《苏文陆晚风目录》 第1章 “美女,你多大了?” “三十二岁。” “美女,不瞒你说,我看你面黄唇紫,眉心暗红,好像得了妇科病,而我正好是那方面的专家,只要你......” 神农谷脚下,苏文正在和当地李村花的嫂子交谈。 嘭。 脑袋一阵儿闷疼,一名白发老者对着苏文天灵盖就是一巴掌拍了过来,“臭小子,我让你下山结婚,你在干什么?” “师父,我不想离开神农谷,我想留下来给您养老。” 苏文眼里含泪道。 他是苏无悔二十五年前收养的孤儿,自幼不知父母是谁,就连苏文这个名字,也是苏无悔取的。 而这二十五年来。 苏文不仅学会了神农一脉的《鬼谷医术》,还青出于蓝,学会了连苏无悔都不会的《生死簿》,江湖人称‘阎王爷’。 “养老?臭小子!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你师父我正老当益壮呢,不需要你养老!更何况,你九阳绝脉发作,只有娶了陆家的女人你才能活!” 苏无悔没好气道,“而且那陆宣仪不是你青梅竹马么?你娶了她,不也算圆了少年梦?” “我......” 遥想十年前寄宿在神农谷的甜美青涩少女,苏文脸庞微微一红。 当年陆宣仪不仅会和苏文分享城市里的奇闻趣事,还会经常靠在他肩膀上睡午觉。 记忆最深的。 就是陆宣仪离开神农谷那天,曾十分认真地说等她长大了,就要嫁给苏文为妻。 想到这,苏文终是妥协了,“师父,等徒儿九阳绝脉治好,我就回来看望您。” “把登门礼带上,这是神农谷的红松露,一颗能延寿半月。”苏无悔扔过来一个黑布袋,“切记切记,要娶陆家的女人。” 就在苏文离开神农谷的当天。 九州各大豪门齐齐收到一则惊世消息——阎王爷,降人间。 “什么?阎王爷出山了?快,马上准备六个亿嫁妆,我要把我女儿嫁给他!攀上阎王爷,那就等于攀上了全世界啊!” “三公主,国主已经下令,要您尽快找到阎王爷,下嫁与他为妻......” “圣女大人,还请您出山,我们昆仑古派想恢复昔日荣光,唯有攀上阎王爷!” ****** 三天后。 九州,江南省。 金陵市。 苏文拿着一张有些褶皱的婚书和一个黑布袋来到了陆家。 “奶奶,我不嫁!” 陆家别墅,一名芳华正茂,穿着白色长裙,留着黑直长马尾的高冷女子趾高气扬道,“我陆宣仪从初一到大四,一直都是校花!大学刚毕业,我就创办了宣仪传媒,身价千万,放眼江南省十三市,我都是颇有名气的凤凰女,现在,你们要让我嫁给一个从山里长大的乡巴佬?这!不!可!能!” 一番话,陆宣仪说得斩钉截铁。 看着和十年前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陌生的陆宣仪,苏文愣了愣神,“宣、宣仪妹妹,当年在神农谷,不是你说等长大了就要嫁给我为妻么?” “呵呵,苏文,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小孩子说的话也当真啊?你多大人了?我年少时童言无忌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赖上我了?” 陆宣仪高高在上地瞥了眼苏文,“醒醒吧,苏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生在城市,锦衣玉食,你生在山里,种田养禽。” “我一顿饭就能吃掉你一年种地的收成,我买个包更是你几辈子难以仰望的天文数字,现在你凭借一个口头承诺,就想我嫁给你为妻?送你四个字,白!日!做!梦!” “我不是凭借口头承诺,还有这个......”深吸口气,苏文拿出苏无悔给他的婚书。 婚书上,写着十个字。 苏文与陆宣仪,共盟鸳鸯之誓! “这......婚书?奶奶,我的婚书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陆宣仪一脸惊慌地询问高座上唐装老妪。 “宣仪,当年苏文的师父对你爷爷有恩,你爷爷去世时,便把你的婚书送到了神农谷。” 唐装老妪缓缓解释。 “爷爷怎么能乱点鸳鸯?” 陆宣仪气得跺了跺脚,冷静过后,她一把抢过婚书扔在垃圾桶里,“苏文,就算你有我的婚书又如此?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指腹为婚?遵循婚书之誓言?” “告诉你,我,陆宣仪,不可能嫁给你!” “我生来就是城里的凤凰,而你只是山上的野鸡!” “山鸡哪能配凤凰?” “陆宣仪,你过分了吧?”突然这时,陆家别墅中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短发女子从垃圾桶里捡起婚书,她打抱不平道,“人人生而平等,你凭什么看不起苏文?就因为他在山里长大?可你别忘了,我们吃的粮食,水果,都是山里的农民辛勤劳作来的!没有他们,你早饿死了!” 话音落下,这轮椅上的短发女子又将有些褶皱的婚书还给苏文,“我堂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敢于走出大山,你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着眼前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容貌身材更胜陆宣仪的绝美女子,苏文愣了愣神。 这女人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她坐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仿佛不带有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美到不可方物。 在神农谷的这些年,苏文还从没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倾国佳人。 “呦,陆晚风!你一个陆家的废人怎么好意对我说三道四?”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我?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董大夫怎么会给你一个残疾治病?” “在我面前!” “你最好给我放低姿态!否则!我马上让董大夫停了你的药!让你......” 正说着,突然,陆宣仪一下想到了什么,就见她狡黠一笑,“陆晚风,既然你觉得苏文了不起,不如,你替我嫁给他好了。” “反正你一个废人,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日,你嫁给一个山里出来的乡巴佬,不是挺合适?” “毕竟金陵市可没男人愿意娶你一个累赘。” 陆宣仪这话本来是在气陆晚风,结果陆晚风却认真了,“好,我嫁就我嫁!” “陆家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当年爷爷欠下苏文师父的恩情,你不愿嫁他报恩,那我来报恩!” 说话间,陆晚风惊鸿一瞥,她看着苏文真诚道,“苏文,你愿意娶我么?” ...... 第2章 “我......”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既倾城又不失风华的绝代女人,苏文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恍然间。 他想起了老头子苏无悔的话:切记切记,要娶陆家的女人。 一念之间。 苏文看着陆挽风问道,“你是陆家的人?” “不错,我叫陆晚风,陆是陆续的陆,晚风是晚风徐徐的晚风。” 陆晚风嫣然一笑的点头。 她的笑很美,如甘甜的泉水,如田野的花香,洋溢着点点温馨。 这一幕,看得苏文有些走神,但很快,苏文就郑重道,“既然你是陆家人,那我娶你。” “好,苏文,这可是你说的!” 他话音刚落,一旁陆宣仪就迫不及待道,“我这就送你们去民政局领证,省得你这山里来的乡巴佬反悔又想纠缠我!” 说完,陆宣仪直接当着一众陆家人的面带走了苏文和苏晚风。 三人走后。 一名陆家族人忍不住对高座上的唐装老妪道,“妈,您真要让晚风嫁给那苏文么?虽说晚风天生残疾,可她......终究是我陆家人,今后让晚风为家族联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妈,我记得云家的痴傻少爷似乎对晚风有意,您看......” “好了,就让晚风嫁给苏文吧。”唐装老妪掐着眉心道,“若不断了那苏文的念想,今后他拿婚书纠缠宣仪怎么办?舍弃一个陆家的残疾女人,不仅能换来宣仪的幸福,还可以履行了老爷子的承诺,可谓一举两得。” 闻言,几名陆家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不再多言。 ...... 半个小时后。 金陵市民政局门口。 “宣仪小姐,您堂姐和苏文先生的结婚证已经办好了。” 一名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颇为恭敬地对陆宣仪道。 “谢了。” 陆宣仪丢过去一叠钱,同时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苏文,如今你以娶了陆晚风,那咱们之间就彻底不可能了!送你一句话,麻雀自有麻雀命,好好和陆晚风过日子。至于妄想攀上凤凰一朝飞天?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正说着,陆宣仪的电话响了,“是,奶奶,他们已经领证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他们过去。” 挂了电话后。 陆宣仪轻挑的目光一瞥陆晚风,“等下秋先生要来陆家做客,奶奶已经准备了晚宴,所有陆家人都不能缺席!” “秋先生是......?”苏文好奇问了句。 “秋先生是金陵市唯一的武道大师。那等大人物的事情你一个乡巴佬最好少问!省得祸从口出!”陆宣仪不近人情呵斥。 ...... 当苏文重新回到陆家后。 陆家别墅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苏文,你手里一直拎着什么?”突然这时,有陆家长辈看到了苏文手中的黑布袋。 “这是神农谷的特产,红松露,是我师父给我的登门礼,不过如今我已和晚风小姐结婚,那这松露......就当成聘礼好了。” 苏文想了下,他将手中黑布袋递给陆家老太太,赵香兰。 袋子里一共有二十颗红松露。 在国际拍卖行,每颗红松露价格两百万到三百万不等,而且有价无市。 二十颗红松露,就是五千万左右。 这份聘礼,并不算轻。 结果...... “噗。”一旁陆宣仪仅瞥了眼黑布袋中红松露后,她便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苏文,我说你虚不虚荣啊?烂蘑菇就是烂蘑菇,还红松露?” “我只听说过白松露和黑松露,红松露是什么鬼?你发明的?送不起好东西就别送,装什么大尾巴狼?” “幸好本小姐没嫁给你,不然让外人知道我陆宣仪的聘礼居然是烂蘑菇,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红松露是......”苏文刚想说着红松露是用来延寿的。 却见陆老太太随手将黑布袋递给一名陆家下人,“听说秋先生爱吃野菜,正好,你把苏文的聘礼拿去做个小鸡炖蘑菇。” “是,老太太。” 陆家下人捧着一袋红松露离开。 见状...... 苏文哑口无言。 倒是陆晚风轻轻牵起苏文的手道,“苏文,你的聘礼我很喜欢,谢谢。” 她这么说,是怕苏文自卑。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就听陆家门口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紧接着。 一名身穿ol制服的性感女人来到陆家。 “烟小姐,怎么只有你来了?秋先生呢?” 看到秋先生的私人助理走来,赵香兰好奇询问。 “兰奶奶,秋先生临时有急事,等会儿才过来陆家,他让我们先吃。” 烟小姐含笑道。 “急事?” 赵香兰一楞。 “是司使大人找他。”烟小姐随口解释一声。 听到司使二字,赵香兰立马不敢再问。 很快。 陆家的下人开始上菜。 有山珍,有龙虾、有帝王蟹。还有各地菜肴,以蜀州菜居多。 说是满汉全席都不为过。 不过当苏文看到自己带来的红松露和野鸡炖在一起后,他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红松露以生服味道最佳。 炖菜的话。 味道反而是落了下乘。 “苏文,你那是什么眼神?炖你几个烂蘑菇,看把你心疼的,你们山里就这么穷酸么?连蘑菇都当成宝?是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见苏文一直盯着‘小鸡炖蘑菇’看,陆宣仪一脸鄙夷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难登大雅之堂!你要是心疼,明天我去菜市场给你买一千斤烂蘑菇。” “行了,有客人在,你少说两句。”陆老太太瞪了眼陆宣仪,跟着她笑着对烟小姐道,“烟小姐,这是我孙女婿从山上带来的野蘑菇,你尝尝。” “不了,我不爱吃蘑菇。” 烟小姐笑着回绝。 而当陆宣仪吃了口红松露后,她立马‘啐’地吐了出来,“呸呸!什么破玩意,怎么这么难吃?!怪不得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整天吃这种东西的能有几个好人?” “陆宣仪,你过分了吧?” 陆晚风瞪着陆宣仪道,“苏文好心从大山里带野蘑菇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 “我挑三拣四?陆晚风,你别搞笑行么?这么难吃的东西是人吃的?” 陆宣仪一扔筷子,她直接把碗里的红松露倒在垃圾桶,“狗都不吃!谁爱吃谁吃!” “你!” 陆晚风强忍着火气道,“你不吃拉倒,我吃!” 说话间,陆晚风夹起红松露就往嘴里递。 红松露入口有些干涩。 的确不像是蘑菇的味道,虽然不难吃,但也算不上好吃。硬邦邦的,像是嚼无味的甘蔗。 很快。 一盆二十颗红松露,除了陆宣仪扔掉的那一颗,陆晚风一人就吃掉了剩下十九颗。 “啧啧。这么难吃的蘑菇你都能吃完?怪不得你陆晚风和苏文是一家人呢。” 陆宣仪轻蔑嘲讽。 其他陆家人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 一名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中年男子来到陆家别墅。 “秋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当看到那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手表中年男子后,赵香兰连忙殷勤地迎上前,“秋先生能来我陆家,实在是我陆家之幸。” “见过秋先生。” “秋大师好。” 陆宣仪等人纷纷向秋先生行礼问好。 毕竟能巴结上一名武道大师,他们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 “让诸位久等了。” 秋先生面带歉意地一笑,“江南府的陈司使突然找我,我实在不敢拒绝。” “应该的,应该的,司使大人的事优先,我们陆家等得起。” 陆老太太恭维道,跟着她又热情招呼道,“秋先生,您先坐。我这就让下人重新上一桌宴席。” “不用了,我就简单吃两口。等下还有要事。” 秋先生正说着,突然,他余光无意间看到了脚下垃圾桶,跟着整个人目光一滞。 ...... 第3章 “秋先生,您怎么了?” 见秋伏龙久久没有入座,陆老太太忍不住问道,“可是今天的菜系不符合您胃口?要不,我把这些蜀州菜撤了?”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就扔在垃圾桶里?” 秋伏龙如没听到陆老太太的话,他反而死死盯着垃圾桶里的半截红松露。 那样子...... 就如同心在滴血。 “贵重的东西?秋先生,不知您说的是......?” 一众陆家族人不由露出茫然之色。 “就是这颗红松露。” 秋伏龙颤抖的手捡起垃圾桶里的红松露,他用清水洗了洗,然后...... 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吃了下去。 “这?!” 如此一幕,直接让一众陆家人目瞪口呆。 陆宣仪更是瞬间羞红了脸。 秋伏龙吃的红松露,可是她刚才吐出来的...... “秋先生,您这是?”陆老太太也被秋伏龙的举动给惊到了。 堂堂武道大师。 金陵第一高手,竟会吃垃圾桶的烂蘑菇? “呵呵,让诸位见笑了,实在是延寿之物在九州可遇不可求,我侥幸碰到了红松露,一时没有忍住......” 秋伏龙心情大好。 “延寿?” 听到这话,陆家人又懵圈了。 “一颗红松露能延寿半个月,这等山野奇珍并不便宜,一颗少说三百万,而且有价无市。也就是在你们陆家,不然......以我的身份,怕都不够资格吃这一颗红松露。” 秋伏龙哈哈一笑。 “三百万?延寿半个月?” 秋伏龙的话犹如利剑,刺痛了在场所有陆家人的内心。 但下一秒。 唰唰! 陆宣仪等人又齐齐看向了轮椅上的陆晚风。 因为...... 之前陆晚风一人就吃了十九颗红松露。 “秋先生,您......您确定这红松露能延寿?不是在说笑?”不死心地,陆宣仪再一次询问秋伏龙。 实在她无法理解。 苏文一个山里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拿出价值千万的聘礼!倘若苏文这么有能耐,对方会心甘情愿娶一个生平素未谋面的残疾女人? “放肆!你一个江南小人物哪来的勇气质疑秋先生?” 不等秋伏龙开口,身旁烟小姐便冷声怒斥陆宣仪。 “宣仪!赶紧给秋先生道歉!” 陆老太太更是‘啪’的一耳光扇了过来。 得罪秋伏龙。 明天陆家就得从江南省消失。 “秋、秋先生,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不该质疑您。” 陆宣仪如受惊的猫咪,她连战战兢兢地低头赔罪。 “不知者无罪。毕竟以你们陆家的身份,可没资格接触到红松露这样的山野奇珍。” 秋伏龙倒也没怪罪陆宣仪,他入座简单吃了两口蜀州菜,便起身打算走了,“诸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们吃。” “我送秋先生。” 陆老太太起身要送。 但秋伏龙却摇头道,“不用。” 走到陆家门口时,秋伏龙却又突然顿住脚步,他回头对陆老太太道,“赵香兰,念在之前红松露的份上,给你们陆家提个醒。” “今后在江南省,多留意一名号称‘阎王爷’的年轻人。” “听说他来江南省寻姻缘,若你们能得到他的友谊。” “不要说江南十三市,整个九州,你们陆家都可以横着走。” “阎王爷?”陆老太太好奇追问,“秋先生,敢问阎王爷是什么人?他很厉害么?” “厉害?” 秋伏龙不由笑了,“便是九州镇国战神在阎王爷面前,也犹如飞蛾扑火,不堪一击。” “若说武道有尽头。” “在我看来,阎王爷......便是武道尽头。” 秋伏龙一脸憧憬和向往。 “秋先生,不知道阎王爷全名叫什么?他又是哪里人?”见秋伏龙如此崇拜阎王爷,陆宣仪顿时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阎王爷的跟脚,不过,陈司使好像称阎王爷为文先生。” 秋伏龙模棱两可道。 等秋伏龙和烟小姐走后,在场陆家人又陷入沉思。 “镇国战神犹如飞蛾扑火?” “这阎王爷这么可怕?” 想到北疆的那位传奇女战神,陆宣仪突然面露红晕。 倘若自己能嫁给阎王爷,那该有多好? “苏文!那红松露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一名陆家长辈沉着脸呵斥,“如此贵重的延寿之物,你怎么早不说?还让老太太拿去炖鸡?你故意恶心我们陆家?” 此刻众人看向陆晚风的目光都有些羡慕和嫉妒! “三叔,你别怪苏文了,可能苏文也不知道那红松露能延寿。” 不等苏文开口,轮椅上陆晚风便自嘲道,“根本不会有人浪费几千万聘礼娶我一个残疾人。” “没错!那红松露定是苏文侥幸从山上挖来的。他要真知道红松露的价值,他会放弃我娶陆晚风?只有自知配不上我,苏文才会妥协。” 陆宣仪同样一脸不屑,“可惜陆晚风只是一个废人,她就算能多活一年半载,又有何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是说啊。晚风,要不,你去洗个肠子?看能不能洗出来几颗没消化的红松露给我们吃?”一名陆家长辈提议。 “这主意好!” 其他陆家人也目光一亮。 “诸位,你们过分了吧?”看着贪婪的陆家人,苏文沉着脸低语,“陆晚风是我的妻子,你们若敢伤害她,别怪我不客气!” “苏文,瞧你这话说的,只是洗个肠子,怎么能是伤害呢?” 有陆家人反驳。 但苏文却不为所动。 “行了,三叔,和苏文一个乡巴佬争什么争?陆晚风这残疾肚子里的东西,我可不吃,万一到时候把残疾传染给我怎么办?” 陆宣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宣仪姐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半个月寿元而已,我才不稀罕!”又一名陆家小辈道。 “好了,都别吵了!几个烂蘑菇有什么可惦记的?等你们去洗肠,陆晚风早消化了。” 这时陆老太太开口了,“趁着今天陆家人都到了,我有件事宣布。” “半个月前,南陵祝家的人来江南打算投资一个国际音乐学校。你们谁去和祝家谈合作?合作谈成了,我把紫阳湖畔的月季别墅送他!” 哗—— 此言一出,陆宣仪等人顿时一惊。 月季别墅。 那可是陆家的核心产业之一。 “奶奶,我从小学习音乐,我想代表陆家和南陵祝家谈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事宜。”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开口之人,不是别人,竟是坐在轮椅上的陆晚风。 “你要去和南陵祝家谈合作?” 听到陆晚风的声音,身旁陆宣仪先是一愣,跟着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陆晚风,你是不是没睡醒?” “南陵祝家可是蜀州省的超级豪门,背后更有蜀州郡王撑腰,不要说秋先生,哪怕司使大人都得罪不起!和这样的大势力谈合作,陆家起码得派一个商业精英或者习武之人。你一个残疾想代表陆家?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说得不错,晚风,你一个残疾就别插手家族的事情了,若是让蜀州的人看到你去谈合作,估计会以为我陆家是下九流势力呢。”身旁一名穿着西装的陆家长辈也严肃道。 “我......” 面对众人的反对,陆晚风欲言又止,最后她求助地看了眼陆老太太,希望奶奶能给她一个机会。 可惜...... 陆老太太直接无视了陆晚风的目光,并冷声道,“你!不!行!” “奶奶,我可以的,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陆晚风眼红的哀求。 实在是...... 月季别墅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那是她和已逝父亲约定的地方。 同样。 月季别墅也包含了陆晚风的整个童年。 若非她父亲逝世......可能陆晚风至今还住在月季别墅中。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一个残疾!没资格代表陆家!” 陆老太太不耐烦地呵斥。 “......”闻言,陆晚风一下就哭了。 看着楚楚可人却又无助难过的妻子,苏文突然对陆老太太道,“陆奶奶,是不是只要晚风的腿能治好,你们就愿意让她和南陵祝家谈合作?” 第4章 “不错,只要陆晚风的腿能治好,我就让她代表陆家去和南陵祝家的人谈合作。” 赵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文。 “那好,我现在就治好晚风的腿!” 虽然苏文不知道妻子为什么执着于代表陆家和南陵祝家的人谈合作。 但两人是夫妻。 他自会帮陆晚风完成心愿。 “你要治陆晚风的腿?” 看着胸有成竹的苏文,陆老太太一愣。 陆晚风也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文。 但不等苏文出手。 陆宣仪就双手抱胸的冷笑道,“苏文,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梦话?你懂医么?连金陵市第一中医董大夫都治不好陆晚风的腿,你可以?” “我自幼在神农谷学习,对医术......” 苏文正说着,陆宣仪就无情打断道,“行了,苏文!你少给我提什么神农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师傅就是江湖骗子。” “当初我爷爷带我去神农谷求医,结果呢?我回来就高烧了三个月。吃什么都吐!” “可你不去神农谷,你已经死了。”苏文冷不丁道。 当年陆宣仪身患天哀之症。 这种病。 整个九州,只有苏无悔和苏文能治! “放你的屁,当初本小姐若不去神农谷,我的病早好了!”陆宣仪正叫骂着,却见苏文已经将一只手放在了陆晚风的纤细玉腿上。 “妈?真要让苏文乱来啊......?”身旁一名陆家人询问赵兰香。 “让他治!” 赵香兰没有阻拦。 其实她心中也好奇,为什么,当年陆老爷子一直坚持把陆宣仪的婚书送到神农谷? 若苏文真有几分本事的话...... 不等赵香兰多想,就见苏文蹙眉将手从陆晚风的玉腿上拿开。 “治啊,苏文,你怎么不治了?” 看着脸色难看的苏文,陆宣仪讥笑道,“你不是说要治好陆晚风的腿么?” “怎么我堂姐还瘸着呢?” “真是个小丑,没本事还非要跳出来哗众取宠?” “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还没数了?幸好我坚持自己,没有嫁给你。不然我陆宣仪还怎么在金陵市做人?” 面对陆宣仪的数落,苏文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本以为妻子只是简单的残疾,可没想到......陆晚风竟是中了宁州省那边的天残蛊。 这种蛊。 以苏文的手段,自是可以轻易抹杀,但问题是,苏文发现,天残蛊寄生在陆晚风体内,至少有二十年了,两者命数已经连在一起。 一旦他抹杀天残蛊。 陆晚风便会承受撕心挖骨的疼痛。 换做别人,苏文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陆晚风是他的妻子,苏文不忍妻子受苦。因为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抹杀天残蛊,且不会让陆晚风承受痛苦,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苏文,你怎么不治了?”这时,就连高座上的陆老太太也开口问道。 不过如今。 她深邃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失望。 看来...... 苏文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山里人,她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奶奶,还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治好晚风。”深吸口气,苏文认真地对陆老太太道。 “三天?哼,就是给你三年,三十年!你也治不好陆晚风!” 陆宣仪高高在上地嘲笑,“一个来城里攀高枝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懂医术?退一万步说,你苏文就算懂医术,你也是个平庸的乡村大夫,医术难登大雅之堂!” “陆宣仪,苏文是乡村大夫怎么了?他一片好心给我治腿,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陆晚风有些生气地对陆宣仪道。 “我就是看不起这种没本事还要装蒜的乡巴佬!”陆宣仪嗤笑,“还治腿?他苏文治的好么?” “若我治好了晚风呢?” 苏文挑眉看向陆宣仪。 记忆里。 陆宣仪是曾让他心中悸动的初恋少女,可如今的陆宣仪却...... “治好了我给你洗衣做饭,当你奴隶行不行?乡巴佬?” 陆宣仪轻蔑道。 “不需要,治好了陆晚风,我只希望陆家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去和南陵祝家谈合作。” 苏文一个字一个字道。 ...... 晚上九点。 陆家晚宴结束。 苏文和陆晚风一起回家。 “苏文,我家有点小,你别介意啊。” 看着有些简陋的二室一厅,陆晚风不好意思地埋着头道,“因为这些年我妈做生意亏了钱,所以......” “没关系。” 苏文笑着摇头,“以后我会让你和阿姨过上好日子的。” “嗯。” 陆晚风羞涩地点了点头,“我相信我家男人。” “什么男人?!”突然,一名留着卷发,穿着丝绸长裙的中年美妇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当李桂芳看到苏文后,她顿时质问起陆晚风,“晚风!这男人是谁?你为什么带他回家?” 因为李桂芳不是陆家人。 所以...... 她没有参加陆家宴会,更不知道女儿已经嫁人了。 “妈,他是苏文,是我老公。” 陆晚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母亲。 “你说什么?你,你嫁给了这乡巴佬?” “你糊涂啊!” “这明显是陆宣仪给你挖的坑!她看不上的男人,就丢给你,她把你当成什么?垃圾桶么?” “你怎么这么傻。” 李桂芳痛心疾首道。 “好啦,妈,你别说了,苏文挺好的。我今天还吃了他从山里带来的红松露呢。”陆晚风一脸认真道,“而且我也没想过要嫁得多好。我又不是凤凰女,怎能奢望另一半多么优秀?苏文不嫌弃我残疾,我也不嫌弃他从小在山里长大。” “你!” 李桂芳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也知道,这是陆家的决定,自己改变不了。 “唉,我苦命啊。” “老公死得早,女儿还嫁给了一个山里娃。看来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出头了。” 李桂芳失神地坐在沙发上怨天尤人。 见状,陆晚风只俏皮地对苏文吐了吐舌头,“我妈一直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 第二天。 苏文从沙发上惊醒,“不!不要离开我!” 哗。 一睁眼。 苏文额头布满了冷汗,“又做到那个噩梦了?”苏文蹙眉。 而这时。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 “女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李桂芳匆匆跑到陆晚风的房间,旋即她看到陆晚风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妈,我没事。就是......腿上的旧疾发作了。”看着一脸担忧的母亲,陆晚风挤出笑容。 “又发作了?董大夫给你开的药呢?”李桂芳在陆晚风的房间中翻找。 “药已经用完了。” 陆晚风解释。 “用完了怎么不早说?走,我现在带你去董大夫的诊所。” 一边说,李桂芳一边抱起女儿放在轮椅上。 “妈,我不去诊所。” 陆晚风摇了摇头,“董大夫开的药不便宜,而且,苏文说啦,他会治好我的腿。” “苏文?他真这么说?”李桂芳微微一愣。 “嗯。” 陆晚风重重点头。 眼见苏文来到陆晚风的房间中,李桂芳冷不丁问道,“苏文,你还懂医术?”她心道,若苏文懂医术,那女儿嫁给他,似乎也还不错。 “略懂。”苏文谦虚道,“其实医术不是我的强项,我......” “把你的从医资格证给我看看!”李桂芳打断苏文。 “我没有从医资格证......” 苏文摇头。 《鬼谷医术》属于阴阳玄法,根本不在医术的范畴里。 “没有?哼,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女儿!像你这种看了几本乡野医书,便吹嘘自己懂医术的人我见多了,你要真有本事,陆宣仪会不嫁给你?” 李桂芳瞪了眼苏文,跟着她不给苏文解释的机会,直接带着女儿来到了金陵市的‘仁济诊所’。 诊所中。 求医的病人很多。 苏文怕妻子出事,所以他便一并跟了过来。 “董大夫,您在忙啊?” 来到一间VIP双人病房中。 李桂芳看到一名戴着眼镜,文绉绉的白衣男子正在给一名老者扎针。 老者身旁的床位上,还躺着一名穿着唐装的病人。 而除了他们。 病房中还站着不少病人家属。 “原来是李阿姨,可是晚风腿上的旧疾又发作了?” 看到李桂芳后,董长海彬彬有礼地问了句。 “是啊,董大夫,你快给我女儿看看是怎么回事。最近半个月,我女儿腿上的旧疾发作是越来越频繁了!” 李桂芳着急道。 “等我给王总和李总扎了针,我就给晚风小姐问诊,可好?” 董长海用商量的口吻,“王总和李总患了风寒,很快我就治好他们。” “那行,我等你。” 李桂芳点点头。 眼看董长海拿起银针扎在王总身上,一旁苏文却冷不丁道,“董大夫,你的针扎错地方了。” “放肆!董大夫治病,你算什么东西在这指指点点?” 不等董大夫开口,身旁一名高冷女人便呵斥苏文,“要是因为你胡言乱语,导致我爸出了意外,我定饶不了你!” “你是病人的家属?” 苏文看了她一眼。 “不错!我是王氏集团的副总,王倩倩!” 王倩倩优越十足道。 “既然你是家属,那我提醒你,你父亲和旁边的大叔并不是风寒,而是寒毒入体。” 苏文漠然道,“这种病,不能用针灸治。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 第5章 “苏文,你给我闭嘴!你不懂医,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看到苏文对董长海指点江山,李桂芳勃然大怒,“董大夫可是金陵市的第一中医,在他面前,你有什么资格卖弄医术?就凭你看过几本乡野医书?” “妈,苏文他只是......” “你给我安静。”李桂芳瞪了眼女儿,“你知不知道,在医院乱说话,是要死人的?” 对于李桂芳的指责,苏文也不反驳,他只自顾自道,“寒毒入体,多表现为厌食,多梦。尤其是午夜,小腹三寸会有痛疾,并伴随......” “够了!” 不等苏文再说下去,身旁高冷的王倩倩便无情打断道,“我不需要你来重复我爸的病情,如果你是医生,请拿出行医资格证!” “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苏文摇头。 “没有行医资格证?那你在这装什么神医?” 王倩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她看向董长海道,“董大夫,无需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还请您给我爸行针。” “好。” 从始至终,董长海都没正眼去看苏文,他直接拿起银针扎在王总身上。 一连扎了十九针。 董长海微笑收针,“王总,你感觉如何?” “我感觉好多了。” 王总笑着道,“不愧是董大夫,当真妙手神医。” “王总言重了,我离神医可差得远。” 董长海谦虚道,旋即他又看向另外病床上的唐装老者,“李总,接下来,我会给你行针。” “董大夫,您先等等。” 唐装老者还未开口,一旁样子甜美的女子便看向苏文道,“小兄弟,你方才说,我爸的这种病,不能用针灸,那应该怎么治?” 不怪李文婧疑心。 实在是...... 苏文描述寒毒入体的症状,和他父亲的症状完全吻合。 “怎么,李文婧,你不会真相信这小子的话吧?” 见李文婧走到苏文面前,身姿高冷的王倩倩一脸鄙夷,“他要真有本事,他还带他老婆来看病?!念在我们同行一场,给你一个忠告,凡事多动脑!” “我做事,自有我的判断。”李文婧瞪了眼王倩倩,跟着她目光直直看向苏文,“小兄弟,你有办法救我父亲么?” “寒毒入体,乃是阴邪症的一种。想救你父亲,简单。” 苏文说着,他走到唐装老者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手指在后者眉心画了一个鬼画符的图案,“好了。” “你是说?我父亲的病,已经好了?”李文婧表情复杂。 “不错。” 苏文点点头。 结果下一秒,噗,王倩倩又一次笑出了声,“李文婧,看到了吧?这么明显的骗子,你还信他?你可真是个傻白甜。” “谁家治病靠画符?” “这......”面对王倩倩的嘲笑,李文婧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董长海,“董大夫,我父亲他......” “李小姐,既然你不信我的医术,那另请高明吧。” 董长海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了。” 李文婧一脸苦涩,心道自己不光看走眼了,还得罪了董长海,实在得不偿失。 病床上唐装老者也叹了口气,他起身对董长海说了句麻烦了,又对王倩倩的父亲道,“王总,明天董事会见。” 但苏文却突然道,“王总寒毒已入五脏,他活不过今晚,所以李总,你明天见不到他了。” “小子,你他妈说什么呢?!你敢咒我父亲?” 王倩倩顿时投来恶毒目光。 “算了,倩倩,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么?” 王总摆摆手,他对王倩倩道,“我们回家。” 等王倩倩等人走后。 偌大病房。 就剩下苏文、陆晚风、李桂芳,以及董长海。 “董大夫,我这女婿脑子有问题,您别搭理他,您先给我女儿看看,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见董长海蹙眉瞪了眼苏文,李桂芳连忙讨好说道。 如今她甚至都不想搭理苏文了。 “脑子有问题?” 董长海轻笑一声,“脑子有问题怎么不去治?” “唉,别提了,苏文是山里来的,没钱治呗。” 李桂芳嫌弃道,“种地的能有几个钱?” 闻言,董长海笑笑不再言,他开始给陆晚风检查病情,“李阿姨,晚风小姐的腿确实恶化严重了,这样吧,我先开几味药试试。” 看到董长海递来一张药方。 苏文面无表情道,“这些中药治不好晚风。她的腿我可以治,再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 “苏文!你到底有完没完!?” 李桂芳终于忍受不了了!她直接怒目呵斥道,“苏文,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女儿!” 她怕等下陆晚风和李总一样,被董长海拒绝治病。 “我......” 苏文正要开口,但陆晚风却轻轻拽了他一下,“好啦,苏文,你先回家吧。不然我妈真的要打人了。”说着,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了。” 看着样子甜美,笑容如沐风般和煦的妻子,苏文转身离开病房。 ...... 病房外。 苏文没走两步,他就看到两个小护士在整理药柜。 “嗯?那是......紫云莲?” “江南省居然还有紫云莲?这倒是巧了,晚风的腿,紫云莲就可以根治,而且不会有任何痛苦。” 念及此处,苏文直接走向仁济诊所的药柜,“请问,这一株紫云莲怎么卖?” “二十万。” 药柜前的医生笑着道,“紫云莲是治疗痛风病的上等中草药,所以不便宜。” 苏文正要掏钱,可他突然想起,这些年,自己在神农谷给人治病的钱,都在老头子苏无悔身上。 他如今是身无分文。 犹豫了下。 苏文不好意思问道,“请问,这紫云莲是在哪采摘的?” 他知道紫云莲没办法人工种植,都是野生草药,所以想去碰碰运气。 “紫阳湖。” 药柜前的医生没有隐瞒。 很快。 苏文来到紫阳湖。 湖面上。 无数莲花如云霓般聚在一起。 可惜的是。 苏文并没见到紫云莲,应该早就被人采摘完了。 正当苏文打算离开时。 一道诧异的声音忽而在苏文身后响起,“苏文?你为什么会在这!?” “宣仪,你认识这土里土气的家伙?难道是你哪个远方亲戚家的小孩?” 迎面走来一群俊男靓女。 其中身穿纪梵希西装的年轻男子好奇问道,他看向陆宣仪的眼神,更带着几分爱慕之色。 “他就是那个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苏文!最后天鹅肉没吃到,吃了块残疾肉。” 陆宣仪似笑非笑道。 “原来是他啊。” 那一表人才的西装男子鄙夷地打量苏文两眼,旋即他戏谑道,“小子,我诸葛辰追了陆宣仪三年都没成功,你当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丑小鸭?以为凭借一纸婚书攀上陆宣仪就能改变命运?变成白天鹅?” “诸葛辰,和一个乡巴佬废话什么?你不是想和我比射箭么?我已经把紫阳湖旁边的箭馆包场了,我们走!” 陆宣仪懒得理会苏文。 “哎呀,诸葛少爷,你一个职业的箭手居然和宣仪姐比射箭,这不是欺负人嘛?” 旁边一名高挑美女闻言,她立马娇慎道,“金陵市谁不知道,你诸葛辰是上届江南省的射箭冠军。” “射箭冠军?” 陆宣仪一愣,“诸葛辰这么厉害?”她还真不知道,诸葛辰有如此荣誉。 “江南省的射箭比赛,不过是小打小闹,我全国锦标赛的最好成绩是四强。” 诸葛辰故作谦虚。 “全国锦标赛?” 陆宣仪高看了两眼诸葛辰,同时她又鄙夷地瞪了眼苏文。 心想连自己的一个追求者都如此优秀,这苏文哪来的脸高攀她?谁给他的勇气? 想到这。 陆宣仪突然对苏文道,“苏文,既然你自小在山里生活,那你一定懂射箭捕猎吧?不如,你和诸葛辰比一比箭术?” “宣仪姐,诸葛辰可是天才箭手,他苏文一个业余的,连给诸葛少爷擦箭都不够资格。你怎么让他们比啊?” 身旁的高挑美女一脸不解。 对此,陆宣仪只耐人寻味道,“我只是想让苏文明白,他和诸葛辰之间的差距。连我的一个追求者,都比他苏文优秀一万倍,这乡巴佬还妄想娶我为妻?” “说不定,他苏文一自卑,就带着陆晚风跑回山里种地去了,省得我眼见心烦。” 第6章 “苏文,宣仪姐大发慈悲地让你和职业箭手比射箭,你还不赶紧去选箭弓?” 见苏文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身材高挑的姜子琪不由催促起来。 “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他比射箭?” 苏文淡淡地瞥了眼诸葛辰,他反问道,“赢了他,对我而言,不过是浪费时间,根本毫无意义。” “就你?还赢诸葛少爷?你是在做梦吧?人家可是全国锦标赛四强的天才箭手!” 姜子琪鄙夷道。 “苏文,你方才说和我比射箭毫无意义,莫不是,你还想添点彩头?” 突然,诸葛辰蹙眉盯着苏文。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苏文伸出两个指头,“你输了,给我这个数。” “两千万?” 诸葛辰微微蹙眉。 他虽是富二代,但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过五百万。 两千万。 可是他四个月的积蓄。 “苏文,你没见过钱是吧?张口就要两千万,你......” 正当姜子琪准备责备苏文时,却见苏文摇头道,“我是说二十万。” 二十万。 正好可以买下治疗妻子腿伤的紫云莲。 “噗,原来是二十万啊?” 姜子琪到了嘴边的指责不由变成了讥笑,“乡巴佬果然是乡巴佬,我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呢,结果,就这?” “子琪,你不懂,对我们而言,二十万,仅仅是一顿饭钱,但对苏文而言?二十万,就是他种地好几年的收成了。” 陆宣仪怜悯道,“我们出生的起点,就是他苏文穷其一生都仰望不到的终点。” 嘲讽的同时。 陆宣仪心中更加笃定,那红松露,必定是苏文偶然从山来捡来的。 否则...... 苏文若能拿出几千万的聘礼,又岂会和诸葛辰赌约二十万? “呵呵,苏文,二十万是小钱,本少爷和你赌了。” 诸葛辰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文,“不过......你输了,我不要你的二十万,你只需要大喊三句‘我是癞蛤蟆’就行。” 诸葛辰话音落下,旁边姜子琪便轻笑道,“诸葛少爷,你也太善良了吧?射箭赢了苏文,还要帮他认清自己?” “圈子不同罢了,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欺负山里娃。” 诸葛辰一边说,他一边来到箭馆,并趾高气扬道,“苏文,等下我让你先射五箭。谁先得一百分,谁赢,你看如何?” “不用了。” 苏文摇头,“我怕射完五箭,你已经输了。” “苏文,你不是有病?你懂不懂射箭规则?一箭最多得十分,你就算五箭全部射中靶心,也才不过五十分,你告诉我诸葛少爷怎么输?”姜子琪破口大骂。 “姜子琪,你和苏文一个乡巴佬说射箭规则,他听得明白么?他平时在山里射箭捕猎,不都是靠莽?” 陆宣仪讥讽的同时,她又看向诸葛辰,“诸葛辰,你先射箭吧。正好让苏文学习一下射箭规则。” “那我就献丑了。” 诸葛辰说话间,他直接拿起一把射击弓。 弓拉满,箭在弦。 嗖的一声。 箭矢破空,正中三十米外的靶心。 “好!” “不愧是江南省的射箭冠军,第一箭就得了十分。” “苏文,要我看,你也别比了,赶紧认输算了。这还比什么?自取其辱么?” 姜子琪等人尖酸刻薄的嘲笑。 但苏文却并不理会他们。 很快。 诸葛辰十箭射完。 其中七箭正中靶心,两箭得了九分,一箭得了七分。 共计九十五分。 “我的天,居然是九十五分?诸葛少爷,我记得你全国锦标赛上,也不过九十四分的成绩吧?” 姜子琪一脸崇拜道。 “因为今天有宣仪在,所以我超常发挥了。”诸葛辰满眼深情道。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有人笑着调侃。 但陆宣仪却不为所动,她反而瞪了眼苏文,“苏文!诸葛辰已经射完十箭,接下来,轮到你了!” 苏文哦了一声,他随手拿了一把木弓。 “用木弓射箭?” 姜子琪表情怪异。 诸葛辰同样绷不住地笑道,“苏文,哪有人用木弓射箭的?木弓是出了名的脆弱,使不上力道,你要不换一把?你这样,我胜之不武啊。” “不用了。” 苏文摇头。 “哼,他苏文肯定是自知不如诸葛少爷,所以故意选个木弓,这样就算输了,他也有台阶下。” 姜子琪一副看穿苏文心思的样子。 “苏文!你箭都还没射,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了?” 陆宣仪容颜渐冷道,“你不嫌丢人么?幸好我没嫁给你,不然我......” 正说着。 嗖! 苏文已经射出了第一箭。 噗的一声,三十米外的靶心被箭矢洞穿。 “居、居然是十分?苏文一个乡巴佬,竟也能射出十分的好成绩?” 姜子琪看向远处箭靶,她满脸不敢置信。 “哼,他苏文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让他再射一箭,他肯定射不中!” 陆宣仪嗤之以鼻道。 可回应她的。 却是苏文连续的四箭射穿靶心。 “这?射中的都是十分?” 诸葛辰脸色微变。 但这时。 苏文突然将手中木弓放下,不再继续射箭了。 “怎么?苏文,你不敢射箭了?害怕好运不会一直眷顾你?!” 姜子琪阴阳怪气的冷笑。 “我已经赢了,不需要在射箭了。” 苏文面无波澜回答。 “赢?” 姜子琪先是一愣,跟着她捧腹大笑道,“苏文,你是不是没睡醒?诸葛少爷得了九十七分,你才五十分,你拿什么赢?拿嘴赢么?” “谁告诉你,我只有五十分的?” 苏文走上前,他将三十米外的箭靶挪开。 下一秒。 陆宣仪等人便看到,五十米外的靶心上,居然也被苏文射中了十分。 苏文竟是一箭双雕? “这、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山里娃,射箭居然这么厉害?能赢全国锦标赛的射手?” 姜子琪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可...... 五十米外靶心上的箭矢,却让她不得去接受。 “诸葛辰,愿赌服输,二十万给我吧。” 这时,苏文走到一脸挫败的诸葛辰面前,他平静地伸出一只手。 “你!” 诸葛辰虽心有不甘,但他也明白,自己......输了。 而且,输得毫无尊严。 “苏文,你很好,我记住你了,二十万,你拿去。” 将一张银行卡扔给苏文,诸葛辰灰头土脸地离开。 他走后。 陆宣仪恼羞成怒地走到苏文面前道,“苏文,你是不是作弊了?你一个乡巴佬,凭什么能赢诸葛辰?” 原本陆宣仪让苏文和诸葛辰比射箭,是想看苏文出丑,可没想到...... 苏文竟一鸣惊人! 这让她心中很不服气。区区一个在山里种地的乡巴佬,凭什么能在她陆宣仪的圈子里出风头? 可惜。 面对陆宣仪不近人情的质问,苏文却没有理会她,反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家伙!居然敢无视我?” 陆宣仪气得直跺脚。 “宣仪姐,定是苏文作弊心虚了,所以他才不敢面对你。” 姜子琪安抚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苏文真的射箭厉害又怎样呢?” “他就是全国锦标赛的射箭冠军,他还不是得给豪门当奴隶?” “更不要说和诸葛少爷相提并论了。” “诸葛少爷一天不工作,他爸就把五百万打到诸葛少爷的银行卡里,而苏文呢?二十多岁的人,连二十万都没有,一辈子又能有什么成就?” “宣仪姐没嫁给他,简直是最明智的选择!” 闻言,陆宣仪心情好了不少,她对姜子琪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 同一时间。 王氏集团。 王倩倩和她父亲一起开完会。 “爸,今晚我有个聚会,就不回来吃饭了。” 王倩倩撒娇道。 “那你早点回家。明天我们和李氏集团还有个项目要谈。” 王倩倩的父亲叮嘱道。 “和李氏集团有什么好谈的?每次看到那李文婧我就烦。整天自以为是的要死,居然还让一个嘴臭的骗子给她父亲治病?真是可笑死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画符治病,简直大无语,还说什么父亲你活不过今天,最好别让我在金陵市遇到那个骗子,不然我......” 王倩倩正说着。 突然,噗通一声,她面前的王总身体一下摔倒在地,满脸乌黑和血斑。 “爸?爸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见父亲没了呼吸,王倩倩吓的花容失色。 第7章 金陵市。 李氏集团。 “爸,不好了,王氏集团出事了。” 李文婧一脸复杂地找到李东流。 “王氏集团怎么了?” 李东流下意识问道。 “是、是王倩倩,她父亲突然去世了。” 李文婧开口的同时,她不由想起之前在仁济医馆,苏文说过的话。 “老王怎么死的?” 李东流难以置信。 “尸检报告说是风寒致死......”李文婧弱弱道。 “风寒?” 李东流一下沉默。 因为他记得。 之前在仁济医馆,董长海分明治好了王总,既如此......王总怎么会因为风寒而死? “爸,您说,我们不会真遇到神医了吧?” 短暂的沉默后,李文婧忽而有些庆幸,“或许王叔叔得的并不是风寒,而是......寒毒入体。” “这......” 李东流想了想,他面露严肃道,“文婧,走,马上和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当拿到医院的检查报告后。 李东流和李文婧同时震惊了。 因为如今,李东流体内的寒疾,竟真的消失不见了。 “爸,是神医!我们真的遇到神医了!” 李文婧激动道,“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可笑她王倩倩还说我遇到了骗子!活该她爸......” “好了,不许幸灾乐祸。” 李东流严肃地打断女儿。但他心中却在思考,今后如何结交苏文这样的神医? ...... 另一头。 当苏文再来到仁济医馆时。 妻子陆晚风已经和李桂芳离开了。 花费二十万买下紫云莲,苏文准备回家给妻子治疗天残蛊。 可这时。 仁济医馆却出现了医闹。 “董长海!你个庸医!” “你不是说治好了我爸么?可为什么!他会因风寒而死?” “董长海!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歇斯底里的女子哀嚎声渐响。 嗯? 苏文侧目望去,跟着他看到披麻戴孝的王倩倩跪在医馆门口怒喊。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叹了口气,苏文正要转身,可王倩倩却看到了他。 “等等!你给我站住!” 王倩倩疯一般地跑过来拦住苏文,她眼红道,“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爸?为什么?!” “姑娘既不相信我,我又如何救人?” 苏文平静反问,“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骗子么?” “我、我......” 王倩倩张张嘴,她无力反驳,最后只能绝望地蹲在地上哽咽。 她悔恨。 她懊恼。 可惜...... 世上没有后悔药。 ...... 半个小时后。 苏文回到妻子家中。 “苏文,你回来啦。” 陆晚风温柔动人地看着苏文,“我和妈在医院的气已经消了,她还买了排骨,今晚我们吃红烧排骨。” “哼,那排骨可不是给苏文吃的!” 李桂芳不近人情道,“苏文,我们家不养闲人,你都和晚风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工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懂医术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女儿养你一辈子?!” “我......” 苏文正想说明天就去找工作,但突然,陆晚风的电话响了,“什么?!三姑伤得严不严重?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陆晚风急忙对李桂芳道,“妈,三姑出车祸了。” “你三姑?陆琴心?她不是在国外么?” 李桂芳一愣。 “三姑今天和表姐回国,结果就......”陆晚风一边说,她一边穿衣,“苏文,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吧。三姑小时候经常照顾我,她如今出了车祸,我得去看望她。” “好。” 当苏文一行人来到金陵市医院后。 陆家众人正围在一张病床前愁眉苦脸。 “妈,医生怎么说?我的腿......还能治好么?” 病床上,双腿粉碎性骨折的旗袍妇人看向陆老太太,她声音既无助又哽咽,“我不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生活,我不想当一个残疾。” “琴心,市医院的大夫告诉我,你的腿......已经彻底废了。想治好是不可能了,除非,用假肢。” 陆老太太看着瘫痪的女儿,她同样十分痛心。 本以为今天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没想到却...... “假肢?不!我不用假肢!我只想当个正常人,我不用假肢......” 陆琴心说着说着,她竟是哭了起来。 见状,苏文身旁的陆晚风心生同情,作为残疾人,她更能明白陆琴心此刻的绝望。 “其实除了假肢,还有其他办法能治好琴心阿姨。” 突然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文开口了。 “苏文!这有你什么事?谁允许你多嘴了?” 人群中陆宣仪不满地瞪了眼苏文。 “他是?” 陆琴心一家人没见过苏文,他们纷纷投来疑惑目光。 “三姑,他是陆晚风的老公,苏文,一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 陆宣仪漫不经心道,她止口不提自己和苏文有过婚约的事情。 “陆晚风的老公?” 陆琴心打量苏文两眼,跟着她心怀期待道,“小文啊,你方才说还有其他办法能治好我,不知你说的办法是?” “是它。” 苏文拿出从仁济医馆买的紫云莲。 紫云莲不光能治天残蛊,任何残疾和骨折都可以治愈。 “你说这莲花能治好我的腿?”陆琴心神色呆了一下。 而下一秒。 陆宣仪便哄然大笑道,“苏文,你又开始搞笑了是不?之前让你治陆晚风,你治不好,如今又想骗我三姑?你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你能不能消停点?” “苏文,适可而止吧!”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 其他陆家人也冷漠呵斥。 当得知苏文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后,陆琴心脸上的期待一瞬变成了冷漠的训斥,“苏文!你故意恶心我是吧?谁家治疗残疾用莲花?” “这莲花真能治残疾,你怎么不给你老婆治?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是不是?” “还有你,陆晚风,你嫁谁不好,非要嫁一个骗子?金陵市没有男人了么?” 面对咄咄逼人的陆琴心,陆晚风只涨红脸地反驳道,“三姑!苏文不是骗子!他、他这么说,可能只是好心想安慰你......” 此时此刻。 在看到苏文手里的莲花后,陆晚风也明白了,或许苏文真的不懂医术。对方之前说能治好自己的残疾,不过是安慰的话。 因为倘若苏文真是很厉害的大夫,对方......又怎么会娶自己一个残疾女人呢? “我不需要他的安慰!他也没资格安慰我!”陆琴心寒声道。 “苏文,快把你那莲花收起来吧,一个山里娃,非要跑城里丢人现眼什么呢?你明明不懂医,你何必要装大尾巴狼?” 陆宣仪阴阳怪气嘲笑。 “谁说我不懂医?我现在就治好晚风,省得你狗眼看人低!” 苏文冷笑一声,他直接将手中紫云莲捏碎。 滴答、滴答。 透明的莲水从紫云莲的莲叶处落下,被苏文接在了一个水晶杯中。 很快。 苏文将两个水晶杯接满莲水,同时他手中的紫云莲也因为莲水被采尽,开始缓缓枯萎。 “苏文,你不是给陆晚风治腿么?你摆弄一个莲花做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看到苏文的举动,陆宣仪再度轻蔑冷笑,“说我狗眼看人低?难道你没本事是假的?你光会射箭有个屁用,你就是全国射箭冠军,你也高攀不起我!” 苏文没理会高高在上的陆宣仪,他只将其中一个水晶杯的莲水倒在陆晚风腿上。 做完这一切。 苏文又将另一个水晶杯放在陆琴心面前,“琴心阿姨,念在你小时候照顾过晚风的份上,这杯莲水我给你。它可以治好你的腿伤,至于你用不用......” 嘭。 不等苏文把话说完,陆琴心便冷笑地将那水晶杯摔在地上,咔的一声,水晶杯四分五裂,莲水和玻璃渣散落一地,“这破玩意能治疗残疾?你当我和陆晚风一样没脑子么?” ...... 第8章 “......”看着渗入地面的莲水,苏文只摇头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 倒是轮椅上陆晚风为苏文打抱不平道,“三姑,你就算不相信苏文,也不用砸了那杯莲水吧......” “行了,陆晚风,闭上你的嘴吧。你自己都瘸着呢。你还帮苏文一个骗子说话?” 陆琴心冷冷打断陆晚风,跟着她又瞪了眼李桂芳,“李桂芳!能不能把你女婿管好?非要让他在医院哗众取宠么?” “苏!文!你再乱说一句话,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被陆琴心呵斥,李桂芳不敢对陆家人发火,她只能将怒气宣泄在苏文身上。 同时李桂芳心中也更加恼火。 自己女儿,怎么就嫁给了一个口无遮拦的乡巴佬? “妈,你别凶苏文了,他只是一片好心。” 陆晚风和母亲顶嘴。 “好心?哼!我看是没安好心吧?还有你,陆晚风,你到底被这苏文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处处替他说话?你就不能和陆宣仪学学!?人家都知道山里娃嫁不得,你......” 李桂芳正说着,却见陆晚风眼红道,“妈,苏文是山里娃怎么了?你干嘛非要嫌贫爱富?我又不是凤凰女,你想我嫁得多好?我从没奢望过另外一半有多优秀,苏文挺好的,他一直没嫌弃过我残疾,你为什么不能多包容他呢?” 顿了下,陆晚风又补充道,“至少我不后悔嫁给苏文!从!不!后!悔!” “你!” 看着一脸固执和倔强的陆晚风,李桂芳抬手就要去扇女儿。 但旁边几名陆家人却拦住了她,“好了,李桂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陆晚风都不在意嫁给苏文,你着急什么?” “就是,麻雀自有麻雀命,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陆宣仪。” “我明白你想找个金龟婿,可问题是......她陆晚风有那个条件么?” 这些陆家人你一言我一句,听得李桂芳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时...... 陆宣仪也走过来对李桂芳道,“芳婶,晚风堂姐能嫁出去,这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真的别要求太高。毕竟这年头,残疾可不好找对象。虽然苏文爱说大话,总吹嘘自己会医术,但好歹,他还会射箭不是?” “会射箭有个屁用!” 李桂芳气得身体发抖,“射箭能当饭吃?” “怎么不能?射箭不是可以在山上捕猎野鸡野兔吃?” 陆琴心无情嘲笑。 “你们......” 李桂芳受不了这些陆家人的挖苦,她愤愤地对陆晚风道,“女儿,走!我们回家!” “芳婶,别急着走啊,他苏文不是说要治好陆晚风的腿么?让我看看他......” 陆宣仪脸上刚露出戏谑的姿态。 结果下一秒。 她就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除了她。 病房中的陆老太太、陆琴心等人也匪夷所思地盯着陆晚风,“晚风,你、你的腿......” 此时此刻。 陆晚风腿上的莲水已经干枯,而她腿上醒目的黑色血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 “血斑消失了?晚风,难道你的腿好了?” 李桂芳失声惊呼。 “不,不可能!肯定是苏文用莲水遮去了血斑,这是化学反应,就和隐形墨水一样,反正我不信陆晚风的腿好了!” 陆宣仪一口咬定,“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莲水能治残疾。” “没错,陆晚风的腿不可能被治好,一定是苏文在迷惑我们。他怎么可能懂医术?莲花又怎么可能治疗残疾?”陆琴心也寒声道,“除非她陆晚风现在站起来!” “就是,晚风,要不你站起来试试?” 其他陆家人都不信陆晚风的腿好了。 一个残疾了十几年的人。 半生都在轮椅上生活,怎么可能突然双腿痊愈? “我......” 见陆家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陆晚风心生胆怯。 因为她害怕。 若自己站不起来,苏文又会承受冷嘲热讽...... “晚风,不要磨叽,如果你的腿真好了,那你就站起来。” 就连陆老太太也盯着陆晚风道。 “苏文,我可以么?”陆晚风想了想,她咬着薄唇询问苏文。 并非她不愿意相信苏文。 而是......莲水治疗残疾,真的太过天方夜谭了。 “晚风,你可以的,站起来吧。” 苏文柔声对妻子道,“你过去的人生,或许昏暗,或许痛苦,但今天过后,我一定会让你幸福,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嗯!” 陆晚风重重点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竟当着陆家所有人的注视下,举步维艰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踏、踏踏...... 慢而迟缓的脚步声在医院回荡。 当看到陆晚风跌跌撞撞的走路模样,李桂芳竟是双眼一红的哭了起来,“呜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女儿终于不用当残疾人了。” “这?” “陆晚风的腿真好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宣仪等人强忍心头震撼。 而当陆琴心看到陆晚风下地走路后,她手中的茶杯更是‘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苏、苏文,真是那莲水治好了晚风?” “不然呢?” 苏文面无表情地反问。 “小文啊,那莲水你还有没有?再给三姑一些好不好?三姑我不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啊。” 陆琴心从之前的尖酸刻薄变成了苦苦哀求。 可苏文却不以为然道,“琴心阿姨,实在不好意思,莲水我已经没有了,之前给过你一份,奈何,你不懂珍惜。” “我、我......” 看着地面上早已不见踪迹的莲水,陆琴心瞬间就崩溃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不!我不想一辈子当残废,我不想!” “为什么我这么傻,为什么不没相信小文?” “对!陆宣仪,都怪你,都是你说小文的坏话,我和你拼了!” 望着情绪失控的陆琴心,旁边一名短发女子眼红安慰道,“妈,你冷静一点。” “是啊,三姑,你冷静点。你不会真以为,是那莲水治好了陆晚风吧?” 陆宣仪冷不丁哼道。 “陆宣仪,你什么意思?我亲眼看到陆晚风的腿好了,这难道有假?” 陆琴心生气地反问。 “哼,那是因为今天陆晚风去了董大夫的诊所。这是董长海给我发的短信,你们自己看!” 陆宣仪不屑地将手机递给众人。 “这......?” 得知陆晚风之前还去看过董大夫,陆琴心也有些拿捏不定主意了。 “三姑,你也不想想,他苏文真要是神医,他会心甘情愿娶陆晚风一个残疾人么?” 陆宣仪语重心长道,“还有,昨天陆晚风没去找董大夫的时候,他苏文治不好陆晚风,偏偏今天陆晚风去了仁济诊所,苏文就治好了陆晚风,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闻言,陆琴心目光一闪而逝出阴霾,“宣仪,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治好陆晚风的人,是董大夫?” “这不很明显么?” 陆宣仪阴阳怪气的娇哼道。 听到她的话。 陆晚风却十分生气道,“陆宣仪,我的腿就是苏文治好的!你凭什么颠倒黑白?说不定那莲水就是苏文的独门秘方!” “是,是,你说是就是呗。” 陆宣仪耸了耸肩,她毫不在意道,“苏文是你老公,他好与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要真有能耐,去把三姑的腿也治了啊。” “是啊,小文,你快给三姑治腿,证明一下自己。” 陆琴心迫不及待道。 可苏文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三姑,你看到了吧?他苏文不敢给你治腿,他就是心虚了。” 陆宣仪趁热打铁,而她话音刚落,陆老太太的电话却响了。 ...... 第9章 “什么?秋先生,您、您说真的?好,好......我知道了。” 等陆老太太挂了电话。 一众陆家人纷纷投来目光,“妈,秋先生找您什么事情?” 陆老太太深吸口气,她忍着激动的心道,“之前南陵祝家不是打算在江南投资一个国际音乐学校么?” “方才秋先生给我说。” “南陵祝家来江南省的人,是祝凌天。” 当说到‘祝凌天’三个字,陆老太太的声音都有些肃然起敬。 “这!?竟是传奇宗师,祝凌天?” “那等蜀州省大人物,怎么会来我江南?” “我倒是听说,祝凌天早年受了重伤,活不过六十岁,只怕他这次来江南,是为了落叶归根。因为祝凌天的母亲,就是咱们江南人。” “......” 众人正窃窃私语时,陆老太太却无情打断道,“都肃静!传奇宗师位居高权,那等存在,岂容你们在背后议论?是想给我陆家招来灭门之灾么!?” 一瞬间。 整个病房都变得死寂沉沉,无人敢再言。 这时,陆老太太又继续道,“之前,我说过,谁能和南陵祝家谈成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我就将紫阳湖畔的月季别墅送给他。” “但现在......” “我改变主意了。谁能和祝家谈成合作,谁就是下任的陆家之主。” 嘶—— 此言一出。 陆琴心等人纷纷身体一震。 “奶奶,您说真的?” 陆宣仪目光掀起点点涟漪。 本来。 她对南陵祝家的这个合作,并不敢兴趣。可现在却不同了。 因为陆宣仪做梦,都想成为陆家之主。 “我赵香兰何曾骗过你们?” 陆老太太话音落下,苏文身旁的陆晚风便开口道,“奶奶,我会竭尽全力去和祝家谈合作的。” “你去谈?呵呵,陆晚风,你是在搞笑么?祝凌天何等身份?我们陆家去谈合作的人,起码得是陆宣仪这样的上市企业女总裁,或者你堂弟那样的习武之人。再不济,也得是你表姐这样的海外留学高才生。你拿什么身份去和祝家谈合作?无业游民么?” 身旁一名陆家男子不近人情呵斥。 “我...... 陆晚风被怼得哑口无言。 可这时。 身旁苏文却一脸冷漠道,“陆宣仪,之前我和你打赌,只要三天之内治好晚风的腿,你们陆家就让她去和南陵祝家谈合作,现在晚风的腿好了,你们陆家想出尔反尔?” “真是笑话,陆晚风的腿是你治好的么?” 陆宣仪阴阳怪气道,“分明是董大夫治好的。” “你可以喊董长海过来对峙,问问他,他有这个本事么?” 苏文冷笑。 “喊就喊,怕你啊?”陆宣仪正要给董长海打电话,但陆老太太却哼道,“行了,吵什么吵?” “所有陆家人,都可以去和南陵祝家的人谈合作!” “谁谈成了合作,谁就是下任陆家之主!” ...... 当苏文和陆晚风回到家后。 突然。 哗。 苏文怀中一软,铺面而来淡淡的女子幽香。如兰花淡雅,芳馨可人。 “晚风?你?” 看着踮起脚扑在自己怀中的陆晚风,苏文微微一愣。 甚至这一刻。 两人紧紧挨着,他还能感受到妻子傲人的身姿和曲线。 “老公,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虽然陆宣仪他们都说是董大夫治好了我,但在我眼里,就是你治好了我。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把头埋在苏文的怀中,陆晚风脸红害羞道。 其实早在医院的时候。 陆晚风起身的那一刻,她就想抱苏文了。 可当时人多。 陆晚风实在不好意思,但如今回到家,她却不用顾忌什么了。 “你我夫妻,说什么谢?要说照顾,也应该是我......” 苏文正说着,但这时,身后却冷冷传来李桂芳的声音,“陆晚风,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一个女孩子不能矜持点?!再说了,你那腿是苏文治好的么?” “怎么不是,那莲水肯定是苏文的独门秘方。” 陆晚风一口咬定。 “独门秘方?哼,我看是狗屎秘方吧,他苏文真有秘方,他不拿去卖钱?反而捡几个山里的烂蘑菇当聘礼?丢不丢人!” 李桂芳嗤笑。 “就算苏文没有秘方,可他是我老公,我抱抱他怎么了?” 陆晚风依旧强硬道。 “老公也不能抱!” 李桂芳一把将陆晚风从苏文怀中拽走。 怀中佳人离开。 苏文不禁有些空荡荡的感觉,但突然,他竟发现自己体内的九阳绝脉,一闪而逝出治愈的迹象。 “嗯?九阳绝脉竟被压制了?” 苏文面露惊骇。 这些年在神农谷,他绝脉从未被压制过。 可没想到刚来陆家不久就...... “怪不得师父说过,只有娶陆家的女人我才能活,原来,陆家的女人可以压制我的九阳绝脉。” ...... 第二天一早。 淡淡画了个妆的陆晚风便来到了金陵市的‘龙湖三千庭’。 龙湖三千庭是江南省的顶级豪宅。 南陵祝家的人便住在这里。 “请问你找谁?” 龙湖三千庭门口,几名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拦住了陆晚风。 这几名中年男子步伐厚重,体内气血之力强大。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你好,我是金陵陆家的陆晚风,我想和祝家谈一下国际音乐学院......” 不等陆晚风把话说完,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便淡漠道,“抱歉,今天祝家概不见客。” “我知道了......” 陆晚风欲言又止,可最后,她还是灰溜溜地转身。 “呦,陆晚风,你还真有勇气来龙湖三千庭找祝家人啊?” 忽而这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陆晚风面前,只见身穿香奈儿高档晚礼服,脚踩华伦天奴高跟鞋的陆宣仪摇下车窗调侃,“怎么样,是不是吃了个闭门羹?祝家的人都不见你?要我说,你还是放弃吧,不要来龙湖三千庭丢人现眼了。” “我不会放弃的。” 陆晚风决然说了句,她便头也不回离开。 “宣仪,刚刚那女人是?” 保时捷豪车中,坐在副驾驶上的诸葛辰望着陆晚风的背影,他眼眸微微一亮。 好漂亮、清纯的女人。 和陆宣仪这种大方的美比起来,陆晚风就犹如还未绽放的荷花,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她就是我那残疾堂姐,陆晚风。” 陆宣仪不屑地介绍道。 “残疾?” 诸葛辰愣了下。 “哦,昨天陆晚风的腿被董大夫治好了,她现在已经不残疾了。” 陆宣仪说着,她又似笑非笑地问了句,“怎么,诸葛辰,你看上我那堂姐了?” 不等诸葛辰回答,陆宣仪便自顾自地道,“你若是看上陆晚风了,可以试试,我你追不上,但退而求其次,追一个陆晚风,还是问题不大。” “但她不是和苏文结婚了么?” 诸葛辰迟疑。 “苏文?切,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他能和你比?再说了,你们男人不就喜欢结了婚的女人么?” 陆宣仪玩味道。 “咳咳......宣仪,你别说得这么直接,男人和男人不一样,我还是很单纯的。” 诸葛辰哈哈一笑。 陆宣仪也懒得拆穿他,反而话锋一转道,“诸葛辰,你之前说有办法帮我见到祝家的人,你打算怎么帮我?” ...... 第10章 龙湖三千庭中。 一名身披白色貂皮的老者正在和一名青衣少女下棋。 少女莫约十八、九岁。 她扎着马尾辫,看上去古灵精怪。 “爷爷,这一局棋你又输了。” 祝文竹将手中白子落下,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爷爷好笨,连一局棋都赢不了我。” “或许是爷爷年纪大了吧。” 祝凌天看着手中黑子,他目光陷入过往的追忆中。 “爷爷今年不过五十九岁,哪里大啦?” 祝文竹话音刚落,身后的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儿脚步声,“文竹小姐,金陵陆家的陆宣仪来访。” “嗯?” 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性感妩媚女人,祝文竹面无表情问道,“陆小姐找我何事?” “文竹小姐,是这样的,我听说,南陵祝家想在江南省投资一个国际音乐学校,而我陆家又有这方面的资历,所以我想......” 面对祝文竹时,陆宣仪的态度很是恭敬和客气。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 一身青衣的祝文竹便摇头道,“陆小姐请回吧。今天我只想陪爷爷下棋,不想谈公事。” “那我们能不能......互相留个名片?” 陆宣仪用讨好的语气问道。 实在是祝文竹身份太高,对方乃传奇宗师的孙女,她不得不放低姿态。 但祝文竹却冷冷道,“不必了,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天过后,我们更不会再有交集。” 说完,祝文竹直接对一旁的下人道,“送客。” 当众被人看轻,陆宣仪丝毫不敢生气,她反而赔笑地挤出笑容,“打扰文竹小姐了。” 直到陆宣仪离开。 祝文竹这才娇哼一声,“怎么每天都有一些阿猫阿狗来打扰爷爷清净?真是讨厌。” 对此,棋局前身披貂皮的老者只笑着摇头,“文竹,当你站的位置足够高了,有些事情,便不可避免。” “哼,有什么不可避免的?都是些想高攀爷爷的小人物罢了,换做是我,肯定杀鸡儆猴,让那些蝼蚁不敢再来烦人!” 祝文竹愤愤道。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别忘了,这里是江南省,不是蜀州省,在别人的地盘上,你我还是低调些为好。” 祝凌天话音刚落,突然,他面色一阵儿惨白。 旋即‘噗’的一口乌血吐了出来。 “爷爷!” “祝老!?” 祝文竹和旁边下人吓了一跳。 “我不碍事,我只是......旧疾发作了。” 祝凌天抹去嘴角的鲜血,他刚要安抚孙女,结果却双眼一黑的昏死过去。 “爷爷?!” 看着倒下的祝凌天,祝文竹疯一般道,“快,快去请神医。” 结果...... 江南省来了几名神医,最后都治不了祝凌天。 其中一名神医临走前,他更是叹息道,“祝前辈五脏尽枯,他注定活不过六十岁的槛,这是命,不是病。” 听到这话,祝文竹一下瘫在地上长哭不起。 哭声中。 又有祝家下人找到了祝文竹,“金陵市李氏集团的李文婧来访。” “文竹小姐,我听闻南陵祝家想在江南省投资一个国际音乐学校,所以......” 李文婧正说着,却听祝文竹发疯般的咒骂道,“滚,你给我滚!” “都是你们这些江南小人物来打扰我爷爷清净,我爷爷才会旧疾发作!” “快滚啊!我不会和你们这些人合作。” “这......?”看着暴躁如雷的祝文竹,李文婧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是祝凌天旧疾发作,昏了过去,连神医都束手无策,所以祝文竹才会大发雷霆。 “唉。” 叹了口气。 李文婧心想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她鞠躬对祝文竹说了句打扰了,转身就要离开。 可临走前。 李文婧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见她迟疑地对祝文竹道,“文竹小姐,你爷爷的旧疾,并非不能救治。” “你说什么?” 祝文竹唰的一下看向李文婧,“难道你有办法治好我爷爷的病?” “我知道一个人,他或许能治好祝前辈。” 李文婧将苏文在仁济医馆‘画符治病’一事说了出来。 “画符治病?” 祝文竹微微蹙眉,因为连她也没听说过如此诡异的治病手段。 “你去将那人带过来,若他真能治好我爷爷。我祝家定会好好答谢他!” 祝文竹随口一说。 其中她心中早就知道,爷爷的病,整个九州都无人能救。 可她还是不愿放弃。 至少。 她不想有遗憾。 ...... 同一时间。 苏文正在人才市场找工作。 因为昨天李桂芳说,他们家不养闲人,而苏文又不想被妻子养一辈子。 所以......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养家。 “小兄弟,我总算找到你了。” 突然这时,一辆银色的奥迪车停在了苏文面前。 “是你?” 看到李文婧从车里走下来,苏文好奇问道,“你找我有事?” “小兄弟,不是我找你,是南陵祝家......” 李文婧把祝凌天旧疾发作一事告诉了苏文。 但苏文却摇头道,“抱歉,我现在要找工作,没空给人治病。” “小兄弟,你糊涂啊,你若是治好了祝前辈,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说不定文竹小姐一高兴,就送给你一个上市公司。到时候你自己当老总,不比给人打工强?” 李文婧失笑道。 “哦?” 苏文权衡了一下,他点头道,“听上去不错,带路吧。” ...... 半个小时后。 苏文来到了龙湖三千庭。 “文竹小姐,苏神医我带来了。” 李文婧拘谨地给祝文竹行礼。 “他就是你口中,那个画符治病的神医?” 目光打量苏文两眼,祝文竹表情复杂。 “是他。” 李文婧重重点头。 “......” 祝文竹没有接话。 实在是...... 苏文看上去太年轻了,须知,她认识的神医,年龄最小的,也有五十来岁,而苏文?只怕三十岁都不到。 如此年轻。 就算苏文真懂医术,又能有几分本事? “文竹小姐,要不先让苏神医给祝前辈问诊一下?” 见祝文竹久久无言,李文婧猜到对方可能在质疑苏文的医术,于是她主动提议。 “罢了,就让他试试吧。” 祝文竹掐着眉心点头。 其实在看到苏文的年龄后,她心中就没有再抱有期待了。 结果...... 当苏文将一只手放在祝凌天的眉心后,原本昏死过去的祝凌天竟睁开了一只眼。 “爷爷?” ...... 第11章 “呜呜,爷爷,您总算醒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看到祝凌天睁开一只眼,祝文竹立马止不住的哭泣道。 可苏文却摇头道,“你爷爷还没醒,他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回光返照?” 祝文竹忍不住问道,“那我爷爷还能救活么?” “可以。” 苏文点头。 “那就拜托您了,苏神医。” 看着苏文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一刻,祝文竹心中不由升起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便是十分钟过去。 在此期间,祝文竹和李文婧都是屏住呼吸,两女静静观摩苏文在祝凌天的五脏处画符。 “呼!” 突然,苏文长出一口气。 他将手从祝凌天的五脏处移开,与此同时,嗡,嗡!耀眼的白光蓦地从祝凌天七窍处昙花一现。 下一秒。 祝凌天指尖处开始流溢黑色鲜血,看上去诡异之极。 “我爷爷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祝凌天的呼吸一瞬虚弱,原本还对苏文寄予厚望的祝文竹顿时脸色骤变。 “你爷爷正在排毒。” 苏文平静道,“你爷爷过去伤疾不轻,可他又寻不到良方,只能以罡火压制伤势。” “熟不知。” “罡火对五脏危害极大,方才我内视你爷爷体内,就见他五脏尽数枯竭,火毒遍野,所以,我要将罡火之毒抽离。只有如此,他才能得以续命。” 话音落下的同时。 嘭。 祝凌天身子一颤,他居然当场没了呼吸。 “爷爷!!” 发现祝凌天生命痕迹荡然无存,祝文竹疯一般指责苏文,“庸医!你不是说我爷爷在排毒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死了?”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爷爷。要不是你给我爷爷治病,他不会这么快死......” 说着说着,祝文竹便绝望地哭了起来。 哭声中,几名习武之人立马将苏文包围起来。 其中一人更是寒声怒喝,“贼子,祝前辈因你而死,你这条命,还是留下吧!” “这?这?” 旁边李文婧见苏文治死了祝凌天,她神色也慌了。 要知道...... 苏文可是她介绍来的。 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只怕。 祝文竹清算完了苏文,下一个就轮到她! 可就在李文婧不知所措时,却见苏文平静地对祝文竹道,“祝小姐,你们祝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什么救命恩人?你医死了我爷爷,你还......” 正说着,祝文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不光是她。 在场其他人也瞪大眼的看向祝凌天。 只见前一秒还没有生命痕迹的老者,如今竟面色红润的坐了起来。 “这、这究竟是什么治病手段?明明都死了的人,如今居然又活了?” 李文婧目瞪口呆。 她见过中医‘望闻问切’,也见过西医‘仪器诊病’。 但却从未见过如苏文一般能起死回生的大夫。 “爷爷?您没死?” 祝文竹回过神后,她喜极而泣地扑在老者怀里。 “好了,文竹,别哭了。” 祝凌天安抚孙女两句,跟着他起身对苏文行礼,“多谢小友从鬼门关救了老夫一命。” 方才苏文排毒的时候。 他就已经醒了,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没办法动弹分毫。 “祝爷爷不必客气。我救你,可不是白救。” 苏文微笑开口。 “不知小友想要什么?在江南,我祝凌天朋友不少。金钱,地位,名利,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祝凌天语气真诚。 但苏文却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需要。” “不需要?” 祝凌天一愣,不等他再言,身后李文婧就奉承道,“祝前辈,苏神医其实只想找一个工作。” “找工作?” 这话不光让祝凌天始料未及,一旁祝文竹也十分不解。 以苏文的医术,哪个医院不抢着留他? “呵呵,找工作简单,我母亲去世前,曾在江南省给我留下了一个商会,现在开始,小友就是麓月商会的会长了。” 祝凌天说着,他递给苏文一个商会转让文件。 苏文也没多想,他直接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等合同签署完,祝文竹也递给苏文一张银行卡,“苏神医,这是我的谢礼。” “不用了。” 苏文摇头,“你爷爷已经给过我诊费了。” “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而且......方才我质疑了苏神医的医术,实在是对不起。” 祝文竹由衷地表示歉意。 但苏文依旧没收银行卡,他只笑着对祝凌天道,“祝爷爷,我现在可以去接管麓月商会了么?” “当然,我已经给麓月商会的陈百富发了消息,他会在楼下等你。” 祝凌天点头。 直到苏文和李文婧走后,祝文竹这才不解地看向祝凌天,“爷爷,祝家在江南省也有不少小公司,你怎么把麓月商会送给苏神医了?那可是太奶奶一手创办的商会,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麓月商会已经是江南四大商会了。” “小公司?呵呵,以苏神医的身份,只怕他连麓月商会都未必看得上,我怎么好意思随便送他一个小公司?” 祝凌天失笑道,“都说九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我缩在蜀州不自知,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世外高人了。” “爷爷,您的意思是说......苏神医来头不小?” 祝文竹声音一紧。 但祝凌天却感慨,“看不透,我看不透苏神医。” “爷爷,会不会,苏神医就是江南陈司使要找的人?”突然,祝文竹想到了什么。 “那谁知道呢,陈司使防我和防贼一样,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总是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真是小家子气。” 祝凌天暗叹一口气,跟着他目光一凝,“不管苏神医是不是陈司使要找的人,总之,我们祝家都不能和他交恶。” “我明白了,爷爷。” ...... 离开龙湖三千庭后。 李文婧一直向苏文投去羡慕的目光。 苏文一询问才得知。 原来祝凌天送给他的麓月商会,并不是普通的公司,而是江南省的四大商会之一! 要知道江南省足足有十三市。 麓月商会能坐稳四大商会的宝座,足矣说明底蕴的可怕。 即便是金陵市的豪门陆家,在麓月商会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 第12章 和李文婧分开后。 苏文来到了麓月商会。 麓月商会位于金陵市市中心,占地数百亩,办公楼更是有七十层,算是金陵市的地标建筑。 此刻麓月商会楼下,一名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劳力士腕表的中年男子正在恭敬等候。 当看到苏文走来。 这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当即讨好迎上前,“可是苏文先生?” “是我。” 苏文点头。 “苏先生里面请,祝前辈已经交代,今天开始,您便是麓月商会的新任会长。” 陈百富说着,他将苏文带到了麓月商会的董事长室,并递来了一份文件,“苏总,这是迄今为止,我们麓月商会名下的所有资产和项目。” “还有,以后我就是您私人助理,这是我的名片,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您......” 不等陈百富说完,苏文便面无波澜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陈百富走后。 苏文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跟着他就打算回家告诉李桂芳自己找到了工作。 只是。 还没走出麓月商会的办公楼。 迎面便走来一名打扮妖艳,身材高挑的冷艳女人,正是陆宣仪的好友,姜子琪。 “呦,这不是乡巴佬苏文么?你不去山里射箭捕猎,你跑到我们麓月商会干嘛?” 看着一脸尖酸刻薄的姜子琪,苏文面无表情道,“我是来找工作的,不行么?” “找工作?” 姜子琪先是一愣,跟着她‘扑哧’一声捧腹大笑,“哈哈,苏文,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么?就你?还来我们麓月商会找工作?你当麓月商会是什么地方?金陵市的收留所么?” “我告诉你!” “麓月商会可是江南省的四大商会!连我们商会的保洁,都是海外留学的高才生,你一个乡巴佬,还妄想到麓月商会找工作?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给我麓月商会打扫厕所,我们麓月商会都看不上你!” 说着,姜子琪把手中刚喝完的星巴克杯子丢在苏文面前,“苏文,别说我不照顾你,念在你被宣仪姐抛弃的份上,自己把杯子捡起来卖钱。像你这样的乡巴佬,就只配当一个捡垃圾的扫地工!” 闻言,苏文目光冰冷道,“姜子琪,我好像没招惹过你吧?你为何要羞辱我?” “我就是羞辱你怎么了?” 姜子琪抬高声音道,“我就是羞辱你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丑小鸭!” “一个从山里来的穷小子?还妄想高攀宣仪姐的高枝?你配么?” “我配不配,和你姜子琪没关系。婚书是陆宣仪爷爷定下的,我只是遵循婚书之约来到陆家。还有,明天开始,你不用来麓月商会了,我们商会,不需要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愚蠢女人!” 苏文一个字一个字道。 “噗,苏文,你又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让我来麓月商会?你当自己是麓月商会的会长啊?” 姜子琪讥笑道,“你苏文要真这么有能耐,宣仪姐会不嫁给你?” “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像你这种乡巴佬,简直是......” 正说着,突然,陈百富从远处走了过来。 “陈经理。” 看到陈百富,姜子琪一改面对苏文时的冷嘲热讽,她反而主动迎上前,并摆手弄姿道,“陈经理,您今晚有空么?我知道一家酒吧......” 一边说,姜子琪一边大胆地把身体往陈百富身上靠。 可陈百富却推开了姜子琪,他反而好奇道,“子琪,你和苏文先生认识?” “嗯,我认识他。” 姜子琪落落大方道,“他就是一个山......” 不等姜子琪把话说完,陈百富就笑着道,“子琪啊,最近你在麓月商会表现不错,我打算让你当人事的经理,你意下如何?” “真的?” 姜子琪目光一喜。 人事经理,那可是麓月商会的核心高层。 不开玩笑地说。 今天过后。 她姜子琪就能逆转人生,甚至连陆宣仪见了她,都得喊她一声子琪姐。 “君子无戏言,等下你就去小刘那边办理升职手续。” 陈百富肯让姜子琪升职,完全是看在苏文的面子上。 毕竟苏文可是祝凌天安排到麓月商会的会长。他若巴结好了苏文,今后攀上蜀州祝家?人生岂不是一步登天? “谢谢陈经理,谢谢陈经理,我今后一定好好在麓月商会表现,不辜负您的信任。” 姜子琪说着,她又挑眉瞪了眼苏文,“苏文,你一个乡巴佬还赖在我们麓月商会干嘛?还不赶紧滚!告诉你,我现在可是麓月商会的人事经理,我不点头,麓月商会没人敢让你留在这工作!你啊,就老老实实滚去捡垃圾吧!” 嘶—— 姜子琪刚开口,旁边陈百富就愣住了。 但不等他解释,苏文便冷冷道,“陈百富,你什么意思?我刚想把姜子琪撵出麓月商会,你就给她升职,莫不是,你想和我对着干?” “不是的,不是的,苏总,这都是误会,是误会,我以为姜子琪是您朋友。” 陈百富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同时他又‘啪’的一耳光扇在姜子琪脸上,“姜子琪,你他妈的,你一个贱婊,你还敢骂苏总是乡巴佬?让他滚出麓月商会?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给我把姜子琪的嘴扇烂,我让她狗嘴吐不出象牙,得罪苏会长!” 陈百富话音刚落,远处就跑来几名保安。 这些保安抬手就开始扇姜子琪的脸。 啪!啪! 几耳光落下,姜子琪满嘴血,“陈、陈经理,您说苏文是麓月商会的会长?”姜子琪瞳孔紧缩,她一脸难以置信。 苏、苏文不是山里娃么? 怎么一转眼。 成麓月商会的会长了? “废他妈的话,苏总不是麓月商会的会长,难道你是?” 陈百富说着,他又一脚踹在姜子琪身上,“你们几个,把姜子琪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蠢货给我扔出去,以后她再敢来麓月商会?我要你们好看。” “不,不要啊,陈经理,求求您别赶走我。我不能失去麓月商会的工作。” 姜子琪连忙抱住陈百富的大腿。 可陈百富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见状,姜子琪又哽咽地看向苏文,“苏、苏总,是我错了,我不该羞辱您。求求您原谅我吧。没了麓月商会的工作,我会死的。我爸早年得罪了人,那仇家忌惮麓月商会,他才不敢对我家动手......” “姜子琪,你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苏文冷冷道,“你有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不是的,我没有咎由自取,我只是一时糊涂,只要苏总您愿意放过我这次,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我很乖的,我今晚可以陪苏总您过夜,我身材好,而且我的腿......” 啪! 姜子琪正说着,陈百富又是狠狠一脚踢了过去,“烂货一个,还想爬上苏总的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配么?苏总什么身份?在江南,他什么女人玩不了?非要玩你?” “我、我......” 姜子琪不甘心哭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狗眼看人低了。那要不,要不让我留在麓月商会打扫卫生也行,我......” “带出去!” 陈百富直接无视了姜子琪。 绝望下,姜子琪顿时失声哀嚎起来,“不!我不想走!陆宣仪,你个骗子,你说苏文配不上你,可苏文分明就是麓月商会的会长!我恨你,恨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你个贱女人!” 第13章 姜子琪走后。 陈百富赶紧用力扇了自己两耳光,并赔笑道,“苏总,实在不好意思,怪我用人不当,这才闹了今天的不愉快。” “算了,和你没关系。” 苏文摇摇头,他正要离开麓月商会。 但这时。 外面却走来一名穿着棕色西装的白发老者。这白发老者一看到陈百富,他便露出哀求之色,“陈经理,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帮我。我们瀚飞国际酒店资金链出现了点问题,您先借我两个亿,回头我......” “咳咳,老柳,如今麓月商会我已经不管事了,你要借钱,还是问问我们苏总吧。” 陈百富打断这借钱的白发老者。 “苏总?” 柳元青错愣地看向一旁苏文。 “不错,他就是我们麓月商会的新任会长,苏文先生。” 顿了下,陈百富又补充了句,“是祝凌天前辈任命的。” 嘶—— 听到祝凌天三个字,柳元青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可是蜀州省的传奇宗师,实力比陈司使还要高上半分。 “见过苏总,苏总年纪轻轻,便能当麓月商会的会长,当真是人中龙凤,英雄少年啊!” 拍了两句马屁后,柳元青脸上又露出几分讨好之色,“那个,苏总,我能不能先管麓月商会借上两个亿现金?您放心,下个月,不,最多半月,我一定如数偿还!该您的利息,我也一分也不会少!” 说完,柳元青忐忑地等待苏文回答。 看到柳元青小心翼翼的样子,陈百富也小声对苏文道,“苏总,老柳和我们麓月商会合作很多年了,他很诚信的。哦,对了,老柳背后的瀚飞国际酒店,还是江南省最奢侈的婚礼场地。好多明星和公主,都去他那办过婚礼。要是您今后有朋友想在瀚飞国际酒店办婚礼,给他打声招呼就行,完全不需要预约。” “既然诚信,那就把两亿给他吧。” 苏文倒也没刁难柳元青。 “谢谢苏总,谢谢苏总。” 柳元青闻言大喜,他连忙给苏文鞠躬答谢。 而就在这时。 苏文的电话响了,是妻子陆晚风打来的。 “苏文,你在哪呢?我表姐等下在陆家别墅订婚,你忙完了记得过来,可不要迟到了。”电话中传来陆晚风叮嘱的声音。 “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苏文来到陆家别墅。 如今陆家别墅早已是贴满了红色又喜庆的‘囍’字。 “苏文,你来啦。” 化着淡妆,样子清雅的陆晚风上前挽起苏文胳膊。 “今天你哪个表姐订婚啊?”苏文好奇问了句,“我们用不用准备礼物?” “不用。” 陆晚风摇头,跟着她指了下被人群簇拥的刘雯彤,“喏,她就是今天要订婚的主角,雯彤表姐。” “是她?” 苏文认出了刘雯彤,因为对方正是陆琴心的女儿,那个海外留学的高才生。 “本来我表姐不打算这么快订婚的,还不是三姑瘫痪了,所以她想着早点结婚,一来冲冲喜,二来也好让三姑安心。” 身旁陆晚风自顾自的说道。 两人交谈时,陆宣仪等人先后到场。 很快。 订婚宴正式开始。 “今天是雯彤订婚的日子,大家干杯!” 坐在轮椅上的陆琴心难得露出笑容。 “琴心姐,你真是好福气,女儿嫁给了一个高富帅,听说小周还开了个公司?真是了不起啊!” 旁边有陆家人围着陆琴心嘘寒问暖。 “只是一个小公司,比起宣仪姐的宣仪传媒还差得远。” 周子陵谦虚道。 但陆琴心却不乐意了,“什么小公司哦,我可听说,你们公司和麓月商会都有合作。以麓月商会在江南的地位,他们怎么会和小公司合作?” 哗。 此言一出。 不少陆家妇女看向陆琴心的眼神更羡慕了。 就连一些陆家还没出嫁的女人,如今也嫉妒地看向刘雯彤。 毕竟能和麓月商会合作,那足矣说明周子陵背后的公司不简单。 注意到几名同龄女人投来的眼神,刘雯彤就如同高傲的鸟雀,她当即抬起了下巴。 这时陆老太太说道,“小周啊,你娶了雯彤,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是有机会,介绍几个麓月商会的负责人给奶奶,我们陆家,其实也想和麓月商会谈几个项目。” “没问题,奶奶。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帮您。” 周子陵认真点头。 见他答应,一名名陆家长辈再度感慨,“小周真是懂事。” “是啊,不光懂事,年纪轻轻,还有一番作为。雯彤这丫头,真是好福气。” “可惜我女儿嫁得早,不然啊,我都想让小周当我的女婿咯。” “你想的美......” 听到这些长辈的交谈,陆晚风反倒是偷偷松了口气。还好,今天陆家订婚宴,母亲没有过来。不然,李桂芳肯定又要拿苏文和周子陵对比了。因为母亲最喜欢攀比。 正当陆晚风庆幸时。 不想陆琴心突然阴阳怪气道,“我女儿嫁得好,那是她的命,不像我们陆家的某些女人,唉,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真是不幸啊。” “三姑,我没有觉得嫁给苏文不幸。” 突然,陆晚风起身对陆琴心道,“嫁给苏文后,我的残疾好了,我不用再去医院闻那些中药的味道,我现在很幸福,眼下就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时光。而这一切美好,都是苏文给我的。” “陆晚风!你给我闭嘴,我说你了么?你自作多情什么?” 听到那句‘残疾好了’,陆琴心如被戳到痛处,她立马狰狞地怒吼,“还有,你那腿是苏文治好的么?你往他脸上贴什么金?” “晚风!坐下。” 旁边陆老太太不满的瞪了眼陆晚风。 陆晚风不再多言,她安静地坐在苏文身旁。这时,陆宣仪突然没由来地问了句,“雯彤表姐,你和周子陵姐夫的婚礼打算从哪办啊?” “我的意思是随便找个酒店办一下,可你姐夫非要去瀚飞国际酒店办婚礼,我拦都拦不住,唉。” 刘雯彤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她脸上却始终挂着优越得意的笑容。 “什么?瀚飞国际酒店?那个明星和公主都办婚礼的地方?子陵姐夫,你这么厉害?能预约到瀚飞国际酒店?” 几名陆家小辈吓了一大跳。 毕竟瀚飞国际酒店可是江南省出了名的奢侈婚礼酒店。以陆家的地位,不要说去办婚礼,就是想去参加瀚飞国际酒店的婚礼,都不够资格! “大家别误会,我当然预约不了瀚飞国际酒店的露天婚礼,不过,我和瀚飞国际酒店的绍经理认识,他答应把瀚飞国际酒店的地下一层留给我办婚礼。” 听周子陵说出地下一层时,刘雯彤也没不好意思,她脸上反而得意依旧。 毕竟能在瀚飞国际酒店举办婚礼,这就已经是女人最大的荣幸了。 第14章 “真是羡慕雯彤表姐,居然能在瀚飞国际酒店出嫁。” “我要是她,肯定幸福死了。” “可不是么?试问哪个女人不想在瀚飞国际酒店出嫁?咦,对了,陆晚风,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文举办婚礼啊?” 众人议论中,忽而有人看向陆晚风。 “我?” 陆晚风想了想,她挤出笑容道,“我还要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 “那你准备在哪举办婚礼?” 那人又询问。 但不等陆晚风回答,陆宣仪就冷嘲热讽道,“还能在哪举办?肯定是金陵市最低档的快捷酒店咯。陆晚风一家要人脉没人脉,要金钱没金钱。苏文更是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你们还指望陆晚风从哪嫁人?瀚飞国际酒店么?呵呵,她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哦。” “我不稀罕在瀚飞国际酒店嫁人!” 被陆宣仪看轻,陆晚风只摇头道,“快捷酒店没什么不好,只要我结婚那天,苏文没有缺席,这就足够了!” “切,把一个乡巴佬这么看重,活该你当不了凤凰女!” 陆宣仪轻蔑地摇头。 “我为什么非要当凤凰女?我......” 陆晚风正说着,刘雯彤却笑着对陆宣仪道,“宣仪表妹,人各有志,晚风表妹想在快捷酒店结婚,那就随她吧。不是人人都能当凤凰,也不是人人都和你我一样。” “雯彤表姐说的是。” 陆宣仪微微一笑,可她心中却莫名一松。 还好。 自己没有遵循婚书誓言,嫁给苏文。 否则,刘雯彤嫁给了高富帅,自己嫁给了乡巴佬?那她以后怎么在表姐面前抬起头走路? “对了,之前让你们去祝家谈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吃饭途中,陆老太太突然问了一句。 “这......” 一瞬间。 在场谈笑的陆家众人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奶奶,我今天去了龙湖三千庭,不过祝家闭门,所以,我没见到祝家的负责人。” 陆晚风小声说道。 “哼,你什么身份?一个无业游民,祝家自然不可能见你了。” 陆宣仪抬起头,她趾高气扬道,“要我说,陆晚风,你不如和苏文回山里种地去算了,你就是天天去龙湖三千庭,你也不可能见到祝家的负责人。” “祝文竹小姐何等身份?她可是传奇宗师的孙女,连我见了她都得小心翼翼讨好。你觉得,那等大人物会愿意和你一个江南底层的小人物浪费口舌么?” “我......”面对咄咄逼人的陆宣仪,陆晚风不知如何回答。 可身旁苏文却面无表情道,“陆宣仪,祝文竹小姐愿不愿意见晚风,并不是你说了算。或许明天,晚风就和祝家谈成了合作呢?” “明天?呵,苏文,你又开始白日做梦了是吧?你问问雯彤表姐,她敢不敢说这话,你再问问子陵姐夫。一天啥本事没有,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也就陆晚风会相信你,你看看陆家谁还搭理你?” 陆宣仪一脸鄙夷,而她话音刚落,包里的电话却响了,“嗯?你说真的?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 陆宣仪着急地对陆老太太道,“奶奶,姜子琪一家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他们家怎么了?” 陆老太太随口一问。她知道姜子琪,是陆宣仪初中时的同桌。 “姜子琪一家着火了。” 陆宣仪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 晚上回到家。 当李桂芳得知刘雯彤嫁给了一个高富帅后,她立马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陆晚风,“晚风,看看你表姐。” “她长得没你好看,年龄没你小,身材也不如你。” “结果呢?” “她就嫁给了一个开公司的,你倒好呢,什么都比你表姐强,你反而嫁给了一个乡巴佬?” 越说,李桂芳越是生气,最后她更懊恼地瞪了眼苏文,“看什么看?!马上从我家滚出去!现在我女儿已经不残疾了,你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配不上她了,知道么?” “妈!你干什么啊?” 见李桂芳呵斥苏文,陆晚风不满道,“是苏文治好了我的腿,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让他离开?” “放屁!你的腿分明是董大夫治好的!和他苏文有什么关系,他苏文真要有能耐,他怎么不去给你三姑治腿?” 李桂芳冷冷反驳。 “妈,你......” 看着不近人情的李桂芳,陆晚风气到不想说话。 “女儿,妈也是为了你好。”见陆晚风不吭声了,李桂芳反而语重心长道,“你年轻漂亮,不比那刘雯彤差,她都能嫁给高富帅,你肯定也可以。听妈的话,你明天就和苏文把婚离了。” “我!不!离!婚!” 陆晚风眼红一个字一个字道,“妈,你为什么非要拿我和雯彤表姐比?” “表姐嫁给周子陵,她可以过得崔灿。我嫁给苏文,我也可以过得平凡。” “难道婚姻就一定要嫁给高富帅才行么?” “晚风,你还年轻,你不懂。”李桂芳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是残疾,妈不会提你和苏文离婚的事情,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变得优秀了,你就值得更好的。” “难道苏文不好么?” 陆晚风反问。 “他好个屁,他连工作......”说到工作,李桂芳又狠狠瞪了眼苏文,“苏文,我之前让你去找工作,你找到了么?” “我已经找到了。” 苏文点头。 “你找到了你也配不上我女儿。我女儿那么漂亮,她少说都得嫁给一个富二代。” 李桂芳也懒得问苏文找了个什么工作,她反而不留情面道,“我给你三天时间,离开我女儿。不然,哼,别怪我不客气。” “妈,我没办法离开晚风。” 看着恼羞成怒的李桂芳,苏文无奈苦笑。 他九阳绝脉发作,一旦离开陆晚风,他会死的。 “你!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少叫我妈,你......” 李桂芳抬起手就要扇苏文,但陆晚风却上前挡在了苏文面前,“妈,苏文是我男人,你要扇就扇我吧,我不会让你打我男人的!” 第15章 “陆晚风!你让开!” 李桂芳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女儿,她声音充满失望。 “我不让!” 陆晚风眼红道,“我就是要和苏文在一起。” “你、你是想气死我么?” 李桂芳一怒下,她直接摔门回自己房间了。 见状,陆晚风苦笑地对苏文道,“老公,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我这两天习惯了。” 苏文摇摇头,顿了下,他突然道,“晚风,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祝家吧?那个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我可以帮你。” 他救了祝凌天,想必祝文竹会给他这个面子。 “不用啦,老公,你今天刚找到工作,明后天一定很忙,我自己去龙湖三千庭就行。放心吧,你老婆我可是很厉害的呢。” 陆晚风婉拒了苏文的好意。 “那好。” 等陆晚风入睡后,突然,苏文接到了一个电话。 “哪位?”苏文开口道。 “苏总,是我,小陈啊,您赶紧来龙湖三千庭一趟,文竹小姐她、她受伤了。” 电话中传来陈百富紧张和不安的声音。 “祝文竹受伤?” 苏文愣了下。跟着他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会儿过去。” 片刻后。 苏文来到了龙湖三千庭。 “苏神医,您可算是来了。”庭院中陆凌天看到苏文走来,他不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祝文竹小姐是怎么回事?” 苏文边走边问。 “文竹她被歹人刺杀了。万幸老夫及时出手,文竹这才保住了一命。可她......” 祝凌天说话间,他带着苏文来到了奄奄一息的祝文竹面前。 “嗯?宁州省的蛊毒?” 看着手心冒汗,双唇发紫的祝文竹,苏文将手掌放在对方的眉心处。 呲呲。 有黑色的雾气从祝文竹身上四溢。 片刻后。 苏文收回手道,“蛊毒我已经驱走了,祝文竹小姐很快就会醒来。” 他话音刚落。 哗。 昏迷不醒的祝文竹便睁开了双眼,“苏神医?”当看到一旁苏文后,祝文竹瞬间明白,是苏神医救了自己。 “苏神医,多谢你治好了文竹。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我们祝家定会满足你。” 看着脸色渐渐好转的祝文竹,祝凌天连信誓旦旦地对苏文道。 同时他看向苏文的目光更敬畏了。 宁州省蛊毒,这在九州可是出了名的棘手。但苏文却...... “不错,苏神医,我们祝家在江南的公司不少,要不我让爷爷再送你一个?” 祝文竹也笑着看向苏文。 “送我公司就免了,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麻烦祝文竹小姐。” 苏文话锋一转道,“我希望祝家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能和一个叫陆晚风的女人合作。” 虽说陆晚风不肯让苏文帮忙,但苏文知道,若自己不和祝文竹提这事。 只怕...... 妻子很难见到祝文竹。 “这没问题,国际音乐学校本就是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项目,既然苏文先生开口了,我会让下面的人将此事全权交给陆晚风负责。” 祝文竹含笑点头。 “多谢祝小姐成全。” 苏文说着,他就要辞别,但临走前,苏文又对祝文竹道,“祝小姐,你之前中了焚火蛊,此蛊伤心脉,最近半个月,你最好不要使用劲力。” “苏、苏神医怎知我会劲力?难道,你也是习武之人?” 听到苏文的话,祝文竹神色大惊,满脸不敢置信。 武者习武。 一品到九品武者,皆为练力。 只有九品之上。 力气圆满内敛与体内,才能形成劲力。而这一境界,便是武道大师! 亦如金陵市的秋先生。 再往上,劲力化作罡气,那便是宗师之流。亦如江南省的陈司使,祝凌天。 可即便是宗师。 也未必能看出祝文竹练出劲力,但苏文却一口道破?这实在匪夷所思。 “习武之人?” 重复了一句祝文竹的话,苏文脸上露出回忆,跟着他摇摇头,“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习武之人。” “是放弃习武了么?” 祝文竹心中暗叹,不过一想到苏文医术无双,她反而觉得,苏文弃武习医,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天下间的习武之人。 能修出劲力者,可谓少之又少。传奇宗师更是犹如世间神话,至于宗师之上的至尊...... 整个九州都凤毛麟角。 直到苏文离开龙湖三千庭后,祝文竹这才脸色煞白的看向身旁祝凌天,“爷爷,那今晚偷袭我的人......?” “是你三叔派来的。” 祝凌天掐着眉心道,“没想到,我带你躲到了江南,他还是不愿放过你。” “三、三叔的心怎么这么狠?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祝文竹眼眶泛着泪花。 “好了,别哭了,今天是爷爷疏忽大意,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次发生。” 祝凌天揉着孙女的脑袋道。 ...... 第二天清早。 身穿ol制服,黑色高跟鞋的陆晚风就要去龙湖三千庭谈项目。 “别紧张。” 临出门前,苏文走过来安抚妻子,“我已经给祝家的人打过招呼了,你一定可以谈成合作的。” “苏文,我警告你,大清早的,你少在这给我吹牛!”李桂芳在旁瞪了眼苏文,“还你打招呼?你当自己是谁?江南的陈司使么?安慰人不是你这么安慰的!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妈,你不要老凶苏文。” 陆晚风赌气,“他可是你女婿。” “他是个屁女婿,我可没他这个女婿。” 李桂芳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陆晚风的电话响了,“妈,我喊的出租车到了,我先去龙湖三千庭了,中午不用给我做饭啦。还有,你不许再凶苏文了!” 当陆晚风来到龙湖三千庭后。 她迎面遇到了身穿晚礼服,打扮高贵的陆宣仪。 陆宣仪就如同时装周的女模特,站在人群中,格外靓丽。 “呦,陆晚风,你还不死心啊?还妄想着来龙湖三千庭和祝家谈合作?” 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陆晚风,陆宣仪轻蔑道,“醒一醒吧,我的堂姐。”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祝家的人,不可能见你这样的小人物。你不会还真信了那苏文的鬼话吧?他一个乡巴佬,他除了会信口开河,他还会干什么?说什么明天你就能和祝家谈成合作?” “这可能么?!” “信不信你再在这站一会儿,祝家的保安就要来撵你滚蛋了?” 陆宣仪正说着,果不其然,龙湖三千庭外的几名保安迎面走向陆晚风。 “啧啧。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唉,小人物就是小人物,妄想挤入上流圈子,却被人当成过街老鼠。” 就在陆宣仪等着看陆晚风笑话时。 不曾想,那走来的保安却恭敬对陆晚风道,“可是陆晚风小姐?祝文竹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 第16章 “什么?祝文竹小姐在等陆晚风?这怎么可能?” 听到那龙湖三千庭保安的话,陆宣仪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 祝文竹什么身份? 陆晚风又是什么身份? 按说两人就不该有交集才对,可...... 眼看着。 陆晚风消失在视野里,陆宣仪蓦地回过神,她连忙追了过去。 “这位小姐,还请止步,今天龙湖三千庭拒不见客。” 一名保安拦住陆宣仪。 “我是她堂妹,我们一起的。” 陆宣仪急忙指了下前方陆晚风,她挥手喊道,“晚风,晚风,你等等我!” 哗。 陆晚风停下脚步看了眼陆宣仪。 见状,那保安这才放行。 来到龙湖三千庭。 陆宣仪凑到陆晚风身旁小声问道,“祝文竹小姐为什么要见你?” “我不知道。” 陆晚风摇头,顿了下,她又想起苏文今早说的话,于是补充道,“可能是苏文和祝家打过招呼,所以祝文竹小姐想和我谈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 “苏文?” 陆宣仪先是一愣,跟着她讥讽道,“陆晚风,你骗骗自己就行了,你当我和你一样幼稚么?他苏文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他会认识蜀州省祝家的人?他要有这等人脉,他会娶你一个残疾?”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陆晚风没有再言。 其实她心中,也把苏文今早的话,当成了加油打气的玩笑。 蜀州省祝家地位不低。 祝凌天更是九州的传奇宗师...... 倘若,苏文真和祝家有交情,那苏文简直比周子陵都要厉害。 虽说陆晚风有想过,今后苏文能在金陵市有一些成就,但她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平平淡淡才是真。 “陆晚风,我记得,你爸去世前,他好像去过蜀州省吧?会不会,祝文竹小姐见你,和你爸的死讯有关?” 想到陆晚风的父亲,陆宣仪忍不住开口。 因为至今为止,陆昌安的死讯,都是一个未知之谜。 “我爸的死讯?” 听陆宣仪这么一说,陆晚风身体轻轻一颤。 但不等她多想。 龙湖三千庭的庭院中,已是迎面走来一名穿着青衣,古灵精怪的甜美少女。 少女莫约十八、九岁,戴着蓝色蝴蝶结,洋溢青春活泼。 “见过文竹小姐。” 看到气息有些虚弱的祝文竹,陆宣仪连忙鞠躬行礼,同时她还不忘推了下身旁陆晚风,“陆晚风,你还愣着干什么?鞠躬啊。” “哦,好......” 陆晚风回过神后,她连对祝文竹鞠躬行礼。 “晚风小姐不用多礼。” 祝文竹打量着面前的陆晚风。 对方虽穿着职场上的ol制服,但却气质干净,如芬芳的花莲,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怪不得。 苏神医会为此女开口。 因为陆晚风真的很漂亮。 “文竹小姐,不知您为何要见陆晚风......?” 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祝文竹,陆宣仪脸上充满好奇。 “我见陆晚风小姐,是为了和她谈一个合作。” 祝文竹一边说,她一边从身后的爱马仕皮包中拿出了一叠文件。 文件上。 写着‘金陵国际音乐学校标案’几个字。 “陆晚风小姐,只要你在合同上签个名字。祝家在江南投资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把合同放在陆晚风面前,祝文竹不紧不慢说道。 “这?真是找我谈合作?” 陆晚风心神荡然。 惶然之间,她想到了苏文,但不等陆晚风询问,却见陆宣仪抢先接过合同,并对祝文竹道,“谢谢文竹小姐信任我们陆家,您放心,我们陆家一定会竭力建设国际音乐学校。” 说完,陆宣仪直接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同时她又将合同递给陆晚风,“愣着干什么?签字啊?” 尽管对陆宣仪签名有些不满,可陆晚风还是默默签下自己的名字。 待到合作谈成。 祝文竹有了送客之意,“两位请回吧,我最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那个......文竹小姐,不知,您认不认一个叫陆昌安的人?” 临走前,陆晚风突然喊住祝文竹。 因为陆家至今都没查出来她父亲的死因,而祝家身为蜀州省的超级势力,说不定有所耳闻。 “陆昌安?这名字还挺耳熟的。” 祝文竹若有所思。 “文竹小姐,陆昌安就是当年给您陪练的习武之人。” 旁边一名祝家下人恭敬说道。 “原来是他?” 祝文竹恍然大悟。 得知祝文竹真的认识父亲,陆晚风眼眶一红,她连颤抖地问道,“文、文竹小姐,您可知道,我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你父亲死了?” 祝文竹露出疑色,“陆昌安离开我们祝家时,他还活着好好的。” “......” 见祝文竹也不知陆昌安的死因,陆晚风没有再问。 倒是身旁陆宣仪露出几分异色。 原来,五叔去蜀州省,还给祝文竹小姐当过陪练? 离开龙湖三千庭后。 陆宣仪拿着‘国际音乐学校’的合同就要返回陆家别墅。 可陆晚风却幽幽说道,“陆宣仪,把合同给我。” “我为什么要把合同给你?” 陆宣仪反问。 “这个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是我谈的。” 陆晚风理所应当道。 “你谈的?呵呵,真是笑话,祝文竹小姐肯见你,那都是因为我陆家在建筑行业口碑不错。” “今天就算你不来,祝文竹小姐肯定也会和我签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 “还是说?你真以为,祝文竹小姐见你,是因为苏文打了招呼?哼,有本事你现在给苏文打电话,让他滚到龙湖三千庭来,我倒要看看,祝文竹小姐会不会搭理他一个山里娃!” “我......”面对盛气凌人的陆宣仪,陆晚风却是久久不敢打电话。 “怎么?没勇气打电话啊?用不用我帮你把苏文喊过来?” 看着贝齿紧咬薄唇的陆晚风,陆宣仪不屑一顾道。 “算了,苏文还在上班呢,他肯定没空。” 陆晚风帮苏文想了个借口。 实在是她心里也不认为,苏文会认识南陵祝家的千金,祝文竹。 何况。 那合同上也有她的名字,这功劳,她至少占一半。 ...... 第17章 “宣仪,听说你和南陵祝家谈成了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 宣仪传媒公司中,穿着西装,风度翩翩的诸葛辰找到了陆宣仪。 “诸葛辰,你消息挺灵的么?” 陆宣仪闷闷不乐地开口。 “别人的消息,我或许不灵,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爱慕的女人。” 诸葛辰说着,他又好奇道,“宣仪,谁惹你生气了?你和南陵祝家谈下了合作,这不是应该欢喜的事情,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别提了,还不是那陆晚风?” 说着,陆宣仪拿出南陵祝家的合同,“你自己看。” “嗯?这合同上怎么还有陆晚风的名字?”诸葛辰诧异。 跟着他一副看穿陆宣仪心思的样子,“宣仪,你是不想陆晚风和你分功劳吧?” “废话,我奶奶说了,谁谈下这个合作,谁就是陆家的下任家主,换做是你,你愿意和一个前半生残疾的女人分功劳么?” 陆宣仪冷哼道。 “你不想和陆宣仪分功劳,这还不简单?” 诸葛辰笑着,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后,诸葛辰对陆宣仪道,“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陆宣仪反问。 “我给祝家的王管事打了电话,到时候祝家在网上公布合作名单时,只会有你陆宣仪的名字。” 诸葛辰大有深意道。 “此言当真?” 陆宣仪目光一喜。 “当然,不过这合同上陆晚风的名字......” 不等诸葛辰把话说完,陆宣仪就轻笑道,“合同上的名字,我会解决。” 顿了下,陆宣仪又调侃道,“诸葛辰,你之前不是说要追我堂姐么?你进度怎么样了?” “我这两天忙着参加姜子琪的葬礼,一直没空。” 诸葛辰摇摇头。 听到姜子琪的名字,陆宣仪也沉默了。 之前姜家发生火灾,姜子琪一家四口,全部葬身火海,无人幸免。 而至今。 陆宣仪都不清楚,姜子琪为何会被麓月商会开除。 ...... 另一头。 离开龙湖三千庭的陆晚风来到陆家别墅,她准备告诉奶奶,自己和陆宣仪谈成了南陵祝家的合作。 结果刚一进门。 陆晚风就看到陆家上下正在举办庆功宴。 “雯彤表姐,今天怎么这么热闹?陆家有什么喜事么?”陆晚风走到一身浅青色长裙的刘雯彤面前,她好奇询问。 “你不知道么?宣仪表妹谈成了南陵祝家的合作,明天祝家就要派人来和陆家剪彩。” 刘雯彤语气带着羡慕和嫉妒之意。 虽说她马上就要和高富帅周子凌结婚了。但老公优秀,哪里比得上自己优秀? 如果可以。 刘雯彤很希望自己和陆宣仪交换人生。 “什么?陆宣仪谈成了南陵祝家的合作,那我呢?” 陆晚风身体一颤。 “你?哼,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是陆宣仪谈的,难不成,你还想抢你堂妹的功劳?” 坐在轮椅上的陆琴心阴阳怪气地来到陆晚风面前。 “不是的,三姑,今早是我和宣仪一起去龙湖三千庭,那合作是我们......” 不等陆晚风把话说完,身穿红色晚礼服,戴着珍珠项链的陆宣仪便来到了陆家别墅。 今天陆宣仪就如同晚宴的女主角,光彩照人,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她。 看着和陆老太太有说有笑的陆宣仪,陆晚风当即眼红的跑过去质问道,“陆宣仪,你什么意思?那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分明是我和你一起签的字,你为什么要独占功劳?” “一起签字?” 看着情绪激动的陆晚风,陆宣仪面不改色道,“陆晚风,你是不是病了?这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梦话?你睁大眼看清楚了,这合同上,哪里有你的名字?!” 哗。 看到陆宣仪手中拿出的合同,陆晚风妙曼的身姿又是忍不住一僵。 因为...... 合同的末页,的确只有陆宣仪的名字,并没有她陆晚风的名字。 “陆宣仪!你居然在合同上做手脚?”陆晚风气到双腿发抖。 “我做手脚?呵呵,简直是笑话,合作本来就是我谈成的,我为什么要做手脚?倒是你,陆晚风,你一个毫无人脉的无业游民,你凭什么能去南陵祝家谈合作?凭你的一厢情愿,还是凭你的梦中许愿?” 陆宣仪无情嘲笑。 “凭苏......” 陆晚风刚想说,凭苏文给南陵祝家打了招呼,但她刚开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什么?你别告诉我凭苏文那个乡巴佬!他苏文若要认识祝家的人,他会娶你一个残疾?” 陆宣仪嗤之以鼻。 “就、就算苏文不认识南陵祝家的人,可这合作也是我和你一起谈下来的。” 陆晚风憋屈喊道。 “陆晚风,南陵祝家都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合作名单,那名单上明明只有陆宣仪的名字,你干嘛硬要抢你堂妹的功劳呢?” 身旁陆宣仪的母亲看不下去了,“麻雀自有麻雀命,你谈不来合作,你还碰瓷你堂妹?” “七婶,我没有碰瓷......” 陆晚风一脸落寞和委屈。 “还敢说没有?陆晚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陆老太太怒斥陆晚风一句。 “算了,奶奶,晚风堂姐可能是太自卑了,又见不得我过得比她好,这我能理解。毕竟......她嫁给了一个被我抛弃的男人。” 说到这,陆宣仪又抬起头,她如高傲的凤凰,不可一世的对陆晚风道,“陆晚风,最后说一遍,南陵祝家的合作,是我陆宣仪一个人谈成的,和你没有关系。” “还有,明天祝家就要派人来陆家剪彩。到时候金陵市各个豪门世家的人都要来观礼。” “在这个节骨眼,我可不想你一个到处碰瓷的女人来败坏陆家名声!” 她话音刚落,身后其他陆家人纷纷道,“宣仪,你和陆晚风废话什么?!赶紧让她滚,明天祝家和陆家剪彩,她也不用来了!省的丢人现眼!” “说得没错。” “陆晚风,你滚吧,今后三天,你也少来陆家,我们陆家不欢迎你一个碰瓷女。” “你、你们......”见陆家人没有一人愿意相信她,陆晚风眼眶一红,她抹着泪,哭着跑出了陆家。 ...... 第18章 陆晚风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 她不敢告诉苏文和母亲自己今天的经历,就偷偷回到自己房间里哭。 等到第二天一早。 李桂芳这才发现女儿眼眶湿红,她连忙关心上前,“晚风,你眼睛怎么回事?是不是哭了?你和妈说,是不是苏文那个乡巴佬欺负你了?妈早就给你说了,让你和苏文离婚,你......” “妈,和苏文没关系。” 陆晚风想了想,她忍不住委屈,于是就把昨天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而当李桂芳得知陆宣仪抢走女儿功劳后,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该死的陆宣仪!她真是欺人太甚!那国际音乐学校的合同,明明有我女儿一半的功劳,她......” 越说,李桂芳越是震怒,最后她更是拉起陆晚风的手道,“走,晚风,妈带你去陆家讨回公道!” “算了,妈。今天陆家剪彩,我不想再去受委屈。” 陆晚风摇了摇头,“奶奶他们都向着陆宣仪,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这......” 看着潸然泪下的女儿,李桂芳沉默不言。 她知道女儿所言不假。 自从陆昌安去世后,陆家的那些人,都变得没有人情味。 “罢了,罢了,这个哑巴亏我们认了,大不了,我们以后不和陆宣仪来往就是。” 李桂芳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话音刚落,苏文也醒了,“妈,晚风,早,嗯?晚风,你的眼睛......” “你闭嘴,苏文!” 李桂芳一看到苏文就来气。 “妈,你不要和苏文发脾气好不好?他又没得罪你。” 陆晚风哽咽道。 “他怎么没得罪我?他娶了你,他就是得罪我!” 李桂芳破口大骂。 察觉到陆晚风和李桂芳的情绪有些不对,苏文忍不住询问,“晚风,你今天心情不好么?” “没有,我只是......” 陆晚风本不想提‘国际音乐学校’合作的事情。 但李桂芳却哼道,“我女儿被抛弃你的陆宣仪抢了功劳,她心情能好么?!” “抢功劳?” 苏文得知前因后果后,他脸色不由一沉,“晚风,你放心,南陵祝家的这个合作,她陆宣仪抢不走。” 说着,苏文直接给祝文竹发了一个消息。 “行了,苏文,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你不是说给南陵祝家打过招呼了么?既然如此,她陆宣仪怎么敢抢我女儿的功劳?” 李桂芳一脸讥讽,“你但凡有周子陵一半的本事,我女儿也不至于在陆家受委屈!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去找陆宣仪,让她承认‘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有我女儿一半的功劳,要么,你就滚出我们家,和我女儿离婚!” “妈,你能不能别强人所难?” 陆晚风不满地看向李桂芳。 因为她知道。 陆宣仪不可能妥协的。 但苏文却接着李桂芳的话道,“妈,不要说一半的功劳,我会让陆宣仪亲口承认,南陵祝家的合作都是晚风的功劳。因为没有晚风,祝家,不可能剪彩!” “行!苏文,这可是你说的,男人说话要算数,你若做不到,你就赶紧和我女儿离婚!少耽误她前程。” 李桂芳生怕苏文反悔,她赶紧拿出手机录音。 见状,陆晚风有心劝说苏文不要意气用事,但李桂芳却直接喊来了出租车,“女儿,走!我们现在就去陆家,我倒要看看,他苏文怎么不让祝家剪彩!” ...... 半个小时后。 陆晚风一家人重回陆家别墅。 今天陆家很热闹。 金陵市不少和陆家有交情的豪门都来观礼了。 “陆老太太,恭喜,恭喜!” “宣仪不愧是我们金陵市的天之骄女,居然能和南陵祝家谈成合作。” “估计未来十年,金陵都再找不出宣仪这么优秀的女人了。” 听到宾客们对陆宣仪的称赞,陆老太太和孔曼云都笑的合不拢嘴。 而陆宣仪更是抬头站在人群中间。 她身穿艳丽的晚礼服,高贵,倾城,就宛若仙女一般,高不可攀,令不少公子哥眼直。 但突然。 一道嫌弃的声音从陆家别墅中响起。 “呦,陆晚风,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陆晚风一家走来,陆琴心不近人情道。 “嗯?这女人是谁啊?” 有宾客目光落在陆晚风身上。 “她就是陆家那个残疾女。”有人认出陆晚风的身份,“据说是董大夫治好了她的腿!” “原来是陆家的扫把星啊,听说她克死了自己父亲......” 众人交谈时,孔曼云突然走到陆晚风面前咄咄逼人道,“陆晚风,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后三天不要来陆家么?你还来干什么?又想碰瓷我女儿是不是?” “七婶我......” 不等陆晚风开口,李桂芳就阴阳怪气道,“陆琴心,我女婿说了,他要亲口让陆宣仪承认,南陵祝家的合作都是晚风的功劳,否则祝家便不会和你们剪彩!” “妈?你干什么啊?” 陆晚风不解地看向母亲。 “干什么?呵呵,我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女婿有‘本事’咯!” 李桂芳故意把‘本事’两个字咬得很重,因为她就是想让苏文在陆家下不了台,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和陆晚风离婚! “本事?呵呵,他苏文真有本事,他会被陆宣仪抛弃?我说李桂芳,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陆琴心讥笑。 “你管我有没有糊涂?反正这是我女婿的原话!” 李桂芳抬高声音,她一个字一个字道。 “妈!你......”见陆家所有人都看向苏文,一瞬间,陆晚风知道了母亲的用意。 李桂芳这是要把苏文逼上绝路! “我去,这小子谁啊?他竟敢当众抢陆宣仪的功劳?” “你没听李桂芳说是她女婿么?肯定是陆晚风的男人。” “陆晚风的男人这么厉害?还不让祝家剪彩?真的假的哦。” “吹牛呗,他以为自己是祝凌天的女婿啊?估计是他们一家眼红陆宣仪的成就。唉,都是一家人,嫉妒心还这么重。真可怜!”几名来陆家观礼的豪门子弟议论纷纷。 这时,陆宣仪听到李桂芳的话后,她也被逗笑了,“噗,苏文,我五婶说的真的?我不承认南陵祝家的合作是陆晚风的功劳,祝家就不会剪彩?” “是。” 苏文面无表情道。 “还是?呵呵,苏文,你以为祝家是你家啊?你说祝人不剪彩,别人就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前几天你冒充神医不过瘾,如今又开始扮演小丑了是吧?” 看着苏文,陆宣仪一脸嫌弃和鄙夷,“我告诉你,苏文,祝家早在网上公布了‘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名单,上面只有我陆宣仪的名字,你让我怎么承认这是陆晚风的功劳?和你一样,骗人是么?” “拜托,乡巴佬。”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什么消息,手机一查就出来了,你以为金陵市和你们山里一样落后,传递个消息要十天半月?” 说着,陆宣仪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她找到了祝家在网上公布的名单,并放在苏文面前,“苏文,认识陆宣仪那几个字了么?” “你要是不识字,我教你啊?” 看着陆宣仪那尖酸刻薄的嘴脸,苏文沉默不言。 他从没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少年时喜欢的青梅竹马,竟会变成如今这样令人恶心。 “苏文,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要是不满意名单,你去龙湖三千庭投诉我啊。” 见苏文冷冷瞪着自己,陆宣仪又蔑视道,“还不让陆家剪彩?你丢人现眼什么?真当自己认识祝家的人,一个山里娃装什么大人物?不是这个圈子的,非要往上流圈子里挤什么?你就适合一辈子在山里种田养禽,你......” “够了!” 不等陆宣仪把话说完,陆晚风就颤抖道,“陆宣仪,你已经抛弃伤害了一次苏文,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的羞辱他?” “是!” “苏文不认识祝家的人,可那又如何呢?难道我们当平凡的小人物有错了?” 说完,陆晚风拉起苏文的手就要走。 但这时。 陆家外却传来一阵儿动静。 “是南陵祝家剪彩的人来了。” “嗯?秋先生,怎么是你?” 当看到秋伏龙来到陆家,所有来陆家观礼的人都是一阵儿惊骇。 祝家竟如此重视陆家,让秋伏龙这名金陵市唯一的武道大师来剪彩? “秋先生,您能来我陆家,实在让我陆家蓬荜生辉,请,快请。” 陆老太太看到秋伏龙后,她激动到眉开眼笑。 陆宣仪更是连忙让出主位,并恭维道,“秋先生的到来,真是我陆家之幸。” “好了,别拍马屁了,祝文竹小姐有伤,她不便来访,于是让我过来剪彩。” 秋伏龙面无表情地开口,“剪刀在哪?直接开始剪彩吧。” 他的话,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闻言,陆家人连忙找来剪刀和彩带,“秋先生,您请剪。” “嗯。” 秋伏龙拿起剪刀。 看到这一幕,陆宣仪却是走到苏文身旁道,“苏小丑,你不是说,我不承认南陵祝家的合作是陆晚风的功劳,祝家就不会来剪彩么?那秋先生是怎么回事?你当这位武道大师是空气啊?” “可笑陆晚风还说你是平凡的小人物,要我看,你连平凡的小人物都不如!” “幸好我没嫁给你。” “不然现在丢人的就是我,而不是她陆晚风了。” 闻言,陆晚风紧紧咬着薄唇一言不发。 而一旁李桂芳却阴谋得逞道,“苏文,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秋先生已经来陆家剪彩了,你对我和晚风的承诺,根本就是放屁!明天一早,你马上滚去和我女儿离婚!” 看着李桂芳窃喜的样子,其他来陆家的宾客也露出耐人寻味之色。 陆琴心更是讥笑道,“陆晚风,我早说了不让你来陆家,你倒好,非不听?现在丢人了吧?” “你不是陆宣仪,你也不是刘雯彤。他苏文更不是周子陵,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奇迹?” “你整天听苏文的胡言乱语,他一个乡巴佬的屁话能当真么?” “他说祝家不剪彩就不剪彩了?那我还说明天月亮撞地球呢!” “要我看,你们一家干脆都去山里种地算了,免得......” 就在陆琴心无情嘲笑陆晚风时,突然,秋伏龙的电话响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 秋伏龙缓缓将手中剪刀放在了一旁。 “秋先生,您怎么不剪了?您方才不是说要直接剪彩么?” 孔曼云等人好奇看向秋伏龙。 但秋伏龙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陆家人如遭雷殛,“方才祝家给我打电话,南陵祝家只和陆晚风小姐合作‘国际音乐学校’的建设,若其他人干预,就让陆家从江南省消失。” “所以这彩带,我剪不了。剪了,你们陆家就得亡!” 他话音落下。 陆家别墅死寂一般的安静。 ...... 第19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阎王下山是由作者:苏文陆晚风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阎王下山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章 “唉,陆家的命运,要变了。” “一遇风云便化龙,以后的陆家,我们只能抬头仰望了。” 在场的豪门家主纷纷感慨。 等到秋伏龙离开,前来观礼的宾客走后。 陆老太太慈祥的走向陆晚风,“晚风,你堂妹这次过分了,但是你放心,下一次,奶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啊,晚风,你不要再生气了。”孔曼云赶紧替女儿说话。 “哎呀,都是一家人,晚风当然不会和宣仪生气了。” 突然,身旁李桂芳眼珠子一转,她笑眯眯道,“谁家的家主会和一个晚辈生气啊?你们说是吧?” 嘶—— 此言一出。 在场陆家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陆老太太。 因为陆老太太之前说过,谁能和南陵祝家谈下合作,谁就是下任的陆家之主。 “妈,您不会,真要让陆晚风当家主吧?” 有陆家长辈面露迟疑,“晚风既不是习武之人,也不懂管理家族,让她当家主,只怕......陆家会走下坡路的。” “是啊,妈,你让雯彤当家主,也不能让陆晚风当家主啊。” 陆琴心连连附和,“再说了,南陵祝家的合作,陆宣仪不也出力了?” “就是,就是。” 孔曼云赶紧点头。 “行了,都别吵了!”这时陆老太太不悦道,“我赵香兰一生什么时候骗过人?南陵祝家点名要陆晚风负责‘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她就该当这个家主!” 说着,陆老太太目光慈祥地看向陆晚风,“晚风,奶奶打算把陆家之主的位置让给你,你意下如何?” “奶奶,我不想当陆家之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陆晚风竟拒绝了陆老太太,“三姑他们说的不假,我不是习武之人,我也不懂管理家族,我只是一个平凡小人物。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活法。我只希望,奶奶可以把月季别墅还给我。” 月季别墅是陆晚风的执念。 那更是她和已逝父亲有过约定的地方。 当初陆晚风不顾一切想和南陵祝家谈合作,就是想从陆老太太手里得到月季别墅。 “哦?你只要月季别墅就满足了?” 陆老太太一脸异色地看向陆晚风。 “是,我只要月季别墅。” 陆晚风重重点头。 “那好,这是月季别墅的钥匙,今后,你可以搬过去住了。” 陆老太太将一串钥匙递给陆晚风。 旁边李桂芳见状,她顿时就急了,“晚风,你疯了么?陆家家主你不当?你就要一个破别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 “妈,你不用说了,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当不了家主。” 陆晚风挤出笑容。跟着她抬头,一双清澈如水的动人眼眸看向苏文,“苏文,之前秋先生拒绝和陆宣仪剪彩,是你给南陵祝家打了招呼么?你......” 如今陆晚风对苏文充满了好奇。 她发现,自己男人就如同身披雾纱,既神秘,又让人难以看透。 可不等苏文开口,陆宣仪就苦口婆心道,“晚风堂姐,我知道你希望苏文有出息,希望自己可以捡到宝。但你也要清醒一点,你觉得苏文可能认识南陵祝家的人么?” “他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农村娃,他怎么会和蜀州省的超级势力有交集?” “如果苏文不认识南陵祝家的人,为什么秋先生不和你剪彩?”陆晚风反问陆宣仪。 “为什么?之前我也疑惑,但现在我想通了,南陵祝家肯让你负责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只怕......是因为死去的五叔!” “五叔去世前,他给祝文竹小姐当过陪练。” “或许是祝文竹小姐知道了五叔的死讯,她怜悯同情你,所以才让你负责国际音乐学校的建设!” ...... 第21章 “宣仪?你,你方才说,昌安去蜀州省给祝文竹小姐当过陪练?” 听陆宣仪提及陆昌安。 陆老太太眼眶微微一红。 在她的诸多子女中,陆昌安是最具有习武资质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六品武者。 可惜。 却死在了蜀州省,至今死因都是未知。 “不错,奶奶,这是祝文竹小姐亲口说的。” 陆宣仪点了点头。 “那祝文竹小姐有没有提过,昌安是怎么死的?” 陆老太太哽咽地再问。 “没有。” 陆宣仪声音带着遗憾。 听到陆宣仪的说辞,一瞬间,陆晚风竟也觉得对方的话有几分道理。 或许? 祝文竹小姐真是同情自己,所以才让她负责‘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 毕竟如果苏文有祝家的人脉,只怕他也不会娶自己一个平凡女人吧? ...... 离开陆家后。 陆晚风带着苏文来到了紫阳湖畔的月季别墅。 “我......终于又回来了。” 当打开别墅大门的一刻,陆晚风眼眶一红,她竟是开心的哭了出来。 “晚风,之前听陆宣仪说你父亲死了......” 看着眼眸中泛着泪花的妻子,苏文好奇询问。 “嗯,我父亲在我十六岁那年,他就死在了蜀州省。” 陆晚风落寞道。 但旋即,她脸上又挤出一抹笑容,“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我父亲会回来找我的。” “找你?” 苏文面露异色。 “嗯,那是我和父亲的约定。只要我在月季别墅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找我。” 陆晚风目光闪烁着认真。 但苏文却沉默了。 因为据他所知,死人想要复活,难度比登天还难。 至少...... 他做不到将一个死去十年的人复活。 “晚风,你过来一下,妈和你说几句话。”这时,身旁的李桂芳突然喊走了陆晚风。 莫约过去十五分钟后。 陆晚风一个人回到了苏文面前,但李桂芳却不见人影。 “妈呢?” 苏文下意识问道。 “我妈说,她这些年习惯了住在小房子里,不想搬到月季别墅。” 陆晚风说着,她俏脸一红,整个人突然害羞道,“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住在这。” “你和我?” 看着夜幕下倾国动人的陆晚风,苏文心中小鹿乱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万一陆晚风勾引自己,那...... “苏文,你想什么呢?怎么脸这么红?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看着苏文红的发烫的脸,陆晚风正要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结果身体却没站稳,整个人一下扑在了苏文怀里。 一瞬间。 两人鼻尖紧挨。 双唇之间的距离更薄如蚕纸。 甚至这一刻。 苏文还能感受到陆晚风紧张的呼吸和心疼。 “苏、苏文,我,我累了,先去睡了。” 从苏文怀里起身后。陆晚风仿佛惊慌的小兔子,她埋着头,如逃一般离开。 而陆晚风走后。 第22章 苏文却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的九阳绝脉,居然又得到了些许压制。 原本他仅剩的三个月寿元,如今,竟变成了四个月? ...... 另一头。 当陆宣仪和母亲回到家后。 孔曼云顿时崩溃的大喊起来,“可恶,可恶!该死的陆晚风,该死的陆昌安!” “要不是他们!” “我女儿已经坐稳陆家之主的宝座了!” “行了,妈,你别抱怨了。”看着情绪失控的孔曼云,陆宣仪面无表情道,“就算陆晚风谈下来南陵祝家的合作又如何?从她嫁给苏文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一辈子不如我!” “说得对!苏文一个山里娃,他在江南省难有出头之日,而女儿你可是江南省的凤凰女,你一定会嫁得比陆晚风更好!” 孔曼云重重点头。 可陆宣仪却轻蔑一笑,“妈,嫁得比她陆晚风好,不是很正常么?估计我们陆家,就没有人嫁得比陆晚风更差了吧?” “这倒是,那你以后肯定会比刘雯彤嫁得更好。” 孔曼云改口道。 陆宣仪笑笑不语,她只耐人寻味道,“国际音乐学校的那块地,单凭她陆晚风一人,肯定拿不下来,或许要不了几天,陆晚风就会哭着来求我和他一起开发!” “那块地怎么了?”孔曼云好奇问道。 但陆宣仪并没有回答,她只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 第二天,清早。 当苏文从月季别墅醒来后。 妻子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餐桌上的热牛奶和面包,不由一阵暖心。 等吃过饭后。 苏文来到了麓月商会。 结果在麓月商会楼下,苏文竟意外遇到了一个熟人。 “苏文?你怎么会来麓月商会?” 身穿浅白色西装的周子陵从麓月商会走出来,他正好迎面撞上苏文。 此刻周子陵一改之前在陆家时的彬彬有礼,他反而冷不丁道,“听刘雯彤说,陆晚风谈下了南陵祝家‘国际音乐学校’的合作?” “不错。” 苏文点点头。 “哼!” 见苏文承认,周子陵看向他的目光却更加嫉妒了。 论颜值。 刘雯彤不如陆晚风。 论身材。 刘雯彤还是不如陆晚风! 年龄就更不用说了,刘雯彤足足比陆晚风大了三岁。 原本在事业上,刘雯彤还比无业游民的陆晚风优秀一点。 但如今? 陆晚风成为‘国际音乐学校’的负责人后,刘雯彤连事业也比不过陆晚风了。 可偏偏。 就是这样一个集美貌,身材,事业于一身的完美女神,竟嫁给了苏文一个从山里来的农村娃。 而他周子陵堂堂创办公司的高富帅,却娶了一个不如陆晚风的刘雯彤?这让周子陵如何甘心! “周子陵,你似乎有话想说?” 见周子陵不善地瞪着自己,苏文面无表情道。 “苏文,我觉得你配不上陆晚风。”周子陵也没憋着,他直接毫不客气道。 “我配不配得上陆晚风,和你没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 苏文冷笑。 “你说什么?你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你敢顶撞我?” 周子陵就要翻脸,但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忍着怒气道,“苏文,听你周哥一句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过去陆晚风是残疾,金陵市没有男人看上他。” “但今后不同了。” “如果你不和陆晚风离婚,很快就会有麻烦找到你,你信么?” ...... 第23章 “麻烦找我?” 看着意味深长的周子陵,苏文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觉得,以我的身份,会在乎些许麻烦么?” “你的身份?” 周子陵愣了下,跟着他哗然大笑,“苏文,你一个山里娃,你能有什么身份?你......” 正说着,周子陵电话响了。 看到号码后,他脸色微微一变,跟着整个人面露阴霾地离开。 周子陵刚走。 陈百富便从麓月商会中走了出来,他看到苏文和周子陵好像认识,于是小心翼翼上前道,“苏总,您认识那周子陵?” “嗯,他是我妻子表姐的老公。” 苏文点了点头。 “原来周子陵是苏总的亲戚啊?” 陈百富惶然,跟着他笑着道,“既然周子陵是苏总的亲戚,那看在苏总的面子上,他骗我们麓月商会的五十万,我也就不计较了。” “骗钱?” 苏文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总不知道么?这周子陵,过去可是个金融诈骗犯。他在金陵市骗了不少企业的钱。不然他怎么开的公司?” 陈百富说着,他又一笑,“不过最近,这周子陵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为何?” 苏文随口一问。 “因为杨武彪回来了。” 陈百富解释道,“杨武彪是咱们金陵市的九品武者,地下龙头蛇,机缘巧合下,他结实了江南陈司使的儿子,于是便离开金陵市,去给陈司使的儿子当了几年小弟。” “不过最近,陈司使的儿子换了一批小弟,所以杨武彪就回来金陵了。” “杨武彪回来金陵,和他周子陵有什么关系?”苏文不解。 “因为周子陵当年骗过杨武彪的钱!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两千万。” 陈百富正色道,“前几天,我就听说杨武彪准备找人做掉周子陵。” 顿了下,陈百富又改口道,“苏总,既然周子陵是您亲戚,那我们麓月商会,要不要帮帮他?” “再说吧。” 苏文摆摆手。 对于周子陵?他没什么好感。周子陵是死是活?他更不会在意。 ...... 同一时间。 金陵市东郊村。 陆晚风看着眼前数百亩还没开荒的土地,她神色难看。 这片土地。 就是陆家建设‘国际音乐学校’的土地。但此刻,这片土地上,却存在一个钉子户。 陆晚风找人去沟通,可结果......换来了劈头盖脸的臭骂和羞辱。 “陆小姐,那一户人家不肯搬走,我们地基项目,根本没办法进行啊。” 一名建工负责人为难地看向陆晚风。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身穿黑色ol制服的陆晚风强颜欢笑。 等建工负责人带着一众施工人员走后。陆晚风这才敲开那家钉子户的大门,“奶奶,我......” “滚,赶紧给我滚!告诉你,我是不会搬走的!” 第24章 不等陆晚风把话说完,破旧的老院子中,就传来一道阴森苍老的咒骂声,“想让我搬走?做梦!多少钱,我都不会搬!” “可是奶奶,这片地已经荒了,整个村落,就只剩你们一家。你们生活不便,交通也不便,不如安置到城里。城里很繁华的,还有大型的购物商场。” 陆晚风耐着性子,她温柔劝说。 但...... 她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麻绳拖鞋,满头白发的憔悴老奶奶便拿着扫把走了出来,“吵死人了,都给你说了,我不搬。看你小姑娘长得挺漂亮,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快滚!” 老奶奶一边说,她一边拿扫把撵陆晚风。 无奈下。 陆晚风只能从老院子里离开。 结果她刚出来,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陆宣仪,“呦,陆晚风,看来你建设‘国际音乐学校’,不是很顺利啊?”陆宣仪双手抱胸,她似笑非笑道。 “你来干什么?” 陆晚风冷冷看向陆宣仪,“你想插手国际音乐学校的建设?你难道忘了,祝家说过什么?” “放心,陆晚风,我只是来探望孤寡老人的。你不用紧张。” 说着,陆宣仪敲了敲老院子的大门,“江奶奶,是我,陆宣仪。我来看望您了。” “原来是宣仪啊。快进来。” 江奶奶打开门,她看到陆宣仪后,脸上的冷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慈祥笑容,“你都好久没来看望奶奶了。” “江奶奶,我最近比较忙,为表歉意,我给您买了进口的凤梨,上次听您说,您老伴喜欢吃凤梨。” 陆宣仪将一果篮的凤梨递上前。 “宣仪有心了,来,进来坐吧。” 江奶奶接过凤梨后,突然,她目光又落在一旁的陆晚风身上,当下寒声道,“你怎么还不滚?” “我......” 陆晚风张张嘴,最后她只能在陆宣仪得意的目光注视下离开。 ...... 下午六点。 陆晚风来陆家别墅汇报工作。 “哦?东郊村有一个钉子户?” “给多少钱都不搬?” 当陆老太太等人得知这消息后,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阴晴不定。 许久,一名老气横秋的中年男子突然道,“晚风,你管他什么钉子户,直接强拆了!祝家的项目,我们可不容有失。” “说得不错。要是因为那钉子户,耽误了国际音乐学校的工期,令祝家不满,我们陆家可没办法善后!” 其他陆家长辈纷纷附和。 “可是......” 想到那穿着朴素的江奶奶,陆晚风正要开口,但陆老太太却毋庸置疑道,“晚风,你明天让人把那钉子户强拆了!出了事,我来担。” “奶奶,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陆晚风于心不忍,“江奶奶很可怜的。” “可怜?哼!江南省可怜的人多了,晚风,你要记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祝家把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交给了你,那你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陆老太太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奶奶,再给我三天,就三天,若三天后,我不能让钉子户搬走,我......我就强拆!” 心中一番挣扎后,陆晚风哀求地看向陆老太太。 “罢了,罢了,奶奶知道你从小心善,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陆老太太想了下,她同意了陆晚风的决定。 ...... 第25章 等汇报工作结束。 陆晚风单独找到了陆宣仪。 “找我什么事?” 陆宣仪挑眉瞥了眼陆晚风,她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宣仪,江奶奶为什么不肯搬迁,你知道原因么?” 陆晚风好奇问道。 他们陆家给江奶奶的拆迁款不低,按说......对方不该赖在东郊村才对。 “我当然知道原因啊。” 陆宣仪玩味地看向陆晚风,“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陆晚风一时语塞。 “陆晚风,既然祝家让你负责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那你就好好工作。不要一遇到困境,就来找我,我凭什么帮你啊?你怎么不去找苏文?” 陆宣仪阴阳怪气道,“你之前不是说,苏文给祝家打过招呼么?苏文这么厉害,他连一个钉子户都解决不了?” “陆宣仪,你我心里都清楚,苏文不可能认识祝家的人,你没必要每次都拿这件事来调侃。” 陆晚风生气道。 “呦,晚风堂姐,你还知道苏文不可能认识祝家的人啊?我还以为你和苏文一样,都活在梦里呢。” 陆宣仪扑哧捂嘴笑了一声,跟着她抬起头,如高傲的凤凰,不可一世道,“想让我帮你,可以,跪下,求我。” “你,你说什么?” 陆晚风气到身体发颤,“这么点小事,你就让我跪下?” “小事?” 陆宣仪一脸讥讽,“陆晚风,江奶奶不搬家,祝家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就不可能动工。这牵扯到陆家的命运,你告诉我,这是小事?” “那我还可以强拆!”陆晚风反驳道。 “那你去强拆一下试试。到时候闹出人命,呵呵......” 陆宣仪嘴角上扬。 “什么人命?” 陆晚风脸色煞白,可陆宣仪却不理会她,而是直接走了。 ...... 入夜。 陆晚风回到家。 “晚风,你身体不舒服么?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月季别墅中,苏文见妻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关心问道。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陆晚风摇摇头,她挤出一抹嫣然而温婉的笑容。 “需要我帮你么?” 苏文递过来一杯热水。 “不用啦,小麻烦,我能解决的。”陆晚风摇摇头,她不想让苏文担心自己,“对了,老公,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啊?” “不累,我挺闲的。” 苏文笑道。 “不累就好。” 陆晚风伸出双手挽起苏文的脖子,她美眸掀起涟漪,然后认真道,“我不希望自己男人太累,因为我可以养你。” “养我?” 看着娇羞动人的陆晚风,苏文心跳加速。 陆晚风...... 这是不是在勾引自己? 可等苏文回过神,面前陆晚风却睡着了,看样子,妻子今天应该是太累了。 ...... 第二天。 苏文来到麓月商会。 第26章 “苏总,杨武彪找您。”陈百富恭敬地走到苏文面前。 “杨武彪?” 苏文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之前给陈司使儿子当小弟的九品武者。” 陈百富补充一声。 “他找我干嘛?”苏文随口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苏总最好见见他。因为如今金陵市,秋伏龙之下,杨武彪就是第一武者。” “第一武者?” 苏文戏谑地笑了笑,跟着他对陈百富道,“走吧,去见见杨武彪。” 很快。 苏文在麓月商会的会客室见到了身穿黑色夹克的杨武彪。 杨武彪一身古铜色的肌肉,看上去很壮硕。 “你就是麓月商会的新任会长,苏文?” 杨武彪犀利如鹰般的目光盯着苏文。 “是我。” 苏文淡淡点头,“你找我有事?” “我要你们麓月商会帮我找一个人。”杨武彪强势道,“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万。” 说着,杨武彪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 是一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 “没兴趣。” 苏文看都不看照片,他直接拒绝了杨武彪。 “苏会长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因为我觉得,今后在金陵市,我们双方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说话间,轰!杨武彪周身砰然涌出一股恐怖的气力。 这气力直接将他面前的桌椅震碎。 见状,陈百富瞬间瞳孔紧缩,他瞪大眼道,“半、半步武道大师?杨武彪,你突破了?” “承蒙陈少爷指点,侥幸有所突破。” 杨武彪说着,他又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文,“苏会长,现在你还要拒绝帮我么?你应该知道,一名半步武道大师在江南省意味着什么。” “我说了,没兴趣。” 苏文抬头,他目光平静的看向杨武彪。 可就是这一眼。 却让杨武彪心中一颤。但很快,杨武彪就恼羞成怒的回过神,“苏会长,麓月商会能在江南立足,皆是因为南陵祝家,可你有没有想过,强龙不压地头蛇。祝家,终究不是我们江南的势力,等祝凌天前辈和祝文竹小姐离开江南,今后在江南,还有谁能当你的靠山?” “你现在帮我一把。” “等今后你苏会长有难了,我杨武彪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有难?”听到这两个字,苏文一下笑了,“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杨武彪担心了。陈经理,送客。” “你!” 看着不近人情的苏文,杨武彪忍着怒火道,“好,好,好!苏会长,年轻气盛固然是好事,但刚则易折,柔则长存。路还长,希望有一天,你苏会长不要求到我这里。否则,哼哼!” 撂下狠话。 杨武彪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走后。 陈百富立马苦涩的看向苏文,“苏会长,你方才,不该拒绝杨武彪的。他如今成了半步武道大师,在江南,只怕有不少势力都愿意拉拢他。” “祝凌天会拉拢杨武彪么?” 苏文没有回答,他只笑着反问。 “祝前辈自然不会,他贵为传奇宗师,又岂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半步武道大师?” 陈百富摇头。 “连祝凌天都不在意的人,我为什么还要拉拢?” 苏文耐人寻味开口,而他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里面传来李桂芳着急的声音,“苏文,你在哪呢?陆晚风和人打起来了,你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 ...... 第27章 当苏文来到东郊村后,他就看到李桂芳正在和一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争执。而旁边陆晚风则蹲在地上抹眼泪。 “晚风,妈,怎么回事?” 苏文上前询问妻子。 可不等陆晚风开口,李桂芳就指着那年轻女人怒斥,“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我打她怎么了?” 年轻女人盛气凌人道,“谁让她多管闲事?” “你!” 李桂芳还要再言,但陆晚风却摇头道,“算了,妈,让她走吧。” “你还不滚?” 李桂芳怒吼那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临走前,她又瞪了眼陆晚风,“陆晚风,我告诉你,江老太婆的房子,钱,都是我的。我就是欺负她,目无尊长,你能如何?” “你下次再给她出头?” “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这年轻女人又瞥了眼苏文,“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死乡巴佬,滚开。” 但苏文却无动于衷道,“刚才是你打的我老婆?” “你老婆?呵呵,是啊,我就是打她怎么了?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项小玲嚣张跋扈地瞪着苏文道,“我老公是金陵市的陈北山,杨武彪的小弟,你今天动我一下,明天你们三人就得死!” 她话音刚落。 啪! 苏文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你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我看他怎么让我们死。” “你,你!” 项小玲疯一般瞪着苏文咆哮,“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臭傻子!” “我要你死,要你死! 说着,项小玲不顾一切地开始打电话。可电话却久久未接通。 “你等着,我老公现在忙,等他不忙了,我一定要你和你那下贱的老婆......” 啪! 不等项小玲把话说完,苏文又是一耳光扇了过来,“你说谁下贱?” “我说陆......” “啪!” “晚......” “啪!” 两巴掌扇过去,项小玲彻底被打怕了,她迟迟不敢说出那个‘风’字。 “你、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捂着通红的脸,项小玲含恨地撂下一句狠话后,她便头也不回地仓皇而逃。 项小玲走后。 李桂芳走到苏文面前,她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反而拍手叫好,“打得好,苏文!那女人欺负晚风,她活该被打。” “苏文,你不该这么冲动的。” 不同于李桂芳的解气,陆晚风却一脸忧心道,“那陈北山我也听说过,据说好像是一名习武之人。我们......” “没关系,晚风,出了事,我来担。” 第28章 苏文打断妻子的话,他反而柔声道,“有我在,全世界都没有人敢伤害你。” “好了,苏文,装一装就行了,别没完没了。”李桂芳没好气地白了眼苏文,跟着她又对陆晚风道,“女儿,你不用害怕,你背后还有陆家呢。陈北山是习武之人,难道陆家没习武之人?现在你奶奶有求于你,陆家不会不管你的。” “这倒是。” 陆晚风悬着的心微微一松。 这时候。 面前破旧老院子里的门打开了,一名穿着麻绳拖鞋,大夏天裹着棉服的老奶奶走了出来,“陆小姐,方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房子就要被项小玲抢走了。” 这老奶奶说着,她声音还有些苦涩和自嘲。 “没关系的,江奶奶。我帮你,其实也是帮自己。” 陆晚风挤出一丝如沐风般温婉的笑容。 “晚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帮自己?还有刚才那女人......” 看到妻子和眼前老奶奶寒暄,苏文追问一声。 “刚才那女人叫项小玲,她是江奶奶收养的孩子。可项小玲却从没赡养过江奶奶,反而整天盼着江奶奶死。还要抢走她的房子和钱......真是个白眼狼!” 一提到项小玲,陆晚风就来气,“真要让项小玲抢走了江奶奶的房子,她肯定要狮子大开口,讹我们陆家一笔东郊村的拆迁款。所以我才和她起了争执,最后没忍住动了手。” “原来如此。” 看着替江奶奶打抱不平的妻子,苏文又问了句,“江奶奶的其他子女呢?” “江奶奶的子女都去世了,不过她有个孙女,可惜,十年前,江奶奶的孙女被人贩子拐走了。江奶奶之所以不肯搬走,正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孙女回来后,找不到家。” 说到这,陆晚风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觉得江奶奶好可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整个东郊村的人都搬走了,唯独江奶奶却不肯搬。 因为...... 江奶奶要等她孙女回家。 “江婆婆,十年过去,你孙女只怕已经死了......”听到江奶奶的经历,李桂芳很同情对方。 “你胡说!我孙女没有死,她不会死的。” 江奶奶如被刺激到,她立马眼红的瞪着李桂芳,一双沧桑的瞳孔,更泛着泪花。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陆晚风不满的看向李桂芳。 “......” 李桂芳张张嘴,她压低声音道,“可是晚风,这老太太赖在东郊村不搬走,你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怎么建设?别忘了,这牵扯到祝家。现在就剩她一家钉子户了。” “我......” 陆晚风顿时语塞,之前她还想过强拆,可如今却狠不下那个心。 “是不是只要找到江奶奶的孙女,她就愿意搬家?”突然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文开口了。 “是,是啊,只要你找到我孙女,我就愿意搬走,搬到城里。” 不等陆晚风开口,穿着大厚棉服的江奶奶就一下握住了苏文的手,“奶奶我不识字,没有文化,我孙女丢了,我不知道找谁帮忙,也没有人愿意帮我,我......”说着说着,江奶奶老泪纵横的哽咽起来。 “江奶奶,你先不哭。把你孙女的照片给我看看,只要她活着,我会帮你找到她。” 看着眼泪婆娑的江奶奶,苏文认真的许下承诺。 “好,好,我去给你找照片,你们等等我,等等......” 江奶奶一边说,她一边拉开一个老旧的柜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相框。 相框里。 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当苏文看到这相框里的少女后,他则目光一眯,“居然是她?” ...... 第29章 “老公,你认识江奶奶的孙女?” 见苏文一直盯着相框中的少女,陆晚风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 苏文摇头。 “好吧......” 陆晚风叹了口气,她又继续道,“老公,江奶奶的孙女失踪十年了,我们想找到她,太难太难。” “试试吧。” 苏文微微一笑,“不然你打算怎么建设‘国际音乐学校’?强拆江奶奶家么?” “我不想强拆,江奶奶太可怜了。” 陆晚风摇头。 “既然如此,那你等我消息。快的话,明天应该就有结果了。” 苏文说着,他拿起相框离开。 “妈,你说苏文真能找到江奶奶的孙女么?”看着苏文的背影,陆晚风很没底气道。 “他找个屁!” 李桂芳毫不客气开口,“失踪十年的人,如今在不在江南都不好说,他苏文上哪去找?这可比大海捞针难得多!” 闻言,陆晚风也是落寞地垂下头,直到许久,她才小声道,“妈,我会让陆家帮忙一起找江奶奶的孙女。” “人多力量大。” “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呢?就像,剪彩那天一样。” ...... 离开东郊村。 苏文回到了麓月商会。 “苏总,您方才去哪了?”陈百富一脸讨好地迎上前。 此刻陈百富心中很乱。 因为之前苏文看轻杨武彪的话,让他脑补了很多...... 连祝凌天都不拉拢杨武彪,所以苏文也不拉拢? 难道说。 苏文也是武道宗师? 但这不太可能吧。 “陈经理,你来得正好,从现在开始,动用麓月商会的所有力量,帮我找到这个女孩。” 苏文把手中相框放在陈百富面前。 “咦,这不是......” 看到相框中的少女,陈百富微微一愣。 这不就是之前杨武彪拜托苏文要找的少女么? 一瞬间。 陈百富明白了苏文之前拒绝杨武彪的行为,不过是故意装个比。 年轻人。 心高气傲,总喜欢装比。但装比过后,却要面对现实。 苏文不是祝凌天,也不是陈司使。 他拉拢杨武彪,人之常情。 “好的,苏总,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去找这女孩。” 恭敬地接过相框,陈百富转身离开。 同时他之前对苏文的所有脑补,也一瞬烟消云散。 ...... 第30章 下午六点。 苏文接到妻子的电话来陆家别墅吃饭。 “哼,苏文,我听说,你今天把陈北山的老婆给打了?” 陆家饭桌上,陆琴心冷冷瞪了眼苏文,“你一个乡巴佬怎么到处惹事?你知不知道,陈北山可是习武之人?你打了项小玲,陈北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姑,苏文是因为我才打了项小玲。” 陆晚风主动帮苏文说话,“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埋怨我老公。” “因为你了不起啊?到时候陈北山来找你麻烦,你能平息他的怒火?还不是要我陆家出面?” 孔曼云尖酸刻薄的冷笑。 自从之前剪彩事件过后,孔曼云就恨死了陆晚风,要不是陆晚风,她女儿现在已经成陆家之主了! “不需要陆家出面,若陈北山敢来找晚风的麻烦,我自会出手。” 这时苏文放下手中筷子,他不紧不慢道。 “你出手?你是习武之人么?” 孔曼云讥讽地瞪着苏文。 陆宣仪更是露出鄙夷的眼神,不过她却懒得嘲笑苏文,只当对方是在继续扮演小丑。 “我的确不是习武之人。” 看到陆家众人投来目光,苏文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道,“但我是修......” “哼,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习武之人,你一个山里种地的乡巴佬,你懂武道么?习武耗钱,你连陆晚风的聘礼都买不起,你哪来的钱习武?” 不等苏文把话说完,孔曼云便趾高气扬道,“还有苏文,我告诉你,陈北山背后的杨武彪可是金陵市的地下龙头蛇。不久前,杨武彪已经突破半步武道大师了。那可是仅次于秋先生的大人物!连我陆家都得罪不起,如果杨武彪让我陆家交出陆晚风,你......” “行了,孔曼云,你不用吓唬苏文和陆晚风。以杨武彪的身份,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出面。” 正吃饭的陆老太太打断孔曼云。 “妈,我就是想给苏文提个醒,省得这乡巴佬不知天高地厚,有眼无珠。” 孔曼云讪讪一笑。 这时陆琴心也道,“妈,其实就算杨武彪出面,我们陆家也不用怕的。” “哦?你是想说我们还有祝家?” 陆老太太看向她,“国际音乐学校还没建设起来,你就想我陆家挂着祝家的名声狐假虎威?你就不怕祝家恼怒?” “不是的,妈,是因为周子陵。” 陆琴心赶紧摇头,“周子陵和杨武彪关系不浅,他们经常称兄道弟,这是我女婿亲口说的。” “哦?” 陆老太太一脸异色,她目光再一次打量起周子陵,然后开口问道,“子陵,你还认识杨武彪?” “不错,我认识。彪哥是我过命的好兄弟。” 周子陵刚承认,结果饭桌上苏文却没绷住笑了一声。 “苏文!你笑什么笑?!” 陆琴心气愤的瞪了眼苏文。 “琴心阿姨,我怎么不知道,杨武彪和周子陵是过命的好兄弟?反倒是我听说......杨武彪最近要找人做掉周子陵。” 苏文大有深意的开口。 结果他话音刚落,刘雯彤却不乐意了,“苏文,你少在这给我放屁!还你不知道?你一个乡巴佬能知道什么?” “我老公优不优秀,我不清楚么?” “我亲眼看到,我老公被杨武彪搂着肩膀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刘雯彤说着,她又瞪了眼陆晚风,“晚风表妹,你男人不如我男人,他就开始污蔑周子陵了是吧?他嫉妒心怎么这么重呢?自己没本事,也见不得别人有出息?虚不虚荣?” “雯彤表姐,你别生气,可能是苏文搞错了。” 看着恼怒成怒的刘雯彤,陆万分赶紧拉了苏文一笑,并做了个奶凶动人的表情,“不要乱说啦,不然雯彤表姐要掀桌了。” ...... 第31章 陆家晚宴结束。 陆晚风带着苏文离开。 两人走后,刘雯彤笑着来到陆宣仪身旁,“宣仪表妹,你要帮陆晚风找江奶奶的孙女么?” 方才吃饭的时候。 陆晚风把东郊村的施工难点告诉了陆家人。 眼下只有找到江奶奶的孙女,国际音乐学校的建设才可以继续。 “我?我为什么要帮陆晚风?” 陆宣仪嘴角上扬,她轻蔑冷笑,“祝家又没和我合作。更何况,我很好奇,陆晚风一而再地延误工期,祝家会不会震怒。” “你的意思是,你不看好陆晚风能找到江奶奶的孙女?”刘雯彤意识到什么。 “哼,失踪十年的人,哪这么容易找到?” 陆宣仪不屑摇头,“真当她陆晚风能一直创造奇迹不成?” “这倒也是。” 刘雯彤点点头,“就看陆晚风敢不敢狠心强拆江奶奶的房子了,她不拆,祝家的项目就不能动工,奶奶肯定不会乐意。” “她强拆最好,到时候闹出人命,她们一家都滚去坐牢!” 陆宣仪目光布满怨恨。 ...... 第二天。 苏文来到麓月商会。 “陈经理,让你找得女孩,还没下落么?” 看到陈百富走来,苏文挑眉问道。 “这......” 陈百富欲言又止,许久,他才赔笑道,“还没找到。主要是江南省太大,而且,这名为姜诗瑶的女孩已经失踪了十年,排查起来不太容易。” “那如果我去找江南省的陈司使,他能尽快帮我找到姜诗瑶么?” 苏文冷不丁问了句。 “苏总您还认识陈司使啊?” 陈百富大吃一惊。 虽说陈司使和他是本家。 但两者地位,却天壤之别。 陈司使不光是江南省的传奇宗师,更是江南府的三巨头之一。 整个江南十三市。 地位高过陈司使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江南府的府主,玄羽王。 不过最近两年。 玄羽王一直不在江南,所以明面上,陈司使就是江南主人。 “我听说过陈司使,不过没见过他。” 见陈百富投来目光,苏文随口一说。 闻言,陈百富没有再问,他只继续道,“就算苏总您去找陈司使,只怕他老人家也没办法尽快找到姜诗瑶。” “这是为何?” 苏文好奇。 “苏总您有所不知,陈司使要在江南找一个人,也要通过我们麓月商会的情报网。” 陈百富一脸尴尬。 “原来如此。” 苏文应了声,他不再开口。 ...... 转眼。 三天时间过去。 可麓月商会依旧没找到江奶奶的孙女姜诗瑶。 陆晚风和陆家的人,同样没有头绪。 “苏文,怎么办啊,这都三天了。” 月季别墅中。 第32章 一身浅青色长裙,芊芊玉腿修长的陆晚风靠在苏文怀中,她神色忧虑道,“要是再找不到姜诗瑶,陆家就要强拆江奶奶的房子了,到时候......” 正说着。 突然,陆晚风的手机响了,“什么?陆家已经开始强拆东郊村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陆晚风急忙对苏文道,“老公,出事了,陆家强拆东郊村,江奶奶要自寻短见。你赶紧和我过去。” 当苏文和妻子来到东郊村时。 就见陆家人正带着施工人员打算强拆江奶奶的房子。 “陆宣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一切以我为准么?” 看到人群中的陆宣仪,陆晚风气急上前,“谁允许你们强拆的?” “是我允许的!” 陆老太太从远处走过来,她神色郑重道,“晚风,祝家合作不是儿戏。我们已经找了姜诗瑶三天时间,但却毫无收获,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不可一拖再拖,否则只会害了陆家!” “这......” 陆晚风无法反驳陆老太太,她只能低声询问,“江奶奶呢?她在什么地方?” “在那。” 一名陆家人指了下破旧老院子的上方,只见一名大夏天穿着棉服的白发老人,正坐在房顶上准备自寻短见。 “江奶奶!” 陆晚风花容失色地跑上前大喊,“江奶奶,你快下来,上面危险!”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江奶奶看到陆晚风后,她声音顿时变得激动和悲愤,“你们说好了帮我找姜诗瑶,可现在,我没见到孙女,你们却要拆了我家。” “我只是想等我孙女回家,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说到最后,江奶奶更是无助地哭了起来。 “江奶奶,你先下来,我会帮你找到姜诗瑶。”苏文走上前。 “不!我不下来!我一下来,你们就会拆了我的房子!”江奶奶眼红地大喊,“见不到姜诗瑶,我不可能下来!你们要拆我的房子,我就死给你们看!” “死就死,你个老太婆吓唬谁啊?一条人命我们陆家又不是赔不起!” 人群中孔曼云讥笑不已。 而她话音刚落。 苏文的电话就响了,正是陈百富打来的,“哦?已经找到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 苏文对陆晚风道,“姜诗瑶我找到了。” “真的?” 陆晚风目光一喜。她连忙对江奶奶道,“江奶奶,我老公已经找到您孙女了,您快下来吧。” “姜诗瑶不来,我不下去!” 江奶奶很固执,“我知道,你们是在骗我!所以我不上当!” “江奶奶,我们没骗你,我这就去把姜诗瑶带来。” 苏文说着,他回头用命令的口吻对陆家人道,“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强拆东郊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姓苏的!你怎么和我们说话呢?” 坐在轮椅上的陆琴心脸色一寒,“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苏文,你当真找到了姜诗瑶?” 陆老太太目光沉重地看向苏文。 “他找到个屁。” 不等苏文开口,陆宣仪就阴阳怪气道,“我们陆家都找不到的人,他苏文上哪去找?整天就知道骗人,有意思么?幸好我没嫁给他!” “陆宣仪,你闭嘴!” 陆晚风瞪了眼陆宣仪,跟着她对陆老太太道,“奶奶,人命关天,我相信苏文不会骗人的。” “好,那我今天就信苏文一次。” 陆老太太沉默片刻,她看着苏文道,“苏文,半天时间,你能把姜诗瑶带回来么?” “可以。”苏文点头。 “那我就等你半天时间,半天过后,你若不回来,我会立刻强拆东郊村。” 陆老太太一个字一个字顿道。 ...... 第33章 金陵市。 万豪夜总会。 陈北山正在和几个当地的煤老板交谈。 “陈哥,听说彪爷回来金陵市了?” 一名富态,穿着白色西装的油腻男子一脸殷勤对陈北山道,“什么时候,您介绍彪爷给我们认识啊?” “你们想结识彪爷?” 陈北山似笑非笑地看向这些煤老板。 “是啊,听说彪爷已经突破半步武道大师了。咱们金陵市,秋先生之下,彪爷就是第一武者。能攀上这样的关系,大家都求之不得。” 一名煤老板赶紧附和点头。 但陈北山却露出耐人寻味的眼神,“小刘,我不清楚你们煤场的规矩,可在我这里,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们光嘴上说想认识彪爷?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闻言,那煤老板会意过来,他连忙递过来一个密码箱,并讨好道,“放心,陈哥,该孝敬你的,我一分不会少。” 咔,密码箱打开,里面清一色的现金。 少说五百万。 “陈哥,这是我的。” “还有我的......” 其他煤老板见状,他们也纷纷拿出密码箱放在陈北山面前。 “嗯,不错,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感觉......还是差了点意思。” 陈北山收下十几个密码箱后,他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听说,万豪夜总会的女人似乎挺有韵味的?” “这......?” 几名煤老板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陈北山的意思。 但穿着白色西装的刘总却恍然大悟,“是,是,我们万豪夜总会的妹妹,都长得贼漂亮,身材好!有韵味!” 话落,刘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妹妹们进来。” 很快。 十几名穿着红色高跟鞋,性感黑色长袜的年轻女人来到了夜总会包厢。 这些年轻女人。 身材,颜值,都是顶级。 她们清一色水手服,充满撩人韵味。 “叫陈哥。” 刘总对这些年轻女人道。 “陈哥好。” 十几名制服女人异口同声道。 “陈哥,这些妹妹,都是我们万豪夜总会的头牌,您看上哪个,今晚直接带走。” 刘总殷勤地对陈北山道,“想怎么玩都行。” “差点意思。” 瞥了几眼这些制服女人,陈北山依旧摇头。 “这......这不差了吧?” 刘总嘴角一抽,“这些妹妹,可都是网红出身,有些人过去还当过模特呢。” “小刘,有没有那种,纯一点的妹妹?这种网红货色,我早玩腻了。” 陈北山不屑地撇嘴,他言辞还有些嫌弃。 “纯一点的?” 刘总微微一愣,倒是身旁一名煤老板笑道,“刘总,之前你不是从人贩子那买回来一个女人么?那女人挺纯的,不如让她陪陈哥一晚。” “你说姜诗瑶?” 刘总脸上写满了不舍。 因为姜诗瑶是他见过最纯的女人。连刘总自己,都不舍得碰那女人分毫。 “不错,就是姜诗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难不成,你不想结识彪爷了?” 第34章 看出刘总的不情愿,那煤老板添油加醋道,“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再找就是,可错过结识彪爷的机会,你......” “好,我这就让姜诗瑶过来。”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刘总就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 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有着青色瞳孔的清纯女人便被人带到了夜总会包厢。 这清纯女人,长相乖巧,留着短发,一副天生我见犹怜的楚楚可人样子。 特别是她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桔梗花香。 “咦?” 看到这清纯女人,就连识女无数的陈北山也是目光一亮。 好纯的女人! 姜诗瑶就如同淤泥里那不染尘埃的白莲,干净且单纯。和万豪夜总会那些穿着水手制服的性感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不错,不错,小刘,这妹妹我甚是喜欢,今晚让她留下来陪我。等明天,我就带你们去见彪爷。” 陈北山回过神后,他笑着对刘总道。 “姜诗瑶,你听到了吧?陈哥看上你了,今晚,给我好好陪陈哥!” 刘总用命令的口吻对姜诗瑶道。 “我、我不想陪酒。” 姜诗瑶埋着头,她声音有些忌惮和害怕。 “谁他妈让你陪酒了?陪睡,知道么?”一名煤老板怒斥姜诗瑶。 “我不陪睡。” 姜诗瑶虽害怕,可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我去你妈的。” 那煤老板一耳光扇过来,“姜诗瑶,陈哥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乖乖脱了衣服去床上等陈哥,你还敢拒绝?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死也不陪睡!” 捂着脸,姜诗瑶眼红的瞪着文总等人,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尼玛......” 那动手的煤老板正要发作,可陈北山却笑道,“好,好,我就喜欢这种忠贞不渝的女人。” “她越是反抗,我越是兴奋,哈哈。” 说话间,陈北山走到姜诗瑶面前。 他屈指一点,哗。姜诗瑶娇躯一颤,她没办法动弹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感受到身体的僵持,姜诗瑶吓的花容失色和惊恐。 “没什么,我只是封了你的手足脉和交足脉。” 陈北山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撩起姜诗瑶的头发,并坏笑对文总等人道,“去拿个摄像机过来,我要好好记录一下这难忘今宵的日子。” “没问题。” 很快,一名煤老板拿了一个摄像机过来。 见状,姜诗瑶身体更是止不住颤抖,她连哀求的对陈北山道,“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求求你......” “我、我愿意陪你过夜,陪你喝酒,求求你不要拍摄。不要......” “别求我啊,小美女,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看到姜诗瑶脸上布满泪水,陈北山更是长笑不已。 其他煤老板也都起哄的大笑。 笑声中。 姜诗瑶心生死意,可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突然,夜总会包厢的门开了。 一名穿着白色衬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谁是姜诗瑶?和我走一趟,你奶奶要见你。” ...... 第35章 “嗯?”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场夜总会包厢的人都是齐齐一愣。 刘总回过神后,他挑眉一瞥苏文,然后目光阴森道,“哪来的野小子,姜诗瑶是我们陈哥看上的女人,你说和你走一趟就走一趟?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顿了下,刘总又拿起酒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丢在苏文面前,他如上位者般命令道,“马上给我跪下,把自己食指砍了给陈哥赔罪,否则,你看不到明天金陵市的太阳!” 闻言,其他煤老板纷纷戏谑地看向苏文。 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陪酒女也一脸怜悯和同情,心道苏文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来万豪夜总会要人?是没有睡醒么? “你要我砍食指?” 看着高高在上的刘总,苏文非但没生气,他反而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你确定?” “废他妈的话!赶紧砍!我数到三!你如果不砍,那老子就亲手帮你砍!” 刘总说完,他直接嚣张地开始倒数,“一!” “二......” 压抑的气氛中。 姜诗瑶意难平地看向苏文。 对方说她奶奶要见她?难道......自己奶奶还活着么? 就在姜诗瑶胡思乱想时,刘总已经数到了三。 与此同时。 “啊!”一道凄惨悲愤的哀嚎声从夜总会包厢久久回荡。 “小、小兔崽子!你、你他妈......” 看到自己被苏文用水果刀砍下的手指,刘总痛到脸庞都开始扭曲,变形。 “刘哥?” “刘总,您没事吧?” 包厢中其他煤老板看到刘总一手血,他们皆吓了一跳。 “我已经帮你砍了食指,现在,我可以带走姜诗瑶了么?” 走到目光充血的刘总面前,苏文似笑非笑道。 “小兔崽子,你敢砍我的食指?我要死!要你死啊!” 刘总捂着手,他如疯一般的怒吼,“来人,给我来人,我要弄死这小兔崽子,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刘总喊了好一会儿。 外面也久久没人来到夜总会包厢。 “行了,别喊了。你的人,只怕早让这小子解决了。”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陈北山打断刘总,他第一次抬头,如猛兽般凶狠的目光看向苏文,然后嘴角上扬,“小子,你方才说,你要带走姜诗瑶?” “不错。” 苏文面无波澜地点点头,“你有意见?” “意见?”陈北山和旁边几名煤老板都笑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什么人说话?我承认,你身手还可以,但陈哥可是金陵市的四品武者。你就算能打,你打的过习武之人?” 一名煤老板话音刚落,陈北山便不置可否的对苏文道,“小子,你带不走姜诗瑶,因为马上,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陈北山开口的同时,轰,他整个人如猛虎苏醒,直接一掌拍向苏文的天灵盖。 其速度之快。 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好,好厉害......这就是习武之人的身手?” “传闻四品武者力有千斤。那年轻人,死定了......” “哼,死了活该。没有本事,还偏偏跑到我们万豪夜总会闹事?他不死谁死?” 一名名性感陪酒女讥讽摇头。 但姜诗瑶却心头咯噔一下,她开始担忧苏文的安危。 因为姜诗瑶知道。 苏文是来救自己的。 眼看着。 陈北山的手掌就要落在苏文面前,躺在地上捂手哀嚎的刘总顿时激动不已,“杀了他!杀了个这个小兔崽子!” “杀了......” 第36章 就在刘总以为陈北山出手,苏文必死无疑时。 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苏文轻描淡写的对着陈北山脑门一弹。 轰! 陈北山整个人如脱缰的野马,他直接倒飞出去,身体撞在夜总会包厢的墙壁上,把水泥墙都砸了一个深深凹坑。 嘶—— 看着浑身鲜血的陈北山,一瞬间,刘总等煤老板齐齐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那些陪酒女也吓的身躯后退,一脸花容失色。 姜诗瑶同样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文。她心道,这年轻人,好厉害啊。 “陈、陈哥,你没事吧?” 许久后,终于有煤老板回过神,他赶紧把水泥墙上的陈北山扶了下来。 “电、电话给我!我要叫人,我要让彪哥来万豪夜总会!” 陈北山瘫软的躺在那煤老板怀中,他声音充斥着愤怒和忌惮。 等陈北山打过电话后。 很快,一名身披黑色大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带人来到了夜总会包厢。 “见过彪爷。” “彪爷好。” 看到杨武彪走来,在场煤老板们纷纷低头打招呼。而那些陪酒女更是恨不得把身子钻在杨武彪怀里摆手弄姿。因为她们知道,攀上杨武彪,就可以改变命运。 “北山,怎么回事?方才在电话里,你说被人打了?金陵市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杨武彪的人?” 看着满身血的陈北山,杨武彪冷眸问道。 “彪哥,就、就是这小兔崽子!” 颤抖的伸出手指向苏文,陈北山一脸狰狞和愤怒。 “哦?是你,苏会长?” 看到麓月商会的苏文,杨武彪先是一愣。 因为他没想到。 这年轻人,竟是习武之人,连陈北山都不是对手,怪不得,祝凌天会将麓月商会交给苏文。 但很快。 杨武彪便目光阴晴不定道,“苏会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打我小弟?” “他该打。” 看着一脸责问的杨武彪,苏文微微一笑。 “该打?哼,我杨武彪的人,该不该打,可不是你说了算!” 杨武彪握了握拳,他几次想要对苏文出手,可忌惮苏文背后的祝家,最后还是忍住了,“苏会长,给你一个忠告,祝家不可能一辈子留在江南。今天的事情,看在祝凌天前辈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和你追究。但若是再有下次......” 哼了一声,杨武彪示意苏文离开。 “彪哥,你就这么放过那小子了?” 看到杨武彪妥协,陈北山很是不甘心。 “你闭嘴!” 杨武彪瞪了眼陈北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来万豪夜总会之前,杨武彪就听说,陈北山和人发生矛盾,是因为一个女人。 “彪哥,我......” 看着强势的杨武彪,陈北山欲言又止,最后他低着头,不敢吭声。 “姜小姐,我们走吧。江奶奶已经在等你了。” 见杨武彪妥协,苏文虽有些意外,可他还是转过身对姜诗瑶道。 “好。” 青色双眸的姜诗瑶乖巧应了声。 眼看两人就要离开。 但突然,杨武彪的目光落在了姜诗瑶那清纯可人的绝世容颜上,紧接着,他身体一颤,“苏总,还请留步!” ...... 第37章 “杨武彪?你还有事?” 听到杨武彪的声音,苏文停下脚步,他一脸淡漠地回头询问。 “苏总,你可以走,但是这个女人,要留下。” 指着那清纯如画的姜诗瑶,杨武彪声音隐隐有些激动和贪婪。 “如果我拒绝呢?” 面对杨武彪的要求,苏文脸上依旧毫无涟漪。 “拒绝?” 杨武彪没吭声,他只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自顾自道,“苏总,你知道这些年,江南府都教会了我什么?” 见苏文没吭声,杨武彪继续说道,“江南府教会我,做人,要懂得分寸。” “看在祝凌天前辈的面子上,我没计较你打伤陈北山一事。如今,我只是让你把这女人留下,连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怎么?不给我杨武彪面子么?” 说到最后,杨武彪更是双手用力,嘭,他手中酒杯一瞬支离破碎。 “你的面子?” 看着额头青筋暴起的杨武彪,苏文却轻蔑一笑,“杨武彪,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放肆!我彪哥可是金陵市的半步武道大师,秋先生之下第一武者。你敢对他不敬?” 眼见苏文看不起杨武彪,陈北山勃然大怒。 “好,好,苏总,既然你不给我杨武彪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祝凌天面子了!” “我之前说过。” “你苏会长最好不要求到我这里。等下,你就是跪下给我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言尽于此,杨武彪再也懒得和苏文废话,他周身砰然涌现出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 置身在这气血之力下。 陈北山只觉得有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他呼吸都变得艰难。 除了他。 其他不曾习武的煤老板和陪酒女更是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难以承受这气血之力的压迫。 “嗯?他们......怎么跪下了?” 看着下跪的刘总等人,姜诗瑶心中好奇,因为她站在苏文身后,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压迫。 “小心!” 疑惑中,姜诗瑶突然看到杨武彪气势汹涌地袭向苏文,她连花容失色地提醒。 “苏总,今天你这条命,就给我留在万豪夜总会吧!” “我说过,刚则易折。” “你的死,都是你咎由自取!” 狰笑中,杨武彪一拳破风。 恐怖的力量。 震得空气都泛起了点点火花。 “小兔崽子,你打得过陈北山,你难道还打得过杨武彪?” “给我去死吧!” 刘总看到杨武彪那雷霆一击后,他目光充满了恶毒和阴森。 旁边陈北山见状,他嘴角也微微上扬。 果然。 彪哥不会让他们这些手下受气。 可就在陈北山等人以为苏文大难临头时。 却见苏文惋惜地摇了摇头,“杨武彪,你本来都捡回了一条命,可为什么,你不好好珍惜呢?” “你什么意思?” 杨武彪脸色一沉。 但不等他再问。 就见苏文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下一秒,嗡嗡,夜总会包厢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38章 所有人的动作,就变得迟缓。 “这是......” 杨武彪微微一愣,旋即他就感受到一股如山海般的宏伟力量降临在四肢百骸处。 咔,咔!咔!咔! 双手、双腿在一瞬间断裂。 跟着杨武彪满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看着苏文,口中发出一声痛苦哀嚎,“您......您是武道大师?” 除了武道大师。 杨武彪实在难以想象,还有什么人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那一定是传闻中的劲力。 “武道大师?” 听到这四个字,苏文没有回答,他只一只脚踩在杨武彪的头上,“杨武彪,你的遗言说完了?” “苏、苏总,我错了,求求您放我一马,求求您......” 感受到苏文目光中的寒意,杨武彪吓得身体战栗,他连连哀求道,“今后在金陵市,我杨武彪愿意当苏总您的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还请饶我一条狗命。” “你想当我的狗?”苏文本都打算杀了杨武彪,可听到这话,他却有些意动了。 自己今后在江南。 的确需要一个手下做事。 麓月商会终究是祝家的势力,苏文用起来,不太方便。 “不错,苏总,我愿意当您的狗,汪,汪汪......” 杨武彪讨好地卧在苏文脚下。 在江南府的这些年。 杨武彪太清楚什么叫做弱肉强食。而且,以苏文武道大师的身份,他卑微当狗,不算委屈。 “也罢,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 苏文把脚从杨武彪头上拿开,跟着他意味深长道,“杨武彪,你很快会明白,当我的狗,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说着,苏文又对旁边早已呆住的清纯少女姜诗瑶道,“我们走吧。现在,不会再有人敢阻拦你离开了。” “啊?我......” 姜诗瑶回过神后,她看到夜总会包厢的众人纷纷退开,给自己让出了一条道路,跟着她眼眶一红对苏文道,“谢、谢谢你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救我。” “姜小姐,你不用和我道谢,我来救你,是因为你奶奶。” 苏文莞尔一笑。 ...... 东郊村。 距离陆老太太和苏文预定的半天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苏文怎么还不回来?”陆晚风一边看表,她一边焦急的东张西望。 “晚风堂姐,你不会真以为,苏文能找到江奶奶的孙女吧?”陆宣仪走到陆晚风身旁,她忍不住调侃,“你太相信那个乡巴佬了,他一个山里娃,他怎么可能创造奇迹?” “陆宣仪,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人命关天的事情,苏文不可能骗我。” 陆晚风瞪了眼陆宣仪。 “不可能?那我问你,苏文人呢?这都过去半天了。苏文怎么还没带来江奶奶的孙女?要我看,他苏文就是心虚逃了。” 陆宣仪话音刚落,就见陆老太太对一名施工负责人道,“开始强拆!” “奶奶!” 陆晚风赶紧拦住陆老太太,“再等等,奶奶......” “陆晚风,你还想我们等多久?” 刘雯彤冷声道,“苏文真要找到人,他早回来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可是......” 正当陆晚风无助时,突然,远处东郊村走来了两道身影,“苏文?” ...... 第39章 “晚风,我带江奶奶的孙女回来了。” 走到妻子陆晚风面前,苏文柔声说道。 “苏文,她真是江奶奶的孙女么?该不会,你随便从大街上找了一个女人想诓骗江奶奶吧?” 目光落在那样子纯美,有着青色眸子的姜诗瑶身上,一旁陆宣仪冷不丁开口,“我可警告你,若是江奶奶不认她!到时候东郊村闹出人命,你可得担责任!” “没错,你要担责任!”刘雯彤附和一声。 可惜,苏文理都不理她们。 “苏文?!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你......” 见苏文一直不吭声,陆宣仪内心很是不爽! 一个从山里来江南攀关系的乡巴佬,竟敢无视自己? 可不等陆宣仪发作。 突然,苏文身旁的姜诗瑶一下跑到老旧院子前,“奶奶!” 姜诗瑶看着房顶上穿着棉服的江老太太,她瞬间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奶奶,是我,我是诗瑶啊,你快下来,快下来。呜呜......” “诗瑶?你是我孙女?姜诗瑶?”听到姜诗瑶的哭声,原本心若死灰的江老太太身体一颤。 太久了。 她已经太久没听到孙女的声音。 每天晚上入睡前,江奶奶都在幻想和孙女重聚的日子,没想到...... 有生之年,她真能等到姜诗瑶回家? “江奶奶,我老公已经带您孙女回家了。你赶紧从房顶上下来吧,上面太危险了。” 看到江奶奶和她孙女团聚,陆晚风挤出一抹嫣然笑容。 “好,好,我这就下来。” 江奶奶说着,她就要从房顶上下来。 但因为太着急的缘故。 江奶奶脚下一滑,她直接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奶奶!” “江奶奶......”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姜诗瑶和陆晚风都吓了一跳。 但苏文却跑上前,连忙抱住了摔倒的江老太太。 “小苏,谢谢你啊。” 江老太太站稳后,她感激地对苏文道。 “江奶奶客气了。” 苏文话音刚落,就见姜诗瑶眼红的扑在了江老太太怀中,“呜呜,奶奶,我好想你,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诗瑶,奶奶也想你。” 江老太太紧紧抱着孙女。 “江奶奶,她......真是您孙女?”看到老泪纵横的江老太太,刘雯彤迟疑上前。 不是她质疑姜诗瑶的身份。 而是她无法相信,苏文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怎么会找到江奶奶失踪十年的孙女? 要知道这几天陆家寻找姜诗瑶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收获! “废话!她不是我孙女,难道你是我孙女么?” 江奶奶不悦地瞪了眼刘雯彤,“虽然我年龄大了,但我自己的孙女,我永远不会忘记。” “这......” 刘雯彤尴尬一笑,不知说什么好。 随着江老太太和姜诗瑶团聚,最终,江奶奶也答应搬迁,离开东郊村。 于是乎。 陆家如愿以偿地拆掉了东郊村最后一户钉子户,令‘国际音乐学校’的项目得以继续。 ...... 晚上十点。 第40章 安顿完江奶奶一家的陆晚风和苏文回到了月季别墅。 “老婆,你怎么了?怎么一路上,你都不和我说话?” 看着仿佛有心事的陆晚风,苏文好奇问道,“找到了江奶奶的孙女,这不应该是高兴的事情么?” “我可高兴不起来。” 陆晚风闷闷不乐地开口,“之前离开江奶奶新家的时候,那姜诗瑶为什么要抱你?” “啊?” 看着俏脸嫣红,带着几分委屈和醋意的陆晚风,苏文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 妻子一路上不说话,竟是为了这件事。 “你啊什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陆晚风幽幽开口。 “可、可能是因为我帮姜诗瑶找到了她奶奶,她太开心了,所以才抱我一下?” 苏文刚开口,他怀中便是一软。 紧接着。 穿着白色短裙的陆晚风就依偎在他怀中道,“老公,谢谢你。” “今天如果不是你找到江奶奶的孙女。我......我都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你不生我气了?”苏文看着妻子问道。 “我干嘛要生气?之前我逗你的。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女人。再说了,我才不相信我男人会被其他女人拐走呢。” 陆晚风嫣然一笑。 她话音刚落。 外面便传来门铃声,“我去开门。”陆晚风把门打开,跟着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李桂芳。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陆晚风好奇问道。 “嘻嘻,表姐,是我让二姨带我来找你的。” 不等李桂芳开口,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就从李桂芳身后探出一个可爱脑袋。 “珊珊?你怎么来金陵市了?” 看到表妹王梦珊,陆晚风有些意外,“你放暑假了?” “是啊,我前天就考完试了,因为宅在家太无聊,我就来找表姐你玩了,对了,听二姨说,表姐你结婚啦?那我姐夫呢?” 王梦珊鬼鬼祟祟的走到月季别墅中,跟着她就看到了苏文,“啊,你就是我姐夫,对不对?” “她是......?” 看到那穿着浅黄色小短裙的王梦珊,苏文询问陆晚风。 “她是我表妹,王梦珊。一个高中生。” 陆晚风简单地介绍一句,跟着她板着脸,严肃地对王梦珊道,“珊珊,表姐我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我不回家!” 王梦珊赌气地噘嘴,“我就要在金陵市。” “你在金陵市,没人陪你玩。”陆晚风强调。 “没关系啊,我可以和我的朋友玩,我好几个同学都住金陵市。” 王梦珊不以为然。 “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玩多危险,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陆晚风毫不客气道,“现在,立刻,马上,坐车回家!” “我......不要。” 王梦珊委屈地摇了摇头,突然,她灵机一动,连忙抱住了苏文的大腿,“表姐,你没空带我玩,姐夫可以带我玩啊。” “胡闹,你姐夫不用工作的么?” 陆晚风还想撵王梦珊走,可苏文却笑着道,“算了,晚风,既然你表妹想留在金陵市玩,那我就带她玩几天。” ...... 第41章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见苏文帮王梦珊说话,陆晚风没好气问道。 “我的工作反正也清闲,不要紧的。” 苏文笑着道。 “这......” 陆晚风欲言又止,最后她苦涩道,“那这几天就拜托你啦。我会尽快让王梦珊的母亲过来接走她。”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拜托?” 苏文摇摇头。 等李桂芳走后。 王梦珊便暂时住在了月季别墅。 “咦,表姐,姐夫,你们晚上都不睡在一起的么?” 看到苏文和陆晚风各自回房,王梦珊不由歪着脖子问道,“你们不是夫妻么?” 哗。 此言一出。 陆晚风俏脸瞬间变得十分通红。 说起来。 她和苏文结婚到现在,两人都是分房睡。苏文也没碰过她一下。 “珊珊说得对,我们是该睡在一起。” 苏文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来到陆晚风的房间。然后,嘭,把门关上。 房间里。 陆晚风没开灯,所以光线有些昏暗。 陆晚风不敢抬头去看苏文,她说了句我先睡了,就赶紧钻到被子里。 见状。 苏文本准备打个地铺。 可床上陆晚风却幽幽道,“苏文,你不上来睡么?” “我怕你不同意。” 苏文尴尬一笑。 “你我夫妻,我为什么会不同意?” 陆晚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着她用命令的口吻道,“上来睡。” “好。” 躺在陆晚风身边,苏文能清楚闻到妻子身上的淡雅香味。 如同花间的蜜语,令人陶醉。 “苏文,你想不想......” 陆晚风刚开口,苏文就不假思索地点头,“我想。” “那你等下去取外卖。” 陆晚风说着,她直接点了一个炸鸡外卖,令苏文嘴角一抽,“你刚才是问我,想不想吃炸鸡?”苏文表情复杂。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陆晚风好奇道。 “没、没什么。” 苏文连连摇头。 他还以为妻子是要勾引自己呢,结果......空欢喜一场。 ...... 第二天。 陆晚风大清早就去东郊村了。 苏文醒来后,王梦珊就嚷嚷着要去动物园。 等苏文带王梦珊从动物园玩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这时候。 王梦珊接了一个电话,跟着她对苏文道,“姐夫,我闺蜜喊我去唱歌,要不你先回家吧?” “那不行。” 苏文一口回绝王梦珊,“你表姐说了,你去哪,我必须跟着。” “哎呀,姐夫,求求你嘛......我闺蜜她们都不带家长,我也不想带。” “不行。” 苏文毫不妥协。 不得已,王梦珊只好带着苏文来到了她闺蜜组局的地方——澜山KTV。 澜山KTV位于金陵市酒吧一条街。 这里也是金陵市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第42章 “萌萌。” 在澜山KTV门口,王梦珊见到了自己的好闺蜜,赵雨萌。 “珊珊,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 赵雨萌说着,她目光又落在了王梦珊身后的苏文身上,“珊珊,他是......” “他是我姐夫,怕我遇到危险。所以跟了过来。” 王梦珊无奈道。 “没关系,看我的。” 赵雨萌说着,她迈着纤细玉腿走到苏文面前,“喂,大叔,你回去吧。王梦珊和我在一起,安全得很。” 可惜,苏文却无动于衷,“我走可以,但我要带王梦珊一起走。” “那不行,珊珊等下还要和我唱歌呢。” 赵雨萌毫不客气拒绝。 “那我就看着她唱歌。” 苏文微笑。 “你......” 见苏文铁了心不走,赵雨萌气得跺脚,最后她哼了声,“那随便你。” 很快。 赵雨萌带着王梦珊和苏文来到了澜山KTV的一个包厢中。 包厢里还有七、八名和王梦珊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女。 “咦,赵雨萌,这是谁的家长啊?” 看着年龄比自己大了有十岁左右的苏文,有学生疑惑问道。 “他是珊珊的姐夫,我们不用管他。玩我们的就行。” 赵雨萌话音刚落。 一名染着粉色头发的少女就惊疑道,“咦,他不是陆家那个乡巴佬么?” “白微?你认识珊珊的姐夫?” 旁边有一名戴着眼镜的少年疑惑开口。 “嗯,之前陆家举办国际音乐学校的剪彩,我被我爸带了过去,正好见过他。” 那名为白微的少女小声说道。 “白微,你刚才说什么乡巴佬?” 这时,王梦珊突然看向粉色头发的白微。她表情充满了困惑和茫然。 乡巴佬? 难道是说她姐夫苏文? 可之前二姨没和她说过这事啊。 “怎么,王梦珊,你不知道你这姐夫的来历啊?他因为和陆宣仪有过婚约,这才拿着婚书,从山里来到了我们江南省金陵市。” 白微耐心解释。 “你说我姐夫和陆宣仪有过婚约?” 王梦珊更加懵了。 她也知道陆宣仪。 对方可是陆家的天之骄女。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创办了宣美传媒,哪怕放眼江南省十三市,陆宣仪也是上流圈子里的凤凰女! 可问题是...... 苏文既然和陆宣仪有过婚约,那为何,他最后会娶了自己表姐? “不错,你姐夫的确和陆宣仪有过婚约,但好像......陆宣仪没看上他,嫌弃他是从山里种地的,于是,你姐夫就娶了你表姐陆晚风。” 白微话音刚落。王梦珊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和铁青......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姐夫,竟然是乡巴佬?而且还被陆宣仪抛弃过? 早知如此。 她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带苏文来澜山KTV,因为王梦珊现在很丢脸,没有面子。 “珊珊,你还好吧?” 看到王梦珊脸上有些苍白,身旁赵雨萌忍不住问了句。 可王梦珊却没回答。 她反而走到苏文面前道,“苏文,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这是为什么?” 苏文不解。 “你说为什么?你一个乡巴佬,现在害我在我同学面前很没有面子。” 王梦珊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红,差点哭了起来。 但苏文却平静道,“我走可以,但你要和我一起走。因为这是你表姐的要求,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玩。” ...... 第43章 “我!不!和!你!走!” 看着苏文,王梦珊涨红脸地怒吼。 可任凭她怎么撵苏文,苏文都无动于衷地坐在KTV沙发上。 “珊珊,你这姐夫,脸皮够厚的。” 见苏文赖在澜山KTV不走,赵雨萌一脸鄙夷。怪不得,这种男人,陆宣仪看不上。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换做是她。 她也不会嫁给苏文。 “好了,珊珊。你姐夫不走,你就别撵他了。我们玩我们的。你把他当成空气就是了。你放心,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不会取笑你有一个乡巴佬姐夫。” 这时,白微走过来,她拉着王梦珊点歌。 当音乐声响起。 王梦珊仿佛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她和赵雨萌等人又唱又跳,好不热闹。 其他学生也都完全无视了苏文,令苏文在澜山KTV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几首歌唱完。 包厢KTV的门突然打开。 紧接着。 一名穿着阿玛尼外套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白微?还真是你?我就说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姐夫?” 看到姐夫吕志文,白微有些诧异,“你怎么在澜山KTV?我姐呢?” “你姐回家了。我在隔壁陪几个客户唱歌,正好听到你的声音,就说过来看看。” 吕志文说着,他余光一瞥包厢中的赵雨萌等人。 “姐夫,他们都是我同学。” 不等吕志文询问,白薇就主动介绍。 “同学?嗯?这位小兄弟,长得挺显老啊?”当吕志文看到苏文时,他不由一愣。 白薇不过十六岁的花季。 可苏文看上去,却有二十多的样子...... “姐夫,他不是我同学,他是王梦珊的姐夫。” 白薇说着,她笑嘻嘻地走上前,然后挽起吕志文的胳膊道,“姐夫,你来得正好,和我们一起唱歌吧?” “我就不了吧。你和同学聚会,我掺和什么?大家又没共同话题,你早点回家就行。” 吕志文摇头拒绝。 闻言,赵雨萌等人只觉得白薇姐夫太有眼力见了。 不像王梦珊的姐夫。 王梦珊都撵他走了!苏文竟还不走! “咦,吕哥,你认识这个包厢的学生么?” 正当吕志文打算转身时。 KTV包厢外又走来一名穿着红色连衣裙,黑色高跟鞋的妩媚性感少女。 这少女也就十八岁左右。 但她却留着大波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成熟,韵味十足。和王梦珊这些青涩学生截然不同。 “嗯,他们都是我小姨子的同学。” 吕志文解释一声。 “原来是吕哥小姨子的同学。” 性感少女热情地走向赵雨萌等人,“你们好,我是澜山KTV的张湘儿,看在吕哥的面子上,我敬你们一杯,今天你们在澜山KTV的一切消费,全部五折。” 敬酒过后。 张湘儿对吕志文说了句不打扰你们了,她这才迈着婀娜玉腿离开包厢。 “我的天,姐夫,你什么时候还认识澜山KTV的张湘儿了?她可是我偶像。” 第44章 等张湘儿走后,白薇难以置信地看向吕志文。 赵雨萌等人同样眼巴巴投来目光。 “之前张湘儿在我场子里上过班,我帮了她不少忙。” 吕志文随口解释。 “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连张湘儿都给你打过工。听说现在张湘儿可是项小玲身边的大红人,威风得很呢。” 白微说着,她样子还有些得意。 毕竟吕志文优秀,她也很有面子。谁让吕志文是她姐夫? “项小玲是谁啊?”就在赵雨萌等人崇拜吕志文时,王梦珊突然好奇问了句。 她毕竟不是金陵本地人。 不认识项小玲很正常。 “珊珊,项小玲可是我们金陵市出了名的大姐头。咱们现在唱歌的酒吧一条街,就是项小玲的地盘。” 白薇郑重地说道,“你别看酒吧一条街鱼龙混杂,可没谁敢在这闹事。” “因为项小玲的男人,是陈北山!” 当说到陈北山三个字时,白薇的脸色更是有些惧怕。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在金陵市。 陈北山已然算得上一霸。 “陈北山?他好像是哪位大人物的小弟来着,似乎我妈说过。” 王梦珊喃喃自语。 可她却想不起来,陈北山是谁的小弟。 倒是吕志文提醒了一句,“陈北山是杨武彪的小弟。” “对!对!杨武彪。他是金陵地头蛇,我知道他。” 王梦珊连忙点头,“据说金陵乱不乱,彪爷说了算。” 她话音刚落,赵雨萌便摇头道,“好啦,珊珊,彪爷那样的大人物,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我们还是继续唱歌吧。” “姐夫,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唱吧?我还想再听听张湘儿过去的事情。”白薇拉着吕志文的手,她撒娇道。 闻言,包厢中其他学生也围在吕志文面前,恳求他别走。 “行吧,行吧,那我就不走了。我在这陪你们唱歌。” 吕志文受不了这些学生的死缠烂打,他苦笑地点头。 “苏文,如今白薇的姐夫在这里,你可以回去了吧?白薇姐夫连张湘儿都认识,你觉得,我在会澜山KTV遇到危险么?你刚刚也听到了,张湘儿可是项小玲身边的红人。” 突然,王梦珊转过身,她目光有些憋屈的对苏文道。 白薇姐夫那么厉害。连张湘儿都要给吕志文面子来给他们敬酒。 而自己的姐夫却是一个山里来的乡巴佬,还被陆宣仪抛弃过。 这么一对比。 王梦珊突然有些自卑。为什么别人的姐夫可以那么优秀? “我可以回去,但你要和我一起走。”苏文态度不变。 “你!” 王梦珊正要发脾气时,旁边赵雨萌却劝说道,“算了,珊珊,你姐夫脸皮厚,你再别撵他了。正好白薇姐夫也在,他们两个大人,还能有些共同话题。不然你姐夫一走,白薇姐夫多尴尬啊?” “这......” 王梦珊心想也有道理,于是她不再理会苏文。而是围在吕志文身边,听他诉说张湘儿过去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 一名喝醉的光头男子突然撞开KTV包厢的门,当他看到眼前清一色的学生妹妹们,当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嘿......好多小姐姐,都是我的,是我的。” 说着,这光头男子便扑向人群中打扮最成熟的赵雨萌。 “你滚啊。” 赵雨萌看到这肥头大耳的油腻男子张开双臂想抱自己,她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第45章 啪! 刺耳的巴掌声响彻整个KTV包厢。 看到赵雨萌动手。 身旁白薇等人都吓了一跳。可那光头油腻男子非但没有酒醒,他反而更加兴奋地笑了起来,“嘿嘿,我就喜欢粗暴的女孩。” “来打哥哥。” “来,用力,往这里打。”说着,光头油腻男子指了下自己肥胖的屁股。 “死变态,你恶不恶心?” 赵雨萌受不了了,她直接一脚踢在光头男子的屁股上。 因为赵雨萌穿着很尖的高跟鞋。 她这一脚落下。 光头油腻男子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啊......你、你敢打我?” 此时光头油腻男子已经酒醒,他还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包厢。 “真是晦气......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这种没教养的下头男?”赵雨萌瞥了瞥嘴,她心里很不爽。 倒是身旁一名女生忍不住问道,“雨萌,那个死胖子等下不会真来找我们麻烦吧?” “他还有脸找我们麻烦?我们没找他麻烦,他都该烧高香了!” 赵雨萌冷哼道。 白薇也对那一脸忌惮的女孩道,“放心,有我姐夫在这里,那死胖子就算来找麻烦又如何?” “这倒也是。” 想到连张湘儿都要给吕志文面子,在场的学生们顿时有了底气! 另外一头。 那被打的光头油腻胖子来到了澜山KTV一个豪华帝王包中。 “老枭,有人打我。” 光头油腻男子一脸委屈地告状,“还是几个学生。” “张湘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澜山KTV不是你的场子么?为什么我兄弟被人打了?” 帝王包中,一名戴着金链子,玉扳指的中年男子蹙眉质问面前来敬酒的性感红裙少女,“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现在就给项小玲打电话!” “枭哥,你消消气,消消气,我马上解决。” 张湘儿脸上挤出一抹赔笑。 因为他知道,胡枭和项小玲关系很好,据说两人过去都是金陵东郊村人。 “来人。” 张湘儿喊来了一名澜山KTV的打手。 “张姐,您找我?” 那快要三十岁的打手对张湘儿行礼。 “方才枭哥的兄弟在我们场子被人打了,你去把人带过来。” 张湘儿用命令的口吻道。 “是,张姐。” ...... 此刻赵雨萌等人还不知麻烦来临。 如今他们这些学生正聚在吕志文身旁唱歌。 “王梦珊,已经八点半了,我们该走了。”这时,苏文看了眼手机,他起身对王梦珊道,“我和你表姐承诺过,九点前要带你回家。” “我才不回去。” 王梦珊噘嘴哼道,“要走你自己走。” 第46章 “珊珊姐夫,你不会是害怕被刚才的油腻胖子找麻烦?所以才着急带珊珊回去吧?”这时赵雨萌一脸无语道,“现在的年轻人,谁九点回家啊?怎么着也得玩到十一点才对。” “就是!” 白薇附和点头,“我堂弟一个小学生都不九点回家。珊珊姐夫,你要是害怕被那死胖子报复,你就自己走好了,反正有我姐夫在,没人敢欺负珊珊。” “苏文,你听到了吧。有白薇姐夫在,我根本不需要你照顾,反正你也没什么本事。就算真遇到麻烦了,你也解决不了!” 王梦珊赌气道。 结果她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 紧接着,几名澜山KTV的打手走了进来,“都他妈别唱了,和我们走一趟。”其中一名打手说着,他直接关了音响。 一瞬间。 整个包厢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和安静。 “你们这是做什么?” 吕志文挑眉看向这些黑衣打手,“闹事是吧?信不信我把张湘儿喊过来?” “就是,你们赶紧滚出去,我姐夫认识张湘儿。之前张湘儿还来给我们敬酒呢。你们......” 白薇正得意说着,却见那几名黑衣打手讥讽地笑道,“不好意思,就是张姐让我带你们过去的!” “张湘儿喊我们?” 吕志文微微蹙眉。 想了想,他和赵雨萌一行人来到了澜山KTV的帝王包。 “张姐,人我带过来了。” 一名打手恭敬地走到张湘儿身后。 “枭哥,就是那个小婊子,是她打的我!”当帝王包中的光头油腻男子看到赵雨萌后,他立马咬牙道。 “嗯?” 听到油腻光头男的声音,白薇等人脸色微变。 因为他们没想到。 这家伙,竟也认识张湘儿!? “吕哥,现、现在怎么办啊?” 见目光狰狞的油腻光头男子瞪着自己,赵雨萌无助不安的看了眼吕志文。 虽然之前她嘴上说着不怕事。 但那不过是人多壮胆,再加上张湘儿敬酒的缘故。 如今真遇到事。 赵雨萌害怕的都快哭了,就连她踩着高跟鞋的长腿,此刻也在止不住颤抖。 “不怕,萌萌,一切有我。” 吕志文给赵雨萌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旋即他走上前,笑着对张湘儿道,“张湘儿,你喊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他是枭哥的兄弟,而枭哥和项小玲关系很好,我没办法视若不见。” 张湘儿苦笑一声,她也没想到,打人的居然是吕志文那个包厢的学生。 “和项小玲关系很好?” 吕志文一瞬间明白了张湘儿的难处,于是他笑着对那戴着金链子的枭哥道,“枭哥是吧?我小姨子的同学确实打了你兄弟,不过,那都是你兄弟喝醉酒,闹了笑话。不如这样,我给他道个歉,今天你们的消费,都算我头上,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化干戈为玉帛好啊,枭哥,你看吕哥都这么诚心道歉了,不如咱们就当交给朋友?别为难那个妹妹了。人家还小,不懂事。” 张湘儿连连赔笑附和。 主要是她两边都不想交恶。 “你们想和解是吧?” 看着人畜无害的吕志文,枭哥也笑了,“和解可以,但是她,今晚必须留下来,陪我兄弟睡一晚!”指着赵雨萌,枭哥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他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和嚣张! ...... 第47章 “枭哥,让妹妹陪睡有些过了,她还是学生。不如让她敬你兄弟一杯酒怎么样?” 看着气势高人一等的枭哥,吕志文蹙眉开口。 “我说了,要么她留下,要么,今天你们都留下。” 枭哥话音落下。 顿时间,帝王包的几个黑衣小混混直接将吕志文和白薇等人围了起来。 他们手握水果刀,目光阴森,一副搏命的样子。 见状,吕志文这才意识到,枭哥不是善茬,自己招惹不起,于是他连忙看向张湘儿,希望张湘儿可以帮忙说几句。 但张湘儿却无奈摇头道,“吕哥,抱歉,今天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们。” 吕志文说了句我知道了,他便给小姨子白薇递了个眼神,“白薇,你先出来一下。” “姐夫,可是赵雨萌她......” 白薇看了眼自己好姐妹。 赵雨萌也一脸哀求的看着吕志文,希望吕志文可以帮自己出头。 但吕志文却叹了口气道,“雨萌,我看枭哥也不像是坏人,不如,你今天就陪他们一晚吧。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闻言,赵雨萌一瞬面若死灰。 枉她之前还觉得,白薇姐夫是个厉害的大人物。可没想到...... “你们太过分了!明明是那个油腻光头轻薄赵雨萌,你们凭什么还让她陪睡?不应该是你们道歉么?” 这时,白薇身旁的王梦珊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有些打抱不平的开口。 “凭什么?” 一听王梦珊的质问,枭哥不由笑了起来,“就凭这酒吧一条街的项小玲是我朋友。所以,我说你们错了,那你们就错了。” “你无法无天!” 王梦珊气得跺脚。 “对啊,我就是无法无天!你又能如何?” 枭哥俯视着王梦珊,他调侃道,“小妹妹,你要是不服气,那你替你朋友来陪睡啊。我看你身材还可以,只怕你没少被男人玩吧?” “你无耻!” 王梦珊‘啪’一耳光扇在枭哥脸上。 顿时间。 整个澜山KTV的帝王包鸦雀无声。 “珊珊,你疯了么?”白薇不可思议地看向王梦珊。 连她姐夫面对强势的枭哥,都得退避三舍,王梦珊居然......敢打枭哥的耳光? “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梦珊回过神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连忙给枭哥赔礼道歉,“对、对不起。” “我去你妈的。” 枭哥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他‘嘭’的一声将面前啤酒瓶砸在地上,然后怒斥王梦珊,“对不起有用的话,老子还混什么酒场?” “来人,把这个小贱娘们给我抓起来,老子今晚要好好管教她一下!” 说话间,枭哥不怀好意地盯着王梦珊玉腿,似乎在想一些坏事。 “你、你别过来。”看到枭哥身后的小混混走向自己,王梦珊害怕地一个劲后退。 “小妹妹,我们枭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不乖乖把衣服脱了躺在他的床上,你怎么还敢拒绝?” 一名小混混露出戏谑神态,仿佛王梦珊已是瓮中之鳖。 “白薇,让你姐夫救救我,好么?” 无助下,王梦珊眼里泛泪地看向白薇。 可白薇却没吭声。 因为她知道,自己姐夫,救不了王梦珊。 绝望中,王梦珊余光突然看到了身后苏文,她张张嘴,刚想向苏文求救。但下一秒,王梦珊又死死咬着薄唇,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姐夫只是个乡巴佬,对方没什么本事,也救不了自己。 眼看着。 第48章 一名小混混的手就要落在王梦珊的裙子上。 但突然这时。 苏文却来到了王梦珊面前,他直接一脚踢飞了那伸手的小混混。 “姐夫?” 王梦珊不可思议地看向苏文,没想到姐夫会挺身而出。 赵雨萌等人同样一愣。 “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想得罪我们枭哥是不?” 那小混混从地上爬起来,他咬牙质问苏文。 但苏文却无视了这小混混,他反而戏谑地看着枭哥,“你刚才说,要让我小姨子陪睡?” “不错,老子不光要你小姨子陪睡,我还要你老婆......” 嘭! 不等枭哥把话说完,苏文便直接拿起桌上的一酒瓶狠狠砸在了枭哥头上。 咔的一声。 鲜血和酒水飞溅。 苏文看着抱头蹲地哀嚎的枭哥,他耐人寻味道,“你还要我老婆什么?” “小、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枭哥一脸痛苦和狰狞。 在金陵市的酒吧一条街,他已经太久没被人这般对待过,整个人当即咆哮道,“我要找人弄死你!弄死你啊!” “叫人是吧?” 苏文丢给枭哥一个手机,他漫不经心道,“随便叫,把你认识最厉害的人喊过来,让他们来救你,否则,你今天得死。” 听到那个死字,帝王包中的张湘儿竟打了个寒颤。 “好,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 见苏文打了自己还敢这么嚣张,枭哥直接给项小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而这时。 白薇突然走到了王梦珊身旁道,“珊珊,你姐夫是不是疯了?连我姐夫都不敢得罪枭哥,他居然......” “姐夫,要不我们走吧?” 王梦珊回过神后,她连小声对苏文道,“项小玲可是陈北山的女人,我们得罪不起的。” “无妨。” 苏文并不在意。 “哼,还无妨,我看等下项小玲来了,你一个乡巴佬怎么办。指望陆家来救你么?可你不过是陆家的一个边缘小人物,你又不是陆宣仪,陆家怎么会为你出头?” 这时白薇又阴阳怪气道。 主要她不爽被苏文一个乡巴佬抢了自己姐夫的风头。 而白薇话音刚落。 踏踏。 就有人来到了澜山KTV。 正是项小玲。 而在项小玲身后,还跟着陈北山。 “陈、陈爷?” 看到陈北山到来,枭哥等人吓了一跳,他们连忙行礼问好。 就连吕志文和张湘儿也赶紧给陈北山打招呼,“陈爷好。” “嗯。” 陈北山淡淡应了声。倒是项小玲看了眼鼻青脸肿的枭哥,她冷不丁开口,“胡枭,怎么回事?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澜山KTV动手打你?” “是我。” 不等枭哥指认,苏文便微笑地看向项小玲,“我们又见面了。” ...... 第49章 “居然是你?” 当看到苏文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后,项小玲顿时怒意升腾。 而王梦珊见苏文和项小玲认识后。 她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姐夫,原来你认识项小玲啊?” “这乡巴佬,居然也认识项小玲?” 白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连自己姐夫都不认识项小玲,可王梦珊的姐夫却...... 虚荣心作祟下。 白薇看向苏文的目光更加不爽了。 可项小玲接下来的话,却让白薇神色一愣。 “苏文!你他妈还敢来老娘的酒场闹事?之前在东郊村,你趁我男人不在打我,老娘可记着呢!”项小玲咬牙,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咆哮。 “什么?王梦珊的姐夫还打过项小玲?” “这、这......果然是山里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今天陈北山也在,王梦珊的姐夫只怕要遭殃了。” 王梦珊的同学纷纷摇头。 当赵雨萌得知苏文和项小玲有过节后。 她心中原本升起的希望也瞬间支离破碎,“珊珊姐夫是疯了吧?他打了项小玲,他还敢在项小玲的酒场闹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项姐,对不起,我姐夫是山里人,他为人比较淳朴,他之前打你,可能是个误会。” 王梦珊回过神后,她赶紧替苏文说话。 “误会?我误他妈的会!这小子之前嚣张得不得了,老娘我今天就要弄死他!” 说着,项小玲拿起水果刀就要捅苏文。 结果...... 嘭的一声。 苏文直接抡起一酒瓶砸在项小玲头上,“你要弄死谁?” 嘶—— 看着满头血跪在地上的项小玲,澜山KTV的帝王包再度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卧、卧槽......?” 枭哥等人更是被这一幕震撼到说不出话。 “珊珊,你姐夫什么意思?他是想连累我们么?” 这时,白薇突然哭了起来,“他打了项小玲,陈北山会放过我们么?我、我还小,我不想给人陪睡。” 闻言,其他王梦珊的同学也一脸惊惧和害怕,生恐陈北山殃及池鱼。 “这......” 见同学们都不善的瞪着自己,王梦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 她小声对苏文道,“姐夫,你要不赶紧让我表姐过来吧。今天的事情,怕是得陆家出面才能善后了。” 王梦珊知道陆家在金陵市名气不小,乃是七大豪门世家之一。 “不用,这点小场面,我自己就能解决,不需要你表姐来。” 苏文不以为然道。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你打的项小玲可是陈北山的女人啊!陈北山是真正的习武之人!你就算在山里耕地,有点力气,可你打的过武者么?” 白薇眼红质问苏文。 “陈北山?” 苏文这才看向了项小玲身旁那大气不敢喘的陈北山,他走上前,然后耐人寻味道,“怎么?你要给项小玲出头?” 第50章 “不、不敢。” 陈北山如孙子见了爷爷般,他脑袋一个劲摇晃。 “老公,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不敢,你赶紧杀了这小子给我出气啊。” 看到陈北山突然乖巧的样子,项小玲气不打一处来,“你女人都被欺负了,你还当无视发生?” “老公!”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见陈北山一直不说话,项小玲突然尖叫起来,“我要你立刻马上,杀了苏文这个小畜生,让他......” 嘭! 项小玲正说着,却见陈北山一酒瓶砸在她头上,“我杀你妈比,连我彪哥都是苏爷手下的一条狗,你想让我嗜主?” “杨武彪是苏文的狗?” 项小玲懵了。 胡枭懵了。 就连王梦珊和赵雨萌等人也懵了。 这时陈北山继续道,“项小玲,你得罪苏爷,不用我出手,很快杨武彪就会找你清算。你好自为之吧!” 撵走了项小玲,陈北山又‘噗通’一声跪在苏文面前,“苏,苏爷。我不知道项小玲那傻子得罪过你,我今天就和她离婚,小小心意,还请您老不要殃及池鱼,迁怒我一个小人物。” 说话间,陈北山恭敬的递给苏文一个礼盒,“这是古宋时期的洛河鼎,听说秋先生好像一直在寻此物。希望您能喜欢。” “还算你上道。” 苏文瞥了眼那古董,平平无奇,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也没拒绝,而是随手收下,并漠然道,“陈北山,之前此人想睡我小姨子,你知道该怎么解决他吧?” “苏爷,您放心,我知道怎么解决他。” 见苏文指着枭哥,陈北山直接喊来了几个小弟,“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小瘪三给我丢到紫阳湖喂鱼。” “别,别杀我。” 胡枭吓的双腿一湿,他直接尿了。同时整个人一个劲给苏文磕头,“苏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您小姨子的主意,求求您原谅我,求求您啊。” “呜呜......” “我不想死啊。” 等陈北山带走胡枭后,澜山KTV的帝王包中,就只剩下赵雨萌一行人和张湘儿。 “姐夫你......你也太牛了吧?” 这时,王梦珊从许久的惊骇中回过神,她看着苏文,忍不住瞪大眼道,“连杨武彪都是你的狗?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 “可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苏文平静道。 “怎么不值得炫耀?在我眼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姐夫了。因为你救了我和赵雨萌!” 王梦珊笑嘻嘻的搂着苏文胳膊,同时她看向白薇等人,“你说是吧,白薇?” “是,是啊......” 白薇尴尬的点点头,她甚至不敢去看苏文的目光。 这一刻。 白薇只觉得脸上无光,很没有面子。 王梦珊的姐夫一句话就能审判枭哥的命运,可自己的姐夫,却连枭哥都不敢惹。 这一对比。 简直是...... “苏大哥,谢谢你。”这时,赵雨萌也真诚的走到苏文面前,“我为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要去给坏人陪睡了。” “不必谢。” 苏文话音刚落,结果他电话就响了,是妻子陆晚风打来的。 第51章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带王梦珊回家。” 挂了妻子的电话后,苏文看向小姨子王梦珊,“珊珊,你表姐喊我们回去。” “知道了,姐夫......” 这一次,王梦珊不再喊着我不回家的话,她反而很乖巧地跟在苏文身边离开澜山KTV。 两人走后。 在场学生纷纷羡慕不已,“唉,珊珊真幸福啊,有个这么厉害的姐夫,连杨武彪都要给珊珊的姐夫当狗,什么时候,我姐夫也能这么厉害?” “就是说啊。看来今后金陵乱不乱,得是珊珊姐夫说了算。” “你们说,我追王梦珊,当她男朋友怎么样?” “你不怕珊珊姐夫找人揍你啊?” “这倒也是......” 听到同学们的谈论,白薇一言不发。 可赵雨萌却看向她问道,“白薇,你不是说,珊珊姐夫是个乡巴佬,连陆宣仪都没看上他么?可为什么,珊珊姐夫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我哪知道......” 白薇一个劲摇头。 “嘿嘿,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珊珊姐夫没看上那陆宣仪,所以他故意装小人物?”突然有学生调侃,“反正我听说,陆宣仪那女人心高气傲得不得了,我要是男人,我肯定不娶陆宣仪。” “我也不娶。” 其他男生也附和起来。 闻言,赵雨萌等一众女学生纷纷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心道今后长大了,可不能学陆宣仪。 ...... “姐夫,杨武彪为什么会给你当狗啊?” “我同学不是说你是乡巴佬么?” “还有你刚才好厉害啊,嘻嘻,我都有些羡慕我表姐了,居然可以嫁给你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表姐真是幸福死了。” “还有,姐夫,你身边还有没有和你一样厉害的男孩子啊,给我介绍一个?” 回家的路上,王梦珊一直围在苏文身边问个不停。 “你现在不撵我走了?” 看着和跟屁虫一样的王梦珊,苏文没好气问道。 “嘻嘻,不撵了,再也不撵了。” 王梦珊乖巧地搂住苏文胳膊,她笑嘻嘻道,“以后姐夫去哪,我去哪。实在不行,等我长大了,我也嫁给姐夫,我和我表姐一起给你当老婆。” 噗。 王梦珊的话差点让苏文摔了一跤。 “珊珊,别胡说。我有你表姐一个老婆就够了。” 苏文郑重道。 “可是我表姐不喜欢小混混啊。”王梦珊歪着脖子道,她天真烂漫道,“表姐之前和我说,她最讨厌打架的男孩子,要是让表姐知道,杨武彪给你当狗,那她肯定会很生气的。 “还有这事?” 苏文一愣。 “对啊,因为小时候我表姐经常被小混混欺负,她还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嫁给小混混。” 顿了下,王梦珊又不怀好意道,“可是姐夫就是金陵市最大的混混头子。” “我不是混混头子。” 苏文强调。 “你就是,杨武彪是你的狗,那你就是金陵市的大魔王。如果我表姐知道你是混混头子,那她肯定会很伤心的,所以姐夫,你不如和我表姐离婚吧,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我当你老婆,我就喜欢大魔王。” 王梦珊绕了一圈,她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上。 “......” 看着童言无忌的王梦珊,苏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并严肃道,“不许告诉你姐,今天在澜山KTV的事情,否则,我就把你丢紫阳湖喂鱼。” 第52章 “呜呜,不要么,姐夫不要让我喂鱼。” 看着故作凶恶的苏文,王梦珊着实被吓到了,她连信誓旦旦地发誓,“姐夫,你放心,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还差不多。” 苏文松了一口气。果然,小孩子就是要吓一吓才听话。 很快。 苏文带着王梦珊回到了月季别墅。 “表姐,我回来啦。” 王梦珊一脸羡慕地看着陆晚风说道。 “今天玩得高兴么?” 陆晚风柔声询问。 “嗯,可高兴了,今天姐夫带我去了动物园,我们还去唱歌了呢。” 王梦珊乖巧点头。 “玩高兴就好,你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她明早接你回安阳市。你今晚早点睡。” 陆晚风话音刚落,王梦珊就委屈地摇头,“晚风表姐,我不想回安阳市,我想和姐夫在一起。” “胡闹,你姐夫难道不用上班么?” 陆晚风没好气道。 她正说着,月季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陆晚风打开门口后,她竟看到了一名久违的客人,“陆宣仪?你怎么是你?” “她就是抛弃姐夫的陆宣仪?” 看着门外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倾城漂亮女人,王梦珊突然没由来的说了句,“陆宣仪,你抛弃我姐夫,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就是个有眼无珠的坏女人!” 哗—— 王梦珊话音落下。 月季别墅顿时一阵儿安静。 苏文和陆晚风,陆宣仪三人皆是不可思议地看向王梦珊。 “晚风堂姐,她哪位?” 陆宣仪虽心中不悦,可她还是蹙眉问了声。 “她是我表妹,王梦珊。” 陆晚风尴尬道,“宣仪,我表妹年龄还在念书,小孩子喜欢童言无忌,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说着,陆晚风又刮了眼王梦珊,“不许乱说话。” “呵呵,我自然不会和一个学生计较。” 陆宣仪说着,她又目光轻挑的看了眼王梦珊,然后一个字一个字道,“小妹妹,抛弃你姐夫,这是我陆宣仪此生最正确的抉择。” “至于你方才说的后悔?” “我想,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毕竟,不能嫁给一个乡巴佬,这根本没什么可遗憾的。” “我姐夫才不是乡巴佬,他是......”王梦珊正说着,但突然,她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之前她和苏文有过约定。 不可以把发生在澜山KTV的事情告诉别人。 “你姐夫是什么?会种地的乡巴佬,还是会射箭的乡巴佬啊?” 见王梦珊说不出话,陆宣仪不屑嘲讽,“无论你姐夫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后悔嫁给他!我陆宣仪是天生的凤凰,而他苏文只是山里的野鸡!这注定了,他一辈子高攀不起我!” “陆宣仪,你给我闭嘴。如果你来我家只是为了羞辱我男人,那么请你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陆晚风冷冷瞪了眼陆宣仪。 “放心,陆晚风,我还没这么闲,专门来你家羞辱苏文,我今天找你,是奶奶喊你过去,说是有要事相谈。” 陆宣仪不冷不热道。 ...... 第53章 等陆宣仪和陆晚风离开月季别墅后。 王梦珊看着苏文,她突然八卦起来,“姐夫,你是不是没看上那陆宣仪,所以你才故意装成乡巴佬,不肯娶她啊?” “......” 苏文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 “嘻嘻,姐夫,你不用说,小姨子我都懂,陆宣仪那么心高气傲,强势,她哪里有我姐姐温柔、知书达理?” 王梦珊坏笑道,“而且我表姐身材也比陆宣仪好,你和我表姐整天睡在一起,你肯定很开心。” “咳咳。” 苏文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 “谁胡说了。我表姐身材本来就好。不过我也不差,姐夫,你想不想......” “我不想!” 不等王梦珊把话说完,苏文就一本正经道,“小小年纪,不要和大人开玩笑。” “我错了嘛,姐夫。大不了,我给你看我表姐以前拍的泳装照。” 王梦珊委屈巴巴道。 “哦?你还有晚风的泳装照?” 苏文来了兴趣。 “嘻嘻,其实是我的泳装照啦,姐夫你要看么?看了就要对我负责哦。”王梦珊一脸不怀好意。 “......” 苏文一头黑线,他直接不理王梦珊了。 ...... 另一头。 陆家别墅。 “奶奶,我带陆晚风来了。” 看着高座上的陆老太太,陆宣仪行了一礼。 “嗯,都入座吧。” 陆老太太点点头。 等陆晚风入座后,她这才发现,今天来陆家别墅的人,都是陆家年龄在三十岁之下的女人。 男人一个都没有。 “奶奶,不知您这么晚找我们是?”陆晚风一脸好奇和困惑。 “等人齐了再说。” 陆老太太没急着回答陆晚风。 她话音刚落。 踏踏。 刘雯彤也来到了陆家别墅,“姥姥。”刘雯彤给陆老太太行礼。 又过了一会儿。 陆续有两名陆家女人到来。 见陆家三十岁以下的女人都到齐了,陆老太太这才平静开口,“你们可听说过,江南花月宴。” “江南花月宴?” 刘雯彤等女人面面相觑,她们纷纷摇头。 陆晚风也没听说过什么江南花月宴。 倒是陆宣仪娇躯一颤,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奶奶,您是说,由江南府三十年举办一次的江南盛典,江南花月宴?” “不错。” 陆老太太欣慰地看了眼陆宣仪,“江南花月宴,取自古宋诗句,子夜歌残玉树尘,江南花月变金秋。” “这是我们江南省最高规格的宴席。其他省的郡王,传奇宗师,都会到场。” “同样。” “每一届的江南花月宴,江南府都会提名,选出江南四大才女。” 第54章 哗—— 听到江南四大才女几个字。 陆晚风等人顿时屏住呼吸,面露憧憬。 因为她们从小就听着江南四大才女的故事长大。 “奶奶,该不会,您今天喊我们过来,是要我们去参加江南花月宴吧?” 一名陆家女人期待开口。 “哼?参加江南花月宴?你当江南花月宴是游乐场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 陆老太太讥笑摇头,“江南花月宴的名额,连江南省四大家族都在争抢,你觉得,轮得到我们陆家?” “这......” 那陆家女人顿时沉默无言。 在金陵市。 陆家还算有头有脸的豪门,可放眼整个江南十三市?陆家根本排不上号。 “姥姥,既然我们陆家没资格参加江南花月宴,那您喊我们过来是?” 刘雯彤一脸不解。 她心道,姥姥总不可能没事喊她们过来闲聊吧? “虽说我们陆家没资格参加江南花月宴,但我有小道消息,咱们金陵市的秋先生,得到了江南花月宴的邀请名额。” 陆老太太意味深长道。 “秋大师?” 对于秋伏龙会去参加江南花月宴,刘雯彤等人并不奇怪。 不单单是因为秋伏龙乃是金陵市第一高手。 最重要的是,秋大师和陈司使关系不错,他会参加江南花月宴,完全在情理之中。 “奶奶,您的意思是,您希望我们通过秋先生的关系,去参加江南花月宴?” 陆宣仪思索了下,她突然开口道。 “还是宣仪聪明。” 陆老太太夸赞地看了眼陆宣仪,“三天后,就是秋先生的五十大寿。” “秋先生的私人助理,烟小姐专门找过我,她说秋先生愿意给金陵市的七大豪门世家让出一个江南花月宴名额。” “奶奶,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个名额?”陆宣仪立马迫不及待问道。 虽说她如今在江南十三市小有名气,算是上流圈子的凤凰女。 但陆宣仪并不甘愿止步于此。 她有更大的野心,如果......她能成为江南的四大才女。那么陆宣仪的名字,将名扬九州,甚至全世界。 到时候。 说不定会有传奇宗师青睐于她,要娶她为妻! “想得到参加江南花月宴的名额,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陆老太太叹息道,“烟小姐只说,谁给秋先生贺寿的礼物,能让秋先生满意,那么谁就会得到参加江南花月宴的名额。” “通过贺寿的礼物来筛选一个名额?” 有陆家女人呼吸一滞,“这不就等于花钱买名额么?” “花钱?呵呵,你以为秋先生缺钱么?”身旁刘雯彤不屑道,“到了秋先生这等身份,金钱?不过只是一个数字,根本毫无意义。” “雯彤说得不错,烟小姐也说了,给秋先生的贺礼,不一定非要珍贵,只要能让秋先生满意就好。哪怕只值一元钱,同样可以得到江南花月宴的名额。” 陆老太太讪讪点头。 “这也就是说,我们送贺礼,必须投其所好,送秋先生喜欢的东西才行。” 陆宣仪附和一声。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可以回去准备贺礼了。三天后,我会带你们去给秋先生贺寿,至于能不能前往江南花月宴,成为江南四大才女?那就看你们个人本事了。毕竟,和你们竞争的,可是金陵市的其他豪门世家。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帮你们。” 言尽于此,陆老太太说了句我该休息了,她便示意刘雯彤等人离开。 ...... 第55章 第二天。 清早,王梦珊的母亲来到了月季别墅。 “姐夫,我走了......” 临走前,王梦珊恋恋不舍地看向苏文,“姐夫,我会想你的。你,你也要想我啊。” “好。” 苏文笑着点头。 直到王梦珊离开后,陆晚风这才目光古怪地看向苏文,“苏文,为什么我表妹这么粘你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苏文笑着摇头。 “对了,今天周末,你应该不上班吧?” 陆晚风话锋一转道,“你陪我去趟古玩街,好么?” “古玩街?” 苏文一愣。 “嗯,秋先生马上五十大寿,奶奶让我给秋先生准备贺礼。” 陆晚风落落大方道。 她没有和苏文说江南花月宴的事情,因为在陆晚风看来,自己不可能被秋先生选中去参加江南花月宴。 至于江南四大才女...... 那对她一个平凡普通女孩而言?更是遥不可及。 陆晚风只打算随便给秋先生送个礼物,以此来敷衍陆老太太。 ...... 半个小时后。 苏文和陆晚风来到了金陵市的古玩街。 古玩街有三个街区。 分别是地摊区、商铺区,以及拍卖区。 陆晚风没有去商铺区和拍卖区。 因为那两个街区的古董都太贵了,她只打算在地摊区给秋先生买一个礼物。 “美女,看古董啊?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绝对的一手货源。就连江南博物馆的铜器,也都是在我这进货!” 路过一处地摊时,一名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笑着给陆晚风介绍面前青铜器,“就说这件香炉,绝对的好东西,放在拍卖区,少说三百万。今天美女你和我有缘,我给你一个跳楼价,不要三百万,也不要三万,给我三千你就可以把商州香炉带回家!” “三千?这么便宜啊?” 陆晚风被那年轻商贩的话给诱惑到了,就见她手捧香炉,然后笑着询问苏文,“老公,你觉得我把这件商州香炉送给秋先生当贺寿礼物怎样了?” “商周香炉?我看是上周香炉吧?” 苏文翻了翻白眼,然后他毫不客气将香炉丢给那地摊小贩,“三百我都不要,还三千?这破烂,最多三十。” “三十也行啊。” 那小贩闻言,他目光一亮,“权当交个朋友。商州香炉,三十我卖你!” “我们才不买呢!骗子。” 陆晚风娇哼一声,她生气的拽苏文离开。 两人没走多远。 前方一个摊位就传来争吵声,“凭什么?这又不是我们弄坏的,凭什么要我们赔?” “嗯?那不是江奶奶和姜诗瑶么?” 看到江奶奶和姜诗瑶正在和一对儿夫妻小贩争执,陆晚风走上前问道,“江奶奶,怎么了?你们怎么和人吵起来了?” “陆小姐,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都说了不买他们的玉镯,他们非要把玉镯递给我奶奶,结果我奶奶没接住,玉镯便摔在了地上,裂了一个缺口,然后他们就让我们赔偿!” 姜诗瑶生气地指着面前夫妻小贩,她委屈的对陆晚风道。 “那我不管,这玉镯是你奶奶弄坏的!谁弄坏的,谁就得赔!” 面对姜诗瑶的指责,那摊位前的男子理直气壮道,“我这有监控呢!” “有监控了不起啊!” 第56章 姜诗瑶涨红脸道。 “抱歉,有监控就是了不起,你们要是不赔,那我就让你们坐牢!” 摊位前的女子得意洋洋道! “你们太过分了吧?哪有你们这么欺负老人家的?再说了,你们这玉镯是真的么?哪有玉一摔就碎的?”陆晚风打抱不平道。 “怎么不是真的?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和田玉!” 摊位前的女人瞪了眼陆晚风,“你懂玉么?你就在这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我让你一起坐牢!” 她话音刚落,苏文便走了过来。 “苏大哥。” 看到苏文走来,姜诗瑶哽咽地说道,“苏大哥,你帮帮我和奶奶吧。” 她知道苏文很厉害。 就连金陵市的杨武彪也不敢得罪苏文。 “哪个是你们弄坏的玉镯?” 苏文得知前因后果,她询问姜诗瑶。 “这个是他们弄坏的......” 不等姜诗瑶开口,摊位前的男子就将一个破碎玉镯递给苏文。 “哦?” 打量那碎裂成两截的玉镯,苏文突然笑道,“你确定,要我们赔偿这玉镯?” “废他妈话!你们不赔?谁赔?难道我自己赔偿么?” 摊位前的女人不依不饶道。 “可是我们一旦赔偿,这玉镯就是我们的了。” 苏文意味深长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是让我们赔偿,还是你自己留下这玉镯。” “不是你这人有病吧?这么个破镯子,我们留下能干嘛?能当饭吃么?” 摊位前的女人被苏文这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她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赶紧赔钱!” “赔多少?” 苏文又问。 “三万!” 摊位前的女人伸出了三根手指。 结果她话音刚落,姜诗瑶就眼红喊道,“你们之前不是说这玉镯只要一万么?怎么现在变成三万了?” “我刚才记错了不行?” 摊位前的女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赶紧赔钱!三万!少一毛都不行!” “对!少一毛,你们都得去坐牢!”摊位前的男人附和。 “你、你们这破玉哪里值三万?” 姜诗瑶被这夫妻小贩气的哭了。 一来,玉镯又不是她和奶奶弄坏的,凭什么要她们赔偿? 二来,三万实在太多了,相当于这些年江奶奶全部的积蓄。 “怎么不值三万?昨天我才三万卖出去了一块。不信你问他们啊!” 摊位前的女人指着其他摊位的小贩道。 “对啊!那玉镯就是三万,我们都知道的。” “大家都是生意人,谁会骗你们哦。” “小妹妹,弄坏东西就要赔偿!你不赔,那你就要坐牢的!” “快点赔偿吧,别给自己找罪受......” 其他摊位的小贩显然都站在夫妻小贩这边。 面对众人的指责。 姜诗瑶气到说不出一句话,但苏文却冷不丁道,“三万,我们赔了!” ...... 第57章 “苏文?真要赔啊?” 听到苏文的话,陆晚风微微一愣。 而姜诗瑶也紧紧咬着薄唇,心中有些苦涩。 她本以为。 苏文会帮自己主持公道,可最后......苏文却站在了夫妻小贩那边。 当然。 姜诗瑶也不怪苏文,她只怪自己不该带奶奶来这个玉镯摊位。 “姜诗瑶,你相信我么?” 看着情绪失落的姜诗瑶,苏文没由来的问了句。 “嗯!我信苏大哥!” 姜诗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 对她而言...... 苏文就是黑暗深渊中那仅存的微光,曾带给她希望。 倘若不是遇到苏文。 只怕如今,姜诗瑶已经沦为了陈北山的玩物,她更不可能再见到江奶奶。 “既然你信我,那你把三万赔给他们。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会因祸得福。” 苏文高深莫测道。 “好。” 姜诗瑶没有任何犹豫,她拿出江奶奶的一张农村银行卡递给夫妻小贩,“刷卡吧!” “呵呵,还算你们识相。” 夫妻小贩刷过卡后,他们又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文,然后调侃起来,“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吹牛倒是一套一套的。还因祸得福?呵呵,我倒要看看,他们买了这假玉镯,怎么个因祸得福。” “你、你说这玉镯是假的?” 陆晚风神色一颤。 “哦?我有说过么?哈哈,我可不记得了。” 摊位前的男子一个劲摇头。 “你无耻!你怎么能骗人呢?”陆晚风气得直跺脚。 “谁骗人了?我们的玉镯明明就是真的啊。” 摊位前的女人无辜道,“而且是最真的玻璃,价值三元呢。” “玻璃?” 此言一出。 不光陆晚风愣住了,就连姜诗瑶也愣住了。 只有江奶奶无奈叹了口气,嘴上说着花钱买教训的话。 “你们把钱还我!一个破玻璃,你们还让我们赔偿三万?!你们有没有良心?” 姜诗瑶回过神后,她痛哭地指责那夫妻小贩。 “小妹妹,玻璃是你们弄坏的,你们赔偿,天经地义。再说了,我们这里可是古玩街,你们自己没认出那玻璃,怪谁?看不到古玩街门口的告诫么?只要刷卡,概不负责!” 摊位前女人一副吃定姜诗瑶的样子,“咱们啊,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是。” 摊位前男人也哼道,“而且这小兄弟不是说了你们会因祸得福么?”他指着苏文,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 “苏文,你之前说的因祸得福是什么意思啊?” 陆晚风不想再和那夫妻小贩争论,她反而好奇看向苏文。 “什么意思,当然是傻人有傻福咯。哈哈。”不等苏文开口,摊位前的女人便捧腹笑道。 听到她的话。 古玩街上的其他小贩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似乎很乐意看到姜诗瑶等人出丑。 可下一秒。 这些小贩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苏文举起手,然后嘭的一声,他直接将手中裂成两截的玉镯摔在地上。 咔! 第58章 原本两截的玉镯一瞬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玻璃残屑。 “苏文,你干什么啊?” 陆晚风被苏文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苏文却笑着从无数玻璃残屑中,捡起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绿色圆珠。 圆珠通体光滑。 微光照射下,更散发着一缕迷人的蓝色光雾。 “苏文,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的珠子啊。” 陆晚风看到那绿色圆珠后,她都忍不住心生喜欢,想要占为己有。 “是夜明珠!那是夜明珠!”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哗! 整个古玩街一瞬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半晌后。 一名唐装老者突然跑过来对苏文道,“小兄弟,这夜明珠我要了,三十万现金!我马上就可以给你!” “呵呵,三十万就想买夜明珠?你怕不是在痴人说梦?我出五十万!”又一名男子来到了苏文面前。 “八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很快,夜明珠的价格就被抬到了两百万。 但苏文却并没有交易的打算,他反而把手中夜明珠递给了发呆的姜诗瑶,“诗瑶,这个给你。” “我方才说你会因祸得福,而这个福,便指的它。” “这......” 见古玩街所有人都一脸羡慕地看向自己,姜诗瑶眼眶一红,她只觉得方才承受的一切委屈都荡然无存,她迈着性感玉腿上前,然后紧紧抱住苏文,并泪水不止地哽咽道,“苏大哥,谢谢你。谢谢......” “咳咳。” 见陆晚风向自己投来目光,苏文生怕妻子吃醋,他赶紧推开姜诗瑶,并不动声色道,“不用谢。” “不!不可能,那玻璃中怎么会有夜明珠?” 这时,夫妻小贩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了。 就见他们懊恼和悔恨地瞪着姜诗瑶。 因为他们很清楚。 夜明珠的价值,至少都能卖到三百万。也就是说,他们虽赚了三万?但却亏了三百万? “你把夜明珠还给我!那玉镯,我不卖了!” 突然,摊位前的女人疯一般扑向姜诗瑶。 但苏文却‘啪’的一耳光扇了过去,“你说不卖就不卖了?别忘了,金陵古玩街的规矩,一旦刷卡,概不负责!” “就是,而且这里有监控,这夜明珠就是我们买的。你们想不卖?已经晚了!” 陆晚风也盛气凌人道。 “有监控怎么了?有监控了不起啊!” 摊位前的男人不服气道。 “对啊,有监控就是了不起,如今这夜明珠已经是姜诗瑶的了,你们敢抢,那你们就是犯罪,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陆晚风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 听到这有些似曾相识的话,摊位前的夫妻两人一时语塞。 曾几何时。 他们还嚣张的让姜诗瑶赔钱,可如今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小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呜呜,那可是夜明珠啊,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到三百万,我的钱,我的钱......” 崩溃和绝望下,摊位前的女人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但陆晚风并没有同情对方,她反而幸灾乐祸道,“挣不到活该,你这种没有良心的商人,就不配挣这三百万!” ...... 第59章 夜明珠的闹剧结束后。 姜诗瑶带着江奶奶离开了。 不过两人临走前,她们却硬要请苏文吃饭,但苏文却婉拒了,说改天再说。 “苏文,你是不是懂鉴宝啊?” 这时,妻子陆晚风突然好奇看向苏文。她一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要将苏文看透。 之前苏文道出商州香炉的问题,如今又帮江奶奶和姜诗瑶因祸得福。 如果不懂鉴宝。 苏文肯定做不到这样! “嗯,我对鉴宝一行,略懂。” 苏文谦虚回答。 他其实根本不懂鉴宝,但却可以通过外表看到本质。 因为《生死簿》一书中,有门瞳术,名为阴阳眼。 “那你还挺厉害的嘛,我听我妈说,鉴宝可不好学。” 陆晚风正说着,一道诧异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咦,陆晚风?你怎么在这里?” “雯彤表姐?” 看到刘雯彤和周子陵走来,陆晚风笑着道,“我来古玩街给秋先生买贺寿的礼物。” “买礼物?在这?地摊区?” 刘雯彤先是一愣,跟着她嘴角上扬,并轻蔑道,“我说陆晚风,你这是穷疯了么?你如今好歹是国际音乐学校的负责人,算是我陆家的门面,住在奢华的月季别墅,比我住得都好,结果?你就在地摊区给秋先生买礼物?说出去你不嫌丢人啊?” “是啊,晚风,你来古玩街,起码得从拍卖区给秋先生买礼物吧?秋先生可是金陵市的武道大师,给那等大人物送礼,地摊区的礼物?拿不出手吧,而且我听说,这地摊区假货很多。” 周子陵也附和一声。 “我......” 听到表姐两人的话,陆晚风很是尴尬。 她的确只打算从地摊区给秋先生买贺寿的礼物,因为,陆晚风真的没多少钱。 她身上,全部的积蓄,就只有五万。 这点钱。 不要说去拍卖区买礼物,就算在商铺区,怕都买不到礼物。 “我是第一次来古玩街,先随便逛逛,而且我没打算从地摊区给秋先生买礼物的。” 为了面子。 陆晚风只能硬着头皮道,因为她也觉得,雯彤表姐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如今住在月季别墅,如果给秋先生送一个地摊货?奶奶肯定要生气的。 虽然陆晚风没打算参加什么江南花月宴,但她不想惹陆老太太生气。 “我就说......我还以为晚风表妹把姥姥的话当成空气,想要糊弄她老人家,不好好准备礼物呢。” 刘雯彤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跟着她电话响了,“哦?你说拍卖会提前开始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 刘雯彤笑着看向陆晚风,“晚风表妹,走吧。拍卖区的大型拍卖会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给秋先生选贺寿的礼物。” 她其实猜到陆晚风没钱给秋先生买礼物,但她就是想恶心一下陆晚风。 谁让...... 陆晚风比她年轻漂亮,而且还能当国际音乐学校项目的负责人呢? 虽说陆晚风嫁得远远不如她。 可刘雯彤还是有些不爽。凭什么,陆晚风可以住月季别墅,自己却只能住洋房? “这......雯彤表姐,我和苏文等下还有点事情,不如你和周子陵先去拍卖会吧?” 陆晚风笑着回绝刘雯彤的邀请。 “这大周末的,你们能有什么事情啊?”刘雯彤不为所动,“要不我和周子陵在这等你们?” 第60章 “......”见刘雯彤铁了心要带自己去拍卖会,陆晚风只能无奈妥协,“算了,雯彤表姐,我和苏文的事情不急,我们先去拍卖会吧。” 她打定主意,等到了拍卖会,自己就当哑巴。绝不开口出价!免得最后丢人现眼。 很快。 刘雯彤一行人来到了古玩街的博物斋。 这里。 便是举办大型拍卖会的地方。 “好多人......”看到博物斋人来人往,陆晚风准备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但这时,忽而有人走过来给周子陵打招呼,“周大师,您也来了啊?” “大师?” 旁边刘雯彤错愣地看了眼周子陵,“什么大师?” 下意识的。 刘雯彤心跳加速,小鹿乱撞,难不成......周子陵不光是男总裁,而且还是一名和秋先生平起平坐的武道大师? “周子陵是江南省的鉴宝大师,你们不知道么?” 见刘雯彤一脸疑惑的样子,那来打招呼的男子不由笑道。 “鉴宝大师?” 刘雯彤虽然心中失落,可她还是忍不住看向周子陵,“老公,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懂鉴宝?” “鉴宝只是我以前的爱好,后来开了公司,我就很少帮人鉴宝了。” 周子陵微微一笑。 过去他当鉴宝大师,累死累活,一年都挣不到一百万。索性周子陵就改行了。 “雯彤表姐,真是太巧了,我老公也懂鉴宝,没想到子陵姐夫也懂鉴宝。” 当陆晚风得知周子陵是鉴宝大师后,她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可刘雯彤却嗤笑一声,“晚风表妹,你能别搞笑么?苏文和我老公能一样?” “我老公可是江南省的鉴宝大师!他苏文是什么?鉴宝初学者?还是一个看了几本鉴宝书籍的门外汉?” “别什么近乎都套!虚伪不虚伪?!” 刘雯彤言辞带着不屑。 “我......” 看着刘雯彤尖酸刻薄的样子,陆晚风顿时语塞。 因为之前苏文确实说过,他对鉴宝只是略懂,肯定不如周子陵。 两女交谈时。 博物斋的大型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乃是齐白龙的百鸟图。” 随着一名性感红裙女人登台,她将一幅水墨画展现在陆晚风等人面前。 水墨画上,百鸟起飞,很是震撼! “居然是齐白龙的百鸟图?” “齐白龙可是九州历史上排在前十的水墨画大师。” “这一幅画,绝对是典藏品!”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时,登台的性感红裙女人继续微笑道,“百鸟图,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 随着性感红裙女人话音落下,百鸟图的价格也是一瞬上涨到了五百万。 可就在这时。刘雯彤身旁的周子陵却轻笑一声,“没想到博物斋也卖假画啊?这还真是少见。” ...... 第61章 “假画?” 听到周子陵的话,博物斋中有人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小兄弟,你说......这百鸟图是假的?”一名穿着唐装的白发老者蹙眉看向周子陵。 这唐装老者虽以年迈,但他却气色很好,而且呼吸铿锵有力,看得出,应该是一名习武之人。 “不错,这百鸟图是假的。” 周子陵面对那老者的目光,他只不紧不慢点头。 “胡说八道!这百鸟图上还有的齐白龙大师的章印,这图不可能有假!” 却在这时,博物斋有人开始质疑周子陵,“我们家祖上就是专门研究古章印的,这百鸟图,肯定是齐白龙大师的真迹。” 对此,周子陵也懒得辩解,他只说了句你不信拉倒。 “哼!” 那质疑周子陵的男子倒也爽快,他直接开始出价,“五百二十万。” 其他人闻言,他们几番犹豫后,也开始出价,“五百八十万。” “六百万。” “六百三十万......” 主要是这些人担心,周子陵是故意压价的拖。 毕竟过往在江南省各大拍卖会,总会有一些拖为了低价买到昂贵古董,然后故意说拍品是假的,从而混淆视听。 几轮竞拍后。 最终,百鸟图的价格来到了恐怖的九百万! “九百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了?”台上那穿着红裙的性感女人微笑询问。 结果久久无人出价。 “九百万第二次!” “九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我们的善总,成功拍下齐白龙真迹《百鸟图》一幅!” 善总拿到画后,他样子也很激动。 毕竟他可是金陵市出了名的字画爱好者。 “哈哈,算上这幅百鸟图,我已经收藏了三幅齐白龙大师的真迹了,我......” 正当善总高兴时,突然,博物斋的窗帘被风吹开,然后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在了那《百鸟图》上。 这不照还好。 一照...... 原本栩栩如生的《百鸟图》竟开始掉色。画卷中的黑墨在光合作用下,更是一瞬变成了紫红色。 “怎么可能?齐白龙大师的画居然会掉色?” 善总先是一愣,跟着他脸色瞬间苍白如雪,就连握着画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真画自然不会掉色。 可他...... 却买到了赝品。 “这画居然真是假的?” 博物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顿时间,哗!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周子陵。 此刻他们眼里有敬畏,有庆幸,还有复杂。 “小友慧眼识珠,当真佩服,佩服啊。” “幸好老夫方才听信了小友所言,没有继续出价,不然,如今哗众取宠的人,只怕就是老夫了。” “小友年纪轻轻,便在鉴宝造诣上有如此成就,哪个女人若嫁给你,简直是幸福死了。” “......” 听到在场众人吹捧周子陵,刘雯彤就如同得意的凤凰,她不由抬起高贵的下巴。 但方才质疑周子陵的中年男子却喃喃道,“这画居然是假的?但画上的章印......” 第62章 “那章印是真的。” 这时周子陵继续说道,“这幅画,应该是有人找到了齐白龙大师的空白章印纸,然后请人将《百鸟图》临摹上去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那质疑周子陵的中年男子恍然大悟,跟着他对周子陵行了一礼,“多谢小友为我解惑,若我没猜错,小友有如此慧眼,只怕是江南省的鉴宝大师吧?” 嘶—— 听到鉴宝大师四个字,就连台上那穿着红裙的性感女人也高看了周子陵两眼。 毕竟在古玩界。 鉴宝大师,已经不算平庸之辈了。 “不错,我是鉴宝大师。” 周子陵落落大方的承认。 “原来是鉴宝大师当面,方才失敬了。” 那质疑周子陵的中年男子连连赔笑。 片刻后。 买到赝品《百鸟图》的善总失落离开博物斋,而这时,台上的性感红裙女人继续拿着一件古董介绍道,“下面一件拍品,乃是北宋时期文昭太后用过的龙凤两仪杯,起拍价,两百万。” 哗。 她话音落下,博物斋的众人再度轰动起来,不少人纷纷开始出价。 “晚风表姐,我觉得这龙凤两仪杯送给秋先生当寿礼不错,你不准备出价么?” 见身旁陆晚风一直不出价,刘雯彤冷不丁开口问道。 “我、我再等等吧,再看看其他的拍品。” 陆晚风挤出一抹笑容。 如今她身上就五万元,哪里买得起这龙凤两仪杯? “对了,苏文,周子陵既然是鉴宝大师,不如你们坐在一起,你和他多学学鉴宝的知识?” 陆晚风赶紧转移话题。 “没这个必要吧?” 苏文愣了下。 “怎么没有,你不是略懂鉴宝么?如今鉴宝大师就坐在这,你还不向他取取经?” 陆晚风说着,她主动和周子陵换了位置。 “呵呵,苏文,没想到你这乡巴佬也懂鉴宝啊?”看着身旁苏文,周子陵阴阳怪气道,“说吧,你想学什么?今天我心情好,露两手教教你,也未尝不可。” “你教不了我。” 苏文面无表情道。 “教不了?也是,我的鉴宝造诣太过高深,你一个初学者自然学不明白了。” 周子陵一副优越十足的姿态,顿了下,他又突然凑到苏文面前低声道,“乡巴佬,看来你周哥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完全没当回事啊?你还不和陆晚风离婚?是想以后当绿毛龟么?” “我离不离婚,和你周子陵没关系,倒是周哥你,最近想好遗言了么?” 苏文耐人寻味地笑了笑。 “什么遗言?” 周子陵蹙眉看着他。 “杨武彪最近不是要找人做掉你么?”苏文似笑非笑道。 “苏文!你少他妈在这放屁,我和杨武彪是兄弟,他为什么要找人做掉我?” 周子陵心虚地哼了声。而这时,龙凤两仪杯的拍卖已经结束。 台上性感红裙女人再度拿出了一件新的古董,“商周时期的青花瓷,起拍价,五百万。” “什么?居然是青花瓷?” 看到那蓝白花纹交替的玉瓶,刘雯彤呼吸变得炙热,因为她知道,金陵秋先生,最喜欢收藏青花瓷。 ...... 第63章 “老公,我想买下这青花瓷送给秋先生当贺寿的礼物,你觉得......如何?” 刘雯彤盯着那通体乌光油亮的青花瓷,她忍不住询问身旁周子陵。 言下之意。 就是想问问周子陵,这青花瓷的真假。 毕竟花数百万买到一个赝品,这样的打击,刘雯彤根本无法承受。 “我觉得可以,商周青花瓷在九州,本就是稀有品。而且我也听说,秋先生似乎对瓷器收藏很感兴趣。” 看到刘雯彤投来目光,周子陵又说道,“这青花瓷是真的。” “是真的就好。” 刘雯彤松了口气,跟着她举牌,毫不犹豫地出价,“五百五十万。” 其他人听到周子陵的话,他们也纷纷出价。 连鉴宝大师都说了这青花瓷是真的,那想来不会有问题。 转眼。 商周青花瓷的价格,已经抬到了七百万。 途中刘雯彤还给陆宣仪打了个电话,管对方借了点钱,最终,刘雯彤以七百四十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商周青花瓷。 “恭喜我们的刘小姐,成功拍下青花瓷一件。” 台上穿着红裙的性感女人让工作人员将青花瓷交给刘雯彤。 拿到青花瓷后。 刘雯彤一脸欣喜和激动。 倘若花七百万四十万就能换到江南花月宴的名额,那她简直是血赚! “雯彤表姐,恭喜你啊,买到了心怡的礼物。” 看着刘雯彤手中的青花瓷,陆晚风也有些羡慕对方。 几百万的古董。 对方说买就买了。果然三姑家财大气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