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与卿归》 第1章 荒谬的穿越 “天欲雪,云满湖,楼台明灭山有无。既如此,你便叫楼无吧。” 少女看着眼前的雪景,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说道。 “姐姐,那我呢那我呢?他都有名字了,我就没有。” 另一个小孩从后面搂上少女的脖子,声音软糯的控诉。 “鸣銮陪帝出,攀橑翊天飞。你叫翊鸣,好不好?” 少女轻轻拍了拍小奶团子的手,问道。 “好~” 奶呼呼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 帝古初睁开眼,混沌着,大脑像是被放在车轮底下碾过一般疼。 恍恍惚惚地,她似乎听见了人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少女欣喜的呼号。 总归是有些失态的。 “大小姐她醒了!快去通知老爷夫人!” 幼兰站在门外大声叫着,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这是哪?大小姐?什么大小姐? 帝古初有些茫然地坐了起来,一时还身处状况之外。 我记得我好像在学校西门一个死胡同里遇到了一群小混混,他们在打架,然后我报了警,想救救里面那个看着很弱小的男生,再然后…… !!! 再然后我被一板砖拍晕过去了?! 我这是…直接被拍死了?开玩笑的吧?我明明那么强,额……那么要强,怎么可能! 帝古初倒了下去,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但却寻不到一点神采。 很好,是真的,而且我也不得不承认另一个更让人痛心的真相,我很弱…… “初儿,初儿。” 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倒是比人先得以看望病患。 帝古初又一次起身,先是环顾四周,然后便是安静地等着声音的主人出现。 一位着装甚是讲究的美妇人走了进来。 乔映柔神情倦怠,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担忧,可想是如何惦念着女儿,竟然这几天都不得安眠。 “初儿,我的初儿呀,你可好些了?” 她这样问道,眼睛紧紧锁着帝古初,碎碎的泪光铺陈,娇喘吁吁。 “好些了,母亲。” 帝古初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便好,那便好。” 乔映柔点了点头,神经放松之后,大颗大颗的泪滴便开始往下落。 “母亲,我没事,真的没事。” 帝古初一下子乱了阵脚,手忙脚乱地想拿起手边的帕子为她拭去眼泪。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由孤儿院院长沈芹沈院长抚养长大。 沈院长是个40多岁的成熟女性,稳重端庄,总是很温柔地笑,从未有过情绪失控的时候。 总之,帝古初实在没有解锁哄人技能。 “娘就是高兴,高兴的。” 帝夫人自己用帕子拭去了泪水,展颜一笑。 母女二人开始说起体己话来。 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便有人来通报。 说将军下朝了,正向这边赶过来。 “初儿醒了?” 帝靖宇脚步匆匆,未进门呢,声便先到了。 这点,倒是很有夫妻同心的意思。 “醒了有段时间了,精神也好。想来恢复的不错。” 乔映柔回答道,也不知是在宽慰将军大人还是宽慰自己。 “父亲。” 帝古初转头看向帝靖宇,微一低头,算做行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你母亲一直担心的不得了。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一个小石块砸成这样呢,你就是身骨再弱,也不至于……” 帝将军沉重地叹了口气,低头间刚好接到帝夫人递过来的眼色,一个激灵,住了嘴。 帝古初倒是听明白了,感情她是穿到个病秧子身上了,还是个让石头砸一下昏迷好几天的病秧子。 又突然想起自己被板砖砸晕的经历,左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我到底也没比她强到哪里去。 帝古初在心底苦笑一声,暗暗调整好情绪,对着父亲母亲再次微笑。 “是孩儿的错,孩儿给父亲母亲赔不是。” “你呀。” 乔映柔嗔怪道,用手捏了捏帝古初的脸,宠溺非常。 “跟父亲母亲这是闹哪般呀。” 帝将军爽朗的笑了。 帝将军一向自视甚高,在外拿的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剧本。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惧内,自家人面前他向来随意。 帝古初和帝夫人都笑出了声。 “蓉儿,把我煮的桂圆莲子羹拿来,给小姐补补。”乔映柔笑着说。 “是。” 蓉儿轻笑着答应。 “夫人一早便煮上了,让我好生看着,想来是母女连心,一早就预感到小姐今日要醒呢。” “就你多嘴。” 乔映柔嘴角带笑地瞥了蓉儿一眼。 蓉儿轻笑,心下明朗,不再言语。 看来原主的爹娘对她甚为疼爱,不像我之前看的那些。 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庶妹把人往死里踹。 真不知道那些作者怎么想的,难不成不是亲闺女?这么虐待。 帝古初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心里。 “爹,娘,你们快些去忙吧,初儿无事,身体已经无碍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好,你好生修养,这种让人揪心的事情,可万不能再有下次了。” 帝古初忙不迭地点头。 “一定一定,孩儿下次一定小心。” 二人看少女精神头的确不错,这才满意离去。 这厢一静,帝古初开始慢慢地思索起自己的处境来。 穿越这种事呢,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有了二次生命,也就是有了再次逍遥的资本。 可有时也不只是为了逍遥,人活一世嘛,总要让自己开心开心。 帝古初一下子仰躺在床上,不过这具身体似乎很弱欸。 尤其是这还是个练武的世界,没有灵根,那不就不能自保,完全没有安全保障嘛… 不过——她的身世真比我好很多。 帝古初轻轻勾唇。 真好。 前世,帝古初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兄弟的扶持,连朋友都没多少。 也是儿时无缘无故出现在孤儿院门口,被沈院长收留才活到现在。 如今父母健在,家庭和美,虽然原主本人弱的要死。 但有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父亲的庇护,倒也无伤大雅,帝古初打心眼里觉得满足。 她笑了笑,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出师不利 好的,没错,是这样。 我,帝古初,是个选择当米虫的废物! 年幼时看的穿越,女主不是特工就是神医,个个有勇有谋,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而帝古初此人。 我的朋友,你只是一个次次能考年级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章 折枝与卿归 提灯的光并不刺眼,就这样照在了帝古初和少年身上,让少年还未说出口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帝古初磨了磨牙。 丫的,差点就能知道这个混球王八蛋是谁了,都能省得我暗中调查呢,结果就这么给打断了?打断了! 来人看清楚帝古初的脸之后,高兴地叫了起来:“是大小姐!是大小姐!” “大小姐?” 少年尾声扬起,好似询问,又好似撩拨。 “怪不得那人要抓你。” “不是你抓的我?” “我抓你干嘛?我只是想要行侠仗义来着。不过现在,我觉得我纯属多管闲事。” 少年冷哼一声。 帝古初撇嘴。 “多谢少侠,是我有眼无珠,错怪了少侠你,谢少侠救命之恩。” “这还差不多。” 少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还真是好哄…… “既然你的人已经找来了,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少年话音刚落,轻功起身,短短几息就消失在夜色中。 “不是…”你好歹给我松绑,把我放下去呀。 帝古初无语。 最后还是家中护卫将她救了下来。 …………… 帝古初见到帝靖宇和乔映柔的时候。 夫妻二人站在那里,风尘仆仆的模样令她心神一颤。 乔映柔端庄美丽的面容上满是焦急,鬓发微乱,上面还覆盖着薄汗。 那护卫一早在路上就跟她说过,将军大人下了早朝之后便一直忙着找她,夫妻二人滴水未沾,片刻也不敢歇息。 “爹,娘。” 帝古初眼中闪着泪光,这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4章 弑父鸩母 成安乡的屠户人家有着一儿一女,儿子洛天赐享尽父母的宠爱,女儿洛蚀却被夫妻二人极尽虐待。 不公之明显,成安乡无人不知,问及缘由,也是笑谈之,不过这大女儿却从未知晓。 夫妻二人在洛蚀十二岁时就不给她饭吃了,每日只能用劳苦的工作来换取吃食。 上山砍柴,买菜洗衣做饭喂猪,所有的脏活累活她全都要干。 然而即使这样,她能得到的吃食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的时候是残羹剩饭,有的时候是喂猪剩下的。 但小洛蚀为了生存,也不得不一口口下咽……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小洛蚀慢慢长大了。 少女初长成,亭亭玉立,美艳无双,即使天天灰头土脸,破布麻衣都掩不住她的美丽。 不过这家人从没把她当家人看,对她的变化自然也关注不到。 她的父亲一喝酒就耍酒疯,一耍酒疯就会拿她当出气筒,她常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去砍柴。 他的弟弟给她强行喂猪食,又喊着邻家的孩童打她,往她身上扔泥巴。 她的母亲让她去做这做那,干着家里又肮脏又劳累的活计,饭食却是又烂又臭的,有时还能在其中挑出烂泥破叶子来。 这样的日子仍然持续着… 洛蚀总想着,没关系,长大就好了,长大了我一定要逃出去。 逃出去就摆脱他们了,我自力更生,谁都不依靠。 未来的畅想总是让她能够短暂的忘记自己身上的疼痛。 而每当想到自己的美好未来,洛蚀就格外有干劲。 但偶尔,她也会有相当消极的想法。 想要现在就逃,逃得越远越好,离这个窒息的“家”越远越好。 但她是弱小的,年龄太小,又没什么吃饭的手艺,没有半点谋生的能力,她不敢逃。 那就期待长大吧。总会长大的,那一天并不多么遥远… 但命运惯是会开玩笑的,15岁那年,一切幻梦都没有了开始的意义…… 洛蚀从灰沉的黑暗中摸到光亮,脑后是阵阵的疼。 她记着自己听到了爸妈的谈话,哦不,现在不应该叫爸妈了。 ………… “那小崽子越来越大了,养她要花不少钱,真是浪费。” 屋子里的烛光忽明忽暗。 “那不然给她卖到窑子里去,还能赚一笔。” 男人雄厚的声音穿透耳膜,刺的心脏微痛。 “我还是怕她给咱们女儿带去麻烦。毕竟她只要活着,咱们女儿就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那要不,卖了之后再嘱咐一下让他们直接杀掉?” “你记得到时候去看看,确定她死了。” 二人正聊着,忽然外面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洛四迅速转头,说道:“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洛四就披上衣服赶紧向外跑去。 一打开门却什么都没发现。 洛蚀飞速回到自己的柴房,赶紧收拾着东西准备跑。 然而突然就被人一棍子从背后给敲晕了。 “我就知道是这死崽子。” “早说她不是让人省心的。” …………… 等洛蚀再醒来的时候,人就在这了。 洛蚀猜想这大概就是那二人所说的“窑子”,可窑子是什么? 洛蚀想着,又忽然听见有交谈声,故而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想静观其变。 顺便拖延时间,找到自救的法门。 “这小丫头是新来的?” 金妈妈摇着自己那满是黑羽的扇,微微偏头问旁边的伙计。 “是洛屠户送来的,说是只要一贯铜钱,主要是想将这个小贱人送出去。” 那伙计贼眉鼠眼,瘦骨嶙峋,瞧着还不如成年女性高,一双眼睛时不时地飘向地上的少女,眼色晦暗不明。 “还希望,如果您方便,过段时间直接杀了她,事后还有重谢。” “杀了?那我不赔了吗?多留些时日,看好了,等年老色衰没有价值了再杀也不迟。” “您说的对。” 这边应着,他的眼睛又黏到了洛蚀的身上。 少女穿着灰褐色的破布麻衣,越发衬得体色白皙,睫毛卷翘如蝶翼,螓首蛾眉,唇薄色淡,是副薄情的相貌。 也是怪哉,听说这人在洛家甚是不受待见,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 可她皮肤虽然粗糙,却是白皙的,面上虽蒙了些灰尘,却仍然容色照人,冷艳绝俗。 这般想着,何照蠢蠢欲动起来…… 金玉蓉笑了一声,说道:“虽说这小丫头不是他自家姑娘,但这么待她,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洛蚀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是亲生的?!”何照大惊。 金玉蓉幽幽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何照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咳嗽了两声,说道。 “那依您看,如何处置才好。” “先关着,回头找人教她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么茂盛的摇钱树,该会给我带来怎样好的生意啊。” “您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5章 太子生辰宴 鱼儿在清澈的水中游荡,花暗自浮香,端是安逸温馨,两个美人并肩走着,倒是比花儿还惊艳三分。 “母亲,慧清大师是怎么跟您说的呀。” “法师说,你哥哥此次的确凶险,但可以逢凶化吉。” 乔映柔将手放在帝古初手上,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开心。 “那便好。” “对了初儿,过几日是太子生辰,你好好准备一下。” “太子生辰?”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嗯,虽名义上是太子生宴,但实际上,是为了给太子选太子妃。” “……” 那更不用准备了,我人在不在席上都是个问题。 许是帝古初出神出的的太过明显,乔映柔不禁发问。 “初儿是不喜欢太子吗?” “不喜欢。” 乔映柔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少女这么直接。 “好,初儿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们也没有非他不可,初儿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为娘都支持。” 帝古初抬起头,撞进那双温柔的眸子,水盈盈的,叫人万般安心,她有些惊讶。 “我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多谢娘。” ……………… 毓华宫的楼阁被毓清池水环绕着,碧绿且明亮,池边缀着盛放的千叶桃花,斑斓的蝶蹁跹迂回,情深恋恋。 一个美貌的妇人亭亭站着,透过交错的枝叶向外看去,只待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来到身边。 “儿臣给母后请安。” 慕容若手扶起帝烨,引着帝烨向毓华宫内走去。 “烨儿,你随我来。” “是” 慕容若将帝烨引起毓华宫,退了身边的下人。 “母亲可是有要事要同孩儿说?” “几日后便是你的生辰宴。明处说是你的生辰宴,但王公贵族又怎会不明白?” “孩儿倒是不太明白。”帝烨笑了笑,细长的眼眯成了线,略微森然了些。 “……” 慕容若有些颤栗。 帝烨谋略武术样样精通,深得那老皇帝的器重,却一早便是跟谁都不亲的模样。 也因此,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连她这个母后都不得不忌惮几分。 “都是为了你那太子妃位而来。” 帝烨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眸光好似都亮了不少。 “原来如此,母亲既然提起,那不知母后可有看重的人选?” “帝将军之女,帝古初。” 帝烨轻轻挑眉。 “这是为何?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如何就入了母亲的法眼?” “帝靖宇得胜回朝之后,陛下不仅赐了国姓,还给他加官进爵,虽然兵权被右将军分去了一些,但仍然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若他能够鼎力支持我孩儿,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能安心。更何况,他那女儿,母亲喜欢得紧。” 帝烨嘲讽地笑了笑。 喜欢她蠢吗?好控制? “可,若是这帝大小姐不愿意该如何呢?” “你的路上不能有绊脚石存在,若她真的不识好歹,那就只能让他们落得个和上官家一样的下场了。” 帝烨的在慕容若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挑了挑眉,又在她转身的时候瞬间扬起乖顺的笑。 变脸变得非常戏剧化。 “母后嘱咐的事,儿臣自当尽心竭力。儿臣告退。” 帝烨微微拱手,离开了毓华宫。 ………………… “我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吗?我有修为,我能保护你。” 洛蚀一双凤眼紧盯着帝古初,执着的很。 “小洛洛,你的伤还没有养好呢。况且你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而且还不太稳固,我知你好意,也心领了,但十铎可以保护我的,他很强,你信我,好不好?” 帝古初坐在轿子里,掀开一半帘子苦口婆心地劝着少女。 洛蚀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转身向屋内走去。 我会变强,强到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帝古初看着洛蚀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懊恼,但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没得说…… 她端坐在轿子里,细细地思索着最近的怪事。 那日她女扮男装去听评书,竟然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八卦。 离谱程度简直跟京南人嫁给本日人一样。 其离谱程度也跟当年她同桌因为漂亮说是跟全班男生都有微妙关系一样可怕。 因为那个小美女甚至都没有加过几个异性,一心只有学习。 谣言真是可怕啊。 而且……她怀疑帝大小姐根本没死。 是穿到她的世界里,又或者在别人的身体里复活就不得而知了。 但最重要的是——谁要害她…… 景国的最东边便是皇城,皇城平日里便很是热闹,今日更是盛况空前。 琼楼玉宇在明媚的阳光下更显壮观恢宏,古老的青石道若巨龙一般沉睡着,又在喧嚣中苏醒。 道路连接的最东边有一处雄伟的府邸,红柱金纹,烨然无双。 一位少年,身着华服,头戴玉冠,阴郁沉稳,被如云的宾客簇拥着,这便是帝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6章 韩寿偷香 “你也是偷溜出来的吗?” 女子明眉皓齿,娇俏可人,笑起来有梨涡若隐若现,好不动人。 “我是告知我母亲后才出来的,难不成你是偷溜出来的?我同你相比还算乖巧?” 帝古初笑着,半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也乖巧!只是今日殿内实在无聊,我这才偷偷溜出来玩的。” 帝古初给了她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哎呀不说这些,你叫什么名字呀大姐姐。” “帝古初。” “我叫苏凉。” 苏凉又笑了,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走走走,这里我熟,我带你去那边那个亭子玩。” …………………… “所以,你父亲叫苏御先,你是右将军的嫡女苏凉。” 这么傻白甜,还弱不禁风的,怎么看都不像将军府的嫡女。 帝古初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看了苏凉一眼。 “哎哎哎,你那什么眼神呀。” “没什么,欣赏美人罢了。” “油腔滑调,当我好哄呀!” “你好不好哄我不知道,但是你要再不回去,母亲大人可就不好哄了。” 暗色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惹得帝古初极快地回头。 “哥哥。” “是你?” 少年的眼睛圆溜溜的,好似水晶葡萄。 “哥哥?那么你就是右将军的嫡子苏俊彦喽。” 也好 ,倒省得我去查了。 少年笑了笑,露出一双虎牙,说道:“你说这个,我的确是苏俊彦,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帝古初。” 少女淡淡道,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现在有多想揍那少年一顿。 但这似乎……不太行了,帝古初悄咪咪地看了一眼苏凉。 “所以,最近一直在传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右将军府的废物嫡女,就是你咯。” “我什么时候和帝…太子殿下在一起了。坊间流言信不得呀,苏小将军。” 帝古初震惊,帝古初不理解。 难道我还有个没有结束,请! 第7章 狐侍三主 看在孙季和王远的面子上,帝裕最终还是决定封锁消息,勒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准将此事传出去,并下旨为二人赐婚。 在离别前,苏小将军悄悄地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帝古初的手中,面上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帝古初也低着眉眼,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二人好不默契。 ………………… 蜡烛的微光染红了帝古初的脸,她纤细的手指的投影印在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上。 只见小纸条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夜,子时,柳,要事。 6 言简意赅,潦草至极。 也不知苏小将军是字本来如此还是时间实在来不及。 原本帝古初是并不打算赴约的,依她之见,苏俊彦此人的要事一定没什么要紧的,但心底又隐隐觉得不应该错过。 于是夜黑风高,我们怜悯的帝大小姐就百无聊赖的选择出发了。 丞相府的不远处的确有棵很高大的柳树,主干很粗,大概有一人环抱那么粗。 高处在夏季极为隐蔽,一般人走在那条小路上向上瞧,是几乎什么都不会瞧得到的。 但帝古初没那些闲心喂虫子,她更愿意在树下等。 “我又不会飞,我上的去吗我?真要想那么刺激,可以,有本事你下来捞我呀。” 帝古初朝着树上的黑影喊道。 少年啧了一声,却是什么都没说,飞身下来,一把捞起帝古初就飞回了树枝上。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少年将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听着有些不大真切。 “可你在这等着了,如果这是个恶作剧,苏俊彦,你挺……” 帝古初一忍再忍,强行将“蠢”字咽了回去。 “挺什么?”少年不解地问。 “挺闲的。不重要,说吧,什么要事。” “你和帝烨的事,可能是有人故意传的。” 帝古初停下了晃着的脚,抬头看向旁边倚着树干的少年,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过少女其实早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我那日闲来无事也去听了书,那个说书人在说那些故事的时候,眼神总是会向一个方向瞟,我看过那桌人,只有一人,黑巾蒙面,内力深厚。” 帝古初把玩着手中的叶子,眼睛微微眯起。 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奇怪的捆绑,更何况,这还是有目的的。 帝古初收敛了情绪。 终归是好意。 她笑着向苏俊彦道谢。 “谢了。” 然后从树上一跃而下,扬长而去。 苏俊彦静静地看着少女的背影越变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 “本宫记得,本宫嘱托你好生招待的是帝珩墨,怎么变成王家那小子了!” “奴婢不知,但奴婢的的确确记得将解酒汤给大皇子送过去了,也不知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娘娘恕罪。” “你亲眼看着他喝下去了?” “奴婢……”琅妗支支吾吾地搭不上话。 慕容若将手中的茶杯扔向琅妗,打乱了她的鬓发。 “来人!” “母亲,”帝烨走进来,缓步到慕容若身边,“母亲不该生气,事情没办好让下人自己领罚便是,何苦让自己不快。” “母亲原是想帮帮你,没了那帝珩墨,你不知要轻松多少,结果,结果都让这贱人毁了。” 说着,慕容若恨恨看了琅妗一眼。 琅妗身体微微一颤,缩了缩。 怎么不算帮了忙呢,母亲。 你可帮了我大忙呢。 “儿臣谢过母亲好意,母亲不必挂心,儿臣自有办法。” “也罢,快让母亲看看,今夜生辰可是惊着你了?” 帝烨勾唇一笑,满心嘲弄。 “谢母亲关心,儿臣无事。” “今日可有功课,若是没有,多日难聚,陪陪母亲如何?” “父皇安排了功课,儿臣不能让父皇失望。” 慕容若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帝烨离开。 “儿臣告退。” 琅妗也忙跟着他走出来。 夜有些凉,声声鸟鸣更托幽静,琅妗的心跳得飞快。 “你办的很好。”帝烨率先开口,语气里笑意不掩。 “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是琅妗的福分。” “好,你很好,倘若本宫能登上皇位,一定许你个嫔位!” 琅妗迅速跪地,面上惊喜万分,看得出的雀跃。 “奴婢谢过太子殿下,万盼太子殿下早日功成!” “退下吧,这次的惩罚本宫给你免了。” “谢殿下。” ……好大好香的饼,帝古初藏在石头后面,嘴里还嚼着从宴席上顺来的糕点,听着二人的对话一心无语。 没听到关于自己的谣言的关键信息就算了,还亲眼看了一场画大饼。 帝古初无语望天,面无表情地拍死在自己身上快乐饮血的蚊子。 帝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但那小宫女却没有动,直到——黑暗中又出现一个人。 帝古初又正经了起来,全神贯注得等待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章 柳叶桃心 帝古初趔趄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粉衣服的少女。 少女面容狰狞,甚至略有些偏红,大概是气的。 她起身抖了抖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恨恨地看着帝珩墨离开的方向。 “将计就计,转害他人,两兄弟玩的真花,麻烦的还不是老娘我?真是,活该人家王祯宇不同意把妹妹嫁给你,什么脾性什么人呀真的是。” 琅妗嘟嘟囔囔地说得正欢。 帝古初转身欲走,却突然踩断了脚底的树枝。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一个红色的身影就快速来到她的后面。 紧接着,一把刀就横在了她的脖子旁边。 “等等!” “等什么等,老娘心情早就不好了,你还敢来招惹我,我现在就要一刀砍死你。” “我或许有办法帮你解毒。” 帝古初从容出声。 “我不傻……你恐怕连我的毒是什么都不知道。” “柳叶桃心。” “你是如何知道的?”琅妗惊异出声。 “用真气压制并不能让你觉得好受多少吧。” 帝古初悠悠开口。 “你的身体发抖,看似好像是高兴雀跃,紧张无措,其实是心律不齐,犯恶心和身体抽搐吧。” 琅妗眸光颤动,她放下了刀。 “我如何能信你。” “……”帝古初沉默了一秒,“你可以用刀划破我的手臂,然后让你的血从我的伤处进入我的体内。” 琅妗勾唇,眼睛里漫出笑意。 “好疯的小美人,让我都有点喜欢了。” 话说着,手下动作也没停,迅速划开二人手臂,完成了毒的感染。 “你既然知道这个方法,自然也明白我体内这毒如何如何,这下,我们也算同生共死了。” “那么,你如今可信我?” 帝古初面色仍旧冷淡,看不大出喜怒。 识相的就赶紧放本小姐回去,本小姐赶紧回去看那本破书找解药呀!!! 本小姐才不想死呢!!!! “信,自然信。”琅妗放下了手中的刀,笑吟吟地伸出手,“琅妗。” 帝古初看了她一眼,最终握上了那只手。 “帝古初。” …………………… 等帝古初再次回到自己家的房间的时候,窗外已经隐隐开始泛白了。 帝古初疲惫地躺下,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事。 杂乱无章得很,且有不少地方和皇室内部秘密相关,君臣关系的束缚让帝古初不得不有所顾及。 迷迷糊糊中,帝古初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起来用早膳了。” 幼兰在门外喊着,许是门内许久未应声,语气中难免有些急切。 帝古初睁开眼睛,慢慢支起身体,轻轻按压了几下疼得厉害的脑袋,略有些缓和后才开口。 “进来。” 帝古初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早饭,然后便一头扎进了家里的藏书阁,准备快些把这个毒解开。 毒不是什么刁钻的奇毒,想来是那少女没办法拿到这些书才找不到解毒之法的。 帝古初之前养伤时闲来无事看过一些医药学的书籍。 她之前对此可谓一无所知,也是偶然看见,又想起自己的友人对此十分喜欢。 心血来潮地翻了两三页之后觉得甚是喜爱,这才鬼使神差地看了下去。 这般想着,帝古初的眼圈有些微红,她眨了眨眼,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都压制了下去。 这样不好,她清楚明白,可是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刚刚18岁的女孩,不软弱不思念不怀恋,似乎太不合常理了些,她总要接受自己的一切,包括她自己软弱的一面。 帝古初翻开那本装订成册的旧书,慢慢寻找着“柳叶桃心”的相关记载。 她仔仔细细地找,终于得偿所愿。 “夹竹桃心,食用者心律不齐,时常恶心,全身抽搐,重发时全身冰冷,头晕目眩,真气逆转,有化葭丸可以缓解。彻底解法……” 帝古初直接找到最后的解法,她一个个的看。 解法不止一种,但当恶趣味爬进少女的心海时,她大脑也纵容了。 那么,就必须有个倒霉的人了…… …………………… “小姐,我们来药店做什么呀。您病了吗?” 幼兰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古初后面,小脸上堆满了担心。 “没什么事,我能解决。” 帝古初一边找药一边回答她。 “小姐您真的病了?!” 幼兰小步跑到帝古初身边,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紧张得很。 帝古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向幼兰,不禁被她紧张兮兮的表情逗笑。 她放下了手,说道:“小幼兰,你觉得你家小姐厉害吗?” 幼兰快速点了点头,速度快的像啄米的小鸡,可爱的很。 她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小姐厉害。 “那你家小姐说她自己可以解这个毒,治好自己的病,你相信吗?” “小姐你中毒了!?” 幼兰惊呼出声,眼圈也开始微微泛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9章 天定良缘 华贵的宫殿中,有个人一袭黑袍,黑巾覆面,标准的坏蛋神秘人打扮。 “主上说,希望你能拿下帝靖宇的势力,有了他的支持,我们的路会更好走一些。” 黑衣人的声音沉闷,好像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 “我可以尝试去拿下帝古初,必然让她为我神魂颠倒,心神不守,让帝靖宇的势力为我所用。” 帝烨低着头,一派乖顺的做派。 “我对你用什么方法毫不关心,我只要结果,我家主上既然能让上官家寂灭,自然也能让你们慕容家在这个世界销声匿迹。” 黑衣人毫无感情地说着,像是机械般地陈述一个恐怖的事实。 “当然,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那就好。” 黑衣人轻轻点头,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边黑衣人一消失,帝烨就跌坐在了地上,手心和鬓发中全是冷汗。 景国的国君帝裕已经年过四十,却还只是元婴巅峰修为。 而帝烨也不过才堪堪突破筑基,这便已经是天才级别。 那人年事与父皇无差,可威压比父皇高的不是一星半点,至少也是化神高手,这般想着,帝烨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避着神秘人搞的那些小动作…… 绝对不能也不会被发现! 帝烨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的衣服,准备喊人进来服侍,然后便立刻赶往帝靖宇的府邸。 这厢备了些礼物刚要出门,迎面便撞见了孙熙宁。 孙熙宁看见帝烨,眼睛顿时闪起了亮光,快步走近帝烨。 “太子殿下。”孙熙宁微微俯身。 “熙宁,你怎么到宫里来了。” 帝烨惊讶一瞬,然后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关心的做派,好不深情。 “熙宁随母亲来见陛下……殿下,那日的事。” 孙熙宁低下头不敢再和帝烨对视。 “……” 帝烨沉默了良久,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我不怪你,若是你身不由己,你最是无辜,若你喜欢,那我便祝贺你得偿所愿。” “熙宁一心只爱殿下,殿下难道全然不知吗?” 孙熙宁一下子抬起头来,眼中是掩不住的悲伤。 帝烨没有回答,带着一副被人辜负的表情在孙熙宁身边走过。 “殿下……”孙熙宁的眼中闪烁泪光。 ………………… 月满冰轮,灯火如昼。 半醉半醒的人儿在元宵的热闹中肆意,晃了乐园人间,又祈银花朵朵。 倘若郎有意,桥由鹊起,缘自是前缘…… 孙熙宁戴着一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的流苏与面颊好不亲切,红黄色的灯光援出倩影,一次次奔向黑色的影海。 她支开了侍卫和奴仆,只为能够悄悄地从家中溜出来。 元宵节热闹,人山人海,霓虹万千,灯影迷乱。 她喜欢得很。 孙熙宁是个跳脱的性子,高门大院的清静是她最烦得很的,而最喜欢的,便是闹市的烟火氛围。 孙熙宁在街上东走走,西瞧瞧,只觉得看什么都有趣。 这边的兔儿灯让她驻足,那里的糖人也勾着她魂。 孙熙宁走着走着,停在了一个香囊旁边。 卖香囊的是个年岁偏高的老婆婆,她笑眯眯的,看上去极为慈祥。 “姑娘,买个香囊吧,姑娘要是戴上我这香囊,准保让其他姑娘羡慕死。” 孙熙宁拿起一个粉色香囊,闻了闻。 “是很香,阿婆,这个怎么卖呀。” “一两银子。”阿婆轻轻昂头,带着笑。 “一两银子,这么贵?!” 孙熙宁虽是大家闺秀,可普普通通的一个香囊就要一两银子实在是贵的出奇。 “你这银子,不对,你这香囊,银子做的吗?这么贵。” “香囊倒不是银子做的,但真心可贵,若是姑娘买下我这香囊,定然是能得一个如意郎君的,有份天赐良缘。” “骗……” 孙熙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锭银就被扔在了摊位上。 “这个香囊,我要了,送给这位小姐。” 一位少年,俊美绝伦,身上有着散不去的三分哀愁,眸中却全是温柔。 孙熙宁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竟然看得痴了。 老婆婆的眼神在二人之中徘徊,其中含有了然之意。 帝烨并没有看孙熙宁,付完钱后就离开了。 孙熙宁却望着帝烨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咳咳。”老婆婆咳嗽了一声,“姑娘,等什么呢?再不追,你这好姻缘可就要没了。” 孙熙宁极快地偏头看了她一眼,点头,然后向着帝烨离开的方向追去。 孙熙宁追着,一个眨眼的瞬间,少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孙熙宁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 忽然一阵大力抓着她的后领将她拉进巷子中。 孙熙宁刚刚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大汉围住。 “小美人,一个人呀?” “识相的呢,就乖乖听话,哥几个也不会为难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0章 茶谈 帝烨脚步微停,但也只凝滞了一秒。 不过一场戏而已。 你已经帮本宫成为了太子,现如今丞相势微,留着你也无趣,还不如利用你做点更有利的事。 帝烨决然而去。 孙熙宁回头,脚步微动。 “小姐,不能糊涂呀。” 身边的丫头秀禾一把拉住了她。 是呀,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还有什么脸面陪在太子殿下身边呢? 我如今,是王公子的人呀…… 妻,没有爱的婚姻里的女子,也能被称为妻吗? …………………… “左将军,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不知帝小姐究竟在做何事,竟然还不能出来见本宫。” 帝烨的耐心即将耗尽,漫不经心的施压于帝靖宇。 帝靖宇也着急得很,面上却不显。 “还请太子殿下稍等,臣这就去看看。” “不用看了,我来了。” 帝古初进了房门,面色潮红,好像刚刚经历的很大的运动消耗。 催命呀催! 害得本姑娘风一样的飞跑。真当我一天到晚很闲呀。 帝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帝古初,帝古初也不卑不亢地回望。 “帝小姐这是去哪里了?怎么看着如此狼狈。”帝烨开口问道。 去找你的傀儡娃娃聊天了,真闹心。 说是聊天,谢金都差点被她给吓死。 哪有人把人绑在凳子上审问似的聊天的,最后还送一个金子让他跑远点,谢金真想说谢谢她。 “无事,也许是我身体不太好的原因,最近总觉得身子寒得很,身体素质又下降了,面色上自然就糟糕了些。” 帝古初面无表情地回答,心底最是不耐。 “劳殿下挂念了,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帝烨没有答话,他慢慢地从帝靖宇身边走过,一直走到帝古初面前。 距离很近,但帝古初一动不动,像被抽了魂魄。 “帝小姐是聪明人。” 帝烨在帝古初的耳侧说道。 帝靖宇往前迈了半步,脸上不掩担忧。 帝古初却仍旧没动,她悠悠地瞥了帝烨一眼,没有开口。 屋子里的香静静地燃着,像舞女洁白的绸,掀起片片迷茫。 “我想和帝小姐单独聊聊,可以吗?” 少年身上诡异的气质一扫而空,抬眼间满是知礼温柔。 他看着帝靖宇,虽是询问,更像漫不经心的威胁,是慢慢贴近心脏的刀。 帝靖宇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爹爹。”帝靖宇露出甜甜的笑,“我也想和太子殿下单独聊聊,小辈的事情,您就不要管了嘛。” 甜甜的声音撒着娇,帝靖宇的神情却放松下来。 “好。” 他选择了相信。 初儿这些日子的确变得不太一样,稳重了很多,也许她的确能处理好这件事。 “那么,帝小姐,请。” 帝烨伸开一只手臂,做“请”的动作。 帝古初微笑,低头,微微俯身,然后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殿下请。” ………………… 叶打着旋落地,光透过树细碎的缝隙打在白玉杯子上,茶已经凉了。 “太子殿下非要与我私聊,但是只有你我二人在时,您又迟迟不语。小女愚钝,实在参不透其中的意思。” 帝古初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子,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帝烨偏头看她,好似刚回过神来似的。 他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扫了扫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说过,帝小姐是聪明人,跟我装傻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我既然已经对帝小姐坦诚相待,那么自然也希望帝小姐能同我开诚布公地聊聊。” “好啊,那么太子殿下亲自来找我,还带了那么多礼物,究竟所为何事呢?” 帝古初停下了敲杯子的动作,抬头对上帝烨的视线。 “本宫心悦于你。” 帝古初眸光微暗。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帝烨笑了几声。 “那么帝小姐觉得呢?” 帝古初不语,静静看着他。 “我希望能娶帝小姐为妻。” 帝烨继续说道。 “我父亲无心于权势争斗,无论最终获得胜利的是您,亦或是其他殿下,我父亲与我兄长都会尽心尽力的辅佐。” 帝古初说道。 “但无论是我还是父亲,都绝对不会干涉这场争斗的过程。就像我说的,我们无心争斗。” 有点像养蛊,帝古初这样想到,一群人为那个位置疯魔,用鲜血铺就通往至高权位的路。 自己的,或者他人的。 却不知帝王的宝座,本身就是另一只囚笼,华美又危险的金丝笼。 帝古初不太明白理解这些痴狂的人,但也许是因为她本身就志不在此。 “……”帝烨沉默了下来。 “听说凌烟阁最近一直在调查当年上官家的事。” “凌烟阁?”帝古初疑惑。 “你不知道?” 帝古初没有动作,她怕贸然否认会被帝烨怀疑。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1章 使命 “我想你带我一起去。”苏俊彦一双大眼睛闪着晶亮的光。 “为什么?” “因为是我告诉你的。” “……”帝古初沉默,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突然也不是很想去了。” “哎哎哎,别呀。” 慌乱爬上了少年俊朗的面容。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去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要被分尸了。” “我有影卫。” “那个十铎是吧,我比他强。” 帝古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说道:“好。” 苏俊彦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啧”了一声。 “实不相瞒,我还有好些夸耀自己的话没说呢。” “我知道,所以我才答应的。” “……所以你真的会带我去吗?” 帝古初不语,少年轻轻挑眉,轻佻的笑飞上面庞。 “无所谓,反正你甩不掉我。” 语毕,少年一个闪身消失在风中。 帝古初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眉眼低垂,微微思考几秒,然后转身进了房门。 “随你。” 不知说与谁听。 帝古初转身,走进了大堂。 帝烨此事,必须与爹爹商讨一番,再作定论。 顺便…… 该想办法了解了解“我”了。 ……………… “我知爹爹忧愁,爹爹一直不喜朝廷争斗,只想为国民尽绵薄之力。” “初儿,你可心悦于太子殿下呀……” 帝靖宇问道,如果……他能够为自己女儿选择负责。 “不喜欢。”帝古初淡淡地回答。 帝靖宇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气。 “不喜欢也好,父亲总觉得太子殿下心思深沉…” “不重要,父亲,我们不会与皇家有任何纠葛,明哲保身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帝靖宇点了点头。 待帝古初再回到房中的时候,已是昏暮时分,天色暗黄,万物朦胧。 帝古初静静地梳理着这一天的所得,只觉得满心劳累。 原本只是想搞清楚帝烨散播自己与他的传言的事,哪成想直接与本人打了照面。 现在已经关系到整个左将军府,事不可谓不重大。 帝古初心事沉重,她太明白,简单的拒绝不会让他放手。 而真正明白左将军府的势力不能为他所用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或许只有毁灭一条路了。 帝古初看着外面的云静静地出神。 她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章 凌烟阁 很快就迎来了孙熙宁和王祯宇的大婚之日。 婚礼很气派,但帝古初对此却无动于衷。 听说帝绮与孙熙宁关系甚好,这厢正在她的闺房陪伴。 而王婧祎与帝怡又是极为要好的朋友,所以这次婚礼,有两位公主出席。 当然,还有非要展示自己真心的太子帝烨。 一来便到处缠着帝古初,让她不胜其烦,寻了个由头便跑了出来。 “没有帝烨的空气都格外新鲜。” 帝古初情真意切地感叹。 “确实。” 帝古初原本放松的神情变得凛然,她目光如炬,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别那么紧张,你放心,我二人势如水火,你吐槽他的事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少年的嘴角挂着笑,满身邪气,轻轻摇着扇子,没有多少书生气,反而平添了像狐狸一般的魅惑之感。 “你是谁?” 帝俊珲唰的一下收了折扇,作揖。 “在下帝俊珲。帝古初,你不认识我?” 帝古初皱眉,是上官皇后的儿子。 认识?他们难道是旧识? 帝古初站在那里思考,一时竟然都没反应过来行礼。 帝俊珲倒是没有怪她礼数不周,笑了笑。 “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请姑娘喝杯茶呢。” 帝古初点了点头,跟着他也许能知道不少消息。 于是,帝古初跟着帝俊珲来到了亭子。 “姑娘是左将军之女,帝古初帝小姐,在下说的不错吧。” “嗯。” 帝古初百无聊赖,你最好废话不多,少年。 帝俊珲似乎也看出了帝古初的不耐烦,但他笑容不崩,继续说。 “帝古初,你在跟我装失忆吗?” 帝俊珲的笑容带上了渗人的感觉,他直勾勾地看着帝古初,满是探究。 帝古初抬起半低着的头,和他对视。 “好吧,虽然我一直尽可能掩盖,但事实是,我的确失忆了。” 帝俊珲露出了然的笑。 “原来如此。” 好家伙,那阴嗖嗖的感觉可算没了。 “过往之事一一为你讲述并不现实,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盟友,我不会害你。” 帝俊珲说着,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帝古初倒是暗暗翻了个白眼。信你哦。 “我知道帝小姐对我哥哥没有情意,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下有个计划,不知……” “没兴趣。” “我们可是盟友!” “那是失忆之前的帝古初,跟我有什么关系。” 帝古初笑了笑,继续说。 “而且小女无心于各位殿下的争斗,太子殿下的求娶我不会应允,您的盛情邀约同理。” 帝俊珲摇扇子的手顿了顿,眼睛向左下角撇去。 求娶…帝烨这烂借口。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强求了。”帝俊珲收敛了笑容,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见玉佩如见我,若是以后姑娘有用到本宫的时候,本宫定当尽心竭力。” 说完,还没等帝古初反应,帝俊珲就潇洒离去。 帝古初看着玉佩,眼角抽了抽。 暂且不说你一个皇子为何如此没脾气。 怎么还学那些因为玉佩导致的替身虐文呢? 不过这上好的和田玉…… 帝古初将玉在手里反转把玩,要是当了能拿不少银子吧。 不过帝古初最终还是咽下口水,将玉佩丢进袖口后便原路返回了宴席。 原想着这一路应该是康庄大道,谁知道没几步就看见了拦路的。 是帝烨,帝烨站在路中央,旁边是王婧祎。 二人不知说些什么,竟是有些相聊甚欢的意味。 帝古初轻轻歪头,看着帝烨眼里的懵懂温柔,眼里带上戏谑。 原来——这才是太子殿下真正的心上人啊~ “我来的不巧了,扰了二位清欢。” 帝古初到底是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说道。 帝烨向着帝古初这边看过来,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但仍然被帝古初捕捉到了。 “你是?” 王婧祎问道,声音软柔。 大有“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的美人姿态。 媚在言语,话中自含七分卷气。 “我叫帝古初。” 帝古初对着王婧祎微微一笑。 “原来是左将军的女儿,百闻不如一见,竟是如此美若天仙的妙人。”王婧祎笑着说,“我姓王,名婧祎。” “原来是王小姐。”帝古初装作刚知道的模样,“久仰,不知二位在这做什么呢?” “我与太子殿下在此处偶然遇见,既是故友,不聊几句实在不合礼数。” 帝古初挑眉。 故——友? “这样呀,是我的错,打扰二位了,我这就走。” 王婧祎屈膝行礼。转过头又看向帝烨。 帝烨出神地看着帝古初离开的背影,想着如何找补,神思不再,被王婧祎一声轻唤召回。 二人继续聊了下去。 然而帝烨的心里始终挂着神秘人的命令,与王婧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聊下去了,心不在焉的很,失了平日里的从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3章 神秘黑影 再怎么说这也是王家的地盘。 王祯宇一时还没赶到,王婧祎作为王家嫡女,一时主掌大局。 她要求所有手头上没有工作的人都去找帝怡公主。 等王祯宇和孙熙宁二人赶到的时候,距离帝怡消失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王祯宇会来并不令人稀奇,反而是孙熙宁的出现让帝古初微微惊讶。 “我听说帝怡被凌烟阁带走了,既然是在我王家出事,我作为少夫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孙熙宁坦然自若地对众人说道,末了还瞥了一眼帝烨。 帝古初顺着她的目光偏头看去,心道原来如此,真是情真意切。 然而情不情真,意不意切她实在不甚关心,她只是想着也许该去四处转转,多了解一点并不算什么坏事,又或者,她只是想到处转转。 帝古初慢慢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就她现在所知道的,她并没有和凌烟阁结怨,也与上官家覆灭的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她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帝古初直觉一向很准,直觉告诉她,她会是安全的。 于是她独自在王家大院里溜达。 至于为什么是溜达,因为她并不是有要务在身,能出现在这里,全凭乐趣二字。 然,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帝古初这厢正走的不知西东呢。转弯就撞上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手里正是失踪的帝怡公主。 四目相对间,帝古初心里只剩下四个字:神经病啊! 你们凌烟阁一群傻子吗?还是领头的那个脑子有问题,派了个傻子来,抓了人不赶紧跳墙跑,在这里干嘛?等人抓吗?啊? 帝古初内心狰狞万千,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没有说话,企图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个高手,她慢慢向后退去。 少年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似乎是并没有猜到帝古初会到这里来。 他没有注意到帝古初的小动作,朝着帝古初微微点头,然后就将藏在树丛里的帝怡扛走了。 徒留下一头雾水的帝古初不明所以。 他点头——不是他点什么头?我认识他吗?难道苏俊彦闲着没事来抢帝怡?什么仇什么怨? 帝古初把越来越荒谬的想法从头脑里甩出去。 她决定静观其变,暂时先不把帝怡的情况告诉众人。 毕竟无论怎么看,凌烟阁都不像是要伤害帝怡公主的样子。 最多,大概也就是狠狠坑那老皇帝一笔。 那就是没事,皇族总不可能缺这点钱吧。 而且……万一我是个共犯呢…… 帝古初最终大摇大摆地回了前殿。 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4章 鎏金鳞笼 “想救十铎,今夜子时,地下斗兽场,不见不散~” 帝古初接过纸片,看完之后满脑子只剩“有病”二字。 洛蚀的眼睛紧紧锁着帝古初。 “好哦,这下可以立刻出发了。” “现在?” “嗯。” “好。” 帝古初刷得甩开一个地图。 “这边。” 帝古初指了一个方向,二人这便在黑暗中潜行。 直到——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店门口。 帝古初推门进入,洛蚀紧随其后 屋子里的灯光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极为不舒服的香气,脑袋都钝了不少。 帝古初正四下观察着。 一个人从黑暗的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佝偻,一出现就带着一股子死人的味道。 “二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晚上不出诊。” “我二人是想进斗兽场,并不是来诊病的。” 帝古初站在洛蚀身后,打量着来人。 男人“哦”了一声。 “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帝古初,洛蚀。” “原来是帝小姐呀——” 他的声音黏糊得很,像是含了劣质胶水一般,又刻意拉长了些,奇奇怪怪的腔调让气氛更诡异了。 “既然是贵人,那便不能怠慢了。” 他好像笑了一声,侧过了身。 “二位请。” 洛蚀向后看了帝古初一眼,帝古初冲她笑了笑。 洛蚀转头,率先向那个黑色的洞口走去。 帝古初紧跟着走进去,二人消失在一片黑色中。 等黑暗散去,出现在帝古初面前的是一个辉煌的门。 门口站着两个负责检查的人,需要出示些什么才能进去。 帝古初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佝偻的男人也一并跟了过来。 “二位请随我来,我家主人想见一见帝小姐。” “好的哦。”帝古初似笑非笑,语调轻快。 二人跟着男人,走到了大门前。 门口的守卫向男人行礼。让开了路。 走进门来,映入眼帘的是石头。 黑色的石头闪着光,在一片昏暗中尤为夺目。 帝古初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消失了。 连带着那颇为朴素的石头围成的墙面都消失在视线中。 男人带着她们走向旁边的楼梯,帝古初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走向高处。 她回头,一眼就看到中心的大台子,半是黑石半是白石,像亘古不变的阴阳。 观众席围绕着中间的大台子层层叠起,呈四十五度倾斜。 整个斗兽场里都有水蓝色的光球漂浮,应该是为了保证每个人的完美观感。 再往远处延伸,是一片虚无,黑似墨,好像下一秒就有异兽奔涌而来似的。 她们继续向上,停在一个台子上面,台子与最高的观众席平行着。 男人踩中台子的一个钻石质感的石头,台子的中间打开。 出现一块质地不同的白色的石头来。 “请。” “这台子太小了,怕是站不了两个人吧。” “主人说,只见帝小姐。” “……”帝古初沉默。 好好好,非要我死。 “我要跟着她。” 洛蚀开口说道,大有他不同意就动手的架势。 帝古初的手附上了她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 “好,也劳烦你好好招待我的姐姐。” “当然。” 男人笑着回答。 帝古初跳上了石台,石台开始慢慢向下,她离那里越来越远。 石台下面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四四方方的。 有个很是华美的石座立在中央,座位的后面站着两个美人。 一手美酒,一手蒲扇,男人坐在石凳上。 明明没穿什么特别的衣服,但就是有一团黑色的雾遮挡他的容颜,叫人看不真切。 “你来了。”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像上好的锦绸划过玫瑰花瓣,是不着调的浪漫。 帝古初没有说话,轻举妄动永远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男人好像轻笑了一声。 “你和当年,似乎不太一样了。” 当年? 帝古初有些意外,实在不知这当年是何年。 但她又的确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不敢贸然否认。 “人都会变的,只要时间不停,所经历所感受的万事万物,都能够修改他最初始的模样。你又怎知你是半点不变的呢?” “这样吗……也许我也变化不少吧。” 男人似乎有些落寞,但只有一瞬,短的让帝古初几乎觉得就是错觉了。 “大人一心想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帝古初问道。 “我与帝小姐难得一见,不知道帝小姐是否愿意陪在下看一场斗兽呢。” 男人用随意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帝古初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很识相的没有多问。 反正这样情况下,问也不会说的。 不过,哥……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你信吗? 你瞧瞧我有“拒绝”这条路吗! “当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章 印记和凤凰 “帝小姐竟然还没发现吗?” 帝古初听着他这颇带些阴阳怪气的调调,忽然发觉不对。 她迅速转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笼子里的人。 笼子里的人没什么人样。 大抵是实在被折磨的狠了,都没什么生气,怯怯地看了一眼观众席就收回了目光。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帝古初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满身污血,但却倔强的倚着笼子不肯倒下,狼狈却坚韧。 十铎!!!他怎么会在这? 帝古初脸上装出来的假笑慢慢消失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男人低头轻轻笑了笑。 “我们这次的人都是从跟踪我们的人里面随手抓的,我记得,好像有个人叫——十铎,那是左将军府的人吧。” 帝古初沉默着。 她没有选择接他的话,而是选择沉默着将这场闹剧继续看下去。 男人瞟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动作后就不再说话了。 芸绯带着妩媚的笑,继续往下说。 “各位可看好了,这就是各位今日可选的奴隶了,各位自行下注,本次赌局——一赔一百哦。” 帝古初眉头一跳。 不怪她震惊,就算是个不懂赌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个赌的有多狠。 整个场子瞬间沸腾了起来,人们都各自奔向自己本来就看好的“勇士”的投票箱。 像飞蛾扑向足以让它灰飞烟灭的火苗。 “帝小姐不下注吗?” 男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叶静姝抬头看他。 “不了,我从来不赌。” 好孩子是不会沾这玩意的。 “那还真是可惜。” 男人说着,将赌注下在了一个名叫司玖的女孩身上。 司玖? 帝古初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觉得她必然有些过人之处。 于是她将目光再次投向场上,终于,她看见了一个坐的端正的少女。 就在二人聊天之际,斗兽开始了。 芸绯一挥手,整个大平台被分成好几个分块,每个可怜的奴隶都要在自己的分块里挣扎。 毫无疑问,场面绝对是血腥的,恍若一场盛宴,只是用餐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奴隶们都打的毫无章法,一会儿生生咬下来一块肉,一会儿用那利器去死命的求生。 人与人斗的还算好,有的却要在野兽口中争得先机。 要活下来!要活下来!要活下来! 司玖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她疯狂的用铁棍戳着另一个人的头。 尽管那已经是一滩土豆泥拌番茄酱了。 终于,司玖瘫在了地上。芸绯上台,将她一把拉起来,笑眯眯的宣布这场的胜者。 然后——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足足有五人高的异兽从面前的石门中走出来…… 芸绯捂嘴轻笑,然后松了手。 司玖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双眼没有半分神采,已经不能聚焦,像是失了明一般。 帝古初看着司玖,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她并不知道这情绪为何,但莫名的,有想去救人的冲动。 野兽慢慢靠近,帝古初想它大概也觉察到了杀气。 顾青昀觉得身边的少女忽然笑了一下。 帝古初看着另一个女孩在台上站起来,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她了,也好像知道了男人为什么会选择她了。 帝古初看着女孩在一次次躲闪中挂彩,然后又发狠得在石头上滚动。 一次次险中求生。 但无可避免的,她被划破了血肉,体力渐渐耗尽,躲闪开始变慢。 终于,她再也躲闪不及…… 帝古初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笑着转头看向顾青昀。 她本就绝美,回眸轻笑的瞬间中和了那种冰冷,竟然带上了一丝魅惑。 “你赌赢了。” 然后,在顾青昀走神的瞬间,一张符纸贴在了他身上。 帝古初还顺手撒了自己制作的药粉,一瞬间顾青昀失去了所有灵力,全身瘫软。 少女将一把短匕横在了顾青昀的脖颈前。 “你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顾青昀轻轻笑着,神情丝毫未变。 “嗯。” …………………………………… 我尽力了…… 司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宣召。 然而并没有,预想到的疼痛和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 她的睫毛轻轻抖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光被全全挡住,她的脸在黑暗中隐匿。 “嗯……以身相许当报答可以吗?美人。” 好垃圾的搭讪受不了一点。 帝古初抽回在异兽身上插着的玻璃条,直接将司玖拉起,然后带着她往台子边跑。 “十铎,拦一下。” 刚刚被帝古初拉起来的十铎闪身到二人后面,拦住了异兽。 整个观众席开始变得喧嚣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人在这里扰乱秩序。” “芸绯小娘子呢?到底还管不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6章 青昀旧事 “本座名为凤翊。” 帝古初迷迷糊糊地点了头,只觉眼皮沉重得很,身上却暖洋洋的,舒适万分。 斗兽场里的人已经跑没了,空荡荡的场子里只有少女一人,她慢慢站起身,看到两个人从远方走了过来。 是苏俊彦和洛蚀。 他们两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步伐缓慢,洛蚀甚至有点晃晃悠悠的。 帝古初看着二人走到她身边,其实也不过短短几步。 然后在洛蚀身体晃了一下的瞬间,帝古初着急地飞身到洛蚀身边。 她跌撞地扶住洛蚀,自己又差点倒了。 苏俊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开口询问到:“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指了指帝古初额头的印记。 “不太好,但目前没什么问题。” 帝古初笑了笑,身子又晃了晃 “我可看不出你还算好来。” 苏俊彦没好气的说。 “你怎么来了?” “你不愿带我一起来,我便偷偷跟在你们二人后面,后来你去见他们的主人,她进不去,我也进不去,于是我就跟着她,谁知道他们将她带走,想要将她绑了,我想着好歹是你的人,当我面被绑了总是不太好,我就出手了。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强……” 少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挫败时刻。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帝古初转头看向洛蚀,“伤的重吗?” 洛蚀摇了摇头。 “那就好,走吧,先回家。” “青昀,跑!不要管母亲!你跑呀!” 女人妆发凌乱,拼尽全力地吼出这句话。 向来端庄的女子趴在地上,崩溃至极,表情狰狞,恍若索命的恶鬼。 顾青昀连滚带爬地向远处狂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是快的,快的过分。 它在胸腔里上蹿下跳,像是马上就能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阵阵干呕袭来,但顾青昀不敢停。 男人看了少年一眼,却是没管。 女人看到他看自己的儿子,于是直接一下子扑到男人身上。 她想用自己的身躯帮儿子拖延时间,好让他跑掉,然后活下来。 百乱之中,他回头,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他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一爪洞穿母亲的胸膛。 男人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像是无情的机器,母亲的尸体让他泪流满面,他转过头,难以为声。 “我的孩儿乖巧聪慧,母亲有你,是母亲的福分,但如果可以,母亲是绝对不会选择救那个魔种的。” 女人抚摸着少年的脸,眼里是热烈的火焰。 那模样,同记忆里在父亲身边的母亲的任何样子都不像。 少女那日是去安隐寺为父亲和兄长祈福的。 慧清大师与她对坐谈话的时候,说到这样一句话。 “与人善,福未至,祸已来。” 少女倾身靠近。 “大师,您说的是何意?我听不大懂。” 然而慧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回家的路上,少女一直想着慧清的话。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 “回小姐,有一个人倒在了路上。奴婢马上让人将他抬走。” “好。”少女点了点头。 “结果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直直地向着马车袭来,众人阻拦不及时,那人的半截身子就直接进了轿子。 少女有些发愣,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少年,忍不住皱了皱眉,抬脚就要将他踢下去。 蔺魍挑了挑眉,轻轻吐气,少女一愣,然后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少女对少年的心思就从厌烦至极变成了迷恋。 少女阻止了上来想将少年扔下去的仆从,将少年带回了自己的家。 上官寂疼爱自己的小女儿,在少女的百般央求下同意将少年留下来。 春去秋来,二人一同长大,迷恋也变成了少女懵懂的爱恋。 无论蔺魍走到哪里,后面总会跟着一个人。 上官梅初会在他做事情的时候跟他讲她这一天的经历,少年大多数时候都会认真的听着。 连自己的工作都做得很好,也有的时候直接早早做完工作,然后坐在上官梅初旁边听,甚至还能适时捧场的说几句话。 这一切,都在上官梅初即将嫁给方家的小少爷的时候改变了。 那一天,少女穿着大红喜服,本来就绰约的美人更加明艳照人。 然而,少女的眼里都是落寞。 正在这个时候,窗户那里传出声响。 “谁?” “梅初,是我。” 少年的声音自窗户外面传来。 上官梅初赶紧走到窗户旁边,打开窗户,将蔺魍接了进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7章 往事如烟不可追 上官青昀就这么跌跌撞撞的长大了。 但是因为母亲的原因,他没少受到白眼和压迫。 上官梅初从不让他出门,即使是她,轻易也是不踏出房门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旦走出了将军府,上官梅初和上官青昀会面临什么。 所以日子也就这般惶惶地过着。 上官梅初想着,也许这般过完这一辈子是她的宿命,好在还有爹爹,总归还是好的。 不曾想,原来从来不会有永恒的平淡,即便这段日子已经是她最狼狈的时段,但永远有更狼狈的时刻等待着她。 在上官青昀十三岁这一年,皇宫里突然来了一位国师。 国师法力高强,又带来了美人,说自己有让景国统领天下的本事,也因此获得了帝裕的信任。 国师上位后没过多久,市井间都开始传上官家的小姐跟魔族苟合,说恐怕将军府与魔族勾结,觊觎皇位已久。 这话最终传到了萧裕耳中,大臣们也纷纷上书,希望皇帝可以撤了上官寂的官职,收回他的虎符。 但众人都认为只要贬为庶人就好了,毕竟大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皇帝的昏庸。 刚来的慕容家贵女不过三两句的功夫就令他变了主意,由原来的流放变成了全部杀死,钦点国师去做。 所以,等上官梅初再见到自己日思夜盼的爱人的时候,是在血流成河的将军府。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的脸,声音颤抖地发问:”你是——蔺魍吗?” 那人长长的白色斗篷在风中飞舞,好像不可侵犯的神明。 他一挥手,一根藤蔓卷起上官梅初带到他的身边。 他勾唇一笑,语调慵懒又散漫:“是我哦,小梅初,情人咒术挺管用的吧,让我猜猜,你有多少个夜晚都相信我会回来呢。” 他伸手掐住上官梅初的脸,扯了一扯。 “蔺魍,你混蛋!!!” “你才知道吗?那是不是说明我的演技还不错。” 他的笑声愈发肆意。 然后一下子将上官梅初甩在了地上。 上官青昀再也忍耐不住,从暗处跑了出来,扶起了上官梅初。 蔺魍挑了挑眉。 果然,成功了。 “娘你怎么样。” 上官青昀手足无措,从小就生活在这四方天地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上官梅初的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她奋力推开上官青昀的手,从嘴里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快走,快” “我不走!娘,孩儿不想走。” 上官青昀的眼泪落了下来,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上官梅初挤出一个笑,说道:“娘亲希望我的孩儿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答应娘,活下去。” 她一下子推开上官青昀,向着蔺魍扑过去。 “跑!快跑呀!” 接着又被甩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大人,如今我们该如何去向尊上交代。”芸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此事我自有办法,你去忙便是。” 顾青昀回神,回答道。 “是。“ 芸绯退了出去。 顾青昀起身,慢慢向黑暗的山洞里走去。 母亲,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请原谅孩儿的不孝,就算是拼上性命,孩儿也要与那人。 不死不休。 蜡烛静静地燃烧着,屋子里昏暗得过分,一片昏蒙中,只有一方天地还算明亮。 少女盘腿坐着,大概是在调息,为了好好适应新到手的灵力。 当然这只是看着。 帝古初脑内: 少女冷眼看着面前的少年,等待着他解释。 “如果你现在两片灵魂碎片已经融合,那么你应该记起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帝小姐,我希望你答应了的事不要忘记。” 帝古初表面冷静无比,背地里已经开始尖叫了。 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真是病秧子,我是要当老大的人,我超强! 等等他说什么? “魂意?” “是。” 帝古初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的确有相关的文件在。 “既然答应过,那我便不会食言。” “那就好。”凤翊点头,“本座累了,你退下吧。” 帝古初轻轻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灵药吞了下去。 她周身灵力大涨,然后用灵气幻化出一柄剑。 她在凤翊转身的时候,右手掐诀,剑瞬间朝他飞了过去。 灵剑从凤翊发丝旁边飞过,然后转了个弯直直地对上了凤翊的眼睛。 凤翊瞳孔猛的收缩。 “我很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所以你宁愿再次动用那个燃烧灵魂的药丸。” “是。” 帝古初微笑着开口。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凤翊眼中的光在闪烁。 他的桃花眼三分魅七分凌厉,低垂着眉眼,好像认了低位。 帝古初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我们是合作关系。” 少年开口说道。 “我帮你修炼,帮你笼络下属,如今神魂不全的我不比你强,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帝小姐…” 少年笑了笑,昳丽的面容一下子出现在帝古初面前。 “我不是你的敌人。。” ……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姐的注意,变脸如此之快,不当演员实在令人惋惜。 帝古初收回了剑,转身消失在原地。 凤翊深呼吸。 终于走了,吓死小爷了。 金丹对元婴,我怎么不收敛点架子我真的是,幸好反应快。 凤翊快速拍着自己的胸口,明明只是一缕魂,却觉得自己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这小丫头……太疯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帝古初睁开眼,轻轻偏头,正巧看见了旁边弯着腰的幼兰。 幼兰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脸几乎就要和帝古初贴上了。 帝古初轻轻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向后。 “请问我能呼吸了吗?我的幼兰小朋友。” “啊。”幼兰笑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腰,“小姐,将军那里要找你呢,我看小姐在忙,一时没敢打扰。” “爹爹找我?” “嗯。” “那应该是我回来一身伤的事。对了,我出去的事情,你没有同爹爹说吧。” 幼兰摇了摇头。 “那就好,洛蚀醒了吗,还有,十铎回来了吗?” “洛蚀小姐已经醒来了,正在门外等您,十铎大人在您回府后没多久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子,现在在偏房呢。” 帝古初微笑着歪头。 “多亏有你。” 幼兰低头,羞红了脸。 帝古初下床,快走几步,打开了房门。 门外,洛蚀正抱着自己的刀站立着。 “没事吧?” 帝古初问,边问还边检查着她。 将洛蚀转了好几个圈,还被乱七八糟的摸了好几下子,搞得洛蚀的看帝古初的眼神都怪了不少。 “的确没什么大事了,不过还是奇怪,你不仅修炼惊人,恢复能力竟然也如此之强。” 洛蚀没有回答,眼神里满是茫然。 “算了,没事的,你先随我去见爹爹。” 闻言,洛蚀也不再思考。点了点头。 等二人来到前厅的时候,帝靖宇已经等了好半天了。 他看见帝古初走过来,脸上恢复了笑容,但一瞬又佯装责怪。 “都说了要照顾好自己,你说你就是再担心,你也不必亲自去寻十铎呀,知道我儿重情义,但这不是还有爹爹吗?你好赖找我要些人手呀。” “爹爹~您就别担心了,我这不还好好的吗?十铎将我保护的很好,我不找您,也是为了不让您操心呀,您瞧,您现在就急得这样,要是告诉您了那还了得?” “哎,你这孩子。”帝靖宇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好了,我的好爹爹,我这不是没事吗?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帝古初摇着叶靖的胳膊,继续她的撒娇攻势。 “且信你。”帝靖宇笑着,摸了摸帝古初的头。 “对了,娘亲呢?” 帝古初这里看终于哄好了父亲,果然很常规地找起母亲来。 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哎,人们果然更愿意找母亲,与父亲不特别亲昵。 “去接你哥哥了。” “哥哥今日回来?” 帝古初又惊又喜,她对自己的哥哥一直好奇得很,好奇那位让父亲母亲骄傲的少年郎到底什么模样。 人都是慕强的,少女在心里嘀咕道。 “可不是,算着时间,马上就该到了。” 帝靖宇话音刚落,大门外就声音嘈杂起来。 “看来是到了。”帝靖宇拍了拍帝古初的胳膊,“走,我们去见见你哥哥。” 帝古初一边走一边脑内风暴。 我一会儿是装得熟悉点还是装得冷静点,毕竟好久没见了。 要不直接飞扑上去? 不行不行,太不庄重了。 “哥哥你好,我是你妹妹。” 帝古初伸手作想要握手状。不行不行,跟有大病似的。 很好,我实在没有和亲人久别重逢的经验。 走一步看一步绝对是不会错的操作,帝古初点了点头。 “你点什么头?怎么,自己的哥哥都不认识了?” 几步外,少年挺拔地站着。 头发用黑色的发带高高束起,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眸深邃,五官分明,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他单是站在那里,就美得像希腊雕像。 帝古初愣了一秒。直到帝靖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她去找她哥哥她才回神。 帝古初向前几步走,站到了帝绥安的面前,拘束得不知道怎么放手。 帝绥安猛得拍了帝古初几下子,直拍得帝古初一个趔趄差点倒了。 “哥哥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 你才知道呀!!!!帝古初简直要抓狂了。 “是。” 帝绥安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一时愣在当场,反应过来之后又放声大笑。 一边笑一边还是拍帝古初。 “真有你的,初儿…”话还没说完,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帝古初眼里都没了光,就这么担当着柱子的角色。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停呀?” 帝古初最终实在无奈,问道。 “我…我…我停不下来了。” 帝绥安断断续续的回答。 “啊?” 帝古初看着少年。 然后再一看,得,自己揣兜里的笑笑粉洒了。 “哥,别怕。”帝古初扶起帝绥安,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一个时辰之后就好了。” 笑容很美,但下次还是不要笑了。 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已经是该用晚饭的时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9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 “锦珞仙子玉无心?” “正是。” “那看来,此女不好对付呀。” 帝靖宇眸色微暗,但面上却挂上了笑容。 “先不想这些了,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来,初儿,尝尝这虾仁,你最爱吃了。” 帝古初立刻将碗迎了过去。 “谢谢爹爹。” ………………… “落音秘境?” 少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嗯,是沉潜学院入院的最后一项试炼。我只在那里远远看过她一眼。” “没有旁的消息了?” “没有了。” 帝古初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 结果被帝绥安敲了头。 “想这些做什么。她当时在学院里名次和我不相上下,如今又拜入了玉无心门下,可不是你个小丫头能对付的,有哥哥在呢,你只管无忧无虑的过就是了。” “我没想这个,我是在想,我能不能也进入沉潜学院。” “想进就进,哥哥相信你。” 帝古初露出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 这边乔映柔正拉着帝古初散步。突然帝古初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大脑里传出来。 {你这印记难道真不打算管了?} “母亲,女儿有事要办,先请离开了。” 帝古初笑着说道,不待乔映柔发话就转身离开。 “这孩子。” 乔映柔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便随她去了。 ………………… “小姐,我没事,伤得真的不重。” 十铎无奈的笑着。 “哦。” 帝古初继续用灵力查着十铎的身体,确定他没什么事之后才放下了手,半点不理十铎的话。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帝古初问。 十铎摇了摇头,这事他也觉得奇怪。 那些人虽然打了他,但除了让他有点虚弱以外几乎没什么事。 帝古初总觉得那个斗兽场主人对她宽容得不行,尤其是那两句。 “你果然变得不一样了。”和“图你此生无忧。” 难不成真是旧相识? “那个女孩呢?” 帝古初收回乱飞的神思,问十铎。 “在屋内,还没醒。” 十铎的耳朵通红,咳嗽了两声回答道。 帝古初看着他的反应有点懵,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他应该是对我的灵力过敏,看来以后要小心一点。 绕开十铎,帝古初向着屋内走去,脚步放的很轻,怕吵醒里面休息的人。 她踮脚弯腰,慢悠悠地走,一副偷儿的模样,结果一进门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眼睛里的警惕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变成了喜悦。 帝古初有点尴尬,瞬间支起来腰来。 “你醒了。” 司玖点了点头,撑着身子想起来,结果因为身骨不好,半路又跌了回去。 帝古初赶忙过去扶她。 司玖将手放到了帝古初扶着她的手上,一双眼睛看着少女,却是不说话的。 “那个,你饿吗?” 帝古初受不了冷凝的气氛,开口问道。 司玖点头。 “刚好,我让幼兰去后厨拿了点粥,你等等哈。” 帝古初说着,眼睛不住地看向门口期盼着幼兰赶紧来。 她倒是的确想问些话,但这姑娘给她一种,你最好不要瞎打听的错觉。 为了在美人姐姐心里留个好印象。 虽然已经没什么好印象了,但帝古初还是要坚守一下,绝口不谈司玖的来历。 “司玖。” “嗯嗯,帝古初。” 司玖有些疑惑,不知为什么那日从天而降的神明为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但她不知道,这样的帝古初才是常态。 不通世故,也不疯魔到一点不顾及自己。 在长久的静默中。幼兰终于端着粥进了房门。 帝古初接过了粥,想要递给司玖。哪想着司玖直接凑了上来。 “我的手,不太方便。” 司玖身上依旧散发着冰块一般的寒气。 她刻意收敛了些,但却因为她半点表情都没有的脸而显得有些徒劳。 帝古初忽然想起来之前司玖和那只异兽对抗时用的是场上随手捡的碎石,想来应该是划伤了手。 她“啊”了一声,然后吹凉了了粥给她喂到了嘴边。 ……………………… 等帝古初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印记你查了吗?有危害吗?} {查了,除了能够定位之外,好像还封存了很强大的灵力,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影响,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命。} {那留着吧,这样好的事情不要白不要,那可是化神期高手。} 帝古初结束了和脑内凤翊的对话。 她依着记忆寻找那个白玉蝶,终于在一个木头盒子里找到了它。 帝古初将白玉蝶取出来。仔细看着,反过来覆过去,搞的白玉蝶都忍不了了。 “帝古初你有完没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20章 今夜月明人尽望 等帝古初完美改良了摆烂丹出来之后,一鸟一蝶正好落在她脑袋上。 她的拳头紧了又紧。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用摆烂丹弄出来的灵力将他们二人从她头上扯了下来,分开在两边。 “帝古初你放开我,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白玉蝶高喊着,少年的声音莫名好听。 “打就打,怕你啊。” 小肥啾也不甘示弱。 “打可以,不知二位喜不喜欢在我的九婴火里打呢。” 蓝笙和凤翊都泄了气,他们知道之前的帝古初有些呆蠢,比较好控制,听话得紧,而且什么事情都能办成。 但那是因为灵魂实在缺损厉害,神智不全。 那时的她也许干不出这种事,但现在这个就不一定了。 “啊哈哈哈,那个,小帝你进步挺大呀,都有自己的丹火了。” 帝古初眯眼笑着,手上加了些力气。 直弄的蓝笙生疼。 “不是我的丹火,是我的九婴火符咒,你刚才叫我什么?” “帝小姐,帝女侠,我错了。” 蓝笙忙不迭的求饶。 “现在可以好好交流了吗?” “可以了。” 蓝笙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恹恹的。 “去找上官忻,就说我有事找他。再有什么疑问,直接找我来谈。” 帝古初声音更冷了几分。 “是。” 蓝笙答应着,扑扇着翅膀陷进了夜色里。 “好了,现在来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帝古初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灵力不足,回到幼年形态了。你恢复记忆了?” “一点点,至少知道凌烟阁是我的了,虽然我几乎不管……” 凤翊没有接话,小小的鸟儿拿翅膀揉着自己的脖子说道,那动作看着分外滑稽。 “灵力不足?” 帝古初语气里带了疑惑。 “因为你呀。” 小鸟那双眼睛看着她。 “你都快被人打死了,我不得赶紧出来看看,毕竟你是我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滋养灵魂的容器了。” 帝古初笑得“核善”。 “这边建议你换个词。” “最厉害的修行者。”凤翊赶忙改口,“不过最后也没帮上忙,还白白让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帝古初喝下最后一口茶,将小鸟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用食指轻轻地揉了揉凤翊的脑袋,说道。 “心意我领了,谢谢。” 凤翊还震惊于帝古初这一番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 “知道吗,我是现今唯一的凤凰。” “现在知道了。” “不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属于神兽的威严。”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过我吧。” “……” 天杀的,回头我就把你丹药都吃了! {也许到时候我就恢复灵力了呢?我还是比你强。} 帝古初在识海中跟凤翊说道,笑得温和。 …………………… “姐姐~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我现在可是世界唯一一只凤凰。” 少年一手里拿着一支小桃木剑,一手抱着少女的大腿。 “可是鸣儿,师父已经很轻了呀。” “我不管我不管,我都要疼死了。” 少年说着,立刻向后倒去,想要装死一般。 结果却被一堆蝴蝶抬了起来。 “别演了,一天到晚就会撒娇。” 另一位少年坐在桃花树上,一只腿半蜷缩着,一只手上拿着白玉笛,上面挂着酒壶。 里面装的是上好的桃花酿,是他师尊亲手酿的酒,少年珍惜得很。 他刚说完话就将酒壶拿了上去,打开,喝了一口,好不慵懒。 两个少年身形相当,被蝴蝶托着的少年从蝴蝶上跳了下来,下一瞬就飞上了桃花树。 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二人欢天喜地地滚作一团。 “死鸟!小爷我跟你拼了。” “打就打,我怕你呀!” 小少年高喊着,翻身将刚刚还慵懒得不行的少年压在身下。 “怎么,你就这点本事吗?” 少女看着眼前一团乱的场面,似乎并不打算管,她微微一笑,转身向后走去。 “师尊,饭菜已经好了。” 小少年身着一身白衣,不惹半尘,好像都要和后面的雪景混做一团了。 他恭敬地做了个礼,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少女轻轻地揉了揉白衣少年的头,淡笑。 “幸苦我们的小楼无了。” ……………………… 黑色的洞穴中,一身白衣的少女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看着光屏中的场景,微微勾唇。 “变化真大。” 顾青昀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等待着那人的审判。 “去领罚吧。”少女转了转自己手指上的银质戒指,“还有我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办好了,不要让我再失望一次了。” “是,主上。” 顾青昀回应道,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 “阁主,您找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1章 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 “诺,烧饼,银两,还有,我最喜欢的大叶子!” 少女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顾青昀。 “你笑一下好不好。” “谢谢。”顾青昀声音沙哑,声量也小的很。 “不客气,我叫帝古初,母亲说,承始源之意。礼尚往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可以吗?”她笑着,露出虎牙。 “刘青”他撒了谎,头又低了些,“我没有母亲了…” 单是说着,眼前的景象就又模糊了些。 顾青昀就轻轻地抽泣起来。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小哥哥别,别伤心,我娘亲说,人死之后,魂灵还在,魂灵是不灭的,也许就跟在你身边,也许化成星星在天上瞧着你呢,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顾青昀没有听到后面的话,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帝古初看他睡熟,轻轻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嘴里继续念叨着,嘀嘀咕咕的。 等顾青昀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 黄昏是橙红色的梦幻,风轻轻地吹起他耳边的碎发。 他似乎又听见了少女不停的絮叨。 顾青昀轻轻抿嘴,起身,一片巨大的枫叶飘落,他紧紧盯着良久,笑了。 拾起,收好,顾青昀站起身来,向着北方慢慢挪去。 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身上,满是说不出的柔和与温软。 ………………… 顾青昀从梦里醒了过来,还略有一些混沌,清醒不得。 他慢慢走到桌子旁边,拿出那个仍然红艳的枫叶。 “帝古初……” 他受了很多鞭刑,但却是有奖赏的,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到了与少女年幼时的初遇,那是他这一生中不可多得的幸福。 顾青昀从床上坐起,打开了窗子,木头摩擦的声音挠在心底,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手心里融化,但女孩甜甜的嗓音却再一次出现。 “我可喜欢雪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要带你一起去苍澜岛上看雪去。” 顾青昀晕晕乎乎的“嗯”了一声,将这一句承诺记在了心底。 …………………… 上官忻将帝怡从房门里拉了出来。 帝怡仍然处于一种失魂的状态,突然,她猛的拍了一下上官忻的手臂。 上官忻错愕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显现出十分的不理解。 “我好喜欢她,她好帅气呀!我要让我哥哥娶了她,我要她当我嫂嫂,这样以后我就能天天和她你在一起了。” 帝怡欢快的说着,字像机关枪的子弹一样飞快的吐露出来,等上官忻反应过来想捂住她的嘴的时候,她已经全部都说完了,一双大眼睛不解的盯着他,还无意识地眨了眨。 上官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呼出。 “你是不是疯了!脑子被柳沐儿吃了吗?” 帝怡挣开了上官忻的手。 “我才没有,说这个,沐儿姐姐也跟来了哦。” “谁跟来了?” 上官忻今日频繁失态,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少女的声音从上官忻身后传来,“这不是怕你被阁主杀掉嘛。我可真是善良得不行。” 柳沐儿还在自恋呢,摇着那把玉石折扇,闭着眼四十五度美丽微笑,扇穗还在招摇的晃着。 然而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早就不见了上官忻的身影。 “他人呢?” 柳沐儿气的跳脚,看着帝怡焦急地问道。 帝怡伸出食指,向右上方指了指。 柳沐儿朝她点了点头,正准备一起离去。 “你不能在这。” 柳沐儿上前,想要拽着帝怡的衣领一起走,结果正好对上了上官忻的眼神。 上官忻讪笑了一下。 最后,柳沐儿左手一只上官忻,右手一只帝怡,潇洒离开。 …………………… 隔天,帝古初正在照着古书上的步骤炼制丹药,结果苏俊彦小将军直接破窗而入。 帝古初一个激灵,一炉药当场报废。 药倒是没什么,吓得她引来的灵力走火当场把帝靖宇给她淘来的雕花青铜炉给毁了。 苏俊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近处是处在惊吓状态的帝古初,面容上全是黑灰,次近处是一堆青铜碎片,里面还混杂着一些不凡的草药的尸体。 “我知道你明白了怎么用灵力很高兴,但是你再高兴,也不应该拿这么好的炼丹炉练手呀。” 苏俊彦好言相劝道。 一旁还在幼鸟状态的凤翊和蝴蝶形态的蓝笙看了一眼帝古初,然后开始了咬耳朵。 “你说她会下死手吗?” 帝古初问道。 “应该不会吧,她又不是不知道轻重。” 蓝笙回答道。 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 又和凤翊打了起来。 “她下不下死手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下死手你个死鸟,你用你那破灵力逼我跟她绑定主仆契约这事我跟你没完。” “你说得对,的确不该拿它练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2章 寂寥芳草茂芊芊 对不起太阳实在是刺眼,我以前躲太阳躲习惯了,少年你独自帅气吧。 “凤翊,去给我提个杏子来。” 帝古初说道,跟招呼小仆人似的。 那边凤翊和蓝笙双双停手。 凤翊不可思议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给我提个杏子来,谢谢。” 帝古初的声音里含了一丝笑意,末尾还加了一句“谢谢”。 “难道我还要夸你有礼貌吗?” 凤翊翻了个白眼,乖乖去外面的石桌上提杏子了。 苏俊彦看着这离谱的场面有些吃惊,跟着帝古初又回到了屋子里。 “这小鸟挺有灵性呀。” “嗯。” 苏俊彦还要再张嘴说话,帝古初阻止了他。 “一会儿再说你来找我什么事,你先说一下我的炉子怎么赔。” “我干的?”他一个手指指着自己,满带怀疑的开口。 帝古初点了点头。 “嗯哼。” “难不成是我吓到了你,然后你刚好在炼丹然后就炸炉了。” 帝古初又点了点头。 少年,很聪明哦。 “那你还挺不经吓的。” “嗯,你经吓。” 苏俊彦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片刻后,苏俊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个好说,我来找你就是想喊你一起去拍卖会,到时候我给你拍下一个新丹炉如何?” 帝古初看了他一眼,那其中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你有钱? 苏俊彦成功接收到,并表示不能接受。 “哎,不是,小爷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资产还是有的。” “哦。” 帝古初回答得很冷漠。 “……” 少年深呼吸,继续说道。 “所以你去吗?” “去,什么时候。” “后天。” “好,地点。” “我家。” ?????你干嘛 帝古初刚端起茶杯,正喝茶呢,呛着了。 她将视线移过去,正好看到了少年得逞的笑容。 “你耍我?” “我也不想呀,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 帝古初接过凤翊拿来的杏子,用袖口擦了一下后才下口。 “你心不在焉的。” 苏俊彦说着,手撑着脸带笑看着帝古初。 “哦,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帝古初吃着杏子,眼神略有些空。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浅是。” “啊?”苏俊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那双桃花眼更圆了,狡猾在里面消失殆尽,显得愈发可爱。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帝古初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什么问题?你说。” “你长得这么可爱在战场上有威慑力吗?” 或许可以向先辈学习一下搞个面具。 帝古初内心为自己的聪明想法点了点头。 苏俊彦没有回答,笑的张扬。 “以后会有机会让你知道的。” 好吧—— “那言归正传,到底哪里见面?” “团锦楼,你记得换身男装,不然咱们行动不方便。” “好。” …………………… 王祯宇和孙熙宁大婚已有半月,二人虽然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也算相敬如宾。 这天,太后宣召王婧祎和孙熙宁一起进宫。 王婧祎身着蝶戏水仙裙衫,淡而雅致,书香气尽显。 但反观孙熙宁,穿着金锦牡丹曳地裙,头上满是珠翠,招摇得不行。 孙熙宁喜欢太子帝烨这件事在京城大户人家的小辈们之中是人尽皆知的事。 王婧祎看着孙熙宁的打扮,暗自摇头。 马车里,二人相顾无言,一路静默地向皇宫前进。 太后找她们二人其实也没什么事,太后齐纭仪与王婧祎的母亲齐姣是堂姐妹。 但二人志趣相投,关系如同知己。 齐姣临死前,曾拜托齐纭仪照顾好她的两个孩子,因此她才对王家兄妹百般关照。 这边刚听说王祯宇与孙熙宁的事情,已经是大婚后的几日了。 事情既然已经都这样了,那么自然也没办法改变,但为了不出乱子, 齐老太后还是决定敲打一下孙熙宁。 “熙宁,如今进了王家,有些事情也是要了了,好好待你夫君,莫要违了妇道。” 齐纭仪语速缓慢,是很慈爱的模样。 她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着孙熙宁,手也轻轻拍着孙熙宁的手。 孙熙宁乖巧的点了点头。 “是。” 齐纭仪与孙熙宁实在不算亲近,没什么可说的,嘱托提点两句,就放下了她,把王婧祎叫到了跟前来。 王婧祎唇边带着温柔的笑,快步走到了齐纭仪身边。 “姨母。” “好孩子,果然是长大了,出落的越发好看了。” 王婧祎笑着低头,半是谦逊。 二人唠着家常,不自觉得就冷落了一旁的孙熙宁。 孙熙宁在寿康宫坐着,感受到深深的无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23章 太微公子 马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婧祎看着孙熙宁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甚是无奈。 一方面她为这位痴情的女子伤忧,另一方面,她也很是同情她的哥哥。 “我时常为自己未曾见过人间茶靡那般的情爱而觉得遗憾,如今真见了,反而觉得有些痛心了。” “婧祎妹妹……” “‘缘来缘去缘如水,情散情聚情何归。’” 王婧祎慢悠悠地念出了一句诗,然后撩开窗帘看向了窗外。 “如果一个女儿家单为了情爱就劳神伤思,失了自己,那情爱反倒成了一件坏事了。” 孙熙宁看着王婧祎,好像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爹爹一直教导她女子不需要太聪明太强大,只要能嫁给自己爱的男子,做到贤良淑德,照顾好夫家便是了。 如今王婧祎的话直接把她多年的思想给她推倒了。 孙熙宁抬头,刚想再问些什么。 结果王婧祎笑了一声,说道:“到了。” 王婧祎率先站了起来,快下去的时候好像才想起什么来。 她回过头,难得一见的明媚的笑挂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能够发光。 “我经常去他们的诗会,下个月就有,你要一起来吗?” ………………………… “所以,你的修为为什么升得这么快。” 帝古初一边翻看书籍,一边问道。 “我不是重新修练,我是恢复,恢复懂吗?” 凤翊正欢喜地吃着桃子呢,听到这话从桃子里面拔出头来反驳道。 “短短几天就从金丹初期到了金丹巅峰,之前怎么没见你恢复得这么快。” “不知道,自从那次之后,我不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恢复修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没有任何原因?” “没有。” 帝古初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但又抓不到不太对的点,索性就暂时不追究了。 真不知道我的修为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据凤翊说已经到了元婴巅峰。 元婴呀,整个景国也挑不出几个,而且我还要去沉潜学院深造,这事还需得早点告诉父亲母亲,希望他们不会舍不得。 帝古初笑了一下。 “歪,你笑什么?” 哪成想凤翊直接飞到了她面前,吓了帝古初一跳。 “你做什么。” “我就好奇你为什么笑,谁知道你真的这么不经吓。” 帝古初一头黑线,不再说话。 凤翊悄咪咪地看了她一眼。 发觉帝古初不像生气了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 帝古初不再管凤翊那个会飞的肥鸡,专心致志的炼着她的四品丹药。 她按照书上的记载一步步的做,但由于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4章 再遇 二人来到拍卖行时,大街上早已人满为患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帝古初松开了提着苏俊彦的手,苏俊彦站在陆地上,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5章 夺剑 “这拍卖会上的东西是从低向高排的,这个丹药是整个拍卖会最不值钱的玩意了,你且等着,后面有个琳琅坠,本质上是个介子空间般的小玩意,可好看,你要不要?” 苏俊彦问着,端起酒饮了一口。 “要。” 她素来喜欢亮晶晶的饰品,计多不计少。 既然苏大将军提了,那当然不要白不要。 苏俊彦的兴致肉眼可见的高了。 前面几件物品,不是丹药就是灵草,大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至少对帝古初来说是如此。 但这琳琅坠不太一样,能有独立空间,多多少少让人觉得稀奇。 “好。” 中间的那些带着或保护或储存作用的漂亮的饰品类型的东西,好看的衣服等等除了个琳琅坠被苏俊彦拿了,其他的全都被旁边帝俊珲拍了去。 不过价钱也越来越贵,已经到了六十万上品灵石这样的天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金一笑吗?帝古初感叹帝俊珲的财大气粗。 不过直到压轴的那把剑出场之前,帝古初都没怎么将注意力放在拍卖会的拍卖品上。 她把玩着琳琅坠,和脑海里的凤翊对话。 所以说现在,你对我的那片灵魂所在的平面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差不多,不过所有信息都是从你的视角接收到的,甚至因为经常陷入昏迷,记忆比你还少上不少。 凤翊不会愿意告诉帝古初,很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比较弱,所以既不能找到自己的寄宿体,也不能很好的保持清醒。 想到这,凤翊看了帝古初的神识一眼。 难道——她现在比现在的我还强? 绝无可能,我可是天底下唯一的一只神兽,是凤凰,实力在上界都能排上前三。 就算落到如此境地,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我有理由怀疑,咱们两个的魂意应该是绑到一起了,因为随着修炼的跟进,我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时候总是逸散,灵魂好像空了一块。 凤翊听了帝古初的话,心底了然,果然她的灵魂残破不全就已经是这般实力,完全不敢想她全盛时期该有多么逆天。 难道……不可能! 帝古初看凤翊不再说话,于是便让神识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出去,正巧赶上一股子深含自然之灵的能量波在整个拍卖行激荡。 月隐剑——它果然不是凡品。 帝古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貌似还挺重要。 “苏俊彦,你带了多少灵石?” 帝古初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 “我带上了我的几乎全部家当,大概——有一千万上品灵石吧,只要三皇子对这把剑没兴趣,我还是有把握拿下来的。” 苏俊彦虽然这样说着,眼里却有一丝丝担心。 帝古初不觉得帝俊珲会放弃,她甚至觉得他买下这个纯为了高兴……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他真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各位,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压轴拍卖品月隐剑了,究竟能由哪位侠士得到呢,玧梦也很期待。” 那位美丽的女子飞身上台后这样说道。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欣喜的感觉 表情看起来甚至还有点敷衍,根本没变过。 话音刚落,台上就有人开始叫价。 “我出一百万上品灵石。” “二百万。” “三百万!” 数字一路飞涨,一直飙升到了八百万上品灵石,也许是大家只带了这么多,又或者觉得它的确不值得更高的价钱了,月隐剑的报价停在了八百五十万。 也许是因为刚刚帝俊珲一掷千金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令人印象深刻,此时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二楼他的房间上。 当然,也有人看向了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声的帝古初他们的房间。 但帝俊珲大概是把自己的全部灵石真的霍霍完了,竟然迟迟没有说话。 于是,苏俊彦报了价。 “九百万上品灵石。” 场上鸦雀无声。 苏俊彦看了帝古初一眼,后者正在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品茶。 “这剑你大概要不到了。” 话音刚落,甚至苏俊彦都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有一个声音从隔壁传了出来。 “九百零一万外加一颗菩提泪。” 场上静了一瞬,随即开始响起了杂七杂八的声音。 “菩提泪?真的是菩提泪?那个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菩提泪?” “不会吧,菩提泪可是当年菩提仙亲自炼制出来的极品,有市无价,他真的拿的出来?怎么可能!” 帝古初虽然仍然没有灵力,但是经过两次服用丹药之后,对声音的感知早已不同以往。 更何况下面的人也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于是她也便明白了这菩提泪到底多么厉害。 帝古初挑眉,虽然她猜到了帝俊珲对这把剑势在必得,但是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赔上比这把剑还要好的菩提泪。 要她说,活着本身就比什么都强。 “这”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26章 得剑 正看到苏俊彦后面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正准备把一个带着紫色液体的锐器插进苏俊彦的身体里。 帝古初来不及多思考,一下子飞过去踢上了那个人的胳膊。 真是服了,这毒液怎么传统又显眼。 帝古初颇为“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非常自然的评价道:俗。 苏俊彦回头,看到了身后的帝古初。 “你快回去,你又没有灵力,难不成还要磕那个药吗?会危害你根基的。” “改了,已经从会全身没力气升到完全没危害了,就是难练,算你账上。” 帝古初散漫地说道。 苏俊彦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报起了当前情况来。 “他们之中有三个元婴,七个金丹,剩余的全是筑基。” 帝古初点了点头,随即飞身向其中一个元婴攻过去。 然后一人牵制三个。 虽然记忆融合得并不好,但是帝古初对灵力的使用已经没什么问题。 那日让苏俊彦陪着练了一练更好了不少,这厢牵制三个同等级元婴还算游刃有余。 不过奇怪的是,三人似乎也并不想伤到她。 月隐剑被传回了玧梦手中,玧梦拿着剑,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这剑就是引发动乱的罪魁祸首。 然而为首的那个元婴修士很快就发现了她,躲开帝古初的牵制向玧梦飞去。 帝古初拿她那把破桃木剑抵挡住了另外两个元婴正冲她面门攻来的剑,用灵力震开然后将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那个元婴攻了过去。 剑被那名元婴修士躲了过去,元婴修士深深看了她一眼,其中含着许多莫名的情绪,最明显的就是探究,他对她满是好奇。 帝古初没有怎么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过她很快又被靠近的两名元婴修士拦住。 苏俊彦自不必说,也是完全脱不开身。 于是就看着那个蒙面的元婴修士朝着玧梦飞去。 玧梦情急之下将剑扔了出去,然后拦住了元婴修士。 但玧梦的修为并不好,只撑了三两下就被元婴修士一掌打飞了出去。 玧梦跌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帝古初还想再去拦,结果就被剩下的两名元婴修士挡住了去路。 她笑了一下。 “想拦我?” 那边为首的那名元婴修士飞到了二楼的雅间上,取下了插在上面的月隐剑,然后一转身就被两个元婴修士砸到了墙上。 帝古初用手帕轻轻擦了一下手,然后一下子飞到那个领头的人面前,抓起他的衣服又狠狠将他砸在地上。 “猜一猜,你是谁派来的呢?” 少女的话如同勾魂的鬼,从男人的耳畔回荡。 男人紧紧咬着牙不松口。 “啧。” 少女拿走了他手中的剑,起身,将剑左右看了看,好是好,但没什么稀奇的。 “撤退!” 顷刻间,整个文锦拍卖行里的蒙面黑衣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四处毁坏的桌椅茶碟。 不过只看这拍卖行的损坏程度,应该也不难猜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俊彦起身,准备再追,却被帝古初拦了下来。 她走到那群人进来的窗户旁边,拿起了一枚圆形的铁质饼状物。 很像是放大的一块钱硬币,大概有手掌那么大。 正面印着一个“屠”字,背面刻着的是一座楼阁。 苏俊彦走到了帝古初的身边,就着他的手观察着这枚大硬币。 “这是屠印楼的象征。” “屠印楼?” 帝古初心底闪过一丝异样,总有些莫名的熟悉。 “对,一个专门帮人做暗杀夺宝的组织,他们的楼主,听说是叫蔺魍。” 帝古初的眼睛立刻从那枚大硬币上转到了苏俊彦的脸上,根本来不及掩饰自己这巨大的惊讶。 “他们的楼主叫什么名字?” “蔺魍啊。” 苏俊彦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奉旨屠了整个上官家的前任国师蔺魍?” 这下子换成苏俊彦惊异了。 “你说什么呢?你在京城里比我呆得久多了,你该是知道我们的国师一直只有一个,叫楼无呀。” 帝古初更激动了,她的眼睛猛的放大。 “你说我们现在的国师叫什么!?” 因为帝古初的反应过大,连带的苏俊彦都有点不敢确定了起来。 “…楼…无?” 帝古初眼中意味不明,事情更加复杂了起来。 “不过你为什么把那些人放走了?” “剑都拿出回来了,那些人就算留下,也不过是一堆尸体而已。” 拍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齐齐转身,看向了身后,正是帝俊珲。 “二位真是好身手呀。” “三皇子殿下谬赞了。” 帝古初笑着行礼,又把月隐剑递了过去。 帝俊珲却没有接过。 “既然剑是古初你拿回来的,那么本宫就把这剑送给你吧。” 帝古初有些意外,本意上,她并不想拿,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天知道她拿了这个之后会不会欠他些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27章 笼外窥梦 “你说你想娶帝古初?” 老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上位者的气势。 “是。” 帝烨在地上跪得笔直。 “你喜欢她?” 帝裕再次发问,音调有些不自然的拉长。 “儿臣心悦她。” 帝烨抬眼正正地望着帝裕,语气是让老皇帝意想不到的笃定。 “哦?可她一个废人,如何配得上你?” 帝裕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探究,甚至有帝烨看不懂的诡秘笑意。 他当然知道他的太子想要什么。帝王之家,不存在爱,不会,也不可能。 帝烨对上了帝裕的眼神,有一种被钉在木柱上任人宰割的无助感。 他立刻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 老皇帝荒淫无道,流连美色,而且不关心朝政。 但没人敢真正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暴君?可是从七位皇子中脱颖而出的人,又怎会如此简单? “朕觉得太子近日对心很是浮躁,对功课也不甚上心,不如去别院精心修养一阵子,可好?” “儿臣遵旨……” 帝烨出了帝裕的寝宫,呼出一口气,总算熬过来了。 这几日事不太平,帝怡无故消失已经足够奇怪。 再加上被派去查帝古初的人都无端消失,我必须暂避风头再做打算。 正好也可以先联系一下他们,这次大典,先避避风头吧…… 帝烨叹了口气,却发现今天的天色不正常的很。 一抬头总觉得天上的云打着旋…… 奇怪,正常来讲会这样吗? ………………………… “老头!老头你过来一下!” 少年看着少女不停颤动的眼睫毛发出开心的声音。 一个老头匆匆赶来。 “吵什么吵臭小子,又怎么了?” “你快过来看!姐姐她是不是要醒了?” 那老人慢慢来到了少女的冰棺旁边,手上的珠串被他无意识的转动了两下。 “阿弥陀佛。” 说完之后,他又将珠串砸在了少年的头上。 少年吃痛,“哎呦”了一声。 “没事,她兴许是查到什么了。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她是不会有什么很大可能醒来的,她的心魔,需要她自己去闯,听到没有!再让我知道你试图去捣乱,你看我不打死你!” 少年摸了摸头,咕哝道。 “知道了……” …………………………… 帝古初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幼兰出来。 她试着做心理建设,保证自己不论见到什么都可以面不改色,就算是一堆飘着的鬼魂。 但事情是在帝古初意料之外的,她预想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幼兰仍旧和平常一样,眉眼含着笑,又羞涩又娇美。 帝古初有些怀疑自己,也许她的判断是错误的? 她晃了晃自己的头,不行,不能放过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这就去。”帝古初回答道。 “是,那小姐,幼兰先去告知老爷夫人。” 幼兰屈身,用温软的嗓音说道。 “好。”帝古初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怀疑,微笑着回答。 幼兰转身离开。 幼兰一走,一只蝴蝶从屋子里飞了出来,蓝笙飞在了帝古初的身边。 “我怎么觉得你奇奇怪怪的,出什么事情了吗?” 雪白的蝴蝶飘在帝古初的身边,洒下淡蓝色的荧粉。 “没事。” 帝古初并不敢轻易确定蓝笙是否和这些人一样还是和她一样,所以对于这个荒谬的说辞,她选择了隐瞒。 等帝古初赶到时,一家子除了她以外基本上全都到齐了。 帝古初观察了一下在场的人,他们和她之前看到的感受到的并无不同。 她稍稍放松了下来。 无论如何,“既来之,则安之。”在目前看来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她散了心中的惶恐,毕竟那样的话表现出来的行为实在不是很自然。 但在一切都没有崩乱之前,敌在暗我在明,最好的选择就是。 按兵不动,当作什么都没察觉到。 “初儿你可算来了。” 乔映柔说道,脸上挂着她一贯的温柔浅笑。 “父亲母亲,”帝古初点头示意,“你们这般急着找女儿,可是有什么要事?” 帝靖宇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慈爱,隐藏在他的威严下面。 “太子殿下触怒龙颜,被送到别苑养心了。” 帝古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依她所见,那个人心思如此深沉,不可能会犯这么大的错误,一定有什么原因。 “不过只是被关在别苑没有废掉太子之位,想来陛下仍然对太子给予厚望。不过此次朝拜,陛下却下令说太子殿下不得参加。” 帝古初的眼睛里含了几丝莫名的情绪,但她仍然没选择回答。 “这次宴会应该很是重大,你二人一定要重视。” 帝古初和帝绥安点了点头。 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让人万分恍惚。 它悄无声息的在每个人的肌肤上蔓延缠绕,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8章 皎皎月明中 朝拜这天,景国京城的大街上挂起来了灯笼。 说这是旧时的习俗,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 帝古初看着那些灯笼,恍惚的要命。 盯一会儿,然后偶然像远处一看,远处的事物荡起细碎的纹理,连带着街上的人们都不对劲了起来。 帝古初轻轻地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 “小姐,我们今天出来做什么?” 幼兰在后面跟着,因为她的步子有些快了,为了跟上她,她不得不碎步踏的飞起。 帝古初发现了这一点,放慢了步子。 “买上好的纸笔。” 她回答道。 “买这个做什么?” 幼兰甚是不解,继而又问。 帝古初的唇边勾起一抹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帝古初坐着马车来到了皇宫,这是她没有结束,请! 第29章 斑竹 等乔映柔和帝古初来到的时候,各官家的小姐夫人们几乎都要到齐了。 而皇后娘娘由于为太子的事情太过担忧导致卧床不起,所以后宫的事情就暂由姜贵妃姜毓代理。 姜毓站在人群中宛若华贵的牡丹,眉眼间三分张扬,神情中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轻蔑。 据说皇帝当年将她从期染国娶来费了不少功夫,而且是一见倾心。 那毓华宫最初也是为她所建立,不过最后却阴差阳错地给了皇后慕容若。 “各位,宴会就要开始了,先随本宫入席吧。” 宫殿内春光融暖,一片荼蘼贵华。 一曲结束,舞女们翩然离去. 礼官上前.宣读各国的礼单,除去每个小国外,还有期染和渊两个大国。 然而,独独少了熙国。 殿下不知是谁神动,言不经脑,说道:“怎么没有熙国.难道他们心有不轨不成?“ 君靳辰勾唇一笑,反应过来后.举杯饮酒,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他古怪的神色。 然而殿上之人神色未变,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帝裕说了一些好听的场面话后便笑着招呼众人继续。 他与各方使者友好地寒暄着,各方恭维的话层出不穷,甚至都不带重复的。 他们面色恭敬,内心却不诚。 但帝裕却是信了,也不知信了几成。 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让那张原本就狠厉的脸都快要接地府了。 就在这时,期染国的大公主姒政突然发问。 “素闻景国人才辈出,这一代的天骄更是不可胜数,姒政斗胆,请求一战。“ 从一众宾客间走出的少女高昂着头,青丝被红绳高高束起,露出她光洁的额头,额间的金饰是国色天香的牡丹,上面嵌着一颗晶石,在光下闪着动人的光辉。 帝裕那本就狭长的眼睛一眯,几乎就要看不见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他大抵是要生气了。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帝裕收回了伸向酒杯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好啊。” 别的不说,至少表面功夫是做足了,若是平常,他是不屑于这样做的。 姒政放下了正在作揖的手,抬眸,笑道:“好。“ 帝裕举起手,在场的众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手。 那只手几乎要在大殿上的所有人的身上都划过一遍了,最终,停在了帝古初的身上。 少女上在因为礼官的完美报幕而昏昏欲睡,这一魔法甚至在众人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的情况下仍然占据上风。 “帝古初,你来,如何?” 帝裕的话在寂静的宫殿中尤为清晰。帝古初终于被这个声音吵醒。 她的眼神从涣散变得有神,对上了帝裕戏谑的目光。 在场的景国人都知道。 帝古初三个字只要提起,就算不是晦气的完美诠释,至少也足够让人泄气了。 帝古初输了,丢的是景国的颜面,旁人是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呀。 而且若是让这些人看出来,估计也会觉得景国实在过分,根本不重视各国。 与此种种,在场的大臣们终于忍不住发话。 “皇上……” 然而才刚刚开口,帝裕就一挥手拦下了发言的大臣。 帝裕的“美名”在场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如今他只为了好玩堵上景国的脸面,在场的众人竟然没一人敢拦。 帝靖宇坐不住了,准备起身,却被身边的乔映柔一把拉住。 他看向自己的夫人,她摇了摇头。 “臣女遵旨。” 帝古初醒了神,但眼睛仍旧半眯着。 她从座位上起身,款款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行礼,回话。 “好。”帝裕微微一笑,竟然还有几分和蔼的感觉,“朕很看好你。” …… 看好我? 帝古初内心冷笑。 “臣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帝古初,你可一定要赢,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帝裕的面容更加狰狞了。 “是。” 或许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了,那么…如何胜? 帝古初优雅地慢步到姒政的对面,二人身高竟然刚好齐平。 “公主殿下,我们走吧。” 她微微一笑,看着竟然有几分柔软。 姒政自然听过帝古初的名声,各个国家在彼此之间安插间谍是共识。 关于这位废物小姐的名声,她也略知一二,毕竟这样的废物实在特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少女绝对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 姒政眼睛微眯。 但她仍旧准备装作不知道,暗地里却准备收着点。 众人随着他们来到了外面。 帝裕命人点了香. “两位.点到即止,“ 点香的人这样说道,大概传达的是帝裕的意思,他到底要顾及左将军。 “当然。“ 比武刚一开始,姒政就向着帝古初袭来。 鞭子上裹着一层火,想来,这就是姒政的灵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0章 遇狐与狐 姒政眉头蹙起,怒从心来,她能够接受自己的失败,但是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成功。 “你……”姒政正准备询问,却被少女拦了下来。 “大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小女甘拜下风。” 下风你个头! 姒政在心中骂道,面上的张扬难得换成了狰狞。 帝古初笑盈盈地看着姒政,不过这眼神在姒政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她刚想走近帝古初,就听见一个人鼓掌的声音。 是帝裕。 “政公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你如此骁勇,想来期染国的国势在你们这一代一定会得到不错的发展。” 帝裕笑着说道,其中不知真心几分。 笑容在那张狰狞的脸上拧结着,说不上的诡异丑陋,即使他曾经是俊美的。 姒政压下了心中的愤懑,一瞬间变了脸。 笑容满面地给帝裕行礼,忙不迭地说着谦虚的话。 揶揄我呢这是。 “既然这比也比过了,姒政公主你总该死心了吧。” 姒政偏头看了看快要睡过去的帝古初,漫不经心地说。 “当然。多谢帝皇。” 帝裕点了点头。一挥袖子,宣布这场比赛的结局。 等众人回到大殿之后,一切照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时间静静地流逝着,在帝古初没有结束,请! 第31章 似与卿初识 “那个小公主你真不管呀?” 狐狸已经化成了人形,正在让帝古初给她的伤口上药。 “她没你想的那么弱。” 帝古初悠悠地回答。 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早给琅妗制作的丹药,在她还想张嘴说话的时候兑着用叶子从河边舀起的水一起给她灌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在皇宫?” 琅妗艰难地吃了药,咳嗽个不停。 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帝古初,不过含着水,略有些勾人的意味。 “那个慕容若,她自己不高兴惩罚了我,我伤的重,一生气就偷偷给她下了药,药是下了,不过也被路过的帝珩墨看见了,他倒是没管我,结果没过多久就来了好些人抓我,我变成狐形奋力逃跑,结果还是被打伤了一条腿。” 琅妗说着,嗤笑一声。 帝古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起身,想要转身离开。 “哎,小美人,你去哪?” “去救人?” “那个小公主?” “嗯。” “不是,你去救她,那我呢?” 琅妗听见少女的一声轻笑从前方传来,身形一颤,没来由的害怕。 “你不会有事的。” 说罢,少女不再停留,决然而去。 “为什么她不会有事?” 凤翊从帝古初的身体里飞出,身子已经明显大了一大圈,有了神鸟的美丽。 “把你单独扔下我也会很放心的。” 少女的话里带着笑意,用手抚摸了几下鸟头。 “啧,真是狠毒。” “嗯,所以,少惹我。” 笑容一收,帝古初慢慢地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她一袭红衣,像是盛放在山谷中的茶花,有一种不尽张扬的温柔。 复又圈着梦幻,纱衣划过低矮的草叶,带起青色湖水的涟动。 那一抹红色消失在了碧绿之中。 …………………… 帝绥安跟着皇帝的大部队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的小妹不见了。 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她。 本来她要一起来这件事他就并不赞同,这场宴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多不安全,但是他又实在没抵挡住她的撒娇。 这下好了,人弄丢了。 还不知道父亲母亲要怎么数落呢。 帝绥安想着告诉帝裕一定不行,到时候闹大了还会节外生枝,但他又不能贸然离开,不然圣上这里连个应付的人都没有。 这样想着,他把自己的手下唤了过来。 “你去找找初儿。” “禀告少爷,初小姐已经派人来过了,说她无事,只是实在闷得慌,出去玩了,让您帮忙照应着点。” 帝绥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 ………………… 姒政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森林里又下起了密密的小雨,更加看不真切。 她一下下的打着涌上来的蛇,竟然还抽时间庆幸了一下没有引来别的灵兽。 结果她刚想到这一点,就听见了狼皋。 …… 行行行好好好,火上浇油是吧。 姒政刚刚疲惫下来的身体因为这一变故在怒气的加持下像是突然吃下了什么能够振奋的灵药似的,满身都是力气。 她一下胜似一下的狠,不过灵气的浓郁程度还是降了下来。 就当一只狼快要从背后伤到她的时候,一把由灵气汇成的剑为她挡下了这一击。 姒政后知后觉地回头。 但因为太过疲惫加上雨帘实在是密,她看不清来人,只看到两片红色在雨中慢慢晕染。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谢谢,结果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扶住她。” 帝古初吩咐道,转身就投身于与灵兽们的斗争中去。 凤翊用自己的鸟身体勉勉强强地撑起了姒政,然后用嘴叼着她的衣角给她带到了树上。 帝古初前前后后杀了几十个灵兽,后面的灵兽渐渐地认识到了眼前人的强大。 它们本就是灵兽,自然已经有了神智,一群兽慢慢地后退。 边退还边用眼睛盯着帝古初,好像生怕她动手直接不留活口似的。 而且由于这个离谱的操作,其中一个小黑蛇还撞上了后退路上的树枝,一下子晕在了撤退路上。 其他灵兽一听这动静,忙慌着四散,一秒钟,这片天地就空了。 帝古初将地上的狼和蛇的尸体都收进了自己临时搞的收纳戒指里,然后径直离开了此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帝古初身上杀气太重,还是众人都逃离开来通风报信。 她和带着姒政的凤翊来到山洞的一路上,竟然什么都没遇到。 “你要这些灵兽的尸体做什么?” 凤翊生好了火,想让帝古初给姒政换衣服。 姒政因为灵力全都用来对付灵兽,没有多余的用来护身,整个人都湿透了。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帝古初拿着一把刀对着一堆灵兽的尸体愣神。 帝古初没有回答凤翊的话,反而反问道。 “你说它们是用来入药呢,还是用来做储备粮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2章 刎颈之交 姒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火依然在烧着。但 她已经能够视物,她费劲地转头,希望能够看清楚自己救命恩人的面容。 印入眼帘的是一抹红色,鲜艳,耀眼。 再往上看,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少女依靠在一只比较大的鸟的身上。 鸟的羽毛也是红色,里面还杂混着一些金色,说不出的和谐气氛在一人一鸟间流淌,画一般美丽。 但姒政更愿意关心的,大概是那张过分熟悉的脸。 帝古初! 姒政的瞳孔猛的放大,一种意味不明的心情在她的身体中发酵。 她深深看了少女一眼。 不知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慢慢地,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结束,请! 第33章 点将出征 …… 长久的沉寂,静到姒政都要以为她没有听见了,帝古初终于开了金口。 “好哦。” 少女的笑容是那样明媚,好似真的十分欢喜一样。 姒政看着她,不由得羞红了脸,别过了头去。 她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等一下。” 帝古初却突然出声,喊住了即将离开的姒政,姒政一顿,果然停了下来。 帝古初走到了姒政面前,递给了她一朵水晶做的小花。 “这是何物?” 帝古初微微一笑,慢慢合上了她的手。 “能翻译我蝴蝶的话的小东西” 帝古初说着,一只漂亮的蝴蝶出现在她的手中。 翅膀是梦幻的粉白,其中还闪着细碎的银光,好不美丽。 “当然,如果你愿意,信鸽未必不好。” 她的唇边漾起笑,本就绝色的美丽更多了几分魅惑。 姒政看着那张冷艳的脸,近在咫尺。 不可控的,她心跳漏了几拍,她快速地点了点头,晚霞都跃上了她的面庞。 再然后,这位有勇有谋的期染国大公主竟然落荒而逃…… 宴会终于结束,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5章 清怨月明中 “你是担心我吗?” 帝古初笑了笑,微微歪头看他。 “是。” 苏俊彦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 他太过坦荡,坦荡到让帝古初一愣,一时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陷入了寂静。 她忽然莞尔一笑。 “但你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 苏俊彦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 二人一起走着,不知不觉便出了宫门。 “那好吧,我一定保护好你。” 少年的热烈和赤诚很少会出现在苏俊彦的身上。 他素来是有些邪气乖张的。 这一瞬间,帝古初竟然对突然出现在他身上带给她的感觉而感到惊奇。 苏俊彦的步伐快了不少,从帝古初的视角看过去,少年连耳朵根都红了个彻底。 帝古初在后面抿唇轻笑,不紧不慢地跟着,苏俊彦的速度到底还是慢了下来。 天边太阳的光渐渐加深,橙黄色的颜料洒进空气里,照射在深红色的砖瓦之上,融化了一层薄雪。 幼兰给帝古初收拾好了东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水光,鼻头红红的,不知是哭过还是冻得。 十铎被帝靖宇安排在了帝古初身边,算是给自己的安慰。 他再三嘱咐十铎,一定能保护好他的爱女。 洛蚀和司玖站在门口,洛蚀的眼睛紧紧盯着帝古初,渴望她的怜悯。 又或许不是怜悯,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或许简单,又或许很难。 帝古初笑着看她。 “洛蚀,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洛蚀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似乎有一些不可置信藏在其中。 但是仅仅一瞬间而已,不到半秒就被喜悦填满,她大步迈向帝古初,用行动表示她的愿意。 一边的司玖终于按耐不住。 “我也要去。” “倒是好久没有见你了,好些了?” “我也要去。” 她不顾帝古初的寒暄,再次重复道。 帝古初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不能。” 司玖一直惦记着想要报恩的事情,这次出征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她每日都要在景国很多凶险的地方锻炼自己,修习灵力法术,为的就是能够帮上帝古初,虽然她的修为仍然不尽人意。 “此番出征太过艰难,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沙场,你才刚刚筑基,还是修行要紧。” 帝古初端是苦口婆心,希望能劝回这个本性倔强的女孩。 司玖轻轻皱眉,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她决然转身,当场离开。 帝古初轻轻叹了一口气。 俩人一个比一个倔,真服了。 但一行人还是就这样上了路。 帝古初等人跟着苏御先的军队一同前往与熙国的交界处,不过直到走到半路,也没有确切的熙国要攻打景国的消息。 …………………… 刘玉淼在自己的宫殿中踱步,她的表情甚为沉重,好像在担心着什么一样。 直到有一位小宫女走了进来。 “盛覃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玉淼一下子抓住了来人的肩膀,直接把小宫女给吓得不行。 “公主,奴婢虽然不知道易王殿下要做什么,但是奴婢打听到,景国已经派军队赶往边境了。” 小宫女的声音里有丝丝恐惧在流淌。 刘玉淼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难受的要命。 小宫女吓了一跳,想去扶一下她,结果不成想听到了易王到来的消息。 没去扶刘玉淼,反而是忙不迭地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易王殿下。” “下去。” “是。” 小宫女行了一礼,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赶忙跑开了。 盛覃易对此毫不在乎,他把他的目光投向了失魂落魄的刘玉淼身上。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 他语调轻慢,像是慢慢倾倒的红酒,醇香在整个屋子里蔓延。 但这杯酒,却有着不可解的剧毒…… 刘玉淼抬头看他,苦笑一声。 “高兴?我高兴什么?高兴你终于要把熙国毁了吗?!” 刘玉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椅子上起来,一巴掌甩在了盛覃易的脸上。 半张脸霎时肿得极高。 盛覃易当然没什么好脾气,他一下子就把那一巴掌还了回去,虽然没带什么力气,但是还是直接将刘玉淼打到了地上。 他冷眼瞧着她,淬了冰一般。 “清醒了吗?” 语气里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让人胆颤的冰冷。 刘玉淼没有说话,眼泪也被她倔强的留在了眼睛里。 盛覃易一把拎起了地上的女人,然后将她一路拽到床榻上,用手制住了她。 刘玉淼的眼神死水一般,仿佛不会再掀起任何波澜。 “我再问你一遍,清醒了吗?” 刘玉淼选择扭过头去不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6章 事有万难此心开 再后来,就是刘玉淼与盛覃易的再见。 几年不见,刘玉淼一直以为自己会忘记盛覃易。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一看见那张脸,几乎就能立刻确定是他。 但是奇怪的是,盛覃易似乎不记得她了。 即使在她将自己仔仔细细地介绍了之后,用她的公主的骄傲。 后来,因为她长得像盛覃易死去的爱人,于是他便对她极好。 什么好东西都往她宫里送,送的整个宫都装不下。 她原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其实这样也还好。 直到那个女孩回来。 她们有多么像啊! 甚至连宫中的宫女太监们都会将她和那个女孩认错。 惹得刘玉淼都扶额苦笑。 女孩叫苏湘芸,她说这名字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她本来没有名字。 女孩的一生非常悲惨。 早些年的时候,她的母亲和父亲因为抚养不了她而将她抛弃,最后被一个老乞丐捡到了家里,将她抚养长大。 老光棍没什么经验,更何况还是个女娃娃,照顾起来自然不会有多么得心应手。 但即使是这样,一个漂亮的,热情的小姑娘仍旧磕磕绊绊长大了。 刘玉淼终于和她见了一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感觉就像是在照梳妆台上的铜镜。 女孩果然很可爱,像个小太阳一样。 怪不得,他会喜欢。 刘玉淼微微勾唇,朝着女孩露出一抹笑容。 深陷黑暗的人很容易贪恋一束光。就连她都很难不爱她。 小姑娘像是在很不错环境中用爱浇灌长大的热烈的玫瑰,一举一动都是活力。 她说刘玉淼很像是她的姐姐,她跟刘玉淼说她的家乡。 说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她住在一堆小房子垒起的大房子里的其中一个。 街道上有很多飞快移动的盒子,比这里的这里的马车要好的多。 好看,迅速,而且特别方便。 她真的很喜欢那里。 这是刘玉淼从她的话里读出来的。 刘玉淼其实听不怎么懂她的话。 论经济的繁荣,自然是景国独领风骚。 但是她去过景国,那里远远达不到少女说的这样繁华先进。 她以为少女可能来自某个隐世家族,而他们已经住在了一个这样领先的地方,虽然这个答案也是很难相信的答案。 但总比其他任何猜测看起来靠谱的多。 女孩就这样在皇宫里住了下来,盛覃易也会时常进宫,这样其实也挺好。 但是偶尔在路上或者花园里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心中的苦涩总是不经意的就会蔓延全身。 少女欢快地将花环戴在男人身上,每当这时,男人万年不变的冰块一般的脸总是难得的露出笑容。 偶尔的偶尔,刘玉淼会和男人对视。 而每当这个时候,男人的脸上的笑就会一扫而空,转变为一种木然,看不清喜怒。 刘玉淼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听到少女的自言自语。 “你把他的记忆抹除了?!” 少女声音尖锐,满是怒意。 “所以你让我攻略的这个人一早便有爱人,就是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姐姐,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给我选择这张脸的理由,对吗?” 像是得到了什么荒谬的回答,少女终于被气笑了。 “我是想回家,但不代表我会做这种事,你现在告诉我,她的一切痛苦都是因为我,你让我怎么安心!” 刘玉淼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所以也不知道那个人对此的态度如何。 她只是对她听到的一切感到惊奇,一时甚至无法接受。 她说她接受她的白月光角色,不过她并不知道“白月光”什么意思。 从女孩嘴里蹦出的词汇总让她觉得难以理解。 “这任务我不做了,你把盛覃易的记忆还回来,我要他们美满。” 少女冷静了下来,语气平静的说道。 但下一秒,女孩的面色从冷静变成了惊恐,她消失在了原地。 无声无息,没有一丝痕迹。 宫中开始传长公主杀了少女的传言,她无心去管。 因为她不仅要应付隔三岔五骚扰她的盛覃易,还对少女的那番话表示惊恐。 盛覃易失忆了?她的脸和她长得一样并不是巧合? …… 她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而未来,是一片迷茫。 其实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只要盛覃易不作妖,他们大可以相安无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盛覃易突然变了。 他开始着手屯兵屯粮,整个熙国他只手遮天,原以为这样他就满足了。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决定要去攻打景国。 景国何其繁盛,熙国攻打景国,跟自取灭亡毫无区别。 他这是想拉着整个熙国去死! 为了报复她父王带给他家族的一切! 可是百姓又何其无辜,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无辜的人去赴死,不论是将士们还是百姓。 刘玉淼不能接受这些,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国消失在这个世界,于是她去找了盛覃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7章 解命与君忠 司玖每日都在各大迷森中修炼,境界大有长进。 不过仍旧与帝古初等人还有很大的距离。 这么多天她一直发了疯般得在迷森中训练,对迷森中的各种野味已经是味如嚼蜡。 如此,今日才想着要上街换换口味。 说是换换口味,其实她只是想念那甚为可口的周记烧饼。 是帝古初有一次出去带她吃过的东西。 司玖钟情,喜爱一物便是长久难变。 司玖一口一口地吃着,手中还拿着一些,慢悠悠地在大街上走着。 这街上烟火气让她觉得有些难得,忍不住的贪恋。 这厢她正回忆着自己新学的功法,接着便撞上了一个人。 人很轻,但是满身的骨头硌得慌。 不过撞到她身上几乎没什么感觉,大概是有灵气护体的缘故。 她倒是没怎么样,那人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 “抓住他!”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 乌泱泱的就围上来了一大堆人,连司玖都被围在了中间。 司玖微微皱眉,这是她不耐烦的征兆。 不过那群人却是根本没管她,大概甚至都没看见她。 他们直接就冲着少年而去,一下子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再度打倒。 司玖看着没她什么事,绕过那群人就想走,结果却被人抓住了裤脚。 “救…救救我。” 少年那双脏兮兮的手抓着她的裤脚,抓的并不紧,但司玖却走不开了。 她想起来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在斗兽场拼过命的自己,只为了活着。 在她还没有思考完的情况下,她还是施展灵力救下了少年。 就像那人救下曾经的自己一样。 司玖觉得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帮了一下忙。 她完全没有收留少年的想法,所以把那些人吓走之后,也就不再管躺在地上的少年。 司玖一边慢慢吃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烧饼,一边继续思考那个她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修炼瓶颈。 就这样慢慢地走到了她一直修炼的迷森。 司玖终于忍无可忍,她一下子将藏在暗处的少年揪了出来,一双凤眼盯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少年的眼睛低垂了下去。 “我没有家,也没有吃的,我…我……” 司玖松开了抓着少年的手,将另一个手中最后的一个烧饼塞到了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少年愣了一瞬,倒是没有急着去吃烧饼,反而一下子跟上了少女,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他聪明,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他当然知道要如何选择。 “我…我可以给你干活。” 他的声音弱的要命,配上他的身形,大概自己也知道自己瘦弱的样子没什么说服力。 “我不需要。” 司玖仍然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少年的眼睛终于暗淡了下去。 司玖微微皱眉,终于妥协。 “算了。” 少年惊喜的抬头。 “跟好了。” 少年的眼睛都亮得要命。 “好。” 糯糯的嗓音里满是喜悦。 …………………… 帝古初看着外面的雪,微微抿唇,放下了撩起帘子的手。 “现在熙国虽然一直有所动作,但一直没有攻过来。会不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根本不想攻打我国。” 一个将士说道,眼神一直紧紧锁在苏御先的脸上。 苏御先看着地图没有说话,一边的苏俊彦倒是发言了。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少年的肆意和自信一览无余,即便这是一个很磨耳朵的话。 帝古初这样想到。 “苏将军,我认为,您可以在这个地方准备些埋伏,如果熙国真的想要攻打我国,那么不出意外,他们会想到的第一个绝佳的位置就是这里。” “与狼眼?” 苏御先看向少女,她眼中的自信让人自然而然地对她的话感到信服。 “是。” 少女微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苏御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与狼眼,细细地思索,忽然,他茅塞顿开。 苏御先微笑,看向帝古初。 “帝靖宇有个好女儿。” 帝古初回以微笑。 “将军谬赞。” “既然这是你提出来的,不如你来说说,如何安排才好。” “是。” 帝古初拱手行礼,然后便来到地图前面,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帐篷里点的火炉上燃着火红的焰,烧的虚空都有些恍惚,明明暗暗,真真假假…… …………………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懂这些。” 二人并排走着,苏俊彦忽然说道。 “偶尔看过几卷兵书,略懂一二。” {你是指你那些偷偷藏起来看的什么《孙子兵法》吗?}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活着。} {这不是怕你把本座的事情忘了吗?什么时候帮我找魂意?} {君主的命令不得不从,我这也是有事情绊住了,你且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忘。} “帝古初?” 苏俊彦将手在帝古初的面前挥了一挥。 “啊?哦,怎么了?” “你是不是出神了?” 苏俊彦笑了笑,露出他的小虎牙,少年独有的邪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帝古初别开眼,没有说话。 “好吧,我说,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这边境特有的一种梅花?” “特有的?” “对。”苏俊彦点了点头,“是一种紫色的梅花,据说是有仙人在此飞升让梅花染了灵气才变异成如此颜色,紫梅林灵气浓郁,梦幻非常。要不要去看看。” “好。” 帝古初到底是半些孩童心性,对那紫梅好奇得紧,想着跟去看看。 {这有什么,你要是喜欢,回头本座带你去千颜谷,那可是我上界才有的仙境。} {哦。你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哎,你……} 凤翊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心神一晃,有种要被抽离出去的感觉。 他微微皱眉,透过帝古初的识海抬头看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太上来。 帝古初摇了摇头。 {怎么了?} {没事,兴许是我多想了。} 帝古初挑眉,没有继续再问,而是与苏俊彦约好了时间。 “那说好了,今夜子时我就去找你。” 帝古初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遇化神 “你命中有一劫。” 一个老人笑眯眯地走到了正在啃烧饼的夜瓒面前。 夜瓒不为所动,继续啃着自己的烧饼。 “还是个情劫。” 夜瓒更不相信了,他连个饱饭都不能有,竟然还想有爱人,哪里来的资格。 夜瓒看着这个老人实在心烦,觉得他在逗弄自己。 于是站起身,拿着装着一点比较干净的水的碗和烧饼就准备走。 老者也没拦他,只是笑了笑。 “快了。不过少年,要是真遇见了情劫,未必不可解,你要切记这十个字:‘投诚以明主,尽忠而不悔’。” 老人将嗓音提高,话一字不落地进了夜瓒的耳朵。 夜瓒对此毫不在意。 万没想到,他刚到一个新地方,拿出水来想喝一口,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什么东西。” 夜瓒莫名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眼睛微微眯起。 “我不认识你。”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呀,就是他偷拿了大爷您的钱袋子,我亲眼所见的。” 一个身体像球一般男人站了出来,指着夜瓒激动地说道。 夜瓒还想再说,但是其他几人不愿再听了。 “上,谁先把本公子的钱袋子抢回来谁就能先得到本公子的奖赏,赏……赏一百钱!” 话音刚落,伙计们一拥而上,围着夜瓒打了起来。 直打得夜瓒到处乱窜。 夜瓒终于挨过一轮殴打,瞅准时机兔子一般跑了出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那青衣公子高声喊道,声音尖利,感觉都能在天上划出个破口子来。 夜瓒跑着,拼命地往前。 他躲开路上的行人和摊子,跑得跌跌撞撞,不敢停歇。 直到——撞到了一个人。 夜瓒跌坐在了地上…… “你几岁?” 司玖问道。 “十四了。” “” 司玖凝噎,看着少年瘦弱的身体,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十四岁,他这般身形,哪像个十四岁的少年,说他十二三她都敢信。 后来,司玖开始着手教他修炼,教他引气入体,猎到的灵兽烤好后肉会也分一大半给夜瓒。 虽然比之前一个灵兽吃好几天累了一些,但是却可以吃到新鲜的肉,一直都是鲜美的。 这样的话,累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司玖在口腹之欲上不甚愿意亏待自己,这些天为了拼着修炼,这方面倒是难为了。 少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每次吃的都是司玖的两倍。 他觉得有些羞怯,怕被司玖扔下,于是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计。 “确定?” 司玖拿着手里的兔子,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瞳孔映出少年微红的脸颊,只可惜他遇上了一个木头般的人。 少年忙点了点头。 司玖也不怕,做坏了大不了去再打一个,问题不大。 她一把把灵兽扔给了夜瓒,回身坐在了一个粗壮的树下面,就这样等待着。 坐了一小会儿,司玖觉得不能这么荒废时间,于是决定先修炼一下。 毕竟依照她的观察,一时半会,少年应该是不会放弃的,而且他也做不完。 但是令她震惊的是,在她刚刚好结束修炼的时候,一股子香味直冲鼻腔。 司玖站了起来,看着正在仔仔细细烤兔子的少年。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什么表情,就这样盯着少年,里面满是探究。 终于,少女将夜瓒盯得都有点发毛了。 “你要不要坐一下。” 司玖坐了下来,仍旧看着。 “你会?” 少年点头,腼腆的笑了笑。 “小的时候会去尝试捕捉野鸡,偶尔能抓到,烤好了,就是一顿美餐。” 司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就乖乖地等着夜瓒的烤兔子。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烤出来的兔子,要比她烤出来的好上很多。 香的要命。 帝古初如约来到了和苏俊彦相约的地方,但是出乎意料的,少年并没有在这里等着。 想着少年也难得不守时这么一次,那便等等吧。 于是,等帝古初百无聊赖地又一次用叶子摆出一幅简单的肖像画的时候。 终于,她遥遥地看见了一个人。 但等人走进之后才发现,来者并不是苏俊彦,而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看打扮,像是一个没有什么官职的新人。 “初小姐,我们苏将军有要事要和大将军商讨,今日是赶不过来了,他让我帮他说句抱歉,有机会亲自给小姐赔个不是。” “我知道了。” 帝古初温柔一笑,倒是也没有多么失落。 那少年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43章 纸上谈兵 “没空。” “……” 难得,向来游刃有余的少年的脸上的笑容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44章 与你无关 顾青昀迅速出手,打散了那团黑影。 “何人?” 黑影慢慢地凝聚,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姑且算人。 “你不是他。” 那人表情阴郁,脸的周围缠绕着灰色的烟雾,看不清五官。 “他,是谁?” 那人轻轻歪头,顾青昀可以听到事物的摩擦声。 不是人体的肌肉或者骨头,反而更像是……木头。 “他叫,蔺魍。” 那“人”试图走近,顾青昀举起了手,准备再次战斗。 那“人”一愣,不再走动。 大抵是不敢。 “你是不是认识他,或者,你见过他,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 顾青昀沉默了,他身上当然有那个人的气息,他本就是那个人的儿子。 不论他想与不想,他就是这么一个腌臜人的后代。 “我是来找他报仇的。” 顾青昀的眼神变得极冷。 “你有没有见过他,或者,知道他的行踪。” “不知道。” 那“人”听到顾青昀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我出不去这里。” “出不去?” “是,多亏了他。” 那人嗤笑一声。 “我虽神魂犹在,但是却被他束缚在了这里,被他强塞在了一个木偶身体里,永远出不去。” 那“人”的表情并不能看清,所以顾青昀也拿不准他的情绪。 只是能够看到他周身的黑气浓郁了一瞬,但又瞬间变回原样。 也许他真的生气过。 那“人”转过身,不再管他。 “你走吧,找到他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带着我的那一份仇恨,杀了他!” 顾青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 等到周围的浓雾散去,顾青昀才醒了过来,他竟然一进门就睡着了。 竟然只是一场幻梦…… 青年睡在大门的边上,身上的青衣都沾了灰尘。 他站起身来,轻轻拂去衣服上的灰尘,深深看了一眼萧条的院子,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会放弃的。 只要我还活着。 ……………………… 我活不了一点!!! 帝古初黑着一张脸跟在大部队后面。 “初丫头,此次去与狼眼,你与彦儿一起,务必协助他们找到阵法法门,前些日子前方探子来报说熙国已经开始筹备了,大战在即,成败在此一举。” 苏御先的话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帝古初晃了晃自己的头。 睡眠不足加上自己的过度的神识消耗,她真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帝古初差一点给自己炫到泥里去的前一秒,一双手扶住了少女。 帝古初抬起头,冲着洛蚀笑了笑。 “谢谢你。” 洛蚀却在扶起她之后就放开了她。 面对少女的示好,她丝毫没有反应,看着少女站好后就接着走在了少女前面。 帝古初眨了眨眼,知道她的气应该是还没有消。 她也不恼,又晕晕乎乎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十铎回来说虽然查到了地点,但是根本没办法改变。 …… 十铎都没办法? 毕竟她记得十铎的阵法还不错。 所以帝古初后面换了一个任务,让他去了战场,安排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算作给熙国的惊喜吧。 忽然,耳边传来了鸟叫声,声音奇怪,令所有人的耳朵都不大好受。 她瞬间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刚才散漫的模样。 “所有人,警戒。” 苏俊彦这样说道,然后就立刻进入了防御状态。 其他景国的兵士听到自家小将军发话,也马上进入了状态。 帝古初朝四周看了看。 她出门的时候给自己喂了一颗灵药,现在她的修为应该算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高的。 虽然她有意隐瞒,目前除了苏俊彦知道她有战斗能力以外没人知道。 “你有什么发现吗?” 看着帝古初的动作,苏俊彦猜想她一定是已经开始用灵力波动探测了。 于是便悄然移动到了帝古初的身边。 而此时的帝古初,满脑子只有“这个真的好像超声波呀”这一想法。 “问题不大,他们估计是没有猜到你要亲自来,最高的也不过是个金丹,估计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帝古初漫不经心地回答。 苏俊彦的嘴角抽了一抽,我的大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修为也算不得多高。 帝古初可没有管苏俊彦心中有多囧,她紧接着又问道。 “他们可能的确不会来找我们。但是我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知晓,如果不及时处理掉他们的话,很难保证我们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甚至,也许熙国会采取什么举措对我们造成新的威胁。” 但还没等苏俊彦说些什么,帝古初又接着说道。 “你最好快点做决定,他们已经有人动了。” “所有人,跟着我!” 苏俊彦几乎是立刻就做好了决定,冲着景国的将士们喊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45章 遇险 再后来,刘玉淼就被盛覃易赶了出来。 刘玉淼看着自己眼前的那盆玉兰,终于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于是,她召集自己能够召集的所有手下。 她决定带人去找景国的人,辅助他们赢下这场战争,并借此对他们提出要求。 “请求,宽恕我的臣民。他们是无辜的。” 刘玉淼站在帝古初的面前,丝毫没有处在低位的样子。 作为弱势的一方,竟然根本看不出一点胆怯。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向现在力量强她数倍的人提条件。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恳求你们能善待我的将士和臣民。” 苏俊彦和帝古初静静地审视着这位邻国的公主。 也许苏俊彦对这张脸很陌生,但是帝古初却是熟悉的。 她明白眼前这位看着很骄傲的少女就是熙国的公主。 因为她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在早些年的朝拜上。 难得她能有关于她的记忆,真是奇怪。 “你为什么没有人跟着?” 帝古初问,因为这是她目前最为好奇的事情。 刘玉淼低下了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悲伤。 她贵为一国长公主,出入自然要有人陪护。 原本,她的确带了很多人出来。 但是盛覃易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虽然可以将那些人召集,却在刚离开皇城没多久就被盛覃易知晓。 他派人来抓她回去,但却没有亲自来。 也多亏他没亲自来,她才能在那群属下的拼死相护下逃了出来。 这没什么好瞒的,刘玉淼简单梳理了一下发生的事就都告诉了他们二人。 帝古初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表情看不出悲伤,也许这只是她的伪装,但还是让帝古初心神一动。 帝古初最终选择了点头。 他们在去与狼眼的路上遇到了刘玉淼,她最初出现的时候不可说不狼狈。 任谁都没想到这会是熙国的长公主殿下。 而现在,对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个相当大的收获。 但最后帝古初等人还是要前往与狼眼完成他们的任务。 并且由于刘玉淼的出现,他们耽误了太多,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我们到了。” 苏俊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帝古初抬头,入目是一片富有生机的绿色。 “我们非要走这么陡峭的路吗?” 像是一个布满绿草的山,而且直上直下的,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害怕。 “这不是山。” 苏俊彦说着,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再往前也是和前面如出一辙的蜿蜒小路。 至于帝古初所看到的,那不过是高耸的树缠上了枝蔓。 那树有大概有三四个苏俊彦垒起来那样高,如果看不到这条蜿蜒的小路,一眼看过去,就会以为是悬崖。 帝古初和苏俊彦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刘玉淼和景国的士兵。 他们的动作很慢,对于这个有可能暗藏杀机的地方,他们总归是有些害怕的。 天知道熙国会给他们搞什么陷阱。 “你说你愿意通过帮助我们来换取你的臣民们的性命,那么现在就是非常好的机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苏俊彦开口说道。 刘玉淼将目光投向苏俊彦的前面,沉寂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我所得到的消息是盛覃易在这里设下了阵法,是吸引灵兽的阵法。” “吸引灵兽?” 士兵里面有人惊呼出声。 刘玉淼点了点头。 “这与狼眼里灵兽的确众多,他们能想到这个办法实在狠毒。” 又有人说道。 “那你知道如何毁掉这个阵法吗?” 帝古初用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刘玉淼问道。 刘玉淼摇了摇头。 “好吧。” 帝古初虽然已经猜到了刘玉淼的答案,但心底还是有些失落。 苏俊彦已经在环境周围观察很久了,他走到了帝古初的身边。 “有什么发现吗?” “某些草丛里用暗金色画了很多纹路,还有一些树的主干上镶嵌着白色的晶石,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设阵的地方了。” “阵法不止这一个。” 刘玉淼补充道。 苏俊彦说着,神色有些严峻。 “但我们并没有对阵法了解的人,所以不敢贸然动作。” 苏俊彦的话刚刚说完,就在帝古初想要回答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在了空地中。 苏俊彦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不易察觉的杀气在其中蔓延。 来者不善。 这是众人脑袋里蹦出的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46章 引兽化险 少女原本正与信鸽玩得开心,却忽然发现了这只信鸽的不同寻常。 它的侧翼上面印着金文,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大家族的标志,但却一眼便能看出它的非比寻常。 “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一只有身份的小鸟啊。“ 少女嗓音是独有的轻快,是调笑也是夸奖。 忽然,少女发现了信鸽身上带着的信纸。 少女有些犹豫,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信鸽究竟来自哪里。 万一它是正在传递重要消息的信鸽,谁也不知道在知道消息之后会不会被杀掉以求能够保住秘密。 所以尽管好奇心这样重,少女却还是犹豫着不敢去看。 “熙宁,大家都在等你呢。“ 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年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 声音出来之前,倒是不太能发觉这是个女郎。 孙熙宁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将手中的鸽子藏了起来。 “就来——“ 少女高声说道。 “你快一些。“ 向来文静的少女声音雀跃,想来的确对这次的诗会期待万分。 “我来了。“ 孙熙宁应道。 孙熙宁看着手上的信鸽,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刚好前几日的鹦鹉不见了,她将笼子取来,将信鸽关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孙熙宁走了出去,和王婧祎一并赶去诗会。 才子才女们齐聚一堂,诗酒编织的,是文化的风骨。 …………………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的。“ 帝古初挥剑砍死一只灵兽后与苏俊彦背靠着背时说道。 “灵兽源源不断,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苏俊彦问道,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办法,这样密集的兽群,很难有什么突破的办法。 “跟我来。“ 但少女就是有办法,她一向这样可靠。 少女语气里面满是自信,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去信服。 “好。“ 少女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身穿黑衣的少年紧随其后。 二人一路速度飙飞,不断将灵力灌注在脚上。 苏俊彦害怕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景国的这些士兵扛不住灵兽们的猛烈进攻而会全部命丧当场。 少年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就看见所有的灵兽都朝着他们二人追了过来,根本没管那些人。 “别愣神,一会儿如果被它们扑上来吃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少女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好在,少年已经习惯,并且能够准确读懂她话中的关心。 二人一路飞跑,十几步之外就是灵兽群,杀伤力之大,所踏之处无不夷为平地。 灵力的快速消耗让苏俊彦渐渐力不从心,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看了看前面的少女,惊讶于她的灵力之深厚。 “撑一下,快到了。“ 少女话音刚落,苏俊彦就觉得轻松了些,帝古初给她注入了一些灵力。 “你这灵药这么好,灵力都用不尽。” 帝古初没有说话,她从穿过来就发现了,灵力一直在她的附近,只是被什么拦住了而已。 这个灵药帮她强行打开灵脉提升修为之后灵力就会一直供应,所以她根本用不完。 两分钟之后,苏俊彦看到了除了树以外的其他的景色。 是一个悬崖。 “悬崖……” 少年不禁呢喃出声。 “它们之中,应该有不少已经觉醒了灵智,总不会就这样愚蠢的掉下去吧?“ 少年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如果它们的神智现在还清醒,那么就不会放弃那些唾手可得的猎物而追寻我们而来。” 苏俊彦恍然大悟,他向身后看去。 发现兽潮最前面的灵兽的眼睛瞳孔都像是蒙了一层雾般,甚至隐隐散发着绿色的光晕。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苏俊彦唇边勾起一抹笑,问道。 帝古初笑着晃了晃手中荧绿色的草。 “这个。” 苏俊彦自然认出了那灵草,正是引兽丹的原料之一,九妖草。 “真有你的。“ “苏兄谬赞。” 苏俊彦倒也没问帝古初从何处拿到的这药草。 也许一早便备在了身上,又或者是打斗的时候在周围的草丛中发现的。 她很擅长给人惊喜。 怪不得,怪不得她突然叫住他,原来她一早就有了对策。 二人自是马不停蹄地直奔那悬崖。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悬崖边。 一到悬崖,帝古初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而苏俊彦也没有半分犹豫,跟着她一同跳了下去。 少女迅速抓住了悬崖上结实的藤蔓,同时将手中的草往悬崖中扔了下去。 弥留在空气中的九妖草的气息吸引着灵兽们从悬崖上跳下去。 至于是死是活。 看命运…… …………………… “姒政姐姐?姒政姐姐?“ “啊?“ 姒政从自己的神思中醒了过来,顶着脸上的墨渍看着姒卿尘。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47章 洞中遇险 姒卿尘看着手中被塞的一张纸,心中只觉得无比无奈。 真真好奇到底是如何一位奇人,竟然让姒政姐姐这样挂念。 姒卿尘这样想着,决定以后去会一会这个姒政口口声声说是“奇人“的人。 “倒是好奇究竟怎么个奇法。“ 姒卿尘抿唇微笑。 “什么事情作这样高兴。“ 印辰出现在了姒卿尘的身后,一身白衣铅尘不染。 姒卿尘看着眼前分外成熟的少年,心神一震。 “是你呀……” 姒卿尘顿了顿,又笑着说。 “其实我们都一致觉得还是儿时的你比较可爱。至少不会像这样板着个脸。” “” 向来寡言少语的国师大人竟然好像直接被人喂了哑药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不逗你了,我要是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和姒政姐姐一起去的。来,说说,这帝古初此人究竟如何,竟能得到政姐姐那样的好评价。” 印辰的眸光稍微偏了偏左下方,又一时无言。 姒卿尘就这样直直看着他,一时竟然摸不准他的心思。 小孩子长大之后果然没意思了,无聊得要命。 “我有为她算过,什么结果都没得到,还被重伤。师傅说,这种情况下,此人必然深不可测。“ “竟然这样吗?“ 姒卿尘呢喃,对帝古初这人的好奇又增加了不少。 苏俊彦将烤干的衣服扔给帝古初,帝古初紧闭双眼,正在调息。 “你能辟谷了吗?“ 帝古初问道,但眼睛却是并没有睁开。 苏俊彦一时无语,他什么身份什么修为,还辟谷,现在就快要饿死了。 心里这样吐槽着,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显露出来。 “没有。“ 少年的声音是糯糯的,大抵是不服输的心性在搞鬼。 “那你不说话。” 帝古初一下子睁开了眼,唇边挂的笑,不是平日里皮肉牵动起来的假笑,是货真价实,发自内心的笑容。 难得的,让人没有了平常与她相处时不远不近的疏离。 “不开玩笑我真的要饿死了。” 帝古初向外走了两步,抬头向上看去。 二人摆脱了灵兽之后,借着藤蔓的帮助,一下子荡到了这个洞里来。 结果惊喜地发现,他们回不去了。 “这算什么?典型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应当也不是全无办法。” 苏俊彦深沉地说。 “少装,那你来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帝古初终于忍无可忍,真真正正地对他们这些让她无语的发言进行抨击。 人设非要凹,完蛋一问又没什么办法,处理不了。 不要平白给人虚假的希望欸! 苏俊彦一下子熄了火,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下子就在他的脑袋里蹦了出来,好像他就应该这样说,即便他完全没有主意。 “别想了,想不通的。” 帝古初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她拉了拉里这个洞最近的一条藤蔓,结果手劲一大它就掉了下来。 帝古初满头黑线,一心无语。 “真完蛋。” 苏俊彦在旁边忍着笑,最后终于一个不查被帝古初爆头。 “别笑了,想办法。” 她的眼睛并不能看出什么情绪来,想来也确实没什么情绪可说。 只是这样看着洞口又深深思考时的样子,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独特的美丽。 苏俊彦偏过头,不再看她。 二人看着这个洞口,一时犯了难,忽然,帝古初转身向着山洞内走去。 苏俊彦一下子拉住了她。 “你去哪?“ 帝古初漫不经心地扫了苏俊彦一眼。 “若是我记性不错,像你们这种爽文,山洞里面肯定别有洞天。就算不求什么绝世法门,求个出路应该不难” 什么网文,什么……法门的。 苏俊彦一时有些懵,少女说的这些东西,每个字单独拿出来他都认得,但是组合到一起他便不能够理解了。 不过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们要去洞穴深处求一丝生机。 虽然太过冒险,但这也正是她的一贯风格。 “我陪你。” 帝古初挑眉道:“你除了陪我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说不定一会儿就出现什么把你给送到阎王那里报道去。” 这张嘴…… 苏俊彦笑了笑,快步跟上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少女,与她并肩而行。 山洞越往深处越是昏暗,原本就已近黄昏,透过来的光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叶静姝掐了个法决,细微的光出现在少女的手中,闪了两下之后突然变得更加明亮。 苏俊彦看不清帝古初的表情,不过听到了一声轻轻地呼气,好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一样,苏俊彦忍俊不禁。 二人一直向前走着,温度越来越低,像是一下子进入了冰原一般。 即使本就是冬日,这样的温度也太不正常。 虽然二人能够调动灵力御寒,但是还是在呼吸间可以冒中白气来。 谁也没有说话,一片寂静中,除了呼吸声就只剩下脚步声。 忽然,一阵风吹灭了帝古初手中的光。 二人均是一惊。 要知道那可是帝古初用灵力凝聚出来的光,而她的灵力又是消耗不尽的,轻易不会熄灭。 那么能够让这光熄灭的人,修为一定在现在用灵力支撑着的帝古初之上。 那么他至少……是个化神期大能。 “苏俊彦。” 少女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嗯?“ “跟紧我。“ 她声音没多严肃,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心随意,所以苏俊彦也没有多紧张。 “好。“ 结果话音刚落帝古初就直接闪到了一边,根本不给苏俊彦反应的机会,好像后面有鬼追一样。 苏俊彦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等二人一个跟头栽倒在一片草丛再往回看的时候,苏俊彦才“惊喜“的发现他们刚刚站的地方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面的瞳孔转了几圈,然后一下子锁定了两人。 “跑!” 话音刚落,少女就率先朝着洞的更深处跑去,苏俊彦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青蛇引 帝古初拉着苏俊彦一路狂奔。 而后面不远处就是紧跟着的山洞主人。 苏俊彦抽时间回头看了一下,山洞并不大,刚好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 但是后面的大物至少占了一半洞口,也就是说,那蛇至少有从地面到他的腰那么宽。 这边想着,前面的帝古初忽然停了下来。 苏俊彦一个不察撞在了少女的身上。 “怎么了?” 苏俊彦倒是没有撞得多疼,他缓过来问帝古初。 帝古初没说话。 苏俊彦抬头向前看去,前面被大拇指粗的藤蔓编织成了一堵墙,刚刚好挡住二人前进的路。 帝古初微微抿唇,拉着苏俊彦又跑了回去,二人刚离开。 藤蔓的前面,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那里。 帝古初速度极快,她的灵力用之不竭,几乎是奔着尝试底线去的。 她一路风驰电掣,苏俊彦像是全全被她拉着。 二人回到了刚刚发生不对劲的地方。 帝古初一掌劈开右边的墙面,直直走了进去。 苏俊彦不明所以,但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走进的这个暗洞,里面别有洞天。 到处镶嵌着蓝色的荧光石头,而几步之外,在一个莲花形状的石头上,有一颗圆滚滚的蛋。 帝古初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来到了蛋的旁边,两手捧起了那颗蛋。 “站着别动。” 苏俊彦没反应过来,还没走到帝古初身边呢,听到这句话又条件反射停了下来。 刚想开口问为什么,一个妩媚的女声从他后面传来。 “放下吾的孩儿,吾可以给你个全尸。” 苏俊彦惊异地回头,正巧看见了一个美妇人站在他们进来的洞口。 身上裹着暗绿色金纹的旗袍,头上簪着一只漂亮的玉簪,眼角上挑,身高甚至能够跟苏俊彦齐平,皮肤白皙,体格妖娆,风情万种。 苏俊彦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他的唇边勾起赞赏的笑,慢悠悠地踱步到帝古初身边。 帝古初将两只手捧着的姿态换成了一只手拿,甚至将蛇蛋放在手上陀螺似的转圈。 “你可小心点,不听我的话的话,我就摔了它。” “无耻的人族。” “啊对对对对。” 帝古初的表情实在有些过分,惹得青隐眉头狂跳。 终于,在少女再次抛起那枚蛋的时候,她再也忍耐不住,深吸一口气,呼出。 然后一伸手。 帝古初的身边立刻就出现了藤蔓,那藤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向着帝古初的手袭去。 帝古初抱着蛋翻了一个跟头后躲开。 “不是,你真的不顾他了?” 结果青隐下巴一抬。 “吾儿若是有半点伤,吾即刻便去你的性命,敢试试看吗?” 帝古初抿唇,愤愤地看着她。 倒不是她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只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她没那么狠心,要真的下手伤害它。 而且说实话,就像这个人说的这样,如果帝古初真的把这枚蛋给弄碎了,最多也就是他二人给它赔上性命罢了。 帝古初在藤蔓的攻击下大脑疯狂运转。 如果这样都不能够威胁她,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二人全身而退呢,帝古初想不到…… 就在三人缠斗的过程中,帝古初手里抱着的蛋,忽然,碎了…… “这不是我干的……” 帝古初相当懵逼,青隐也停下了手。 她控制藤蔓向帝古初伸出了手。 “把他还给吾,吾不伤你们。” 帝古初和青隐对视,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场面僵持的场景终于还是要结束。 因为——蛋壳破了。 一条青色的小蛇从里面爬了出来,缠绕在帝古初的手腕上,帝古初终于决定放手。 “啊啊啊啊!你快,你快把它拿走呀!” 因为她非常怕蛇…… 帝古初拼命地挥舞自己的胳膊,青隐脸上闪过焦急和惊恐,她的藤蔓快速来到了帝古初的身边,却因为帝古初的胡乱晃动而无从下手。 我真的怕蛇呀啊! 帝古初吓得半死,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而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那小青蛇咬破了帝古初的手腕,忽然金光大量,生死契成。 而就在这时,青隐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孩子在帝古初的手中救下来。 只是…… 为时已晚。 青隐气的脑袋都要冒青烟了,她的宝贝儿子就这样被一个无耻的人族拐走了?她凭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吸引吾儿的? 帝古初可不管这些,好不容易将她和蛇分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 “你,你说不会再伤害我们的。” 青隐轻蔑地瞥了他们二人一眼。 “吾自然说话算话。不过……” 帝古初的笑容还没爬上她的脸呢,就散尽了。 “不过什么?” 她问道,终于完全缓了过来,直起了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49章 半山危楼死魂灵 “那里的土和其他的不一样,完全不能很好的融合,明显是被人堵起来的,难道你没看出来?” 刚刚的情况,不论是是谁都很难注意到吧? 哦,除了你这个变态。 苏俊彦一撇嘴,不说话了。 帝古初也没注意到这些,她一直往前走着,准备回去看看带来的景国将士们和那个和他们结盟的敌国长公主。 “你们说,初小姐和苏小将军真的还能回来吗?我们在这里等着,会不会根本……” “你们难道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俊彦打断了,少年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愤怒质问,只是一点调侃,一点意气风发。 “苏小将军!”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所有人立刻起身朝着他们二人跑过来。 地上还有他们留下的灰烬,大概率,他们是在这里烧起了火等了一夜。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俊彦的副官飞身过来,扯着他的袖子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还好你没事,你若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和大将军交代呀。” “卜余引,你怎么能这样看不起我?” 苏俊彦嘴角挂着笑,逗弄着他的小副官。 卜余引微微勾唇,一手直接把他的脑袋摁在了地上。 “还能笑得出来,看来没什么事。为了不让我的担心白费,我让你有点事。” 卜余引露出迷之微笑。 帝古初挑眉,往旁边躲了一躲,避免误伤。 卜余引这才看见旁边的帝古初,抱拳道。 “初小姐。” 帝古初摆了摆手。 “走吧,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苏大将军才好。” “好。” 几人回到了军营,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御先,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这样看来,熙国应该是想要借助灵兽的力量来压制我军,还好你们及时发现,我们还来得及想对策。” 帝古初和苏俊彦都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他们可能引来灵兽的事情解决掉。” 苏俊彦说道。 “我有一些可以引走灵兽的药物,但是问题是,我们并不是非常清楚所有阵法的地方。” “我有办法。” 一个女生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想起来跟着一起回来的敌国长公主殿下。 苏御先看了一眼刘玉淼,把头转向自己的儿子。 怎么个事?你小子想要娶媳妇了? 苏俊彦被自己父亲的眼神盯得发毛,他赶忙解释道。 “这是熙国的长公主。” “熙国的长公主?” “是。” 刘玉淼不卑不亢,她和苏御先对视,身上的气势竟然也没有比苏御先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弱多少。 苏俊彦给苏御先讲了他们遇到刘玉淼的前因后果,也说明白了刘玉淼的来意。 苏御先眯眼看这这位长公主。 为国为民,她背负了太多。 他虽敬佩,但到底是敌国的人,还是多少有点敌视。 “将你的办法说来听听。” 刘玉淼不卑不亢地与苏大将军对视,听到这句话后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是暂时接受她了,于是急忙彰显自己的价值。 “我们可以……” 刘玉淼开始讲述了自己的想法,想法一定是相当有用的,因为周围人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 这是顾青昀循着那人的消息找到的第n个地方,这么多年,其实他早就不对找到蔺魍抱着任何的希望。 但哪怕只有但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顾青昀都不会选择停下。 他走进那个小小的院落,里面破败不堪。 角落里有狗的毛发,还有鸡毛,混杂着鲜血,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 这是在这个山的半腰上建着几个小房子的其中一间,杂草丛生,破败不堪,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顾青昀慢慢地走了进去,阵阵风划过衣裳,这里冷得好像冰柜一般。 此时正是黑夜,顾青昀是刚刚执行完那人安排的任务。 那人让他去跟景国的那个太子说,如果不能得到帝古初背后的势力那就算了。 但是为了防止左将军那派成为他的路上的绊脚石,必须立刻除掉。 他将信鸽的事告诉了帝烨,反正他警告过只要少女平安,至于其他人其他事,他并不关心。 事情一忙完,他早早赶回了自己的地方,结果就听到属下的禀报,于是又匆匆赶来这里。 因此,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顾青昀走进了其中一个小屋子里。 屋子的墙体是用土砌成的,土的颜色已经变深,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岁了,估计也没有多牢固。 里面横七竖八的置放着很多的木棍,木棍经过这么多年的虫子的啃食,自然也没多牢固,好像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顾青昀掀开一片布料走进了里间,他四处找着。 最终在一个小梳妆台里发现了一个个小小的画。 画上原本只有一个女子,后面出现了一个很高的男人,再后来,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画还算温馨,只是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顾青昀没什么反应,他取下了最中间的画。 “蔺魍……”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什么喜怒来。 他拿着画,面上没什么表现。 但是仅仅只一秒,画就开始燃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大。 红色的火照亮他俊美的面容,顾青昀的眉头的戾气似乎减少了些。 他走出了小屋,飞身站在了最高的房梁之上,观察着,散开神识感应着…… 不一会,他看见了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拿着一个簸箕在路上走。 顾青昀轻轻皱眉,他没有说话,而是在高处轻功踏在一个个木棍上慢慢跟着红衣女子。 不知道跟了多久,也许很久很久,但一直没能看到前方的红衣女子停下。 去哪里的路,为何如此之长? 就在顾青昀出神又回神的瞬间,眼前的红衣少女突然消失了。 顾青昀微微瞪大了一些眼睛。 他瞬间回头,对上了一张青白色的面容,她猩红的唇张开,然后,越张越大……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烽烟四起 白衣少年端坐在自己的石头座位上,他肤色胜雪,又着白衣,与这个石洞格格不入。 有人走了进来,来到他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不用管他,说说帝古初的情况。” 那人又俯身到他的耳边,禀报着。 “这样啊…那太好了,是时候给她一点惊喜了。” …………… 刘玉淼的办法其实不能说不好。 只是有些麻烦,尤其麻烦苏俊彦和帝古初。 俩人跟着刘玉淼,带着几个小士兵,一天到晚的跑。 刘玉淼猜测,每个小阵的旁边一定有他们熙国的袁玉军守着。 而只要是袁玉军,但凡看到这种特殊的烟火就必须赶到,不得迟疑。 再加上刘玉淼又认得联系暗纹,于是把这些阵法一一找出来并毁掉其实不难。 就是麻烦。 苏俊彦又一次捆好了一个袁玉军,并将他扔在了帝古初的旁边。 帝古初在阵法上划了几下子,这个阵法就算毁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 她问道。 “嗯。” “那就好。” 少女直起腰,看着远方的落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伤。 ……………… 苏俊彦找到了苏御先的帐篷,走了进去。 “父亲。” “嗯?” 苏御先正在看地图,没有抬头,不过还是回答了他。 “为什么您会留下熙国的长公主呢?” “为什么不留下呢?” “……” 苏俊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是觉得,即便没有她的帮助,我们也能赢这次战争,对吗?” 苏俊彦仍然没有说什么。 “可是彦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和她联手,不仅能够赢,而且能以最少的损失赢,战争的本质还是为了和平,为了让百姓不用生活得水深火热。而为了能够做到这些,我们必须迅速赢得这场战争,阻止熙国的计划。” “我明白了,父亲。” 苏俊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她呢。” “帝古初看见一个女子就会扑上去……” “………” 苏俊彦说完飞快跑了出去,根本没有给苏御先再说话的机会。 “这孩子。”5 苏御先抬头看了看苏俊彦走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 孙熙宁的眼睛被黑色的布蒙着,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一日她原本只是和王婧祎一同出门玩。 她突然看上了一个兔子似的小玩意,快快乐乐的就跑了过去,留她一个人在后面。 她倒也不急,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看。 直到突然被人敲了一闷棍。 孙熙宁不可谓不无语。 在醒来,人就在这里了。 “婧祎妹妹?” 她叫了一声,没有人回话。 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声音比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51章 并非离别 帝古初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苏俊彦正朝着她飞奔过来。 整个战场被一个蓝色的阵法覆盖,阵光大亮,苏俊彦的脸在帝古初面前逐渐清晰了起来。 阵的上方蓝色的光线交错相连,好像一张大网,然后蓝光变成了一个个箭矢,朝着在场的景国人攻了过来。 而苏俊彦揽着帝古初,堪堪避开了朝着他们二人攻过来的用灵力幻化成的箭矢,不过还是被伤到了。 “你没事吧?” 帝古初急急忙忙地去看苏俊彦,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之后心神一震。 她眉头蹙起,担忧的样子进了苏俊彦的眼底,让他整个心里甜丝丝的。 “没事,你瞧我,好好的呢。” “修为又不如我,为什么跑上来,你脑子没了?”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能食言呀。” 帝古初的睫毛轻轻眨了一眨,最后却还是轻轻点了头。 “好说,有命在才能保证我没事,保护好自己。” “好——” 看到苏俊彦乖乖应承下来,帝古初终于再次放心的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苏俊彦身为右将军之子,战场之上,他自然是不能就这样坐在这里,于是处理好伤口后又加入了战局。 帝古初自然看见了这一幕,但她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原本这次攻打熙国,苏御先和苏俊彦与大将军的一众心腹才是首要战力。 如今因为这箭阵许多战力已经丧失战斗能力,苏俊彦不站出来当然不行。 战争就这样继续着,陆陆续续的有人倒在箭雨中。 帝古初一剑洞穿身边一个熙国士兵的身体,抬头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皱眉。 十铎,要快点呀…… 箭雨越来越密集,景国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帝古初慢慢也迎来了体力不支。 阵法启动的时候,苏御先的很多心腹一个不察都中了招。 因此帝古初她一个人要对付一个元婴和一群筑基。 正在这个时候,帝古初的后面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手中凝聚灵力,想要朝着少女的后背攻击过去。 盛覃易一步一步地靠近帝古初,想要清除目前对他来说最大的威胁。 他观察战局已经很久了,少女是敌方的主要战力,这很明显。 而他现在想做的的事情也很明显。 杀了她。 灵力汇聚成一个球,磅礴的力量立刻席卷了帝古初,但她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她刚刚击退冲上来的士兵,一转头就看见火红色的灵力朝她席卷而来。 在灵力快要碰到少女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旁边飞扑过来,抱住了她。 难以招架的灵力全部打在了少年身上。 一个刚到金丹的人,怎么能抵挡得住化神期的全部一击。 可他就是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半步。 “苏俊彦!!!” 帝古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是她难得的失态。 苏御先发现敌方站的最高的人一下子消失,他心下觉得不好,一路追过来,结果刚好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倒下去的景象。 他一下子愣住。 帝古初抱着苏俊彦慢慢倒下,手忙脚乱地为他擦嘴角怎么都擦不完的血。 “苏俊彦……” “没事就……就好,你……没事……就好……” 少年笑着,想安慰安慰面前的少女,只是一扯嘴角就会有更多的鲜血流下来。 “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去找蓝倾,她一定有办法。” “没用了……” 苏俊彦不停地咳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帝古初眼睁睁看着少年闭上了眼,感受着他的身体慢慢变冷。 苏御先站在帝古初的身边,看着自己死去的儿子,一时竟然像是失去了魂似的,也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只有一小会。 下一秒,他转过身,手中凝聚灵力,飞身朝着盛覃易攻了过去,他招招狠厉,好像要把盛覃易杀了一般。 也许不是好像,是真真正正的恨意流动。 “苏俊彦……” 少女眼中无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这时,她的周身慢慢散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茫。 ……………………………… 少女的睫毛微动,眉头皱起,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样。 她手指无意识的乱动,让趴在床边的少年注意到。 “姐姐?” 他轻轻出声道,自己的眉毛也随着少女无意识皱起。 “难道是……” “糟了!” 少年不再犹豫,也不管被嘱托过什么,立刻双手结印,红色的灵力变成一条细线,慢慢涌进少女的额头,少年突然消失在原地。 ………………………………… 帝古初突然回过神,因为少年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很快就化成了一小团幽蓝色的火焰,然后飞进了她的身体。 帝古初也迅速跟了进去,却发现那一小团火焰飞进了凤翊小小的身体中。 帝古初一时摸不准情况,但现在也没时间让她多想了。 她不能辜负苏俊彦的牺牲,这场战争,必须赢,而且要用最少的伤亡去赢。 少女回到了战场,她的周身仍然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她已经恢复全部实力了。 化神境巅峰的威压令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帝古初的身体从原地消失,然后来到了盛覃易的身边,磅礴的灵力直冲盛覃易的面门而来,一下子将他击飞了出去。 盛覃易身体撞上了远处的山,碎石掩埋了他。 他还想再往外爬。 结果少女心神一动,天上聚着的人黑云里,一道二十厘米左右宽的雷劈了下来。 做完这些,少女不再去管他,转头看向了战场。 “姐姐。” 帝古初转过身,刚想控制局面,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听起来很幼,像是刚一两岁的小童。 “凤翊?” “是我。” 帝古初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事情一会儿我再跟姐姐解释,我先用我剩下的灵力帮姐姐护体,不让这些灵箭伤害到姐姐你。” 帝古初仍然没有说话,不过其实她没多么需要这些。 但她的周身出现了一层金色的火焰,这是凤凰的护体神火,她见过一次。 帝古初轻轻低眼,然后抬头,整个瞳孔变成了金色,她传音入耳,力求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战止 “所有人,不想死的,停!” 少女没有温度的声音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裹挟着一些化神期的灵力,让人不得不遵循她的话去做。 空中飘着的箭全部消散,整个阵的灵纹都暗淡了下来。 原本在场也是有不少化神期的人,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觉得少女的灵力就是隐隐压了他们一头。 “很好。” 少女朱唇轻启。 熙国的化神期的人却仍然不服输。 以连安枫为首,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都冲了上来,将少女团团围住。 少女的唇边荡漾起一丝微笑,却阴冷得让人望而生惧。 她传音给刘玉淼。 “这,可是他们自找的。” 刘玉淼远远地和少女对上视线。 少女俏皮的歪头,但却给她无尽的惶恐。 帝古初在原地没动,就这样看着他们动作。 几人结成了法阵,紫色的烟雾笼罩了他们。 帝古初嗤笑一声。 她迅速飞到几个人身边,一击打在他们的命门,还没汇聚起来的阵法就这样消散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连安枫口吐鲜血,满脸的都是不可置信。 “不巧,我比较喜欢读书。” 那日知道他是埃尔魔族之后,帝古初就担心熙国多是这样走捷径的人,所以一早便去查了相关资料,将他们了解了个透彻。 帝古初笑了笑,弯下腰,掐着连安枫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化神期,即便只是一个小境界都是巨大的鸿沟。 所以在帝古初的面前,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我想听到我想听的话。” 帝古初仍旧笑得很和善,她眉眼弯弯,好像刚刚吃了蜜糖一般。 但在连安枫眼中却并不是这样,他只觉得惊恐,因而拼命挣扎。 “哦,不好意思。” 少女好像饱含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一把将他扔在了地上。 连安枫拼命呼吸新鲜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帝古初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看着,然而整个战场,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安静得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熙国所有人,撤退!” 盛覃易不在,那么作为他的心腹,他就是最有权威的人。 一声令下,在场无论是想跑的还是不想跑的,都开始撤退,一场象征黑暗的战争,就这么仓促潦草的结束了…… 那群人临走的时候,仍然没忘记拉上还被压在碎石下面盛覃易。 帝古初看着熙国的人远去,回头又看了看战场。 残肢,黑焦的尸块,杂七杂八。 汩汩鲜血汇聚成河,染红江山。 战争,总是如此残酷。 往日里都是在历史书上匆匆翻过。 记住的也不过是那些“以少胜多”“智谋奇现”的战役。 但每一场战争,每一位战士,其实都值得铭记。 帝古初的眸光暗了暗。 她轻轻抿唇,然后闪身到了洛蚀身边。 “帮我找一下十铎,应该就在战场附近。” 洛蚀点了点头。 帝古初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她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洛蚀深深地看了一眼帝古初,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帝古初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一进帐篷她就坐在了地上,进入自己的脑域找凤翊。 好在凤翊这次并没有沉睡,他举起自己的小胳膊,左看右看,皱着眉头,表情是说不出的可爱。 一感受到波动,立刻就放下了白藕般的胳膊,一双水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了过来。 “姐姐?” 少女先是错愕,继而微微点头。 他之前从不会这样叫…… “嗯。” 小凤翊一下子出现在了帝古初的面前,他想要伸手,但是伸到一半就收了回去。 帝古初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吗?我都可以说。” 帝古初并不知道要问什么,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只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问题。 比如苏俊彦是不是还活着?凤翊又为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她,是谁…… “你知道什么,便都说了吧。” 但帝古初这样看凤翊有些难受。 于是,她提起凤翊,飞到了旁边的一棵桃树上。 然后将这奶娃娃放到了高一些的树枝上,让二人能够视线相平。 凤翊晃了晃,几个瞬间下,甚至差点从树杈上摔下去。 他急急忙忙用自己的小手抓住了树枝。 帝古初却一早就倚在了树枝上,掀起眼皮看他。 见他没事,她这才开口。 “说吧。” 凤翊舔了一下他嫣红粉嫩的唇瓣,然后开始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帝古初。 ………………… “………” 帝古初听凤翊说完之后沉吟了半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从上天界下来的时候,因为走的是诛仙台,所以灵魂被搅碎,散落在各界,而苏俊彦就是你不小心掉入冥界的魂,然后还转世投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53章 鸽子 孙熙宁这几天心情很好。 因为王婧祎的身体好了大半,她们已经可以去参加每次和那些才子佳人们共同组织的诗会了。 这日二人有一次参加完诗会回来,笑容还没在脸上消失,一进门就看到了守在王府的太子殿下。 王婧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下意识地朝着身边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孙熙宁又是一副失了魂魄的模样,一点也不让她惊讶。 王婧祎抿唇,想到。 要是女子心悦一个人就会变成这样,那倒不如只沉浸在诗词歌赋的欢愉中,至少是我所愿。 二人走了过去,给帝烨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 帝烨喂喂点头算是知晓,他看了一眼王婧祎就把目光移到了孙熙宁的脸上。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王婧祎轻轻皱眉。 毕竟孙熙宁已经嫁给了她哥,是她哥哥的妻子,这样单独和帝烨相见,总归是不合适的。 孙熙宁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她眼神中的爱慕散了些,一时没有答话。 帝烨和她们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太子殿下,在臣的府上提出要同臣妻子叙旧,不论怎么说,总要经过臣这个夫君的同意才算数吧。” 男人的声音从王府里传来,他穿着青色的衣服,头发束起,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正是王祯宇。 帝烨眼睛微微眯起。 原以为王祯宇不在府内,而孙熙宁又心悦于他,这件事情可以很顺利的完成,没想到竟然全都出了问题。 帝烨笑了笑,眸光变暗。 “自然,是本宫思虑不周了。” 王祯宇点头,微笑,不过却仍然堵在府门前,看上去并没有让帝烨进去坐坐的意思。 帝烨吃瘪,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那本宫就不打扰了。” “恭送殿下。” 王祯宇行了一个礼,和那二人一同目送着帝烨离开。 结果等帝烨一离开。 “王祯宇”突然跳起来。 “婧祎!” 二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结果只见那人将抬手用袖子遮住了脸,再落下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少年嘴角噙着肆意的笑,皮肤白皙,眼尾微微上挑,眼周围微微泛红,好似春日正艳丽的桃花。 “罗奕?!怎么是你?” 王婧祎惊讶地出声。 “本来是单纯想来逗逗你的,刚好我也有事要问你,我翻墙进去已经等你小半天了,你迟迟不来,我就出来看看,正好就……” 王婧祎走上前去,举手欲要打。 但少年不躲,只是笑着看她,倒是让少女歇了打人的心思。 “算了。你也算帮了大忙。” 王婧祎说道,回头想要喊孙熙宁,结果孙熙宁正看着帝烨离开的背影出神。 王婧祎叹了口气,和旁边的罗奕走了进去。 “说吧,你有什么想和我探讨的?” “就是那首关于战争的诗……” 二人声音逐渐远去,独独留下孙熙宁站在原地。 她看了一会儿,终是收回了目光,在他们之后走进了府门。 …………………… 蜡烛的灯并不明亮,只能让一半的屋子不至于淹没在黑暗中。 一只白皙的手伏在书页上,随着主人的视线慢慢移动。 她樱桃般的唇独自默语,复述这书上的文字。 然后等能够记在脑袋里之后再拿起毛笔,她沾了点墨水,在纸上写了起来。 字很圆润,像是幼儿初学一般,但是少女的神情很认真,眼睛几乎一刻也不敢离开纸张。 忽然,一支箭破空而来。 “谁?” 孙熙宁被吓了一跳,她猛然抬头,看着那支箭。 又转头看了那个被箭弄破的窗户。 一个黑影从窗户前飘过。 孙熙宁知道自己是抓不住人了,于是便起身,准备去看看那支箭。 箭上有一张纸,纸上的字很好看,龙飞凤舞的,孙熙宁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今夜子时,香溪阁,带着那只鸽子。” 字迹,是太子殿下的。 她偶然见过太子帝烨誊写的诗句,跟这简直并无分别。 那字画众多贵女们都很喜欢,所以千金难得,她也为自己买了一张,只当作惦念。 旁人或许是为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位。 可她不是,她是真真正正爱那个人…… 孙熙宁最终仍然决定去见他。 毕竟这对她来说,太难了,诱惑也太大了。 …………………… 孙熙宁急匆匆来到香溪阁的时候,鞋上和裙摆上都沾了好多泥土。 毕竟香溪阁已经荒废很久了,没什么人打扫照料,自然就乱糟糟的。 孙熙宁慢慢在院子里走着,心底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她走啊走,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至极的背影。 正是帝烨,一如他们的那次初见。 少年披着星月的光,好像夜里的游神在视察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54章 班师回朝 帝古初跟着军队要在营地休整几天,毕竟这场大战真的死掉了很多人,景国的军队元气大伤。 好多年轻的士兵甚至永远留在了战场上,再也不会回来。 还有好多受伤的士兵都需要医治,所以蓝倾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帝古初来找她都扑了好几次的空。 “你帮我瞧瞧,我这几天总是心跳的厉害,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蓝倾来回地走,正在火急火燎的配药。 “我是医师,不是占卜师,你心慌难不成是厥心痛?那我没办法,你没救了。” “……” 帝古初不知道说什么,她正在给自己怀里的小团子顺毛,这样一出神,刚好无意识地弄疼了他。 “嘶——” 帝古初一下子松开了手。 “抱歉。” 小团子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毛。 “没事没事。” 蓝倾瞥了二人一眼,问道。 “话说,你这小娃娃怎么回事,你私生子吗?整个军营都快给你传出花来了。” 帝古初表情未变,反倒是他怀里的卫翊鸣吓得不轻,急急忙忙地解释。 甚至激动的差点从帝古初怀里掉下来。 “不是,我不是姐姐的儿子……” ! 蓝倾像是顿悟了一般,眼睛突然瞪大。 “难,难道,难道你是左将军的私生子?” “……” 卫翊鸣多少有点累了,他将头埋进了帝古初的怀里,不再说话。 帝古初反而是被逗笑了。 “不是,他是……是我路上随便捡的一个奶娃娃,我认他做干弟弟了。” 卫翊鸣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往帝古初的怀里钻了一钻。 “哦。” 蓝倾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像是突然觉得无趣了一样。 帝古初看在眼里,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蓝小姐,大将军找你。” 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打破了二人这几天来难得欢快的气氛。 蓝倾和帝古初对视一眼。 帝古初笑着点了点头。 蓝倾垂下眉眼,走了出去。 帝古初目送着蓝倾的背影,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里的孩童。 卫翊鸣忍不住抬头看她。 少女只是笑着,但笑容里满是哀伤。 待蓝倾从苏御先那里出来之后,帝古初仍然在原地。 这让蓝倾有些惊讶。 帝古初抬眼看她。 “苏大将军找你有什么事?” “右将军问我现在军营里面将士们的伤亡情况,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所以将军决定过两日就班师回朝。” 帝古初点了点头。 “我也是很久没见到父亲母亲了……” 分开这么久,一得到能够回帝都的好消息,帝古初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的安慰。 但是她怀中的卫翊鸣听到少女的话的时候,身体没来由的一颤…… ………………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能够返回帝都的这一天。 帝古初骑在马上,看着向来热闹的帝都一片清冷,心底只觉得奇怪。 这是……怎么了? 苏御先也觉得奇怪,毕竟他一早就将战胜熙国的消息写在信中命令信使传回了帝都。 就算没有什么大阵仗,百姓们总是欢喜的吧。 怎么会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落得个这样的情况? 不过帝古初没有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回到家里,先同自己父亲母亲见一面。 因为提前已经跟苏御先说过,所以当帝古初骑着马来到苏御先旁边的时候。 苏御先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帝古初微微颔首,调转马头离去。 ………………… 左将军府越来越近,帝古初心中的期待也越来越大。 但是随着帝古初慢慢靠近,她突然发现了不对。 自己家的府门是关着的,看上去好像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 帝古初皱了皱眉,但仍然骑着马去往自己的家。 等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帝古初终于觉出不对。 她一把推开关的死死的门,入目是她这一生都难忘的场景。 ………………… 苏御先坐到席间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的。 毕竟帝都的情况实在太奇怪了。 完全没有战争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股子死气。 苏御先坐到了帝裕左手边偏下一点的位子上,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很多他所熟悉的人,于是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不对劲…… 皇帝他一定做了些什么。 “此次与熙国的大战能够取胜,苏爱卿功不可没,朕举杯,敬你。” 帝裕脸上扯出诡异的笑,举起了已经被倒好了酒的酒杯。 苏御先却敏锐的察觉到,帝裕身边的小太监并不面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而遭遇不幸了。 毕竟当今圣上的性子,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庆功宴仍然在举行着,宫女们翩翩起舞,清影绰绰,好似月宫仙娥,让人移不开眼。 宴会上的佳肴也很让人有食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55章 寻仇 “帝裕!你污蔑我父亲母亲,以莫须有的叛国之罪杀害我帝家上下一百二十四口人,我帝古初今日就要你整个帝氏皇族赔罪!” 大门被碎裂成千万片。 一把冰做的剑飞了进来。 被帝裕身边站着的人堪堪拦住。 在场的大臣都吓得不轻,有的还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何人竟敢刺杀陛下。” 何友盛怒声道。 一下子挡到了帝裕面前,摆出保护的姿态。 今日的天气甚好,就连月光都分外明亮。 房门碎裂,屋子外的月光投射进来,照的人看不清屋外的模样。 一个身影站在大殿之外。 衣袂飘飘,清冷若仙。 帝古初的表情冷得很,白色的衣服上沾了许多血,不过大概全都不是她自己的。 因为她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但身后却倒下了许多王室的卫兵。 “大胆帝古初,你在说什么鬼话!左将军叛国罪名早已落实,陛下仁慈才留你一命。你不知感激,竟然还敢公然破坏苏大将军庆功宴,你可知罪?” “知罪?我何罪之有?我无罪,我们帝家更无罪!” “大胆!” 苏友盛高声叫道。 但帝古初理都没有理他,径直朝着帝裕走了过去。 “来人!” 帝裕眯了眯眼睛,大声呵道。 “给我抓住这个逆贼!” 许多穿着黑衣的人从暗处出现,他们飞身朝着帝古初攻了过去。 帝古初和他们纠缠起来。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在场的文官都急急忙忙地躲避,而武官并没有携带武器进入。 甚至多数因为和帝古初并肩战斗过,因此一时拿不住主意到底要不要上前。 这些黑衣人中最高的也不过在元婴巅峰。 修炼一途,境界的鸿沟不可逾越。 因此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在场的黑衣人就消失了大半。 帝裕看情势不妙,准备逃走。 帝古初余光看到了他的动作,她扔下了手中的黑衣人,一下子闪身来到了帝烨的身边。 “右将军!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帮朕拿下逆贼?” 帝裕一向自私,因此即便知道苏御先一个化神初期不可能打得过已经化神巅峰的少女,还是准备用他的死换自己的生。 苏御先并没有多么的心寒,毕竟他一早就清楚自己的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苏御先一下子就来到了帝古初的身边,他抓住帝古初的胳膊,问道。 “初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等我先杀了陛下再跟您说,您不要拦我。” 帝古初声音放缓和,说道。 “苏御先,你要是不救朕,朕就诛你九族!” 帝裕厉声说道。 帝古初轻飘飘地看了苏御先一眼。 眼里有着这样一句话。 看啊,这就是你拥护的君主。看了一眼苏御先之后,她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帝裕身上。 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帝裕猪一般的哀嚎响彻云霄。 但苏御先却不太想拦了。 帝古初原以为到这里就能够杀死这个害死她父亲母亲的残暴帝王。 没想到,就在她伤到帝裕的这个时候,帝裕身上金光大亮。 磅礴的灵力击退了帝古初,她后退一大块,吐出了一口鲜血。 “大胆后辈,竟敢伤害我们帝家的天子。” 帝古初擦了擦自己唇边的鲜血,笑得讽刺。 “天子?天要真选了这么一个统君,那不是要亡你景国吗!” “大胆。” 有一阵灵力波动袭来。 帝古初快速反应过来抵挡,但最终还是没能够挡住。 她继续后退,鞋在地上划出划痕,一下子撞在了外面的假山上,将假山撞的碎裂。 帝古初堪堪没有被假山埋没,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她眯起眼睛,看着在大殿里突然出现的…… 一个小孩。 关键是,帝裕一见到那个小孩就手忙脚乱的爬过去。 他一把抱住那幼童的大腿,然后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控诉道。 “祖爷爷,您可算出来了。您老人家要是再不出来,裕儿就要亡!” “没用的东西。” 那幼童一把踢开抱着他的帝烨,大大的圆眼朝着帝古初看过来。 帝古初看着帝裕那没有尊严的样子,嗤笑一声。 “真不敢相信,我父亲竟然是被你这样一个小人害死的。” 她开口,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淡淡的,好像已经耗干了所有。 “就是你,想要伤害吾的后人?” “帮你们清理门户,不用谢。” 那幼童皱眉,看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没有说话,抬手就要聚集灵力。 其实在偏下三界的地方,最高的也不过是个化神,毕竟化神之上,就要去能够过渡飞升的中三界了。 所以按照正常道理老说,这位幼童模样的前辈,也是一个化神,和帝古初实力相当。 但是他之所以是化神期,是因为他刻意压着境界,需要完成自己守护景国的期限才可离开。 所以实力上,灵力储备上,自然就要比帝古初这样一个后辈厉害。 帝古初伤的很重,这一击只能艰难避开。 正在她思考对策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脑海里出现。 “算了不管了,我就要介入!” 九阳神火将她包裹住,是绝对的防御盔甲。 卫翊鸣为帝古初挡下了帝赢以的一击,虽然帝古初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到底也是结结实实地受了,五脏六腑好像要换位一般。 她艰难的爬了起来,用尽全力和帝赢以缠斗。 靠着卫翊鸣的防护,勉强能和帝赢以缠斗,只是多数是在受伤。 但帝古初想要为父亲母亲报仇的心还在坚持这她继续。 “你们还等什么?上呀!” 帝裕忽然指着在场包括苏御先的武将喊道。 但苏御先抿唇,到底没有动作。 ………他,下不去手,这是故友的骨肉,故友又已死,还是被这个残暴的君王冤死,自己……说不定也会步他的后尘。 “好!好好好!朕一会儿就将你们都砍了!” 苏御先看了帝裕一眼,最后一咬牙。 站到了帝古初的身边。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我就是你 “朕看你们简直都反了!反了!!” 帝裕气急败坏地喊道,完全没有了一丝帝王沉稳模样。 苏御先不为所动,他飞到了帝古初身边,拉起了被帝赢以又一击打倒的她。 “苏将军……” “初丫头,我相信你。” 帝古初看着苏御先,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对面的帝赢以轻轻皱眉,看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后代一眼。 也不知道这个废物都做了什么,现在这个国家被他统治的真是一团糟。 自己的臣子甚至都不站在他这个帝王这边。 看来是时候为景国寻一个新皇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解决了。 “难道你也要找死?” 帝赢以冷声说道。 苏御先没有回答,而是开始慢慢在手中凝聚灵力。 “看来你的确想要忤逆吾,既然这么想死,那吾就满足你。” 其他在场的武将有一大半是苏御先的部下,他们情义深重,同生共死。 所以看到苏御先去帮助帝古初,大家也都前去相助。 只是,即便这些人加在一起,仍然不能碰到帝赢以的衣服一下。 战斗还在继续,帝古初这边仍然处在低位。 等众人再一次被振飞之后,帝赢以一个闪身来到帝古初身边,手中开始聚集灵力。 “吾不想陪你们继续玩下去了。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57章 幻境碎 心魔破 帝古初周深都爆发出蓝色混杂着银色的光。 帝赢以被这些澎湃的灵力击的倒退了好几步。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这死丫头是要晋升了! 帝古初的身体被灵力托起,飘在了半空中。 天慢慢的被黑云覆盖。 周围所有的人也发现了这一异象。 苏御先眼神非常震惊。 “这竟然是,洞虚期的雷劫!”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变得狂热。 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人都对实力有着绝对的狂热,洞虚期是只有中三界的人才能达到的能力。 在这边,化神期都已经可以做到横着走,洞虚期已经突破就会被强制传送离开,然后到那座仙山上,被老仙师接引离开,去往中三界。 雷劫慢慢接近了这个战场,帝古初也随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全是金色,模样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眼尾更加上挑,下面还有个红色的泪痣,嘴唇更加薄,嫣红嫣红的,好像最艳丽的玫瑰染就,鼻子小而挺翘,肤白如瓷。 头发也全都散了下来,丝绸般,乌黑又有光泽,衬得皮肤更白了一些。 她抬眸看帝赢以的时候,一瞬间甚至让帝赢以都慌了神。 但只是一瞬,随后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帝裕的旁边,提起他的衣领就想要带他逃跑。 帝裕虽然蠢笨,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不敢动弹,生怕帝赢以一个不高兴给自己扔下。 不仅如此,口中还不停的说着“谢谢赢以前辈,谢谢赢以前辈”。 “闭嘴,蠢货。” 帝赢以本就心烦,听到帝裕的话更是烦躁,于是厉声让他闭嘴,自己则使用灵力更快地向远处飞去。 帝裕吓了一跳,生怕帝赢以把他扔下,所以立刻抱着帝赢以的腿不撒手,但也绝口不再说话。 帝赢以的眉头跳了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想走?” 帝古初抬手,渡劫的雷电直接朝着二人攻了过去。 帝赢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雷劫一般都是为了阻止修仙者的,怎么可能会被人操控,千百年来,能够操控雷劫的,帝古初是第一人。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怪物。 帝赢以被迫到了地上,一脚朝着旁边的帝裕踢了过去。 “你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帝裕却怕的要死,又爬起来想要抱帝赢以的腿。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不要丢下我,老祖宗我求求您了。” 帝赢以咬牙切齿。 又是飞起一脚。 “滚。” 一脚给帝裕踢到了乱石之中,挡住了他的身形。 帝古初慢慢靠近他们二人。 手抬起,又是一道雷电。 就在雷快要劈到帝裕的时候,被旁边的帝赢以拦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帝古初。” 少女轻轻启唇,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你既然姓帝,那必然立过大功,究竟有何过节,让你非要害我帝氏皇族的后背不可?” “帝裕以通敌叛国之罪污蔑我父亲母亲,害我帝家一百二十多人被冤杀!” 帝赢以沉默了。 帝古初却并不打算停下,她接着问道。 “你说他该不该杀。” …… 该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但是…… “阁下能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给他一条生路。” 帝古初的瞳孔虽然变成了金色,但情绪的外露非常明显。 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了帝赢以。 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今日,他要死,你,也要死。” 帝古初继续控制着雷劫攻击二人。 无奈之下帝赢以只能拽着帝裕到处跑。 帝古初的眉头皱得极为厉害。 再这样下去,雷劫一结束,他就要被强制传送到中三界,一时半会就回不来了。 正在这时,帝古初的脑袋里蹦出了一个好方法。 她眼中金光散去。 双手结印。 “风火雷电,苍穹九霄,以身为剑,断魂泯妖。成!” 话音刚落,帝古初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银剑,她周身缠绕着雷电,一闪光,又变幻出无数冰晶。 “去。” 剑裹挟着冰和雷电并着最后一道雷劫朝着帝赢以攻了过去。 帝赢以被强大的威压震在当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携带着雷霆之力和冰雪之力的剑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瞬间,他和帝裕的身体就变成了粉末。 连带着帝古初和卫翊鸣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开始碎裂。 …………………… 那边一早逃出来的帝烨正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祈祷无所不能的黑衣人能够救救他们景国。 但是黑衣人其实早就离开很久了。 他确实被帝烨叫了出来。 但等帝烨说完话的时候,黑衣人却长久没有说话。 等时间都长到帝烨以为是通讯器已经坏掉的时候,那人终于幽幽开口。 “她一定会杀掉帝裕和帝赢以的,至于你,已经没有用了。” 帝烨当场愣住,于是开始忙不迭的磕头。 黑衣人却不再理他,直接消失在当场。 帝烨以为能将人叫回来,毕竟他现在只有这一个选择,结果没想到直到事情结束,他都没能再等到黑衣人。 直到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整个世界破碎,他才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听见有人高喊道: “快来人呀!陛下醒了!快来人呀!” 我?是陛下? 这是一场梦吗?我醒了? ……………………… 看起来娇弱的少年坐在凳子上,身边的人都已经跑光了,他噙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不慌不忙,好像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与他没有关系。 “姐姐,你终于成功了。不枉我再陪你经历这一次。” …………………… 帝古初混混沉沉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 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她抬头看到的是黄色的帷幔,轻轻偏头,整个屋子都看起来很安静祥和。 不远处还燃着香,静的出奇。 我不是,在和帝赢以,帝裕打架,准备为父母亲报仇吗? 这里是哪里? 就在帝古初准备起身看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一个胳膊被压着,她偏头,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真相 帝古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卫翊鸣终究还是被少女的动作弄醒了,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姐姐……” 帝古初看着他,没有动作。 卫翊鸣对上那双眼睛,晃了一下,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 “你醒了!” 帝古初点了点头。 少年立刻瞪大了眼睛,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道。 “老头!老头!姐姐她醒了!你快过来!” 帝古初用看傻子的眼神目送着卫翊鸣出去。 没了阻碍,帝古初终于能够起身看这小小的房子。 房子就是普通的住房。 不太一样的地方可能是床的不远处,有一朵紫色的花,花瓣上紫色的荧光流动着,旁边还飘着金色的菱形片。 帝古初慢慢靠近这朵花,脑袋中立刻蹦出来了一个名字。 “语幽花。” 语幽花,专门制造幻境的花,不论是什么境界的人,只要有心魔,就可以中招。 甚至很多时候根本防不胜防。 帝古初正在思考,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哎呀,鸣小子,你慢点,慢点,老夫要跟不上了。” “慢不了慢不了,你快点。” 帝古初转头,正看到卫翊鸣拉着一个鬓发皆白的老人进来。 那人一进来,就弯着腰不住地咳嗽。 “姐姐。” 卫翊鸣眼睛亮闪闪的,后面好像都有尾巴在摇。 二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符怜咳完。 也许是符怜觉得实在尴尬,骤然止了咳嗽,看着二人。 符怜微微点头。 “帝施主,你可算醒了。” “你是符怜。” 帝古初的语气不像是疑问,反而是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帝施主知道我?” 帝古初点了点头,她作为凌烟阁的阁主,曾经为了给卫翊鸣找魂意,查了好多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来禀报的唯一一个不大对劲的地方。 没想到这里就是下三界和中三界的两界交界处。 梵银山。 帝古初拱手,毕竟是前辈,高低要有点后辈的样子。 “帝施主不必多礼。” 符怜虚虚扶了一下帝古初。 “那么便劳烦符怜大师同我说一下如今的情况了。” “这是自然。我们坐下说。” “好。” 二人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符怜给他们倒了茶。 卫翊鸣原本也想坐下,结果发现……没凳子了。 “额……” 有些尴尬。 帝古初就这样看着卫翊鸣,眸子里全是疑惑。 卫翊鸣顿了顿,大喘气一次。 “那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 帝古初还没来得及问,卫翊鸣就飞一般的出去了。 留帝古初凌乱在当场。 她视线移到符怜的脸上。 “你说吧。” 符怜微微一笑。 “好。” …………………… 帝古初趴在银色的栏杆上。 旁边的菩提树正茂盛着,周围是磅礴的灵力。 帝古初远远望着景国的帝都。 大殿已经修好,帝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 帝古初手中变化出冰剑,剑指着眼前人。 “你是何人?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那人哆哆嗦嗦地开口,词句都有些凌乱。 “奴婢,奴婢叫予礼,是来……” 帝古初的剑又往前送了送。 “来做什么的!” 吓得予礼举起了自己的手。 “奴婢只是想帮小姐府中的人收一下尸!而且奴婢知道左将军和夫人的墓在哪!” 帝古初收了剑。 “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都告诉我。” “太子殿下上报陛下,说,说左将军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不可能,我爹爹根本不认识其他国家的人,又怎么会同外人勾结!” “奴婢也不行,在陛下身边暗暗提了一嘴,但是陛下说太子殿下有他们往来的信,这是不争的事实。奴婢也因为多嘴被卸职了。” “……” 帝古初眉头紧紧皱起。 难不成那信是姒政写的? 可是就算是姒政所写,那也是同我说话,最多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怎么会成为谋反的铁证。 除非……有人刻意构陷。 帝古初的眸子变得幽深,她转身,向着大门外走去。 予礼想要爬起来,却被一个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等。” “啊?” 少女转过了头。 “我,父亲和母亲的墓碑,你立在哪里了?” “在,在羽桓林。” “谢谢你。” 予礼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帝古初垂下了眉眼,掩盖住眼底的忧伤。 …………………… “帝施主来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失了智一般。您早已将帝赢以和帝裕杀死,为您的家族复了仇。不过在那之前您已经被心魔控制,老衲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刺激了帝施主,但是您的确差点走火入魔。”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59章 英雄救美 “我想要回到下三界一趟,我想去拜别我的父亲母亲,顺便,我想让您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卫翊鸣。” “帮您回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真的不等鸣小友回来了吗?” 帝古初笑着摇了摇头。 “他会明白的。” “好吧。” 符怜接过了帝古初手中的信。 “我会转交给鸣小友的。” “麻烦了。” …………………… “帝古初!” 帝烨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守着的小太监一下子蹦了起来。 “陛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又魇着了吗?” 帝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旁边的小太监一直帮他顺着气。 “陛下呀,您可要保重,上次昏迷了半个多月,可把奴婢们吓坏了,要不是太医们都说您是昏迷,您就,您就要……” “闭嘴,吵的朕头疼。” “是。” 小太监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 帝古初站在了两个墓碑前面,手中是带着湿气的白菊。 她将手中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面,自己跪了下来。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不能为您们尽忠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孩儿虽然已经杀死了帝裕,但是孩儿觉得真相不止如此。”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有害过你们的人,孩儿都不会放过!”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但是却倔强的没有留下一滴泪。 少女磕了三个头。 起身,转身,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 “我跟你们说,这几天,有好多人都来到了我们沛镇,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别卖关子,快说,为什么呀。” 那人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提问的人。 “愚蠢!当然是因为沉潜学院在我们这里设置了学员选拔点了!” “哎呀你好好说别打我头!” 被打的人哀嚎道。 又一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消息你们怎么知道的?” “镇长高兴死了,整个镇子到处都贴着告示呢,你没看见?” 帝古初讪笑了一下。 她还真没看见。 帝古初拿开了放在说话的那个人身上的手,笑着拱手。 “多谢这位仁兄告知。” 那人挥了挥手。 “哎呀不谢不谢,不过小兄弟,不是我说啊,你长得这么弱气,这选拔还是不参加的好,万一再给人伤了。” 帝古初眉角抽了抽,抿唇,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谢谢你哈。” “害,没事。加油啊。” 那人拍了一下帝古初的后背,力气大的差点给帝古初拍弯了腰。 等帝古初从小酒馆出来之后,已经是辰时了。 帝古初朝着那个白晶森林走去。 不仅因为里面有她最近炼草药所需要的文心石,还有能够用来当货币的白晶。 她现在实在有点穷了。 帝古初苦笑一声,认命得朝着白晶森林里走去。 ………………… 尤霖霖拼命地跑着,后面跟着一个半人高的老虎。 眼泪从脸上滑落,她实在是怕极了。 明明父亲喊了大师兄来保护她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老虎只追她。 叼着她就跑,她好不容易从虎嘴里逃走。 但是大师兄他们却都没能追上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谁来救救我?不论你是谁,只要能救我,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 尤霖霖跑着跑着,一个不察,被树枝绊倒在地。 眼看着老虎就要将她扑倒。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尤霖霖的面前。 少年马尾高高束起,身上穿的是白衣,衣服料子看起来并不好,甚至最下面的裙摆都有点泛黄了。 少年一击攻向了老虎,那老虎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老虎起身,却不敢再上前了,慢慢地向后退去。 帝古初也无心伤它,只是想驱赶他,然后完成一波英雄救美就好。 看着老虎离开,帝古初轻轻挑了一下眉。 帝古初转过身,走近了尤霖霖。 尤霖霖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做什么?” 尤霖霖可太怕他是来寻仇的了。 帝古初有点懵,不明显吗?我这不是英雄救美? 帝古初直接将尤霖霖拉了起来。 结果尤霖霖的脚崴了,一不小心跌进了帝古初的怀里。 她抬起头,想道个歉。 帝古初也恰好低头。 对视的那一瞬间,尤霖霖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 “好看。” “啊?” 帝古初懵逼,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女和她紧紧贴着,她不知为什么,一直不起来,她也不好说话。 直到有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才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你是谁?要对小师妹做什么?” 廖鑫大喊道,然后朝着那个白衣少年攻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60章 在林中 “你们可是渊国人?” 尤霖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公子怎么知道?” 帝古初轻轻一笑。 “听闻渊国的洛城有一个远溪宗,是下三界为数不多为修仙者提供修炼场的宗门,宗主就姓尤,有个……” 帝古初略微停顿了一下。 “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儿。” 这话虽是胡诌的,但当即就让尤霖霖红了脸。 “我父亲的确是远溪宗宗主尤痕嵊。” 尤霖霖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这是我师兄,廖鑫,他们是我的师弟们,分别叫万旭,南银风,刘晓宥。” 帝古初点了点头。 “在下名为乔初。” “不知乔公子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在下是为了白晶而来。” “那不就是跟我们一样,那乔公子,我们不妨同行吧?” 尤霖霖见过帝古初的本事,能将一个化神初期的灵兽一击击退,而且也看得出来没有用全力,这个少年必然不是平凡人。 他们这里面最高也就是个化神中期。 其他人都是父亲选的好苗子给用丹药强行拔起来的,境界不稳,就是个花架子。 而廖鑫也是刚进入化神中期,一整个茫然。 虽说同等级下灵兽普遍战斗能力强于修士,但是廖鑫竟然连那灵虎的一下都没撑下来。 真弱。 尤霖霖暗地里撇嘴,看到帝古初的时候又变成了笑脸。 帝古初偏头,和少女的眼睛对上,没来由的,她皱了皱眉。 不过跟着一群人走总比她一个人要好。 “好。” 几人就这么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尤霖霖总是缠着帝古初,一会儿问她来自哪里,一会儿又打听她的父亲是谁。 好在帝古初以前就是个惯会编瞎话的,竟然都让她给糊弄过去了。 所以,帝古初在尤霖霖的心里,就变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流浪长大的。 尤霖霖顿时失了兴趣,转身去追她的师兄弟们去了。 帝古初挑了挑眉,又勾唇笑了笑。 刚好乐得清闲,就这么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看到前面的二人耳语了些什么。 帝古初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只知道说完,廖鑫就往后看了她一眼。 帝古初自然是察觉到了,不过还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伸手抓断了旁边的一根狗尾巴草,然后叼在了嘴中。 …………………… “你说什么?姐姐她走了?” 卫翊鸣激动地抓住了符怜的衣领,却被身边的蓝衣少年拦了下来。 “你冷静点!” 卫翊鸣抿唇,放下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她有留下什么吗?” 符怜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从衣袖里慢悠悠地拿出来了一封信。 “她留下了这个。” 卫翊鸣迅速拿了过来,打开了信,旁边的蓝衣少年也凑过来看。 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大半,也知道了翊鸣你想要通知的“他们”究竟是谁。但我现在,仍然不想面对那些。我想出去走走,安静安静,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不要担心,我们终会再遇。 卫翊鸣收了信纸,眼睛变得通红。 “我这算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61章 椒裕宫 帝古初原以为自己的那番说辞已经彻底让这位宗主之女对她失去了兴趣。 没想到她还是又贴了上来。 帝古初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人推远,一边赔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其实尤霖霖根本没有找寄宿之所的心思,一直缠着她问这问那,说这说那的。 好在帝古初的确有个好脾气,即便是这样了也没有烦,而是尽可能的用自己的神识去查探寻找。 尽心尽力地找众人寻觅的今晚的住宿之所。 不过到底是一无所获。 “时候到了,尤小姐,我们原路回去吧。” 尤霖霖含情脉脉地抬头,然后又低下头,想要展示少女海棠花般的羞涩。 “好,都听乔公子的。” 但不知道到底是她能力不到位还是帝古初实在接受无能,效果似乎——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因为帝古初吓得一下子推开了尤霖霖。 尤霖霖“啊”了一声。 帝古初这才恍然醒神。 她快步上前,扶起了跌在地上的尤霖霖。 “真是不好意思,尤小姐,是在下的错,在下,手滑了。” 尤霖霖狐疑地看了帝古初一眼。 “没事,只是我的脚崴了……” 尤霖霖还不死心,一计不成再来一计,毕竟从小到大,整个远溪宗就没人不讨好她不喜欢她。 所有人都希望她能成为他的道侣,然后从此就能平步青云。 何况她生的也不差。 没道理会有男人不宠她娇她的! …… 也许的确不会有男人这样,但是——帝古初她并不是男子呀…… 帝古初没有等少女说完话。 毕竟她一听就明白了少女的需求。 她一下子将尤霖霖像提兔子一样提了起来,然后就飞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去。 尤霖霖懵逼的歪头,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 这个发展不太对吧? 正常发展不应该是,公主抱吗? 怎么跟要把我烤了一样啊歪!! 尤霖霖内心震惊,不敢相信,最后终于反应过来要跟帝古初委婉地提一下意见的时候。 她们已经到了…… ……… 尤霖霖战略性沉默。 不过她们倒不是最早回来的,万旭已经等在这里了。 一见到二人就走了上去。 帝古初站在原地没动,等着万旭走上前来。 而尤霖霖,大概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回来的正好,我已经找到住所了。” 帝古初笑了笑。 “当真?” “当真。一会儿大家都到齐了,我们一起去。” “可以。” 尤霖霖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样,回答道。 回答完之后,她就将自己的眼神黏在了帝古初身上。 帝古初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好。” ……………………… “陛下,陛下!陛下你等等奴婢。” 李芩跟在帝烨的后面,他小跑着,怎样都跟不上前面大步走的帝烨。 他心下也觉得奇怪,陛下一醒来就让人觉得不对劲。 竟然将先帝驾崩之后的事情全都忘了! 只是一次小小的落水而已,怎么能让陛下失忆呢? 原本帝烨醒过来之后,正在浑浑噩噩的思考。 虽然思考不出什么,但是好在这样安静的环境很让他舒服。 直到—— “陛下醒了,快去通知皇后。” 身边的小太监来了这样一句话。 皇后? 他还有皇后? 那他皇后娶了是谁。 是孙熙宁? 那是不是刚好能问清楚关于帝古初的那些事情? 于是帝烨当即穿了鞋就跑出来。 李芩也跟着跑了出来,一头雾水,茫然的很。 帝烨又想起来根本不知道皇后寝宫怎么走。 他刚走出几步就又走了回去,一下子抓起李芩的衣领。 “皇后寝宫在那?” 李芩颤抖着身体,生怕帝烨一个不高兴给自己弄死,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 “在椒裕宫。” 一听李芩说完,帝烨就甩了他继续大步向前,又想起来自己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宫。 于是又将李芩拉了过来,面色阴沉。 “你带路。” “是。” 李芩走到了帝烨刚才走的相反的方向,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的很快,好像生怕慢了被帝烨说或者踢一脚似的。 帝烨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场景,皱了皱眉。 毓华宫…… “陛下,到了。” 毓华宫里面已经熄了灯。 门口有小宫女守着。 李芩刚想上前去让小宫女通报一声,却被后面的男人抓着肩膀拉了回去。 “这里就是椒裕宫?” “是。” 帝烨的语气明显不对,不过不仔细听并不能听出他的恼怒,于是李芩就规规矩矩地回答了。 结果却被帝烨踢了膝弯一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混账,这是我母妃的毓华宫!” 李芩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只觉得冤。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62章 林中诡屋 三三两两的都回到了这里。 帝古初也是没有想到,弄到最后,竟然只有万旭一个人找到了能够让他们休息的地方。 所以最后他们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所有人都只能跟着万旭朝着南边走去。 今夜的月亮还算圆亮,星星也多,这让帝古初不禁想起自己的世界。 那里工业发达,空气已经被污染得很过分了,这样好看的星空,几乎再也没机会见到。 帝古初这样想着,跟着前面的师兄弟几人向着林子的深处走去。 “就在那!” 帝古初正觉得不对,忽然听到了旁边的万旭的一声大喊。 她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下。 然后抬头朝着万旭指的地方看过去。 ……… 帝古初沉默了。 孩子,你确定在这里睡觉你安心吗? 远处的房子红色和绿色交织笼罩着,在无边的黑暗中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是一个不算很大的小木房子,周围还围了一圈木头做的围栏。 大概是林子里的猎户的家。 就是不知道这猎户死了几年了…… 当帝古初跟着众人一同站在这个小木屋子门前的时候,帝古初还是没忍住,再次发问。 “你们今晚真的要在这里睡吗?” 确定这里比外面的树上安全? 廖鑫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地开口,好像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 个鬼! “乔公子,这里的确是这周围唯一一个能够修身养息的地方了。虽然这门前挂的灯笼是有些……诡异,但好在我们人多,不用害怕的。” 帝古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刚刚用灵力将周围探视了一遍,一个活物都没有。 周围的动物什么的都躲着这里,根本不敢想这里面有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过帝古初到底什么都没说。 廖鑫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他说要留在这里,那必然就是要留在这里了。 她一个人的意见也抵不过他们一群人的意见,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廖鑫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众人也跟在他的后面走了进去。 房子并不大,六个人一进去,整个空间就变得更加狭小。 屋里的床也只能挤开两个人。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准备只让尤霖霖一个小姑娘睡在床上,其他人倚着桌子凳子啥的就活一晚上。 甚至还要轮流守夜。 “大家都是男人,将就将就没什么事,尤师妹那么娇气,肯定是不能这么折腾的。” 帝古初轻轻挑眉,清冷的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曼舞,整个人都透着出尘的安静。 她没什么异议。 见帝古初没有说话,几人就这么安排了下来。 廖鑫第一个,帝古初第二个,万旭第三,南银风第四,刘晓宥第五。 不过刚安排好,一声惊叫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是尤霖霖。 “这个床真的好脏。” 帝古初有些好奇,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不怪尤霖霖尖叫,她一个从来没受过穷的娇养小姑娘,自然不会见过这场面。 那床上满是爬虫,甚至根本叫不上名字,被子已经发黑,都生霉菌了…… “额……” 帝古初一时不知道如何劝慰,难得没了话。 等帝古初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准备好好安慰安慰小姑娘的时候。 尤霖霖又向她展示了一波女高音。 帝古初离她很近,这次是不得不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了。 …… 又怎么了…… “廖师兄!我父亲送给我的空间戒指不见了!” 空间戒指的确重要,莫说是下三界,就算是中三界,这东西也甚是难得。 所以尤宗主能得到这么一个东西送个自己女儿,那必然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什么?” 廖鑫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你快好好想想,你把它丢在哪里了?” 廖鑫挤着帝古初来到了尤霖霖的身边,整个人好像踩着烧好的油锅似的。 帝古初举起手,生怕碰到廖鑫。 结果刚回去一个廖鑫,其他人也大惊失色,连忙走到了尤霖霖的身边,愣是把帝古初挤到了后面去。 帝古初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几人不知忙忙活活地找了些什么。 最后廖鑫一拍大腿。 “我们去外面分头找找!” “好。” 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众人又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短短几秒,整个小木屋就空了,只留下了帝古初一个人。 帝古初眨了眨眼,从懵逼中捡回自己的睿智表情。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一边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拿被褥,一遍嘟囔着。 “跑的真快……” 不管他们其他人怎么样,帝古初反正是个不难为自己的主。 她把床上那垃圾被子从窗户扔了出去,然后用小木屋的扫帚扫了一下床。 等床看上去像个样子之后,帝古初才把自己的被褥铺了上去。 不过她舍不得都糟蹋了,因此只铺了一床被褥,一半铺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 再卷起一点当枕头。 …… “还是得扔。” 收拾的时候看到下面被子上粘的一片黑,帝古初最后一点节俭意识被迫消散。 虽然不舒服,但也许是真的累了,帝古初就这么灰灰沉沉的睡了过去,半点没在乎出去的那些人怎样。 但这注定不会是一场安稳的夜晚。 帝古初忽然睁开了眼,因为周围有着明显的杀意。 一睁开眼,她就发现场景的不同。 先前这里只是一个简易的小木头房子,结果等帝古初再次睁开眼之后。 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看着很奢华的古代女子闺房。 连床上的帷幔都是养眼的粉色。 帝古初皱了皱眉,结果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好像倒了一桶油一样分成一缕一缕的,身上是大婚的喜服。 整个屋子里也是贴满了喜字。 那人好像笑了一下。 不过脸掩在杂乱的头发后面,根本看不清。 然后帝古初就看到那女子拿着一把刀,直指她的心脏。 她想躲,却动也不能动。想动用灵力,结果灵力也被封了。 但帝古初没有丝毫慌乱,就这样看着那把刀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想见 “相见” 果然,帝古初再次从那个床上醒了过来,只是这一次。 床边没了那个等着取她性命的鬼新娘了。 帝古初下了床,走到了桌子的旁边。 桌子上摆着一些糕点,还有没有喝的合卺酒,虽然上面有一些蛛网,但是并不影响判断。 很明显,这是新婚夫妇的婚房。 帝古初举起手,看了看自己,果不其然,她的身上,穿着婚服。 正红色的衣衫印进了少女的眸子,让她整个人看着有点诡异。 帝古初的唇也涂了大红色的唇脂,额间还有一个朱砂画的花钿,原本的少年气一扫而空,多了许多妖媚的艳色。 少女勾唇笑了笑,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她一把推开了门。 院子里不出她所料,果然有一个大大的铜镜,镜子大约高两尺,能将少女照个大概。 帝古初唇边的笑意更大了。 她慢慢走近那个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正是穿着婚服的新娘。 然后,在帝古初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帝古初转身,那是—— 乔映柔的脸。 很像,但却不是特别像,那张脸和乔映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是这个世界是黑白的,那张脸又有些青紫。 所以看着不但没有帝夫人的温柔,甚至还有点狰狞。 她飞身朝着帝古初刺了过来。 帝古初没有躲,也躲不开。 当那把剑刺进胸口的时候,帝古初看着那张熟悉的,近在咫尺的脸,笑容扩展的更大。 她抬起手,抚摸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 “母亲……” 我好想你…… 帝古初有一次晕了过去。 她也再一次从那张床上醒了过来。 这次,屋子里终于变了。 喜字都消失了,大片大片的刺眼的红都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帝古初坐了起来,却是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她抿了抿唇,抬头,终于下了床。 还是原来的路线。 帝古初又一次走出了这个房间。 不过这次出门她却没有在院子里看到那个大铜镜。 但少女脸上丝毫看不出意外的神色,她抬头看了看晴朗了些许的天空,转身朝着另一个院子里走了过去。 还没到院子里呢,就听到了几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哎,你知道吗,老爷要把咱大小姐配给苏家的四公子。” “就是那个……” 那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但是帝古初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 “就是那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苏家四公子?” “对啊就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据说是又回来了,还带着他那个被山贼抓去的妈。” “回来干、干嘛呀?” 那人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还怪腔怪调的。 “能干嘛呀,当年那苏家把好不容易逃回来的母女俩给赶了出去,让他们死在了街头,他们这次回来,当然是来索命的!” “啊啊?那这不,苦了咱们大小姐了吗?” 那人说完,二人就迅速转头看向了帝古初藏身的地方,速度快的不像活人,眼睛的眼白明显多于眼黑,脖子伸长,面上带着诡异的笑。 “可不是,现在老爷和夫人正在里面商量的呢。” 帝古初等她们说完话,这才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她微微笑了一下,对二人乌龟一般的模样视若无睹,就这样越过她们走进了屋内。 等帝古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之后,那二人的身形也一并消失了。 屋子里面突然出现了帝靖宇和乔映柔样子的两个人。 他们先是略微活动了一下,接着又说起了话来。 “把女儿嫁给苏家,对咱们是百害而无一利,啊呸,百利而无一害,你也不要太伤心,能让苏家看上,是咱们女儿的福分。” “乔映柔”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掩着面哭。 哭声细而尖锐,略有点像婴儿哭声的变调。 帝古初一出现,二人又像乌龟一样看了过去。 帝古初笑了笑。 微微欠身。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这可把两个“人”给整不会了。 旁人见了他们,无一不是吓得到处乱窜,像帝古初这样好好陪他们演戏的,他们还是第一回见。 于是二“人”就回忆着主人和她的父亲母亲相处时候的模式,有样学样。 那个扮演帝靖宇的大手一挥。 “乖女儿不必多礼。” 帝古初笑了笑,起身,坐在了另一个空着的凳子上。 那二“人”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脖子伸老长来看低着头的帝古初的表情。 “你不怕吗?” 二“人”问道。 帝古初乖巧的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脸。 “不怕。” “要把你送回去给苏四少爷做天仙配,你也不怕?” 帝古初又摇了摇头。 “不怕。” 其中一个生物终于忍不住,他伸长脖子来到了“乔映柔”的耳边,说道。 “那为什么主人那么怕呀。” “乔映柔”摇了摇头,低头压声,回答道。 “不知道。” 二“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里还是很大,能够听的很清楚。 但帝古初低着头,愣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就在这时。 “幼兰”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姐,苏四公子寻你。” 帝古初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就这样顶着“幼兰”。 旁边的“帝靖宇”和“乔映柔”也一直给她使眼色。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幼兰”也继承了那个幼兰的懵懂可爱。 她歪了歪头,愣是没弄懂是怎么回事。 少女拢了拢自己身上粉色的披风,薄唇微启。 “好,我同你去见见他。” “幼兰”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领着帝古初向外走去。 那二“人”就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离开。 “幼兰”领着帝古初去院子里一个极荒凉的小林子里,来到了假山后面。 然后拿起刀,正准备捅向帝古初,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你怎么会能动。” “我一直能动。” 帝古初笑了笑,就着她的手将刀戳进了“幼兰”的心脏处。 “但你实在太不像她。” 让我根本没有容忍的耐心。 帝古初的眼前又是一黑,她再次出现在了那个床上。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天仙配 帝古初轻轻偏头,周围的环境还是没变,仍旧与她上次看到的一样。 唯一变化的,可能就是—— 这个房子着火了吧。 帝古初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她推开窗户,正好和一个人面对面。 那人穿着棕色衣服,腿脚都是束衣,头发也束起,整个人看着脏乱。 他先是一愣,继而眼睛亮了起来。 “初儿,快跟我走!” “为什么要跟你走。” 帝古初手撑着脸,轻轻笑道。 “难道你想去嫁给一个死人吗?” “你也说了,他是个死人,人都死了,难道还能害我吗?” 帝古初轻轻偏头,无端的有了一些不合平常的调皮可爱。 “可、可是……” “算了,我跟你走。” 少女笑了笑,拢了拢衣衫,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那人这下反而更摸不准她的性子了。 “哦、哦好。” 但无论如何,能跟他出来就是好的。 男人一下子拉起了少女的手,带着她从窗户跳了出去。 好在少女的身材的确偏纤细,轻易就过了窗户。 不然照着这人的睿智,只怕他们还要废不少功夫来处理被卡住的少女。 帝古初跟着那人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跑到周围的景色都模糊了下来。 神识外放,少女勾唇一笑。 近了。 等到二人面前出现一点光亮的时候,一个略微带着阴郁的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说不要再这样做了吗?平白扰了我的清静。” 前面跑着的男人消失了,帝古初站在原地不动。 面前的光越来越盛,弄得帝古初不得不拿袖子遮住眼。 直到那些光亮散去,帝古初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一个紫衣少女坐在枯了的树上,树枝是黑色,好像在一场大火中被烧焦了似的。 她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从树上跳了下来。 白紫芸走到了帝古初的面前。 帝古初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她笑。 那人却撅嘴,皱了皱眉。 三只小化形兽躲在那棵枯树的后面,探出个小脑袋来。 白紫芸实在是烦了,她转身向着枯树走去,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 “你走吧。” 帝古初却仍旧带着笑,没有离开。 直到那少女又跳上了枯树。 她坐在枯树上俯视着她。 “为什么不去复仇?” 白紫芸摆弄着头发的手指一顿。 她苦笑一声。 “为什么要复仇?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事情到了那个地步,我还是更愿意,放下。” “可你真的放得下吗?” 白紫芸的眼睛一瞬间睁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女。 “你都猜到了?” “不确定,所以——需要你来证实一下。” 少女笑得乖巧,但只有白紫芸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有多聪明和疯狂。 ……………………… “咱们大小姐呀,是刚从山上接回来的,没规矩很正常。” 小小的紫衣女孩站在人群中,被她们指指点点,却半点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 他看着不远处躲在屋子后面的弟弟,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最后还是没忍住,吓得哭了出来。 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之前跟自己的养父母过着平淡的生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个府邸光是看着就华贵的很,天知道这个瓷器有多贵重。 可这……这的确不是她打碎的呀! 这样想着,白紫芸又哭出了声。 忽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衣着讲究的妇人。 她嫌恶的看了一眼白紫芸,怒喝了一声。 “都不去干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不仅吓退了那些丫头婆子们,同时也把小白紫芸给吓了一跳。 “母、母亲……” 小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的,里面有着明显的怯懦。 整个白府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陌生的要命,唯有这位夫人旁边去接她的婆子让她觉得亲近。 “一个破罐子,碎了就碎了,你也别在这了,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那婆婆给她使了个颜色,白紫芸立刻就看懂了。 她双手交叉,给罗夫人行了个礼。 “是。” 罗夫人并不是白老爷的原配,是白紫芸的娘亲褚献歌死后,他再娶的继室。 儿子也是罗夫人所处。 除此以外还有几个姨娘,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有孩子。 白紫芸也不叫白紫芸,原是叫白九儿。 那猎户夫妇两个没读过什么书,以为“九”就是“久”,有长命百岁的意思,是顶好的寓意。 至于“紫芸”,那是白九儿回了白府之后,白老爷差人送来的名字。 说是“九儿”这名字配不上白府大小姐,要给她另取一个。 所以,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叫白紫芸。 猎户夫妇有个儿子,叫白惊蛰,是惊蛰的时候出生的,比白紫芸大两岁。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65章 诀别 白紫芸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孩子腿脚灵便,那个小丫头和婆婆到底没能追得上她。 白紫芸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下子关上了门,她背靠着房门,蹲了下去。 白紫芸到底没能忍住,她将自己的头埋进臂弯,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窗声在白紫芸的耳边炸响。 她抬起了头。 眼睛红红的,跟小兔子一般。 白紫芸来到了窗户旁边,泪着眼睛朝外面看过去。 是白惊蛰。 “哥哥?” “嗯。” 白惊蛰手里提着一个已经烤好的山鸡,在白紫芸的面前晃了晃。 “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白惊蛰从窗户里面跳了进来。 白紫芸转过身,飞快地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白惊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两下,然后就走到白紫芸的身边,将烤鸡递到了她面前。 “干什么呢?快吃,你瞧你瘦的。” 白紫芸飞快地点了点头,接过白惊蛰给的鸡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白惊蛰也拿起另一条腿啃了起来。 但不知为什么,白紫芸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当少女的抽噎声进入少年的耳朵的时候,他迅速抬起来头。 “九儿,你怎么了?” 白紫芸彻底崩溃的哭了起来。 白惊蛰拿走她手中的鸡腿,放到了包着烧鸡的大叶子上。 他拦过白紫芸,让她能够看到他。 “你别哭,告诉哥哥,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白庆孜又欺负你了吗?” 白紫芸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小声的抽噎。 “算了,你先哭,好点了我们再说。” 白惊蛰熟练的摸了摸白紫芸的头。 后来看着少女似乎实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少年的眼睛机灵的转了一圈,从兜里掏出了三个小球来。 “你看这个。” 三个圆球可爱的要命,白色的,上面还有着像画上去的一样的五官,一双蓝色的圆眼孕育星辰,就这样满含喜爱的看着少女。 到底是没忍住,其中一个小毛球跳到了少女的肩膀上,用自己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少女。 少女被这可爱的小东西吸引住了,眼泪还没干,笑就跳上了她的脸。 “这是什么呀,哥哥?” 白惊蛰傻笑着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今天打猎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可爱就一起给你带来了。” 少女对着白惊蛰甜甜一笑。 “谢谢哥哥。” 白惊蛰摸了摸少女的头。 “好了,现在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声音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少女低下头,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将一切都告诉了白惊蛰。 “他们让你去嫁给一个死人!?” “哥哥……” 少年气的直接站了起来,被少女拉了拉衣袖才又蹲了下来。 少年将头偏向一边。 几秒后又转了回来。 “你别害怕,交给哥哥,哥哥来帮你想办法。” “嗯嗯。” 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66章 分道扬镳 “我没有。” 白紫芸的声音有些颤抖。 帝古初点了点头。 “猜到了。” 白紫芸皱眉看向她。 “别这么看我,这真的很符合你的性子。你会听你哥哥的话的,而且,你也不喜欢惹是生非。我是他们为你带来的没有结束,请! 第67章 文心石 “大概是因为我是个颜控。” “……” “怎么啦?” “挺好的。” 帝古初真的抓狂了,可这能不抓狂吗?她以为是自己头头是道的演讲征服了她,是她的魅力让她愿意妥协。 结果只是因为她的脸! 你早说啊,早说我直接把脸放你眼睛里让你看个够,我何苦呢。 真是的,搞得我现在都有点口渴了。 “所以你到底要去寻什么?” “文心石。” 好在帝古初早已练就了一项特殊的能力,不管内心多么的喧嚣,她的表面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绝世高手的样子。 “这个呀。” “你知道在哪?” “知道,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用它来做什么。” “炼药。” “你还会炼药呀?” “嗯。” “小丫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话一出,帝古初直接站在原地不动了。 脑袋里只有一段语音在循环播放。 “女人,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够了!霸道总裁落跑甜心!偏执帝王妖娆妃! 你们放过我吧。 “待在我身边,慢慢的,你都会知道的。” 帝古初继续朝着记忆里的地方走去。 白紫芸不知道刚刚停下来的帝古初,只是觉得现在的她和幻境中的她很不一样。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了?” “大概是因为我有双重人格吧。” “啊?什么?” 帝古初没有再回答白紫芸,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往下编了。 白紫芸没有听到帝古初的解释,觉得她应该是有些忙,也没有再继续同帝古初聊天。 ……………………… 帝古初猫着身子来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其实不用白紫芸的帮忙她就可以找到文心石生长的地方。 就是,守着它的灵兽不太好对付。 文心石其实没什么大用,只不过可以让那些修炼的灵兽直接变成人而已。 对修为的提升其实没多少用。 它由三片白色的胶质叶子构成。 站在远处若不仔细看,就会误认成白色的石头,所以取名,文心石。 帝古初来取文心石,其实是为了做吐真丹。 她新尝试的一种丹药,很有趣,所以她想赶紧做成试试。 正巧也要来白晶森林弄些白晶,顺道就取一些,也省得自己花钱去草药店买了。 帝古初躲在书后面偷看。 果然应了她的猜测,文心石旁边只守着一只狐狸。 狐狸这种灵兽,并不擅长打打杀杀的活计,那种修炼方式也并不适合他们。 他们一般靠吸食人的精气来修炼。 所以用文心石变成美人去达到目的,就是一种非常不错的修炼捷径。 “你有好办法吗?” 这时的白紫芸已经睡了一觉了,醒来就看到帝古初已经找到了文心石的地方。 “目前没有。” “我能制造幻境困住他。” 帝古初轻轻皱眉,思考着。 “那么我只需要将它引开,再由你制造一个幻境将它困在原地,然后我再回来取这个草药就行了。” “嗯。记得给信号就行。” “没问题。” 二人商量好对策,帝古初就立刻走出了躲藏的地方。 …… ? 这么嚣张? 白紫芸有一点点震惊。 帝古初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那红狐的旁边,一下子就用棍子打在了他脑袋上。 那红狐正睡着觉那,被帝古初这么一打,立刻就醒了过来。 他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个事。 不是,现在的偷袭都这么嚣张了吗? 狐明璜有些懵逼,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嚣张的少女。 修为在他之上。 但是灵狐向来比同修为的修士要更厉害一些,所以狐明璜当即决定给这个少女一个教训。 他飞扑过去,少女却玉匣子出现在了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狐明璜扑了个空。 他露出了牙齿,直接向着少女追了过去。 少女也立刻运起灵力跑。 “你真的很粗暴。” “方法不再简单与否,有用就行。” 说的也对。 跑了好一会儿,帝古初突然出声说道。 “就这里吧。” “好。” 白紫芸早就准备着了,就等帝古初一声令下。 她立刻和三小只共同设置了一个幻境,紫色的灵力从戒指上盘旋。 帝古初又飞出了好几米,然后躲在树下看着追上来的狐明璜。 结果发现,狐明璜突然站着不动了。 “成空了。” “当然,我最拿手的就是幻术了。” 狐明璜突然开始在原地转起了圈。 “……” “……” “你不是那个不是你做的吗?” “的确不是我做的……” 但不排除那三小只撒了谎。 “不过这个幻境会不会太简单了?” “方法不再简单与否,管用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68章 以佩相识 “拿到了?” 帝古初将自己手中的文心石高高抛起又接住。 “嗯。” “那群人……真的是苏家人?” “是。” 帝古初点了点头,将文心石收进了空间。 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是不是嫌我下手轻了?” “不、不是,这样就够了。” 帝古初挤出了高低眉,狐疑地问道。 “真的吗?” “真的真的。” 白紫芸忙不迭地点头,她怀中的小毛球们也跟着一起。 “好吧,姑且信你。不过……下次见面还是要他们好看,最好,他们还是祈祷不会遇见我吧。” 帝古初笑了笑,又随手拿了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潇洒离开。 …………………… 狐明璜在这森林里转了好几圈,直到他算着时间天该亮了,结果他看到的还是漆黑的林子的时候。 他才终于发现了不对。 “狡猾的人类。” ……正经不应该是你们狐狸狡猾吗? 不过这并不重要。 也许我们的狐明璜先生就是一个愚蠢的人,但好在他修为还算不错。 狐明璜一下子破了幻境。 他看着远方已经破暗的天,气的咬牙切齿。 “该死的人类,你最好不要让我再遇到你!” 狐明璜一想到山洞里的东西,又立刻收拾收拾赶紧往回跑。 结果,等他回到那个山洞前方的时候。 他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还在。 狐明璜顿时懵了。 ……? 是那能帮助人跳一个大境界的灵力不够浓厚吗? 怎么那人竟然只拿走了洞口外面的那个破石头。 根本没管这山洞里真正的好东西呀。 …… 狐明璜快走进山洞里的时候。 发现了那几个苏家的少年少女们。 他挑眉。 我就知道。 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放过,原来是看不起我让自己这些废物手下来了。 狐明璜磨了磨自己的牙齿,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结局就是。 苏寻皓领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在刚刚的基础上,又添了许多新的勋章。 ………………………… 帝古初下了山,一路直奔客栈而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这几天赶来沛镇的人实在有些多。 大部分客栈已经满员。 多亏了沉潜学院的名号。 这些客栈老板们可没少赚钱。 不过帝古初并不是很担心自己没有地方住。 因为她一早便同清安客栈的老板混成了哥俩好的关系。 她到时候出双倍价钱,苦苦哀求了那老板半天,这才求的那人愿意给她留一个厢房。 由于画面太过丢人,帝古初决定不对此进行回忆了。 但是等帝古初一走进那清安客栈的时候。 发现前台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大概比帝古初也就高了半头,许是想要低调些,头上的簪子竟是木头做的。 但是身上的衣服却还是暴露了他的富贵。 虽是白衣,却是那盛行绣品的期染国才有的好锦料,上面的金丝也极为难得,不过却是景国专产。 他穿着这件衣服站在那里,有种低调的奢华。 帝古初觉得背影有几分眼熟,但那人背对着她,帝古初一时也拿不了主意。 身边的另一人穿的是黑衣。 略微低那男子半头,跟帝古初差不多高。 身量气度也不能比。 非要有一个巧妙的形容的话。 那大概就是—— 少爷和他的侍卫。 帝古初看了几眼,然后不慌不忙地走了上来。 “老板,我的客房。” 她将手中的白晶放到了桌上,面上带着那始终不变的笑。 这笑很管用,能完美中和掉她这张脸的冷漠,让她每每装傻充愣的时候都能很好的过关。 那老板还没来得及答应,旁边的小侍卫就先说话了。 “你就是提前预定了客房的人?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他是你惹不起的人!识相的,就拿着这些钱离开,别给脸不要脸。” 旁边的白衣男子拦住了黑衣男子,阻止了他继续发言。 帝古初没有转头,轻轻挑眉。 她看着那人扔在桌子上的紫晶,唇边带起一丝嘲讽的笑。 这个世界是用这种晶石做货币的,因为这种晶石不仅能够用来吸收灵气,粉末还能炼药,还能用来镶嵌在武器中。 总之,非常好用。 根据带来的效益不同,分为,白,蓝,紫,金四种。 越往上,价值越高。 “可是这位仁兄,比起钱来,我过的舒服对我来说似乎更重要,所以,抱歉了~” 少女的尾音微微翘起,不自觉的有些挑衅的意味。 “你!” 那黑衣男子还想再说话。 却被白衣男子拦住了。 “姑娘莫怪,是在下没有教好属下,让姑娘见笑了,既然这房子是姑娘先定下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在下便让与姑娘了。只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69章 终解两相逢 “不,玉佩我能确定,但是她……我不能确定,只是很熟悉……” 白衣男子喃喃道。 疑影点了点头。 “那主子,我们把房子让给了那个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去找城主大人行个方便了。” “是。” 疑影说着,跟随着男人一同出了门。 …………………… 帝古初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立刻喊人上了热汤。 她躺进刚刚烧好的热水中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等少女洗的差不多,只是用灵力温着在里面泡着的时候,她才开始转动她的脑袋去思考今天的事。 如果那人对这玉佩如此看重。 那么只有两种说法。 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70章 悲画扇 帝古初立刻上去用剑帮少女挡住了另一个人的攻击。 常香玉被帝古初一下子震飞,整个身子都摔了出去。 因为周围的人及时让开,所以她飞出去了好几米。 常香玉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结果身子刚起来一半就咳嗽个不停。 “妹妹!” 常云流也被黑衣女子击退,不过她们的修为并没有差多少,所以常云流伤得并不重。 她立刻上前查看常香玉的情况。 常香玉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常云流看此情况,知道自己必定打不过眼前的少年,所以她扶着常香玉,没有上来为她的妹妹报仇。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父亲是柳云县的县令,我姑姑是苏家大夫人!” 帝古初收了剑,她抱臂挑眉,轻轻歪了歪头。 “不巧,我刚好不喜欢苏家人。” 白紫芸在戒指里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觉得跟我关系不大……” 几只小毛球也连连附和。 “你!” 常云流没受过这样的欺辱,终究是忍不住想要给帝古初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怀里的常香玉也及时拉住了她的袖子。 “今日是我沉潜学院的入院选拔,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飞身过来,厉声喊道。 帝古初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心下觉得不喜。 “是她们,那个女人她撞了我,令我的空间玉簪碎掉了!” 常云流一看有人来了,立刻指着那黑衣女子大声喊冤。 阮擎和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只觉得女子冷漠至极。 不管怎么瞧都像是不屑毁坏他人东西的人。 “我没有碰到她。” 苏凉这话虽然是回答的常云流的话,但她的眼神却是看向了常香玉。 阮擎和摆了摆手,阻止了常云流的下一次发言。 “无妨,为保证整个测试的公平,我们早已经在整个场地安排了投灵石,我一查便知。” 常云流仍然高高抬着下巴。 毕竟是她的妹妹常香玉亲口告诉她的。 当时她好奇自己这被姑姑亲赐的玉簪她就拿给了她看。 好端端地也不会就掉了去,她这庶妹自小便胆小懦弱,肯定是不敢说假话的。 常云流这样想着,眼中的自信更盛。 常香玉却暗自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帝古初更相信苏凉的为人,尽管她们见面的次数不多。 但是,苏凉是不会撒谎的。 阮擎和可不管在场的众人怎么想,他只想快点把这场闹剧结束,然后好好的把这场选拔举行完回去复命。 也不知道这短短几日,自己的桌案上又堆了多少事务等着他处理呢。 真服了。 只见阮擎和的灵力在手中绽放,他抬手的一瞬间,一个镜子一样精致的石器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 毕竟投灵石虽然只是玄级的法器,但是却只有仙家可用,因为它的开启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一般人是支撑不住的。 所以,这些人可能到这么大,这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71章 糟糕 被包围了 按理来说,其实根本没过去多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孙熙宁的感觉里,好像经历了无数个冬天那样冷。 也许没有王婧祎的冬天就是这样。 冰冷,无助,甚至还带着一丝彷徨。 “夫人,这是老爷送来的新得的茶。” 王祯宇的夫君做的还算称职,对她还算体贴,他二人虽然不说什么如胶似漆,但到底也是相敬如宾的典范。 他如今已经承了父亲的位置。 那场堪称浩劫的事情,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夫人,皇后娘娘想邀您去叙叙旧。” 来人是王婧祎的贴身侍女残荷。 “你去告诉她,我一定会去的。” 孙熙宁朝她笑了笑。 笑得温柔又端庄,果然有了不少当家主母的样子。 “云竹,帮我梳妆一下吧。” “是,夫人。” 云竹是母亲送来的人,识大体懂大局,是来帮衬着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她的。 孙熙宁很快就收拾好了,对于那位昔日的好友,她真的很想见她一面。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们如今能够见上一面是多么的艰难。 路上经过了她的院子。 院子没变,她仍旧留着,也给她打扫的好好的。 院子里的莲花夏季时仍旧美丽。 端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度。 可惜,最爱她们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孙熙宁忽然想起了那次她们最深入的对话。 也是最后一次那样的对话。 是在左将军一家倒台之后。 她因为愧疚而主动去找她说的。 内容她都记得清楚。 也是那次之后,她终于看清了陛下,也终于成为了自己。 后来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72章 混沌 “他们我不知道。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是啊,可不嘛,我都现在才知道,连个信都没传给我直接飞人来了。 帝古初的神这下是彻底醒了。 她立刻站好,朝着最前面看,刚好和洛蚀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帝古初还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却看到洛蚀漫不经心的移开了眼。 ……看来我易容还不错? 帝古初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她跟着苏凉一直往前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轮到了她们。 苏凉在帝古初的前面,一步就上了台。 测石瞬间亮起。 检测结果反映在上面。 旁人是看不懂的,只有专门负责这一部分的弟子能够看明白这测石的结果。 “苏凉,年十六,四颗星,风火双灵根。” 旁边的阮擎和点了点头,笑了笑。 “你很不错。”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刚刚被污蔑的女生。 天赋不错,人也稳重,是个不错的苗子。 不过苏凉看都没看他,直直地下了台,跟那群能够进沉潜学院的人站到了一起。 帝古初上台之后还是有点担心自己被认出来的问题。不过她还是可以表现得和平常无异。 “乔初,年十七,五颗星,雷灵根,变异水灵根?!” 不怪那人失态,测了这么多人,帝古初是唯一一个拥有变异灵根的人。 就连阮擎和都有些失态,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而且不止如此,其他的灵根线也在散发着微弱的光。 人群中的卫翊鸣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台上。 负责说出测石情况的弟子趴在阮擎和身边说道。 “阮哥,这人的天赋不止如此,估计还有大惊喜。这是我们学院之幸事呀。” 阮擎和闻言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帝古初,说道。 “你叫乔初,对吗?” 帝古初点了点头,有些无聊。 阮擎和微微勾唇。 “乔初,‘翘楚’,好名字。我看你天赋不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拜入沈霄乾,沈院长座下,做我的师妹?” “沈院长?!”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原本帝古初是变异水灵根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他们惊讶,但是就算是变异灵根也并没有多么稀有。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得到了阮擎和的邀请,能够拜入沈院长座下。 沈院长何许人也? 那可是一手建立了沉潜学院,能够跟三宗二宫一录的掌权人并行的高手呀。 修为已经到了传说中的渡劫境界,据说现在已经不收弟子了。 没想到,竟然能够为这个少年破例。 “不过他真能做主吗?” 有人在人群中发出疑问,却被旁边的男人打了一拳。 “是不是蠢,他既然能说这话,肯定是沈院长授意的啊,这人肯定是阮擎和阮师哥。” 修为高的人一般五感都是超出常人的,自然,这二人的话就传进了阮擎和的耳朵里。 师父一早就说此次大选会出现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如此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少年了。 毕竟看测石测出来的结果。 他可是这批人里最有可能成为混沌体的人呀! “擎和,我此次夜观天象,发现这次大会上面会出现一个举世无双的天才。你尽量把她带回来。” “尽量?难道还会有人不愿成为师父您的弟子吗?” “如果是她,也不是不可能。” 沈霄乾笑着摇了摇头,用术法给自己窗前的花浇了水。 “也罢,她若不愿,你也不必勉强。” “是。” 沈霄乾摆了摆手,示意阮擎和可以下去了。 但是怎么可能,师父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想拜入他的座下。 阮擎和看着少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但是没过几秒,笑容就消失了。 “你刚才说什么?” “抱歉,在下不愿,多谢师哥美意。” “……” 阮擎和怎么都没想到,师父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少年真的会不答应这个看起来万分受益的邀请。 阮擎和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头,想着老师的话,所以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帝古初进了大部队。 “多谢阮师哥。” 帝古初走进了大部队。 这场选拔继续了下去。 ………………………… “属下齐黯拜见楼主。” 青年单膝跪地,一只手握拳横在额前。 白衣少女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叫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回楼主,办好了。” “那就好。” 少女剪断了手中的海棠花枝,继续问道。 “顾小子那边呢?算乖吗?” “回楼主,顾使已经找到蔺魍的踪迹了,据说已经查到屠印楼了。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用管他。” 少女温柔地笑了笑,手中的花烧了起来,照的她的半张脸都成了橙黄色,眼中也是明媚的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73章 故事与她 先皇的话说的不错,刘玉淼是一个很有执政天赋的人,如果不是女儿家,她会是一个好皇帝。 “这样吗?” 刘玉淼看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似是自言自语般的问道。 “殿下刚刚说什么?” “你说我当不了皇帝是因为我是个女子?” “对呀。当时陛下和娘娘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娘娘说,要是公主殿下是个皇子就好了,一定是位明君。” “父皇跟母妃说过这样的话?” “对呀,这个褒奖实在是太重了,所以奴婢到了现在也没有忘记呢。” 豆蔻是刘玉淼的母妃季贵妃的人,是季贵妃在死后给了刘玉淼的,她的话没什么必要作假。 但是,刘玉淼却想起来了另一个人。 她却不是这样觉得的。 少女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刘玉淼,看着她拿着手中关于治国理政的书,嘴张得很大。 “公主姐姐,你在国家政事上这么有天赋,为什么不当皇帝呢。” 刘玉淼离她不算远,听到这个话吓得立刻捂上了她的嘴。 “这话可不能乱说。女子怎么能当皇帝呢?” 少女挣扎开刘玉淼的手,跟着她也一起压低了声音,说道。 “女生为什么不能当皇帝呢?男女应该是平等的呀。有的女孩子不仅饱读诗书,作诗唱词比男子还要豪迈不羁。有的就武功高强,上阵杀敌能以一敌百。男子能做之事女子未必不能做。既然男子可以做皇帝,女子为何不能。倘若女子有治国之才,能将这个国家治理的很好,让百姓满意,那么女子为何不能做皇帝呢?” “……” 少女的话让她字字心惊,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聪慧,敏锐,能够知人善任。 父皇从小就对她很是满意。 因为在所有的皇子公主中,她最像他。 但是却一直为她感到可惜。 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那句“你要是个皇子就好了。” 可公主又为何不好? 即便我没有灵力,可治国理政从来不需要灵力! 这皇位,本宫未必做不了! “我当然……可以做皇帝的。” 少女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她直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 ………………………………………… 帝古初看着那个飞在空中的巨轮,真情实意为这个修仙世界感到心惊。 往前再推那么几年,她是怎么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坐在泰坦尼克号一般大的巨轮上在天上飞。 这简直太玄幻了。 不过帝古初扮深沉扮的很成功,所以她的表情还是一贯那样冷着。 “诸位,上船吧。” 阮擎和说着,做出了请的手势。 一众少年人们欢欢喜喜地上了船。 哦对,忘了一个大事,沉潜学院卡年龄,三十岁及以上的学员是不收的,他们认为三十岁才达到这个修为实在是有些垃圾了,没什么培养价值。 天才嘛,这个世界上并不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帝古初走上船,认真地听着沉潜学院的师哥师姐们的安排。 这边安排刚结束,阮擎和又用传音入耳的方法将那些想要去找自己房间的新学员们喊住。 帝古初还没转身,听到声音之后就站在了原地。 “诸位,我们的沉潜号大概三日就可以赶回学院,沉潜号上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房间,房间中有聚灵草,可以帮助大家修炼。不过,大家若是对沉潜号好奇,自然也可以自行在船中走动,只要不会损毁这个宝器就可以。” “明白。” 众人齐声回答道,他们对这个师哥很是敬佩。 很正常,毕竟阮擎和是沈院长的徒弟。 在新星榜上都是有名的存在。 “好,那么大家现在就散了吧。” 阮擎和话音刚落,少年就做了没有结束,请! 第74章 魔族 帝古初这边睡的正香呢。 一个地动山摇给她弄醒了。 她扑腾起来,顶着自己的鸡窝头。 她甚少梳头,毕竟古人那繁琐的发型她实在拿捏不了,所以这几日一直是高马尾出镜。 睡觉的时候顶着个高马尾又不舒服,于是又拆了高马尾,披着头发。 看少女这成果,想来她睡觉必然安稳不到哪里去。 “怎么回事……” 帝古初嘟囔着,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突然,她瞪大了眼。 有魔气,是魔修! 有意思,她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能和魔修近距离接触,她无论如何也要去见见。 于是帝古初急急忙忙地开始收拾了起来。 ………………………………………… “千屿储!你这是何意!” 阮擎和飞在船的上方,冷眼瞧着面前的这群人。 “不明显吗?” “你想拦住我们返回学院的路?” “不,想看看那些新入学的倒霉蛋。” “……” 不是,被沉潜学院选中必然是无上光荣,从那些大家贵族一直想要往这场选拔里面塞人就很容易看出来好吧。 但是千屿储的眼神带着怜悯看向在场的少年少女们,不像是在作假。不过这眼神看得众人身体一颤。 “卯时就要起床背早书,你们不可怜谁可怜?” 几点?! 帝古初刚赶到事故现场就听到了一个大噩耗。 我要是语文学的不错,卯时是五点吧? 五点? 我干什么,我梦回高中吗?! 帝古初生出了一点点想要退出的心思。 千屿储看到少女出来,轻轻的笑了笑。 他将眼神放在了少女身上一秒,然后就又看向了阮擎和。 “擎和兄,见你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千屿储就骑着他的飞兽掉头离开,独留下被他那句话恶心的不行的阮擎和在原地嫌弃地皱眉。 帝古初更是不幸。 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能出来见人了,结果想见的人已经走了。 “……” 她看着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气的笑了一下。 得,回去接着睡。 帝古初瞬间闪回了自己的房间,头绳刚摘就扑进了床里。 其实帝古初也不想睡。 奈何,她晕船,不想睡就直接吐了。 于是,除了吃点东西外,帝古初这三天就这么睡过来了。 ………………………… “我们到了。” 阮擎和说道。 帝古初被人叫了起来,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 反应了半天。 哦,到那个沉潜高中了是吧。 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跟随着人群下车。 “诸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陪各位继续了。望各位不忘初心,仙途坦荡。” 阮擎和拱手,跟在场的人说道。 帝古初等人也回了一礼。 他放下了手,接着说道。 “那么,下面就有夏黥带着诸位进我们学院吧。” “是夏师兄!” “夏师兄!!你是我的偶像!” 一个声音在帝古初的耳朵旁边炸开,吓得帝古初差点觉得自己要现场失聪。 阮擎和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乘云而去。 阮擎和至少也是洞虚境了,早些年就听说到了洞虚中期。 如今实力难测,毕竟元婴之后,每升一段就难如登天呀。 当然,帝古初这种妖孽另说,她从元婴到洞虚不过短短四个月。 再之前,从零开始到元婴也不过半年。 这话要是说出来,指不定又要怎么震惊这群人。 毕竟大家都是从小刻苦修炼才有如今成绩的。 而腾云这种小把戏,元婴期就该会了。 至于大家为什么这么狂热。 因为夏黥是上一年的沉潜榜第一。 一众人跟着夏黥看完了学院就各自回了安排的住处。 本来新学员们都应该住在一处,但不知道为什么,帝古初被单独安排了出来。 帝古初问了夏黥,可夏黥只说。 “这是院长大人的意思。” …… 院长大人什么意思! 帝古初无能咆哮。 有没有可能我压制修为就是想低调点? 低调! 低调不了一点。 因为第二天一大早。 “新入学的学员里有个拒绝了沈院长的人”这个消息就传来了。 后来越传越离谱,什么版本都有。 “比如,沈院长的心上人在新收的这群学员里,他本想将她收在座下保护好她,奈何佳人不愿,一心只想闯出半边天。” …… 你们清醒点,沈霄乾他都过百岁了! 他只是看上去年轻不是真年轻啊! 后来帝古初也懒得管了。 因为这件事传着传着主角逐渐不是人,帝古初自我洗脑认为这并不是自己,于是成功放弃了继续为这件事担忧。 再说回他们第一日去上课的情形。 卯时一刻,整个教室就坐满了人,除了……最前面正对着老师的位置。 帝古初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踩着下课铃赶到了教室。 夫子沉着脸对她招了招手。 “你就是帝古初?” 帝古初点了点头。 老师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你们这实在太狠了。 我们高中好歹是五点五十才上课呢。 不过帝古初还是那张木头般的脸。 罗崮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结果到底是没忍住。 他手快的拿起戒尺,正想敲在帝古初身上。 阮擎和走了进来。 “罗先生!手下留情。” 罗崮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戒尺。 “找我什么事?” “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找谁?” “她。” 阮擎和指着帝古初,认真地不行。 ??? 找她干嘛。 ……………………………………… “你确定亲眼看到了?” 男人肆意地笑问道。 “确定看到了。” “那就好,那我们就能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他原本笑着,却忽然将笑容一收。 “对了,他去过那些个地方了吗?” “属下……”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我对自己没信心 “禀告主上,我们的人已经跟踪他好几天了,能够确定那些地方他都已经去过了。” “那就好,那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齐黯行了一礼,离开了这个地方。 白衣少女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这处黑洞之中。 ……………………………… 帝古初跟着阮擎和来到了沈院长居住的地方。 阮擎和停了下来。 “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我还有事要去忙,就不陪着你一起了。” “多谢师兄。” 帝古初给阮擎和行了一礼,抬头的一瞬间便发现阮擎和消失在了眼前。 “也不等人把话说完了,真没礼貌。” 帝古初小声嘟囔着,然后朝着沈霄乾的住处走去。 结果在快靠近的时候发现了不对。 阵法? 是用灵石支撑着的聚灵阵法,能够抵挡入侵者。 帝古初闲暇时就喜欢看些书,所以一早就看过了与阵法有关的书籍,加上她又悟性极高,所以破开这个阵法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帝古初还是选择站在门口没动。 屋子里面的沈霄乾嗑着瓜子等了好半天,到底是没能等到少女出手。 沈大院长到底是没能忍住,一挥手就暂时关闭了阵法,又朝着外面喊道。 “进来吧。” 帝古初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陈设很是简单。 一个画着竹子的屏风,两把椅子,一个原木桌子,还有很多在盆中种植的鲜花。 鲜花旁边,还有一幅美人的画像。 帝古初的眼睛停在了那幅画像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还没等她仔细观察那幅画像,就被沈霄乾吸引了注意力。 “你长得应该是像你的父亲多一些吧?” “前辈认识家父?” 帝古初转身,看着沈霄乾。 “坐。” 沈霄乾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帝古初倒也不客气,一下子就坐在了沈霄乾的旁边。 “我并不认识你的父亲,但我同你的母亲是旧识。” “前辈认识家母?” 沈霄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曾经一同结伴走过一段旅程。她是个很勇敢的人。” “原来如此。” 帝古初点了点头,又想起了那次同乔映柔一起坐在屋顶上谈心的事情了。 “她的确是。” 帝古初接过了沈霄乾递过来的茶水,笑了笑。 二人聊了很多,这也让帝古初觉得受益良多,因为总感觉沈霄乾有意无意地在提点着她。 最后,沈霄乾聊到了一个帝古初非常感兴趣的问题上。 “过不了多久就是沉潜榜的大比了,在此之前为了提高学员的实力,我们将会先打开沉潜秘境。” 帝古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因为里面不仅有浓厚的灵力,而且还有许多天材地宝,甚至有人可以在里面得到自己的契约兽。 别看沉潜秘境只是沉潜学院内部的一个小小的秘境,但是它是向着地层延伸的。 据说那里是当年飞升上三界那群上神战斗过的地方。 说不定还有什么强者的意识残留或者上三界的仙器可以让她收入囊中呢。 “你是她的女儿,定然不凡,此次大比,可有信心夺得魁首呀?” “没有。” 少女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回答倒是让沈霄乾一愣。 “没有?” “没有呀。这沉潜学院中人才济济,院长大人又如此丰神俊朗,修为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您的这些厉害的学子们我可是不敢小看呀。” “……” 沈霄乾静默了很久。 一方面他需要压制住自己快要疯狂扬起的嘴角,另一方面他要想想他想和少女说什么来着。 “但是我很看好你呀。” “没事您老了,看走眼也正常。” “……你这丫头。” 沈霄乾指了指帝古初的鼻子,到底还是没变他纵容的模样。 “也罢,随你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帝古初离开。 帝古初倒也不客气,朝着他拱了拱手就准备潇洒离去。 结果在最后停了下来。 她回过神,朝着沈霄乾问道。 “后辈还有一个问题,之前家兄说过沉潜学院最后一项试炼是落音秘境,不知为何今年竟然没有了。” 沈霄乾笑了笑。 “绥安告诉你的?不过前不久落音秘境因为屠印楼的那群魔族的集体入侵已经毁了,比起秘境,它现在更像个魔气浓郁的魔域。” “原来如此。” 少女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沈霄乾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喝了一口茶。 来日方长…… ……………………………… 帝古初一走出阵法控制的地方,就立刻加紧了脚程。 开玩笑,他这一唠唠到了大中午,那上午的课程都结束了,现在估摸着都坐在那大食堂里等饭饭呢。 呕…… 帝古初有点没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76章 再遇故人 “在下纪清澜,幸识。” “清澜一洗啼痕空,好名字。” “过奖。” 纪清澜看到帝古初的眼睛一直没从自己的吃食上离开,笑了笑,心下了然。 “要不,初兄跟我一起来吃吧。” “好!” 帝古初痛痛快快地答应,直接就在纪清澜的对面坐了下来。 纪清澜凭空变出一个杯子,倒满了酒之后递给了帝古初。 帝古初谢过,又接过来了纪清澜递来的鸡腿。 下一秒她就欢快的吃了起来。 纪清澜挑眉,怎么搞的,难不成还能在这里饿到吗? 不过纪清澜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帝古初吃完。 等帝古初吃的差不多之后,纪清澜抬头看天。 天边升起一片赤色的云彩,纪清澜眉头皱起。 他立刻站起身来,惊得旁边的少年一愣。 “怎么了?” “乔公子,在下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理。幸识公子,有缘再见。” 话刚说完,纪清澜就迅速消失在了帝古初的面前。 帝古初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酒肉,大手一挥就全都装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堆东西,把白紫芸砸得愣愣的。 “你要不要吃点。我尝着味道还不错。” “……” “我不喜欢……” “哦,你吃不了啊,那太可惜了。” 帝古初故作可惜,但神情却好似偷腥的猫儿一般。 白紫芸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一切收拾好之后帝古初站起了身来,她袖子一挥,直接从原地离开直奔灶火房。 “你不是吃过了吗?” 白紫芸对帝古初的行为表示不解。 “你不懂,有些东西就是在多不在少。” 帝古初回道,结果在看到门口那个黑影之后转身就准备回去。 却一下子撞进了少年的怀里。 “姐姐想去哪?” 红衣少年的头发高高束起,堪堪比少女高了半头,此刻二人离的极近,帝古初不得不抬头看他。 这边帝古初刚准备开口,就被一个力量揽住了腰,拉进了一个满是冷香的人的怀中。 “为什么要跑?” 少女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一贯冷冷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帝古初就是听到了几分生气的感觉。 “我……” 帝古初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这样愣着。 但前面的卫翊鸣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放开她。” 他的眼中好像引着刀子,一个个朝着洛蚀飞过去。 洛蚀不理,只是定定地看着帝古初,好像非要她的一个答案不可。 “我……” 帝古初仍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们为什么在这?” “追你而来。” 洛蚀回答道。 “对,却没想到姐姐你一看见我们就跑了。” 卫翊鸣的小脸垮了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啊这……” “去见见他们吗?” ……不了吧。 “走。” 洛蚀没有给帝古初选择,拉着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女子比她还高些,她跟着也有些难,于是只好迈着小步子频率快些。 结果还没走几步洛蚀就突然停下了。 帝古初差点一个不察撞上去。 “你用膳了没。” “吃了。” 洛蚀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拉着少女继续走。 一棵棵细竹挺立在院子中,几乎是一进入,帝古初就感觉到了这里浓郁的灵气,自己那里跟这里完全比不得一点。 “奇了怪了,我也不差啊,我住的地方怎么比你们差这么多?” 洛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帝古初就是读出来了一份难得的疑惑。 “不知道,但我们向院长大人请求了住在一起。” “你们见过那个古怪老头了?” “嗯。” 几人走着,一路见了司玖,十铎等人。 他们几乎没什么反应,帝古初也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直到来到一个没有人的大房间中。 “这里的人呢?” “这里没人。” 洛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慢慢走到了帝古初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而卫翊鸣就站在了帝古初的另一边。 “没人?” 帝古初有些疑惑,因为这个屋子实在好的过分了些,桌椅都是上好的灵木,即使做成了家具都隐隐泛着灵气,屋里还有些绿植,就连窗子都是刚好能让阳光透进来的最好角度。 “你们真是不懂享受。” “并不是。”卫翊鸣轻笑出声,“这是你的房间。” “嗯。” 洛蚀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传来。 “我的房间?!” 帝古初有点惊讶。 洛蚀又“嗯”了一声。 “那我这就搬过来!” 说着,帝古初就走出了门。 她飞一般的回了自己的住所。 说来也怪 ,明明她的天赋也不错,但是最后却是和普通弟子们住在这个灵力缺乏的山峰上。 帝古初本身并不是很挑剔,毕竟即使是在这里,也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 不过能去更好的地方,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等通知帝古初换地方的小弟子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能够称得上是人去楼空了。 “这里住着的那个新入门的弟子呢?” 朴云易眨了眨眼,一把抓住了过路的一个弟子问道。 “不知道,不过这里刚刚还没那么空荡的。” 也就是说,就在他刚巧赶来的前几时,这里的人就已经走了? 朴云易深吸一口气。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 也罢,朴云易再没有办法。 又说帝古初,她将东西都收拾好放到空间之中,直接砸了白紫芸一个大懵。 “你这是……要搬家?” “他们让我去跟他们一起住。” 帝古初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他们是谁?” 白紫芸轻轻皱眉。 “就是咱们前些天在大广场上看到的人。” “他们……很不错。” 白紫芸的声音里藏着赞赏。 但帝古初并没有听到,也许即使听到了,她也只会表示同意吧。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笑眼荒唐戏 原定的去秘境的时间应该是三个月之后,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接到了通知,一个月之后,就会前往沉潜秘境。 “一个月?!” 帝古初原本还在树上喝酒,听到这句话就立刻跳了下来,来到了带来消息的十铎的面前。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 “可是为什么?” 帝古初转身,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 “可能是最近闹的人尽皆知的魔族入侵的事情。” 洛蚀环抱双臂,悠悠回答。 “魔族入侵?” 啧,还以为那老头只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我一个人,闹半天但凡是个有脑子的活人都知道啊。 “嗯。” “是说前不久出事的落音秘境吗?” “嗯。” “他们这是顺便准备攻下沉潜秘境?” “应该是。” “可是,倘若我没有记错,我记得这几千年来魔族一直非常安静啊,怎么会……” “可能是最近要闹什么大麻烦了。” 帝古初不再说话,低下头兀自又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去了。 正在这时,个人都收到了一个传音入耳。 正是沈霄乾的声音。 洛蚀飞快看了帝古初一眼,然后飞到了她的身边,拽起帝古初就御风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司玖轻轻挑眉,偏头朝着旁边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身边的卫翊鸣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 十铎是个木头,他既注意不到这么明显的黑暗气氛,又不会特别去注意卫翊鸣的情绪,于是紧随她们二人其后也消失在了原地。 司玖感受到空气中逐渐升起的温度,她轻轻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然后自己也迅速跟了上去。 卫翊鸣等自己心中的愤怒终于散去之后,唇边溢出一声冷笑,最终也消失在了原地。 帝古初懵的很,但是她总知道洛蚀不会伤害她,于是在认清当前情况之后,直接躺平了。 两人赶到了沉潜主山的山头之后,发现这里已经又有很多人了。 帝古初一开始落地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洛蚀瞥了她一眼,然后扶了她的胳膊一下。 “多谢。” 帝古初下意识说道。 洛蚀没有回答,但是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不少。 帝古初颤了一下,空气中的冷意这才散去。 帝古初唇角上扬了五个像素点。 随后赶到的是卫翊鸣,他一来就挤走了旁边的洛蚀,站到了帝古初的身边,洛蚀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慢又走到了帝古初的另一面,还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幼稚。” “死冰块!你说谁幼稚?” 帝古初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结果洛蚀也没理,衬得卫翊鸣越发愚蠢。 卫翊鸣看洛蚀不理他,觉得确实有些尴尬了,也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闭了嘴。 就在他们闹的这段时间里,这场戏的主角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是纤云师姐!” “真的是纤云师姐!纤云师姐历练回来了!” “真的是她,是那个堪称沉潜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78章 误入万枯河 时间过的很快,没过多久就迎来了秘境的试炼。 和往年不同,今年的秘境试炼实行团队模式,由五人组成小队,然后再派一名沉潜天榜上的师兄或者师姐来带领。 好巧不巧,帝古初他们分派到的就是看上去相当不近人情的冼纤云。 冼纤云站在他们的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他们都看了一眼,好像要把他们都记住似的,然后什么都不说的就转身朝着法阵走去。 “跟上。” 帝古初说道,于是众人这才一起跟了上去。 一进入法阵,他们就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似的,半个头简直要炸开,昏昏沉沉地就要倒下。 临昏过去的最后一秒,窜入帝古初耳朵的是这样一句话。 “糟了师兄,他们的法阵我弄错了!” …… 白痴 …… 但帝古初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她缓缓合上了双眼。 等帝古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她面前的冼纤云正面无表情地举着一桶水准备往她身上倒,抛开这个桶出现的不合理性,她往她身上倒水也不太合理吧!!! 好在帝古初及时醒了过来,所以水倒是一滴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冼纤云的脸上仍然看不出喜怒,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收了水和水桶,然后看着帝古初站起来。 帝古初站起来之后才看清当前的情况。 洛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但是她又确实在地上爬不起来。 而卫翊鸣直接昏死在了石洞的边上,身下还有着无数碎石。 我说怎么没人救救我呢,闹半天真的都打不过她啊…… 没事,合理,帝古初这样安慰自己道。 但是看到帝古初醒过来之后,冼纤云反而自己又坐了回去。 帝古初知道为什么。 那边几个全让她打趴下了,虽然她应该有分寸,但以她的实力,他们一时半会儿的确不太能缓过来。 帝古初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那个法阵之后,她就有点灵力紊乱了,现在一整个身子好像碎布娃娃,好像一碰就要碎。 没什么办法,她暂且只能通过小憩来试着调节。 但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他们等了许久,大概到了黄昏时刻才选择了出发。 “这个时间,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卫翊鸣半眯着眼睛,似乎还有点没精神。 但冼纤云并不打算给出任何的解释,还是一点点向前走着。 众人跟着,心下却不明所以,既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清楚现在何处。 最终还是卫翊鸣不太能忍得住,问了出来。 “师姐,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呀?” “万枯河。” !!!不能怪他们反应大,毕竟大家都是对这个世界有所研究的人,万枯河是什么地方,层层幻境交织,据说是依靠怨气来运转,简直可以说是生生不息。 不仅如此,这里的河水有很强的腐蚀性,普通修士在其中,只要是化神以下,基本上活不过两个时辰,就算到达了化神,在里面仍然会受到不小的创伤。 不过最最重要的是。 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几乎没人敢惹的存在。 帝古初深吸了一口气,她有点惶恐现在的情况。毕竟她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 于是,帝古初又悄悄靠近了一点冼纤云,冼纤云不可能感觉不到,但即使感觉到却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反应。 “那师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比赛需要的灵兽内丹,用妖兽的更好。”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也许对她来讲的确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帝古初没什么大的想法,虽然她不是很能信得过自己的运气,但总是很相信冼纤云的实力的。 直到—— 帝古初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在一个极端陌生的场景里面。 身体下面是石床,绿色的,冰冰凉凉,甚至有些过于冰冷了。 周围能听到水声,大概是万枯河河水的声音,为什么帝古初仍然确定是这里呢,因为她面朝上,刚好可以看到山洞的洞顶,正如他们出现在这里看到的一样,是黑色的石块,上面零碎的散着银色的细闪,但这里始终蒙着一层黑色的雾气,所以总是看不真切。 帝古初没来由的感觉心慌,因为她“惊喜”的发现,她一点灵力也没有了,甚至力气都几乎没有,根本不能从石头床上爬起来。 “草。” 好在还能说话,但饶是帝古初,终于也败给了现实,骂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我想没有人能够完全保持淡定,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在帝古初十分担心的时候,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似乎有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了那里,看不真切,但是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帝古初谨慎地没有出声,她躺在那里,竖起两只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 直到那团黑影来到了她的身边,沉重的压迫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才发现,这人的实力远在全盛时期的她之上。 那人俯身压了上来,重量有些轻,但还是让现在的帝古初有些呼不出气来。 这时,帝古初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那是一名女子,确切的说,是一名有着赤红色眼睛和白色头发的美人。 她吐出的气体在帝古初的耳朵旁边轻轻飘过,白的近乎透明的手轻轻的靠在帝古初的面容上。 “你,是没有力气了吗?” 女人的声音非常的钝,好像许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但是她自己却并不在意这一点,紧接着她又说道。 “你,更可爱了……” 她的手迅速出现了红色的灵力,就在灵力马上碰到帝古初的时候,帝古初浑身是汗的从梦里醒了过来。 的确是一个石床,但是梦里的女子却消失不见了。 可帝古初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个梦。 因为在她的身边有着一个鲜红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这样一行字。 “我还会去找你的,你要等我。” 帝古初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确没什么杀气,于是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才怪。 “也许总归是要小心一点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四苦鼎?” 男人看着少女手中绿色的鼎,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 少女殷红的唇微微勾起,笑得好似一只毒蛇那般。 “主上使用这个,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回主上,属下已经办好了,我将蔺魍在这里的消息放了出去,那顾青昀已经到这里来了。” “好,那么现在,就由我来为姐姐唱一出好戏吧。” 四苦鼎朝着黑雾弥漫的天空飞去,顿时从其中溢出绿色的光,然后成束编织成网,将整个万枯河都笼罩在其中。 帝古初拖着自己马上就要枯萎的身体一点点循着记忆向着来时的地方走去。 但是终究是来时太过昏沉的原因,最后也没能跟卫翊鸣他们会面,帝古初只好暂时先找一个山洞藏一下。 结果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男声从其中传来。 “谁?” 帝古初忙着停下了步子,她慢慢直起腰,做出想要去攻击的状态。 不过声音让她觉得相当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似的。 但是并不能判断是敌是友,所以帝古初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这四周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提供休息…… 帝古初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决定进去打探一下虚实。 她慢慢朝着山洞中走去,浑身都戒备着,眼睛好似狼一般。 其实离洞口并没有很远的距离她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大片青色和红色混杂着,仔细看去才能发现,原来是青色衣衫上染着大片的红色血液,那人将衣服披在身上,并没有穿好,理论上来说,完全能够称得上是衣衫不整。 帝古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停步,一时拿不准主意。 那人看着受的伤并不轻,但是帝古初现在可以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要是单挑,说不准要直接被那人搞成碎末。 帝古初难受的要死,想着要是能找白紫芸帮忙也是好的,至少她的幻境能够迷惑那人,到时候她就可以趁着那人松懈的时候给他捅一刀。 可惜了,白紫芸说她突然得到了不少阴气,有助于她的修炼,她需要休眠去消化,于是知会她一声之后就去陷入休眠了。 她刚刚赶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不论她用什么方法,白紫芸都是的的确确的叫不起来的。 帝古初这样想着,心下还是不愿放弃,于是她开始打起了自己那些炼好的药的主意,就在帝古初心里已经想好计划之后,她一抬头,面前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帝古初一皱眉,还没回头,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帝古初挑眉,唇边勾起一抹笑。 “回过头来。” 那人声音极其冷淡,其中还有着漫不经心的杀意。 帝古初慢慢有了动作,慢慢转头过程中,还在说着。 “大人别杀我……杀我,你还办不到。” 话音刚落,男人就被撒了一脸的药粉,由于没有防备,吸进去了不少,而少女刚好借着这个空闲,远离了男人。 等顾青昀终于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终于将人认了出来。 “原来是你。” 顾青昀说着,放下了手上的剑。 帝古初却丝毫不敢松懈,手中还拿着能让人失去所有灵力的药粉,刚刚已经撒了软骨散,再加上这个,她未必没有胜算。 顾青昀看着面前衣服沾着泥土,头发披散的红衣少女,一股子心疼涌了上来。 他看了少女一眼,见她还保持着戒备,男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剑。真是没多少灵力了,竟然没能凭借着印记将人认出来。 “我不伤你。” 他的声音似乎温和了不少,但是并不能听出来。 帝古初是个聪明人,她看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的确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上次也是这样,所以帝古初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心,一下子坐到了男人弄好了的篝火旁边。 男人见她如此,选择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你刚刚给我撒的是什么?” 一边问,一边将烤好的东西拿给她。 帝古初闻言,愣了愣,最后有些心虚的回答。 “软骨散……” 话音刚落,男人就躺在了地上。 “你要是敢一个人吃独食,待我恢复,我必定不会轻饶你。” “知道啦~” 帝古初说完,就将剩下的东西都放到了火上烤,一边烤还一边将烤好的东西撕下来喂给顾青昀吃。 顾青昀抿唇,不知道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最后才悠悠吐出一句“谢谢”来。 帝古初挑眉。 “不想说可以不说。你等一下。” 顾青昀看着最后一点菜进入自己嘴中之后,少女葱白的手指从面前离开。 “你要做什么?” “我受不了了,这东西吃起来像是白水煮白菜。” 修炼之人本来就不重视口腹之欲,顾青昀对自己的饮食自然没什么要求,能饱肚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80章 往事不可追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 符怜眼中没起任何波澜,好像世间的一切事情他都并不关心一样,他轻轻抚摸着自己养的莲花,接着说道。 “佛教八苦四苦封鼎,它竟然也要被请出来了吗……”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消失在了花丛之中。 “你姓什么?” 那人看着她,唇边带着慈祥的笑。 小帝古初摇了摇头。 “那你的名是什么呢?” 那人的身子又弯下了一些。 小帝古初还是摇了摇头。 那位慈祥的夫人皱了皱眉,还是勉强挂出一抹笑容来。 “那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是谁吗?” 小帝古初的眼神仍旧很清澈,她愣了一下,眼中满是不解,接着,她又摇了摇头。 温柔的妇人终于犯了难,她抿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女孩看着她,那双眼睛几乎能够透过这虚假的躯壳,直直望到人的心里去。 这下,女孩终于点了头,虽然仍然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一股子莫名的喜悦席卷了她。 “好~” 妇人笑得更温柔了,她伸出手,将少女的白的近乎透明的小手包裹在其中。 “我们回家。” 可是好景并不长久,没过多久,妇人就患了重病,时间短的近乎疯狂,这份温柔还没存在多久就被意外抹杀,像是突然有人发现一个本不应该享受幸福的小孩黑暗中的乐园并将它摧毁掉一样。 仅仅两个月。 小帝古初攥着妇人的手,她眼睛里面满是泪水,但就是倔强的一颗都不愿意落下。 “能看到你这样,一时,我竟然觉得很幸福。” 妇人笑了笑,那没有血色的手迫切的想要去碰一碰小姑娘的脸,却是不能,上到一半的时候便落了下来,小女孩牵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美貌的妇人咳嗽了两声,终究是咳出来了血。 女孩拿手绢接住,轻轻皱眉。 沈芹笑着,用手为她抚平了眉头。 “你不要皱眉,我总是希望你能,高高兴兴的些才好。” 她又咳嗽了几声,整个身子都颤抖,小帝古初连忙扶住她。 “我记得你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啊,一点不会笑,做什么都是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也只会点头摇头,活像个小木头人。” 她说着,笑出了眼泪。 “如今虽然不明显,但到底是看着像个小姑娘了。” 又咳嗽了几声,妇人缓了缓,继续说道。 “就是有些可惜,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教会你识字说话……我也是没机会教了,好在学是帮你报上了,以后你在那里面,总是能学到些东西的。” 她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女孩的错觉,她的脸似乎变得更加白了。 但她什么也不顾,还是强撑着要说话,好像要把几辈子的话都说完了才好。 “我不求你怎样怎样好,我的小初儿,无论怎样,你都是最好的。” “你呀!以后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这话好像说过……” “反正万事都别难为自己……” “要记得按时吃饭睡觉……这话好傻……” 话语虽然是调笑着的,但是声音却越来越低了下去。 妇人仍旧说着,说着那些琐碎而且并没有多么有用的话,这样说着,好像就可以像一千零一夜一样永远的卡在这个阶段——这个不用离开的阶段。 她是彷徨的。 女孩仍旧耐心地听着。 “小初儿。” 女孩似有所觉,眼睛从她的手移到了她的眼睛上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像是茂盛的森林里起了一场大雾,迷路的小鹿在里面不甚着急的闲走。 又像,既望时的月夜,诉不尽的是诗人或诗意的百转柔肠。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沈妈妈。” 女孩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妇人看着女孩急切的表情,安抚的拍了她两下。 “没关系,没关系……” 声音更小了,像是蚂蚁的密语。 “你要,好好的。好可惜,我还想,陪你长大呢……” 她的手落了下去。 白色的世界静的出奇,一切似乎又回归于平静。 这样的安静,衬得那如溪流一般的声音清晰无比。 “妈妈。” 再无人回应…… 沈芹希望帝古初能活的快乐些。 快乐是什么? 帝古初不知道,于是她就去查。 快乐就是经常笑。 笑什么样子? 她又去搜。 于是,她学会了笑。 沈芹并不在乎帝古初的成绩好不好,可她这人就是天赋异禀,很多东西只是看一眼就能全部记住,记得清晰,记得长久,理解能力也满分,有些题,她只要一遍就能听懂,甚至相当透彻。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81章 怨憎会 顾青昀一觉醒来的时候,他正在上官梅初的怀里被她护着。 顾青昀一愣。 因为不知为何,他的大脑竟然是一片空白,他能够隐隐约约觉出不对劲,又实在不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正在这时,一声呵斥将他的心神唤了回来。 “蠢货!他母亲就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他也是个野种,我们就是排挤他,不可以吗!” 上官梅初的眼睛闭上了,她紧紧地将顾青昀护在怀中,承受着外界的一切恶意。 那些小孩子不停的往二人身上扔着泥土或是石头,上官梅初的闷哼一声小过一声。 她的身体虚弱的很,几乎只要轻轻几下,便让她受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顾青昀的眼睛微微瞪大。 上官梅初的身体向着旁边歪去,被回神的顾青昀一把接住。 “母亲!” 害怕的神情爬上了几个始作俑者的脸。 “快走啊,走,走。” 不知道是谁这样说了一声,几个人赶紧四散开来,如同散开的蒲公英。 顾青昀眼睛通红,像只被欺负的小兔。 他试图抱起女人,但是无奈身体的力气太小,根本办不到。 可是他又不能将母亲一个人扔在这里去找救兵…… 少年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更红了些,晶莹的水珠欲落不落。 他只能无助的呼喊。 “来人啊,救救我的母亲,求求你们,救救她……” 哽咽几乎掩盖了声音 “是,爱别离。” 那人话音刚刚落下,帝古初就飞身朝着那人攻了过去。透明的冰剑裹挟着雷霆之力,星星点点在周身环绕,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那人轻笑一声,大抵带着无限嘲讽。 然后,突然消失在了帝古初面前。 她扑了个空。 帝古初抿唇,眼神更加凌厉。 “知道吗?我对你,是百分百复制。” 少女的声音在后方传来,轻佻又带着幻梦似的迷离。 帝古初用最快的速度回头。 她没有说话,眼睛微微眯起…… 上官梅初平躺在床上,嘴唇和脸都白的过分,眉头紧紧皱着,光是看着就不难猜她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顾青昀眼红红的,好像刚刚才哭过,他抓着上官梅初的手,嘴唇微微张着,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不过上官梅初的身体还是逐渐好了起来,日子总要慢慢过着。于是也就这么过下去。如履薄冰。 顾青昀却并没有翻篇,他偷偷找了那群小孩,一个一个惩治了去,又留下了字条。 没有人会真正在乎他们,所以有什么事情他们只能自己去处理。好在顾青昀的办法总是起作用了,装神弄鬼这招吓得那群孩子涕泪纵横,高喊着再也不敢惹上官家母子。 至于借的谁的名号? 当然是那个从未谋面并且在母亲嘴中已经逝去的父亲了。 顾青昀嘴角扬起恶劣的笑。父亲,能够帮到我和母亲,是您为数不多的价值体现。 生活终于安生了不少。 毕竟只有那些混小孩才会这样肆无忌惮,那些比较懂事的大人高低还是顾及着上官梅初背后的将军府的势力,所以即便背地里唾弃他们二人,但到底没敢放到明面上来。 “母亲,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来这个小村庄啊?” 如果不是呆在这里,在京城中,有着常胜将军的保护,她们不至于活得如此凄惨。 “因为这样,你祖父受到的流言就能少一点……” 上官梅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顾青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情绪,但到底没表现出来。 原想着解决了那些孩子,在这村子里的处境好了不少,那就这样过着吧,也是可以的。 却不想,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没过多久,将军府的马车就停在了母子二人的小破屋门前。 他们回了京都…… 一进那大宅,上官梅初就被上官夫人叫了过去。顾青昀想来觉得无事,也就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 “初儿,你说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父亲有没有怪你,你怎的就偷偷摸摸的跑了?” “我怕影响上官家的名声……” “傻孩子,父亲母亲哪里在乎这些呢?比起这些,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梅初轻轻地点了点头。 上官夫人叹了口气。 “哎~自从那件事之后,你身骨变差了不少,连带着性子都变了。” 上官梅初没答话,余修仪就只好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此次接你回来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前些日子黄公里突然来了一位国师。” “恕女儿愚笨,母亲,我同这国师素昧平生,他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梅初轻轻歪头,眼睛之中满是迷茫疑惑。 上官夫人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靠近。 “那个新来的国师大人,很像那小子。” 上官梅初极快的抬头,眼睛瞬间红的如同兔子一般。 上官母子眉眼极像,那双眼睛都是圆圆的,倘若红了起来,就好似受了惊的的兔子,担得起“我见犹怜”四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2章 她的劫 他的难 周围的场景全部退去,好似被急风迅速送走的云雨。 顾青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男人,好像要把他洞穿一般。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顾青昀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复。 只见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折扇,一股强大的气流顿时向顾青昀席卷而来。 顾青昀侧身一闪,随后欺身而上,拳掌交错间,淡绿色的灵气与纯黑的魔气纠缠。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可又怎么会如此容易…… 忽然,那男子招式一变,使出一套诡异的功法,黑气围绕,寸不相让,打得顾青昀节节败退。就在顾青昀疲于应对之时,男子趁势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将他踹飞了出去。 “其实我……不是他。” 那人带着笑开口,声音不和记忆中那低沉,竟然带着一点点尖锐。 “你不是他?!” 顾青昀眼睛微微眯起,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声问。 那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但也差不多,因为我是你认知里的他。” …… 帝古初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她们长得并无任何不同,除了眼睛。 帝古初的眼睛里,总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川蒙了一层雾那般,不笑的时候不带一丝情欲,天性淡漠,本就适合修道。 而她面前的那名女子,眼睛里总闪着若有似无的紫色,神秘,危险,唇边还勾着笑,有一种毒蛇的视感。 因此二人虽然长相挑不出一点差别,但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你,绝对不可能打败我。” 艳红的唇轻轻吐露这些让人绝望的话,好似这样就能击溃对面之人的心理防线似的。 可帝古初从来不是一般人。 她是个疯子。彻头彻尾。 “未必。” 帝古初轻轻眨了眨眼睛,她当然清楚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用她一贯的那些凌乱无序的打法一定不能奈她如何。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策略。 帝古初不再选择攻击对面,而是转为了防守。 她调动起了体内的全部灵力,将灵力汇聚手心,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风轻轻撩起二人的衣角,一时间,场面进入了诡异的静谧,但又莫名让人觉得不安,好似暗中蛰伏的猛兽,正对那已经察觉到危险的猎物跃跃欲试似的。 只一刻。 两人同时出手,转瞬间光芒四射,激烈的碰撞声响彻整个空间,灵力的余威几乎就要将幻境震得粉碎。 双方极速向后退去。 帝古初被身后的一块巨石挡了下来。好在力气被卸去不少,因此极为轻的碰击并没有带给她更多的损伤。 她担不起更多的损害了。 帝古初吐出了一口血来。 刚刚那招几乎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灵力,目的就是想一击毙命。 可这,究竟是太难了。 那人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她”咳嗽了两声,眼神里的恐惧一闪而过。 “你明知道……” 帝古初没有回答。那人的话也突然停住,“她”抬头悄然看了一眼某个峰顶,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该死的。” 这女人真是疯到家了,几乎用尽全力来和“她”对打,如今这具躯壳五脏六腑全碎裂了个彻底,完全不敢确定还能勉强撑多久。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这样对着思考一下,对面的人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疼痛又一次席卷,女孩皱眉,低头,却发现“她”对面的少女好似没事人一般。若不是嘴角的血渍还没擦掉,还以为她只是想坐下休息休息呢。 帝古初抿唇,再抬眸时,眼中有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她迅速用刀戳进自己的胸膛,鲜血一下子染红了衣衫! 幻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根本忍不住,几乎是怒吼着,大声的质问。 “你他喵的是疯了吗!!” “她”急忙想要起身去拦,但却最终跌了下去。 少女的血是黑红色的,空气中甚至有了诱人的甜香,好像什么香重的鲜花揉碎了榨成汁混了进去一般。 “这件事…我一直瞒的很好…” 少女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疲倦,又带着无尽的孤寂。 血漫延到了地上,然后在她的周围汇成一小片。 金色的纹路在其中慢慢浮现。 少女好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知道吗?” 她低眉,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眉眼间冰川融化,竟然全是眷恋。 “我不能停在这里。”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就被金色和血色掩埋,连带着对面的少女都被笼罩其中。无数的花草抽芽,绽放,温和的金色在它们身上跳跃,一派人间仙境的美丽。 直到少女朱唇轻启。 “湮灭。” “不……” 幻甚至来不及说完话,整个空间就直接炸开,好似烟花一般,全部解体,变成零碎的星星点点,一切都归于虚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3章 心头血 “你不是说她不会有事吗?” 少年带着怒气的质问从洞穴之外传来。那人穿着紫色的外衫,内里搭配着白色的衬衣,外衫上绣着美丽的紫藤花,上面甚至还沾了几滴露水,真的一样。 闻言,屋里的少女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少年一眼,一个抬手挡住少年攻过来的招数,然后又反送了回去。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谢谢我,竟然还来质问我?” 少年淬了一口,面色狰狞。 “如果说我愿意同她一起死呢?我让你救了吗?我需要你救吗?!” 那人的嗓音越来越大,少女终是忍耐不住,将那人扯到身边,水蓝色的衣袖在透明的珠子上拂过,里面显现出一个景象来。 少年的骂声止住了,眼里忽然迎上泪来。 “瞧见了?” 少年好像没有听到话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珠子看。 但那少女显然是个没有耐性的,她的耐性,向来只对一人。 少女一抖手将那人甩在了地上。 “她不能死,也不会死,这一点,你永远不需要怀疑。至于你,我希望你也要清楚明白一点,你的命是我帮你续上了,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不要妄图忤逆我。” “……” 少年的嘴唇轻轻抖动,但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她说的并没有错,自从那次大劫之后,所有的上古神族都陨落了,导致那场灾难的灵兽悄然没了踪迹,而神兽的主人,就代替他受了天罚。 而他,就是那次大劫中身受重伤的神族之一,不过他要比那些殒命的神族幸运的多,因为他的灵魂意外进入了这个鼎中,通过鼎里的灵力才得以生存。 只不过鼎中的灵力已经耗尽,而他又不能通过鼎去自发的吸收,现在维持着他魂魄存在的全部灵力,皆是来自于面前的少女。 他,或者说是如今的他,的确忤逆不了她。 少女看得明白,她知道少年在思考,在权衡,于是唇边缓缓漫出一丝笑意。 “所以你,要乖……” ……… 要乖,要听话…… 卫翊鸣从一堆尸体中爬了出来。 他没想到,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他就从一个幻境跳到了另一个幻境,原本幻境已经是足够难缠,谁能想到他竟然还在自己身上闻到了专门吸引灵兽的药粉。 好在最后一秒,她出现在了他的怀里,他陪她度过陨神池的漫长痛苦,心底竟然无比安心…… 不过等他醒来的时候,面前就已经围了许多灵兽,他们的眼睛里泛着绿光,嘴角甚至有腥臭的口水流下来。 最近的那个已经和他面对面了,要是能够再晚一秒,估计脸上就能出个大窟窿。 少年立刻翻身飞起,一剑结束了最着急吃螃蟹的那只灵兽的生命。 他将幻境反噬导致他吐出的还在唇边待着的血擦掉,冷笑连连。 “就凭你们?别想了,这张脸我还要留着对她卖弄色相呢。” 虽然她几乎不关注…… 话音刚落,又紧接着几剑夹杂着火焰灵力向着灵兽群袭去,顿时,火焰吞没了最前面的几只灵兽。 它们的哀嚎更加动摇了其他兽的军心。 其他兽开始后退,不再敢上前。 就在卫翊鸣也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所有的灵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在原地不动了。 一个少年带着怒气的声音几乎要贯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谁让你们后退的!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撕碎他!!” 卫翊鸣只一个晃神,就被这些冲上来的灵兽吞没,消失在了灵兽群中。 “什么叫…我认知里的他……” 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里面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得他的头脑都有些昏涨。 “就是字面意思,我懒得解释,而且现在,我也懒得跟你打。” 少年一挥手,好像要将人直接送出幻境,一边想着这样做,一边嘴里还絮叨着。 “毕竟原本的目标对象里就没有你嘛……” 话音还未落下,那人的眉头就轻轻地皱了起来。 “怎么会……”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完,就被顾青昀又缠了上来。 “你不是他,那他呢?!他在哪?” 青年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整个人眼圈红红的,竟然不知道究竟是恨还是痛。 少年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一挥袖子将人甩在地上。 “脏死了。我的确不是他,不过如果你想知道,那么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那人还活着,而且,远在天边,近,就在眼前。我好话也就只说这么一次,你要是机灵点,也该想到了。” 顾青昀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听着这调侃万分的声音,终究是昏了过去。 那人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轻轻挥了一下衣袖。 周围的景色如潮水般褪去,顾青昀又回到了那个山洞之中。 那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一方天地。 等卫翊鸣将所有的灵兽都杀死,整个世界竟然迎来了微弱的霞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84章 重伤 “你的意思是……” “对,我要养一只凤凰。” 少女嘴角带着笑,温柔好似云中月。 但她身边的少年却没有那么开朗。 “暂且不说你已经捡了多少个这种玩意回来了。你就说这个小凤凰,你捡回来,他也不一定活的了啊。” “我既然捡回来了,那我就希望他活。” 那青年将手放在了凤凰蛋上,用灵力在蛋内走了一圈。 “凤凰那一族都没得七七八八了,你捡回来这只,几乎探测不出一点声息,你要是想救活他,那简直难如登天。” “总会有办法的……” 少女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坚定,几乎她认定的事情,就没有更改的可能。 “那好吧……” 青年向来是知道她的脾性的,于是也不再拦着。 “如何?你可有办法?” 少女的一双眼睛灿若繁星,里面饱含期待。 白衣青年先是愣了愣,然后颇为凝重的开口说道。 “有。” 但只有这一个字,他没有再继续下去。 女子也没有急,只是面上的表情也凝重了不少。 “那办法……是什么?” “……” 时间恍惚凝滞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女子好像猜到了答案,她轻松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 “当年你既然愿意用心头血滋养我,如今,我为你燃一点心头血,也没什么。” 卫翊鸣的嘴角挂着血,整只手都被鲜血覆盖,他笑了笑,火焰一下子在他手上燃了起来。 火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卫翊鸣逐渐冷下来的身子缓了一缓。 一瞬,火就被他打了出去。 整个空间碎裂,少女满身是血的样子出现在了卫翊鸣的眼前。 少年的眼睛忽而就亮了,他一下子来到了少女身边,将她打横抱起。 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 “姐姐别怕,我带你出去……” 在洛蚀的视角,一开始,帝古初和卫翊鸣就掉了队。 他们几个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跟着冼纤云一边继续收集考核所需要的妖兽内丹,一边寻找他们二人。 冼纤云说这整个万枯河其实都被人设下了另一个大的幻境,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两个人中了招。 洛蚀莫名就想起来了少女跟她说的自己运气一直不好这样的话。 果然是运气不好。 这样想着,面前的冼纤云突然有了动作。 她迅速走到了前面出现的红衣少年面前。 “这是乔师弟,他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对于变成孩童模样的帝古初,她也是反应平平。 卫翊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受了重伤。” 冼纤云眉头轻轻皱起。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个人族修士是不可能因为受重伤就变成小孩子的。 一般来讲,这是兽族或者妖修才会用的自愈的法子。 可是冼纤云依稀记得,众长老明明说过,这个天赋异禀的乔师弟,就只是个来自下三界的人族修士啊。 卫翊鸣张了张嘴,但最后仍然什么都没有说。 冼纤云没有很重的好奇心,更懒得管些什么,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少年一眼,选择将这件事暂时掀过去。 “既然乔师弟已经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们的妖丹拿的也差不多了,那我们现在就返程,我继续尝试联系长老们。” 她抿了抿唇。 “如果还不能联系上,那我们就……” 她话音还未落下,一个声音就从天边传来。 “可算寻到你们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面的少女站在红衣少年身边冷声问道。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入幻境很久了,那时我突然发现你们全都不是真正的你们。而姐姐,则是在一开始就消失了,我不清楚她经历了什么。” 洛蚀紧锁着眉头。 “她为什么会变成幼儿。” 洛蚀的眼神从少女身上移开,带着几分审视看向自己身后的少年。 “这样,她会恢复的快一些。” 卫翊鸣没有再过多的解释了。 洛蚀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也不准备阻止。 正在这时,司玖和十铎闯了进来。 “有找到什么吗?” “没有。” 十铎率先回答道。 “我们陪着沈院长在那里停留了一小段时间,但是没有发现伤害大小姐的人是谁。” “不过沈院长说这个阵法应该是远古神器四苦鼎设下的。阵法上残留着不少魔气,初步猜测是魔族所为。” “魔族?” 司玖点了点头。 “可她跟魔族又没什么过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她?” “总不能是觉得姐姐她是个不太好对付的新起之秀吧。” 卫翊鸣嗤笑一声,笑里藏着杀意。 毕竟他们几个一早就认识了少女,非常清楚的知道少女跟魔族中人没有一点交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85章 苏醒 帝古初悠悠地从无边的黑暗中苏醒了过来,她先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种全然不对劲的手感袭来,软软的绒毛。 她又动了动脑袋,让自己能看到手边的情况。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袭红衣,然后是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说来奇怪,卫翊鸣性格强硬,头发却出奇的软。帝古初忍不住又摸了好几下。 这样一摸,帝古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手。 虽然依旧白净,但这双手明显变小了,手上的脂肪也多了不少,整只手白白嫩嫩的,完全不像一个刚满十八的少女的手,更像几岁幼童的手。 帝古初微微皱眉。 帝古初的动作其实并不大,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孩子的身体,没多少力气,也许根本不足以达到吵醒一个人的标准,但身边的少年轻轻呻吟了几声,还是醒了过来。 “姐姐?” 帝古初开口尝试着答应一声。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是极品小学生音。她立刻紧紧闭上了嘴。 我去,完了,这真的是绝对的声音尴尬期啊救命!!!!! 好在卫翊鸣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他双眼布满血丝,看到帝古初,眼角和嘴边都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抱着帝古初,就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品,力气大得甚至都有些失控,勒得帝古初差点喘不过气来。 帝古初被勒得难受,本来就不想说话,因为这破声音让她没了说话的欲望,但为了保住小命,她不得不开口提醒道:“松……松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卫翊鸣这才恍然发现帝古初的脸已经有一些发青了。 他担心自己真把刚活过来的帝古初再弄死,于是赶紧松开了手。 “那个……那个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大概是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窘迫。 “没事,问题不大。” 帝古初说道,微微一笑,想安慰一下少年。但她带着那张孩童面容的脸,这样颇有些成熟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了一丝的滑稽。 卫翊鸣重新为帝古初整理了一下,这才端端正正地坐好,等待着帝古初的问话。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帝古初看着他,严肃地问道。 只是她的面容实在过于稚嫩,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竟然还让人起了一点想要逗弄的心思。 但卫翊鸣是个例外,他太了解帝古初了,所以即便看着现在的帝古初,心中痒痒的,面上还是很严肃,唯恐惹的少女不快。 “我觉得这样姐姐会恢复得快一些。” 回答完帝古初的问题,卫翊鸣没有理会现在的帝古初是否陷入了沉思,便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姐姐也告诉我,为什么你会伤得这样重,重到甚至需要我把你变成现在幼童的模样。” 帝古初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立刻从自己的思考中抽离出来,回答道:“不知道你们是否发现了那个阵法,那大概是我们刚进入万枯河没多久,那群魔族在万枯河布置下的。而我因为身体出了一点意外,最先被卷了进去。” 说到这里,帝古初抬头看了卫翊鸣一眼,卫翊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知为何,竟然看得帝古初有些发毛。 “不知道你们是否也被卷了进去,但我猜测你们的情况可能和我不完全一样。我……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她对我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一比一复制。我没办法了,最终只能用那个谁都不知道,自然也无法被复制的东西来对付她。但很不幸,那个东西的力量不是我能轻易控制的。所以……” 帝古初的话没有继续下去,但卫翊鸣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没事就好。” 帝古初点了点头。 “我没事。” 然后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双美眸锁定在了卫翊鸣的脸上。 “对了,我彻底恢复大概需要多久?” 卫翊鸣的眼神变得极为幽深,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帝古初一眼。 “如果姐姐是担心参加不了学院的大比……不会的,沈院长已经明确宣布了,在你好起来之前,大比会一直延期。” 帝古初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卫翊鸣被她的眼神勾了一下,整个人的神魂都有些飘忽,但还是强自收回了心神,回答道:“姐姐不要问我,往好处想,也许只是沈院长爱才。”少年的话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说道,“又或者,沈院长年轻时,和姐姐你的母亲有些什么交情呢。” 帝古初看了少年一眼,但最后也没有否认,因为不仅卫翊鸣有这样的想法,就连帝古初自己,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 但帝古初这次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她又躺好,闭上了眼睛。 卫翊鸣的眼睛里满是墨色,仿佛幽深的洞穴,洞穴深处藏着欲壑难填的野兽。他眨了眨眼,将自己的心神全部收敛起来。 正当他准备从门口悄然退出去时,帝古初又叫住了他。卫翊鸣的眸光闪了闪。 “姐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们这次,第几名?” 卫翊鸣侧头,还能看到少女的侧脸。 “第二。” 帝古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现在要休息一下了。” “好。”少年没敢逗留,快步走了出去。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死寂的城 等帝古初再醒过来的时候,她正在一个高速移动的片状飞行器上。 高空的冷风在脸上极速的掠过,帝古初的眼睛根本睁不开。 与她正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背部,她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那部分暖和的紧,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在体验冰火两重天的绝佳感觉。 帝古初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少年的下巴,很完美的线条,这样死亡的角度都能看出本人的帅气。 “什么情况。” 少女的声音是那样稚嫩,让人不禁生出几分怜惜来。 “那人让我去山下除魔。” 帝古初头上落下黑线。 让你去山下除魔你去呗,拉上我干嘛,我都受重伤了我不该好好休息吗?万恶的资本家都不会这样干吧。 卫翊鸣抿了抿唇,本就粉嫩的唇变得更红了一些。 “我不放心你……” 他的声音很微小,也许是有着几分心虚在。 帝古初虽然人变小了,但是眼睛似乎变得更大了,她翻了一个相当明显的白眼。 “所以你拉上我是准备带我去送死吗?” 卫翊鸣的眼神暗了一些。 他不再看少女,低声嘟囔了些什么。 帝古初现在灵力几乎全无,连带着五感都退化了不少,所以她一点没听到少年的话。 “你说什么?” “不会让你有事的。” 似乎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可信度,少年又补充了一句。 “哪怕我死掉。” 帝古初微微一怔,她的眼神和少年对视。里面出现了一种直击她心灵的真诚,一如当年。 不是! 帝古初立刻摇了摇头,不是,不对。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完全一样…… 帝古初的心乱的很,她将头埋进了少年的怀中,轻轻甩下一句“随你高兴”便不再言语。 卫翊鸣深深看了少女一眼,瞳孔的颜色在金红之间变换,最终又恢复成了原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古初没有看到这些,她立刻缓和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思虑起自己的未来来。 她知道卫翊鸣很强,但是这次下山没有一点准备,她刚结束一场恶战没多久,什么都没恢复,几乎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卫翊鸣又因为自己的没有安全感就将她带了出来。 帝古初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重新安排自己的计划。 二人赶到那个那个小城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 即便是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卫翊鸣也没有放帝古初下来。 帝古初猜测可能是因为她现在腿太短了,走得慢,连带着他俩效率都不高,于是也就任凭少年自己去了。 城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好像鬼城一般。 卫翊鸣抱着帝古初走上前去,看了城门一眼,然后从旁边的墙上飞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直接入城。” “我以为他们会整个欢迎仪式什么的,结果他们连大门都没有打开。” 帝古初强自忍住笑,抬眸向着前面看去。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一盏白灯笼,里面还有烛火在幽幽的燃烧着,街上飘着送葬时的圆片,整个街道空无一人。 帝古初轻轻皱眉。 根本不用猜,光是看着眼前的景象就知道这个城的现状有多么糟糕。 就这卫翊鸣还自信地带着她来了这里,真是嫌她死的慢。 这样想着,少女抬起了头,和不住瞟她的少年对视,少年怔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眼。 算了…… 很突然的,唢呐声从远方传了过来,凭空出现,没有一点防备。 帝古初抬眼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片雾气中,一支披麻戴孝的队伍正在慢慢靠近。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看不清脸,只有唢呐声清楚的传进二人的耳朵。 要躲。 毕竟在没搞清楚这里的状况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想着,一声微弱的喊声从旁边传来。 帝古初扭头,一个身穿黑色破布麻衣的小姑娘正在喊着。 “仙人!仙人!这里。” 卫翊鸣没有犹豫,抱着帝古初就走了进去。 也许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会去尝试一下冒险,但现在,他身上牵着两个人的命。 尤其是,那人的命是如此的重要…… 二人刚进入房间,少女就轻手轻脚地关了房门。 唢呐声渐渐近了。 几人一动不敢动,可是帝古初觉得这样不行。 于是她主动跳下去,走到窗子边,轻轻弄开一个小口,从小口处向外面看去。 坐以待毙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当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旁边的少女看到帝古初的动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过多阻拦。 帝古初于是更加清楚,她这样做并不会为他们引来杀机。 卫翊鸣就更别说了,他一向喜欢纵着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87章 鬼娘娘 等帝古初再一次找回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帝古初睁开眼,眼前是彻彻底底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她轻轻皱眉,伸出手,好在没伸多远就摸到了东西。 似乎,是木头…… 帝古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木头?为什么会是木头。 帝古初不解,脑子却忽然灵光一现。 她突然明白过来,她现在正在那个棺材里面。 帝古初尝试着挣扎了几下,敲了敲这个棺材。 可是棺材丝毫没有反应。 于是她又尝试用灵力来突破,结果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的周身竟然一点灵力都感觉不到。 好像都被隔绝在了棺材外面。 这下可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帝古初就是帝古初,死不了的都不算事。就算真威胁生命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这种思想的影响。 帝古初从小到大,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和这些挂钩的事情,是那般的安逸平和,白开水一般的人生啊。 所以,帝古初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了眼睛…… 啊? 在帝古初突然消失在卫翊鸣眼前的时候,卫翊鸣真想举起一个写着“啊?”的大牌子问问到底想干嘛。 他刚承诺少女会保护好她,结果这么大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几乎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 “不,不会吧。” 身边的少女忽然出声,吸引了卫翊鸣的注意力。 他皱眉,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急切,于是语气便凶了不少。 “什么意思?” 少女被吓了一跳,单薄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就连说话都有点磕绊。 “在,在我们村,有一个鬼娘娘。原本她只住在西北边那个森林里的最深处,我们这些年,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是,但是自从那个人死掉之后,就……” “就什么?” 卫翊鸣实在着急,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 吓得少女抬眼看他,眼里似乎都有了水光。 “抱歉……” 卫翊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再开口,声音就放温了不少。 少女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那你……还听吗?” “……” “听。” “好的哦。” 卫翊鸣忍不住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再加上事态紧急,根本容不得他仔细思考,于是也便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人死后,出了丧,但是村子里除了她哥哥,根本没人去问些什么。” “为什么?” 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怎么感情如此淡薄。 少女声音压低了不少,似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好像要说什么s级秘密一样。 “因为,她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他父母刚死没多久,就有一个打扮的很奇怪的人路过她家,嘴里还念叨着‘索命鬼,索命鬼,死完亲眷死近人,萧条庄,荒凉地,鬼娘娘转世报怨魂……’” “所以,你们认为那个女孩是鬼娘娘的转世,她会害了你们?” “不是吗?她刚出生没多久她父母亲就死了,村子里也连年旱灾,根本没有好的收成,再加上,再加上那个人的话,那个人那打扮,一看就是个那种周游天下的神鬼道人。” 卫翊鸣嗤笑出声,但终究没说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姐姐,她现在是幼年体状态,不仅不够灵活,而且还刚刚重伤痊愈,灵力都没有恢复完全。 卫翊鸣抿唇,他上次一眼就知道了少女做了什么,所以才紧张兮兮的将少女带在身边,原本再三推脱说不去,结果那老头非说事态紧急,其他人都各自有各自要做的,只有他还有点时间。 他没时间,他想守着姐姐,姐姐一刻不在他眼前,他就一刻安不下心来…… 帝古初灵巧的钻过一个狗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咱就是说,有的时候还真的谢谢卫翊鸣的先见之明,变小了就是好啊,钻狗洞都方便了。” “是啊,不然你就能从上面飞上去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帝古初微微一愣。 “哎?你醒了?” “嗯,醒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谁能想到一觉醒来你直接返老还童了呢。” “……” 帝古初有些许懵逼。 怎么有人吸收了个东西,就把性格也换了呢。 “……” “可能是因为那个东西主人的性格是这样的,侵染的过分了,我就这样了。”女人勾起笑,“不会吧,不能因为这个,我们小初儿就不要我了吧。” “倒也不是……” 帝古初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事,这样挺好的,哈哈。” 笑不出来。 感觉怪怪的。 白紫芸唇边的笑仍旧没有消失,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状态。 但其中总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样子的她,也是她,只是更加外显了一些而已。 帝古初没再说话。 她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小破庙,内心的不安让她一步也不能往前,但是她还是迈出了脚步。 “为什么要进去?” 白紫芸不解的问。 明明那里的危险都浓郁到几乎可以看见了。 “因为不能坐以待毙。” “就是这里了。” 少女软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卫翊鸣拨开眼前那一人多高的草,抬眼向前看去。 那是一个庙。 很古旧了,连门上的红漆都掉了不少。大概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鬼娘娘的住处?” “是的。” “她一个鬼,住在庙里?” 这真的合适吗? 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于是开口解释道。 “因为鬼娘娘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少女眨了眨眼,这下换成她困惑了。 “为什么她最后死在了这里?” “……” 少女闭了嘴,沉寂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这个问题,你总会知道答案的。” 卫翊鸣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少女只是诡异的笑了一下,接着,消失在了卫翊鸣的眼前……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神游道人 当一场悲剧的开始是由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引起的,那这场悲剧是否,本就没有意义呢? 帝古初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是一片片的雾隐着。她渴望搞清楚当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帝古初嘟囔着,但还是朝着前方走过去。这里说熟悉也不熟悉,但是说完全陌生,帝古初却也不能承认。 这里看着的确不像几年之后的那个小镇,按照它现在的规模看,这里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小村庄。 之所以帝古初可以认出这里,是因为这个小山庄的所在地,正是在那个镇上向着北方看能够看到的那座山。 “看来那群人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才集体转移到山下去的。” 虽然这件事很容易想明白,但是另一件事帝古初却不能凭空猜出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跑掉呢? “是外来的客人吗?” 一个老人走到了帝古初面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帝古初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请您跟我来。” 那人又是一个微笑。这次更僵硬了。 老实说,那人笑起来并不好看,许是年纪大了些,整张脸干的好像是老树皮一样,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揉在一起,看着就很像一朵枯败的菊花。 “真是不好意思啊姑娘,主要是你这几天刚好赶上我们村的朝神日了。大家都忙着,自然就不太能注意到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朝神日?” 这可奇了,帝古初从来只听说过什么朝圣日,而且那还不是他们国家的习俗,是国外传进来的,拜神什么的也是有的,也相当合理,但是被称为“朝神日”的节日,帝古初真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我们世代供奉着山神娘娘。娘娘能够保佑我们整个村子风调雨顺的,能保平安呢。” “这样啊。” 像他们这些比较信这个东西的人们的确会这么做,在以前的旧式社会这种事情简直太常见了,所以帝古初并没有觉得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隐隐约约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帝古初笑了笑,跟着老人走到了一个茅草屋里。 “您也是有缘,其实只有这么一个屋子了,您要是再来的稍微晚一点,兴许我们村子就留不下您了。” 帝古初没有回话,主要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进去那个屋子之后,闻着里面奇怪的味道,帝古初皱了皱眉。 “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房子不远处刚建起来了一个养羊的地方,大家也是要生活的嘛,就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帝古初表示理解。 这边两人刚刚说完话,外面就走进来了一个中年人。 那人留着长长的胡子,但是头发却没有很长,整个人看上去一脸凶相,但是看着又有点正直和木纳在上边,气质相当的不和谐。 身上穿着很像是江湖上的神游道人的衣服,不过破破烂烂的,而且衣服略微有些小了,穿在他的身上并不合适,有一种很诡异的不协调的感觉。 “这位客人的名字是叫雷耦,是昨天黄昏的时候到的,比您没早上多少。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位客人,那两位客人是两位女客,您要是愿意的话,您就自己去认识一下,不愿意就算了。” “有劳。” 帝古初微微颔首。 “您客气了。” 这边这样和谐着,但是站在门口的人却只是撞开帝古初二人走了过去。老者先是一愣,继而说道。 “兴许是有些本事的人脾气都古怪些,从来的第一天他就是这个性格,还请客人您不要怪罪。” “你怎知他能力不凡呢。” 帝古初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而是问起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老者愣了一下,一时竟然回答不上来。 帝古初当然知道他们只是看了这个人的打扮就判定这人有着不俗的本领。 可是正常来讲,就算打扮不做假。他这个人,就没有作假吗? “抱歉,是我唐突了。这厢正在忙着朝神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是很忙的,地方您也为我带到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您请回吧。” 帝古初的脸上仍然带着得体的,和善的微笑,能够轻而易举地瓦解一个人的防御,让那个人放下戒心。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您随意。” “好,有劳了。” 那人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帝古初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子里。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的,明明这个村子看起来相当的破旧,但是这些个专门为外来人准备的客房竟然搭建的还不错,一共分了四间房,分别在正东正西正北正南四个方位。 不知怎得,让帝古初想起来了镇守四方的神兽。 帝古初刚收拾好自己的屋子,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帝古初很疑惑,她初来乍到,根本没机会去认识人,那么现在站在门口的会是谁呢? “谁?” 帝古初出声问道,可是外面并没有人回答。 “阁下若是如此,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我又怎敢把阁下放进来呢?” “如果你不开这个门,那么我保证你不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帝古初皱眉,她最讨厌被人威胁,这人可以说是踩着她的逆鳞在发言了。 但只一瞬,帝古初就冷静了下来。 在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现在,得到更多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帝古初帮外面的人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男子满脸阴翳,平白让人觉得后脊发凉。 来人正是雷耦。 太阳已经落了山,只留着一点微光在这片土地上,来人逆着光,显出几分古怪的诡异来,让人莫名其妙的觉得不安。 那人看了帝古初一眼,嘴角勾起,他似乎没有卧蚕,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雷耦看着门打开了,本想直觉进去,却被帝古初拦了下来。 “抱歉,我不认为这个时候将您放进我的屋子是一个好的选择,您认为呢?” 那人眯眼,眼里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祭神 那人身上带着犹如实质的杀气,但是站在那,就骇人极了。 帝古初的灵力还没有恢复,但是她却丝毫不畏惧。她轻轻歪头,脸上带着相当明显的挑衅的笑容。 “难道你想跟我打起来吗?在这里?在现在?” 那人一愣,收敛了自己周身的气息。 “太嚣张的人也许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这就不劳您挂心了。” 那人也许是真的气急了,胡子好像都歪了不少。他没有再回答什么,而是把帝古初直接带上屋顶。 村子里的屋子都是木头做的,屋顶是稻草,下面虚虚撑着几个木棍,几乎是刚一落脚,雷耦的一条腿就戳了进去。 帝古初找了两根木头支撑着自己,好在她也足够轻,虽然在雷耦将她带上来的时候,她也是站在了稻草上,但是并没有遇到像雷耦这么惨的情况。 帝古初笑眼看着雷耦将自己的左腿从稻草中解救出来。 雷耦站好之后淬了一口,好像骂了一句脏话,不过帝古初听不懂,她只是抱臂看着眼前人的笑话。 等雷耦终于整理好了自己,帝古初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说事情事关我的性命,我希望这不是哄我出来的借口。” “那人说有两个女客,你到现在为止,见过她们吗?” 帝古初一愣。 “但我不仅来的晚,而且我刚收拾好自己的屋子,你就来了,说是去见见她们,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时间。” 那人嗤笑一声。 “有时间你也见不到。” “为什么?” “因为她们,早就被献祭了。” “献祭?” 帝古初眉头紧紧皱着,事情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对,献祭。他们这里地朝神日,每次都要献祭一个女子,镇上的女子已经少的可怜了。因为家家户户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遭受这样的灾难,早早就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哪怕是随着河流飘走,命运未知,也比夭折在这里强。” 那人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所以,那两个女客就去顶今年的祭品了?” 雷耦摇了摇头。 “也没有,其中一个去做了祭品,另一个,应该是被他们留下了。” 帝古初眉头轻轻皱起,但是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的表情突然一变。 “我如何能信你?” 雷耦一愣,好像没有想到帝古初会这样问似的。 “信不信由你。” 憋了半天,最终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他就消失在了帝古初面前。 没有结束,请! 第90章 神像 啥玩意?! 帝古初差点要跳起来。 但是还没等帝古初反应过来,她周围所有的人就齐齐用手中的菜刀砍断了自己的脖子。 等等,为什么是菜刀?你们什么时候拿的菜刀?! 帝古初相当的无语啊那真是。 但还没等到帝古初开始吐槽,神巫就一个闪身来到了帝古初的面前。 “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他的眼睛是眼白的部分占的比例比较多,黑色的部分只占了一点点,所以看上去既诡异又瘆人,让人怕的不行。 帝古初临时编好的瞎话还没用上,那人就自顾自的又开了口。 “原来你不是村子里的人啊。” 那人诡异地笑了笑,笑得帝古初心里发毛。 还没等帝古初想明白他这个笑的缘由。那人的背后就忽然出现了两张更加恐怖的脸来。 是扔花瓣的那两个人。 身高大概在两米一左右,佝偻着,皮肤是略微有点发灰的,活脱脱就不像个人,像个妖怪。 这边帝古初刚准备说出自己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谎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神巫那张脸,帝古初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吐出来的话也乱七八糟的不成语段。 糟了…… 等帝古初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被五花大绑扔进了一个大锅里面了。 其实现在相当的不合时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帝古初这一瞬间还是想到了幼年时在余笙家看的那个会走的老狼和小羊的故事,里面的羊被狼抓起来放到锅里煮的时候,大概就是帝古初现在这个情况。 神巫就站在帝古初面前,他正闭着眼,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东西。 末了,他突然放大声音。 “今敬献少女给您,望您显灵,护佑这方安宁,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说的帝古初即使在这样的情态下也不免抿唇无语。 暂且不说村子里的人都死干净了。你这要求那么多人家能干吗? 结果帝古初心底的疑问刚落下。一个声音就从面前的神像中传了出来。 “好——” ? 不是你有毛病吧,非要拆我的台? 帝古初回头,看到了那个雕塑。 那雕塑奇怪极了。 它并不是和往常的那些神像一般庄严神圣,而是隐隐透露出一股子邪气。 神像是石头做的,栩栩如生。模样是穿着常服的少女,她虔诚的跪着,倒像是她在求神明帮帮她似的。表情是痛苦的,混杂着恐惧,期待,恳求,复杂极了…… 帝古初愣了一下,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直接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因为不知何时,少女雕像的脸抬了起来,一抹诡异的微笑挂在她的脸上,不仅如此,那人的眼神紧紧锁着帝古初,带着透彻心骨的寒意。 帝古初本能的想要逃走,但是她现在的情况又确实不太美好。 神巫笑了,笑的很奇怪,像是嗓子里堵了许多棉花混着水泥,闷闷的,听着很像是两个已经分外陈旧的木头互相摩擦。 帝古初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刚巧和那人对上视线,帝古初好像被毒蛇缠上了似的,整个身体都黏糊阴冷的不行。 但那人只是深深地看了帝古初一眼,终究还是没做什么。 穆图走出那个破屋,一甩袖子。陈旧的破门关上了。 屋子又昏暗了不少。帝古初的心情也有点…… 穆图一出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那是一个相当清秀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两只手都卷起了一点,卷起的那部分胳膊皮肉粘连着骨头,看上去极为不健康,少年的身形甚至都不是清瘦,已经能称得上是骨瘦如柴了。 只是虽然身体上看上去是这样,但是那张脸却不是,脸上还是有肉的,不那么严谨的话,脸上甚至有一点点婴儿肥,看着就可爱软糯。 一双大眼睛明亮,纯真无垢。全然是一只清纯的小白兔。 只是如果你稍微愿意认真多观察几秒,就可以看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帝古初跟脸前面的雕塑面对面了。 二人大眼瞪着小眼,谁都没有动作。帝古初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 面前的雕塑忽然笑了。 嘴越来越大,里面是不知道谁的骨头做成的牙齿,尖尖的,是一个个小的反着的三角形。 从雕塑的嘴中出现了血红色的舌头,它轻轻贴了贴帝古初。 帝古初礼貌的笑了笑,下一秒就扯着这血红的舌头腾空而起。 “恶心死我了,你真当我忍者神龟啊,你用你那张丑陋的脸离我那么近就算了,你居然还敢舔我。” 帝古初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不知道哪来的帕子拼命地摩擦着被雕塑舌头舔过的地方,那架势,活像是要帮自己褪一层皮似的。 雕像就这样被帝古初半吊在了空中,它极力想要逃脱眼前的困境,奈何只是身体一直不停地转过来转过去,根本不能保持一个让它好受的状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91章 凝视深渊 卫翊鸣一走进那个庙,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庙里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它新的很,和外面看的时候破旧的模样截然不同。 卫翊鸣慢慢来到大殿中央,抬头,神像坐在那里,是世人最常见的模样,慈眉善目,眯着眼,笑得分外和蔼,耳垂也大,兜住的全是福气。 是最神圣的模样。 卫翊鸣皱了皱眉。 虽然单是看这神像看不出什么问题,可是卫翊鸣是修行之人,在他的眼中,这个看上去十分庄严神圣的神像周身满是黑气,不知是怪还是妖,又受着这里的村民们的跪拜香火,也许早就不是普通的小怪了。 不管怎样,在卫翊鸣心中,帝古初的安全必然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2章 小妖儿 雾蒙蒙的,让原本相当澄明的月都多了几分飘忽的仙气。 森林里是这样的冷啊,冷的人的手脚几乎都要麻木。 穆图跌跌撞撞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再一次倒地了,这一次,也许他就再也不会爬起来。 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一片连着一片,这下就算那张相当出众的面容都没能够幸免。 卫翊鸣就在离少年相当近的一棵大概需要三个人合抱的树的后面,他并不敢贸然去管这一切,于是他只能悄悄地跟在这个少年的身后。 他想着,要是下一次这小少年真的要支撑不过去的话,那他就往少年身体里注入一丝灵气,至少能够护住他的心脉。 正这样想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正是那个少年。 没有多加思索,卫翊鸣立刻就要上前,结果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 也许不该称之为人,那东西太灵活了,几乎是一个瞬间的时间,就直接跳到了少年的肩膀上面,然后用腿环住了少年的脖子,双手捂住了少年的眼睛。 少年立刻将那东西从身上甩了下来。 视线清晰之后,卫翊鸣迅速转身,这才看清楚面前东西的样子。 是一个孩子。女孩子。 只是有与旁人不太一样的地方,她有着一双猫的耳朵。 纯黑色的一双耳朵,身后还有尾巴,尾巴高高竖起,好像炸毛了似的。 黑猫少女呲牙,似乎是想尽力表示自己的不好惹,但是由于她的外形实在不具备杀伤力,所以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卫翊鸣轻轻皱眉,他是懒得和她纠缠下去了,毕竟再这样纠缠下去的话,那个小少年就真的要挺不过去了。 于是便不再管那个黑猫少女,转过身,想去到那个小少年身边去。 结果他刚转过身,那少女就用最快的速度又跳到了他的面前,而且刚好挡在了那个少年的面前,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 卫翊鸣这下可是明白了,想来这黑猫是受过这少年恩惠的,兴许还是救过命的交情。 那可简单多了,毕竟他们二人的目标是一致的,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直接沟通交流一下就好了啊。 结果卫翊鸣唇边的笑还没扬起来,就突然想到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你会说话吗?” 少年身子微微弯曲向前压了一下,那模样竟是十分的认真。 面前的黑猫少女仍然是警戒状态,甚至注意到少年的动作,她眼中的警戒更甚。 卫翊鸣沉默了…… 当卫翊鸣带着满脸的猫抓伤坐在那个少年身边,一边给那个少年输入灵气,一边还要控制着自己右手那只挣扎的黑猫的时候,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世界对他无限的恶意。 “别闹了。我真的有点恼了。” 卫翊鸣的声音轻的很,这样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带了一点点莫名的失落,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了…… 帝古初发誓,如果她能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她就立刻闪现到卫翊鸣眼前,把他吊在院子里面的那棵桃花树上! 谁说她不怪他的,蛙趣,真的是有毛病,儿子大了还要自立门户呢,他就自己出去走个任务,到底有什么离不开她的,这下可好了,给她干成这么狼狈的状态。 “但是他头发会不会掉到地上啊。” “你有病是不是帝古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些!!” 白紫芸是真的无语啊,那三个怪物马上就要跟她面对面了,她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好笑的事情搁着口吐什么鬼话呢。 帝古初一个急速刹车,刚好躲过那神像变幻的怪物的袭击,随后立即转头,朝着其中一个胡同飞驰而去。 黑暗笼罩了少女的全部,这个胡同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 他们一早就离开了那个庙。 当帝古初费尽力气打开那扇门,看到的却是有着很多灯火的一条相当破旧而又简单的街道。 “幻境吗?” “不清楚,更像是……小心!” 白紫芸的话并没有说完,她没来得及。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帝古初后面的一根木棍就差点洞穿她的脑袋。 “我想现在不是什么好的时间。” “的确,先出去,出去之后右转。” 白紫芸感觉这里很不对头,但是好在,目前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太好的情况。 如果幻境有一个阵点的话,那这完全不知名的地方,就一定有个办法,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或者说,原来的那个世界…… “你是说,这里,就是你能感应到,最薄弱的地方?” 帝古初敲了敲这小屋子的土墙,敲下了一大块的碎土。 白紫芸慎重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 帝古初的声音放大了一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一般不会出错。” 白紫芸的话里少了一点自信。 “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那这里肯定有一点与众不同的的地方。” “先别管这个,你的伤,你的灵力……” 帝古初笑了笑,竟然有些俏皮。 “没事啦,好很多了。” 帝古初刻意瞒下了自己体质的特殊,也许总还是有一点防备的心在的吧。 “那就好。” 白紫芸也没管这么多,既然少女说还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现在?” “先进去看看。” 帝古初这样说道,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扇相当破旧的小木门慢慢打开。 “是小妖儿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门里面传出来。帝古初有些愣。 小妖儿是谁,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容不得帝古初多想,她还是赶紧一个闪身进了屋子。 屋里倒是比外面略微暖和些,那炉子已经不旺了,接近熄灭,但是制造的暖气还在。 床榻上躺着一个看上去至少六十岁的老太太,她头发白了大半,皮肤像老树根一样,棕褐色,而且粗糙,身上盖着一床还算厚的花被。 那人看向帝古初的时候,帝古初条件反射将手里捡来的树枝挡在身前。 “她看不见。” 白紫芸说道。 帝古初于是放下了树枝。 她正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呢。最外屋的门,打开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失而复得 “现在怎么办?” 白紫芸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焦急。 帝古初没管她,她现在才是最自顾不暇的那个。 帝古初环视这个小房间一周,最后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由四个可怜的小木棍支撑起来的小桌子下面。 “不是,你确定吗?” 桌子下面的空间相当的大,而且非常的空如果是一个没几岁的小孩子,那他甚至只需要低个头就能看到。 “别出声。” 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想去臣服。白紫芸闭上了嘴。 空气中只能留下少女轻浅的呼吸,慢慢的,少女的呼吸声也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白紫芸看着变成了透明状态的少女,不由问道。 “你还会这个?” 【之前乱翻书看的时候看到的,我也没想到一次就可以成功。】 少女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但是只有白紫芸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老妖怪说谁呢?” ……才知道。少女真的,非常有天赋。 帝古初想遍了自己毕生所有觉得伤心的事才压下自己扬起的嘴角。 “你是真的很厉害,帝古初,这样高超的隐匿术法,别的人至少好几天才能学会,而且对灵气要求相当高,像你这样随便试试就这么完美的,整个大陆也不一定能挑出十个。我真是有些期待了。” “啊?你说啥?” 帝古初全部的心神都在进门的人身上,完全没听刚才白紫芸说的话。 “算了,没什么。” 白紫芸无语地撇嘴。帝古初这句话也没有回复。 “阿婆。” 进来的小少年脆生生喊了一句。床上的老人坐了起来,立刻就笑了。 “果然是小妖儿。” “嗯,是我。阿婆你冷不冷,都怪我回来的太晚了,炉子都灭了。” 少年说着,立刻去照顾熄灭的炉子。 “阿婆不冷,阿婆看到小妖儿回来,心里高兴着呢。” “嗯。” “对了,小妖儿今天跟伙伴们玩得高兴吗?” 少年侍弄炉子的手一顿。 “高兴。” “那就好。” 老妇人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又躺了回去,眼睛看着天花板,好像在回想些什么似的。 “记得当年啊,你还没有那小桌子的一半高,生的那叫一个好看,方圆几里没有不夸赞你的……” 老妇的话还在继续。 那小少年刚好弯腰去拿炭火,再起身时,刚巧与帝古初面对面。 “何止面对面,你俩鼻尖都要碰上了。” 帝古初没空理白紫芸,她只是直直地和少年对视,完全不敢呼吸。 他看到她了。 那样的眼神太过明显,她并不能自欺欺人。 可是少年并没有更多的动作,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起身又去弄火炉了。 “好险。” 【他看到我了。】 “啊?那他……” 白紫芸的话没有继续,但是帝古初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可是帝古初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没有回复。 屋子里的气温冷了下来。 那地上其实只有可怜的几个炭而已,炉子已经灭了有段时间了,即使是这样刚点起来,也没能达到可以送暖的地步。 帝古初反手掐诀,屋子里的温度升了上去。 穆图思考了许久,他终于弯下了身子,敲了敲桌腿。 “你好,请问可以把温度调低一点吗?” 帝古初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眼前的人。她向来是有些迟钝的,很多事情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快速反应过来,而这种现象,在情感的体现上尤为明显。 “你不觉得尴尬吗?就这么水灵灵地走出来了?” 白紫芸看着帝古初的身影从透明变成真实,终于忍无可忍的问道。 “啊?” “算了……” 不只她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帝古初走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也是沉潜学院的人吗?” 少年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天真。 帝古初点了点头。 少年也点了点头。 “那么,您有什么事吗?” 帝古初摇了摇头。 少年沉默了。 他好像思考了很久,最终给帝古初让开了位置。 帝古初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她。 无边夜色中,只有澄明的月光带来一丝明亮,它照在雪上,似乎变得更圣洁了些,叶不愿语,只想悄悄晃动一下自己的身躯来舒展舒展,获得半点轻松,微微冰凉的风亲吻脸颊,扶弱的少女落地轻巧。 “你有病吧!”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中炸响,少女身形一晃,差点摔了。 “帝古初你是不是有毛病,人家都给你让开了,你为什么不走大门口,非要从窗户走。” 少女揉了揉脚踝,没好意思告诉她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才更符合她们的行动。 于是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白紫芸的咒骂。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94章 天生女相承怨哀 “所以,你救了那个小男孩。” 帝古初一手还在揉着自己的胳膊,一手抚摸着卫翊鸣的头发,面无表情地问道。 卫翊鸣点了点头,头埋在帝古初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好不惬意。 “那那只黑猫又是怎么回事?” “她被那个少年所救,误以为我要伤害那个男孩,所以一直想拦下我来保护他。” “那你怎么又救了那个少年的。” 卫翊鸣的眼睛轻轻颤了颤,用手掩了一下自己曾经被黑猫划伤的地方。 “当然,我是谁啊,制服一只小猫不是轻轻松松?” 这话刚说完。身后的黑猫好像听懂了似的,一个健步飞了上来,踩在了卫翊鸣的头上,好在有下面的帝古初的肩膀担着,这才没有让卫翊鸣狼狈的脸部落地。 帝古初轻轻挑眉,但终究没有拆穿他。 “所以,他之所以知道我是沉潜学院的人,是因为,他醒来之后你告诉他了?” “啊?” 少年一脸懵逼,这是一点也不能够做得了假的。 “你没有告诉他?” 帝古初偏头,刚巧少年也下意识转头,眼睛对上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一瞬静止。 “姐……姐姐。” “啊?” 帝古初将眼神从那张脸上撕下来。然后又转回到那双眼睛上。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并没有特别的像,但是冥冥中又像极,那人看着她时,也是这样一双灿若星辰的眼。 可能唯一不太一样的就是,那人的眼神中,总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肆意,而眼前的少年,却天真的多。 “姐姐?” 卫翊鸣实在觉得奇怪,明明刚刚将眼前人的神思唤回来,结果转瞬她便又陷了进去。 他的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这才让少女回过神来。 “嗯。” 帝古初轻轻眨眼,冲着少年微微一笑,但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她就起身朝着远处走去。卫翊鸣伸手,却最终只能抓住一缕散不去的淡淡桃香。 少年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失神,眼中的情绪是那样的复杂。 “如果不是你告诉他的这个信息,那他自己知道的话……” 少女的话戛然而止,但是卫翊鸣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姐姐的意思是,这个少年,并不简单?” “他的身上,一定有着许多的秘密。” 帝古初笑了笑,一甩袖子,站了起来。 “在这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去那人面前问个明白。” 卫翊鸣心下虽是懵逼的,但是身体上的动作却比脑子动得快。 “姐姐,我与你同去。” 帝古初和卫翊鸣并肩而行,来到了穆图那简陋的家门前。 然而,那扇陈旧的木门紧闭着,周围一片寂静。 “进去看看。” 帝古初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卫翊鸣说道。 卫翊鸣点点头:“好。” 二人推门走进,屋子里除了熟睡的老妇人果然空无一人。 “他不在。” 少女的声音很轻,但好在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听得真切。 “可能,在山上。” 帝古初转身,挑眉看向卫翊鸣,笑了笑。 “那走吧,你带路。” “好。”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二人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中暗自期盼着能快些找到穆图。 走着走着,隐隐约约地,他们听到了一阵吵闹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还夹杂着叫骂声和哭泣声。 帝古初和卫翊鸣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走近看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怒火中烧。 几个同龄的小孩子正围着穆图,推搡着他,往少年身上扔雪球,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难听的话。 少年的衣服是那样的薄,根本挡不住这严寒,而且又不止这些,真正更冰冷的,是语言。 “你就是个妖怪,会给我们村子带来灾难!” 为首的那个小孩子这样高叫道。 穆图满脸惊恐,身子微微颤抖着,却无力反抗:“我不是妖怪,我不是……” 帝古初和卫翊鸣毫不犹豫地施法,光芒瞬间闪烁起来,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小孩子震得连连后退。 那些小孩子看见了帝古初和卫翊鸣,眼中充满了恐惧。 其中一个小孩大声喊道:“快跑,他们会法术,肯定是来帮这个妖怪的!” 他们吓得四散而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大地。三人一黑猫来到了庙中。 这座古老的庙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像沉睡多年的美人,静待王子的唤醒。 他们在庙内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点起了火堆。温暖的火光摇曳着,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也温暖了穆图冰冷的身体。 穆图抱着自己,沉默了许久,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地开口,开始讲述自己那充满坎坷的故事。 “我天生女相,刚出生没多久,就有个道士经过这个村子。那道士身着一袭长袍,面容严肃,他看着襁褓中的我,断言我是个怨气极重的索命女鬼,最终会害了全村人。我的父母心地善良,他们根本不信那道士的话,愤怒地赶走了道士。他们觉得那道士只是胡言乱语,相信我是无辜的。可命运弄人,没多久,他们就都死了。” 卫翊鸣问道:“那后来呢?” 穆图继续说道:“后来,他们的死刺激了村里的人,村里人知道了道士的话,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认为我的存在会给村子带来灾难,于是决定将我推进水里淹死。我拼命挣扎,呼喊着,可没有人愿意救我。但也许是上天垂怜,我命大,没死。他们以为我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护着,害怕遭到反噬,就不敢再对我怎样,可却任由那群人欺辱我。” 少年闭了嘴,眼里却全是委屈和不甘。 “我没错!” 帝古初皱起眉头,说道:“这些人的确太过分了,这又不是你的错。” 火仍旧燃烧着,照亮了少年的侧颜,黑猫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悲伤和痛苦,她定定地看了少年许久,最终跳进了少年怀里,用自己的头蹭了蹭少年的脖颈。 我会一直陪着你……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真相大白任务进行时 “虽然很想问的是你今后要怎么办,但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你是如何知晓我们身份这一事。” 帝古初一手拨弄着火堆,头并没有抬起来,轻飘飘得说道。 少年沉默了,他正在抚摸黑猫的手也停了下来。 “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少年的声音是那样笃定,让帝古初忍不住抬头去看。 “见过谁?” 少女声音里面的疑问不似作假,少年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两个应该都是被引到了这座庙里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卫翊鸣眉头一皱,难道是那人…… 帝古初倒是无所谓,而且经由少年一说,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想,她一早就倒霉的先进了棺材,后面又经历了一大堆的事情,她甚至可能并不是只穿越了一个时空,而是两个…… “看来是了。” 少年又低下了自己的眉眼,轻轻地抚摸起自己怀中的猫来。 “他一直想要利用沉潜学院的人来替换掉这里所有的人,你们今天看到的那些少年虽然还没有被替换,但是他们住在村子里的父母,其实大部分已经被他和她替换掉了。” 帝古初皱眉,少年的话玄乎的很,而且又没头没尾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看少年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帝古初就这样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夜是漫长的,但是修炼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忘我的时间里,流速就会忽然变得很快,所以等帝古初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帝古初偏头,刚好和身边守了他许久的少年对视。 “姐姐。” “嗯。” 少女应声,然后慢慢起身,说道。 “走吧,去村子里看看那些被抓的师兄妹们。” “好。” 卫翊鸣不会问,他只会按照帝古初说的去做,对他来说,质疑帝古初的判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村子里很安静,帝古初原本还以为那天是因为在夜晚所以村子里面那样安静,结果换到了白天,情况竟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几十年后是一座死城,几十年前还是一座死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算从一而终呢。” 卫翊鸣没接话,他走到了帝古初的前面,率先推开了一个屋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估计就连卫翊鸣的脸里面的人都还没能看见呢,一把飞剑就直冲面门而来。 “小心!” 卫翊鸣一边拉开了帝古初,一边自己也迅速飞到了一边。 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穿着和他们二人一样衣服的少女,少女的头发被变得花白,眼睛看不到黑色的瞳仁,全部都是白色的,完全就是一副失去了神魄的模样。 “不是柱子。” “啥,啥柱子,她门口那个木柱子吗?” 帝古初一边躲开那人回旋的飞剑,一边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和她那张看上去清冷温柔的脸半点不适配。 “哎呀你少管我,这叫反差,你不会懂的。” …… “你不是柱子,你们,不是柱子。” 少女收起了自己看上去有一点吊儿郎当的笑,说道。 “我们不是这户人家的孩子,触犯了她的禁忌,让她开启了攻击模式。” 啧,能这么说吗。少女心中这样想道,但是这确实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释方式了,即便有点抽象。 【抽象】 【别骂了】 没空和白紫芸多掰扯,帝古初立刻和卫翊鸣联手解决掉了眼前的这个师妹。 “还好只是元婴巅峰,要是再厉害些,那就要费去不少力气了。” “还没死,就让她在这里待着吗?” “除非你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 言罢,少女就率先走进了房门。 卫翊鸣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子,最后只是将人轻轻放在地上就不管了。 其实有点挺不怜香惜玉的。 “我听得到。” ……是不是有病,今天的信号就这么强吗!一个两个都怼他!懒得喷!! 卫翊鸣跟着帝古初后面进了门。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朴素而平常的屋子。 屋内,几把简陋的木椅随意地摆放着,有的斜靠着墙,有的孤零零地立在屋子中央。 这些木椅的做工粗糙,椅背上还带着一些磨损的痕迹,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墙上挂着些农耕用具,有破旧的锄头、镰刀,还有一些已经有些褪色的麻绳。 那些工具静静地挂在那里,仿佛在回忆着曾经的辛勤劳作。 但是明眼人其实都能看懂,这些工具好些日子没碰了,上面甚至铺了一层灰。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和陈旧的木头味道,这一切只能展示一点,这就是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农村人家。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谨慎与警惕。 他们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踏入屋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6章 碎玻璃片 “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些,难道不都是你们的熟人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天上传来,伴随着他的话出现的还有一声轻笑。 帝古初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天空。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头发雪白的男人站在了二人面前。 这身装束帝古初并不认识,但是当那人转过身来,帝古初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终于出声。 “是你。” 男人笑了笑。他其实很漂亮,即使皮肤有些黑,但是还是掩盖不住五官带来的那种惊艳的美丽。 “当然是我。” “还有我哦。”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卫翊鸣忽然觉得声音很熟悉。 直到那男人身后出现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少女。 卫翊鸣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那天将他领到庙前的少女吗? 【黑衣服很好看吗?】 【不是吧应该,应该是黑衣服不会出错。】 【确实,毕竟黑衣服可比他们本人难看多了】 【这么说……应该也行……吧】 “走什么神呢!” 穆图终于忍耐不住,怒吼出声。 他就站在这里,明明是如此危险的境地,少女竟然还有空出神。 穆图气的不行,明明他变强就是为了不被忽略。 他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为此还付出了自己的许多东西,这少女竟然一点都不重视他! “既然帝小姐如此心不在焉,那么我们,就玩点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游戏吧。” 男人的话音刚刚留下,围在他们身边的那些沉潜学院的学子们,终于动了…… “洛蚀姐。” 洛蚀正在练剑,闻声停下。 “有事?” 少女的声音淡的出奇,似乎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古初不见了。” 洛蚀立刻回头,几乎是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司玖面前。 “你说什么?” “帝古初,帝古初不见了。” 洛蚀深吸一口气,嘴角竟然勾出了一抹笑来。 “他最好祈祷她不会出事……” 司玖似乎听到了什么断掉的声音。 洛蚀还是像鬼魅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司玖面前。 司玖一边惊叹于洛蚀的强大,一边又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争取能早日赶上他们。 后面又想到自己一直没发现帝古初消失这件事,不免自责。 “都怪那个该死的积分制,不做任务什么都得不到,原本以为小初儿在这学院里面安安心心养伤,谁成想竟然……” 少女的话戛然而止,再联想到刚刚洛蚀的话,她终于猜到了全部。 “卫翊鸣。” “姐姐!” 帝古初被人直接打退了,灵力的余威甚至震得少女吐出来了一大口鲜血。 “竟然……还有空寂期强者。”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跟着她的咳嗽剧烈的晃动,摇摇欲坠。 “姐姐!” 卫翊鸣震退身边的一个傀儡人,然后立刻飞到少女身边接住了她。 一众人将二人围了起来,黑影笼罩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个少女早已变回猫趴在了穆图的头上,于是黑色的影子刚好将他们二人罩住,黑暗笼罩了世界,就像完全不会游泳的人突然溺水了一样,窒息的要命。 “现在……你们完……” “小妖儿?” 一个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是从隔壁的屋子里面传来的,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也许是感受到了相当熟悉的气息,于是就叫出了声来。 刚巧阻止了男人的下一步行动。 男人抬头,透过窗子深深看了一眼,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就在男人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手下的动作的时候,妇人的声音又传进了他的耳朵。 “小妖儿,奶奶……好久没见你了,能不能进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声音里晕着无限的思念与眷恋。 男人一颤,眼睛竟然红了大半,早就从他头上跳到他肩膀上的黑猫扭头看了看他,垂下了眼。 “去看看吧。” 少年又变回了年少时的样子,欢欢喜喜跑进了那个屋子,扑进了日思夜想的人的怀里。 “奶奶……” 我好想你。 “你是说,他被你派去做了那个就连长老都做不得的任务?” 洛蚀很少说这样多的话,声音里,更是很少带着情绪。 沈霄乾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随手落下一子。 对面是藏书阁里一直避而不出的元晓玉。 “你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说着,又落下一子。 “有些事,本身就无需计较如此之多。” 又落一子。 洛蚀自然无心看棋局,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赶紧找到帝古初。 “抱歉。” 少女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便再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霄乾微微一笑,就这样看着元晓玉走进自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然后从容落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97章 止戈为武 “这么说,你的头发和皮肤也是因为这些……” 少女的话戛然而止,但是穆图知道她想问什么,点了点头。 “那她呢?” 少女葱白的手指指向了黑猫,问道。 “她是怎么回事?” “那碎片的能量很多,溢出来的多余的能量,就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所以她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变强了,能帮上他,我很高兴。” “嗯,帮他做杀人灭口的事。” 身边一直无言的少年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你!” 少女可忍不了这些,直接变成猫的形态跳到了少年的身上,五指张开,几乎立刻就要抓下去。 正在这时,黑猫的周身开始泛起红光。 她的力量正在慢慢流失。 不止她,就连稍远一些的穆图都受到了牵连,身体里的能量开始慢慢的流到卫翊鸣体内去。 “你,做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已经听得出怒气,完全是在咬牙切齿了。 在这一方昏暗而神秘的空间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卫翊鸣静静地站着,完全不能动弹,他的周身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奇异而又强大的光芒。 穆图和黑猫虚弱地跌落在地上,他们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不见血色,眼神中满是疲惫与震惊。 丝丝缕缕的能量不断地从穆图和黑猫的体内缓缓流出,如同无形的溪流一般,持续不断地流向卫翊鸣。 随着能量的流逝,他们二人的力量也在渐渐消失,原本强大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 这让穆图感到恐惧又愤怒。 他的双眼因为怒火而变得通红。即便此刻他已经虚弱得无法站起身来,却仍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努力控制着周围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傀儡们。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些傀儡发出指令。傀儡们顿时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疯狂地朝着卫翊鸣扑去。 它们有的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能将空气都砸出裂缝;有的则变换出了兽爪,锋利的爪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似乎要将卫翊鸣撕成碎片。 卫翊鸣眼神一凛,迅速做出了反应。他身形如电,灵活地躲避着傀儡们的攻击。 每当一个傀儡的拳头砸来,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过,那拳头砸在地上,顿时土石飞溅,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卫翊鸣也会反击,但总留有余地。 他挥出一掌,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扑来的傀儡击飞出去,傀儡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墙壁都被撞得出现了裂痕。 然而,傀儡的数量众多,它们前赴后继,毫不畏惧。 一个傀儡从背后偷袭,眼看就要抓到卫翊鸣,卫翊鸣猛地一个转身,一脚踢出,直接将那个傀儡踢得飞了出去,撞倒了一片其他的傀儡。 但更多的傀儡又涌了上来,它们似乎无穷无尽,不死不灭。 它们将卫翊鸣团团围住,疯狂地攻击着。 卫翊鸣不断地挥拳、踢腿,但每当他击退一波,就会有另一波立刻补上。 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帝古初早已不能动弹,只能远远地看着,急在心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的童声如同天籁之音一般在众人身后突兀地响起:“别杀他们。”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如闪电般迅速跑来,他的身影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少年转眼间就来到了卫翊鸣和帝古初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手,呈保护姿态。 他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大声说道:“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也是时候该收手了!” 卫翊鸣微微一怔,看着少年那坚定的模样,他停下了即将反击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穆图此时也被少年的出现所吸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那眼神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疑惑,还有让人不太确定的,痛苦…… 但在那复杂的情绪之中,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或许在这一刻,他也认可了曾经的自己。 最终,穆图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微微颤抖着,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洒落在地上。 随着鲜血的喷出,穆图的身体一软,双眼缓缓闭上,晕死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少年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查看穆图和黑猫的情况,脸上满是担忧。 “这应该就是牢山了吧。” 跟在洛蚀后面的司玖开口问道。 洛蚀早已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啊?啊??!洛蚀姐,你这么莽撞不太行吧!” 穆图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却仿佛坠入了一场久远的梦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8章 言他/她 “你们……在做什么?” 眼前的情景实在有些奇怪。 卫翊鸣抱着小穆图,小穆图抱着大一点的黑露,黑露正在给小黑露舔毛。 “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介意你将他们看作是叠叠乐。” “……” 穆图实在有些无语,他再不知道说什么了。 “抱歉,我们也是刚知道,那个碎片,其实是他的灵魂碎片。” 帝古初用手指着旁边正在逗猫的少年。 穆图将头转过去,看着少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翊鸣却是将头抬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两个小家伙,应该是你们两个人为了稳定这个时空的运行分出来的吧?” 穆图将眼神避一边,没有说话。 “不说就当你们默认了。” 大黑露的动作停了一瞬。 卫翊鸣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颇为肆意的笑,手在大黑露的头上重重的揉了一下。 这样的动作引起了黑猫的不满,她彻底停下嘴上的动作,悄悄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然而还没等黑露动手,一个灵力直接飞过来,掀翻了刚还在微笑的少年。 卫翊鸣并没有防备,于是就这样被甩出了几米。 少年从屋子里飞到了外面的烂摊子上,摔得甚至有点不能爬起来。 帝古初放下了环抱的双手,看着飞出去的少年,轻轻地眨了眨眼。 这感觉,有一点点熟悉。 但是还没等帝古初反应过来,一双手就揽上了少女的腰。 熟悉的气息将少女全全包围住。 “你没事?” 帝古初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冷艳的面容,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没事哦。” “嗯。” 洛蚀将帝古初扶正,立刻飞身将还躺在废墟里的少年揪了出来。 她根本不等卫翊鸣反应过来,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这一拳不包含任何灵力,可以说完全就是肉搏。 少年睁开了那双相当美丽的凤眸,瞥了一眼,没有反抗。 “你不去拦一下吗?” 大黑露已经变成了少女的外形,怀中抱着自己的分身,轻轻地抚摸着。 帝古初看着远方扭打的场景,摇了摇头。 黑露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转到了面前。 “咱俩呢,咱俩咋办。” 穆图非常清醒她在和谁说话,他冷静的面具有些破裂。 “不……不知道。” “……” “能说吗?我有点无语。” 少女的话让帝古初没憋住笑出了声。 她轻巧地往前走了两步,正色道。 “那些人,还……” 她的话适时停下,等待着穆图接话。 “没救了……” 男人似乎发现了自己的语言有些过分,放缓了语气。 “抱歉。” 少女挑眉,不以为然,其实她早就料到了,至于为什么多问一句,可能是让觉得自己看起来稍微有点人情味一些吧。 “那不如这样,我们来谈谈这件事的后事如何处理?” 其实没什么好处理的,那些傀儡一看就知道全都是被搞死之后才做成傀儡的,根本救不回来。至于他们所代替的那些人,那就更别说了。 “那些傀儡,你可以带走……” 这句话说完,男人便不再言语。 帝古初紧紧盯着男人。盯得男人甚至有点头皮发麻了。 “你放心,虽然他们人已经死了,但是魂灵还被锁在他们的身体内。” 【放心……不是,合着他让人死了都这样不安生啊。】 帝古初没有搭话,她并没有觉得男人做的太过。非要说哪里有错的话。 【他挺天真的。】 【我还以为像你们正派都会嫉恶如仇呢。】 【我不认为我在他的处境会做的有多好。】 【小初儿。】 【嗯?】 【你真的是正派的人吗?】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道理。】 “可以,那我会把他们带回去的。” “小妖儿?” 一个声音从隔壁屋子里传了出来。声音其实很微小,但是穆图还是听到了。他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立刻就摔了下去。 黑露皱眉,但是手下的动作更快。 她一把抱住了男人。 “嫌弃自己死的太慢的话,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一程。” 说着,等男人坐稳之后,少女就将自己的爪子都亮了出来,摆在了男人面前。 她好歹是修炼多年的猫妖,即使失去了灵力,也有妖力支撑着,总比穆图这个失去灵力完全可以算作半个残废的男人要强的多。 “奶奶在叫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帝古初好像听到了一丝丝哽咽。 黑露极为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走了出去。随后,抱着老妇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发言。” 老夫人的眼睛非常空洞。 她直直地看着前面,又叫了一声。 “小妖儿。” 这一声,李英还配上了一个微笑。 “我在,奶奶。”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9章 玉镯 帝古初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李英讲的所有的话,其实和穆图本人讲的差不太多,只是换了一个视角,竟然多少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哪里不对劲吗?” 这已经是洛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00章 兄妹团聚 “啊?这个时候,这个时候能是谁找我?” “谁找你?我找你啊。莫不是,这些日子玩得高兴了,把你哥哥都给忘记了?” 一个声音从大门传了出来,帝古初将眼神投向了门口。声音的主人慢慢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帝古初的眼睛慢慢变得湿润,她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一个音节。 “哥……” 她想她应该是暂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帝古初不确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她只知道,在她完全看清那人的面容的时候,她已经奔过去了。 少女扑进了少年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搂着少年的腰,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的脸上滑落。 大抵也只会有这么一滴泪了。 泪还未滴落,少女就轻轻地将一切咽了回去。 头顶上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哥哥知道,哥哥都知道,没关系的,哥哥今后会一直在……对不起,是哥哥,是哥哥来的太晚了……” 少女将头从少年的怀中撤了出去。 “其实还好……好吧不太好。的确太晚了……” 少女的话在少年直直的目光中转了个弯。 “的确太晚了……抱歉,我都知道了,我当时……” “我知道的哥哥,他告诉我了。” 帝绥安点了点头,又轻轻拍了几下少女的背。 他那时正好被沈院长安排了一个相当困难的任务。 由他带队去到那个不知死过多少修士的云易林,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云易林之中竟然出了魔气,一个个灵兽变成异兽,不仅攻击力翻倍,而且全部都失去了灵智。 “那件事之后,我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父亲母亲……” 他顿了顿,但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应该是已经出了事,我那时就没能帮得上……也是直到前几天才醒了过来,修养好了能够下床了才能赶来见你。” “哥哥……” 帝古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向寡情,对于这种抒情的场面做不出反应,更不要说能有什么好的话说出口了。 “难为你了……” 帝绥安摸了摸帝古初的头。帝古初笑着摇了摇头。 “不为难……” 一点都不为难,能遇见你们,我很高兴。 只是,没能留住这份美好…… “当时哥一醒来,就听说了你进入了沉潜学院的好消息。” 帝古初皱了皱眉。 “可我是化名进来的,怎么……” 帝绥安笑了笑。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沈院长和母亲大人的关系了吧……” 帝绥安还想继续说,结果却看到帝古初摇了摇头。 他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帝绥安稍微沉默了一瞬。 “他是母亲大人曾经的追求者之一。” 帝绥安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严肃到帝古初看了他几秒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很认真的。就因为他曾经是母亲的追求者,所以他对母亲的眉眼非常熟悉,当时就是一下子就认出了我,然后将我……” “哥哥莫非是沈院长的弟子?” “不是。我是最好的大长老的关门弟子。” “啊?为啥叫最好的大长老,因为长老他特别舍得给自己门下的弟子砸资源。” “所以大家都叫他最好的大长老?” “嗯。” 帝绥安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帝古初终于哑言。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当然。” 感觉天有点塌了。 但是懒得给它修好。 “好。” 帝绥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点头附和了一下之后,就接着说了下去。 “我得想想我要说什么哈。” ……………… “哦,对,过不了多久就是大比了,到那时,新入的这些学子应该都要参加,学院也是想借此来看看大家的进步。” “大家总不会拿着这么好的资源什么都不做。” 不过说实话,真的非常像他们那个世界的开学摸底考试。 当然这话帝古初是不会说的,毕竟这个世界的人都听不懂,到时候还要解释很麻烦的。 【什么叫摸底考试?】 看,不说都有点麻烦。 帝古初装作没有听到过白紫芸的话一样。 【我觉得你听得到】 【你要是真的很闲,不然我今晚跟你去打一架。】 【……】 白紫芸老实了。 “哥哥很相信你,你们这些新的学子应该都是元婴期,都强不多少的。对了,你什么修为了?” 帝绥安状似无意的问道。 “化神巅峰。” 帝绥安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什么!” 但是震惊其实远远不止这些,当帝绥安看着台上站着的两个少女同时爆发出化神境界修为的时候,他终于惊呼出声。 “不是,你们这些新进来的人不会全都是鬼才吧,那可是化神!化神是说上就能上的吗?你们才进来多久,难道不应该最高才元婴巅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01章 大比开始 13号。 应该是,更添了几分灵动与清幽。 山峰环绕的中央,十二个神秘的石台静静悬浮着,宛如璀璨的星辰点缀在浩瀚的宇宙之中。 这些石台散发着微微光芒,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托举着它们,如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呵护着珍贵的宝物。 细看便知道,石台上处处镶嵌满了各色的灵石,不必多想,就是这些灵石的灵力运转来稳定这石台的悬浮的。 石台之上,比武之人身姿矫健,或挥剑如电,恰似银龙飞舞;或掌风呼啸,犹如狂风怒号,一招一式皆充满了力量与威势。 每个石台周围都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保护罩,宛如透明的水晶壁垒,闪烁着神秘的光彩。 这保护罩时而泛起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着层层波纹,似乎在抵御着比武之人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冲击。 不过这保护罩是由开山鼻祖亲自设下的,虽然说已经经久,但是仍然能够挡下渡劫期大佬的全力一击。 而在周围的山上,一圈临时用法力修建起来的平台上站满了观战之人。 他们有的神情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台之上的比武,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比武之人的招式优劣,就像一群忙碌的蜜蜂在嗡嗡作响。 在最高的那座山上,摆放着一排精致的凳子,这些凳子似由仙木打造,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珍宝。 凳上坐着几位仙风道骨的仙人,他们神色淡然,目光深邃,宛如湛蓝的湖水,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比武,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虽无菊可采,却有这等悠然之态。 帝古初和众人一起就站在这平台之上。 卫翊鸣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身边的司玖反应却不对劲。 帝古初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她站在了没有结束,请! 第102章 白衣少年 但冰屑并未消散,而是在暗元素的影响下,逐渐变得漆黑,仿佛被黑暗侵蚀,同化。 洛蚀的反击也是凶猛的,她双手猛地一推,在手周围萦绕的暗元素就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向帝古初袭来。 这些触手如同灵活的毒蛇,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帝古初迅速躲避,速度快如闪电,就这样在触手中轻盈地穿梭。 同时,她瞬间召唤出雷电,向黑色触手劈去。 雷电与暗元素相互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声响,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帝古初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清楚,这场比赛换成谁来他们都不会全力以赴,但洛蚀不一样。 她的眼睛直直地撞进少女的眼睛里,然后被里面汹涌的情感所包围。 她其实一直都清楚,清楚少女一直想证明自己的心。 她不是没有听到那句话。 那夜凉如水的无边墨色中,一直还在的人不止小洛蚀一人。 “我要变强,我要用实力告诉她,我可以保护她,我可以……站在她身边……” 帝古初闭上了眼睛,她集中精力,将雷元素和冰元素融合在一起。 场下原本因为这场对决而吵闹的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们目不转睛,他们屏息凝神,看着这让他们万分震惊的场景。 少女的双手缓缓抬起,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雷球。冰雷球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雷电在冰球表面不断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 洛蚀能够感受到了威胁,她眼神一凝,却是更兴奋了一些。 她身上的暗元素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起来。 洛蚀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神秘的符文在她身前浮现。随着符文的出现,暗元素更加狂暴,那条黑色巨龙仰天咆哮,声音震耳欲聋。 巨龙身上的暗元素凝聚成实质般的铠甲,铠甲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巨龙扭动着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冰雷球。在飞行过程中,巨龙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火焰中蕴含着强大的暗元素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冰雷球与黑色巨龙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光芒四射,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山峰都为之颤抖。 冰屑和暗元素四处飞溅,如同烟花般绚丽。 帝古初和洛蚀都被强大的力量震退,她们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斗志。 两人彼此对视,眼中既有对对方实力的敬佩,也有再次战斗的渴望。这场比武,胜负未分,却让她们都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识。 “时间到——” 平局吗? 就在大家心中闪出这个答案的时候,黑色劲装的少女口吐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乔初胜。” 但是洛蚀却笑了起来。 那张常年冷凝的脸就这样挂上了相当肆意的笑。 帝古初也笑了。 她强撑着走到洛蚀面前。 然后也跪了下去。 “其实我想慢一点的,但是有点撑不住了。” 帝古初看着洛蚀,笑着这样说道。 洛蚀也笑。 “你赢了。” “嗯,但你也赢了。” “我知道。” 我只要证明,我配站在你身边就足够。 现在,我做到了。 比赛还在继续,不断有人被淘汰,有人晋级,有人笑容满面的扑向下面正在等待着他的人的怀中,也有人闷闷不乐,低着头就这样慢慢飞下了石台。 其实这场大比一般来说不会持续太久。 第一天就能刷下去大半。 不过这届新入学的修士们的确厉害,几乎都是可以打个你来我往的情况,有好几局真就是俩人往那里一站,然后久久僵持不下。 所以,第一场初赛还是水灵灵的来到了夜晚。 帝古初还在石台上看着,虽然她已经打了好几次哈欠了。 “姐姐,确定不回去吗?你刚打完……” 卫翊鸣声音弱了下去。 帝古初知道他想说什么。 跟洛蚀那场战斗打的她元气大伤,她本来应该提前回去好好休养一下,以能够应对过段时间之后的第二场比赛。 可是帝古初将目光又放到了战场之上。 他们这届优秀的修士真的非常多,如果她真的想拿下第一,那她就必须多观察他们,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实在不是时候。” 卫翊鸣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少女堵了回去。 “洛蚀怎么样了?” 毕竟当时她们刚对完话,少女就当着她的面直直倒了下去。 给她也吓得不轻。 “已经让他们带她回到小院里面休养了。小矮子应该已经去给她抓药了。” “小矮子是谁?” 帝古初一愣,从来没听过这么个称呼,整个人有些懵。 “啊?哦,她啊,她好像叫什么,司玖。” 帝古初沉默了,司玖似乎的确不算非常高,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被称作小矮子吧。 帝古初刚想反驳,一转头,发现自己只能看到卫翊鸣的脖子,又想到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司玖,彻底沉默了。 “好……” 帝古初的话音刚落,那整个中场的水球就爆了开来。 “比赛结束。”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鬼才,压根不需要再继续锻炼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事情做的稍微周全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而且,我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谁?】 帝古初回想起了那个白色衣服的少年。 比赛散场,喧嚣渐息。人群中,那位白衣少年格外耀眼。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如雪的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刚刚赢得胜利的他,双眸熠熠生辉,仿佛藏着璀璨星辰。嘴角微微上扬,那抹肆意的笑容带着不羁与骄傲。 少年的墨发随意的束起,几缕发丝在额前舞动。他负手而立,周身似有若有若无的灵气环绕。 那自信的神态,仿佛天下尽在掌握。 胜利的喜悦在他脸上毫无掩饰地绽放,如同骄阳般热烈。 那外溢的如此过分的灵气早已经写明了一切。 帝古初眼神黯了下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与卿再遇 “我看你,总觉得有几分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少年长身玉立,笑的温柔又肆意,是个勾人的。 帝古初看面前人,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也许,是梦里见过吧。”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悬在上空的水球就碎了个彻底。 顿时,二人的衣服便无风自动。气氛紧张了起来。 少年白衣飘飘,如同一朵圣洁的白云在狂风中舞动。 光元素在他周身出现,凝聚,闪耀,仿佛带来了神圣的气息,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他眼神坚毅,手中法诀稍一变换,一道道光芒就如利剑一般射向了少女。 光芒所过之处,弥漫的雾气被瞬间驱散,空气中都激荡着一股子炽热的气息。 帝古初运起灵力,将灵力注入了自己的脚部,几步移形换影便躲了过去。 可她的眼神却是惊疑的。 她昨天观察了少年那么久,他用的明明一直是木元素,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光元素?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少女思考了。 她不甘示弱,将雷冰两种元素汇聚在她的手心。一瞬时,雷电闪烁,如同银蛇在这方空间中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胆战心惊。 同时,寒意顿时刺入骨髓,地面上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向四周蔓延开来。 她时而召唤雷电攻击少年,时而释放寒冰冻结少年的行动。 两相配合,竟然一直不落下风。 光与雷冰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沸腾起来。 能量的波动不断扩散,引得笼罩在石台子上的保护罩不断震颤,碎石四处飞溅,叫人稍稍微微为这罩子都捏了一把汗。 风更加猛烈地吹刮着,似乎也想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呐喊助威。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毫不退缩。 少年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张开,一道强烈的光束直射而出。这道光束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照亮了整个比赛场地。 “几日不见,怎么纪公子又变得更厉害了。” “模样也更好看了。你瞧那光打在脸上,衬得他模样更俊俏了几分。” “死花痴你走开啊。” “切!我就不信你不心动。毕竟,那可是纪公子啊……” 帝古初此时若是能听到一两声,兴许还能猜到,眼前这个少年,正是许久前给她酒肉的纪清澜。 至于纪清澜为什么没能认出帝古初。 可能是因为她的男装和女装差别的确大了一些。 女装时清冷温柔,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男装则是洒脱肆意。 如果不是知道,是很难将这两种形象联系到一起去的…… 帝古初见状,眼神一凝。 她快速调动起来体内的雷元素和冰元素,在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冰雷球。 雷电在冰球上跳跃,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光束与冰雷球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周围的岩石被震得粉碎,烟尘弥漫。 帝古初感觉自己的心脉都移位了,压了半天都压不下去,只好将自己喉咙里的血吐出来。 鲜血染红了衣衫,少女身子就要向前倒去,她迅速凝出一把冰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边少女伤得不轻,但是那边,纪清澜也不好受。 她万万没想到,即使他祭出了自己的光元素都不能轻松一些。 其实不管是木元素还是光元素,原本就不是主杀伐的,所以杀伤力并不是很大,她修出这些,已经是翻遍许多古籍了。 纪清澜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一点腥甜,她强压了压,但终究还跌了下去。 可是纪清澜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悄悄凝聚起自己体内的灵力,让它们迅速修复自己受伤的部分。 这边,帝古初也强撑着站了起来。 体内的元素并不多,所以纪清澜修复的很慢,她看着站起来的帝古初,手心微微冒汗。 二人眼前的烟尘渐渐散去,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都挺糟糕的。】 帝古初体内,白紫芸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 帝古初抿嘴,没管她。 她墨黑般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飞扬,如同狂舞的银龙,和她的主人如此相像。 帝古初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决然之色,那仿佛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炽热而坚定。 她深知,此战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必须一举定胜负。 【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尽管说。】 【帮我制造一个幻境,功用就是让他不能得知我的位置。】 【好。】 一句话都没问。 帝古初轻轻闭上眼,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那古书上的神秘技能曾让她惊叹不已,此刻,她决定放手一搏。 只见她双手猛地一扬,雷冰元素如脱缰的野马般疯狂涌动,帝古初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从她身上绽放,那是古书上记载的强大技能——雷冰怒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04章 孙悟空何许人也 帝古初终究是赢了。 当裁判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终于慢慢坐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距离最后的决战日还有四天左右。 帝古初看了看,场上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不多,又恰巧在前面就让她遇到,直接淘汰掉,遗憾离场。 “这么一看,这大比,竟然还是要看运气的。” 夜瓒剥开一瓣橘子喂给司玖,说道。 “可不是,古初姐姐把洛蚀姐姐和那个很厉害的公子给比了下去,后面那些不如他们的,竟然排名都要比他们高上许多呢。” “这制度真不怎么合理。” 司玖点了点头。 “对了,帝小姐下一战的敌人是谁,又是什么时候比,玖姐姐你可知晓。” 司玖咀嚼的动作停下来了。 “好像……就是今日……” “……” 咻的一声,两个少年消失在了院子里。 帝古初的眉头跳了跳,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刻着4的号码牌。 我拿着爱的号码牌~ 啥玩意! 帝古初猛地摇了摇头,她在等她的对手,但是已经过去一小会儿了,那人竟然还是没有出现。 “不会吧,不会乔初她要直接晋级了吧。” “可千万不要啊,看她比赛最是酣畅淋漓了,我能学到好多呢,她要是不比,我能少好些兴味呢。” 帝古初能听到他们的话,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早些日子她就换回了女装,左右不过一种装束,男装可能方便些,但女装,美丽多一些。 在那缥缈的云端深处,一方石台子静静地悬浮着。其上,一位绝美的少女遗世独立。 她身着一袭粉色衣袍,那颜色如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轻柔的布料随风微微飘动,仿佛自带一层梦幻的光晕。 裙摆处绣着精致的银色丝线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飞舞。发间点缀着粉色的珠花,更添柔美。 少女的面容精致如画,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吹弹可破。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眼眸犹如清澈的湖水,又似藏着星辰大海,此刻正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鼻梁高挺,粉色的双唇微微抿着,清冷却温柔。 而她的周围,雷元素与冰元素交织环绕雀跃。不时有蓝色的冰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冻结一切。紫色的雷电如灵蛇般穿梭其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种强大的元素在她的身边和谐共存,神秘而又强大。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是这天地间的主宰,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为她的美丽而惊叹。 忽然,少女打了个喷嚏,并伴随着一声咒骂。 “有病吧这么冷。” 但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忽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 卫翊鸣素来偏爱大红,但今日却一袭蓝衣,那蓝色宛如深邃的大海,又似万里无云的晴空,穿在少年的身上,给人一种沉稳而又肆意的感觉。 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羁与洒脱。 少年的头发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坚毅的脸庞。他的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无所畏惧。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姐姐。” 帝古初却是皱了皱眉,心下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手中随意地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后,剑被他随意的扔了出去。 刚巧不巧插在洛蚀的脚边。 常年冷脸又不喜说话的少女轻启朱唇。 “招摇。” 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抬手,作揖。 “我认输。” 他有病吧。 帝古初放下了严阵以待的双手。 两边的嘴角都朝下,简直无语至极。 既然要认输那就不要来啊,穿那么花,还耍个剑结果竟然只是为了认输,是不是有毛病。 少年却笑得肆意,目光炽热而缠绵,就这样盯着少女。 奈何,少女是个瞎子。 “我竟然丝毫不觉得奇怪……” 司玖将手中剩下的橘子全部喂到嘴里,看着台上的情景说道。 “为何?” 夜瓒十分的不理解。 “不知道,反正凭借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大家都清楚,这场大比,除了洛蚀姐姐,无论谁遇到古初姐姐,都不会动手的。” 她顿了顿,眼神落到了台上垂着头的少年身上,咽下去了自己的后半段话。 而且因为是古初姐姐为数不多能认真看他的时刻,他十有八九要献一场“孔雀开屏”。 哦,现在是百分百了。 后面,帝古初顺顺利利的成为了今年沉潜榜的榜首。 “我发现一个问题。” 当然,身边的洛蚀不会回答她,好在帝古初已经习惯,所以即使没有回答她也能继续下去。 “一定不要先难后易,不然最后根本没有成就感,就像你寒暑假补作业,刚开始前几天就完成和最后一晚上创造奇迹是不一样的,后者如果完成,那才是真正的成就感。” 帝古初动情地说着,但是身边的少女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帝古初不会在意这些,她喜欢在洛蚀面前胡言乱语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洛蚀什么都不会问。 又是一场棋局。 帝古初嗑着瓜子,百无聊赖的等着。 “你行不行啊。” 沈霄乾胡子眉毛都抽动了一下。 “去去去,没事先去外面等着,我这盘棋一时半会儿下不完。” 就这样,帝古初被沈霄乾用灵力的推出了自己的院子。 大门一关,帝古初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立刻扔了手里的瓜子,转身敲了敲门。 “干嘛啊,让我来的是你,如今不让我在这的也是你,你怎么那么善变啊。你孙悟空啊。” “孙悟空是谁。” 一个声音从帝古初背后传来。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S级别的任务 帝古初沉默了。 所以她最烦的就是,解释这些。 所以帝古初只好长话短说。 “一个话本子里,会七十二变的猴子。” 纪清澜沉默了。 沉默还在持续。 帝古初看着这诡异的气氛,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话本。” 帝古初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意思是,话本中随便编篡的,担不了什么重大的思考。 对面的少年似乎停下了思考。 “我记得你是来领奖品的,怎么不进去?” 少年的话没有一丝的恶意,只是单纯的询问,少女笑了笑。 “因为那个棋艺不精的人马上要打不赢对面结果怪到我身上了。” 纪清澜也没忍住一笑。 “沈院长就是这样,虽然棋艺不怎样,但是酷爱下棋,一天天拉着元长老比试棋艺 倒是没什么进步。” 少年的话是那样尖锐,帝古初却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抬起头,和面前的少年对视。 “那你来,是做什么。” 少年微微一笑,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手上的酒。 帝古初这才注意到,原来少年手中拿了两坛子酒。 “什么酒?” 帝古初凑了上去,耸动了几下鼻子。 “桃花酿?”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 “嗯,跟上次你喝的那个一个味道,沈院长也很喜欢,他前些日子喝没了,叫我送些来,我左右也没什么事,就亲自送来了。” “所以,你会酿酒啊?” 少年看着眼前欢脱的少女,轻轻挑眉,笑了笑。 “比你想的要会的多。” 话音刚落,那紧紧关着的门终于打开,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吧。” 帝古初看了一眼少年,少年微微低头,举起自己的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乔姑娘先请。” 乔初看了少年一眼,没说什么,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结果沈霄乾站在门口脸黑的不行。 “输了?” 帝古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竟然就这么大胆地问了出来。 沈霄乾“哼”了一声。随即一甩袖子,什么都不想管了。 帝古初眼睛一转,也没怎样放在心上,跟在沈霄乾后面进了屋子。 然后就被扔了一卷书进怀。 “拿去。” “啊?” 其实对外一直没有固定的沉潜榜第一奖品。每次都是第一来到沈院长的住处向院长讨要。 奖励绝对完全随心,随心所欲,根本没个固定。 也许是个有趣的小玩意,也许是一大堆闲置的旧书,或者一瓶千载难求的灵药,一个天品灵器,总之,什么都有。 有人觉得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好,但也有人在其中收获良多。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期待奖品了,大家更在意的,应该是天榜第一的名号。 帝古初直接将东西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但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 沈霄乾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转身发现少女还在,不解地问道。 “我记得每年的沉潜榜第一,都有资格进入天衍宗,再行修炼。” 少女的神情是那样的张扬,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竟然让他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男人沉寂许久的灵魂好像又悸动了一瞬。 他低下眼,掩盖起眼里乱七八糟的情绪。 “你确定吗?” 男人的话顿了顿。 “虽然的确有这个要求,但是一般是要等你进入空寂期才会直接进入,我只能说你有这个资格了,你确定要以现在这个情况直接被破格推入天衍宗吗?” 男人似乎苍老了不少,低垂着头,有点点阴郁在身上。 帝古初沉默了一瞬。 这时,纪清澜已经走了进来。 “沈院长,您要的酒。” 沈霄乾抬起头,一双眼睛直接就亮了,他一个瞬移来到了纪清澜面前。 “两坛?” “嗯,多了您喝不了,变了味道,口感也就差了。” 沈霄乾冷哼一声,跟个老小孩似的耷拉下来了脸,不过眼里仍旧能看得出喜悦。 “纪丫头,你这手艺……” “沈院长!” 沈霄乾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纪清澜一声大喊叫停。 沈霄乾疑惑的抬头,顺着纪清澜一直眼神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哦,帝古初在。 又反过来看了看纪清澜,哦,男装。 真是不好意思。 “那个,小纪啊,谢谢你送的酒哈。” 帝古初可没管他们,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等沈霄乾把那两坛酒好好的放好,然后又轻轻拍了两下之后,帝古初终于开口。 “我记得,我们的任务处有一个3s级的任务。” 沈霄乾皱了皱眉,转身看她。 “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但是你要明白,那件事情,可是和最近魔族的活动有关,其中的危险根本无法估测,虽说只有3s级别,那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最高只有3s,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去,我就完全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沈霄乾说了很多话,其中的关心简直显而易见,帝古初明白,这其中应该是对母亲的情谊更多,她的确不想辜负这份好意,但是另一方面,她做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我已经决定了。” 少女自信地笑了笑。 “我会通过这件事来向你证明。” 少女的眼神是如此的坚毅,她丝毫不躲闪,就这么直直地望过去。 坚定而有力量。 让人心惊。 沈霄乾瞧着眼前的少女,终究笑出了声。 “该说不愧是她的女儿吗?” 他的笑容越扩越大,最终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笑。 帝古初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这是,踩到电线了吗? 但是少女终究什么都没说,静静等待这场看起来像是必须的剧情发展的大笑结束。 “好!不愧是她的女儿,好,我同意了。” 男人的大笑终于停止,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帝古初的肩膀。 然后男人从自己的袖子里面翻找了一下,最终找到了一个令牌。 他轻轻拍了拍令牌上面的土,然后故作郑重地交给了帝古初。 “这个,是能召唤我的令牌,你到时候直接捏碎,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当然,我希望你最好不会用到。”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九重瓣 “安心,我从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直接捏碎它的。 沈霄乾看着少女的神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 毕竟之前她自杀式解决敌人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 而且还因为那个身上,灵魂上全都落下了病根。 记得之前一直在这小丫头身边的那个少年好像找他来问过能让少女好起来的东西来着。 他倒是告诉了他,但是生长那九重瓣的地方危险重重,也不知道那个少年如何了。 帝古初没再说话,她转身离开,结果刚出门,就被身后的少年追了上来。 “乔小姐,留步。” 帝古初转过头。 “纪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少年肆意地笑了笑,然后从手中取出一个桃花形状的玉石来。 “这个,是我的信物,只有这么一枚。如果乔小姐有需要,可以往里面输入一些灵气,我会来的。” 帝古初很懵逼,她好像忽然将什么联系了起来。 “等一下,你是纪清澜。” “在下是纪清澜。” 少年笑了笑,举着手中那枚玉佩的动作不变。 帝古初抿了抿唇,觉得这样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先起手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玉佩。 “所以,那日赠我酒肉的是你。” “是我。” “大比上的那个也是你?” “是我。” “那……” “我是纪清澜,乔初,我们已经见过三次了。” “是这样,但是我仍旧不能明白。” 少女将手中的玉佩举了起来。 “这是为何?” “可能,这就叫一见如故吧。我从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07章 我与你同往 等整个九重瓣都被炼化的差不多的时候,帝古初体内存储的灵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 “你们,稍微看着他点,我得……” 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洛蚀连忙过去扶住她。 帝古初朝着洛蚀笑了笑。 “得要劳烦你,送我回房间了。” 话音刚落,少女就没了意识。 帝古初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了房间的,只是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属于她的回忆。 白色衣衫的少年手执黑棋,如玉一般的手指和黑色的棋子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少年将棋子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少女看着少年将棋子落下,笑了笑,将白棋放在了早就想好的位置上。 “你输了。” 她巧笑嫣嫣。 “嗯,还是姐姐你技高一筹。” 那少女没有回答,事实上,这是她难得的欢畅时刻。 白衣少女站起身来,轻轻拂落身上的桃花花瓣,眉宇间忽然染上了几两愁绪。 还坐在位置上的少年将棋子一颗颗收进盛放它们的白玉容器里,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姐姐是不是在想几日之后的新轮回。” 少女笑了笑,没有回答。 “姐姐的这次轮回,应当要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略微了结了结了。” 棋子已经收好,少年起身,站到了少女的身边。 “这次,我会陪着姐姐一起。” “陪着……我吗?” 少女睡得并不安稳,轻声梦呓着。 向来不善言辞的冷面少女抓紧了床上的少女的手,轻声回答道。 “我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卫翊鸣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差不多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少年才接近最初的完好,但他本人却觉得奇怪的很。 因为按照他晕过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反应出来的信息,他伤得绝对不是一般的重,而是没个几百几千年醒不过来的那种重。 不过他不后悔,只要能帮到姐姐…… “九重瓣果然管用。” 司玖是负责照看卫翊鸣的,她走进房门,看见醒来的少年,欣喜地说道。 “什么?!” 少年皱眉,惊呼出声。 司玖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向着少年开始细细地解释。 “总之你放心啦,初姐姐她一早就靠着玉髓好的七七八八了,也就是那一日帮你炼化九重瓣又多废了一些灵力,所以现在还睡着。” 少年闭上了眼。 “对了,初姐姐还让我转告你。” 少女的脸忽然出现在脑海,声音也似从前那般温柔又疏离。 “凡事先以自身为重,只有顾好了自己,留有余力的时候才可以去兼顾其他人。” 卫翊鸣知道这个。 灵魂寄宿的时候,他在姐姐的那个世界里听到过这个言论。 这应该是。 自爱。 也就是,要爱自己。 她告诉他,要爱自己。 少年又睁开了眼,轻轻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我的话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洛蚀将粥喂在了少女的嘴边,粥倒是还没能堵上她的嘴。 她将热粥咽下去。接着说道。 “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听进去一点,凡事一定要先以自己为重,顾好自己,先别让我操……” 不想听,堵回去。洛蚀又将一勺粥喂到了少女的嘴边。 帝古初看了看脸色已经有点发黑的少女,乖乖地喝下粥,闭口不言了。 出发的日子还是来了,分离都是不可避免的。 洛蚀帮少女拢了拢身上厚的要死的衣衫,一张脸简直黑的跟锅底没什么区别。 “我真没想到你会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帝古初笑了笑,试图换回少女的几分怜爱。 少女压了压眉眼,一把将帽子给少女带上,遮住了那双亮到她心底的眼睛。 “没有下次。” “好。” 说完,洛蚀就快步往前走去。 帝古初小碎步立刻跟上,唇边挂着笑。 “那我们现在就就走吗?” 卫翊鸣撇嘴,不太高兴问道。 此行帝古初只打算带着卫翊鸣和洛蚀二人,这也算是少女经过多方考量之后做出的决定了。 “嗯,现在就走。” 少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卫翊鸣轻轻点了两下头,然后一甩袖子就准备跟着少女一起上船,结果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喊住了。 “等一等。” 几人停步,朝后看去。 还是帝古初率先开了口。 “沈院长还有什么事吗?” 来人正是沈霄乾,他一身深蓝色衣服,端的是一番仙风道骨的气度。 沈霄乾举起酒壶,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但仍旧不发一言。 “我与你们同往。” 一个身穿绣着烫金牡丹的白色衣裙的少女从沈霄乾后面走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08章 黑色纹路 没有很冷,至少还没有冷到人不可以动作的时候。 几人来到那处地方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速度倒是很快的。 那船一停下,帝古初就率先跳了下去。后面又朝着还站在船上的洛蚀伸出了手。 洛蚀扶着她下了船。 “又是很安静的一个地方。” 是最北方的一个小镇,小镇终年被浓雾笼罩,几乎是超过五步往外,就再也找不到一丝的痕迹了。 “的确,但越是这样,就越要警惕。” 帝古初应了少年的话,提醒道。 卫翊鸣点了点头。 “要进去看看吗?”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纪清澜,她碰了碰自己的衣服,表面已经微微有些湿了。 “往好处想,万一,里面还有其他活物可以收留我们呢?” 少女笑了笑,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不置可否,也一起跟了进去。 里面的浓雾几乎要将人吞没,卫翊鸣在自己的手上起了火,竟然也在这极致的潮湿环境下坚持不了多久。 越往深处,浓雾的颜色就越深,走到最后,甚至直接变成了黑色。 “不能再继续往前了。” 少女伸手拦住了身后的三个人。 “去敲这户人家,如果这户人家也不开门的话,那我们就立刻原路返回,哪怕在船上度过这一晚也比现在好。” “好。” 身后,卫翊鸣应承了下来,其他两个人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卫翊鸣立刻离开队伍,慢慢地朝着这个大街的旁边走去。 他走的很小心,既是怕行走的路上会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也是防备会突然出现的不明生物。 身穿红衣的少年在这里都变得没那么醒目了,帝古初看了一眼卫翊鸣消失的方向,果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一团迷雾之中,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每个人都负责一个方位,警惕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危险。 这个时候,洛蚀的耳朵动了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好,有人吗?我们是来这里降伏妖魔的,请问这里面有人吗,我们想要找个住的地方。” 卫翊鸣一边说着,一边手不轻不重地敲门。 没有反应。 卫翊鸣皱了皱眉,但是仍然不想放弃。 他们已经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如果想要原路返回的话,那就还要面对更多未知的风险,卫翊鸣并不是很想让大家去冒这个险。 于是他又敲了敲门。 “你好?有人吗?” 话音刚落,那门就动了动,门后出来了一个刚到少年肩膀高的少女,怯生生地,似乎怕得很。 “你,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吗?” 卫翊鸣正色道。 “当然。” “你听到了什么声音了吗?” 帝古初问道,一边问,一边更加警惕了一些。 “像,一个东西摩擦木制品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帝古初轻轻皱眉。 她有点不太明白。 但是几人也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了,因此只好作罢。 正巧这时,去查看情况的卫翊鸣回来了。 “姐姐,这户人里面,有活人。”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里所有的男丁都在两年前染上了一种病?” “是的。” 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少女回道,她也是刚才告诉帝古初他们这些信息的人。 后面还有几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子,她们没有说话,羞怯得很,但是听到少女承认,她们也跟着一了点头。 “这种病没有来源吗?” 几人又摇了摇头。 “不清楚,只知道那一日他们从山上回来之后,当晚就全都发起了高烧,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09章 黑雾深处 “姐姐?” 帝古初停步,偏头看向一边的少年。 她轻轻挑眉。 “走吧,一起去看看。” “好。” 少年微微一笑,回答道。 帝古初和卫翊鸣二人十分警惕,一又步一步,缓缓德踏入小城的深处。 那原本只是如轻纱般淡淡笼罩着小城的雾,在此处竟诡异地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仿佛是无尽的黑暗凝聚而成。 那黑色的雾气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诡异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 他们的脚步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一片未知的恐惧之上…… 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对未知危险的挑衅。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过,风中夹杂着刺鼻的腥味,令人作呕。 帝古初眉头紧锁,那英挺的眉宇间满是凝重,手中紧紧握住法宝,那法宝散发着微微的光芒,仿佛是他们在这黑暗中的唯一希望。 她的眼神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卫翊鸣则屏气凝神,将自己的灵力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试图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两人心中一紧,立刻背靠背,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们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只有那紧张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黑影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只狰狞的妖物,身形庞大得如同小山一般,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气息。好像尸体腐烂了那般。 它的眼睛里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那光芒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戮与残忍。 他锋利的爪子仿佛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一切都撕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帝古初率先发动攻击,手中光芒大盛,一个由冰元素幻化而出的剑立刻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一道强大的灵力光束如闪电般射向妖物。 那光束划破黑暗,带着毁灭的气息。 然而,妖物怒吼一声,轻松地避开了攻击,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 接着,妖物猛地扑向他们,速度之快,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卫翊鸣身形一闪,手中瞬间幻化出了火焰,火焰燃烧的很旺,一下子明亮了那一小圈地方,卫翊鸣飞身,迎上了妖物的攻击。 帝古初也迅速持剑而上。 剑与爪的碰撞声在黑暗中回荡,火花四溅,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卫翊鸣却是闪身在妖物的身后,那足以烧毁一切的火焰朝着妖物的皮肤攻去。 每一次的碰撞,都让帝古初感到手臂发麻,那巨大的冲击力仿佛就要将他的骨头震碎。 那妖物的力量极为强大,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二人渐渐陷入了困境。 帝古初立刻闪身离开攻击范围,双手结印,用最快的速度施展法术,为卫翊鸣加持了防御。 一道绚丽的光芒笼罩在卫翊鸣身上,为他抵挡住了妖物的部分攻击。 他们相互配合,一边躲避妖物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妖物的弱点。 在激烈的战斗中,二人的汗水湿透了衣衫,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与不屈。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四周的环境早已一片狼藉。断枝残叶散落了一地,地面上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帝古初和卫翊鸣依旧未能找到妖物的破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但他们并未气馁,反而更加专注地观察着妖物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发现某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帝古初一边施展法术攻击妖物,一边留意着妖物的反应。 突然,她发现每当自己的法术击中妖物的腹部时,妖物的动作都会稍微迟缓一下。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帝古初心中一动,他 她开始有意地将法术集中攻击妖物的腹部。 此时,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卫翊鸣也察觉到了帝古初的意图,他配合着帝古初的攻击,从不同的角度试图突破妖物的防御去攻击妖物的腹部。 随着攻击的不断进行,他们观察着妖物的反应,越发确定妖物的腹部就是其弱点所在。 帝古初再次施展法术,手中法宝光芒大盛,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波动。绚丽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不断地砸向妖物。 妖物被这强大的攻击激怒,疯狂地朝着帝古初扑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趁现在,快。” 少女高声喊道,卫翊鸣立刻心领神会,趁机绕到妖物身后。 他手中的长剑开始蓄力。 卫翊鸣将全身的灵力都汇聚到剑上,剑身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 卫翊鸣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紧紧地盯着妖物的腹部,然后猛地一跃而起。 在空中,他仿佛化身为一道闪电,也用尽全身力气,一剑狠狠地刺向妖物的腹部。 妖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帝古初和卫翊鸣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帝古初尚且还能略微站一站,卫翊鸣却是直接跌在了地上。 “还能走吗?” 帝古初扶着旁边的东西,问了一嘴。 卫翊鸣原本想回答她的,紧接着胳膊就疼了一下。 帝古初看着他想要逞强的模样,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色的雾气,最终还是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下次再来,现在我们的状态,都不怎样,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少年轻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姐姐的。” 二人立刻原路返回,等走到那个他们临时住的地方的时候,帝古初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一个东西在木头上划……”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呼吸声 “那是什么声音?” 卫翊鸣皱眉问道。 帝古初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我们要去看看吗?” 卫翊鸣问道。 帝古初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又摇了摇头。 “今天先算了,咱们两个人都不能再去应付新出现的问题了。先回去,见机行事。” “好,都听姐姐的。” 二人回到了和那几个姐妹一起住着的地方。一进门就跟洛蚀和纪清澜打了个照面。 少女抱着手臂,身子倚在土墙上。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帝古初莫名其妙得感觉到有点心慌。 “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少女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冰冷,听不到一丝丝的起伏,更叫人察觉不到一点情绪。 帝古初看着那双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轻轻地笑了。 “蚀姐姐。” 洛蚀低了头。 “不是这个。” 帝古初立刻收起了自己撒娇的模样。 “我们往小城的深处走了走,黑雾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妖物偷袭我们,好在我和卫翊鸣一起解决了他。但是那家伙并不弱,所以解决了它之后我们两个怕出什么意外就先回来了。” “妖?” “嗯,应该是化神巅峰。” 洛蚀立刻站直了身体。 “化神巅峰,那你们两个还好吗?” 妖兽凶性重,同等级的妖兽和人修打起来,一定是妖兽更占上风一些。帝古初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 “我有事。” 少年的脸是那样的黑,清怨幽冷的语调,让纪清澜微微颤抖了一下子。 有病吧?她怎么会觉得一个马上要一米九的壮汉像个守活寡的小媳妇? “他怎么了。” “他是打正面的,伤的有点重。” “那妖物竟然真的如此厉害,你真的没事吧?” 洛蚀又问了一遍。 “我没事。” 帝古初摇头,脸上清浅的笑不变。 卫翊鸣深呼吸一次,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 说 了,有 事 的 是 我!!!” 纪清澜终于没能憋住笑了出来,少年立刻眼中满是怒火地看向她。 “你笑什么?” 纪清澜摆了摆手,努力憋住笑,她招了招手,说道。 “我,我给你看看,伤哪里了?” 少年这才将自己的身体刺收了回去,乖乖地走到纪清澜面前,任由少女检查去了。 纪清澜挑眉,转身的瞬间和少年一同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 却在完全没有任何磁场产生的一场对视中遗憾回头。 “那几个小姑娘呢?”帝古初凑到了洛蚀旁边,笑嘻嘻地问道,“我相信洛蚀你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洛蚀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我和那个人从你们走后就一直盯着那几个人的房门,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少女的话停下了。 “不对,太安静了,连呼吸都没有。” “呼吸都没有?” 帝古初的面色也变得凝重。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以他们这样的高阶修士的修为,不可能会听不到仅有一门之隔当然里面的声响。 除非——里面就是什么声响都没有。 什么声响都没有,呼吸也没有,这样的存在,是什么? “死人。除非她们已经死了。” 洛蚀说道,声音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是这样,走吧,去看看。” 帝古初站直了身体,率先朝着姑娘几个的房间走去。 洛蚀紧随其后。 黑暗中,有一个红色的发光物体一闪而过,躲过了所有人的眼…… 帝古初二人来到了门前,帝古初却停下了,她不知道打开这扇门是对还是不对,万一门后面的危险是她们完全不能够应付的,那怎么办? 帝古初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这个瞬间,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娇俏的面容,她身上穿着灰褐色的麻衣,好像刚睡醒似的。 “做什么?” 帝古初和洛蚀没有说话。 少女的脸上多了几分愠怒。 “我问你们,待在我们的房门前,想,做,什,么!” “没什么的。” 帝古初率先来打圆场。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帝古初立刻带着笑回答道。 结果少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蠢,你真的能帮我们吗?” 帝古初笑不出来了。 少女也没管她们二人,关上了门,回了屋子。 帝古初呼出一口气。 “我们还看吗?” 洛蚀问道。 帝古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少女的袖子将她拉远了一些。 “要看,但不是今晚了,还得请你盯好了,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来跟我说。” 洛蚀点了点头。 “好。” 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1章 诡异男子 突然,破空的哨声响彻整个恐怖的城镇。 帝古初和卫翊鸣对视一眼,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纪清澜神色凝重地走在这座小城的路上,她仔细地,挨家挨户的进行查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 此时,村庄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雾蒙蒙的,手伸起来,甚至看不到手臂尽头的景象。灰暗的天空也仿佛压低了几分,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古老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破旧的门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当她轻轻推开一扇略显破旧的屋门时,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潮湿,布满了蜘蛛网。 尘埃在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的微弱光线中缓缓飘动。 还未等纪清澜反应过来,里面突然窜出一具男性死尸。 !!!!! 纪清澜立刻飞身后退,刚想夺门而出,身后的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那死尸面容狰狞,双眼空洞无神,身体僵硬却动作迅猛,如饿虎扑食般猛地朝纪清澜扑去,瞬间便紧紧缠住了她。 清澜心中一惊,立刻奋力挣扎。 她施展法术,试图挣脱这具恐怖的死尸,然而那死尸的力量极大,她一时竟然难以脱身。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纪清澜没有丝毫慌乱,她迅速抽空吹响了帝古初给的哨子。 那哨音清脆而尖锐,一瞬就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仿佛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响,声音的余韵久久在村庄上空回荡。 周围的寂静被这哨音瞬间打破,惊起了一群栖息在屋檐下的乌鸦,它们哇哇的乱叫着,飞向了天空,空气又凝重了一些…… 帝古初和卫翊鸣正在边走边商议下一步的行动,突然,那尖锐的哨音传入二人的耳中。 两人瞬间停下话语,目光交汇,仅仅一刹那,他们便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担忧与急切。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默契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帝古初身形如同猎豹般矫健,蓝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她幻化出冰剑,然后紧紧地握住,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 卫翊鸣则步伐沉稳有力,面色冷峻,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与此同时,洛蚀也听到了哨音。 她一袭黑色长袍在风中舞动,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移动。 少女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当他们几乎同时到达传出哨音的屋门口时,三人不期而遇。 没有半句寒暄,他们直接默契地冲进了屋内。 只见四个死尸张牙舞爪,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恐怖。 而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女正在死尸的中心挣扎着,她早已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帝古初率先出手,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气势汹汹地朝着死尸斩去。 卫翊鸣紧随其后,立刻翻手施法,火焰明亮了昏暗的屋子,跟在剑气后面张牙舞爪地迅猛攻去。 洛蚀则施展神秘的术法,手中暗红色光芒大闪,一道道法术攻击准确地击中死尸。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几人终于将死尸制服。 他们气喘吁吁地站在屋内,汗水湿透了衣衫。 “你还,还好吗?” 帝古初走到纪清澜的身边,稳了稳自己的呼吸,问道。 纪清澜早已没了力气,她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还好,还能坚持住。 “好,那稍作喘息后,我们就赶紧回去休整一下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 几人赶了回来,站在了那个破旧的小门前。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却发现屋子里静的出奇。 “奇怪,现在不是白天吗,怎么她们都不出来……额……活动活动?” 帝古初却皱了皱眉。 她立刻大步迈向里间,推门一看,果然没有小姑娘们的踪影。 洛蚀走了上来,站在了帝古初的身边。 她抿了抿唇。 “抱歉。” 帝古初伸手拦了少女一下。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听到了哨声。” 对于他们来说,听到哨子的声音就是紧急事件,要尽可能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赶往现场,这个的灵感,来自于“烽烟”。 是帝古初想到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几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拧着眉,心中全是疑惑。 “算了,先休息一下,她们不算特别重要,等我们有精力了再去寻找也来得及。” 话是这样说,可是就算再迟钝,帝古初也察觉到了几个少女的古怪,可是现在大家的状态都不怎样,自然也就没有精力去寻找。 众人没有异议。 等他们休息好之后,已是黄昏。 稍作休整后,他们首先想到去查看那几个被制服的死尸,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当他们推开那扇门,来到放置死尸的地方时,却撞见了一个陌生男人。 一个脸上布满了恐怖的暗纹,身上有着相当重的血腥气的男人。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诡异而俊美的雕像。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没有瞳孔,全都是金色,散发着神秘而又诡异的光芒。 当他偏头看向几人时,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笼罩着众人。 帝古初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大喊一声: “跑!” 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打破了那诡异的停滞。 几人毫不犹豫地转身跑了出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仿佛是他们内心恐惧的节奏。 是心跳。 而那个男人,也立刻飞身出来追他们。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们在村庄的小巷中穿梭奔跑,心跳如鼓。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他们,但他们清楚,此刻他们必须尽快摆脱这个危险的男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化险为夷 他们在狭窄的小巷中狂奔,脚步声杂乱而又急促。 帝古初一边跑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可那男人的速度是那样快,距离逐渐被拉近。 卫翊鸣面色凝重,大声说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甩掉他在谈后事。” 洛蚀点头表示同意,纪清澜虽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但也强撑着跟上众人的步伐。 突然,帝古初看到前方有一个废弃的地窖入口,她毫不犹豫地喊道:“快,进地窖!” 众人迅速钻进地窖,帝古初在最后一刻拉上了地窖的门。 地窖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黑暗笼罩着他们。 他们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男人的脚步声在附近徘徊,暗金色的眼睛似乎在黑暗中寻找着他们的踪迹。 眼球机械一般的转动,似乎要细致地扫描每一个地点,然后找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紧张的气氛让人感到万分的窒息。 帝古初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必须想办法摆脱他。” 卫翊鸣思索片刻后说:“或许我们可以设置一些陷阱,等他靠近时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洛蚀轻轻点头,开始在地窖中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 纪清澜则努力恢复着体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战斗。 他们用破旧的木板和石块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陷阱,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那男人的脚步声再次靠近,地窖的门被缓缓推开。 就在男人踏入地窖的瞬间,陷阱被触发,木板和石块纷纷落下。 男人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身上的血腥气更加浓郁,暗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我看你们真是疯了,这能起什么作用。】 【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方法虽然烂,但是管用。】 帝古初等人趁机冲了出去,再次开始了逃亡。 他们在城中四处逃窜,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然而,那男人却如同鬼魅一般紧追不舍,似乎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都能被他找到。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帝古初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对众人说:“我们分头行动,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在村庄的中心广场集合。” 众人虽然有些犹豫,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们迅速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那男人果然被他们分散了注意力,开始分别追赶他们。 帝古初一边跑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动向,心中虔诚地祈祷着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终于,他们在中心广场成功汇合。 “甩开他了吗?” 帝古初气喘吁吁得问道。 她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脸色都不怎么好。 卫翊鸣强撑着点了点头。 结果他刚点头。 就发现男人又出现在了少女的身后。 卫翊鸣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忙不迭地跑过来,将少女扑倒。躲开了男人几乎要致命的一击。 帝古初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人会被她吸引。 她立刻推开身上的卫翊鸣,大声喊道: “跑!!!所有人,都跑!!!他的目标是我!!!!” 少女说完,却发现众人还愣在原地。 “跑啊!你们还在等什么?” 洛蚀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说道。 “走。” 大家都清楚得很,他们留在这里,只会给少女添乱。 也许把一切交给少女,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总是愿意这样相信她。 洛蚀等人立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求求你,好好的…… 在一片神秘而古老的林子里,雾气弥漫,帝古初惊慌失措地逃窜着。 她的身影在茂密的枝叶间穿梭,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身后的那个男人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风暴,所到之处,树木摧折,大地崩裂,皆变为平地。 帝古初拼命地奔跑,试图寻找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但男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的努力显得那么徒劳。 渐渐地,绝望笼罩心头,仿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终于,在一处狭窄的山谷尽头,帝古初被男人逼进了死路。 她背靠冰冷的石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男人一步步逼近,身上散发着强大而又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的眼神冷酷,手中黑雾弥漫,仿佛下一秒就会取走帝古初的性命。 然而,就在男人扬起武器,马上要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顺着感觉的线看去,男人的眼神落在了少女的额头。 那是一个奇特的印记,红色的,如此醒目,如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男人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因为这个印记实在是太熟悉了。 记忆的潮水如汹涌的海浪般涌上男人的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些模糊而又深刻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3章 夜探 这夜,幽静深邃,神秘气息处处弥漫。 帝古初的心被强烈的好奇与难以抑制的不安交织缠绕着。 她怀揣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勇气,毅然决然地独自踏上了探寻那神秘声音的充满未知的艰难旅程。 她迈着沉稳又略显急切的步伐,飞快地掠过一条条冷清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的街道。 那些街道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深沉的静谧之中。 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而帝古初的身影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坚定。 接着,她又故技重施,敏捷地穿梭于狭窄而蜿蜒的小巷之间。 每一个转角都似乎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小巷的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可以诉说岁月的沧桑。 那神秘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断地在她的耳畔回响,召唤着她一步步地靠近。 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执着与坚毅,仿佛不找到声音的源头绝不罢休。 一路前行,几乎就要再次踏入那片充满了无尽神秘和未知危险的森林。 那片森林在夜色中宛如一个巨大的黑色谜团,散发着神秘而又令人胆寒的气息。 当她来到那个差点就要迈入森林的口子上时,眼前的一幕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帝古初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几名少女的尸体静静地挂在在树的枝子上,那一抹黄色的衣衫在风中翩然,在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帝古初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黄色的衣衫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少女们生前的故事。 每一道褶皱都似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处破损都仿佛在控诉着命运的残酷。 没人敢想他们生前遭遇过什么。 她缓缓地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充满了沉重与不安。 她的脚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是对死者的一种敬畏。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一对认。 然而,残酷的事实就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果然,全在这里。 那些之前明明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的面容如今却变得如此苍白和冰冷。 她们的眼睛紧闭着,仿佛在沉睡中永远不会醒来。 帝古初的内心被震惊和疑惑填满,她努力地想要想明白这件事情背后的缘由。 但此刻,她的思绪如同一团乱成麻的丝线,各种猜测和不安在心中疯狂地交织着。 她感到无比的迷茫和无助。 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 那几名少女的尸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可怕的故事,而她却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敬畏。 现在,帝古初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远离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土地。 于是,她艰难地转身,欲快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一幕更加恐怖的景象如同噩梦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 死去的几名少女竟然直直地站在了她的面前,那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 她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诡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和神秘。 帝古初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 此刻的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可怕的噩梦之中,无法自拔,而那几名少女的诡异笑容,则如同魔咒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崩塌。 那几名少女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虚幻而又真实,她们的存在仿佛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挑战,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现象。 “其实我可以当一个唯物主义者来着。” 帝古初讪笑一声,转身就跑。 在一个阴沉得仿佛被无尽乌云永恒笼罩的日子里,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深沉压抑且寂静无声的氛围之中,仿佛时间已然凝固,万物皆失去了蓬勃的生机。 洛蚀那孑然独立的身影,在这黯淡的背景之下显得格外醒目,宛如一位勇敢无畏的探索者,即将踏入那神秘莫测的未知领域。 她的心中,强烈的疑惑与执着的探究欲如同无数坚韧且相互交织的藤蔓,不断地牵扯着她,驱使着她独自一人朝着那个如隐藏在黑暗深处神秘洞穴般的地窖缓缓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14章 遇险为一 帝古初是真受够了,在这里,一切她所遇到的事物她都只敢躲。 “没有一个打的过的。” 少女愤愤的说,一边说一边挥手弄断旁边的一棵大树,虚虚拦住后方追赶她的人的步子。 结果后面的那群完全不清楚现在算什么物质的少女一个闪现就越过了帝古初安排的树木。 帝古初气笑了。 这下她是真生气了。 人怎么能憋屈成这样。 于是帝古初停手,手中幻化出冰剑,又用另一只手给剑身安排上了雷电,转身,朝着几个少女攻了过去。 后面的少女原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结果那些笑容在少女回身得瞬间极速碎裂了。 疑惑的表情爬上了少女们灰色的脸。 她们动作一滞。 帝古初借此机会立刻砍向了几个不知名生物。 她们的身体拦腰而断。 几名少女好像突然明白了少女的想法。 她们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少女。 帝古初回头再看几个人的时候,她们已经转过了身。 可是令帝古初惊讶的是,她们的下半身已经倒在了地上,可是她们的上半身竟然还直直得悬在空中。 帝古初嘴微张,眼睛也微微放大。 “这……” 几名少女的嘴角越扩越大,马上就要咧到太阳穴了。 这时,帝古初才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不要,太惊讶。” 钝钝的,好像许久没有和别人交谈过了似的。 另一个女生又接话。 “真正,值得,惊讶的,还在后面呢。” 少女的声音好听得像被风轻轻吹起的风铃,可却惊起帝古初满身的鸡皮疙瘩。 帝古初站直腰身,警惕着。 躺在地上的下半身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立了起来,然后,和几个少女的上半身连在了一起…… 帝古初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手立刻放下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宝宝?】 【有。】 帝古初笑得有点勉强。 【我想跑。】 说完,也不等白紫芸反应,转身就跑。 洛蚀孤身一人踏入那阴森幽暗的地窖,脚步轻缓而谨慎。 周围的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般,紧紧包裹着她,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分辨着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那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陌生又令人作呕。 她顺着那刺鼻的味道,一步一步艰难地摸进地窖深处。 随着少女的不断深入,那味道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这怪异的气息之中。 终于,在前方若有若无的微弱光线里,一个极其惊悚的画面映入她的眼帘——一个巨大的婴儿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婴儿的身躯庞大得超乎想象,与正常婴儿的模样截然不同,它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而在婴儿不远处,一具男人肿胀的尸体横陈着,尸体上有着许多黑色的纹路,又弥漫着腐败的气息,令人作呕的味道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洛蚀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味道的来源。” 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一会儿,少女的理智逐渐回归,开始思考着该留下些什么带回去, 也许,这些东西刚好能成为解开某个重大谜团的关键线索。 正当她弯下腰,伸出手准备捡起一块疑似与事件有关的碎片时,突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身后迅速逼近。 洛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抓住了她,接着她便被瞬间翻身提了起来。 她努力扭过头,想要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面容,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让洛蚀不寒而栗。 他究竟是谁? 洛蚀的心脏狂跳不止,恐惧让整个脑袋都发麻。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咬紧牙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男人那如铁钳般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逃脱后的洛蚀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调动全身的灵力,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之上。 她能感觉到灵力在身体中奔涌流淌,双腿仿佛充满了无尽的能量。 少女如同离弦之箭般极速向前冲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发丝也在风中狂乱飞舞,幻若修罗。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地窖出口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冲出地窖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温暖。 洛蚀不敢停留,立刻在大大小小的城巷中穿梭起来,试图甩掉身后的男人。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在狭窄的巷道中忽隐忽现,脚步轻盈而迅速。 时而,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时而又在错综复杂的岔路口急速转向。 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那个男人再次追上来。 每经过一个拐角,她的心都会猛地揪紧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15章 地窖 帝古初是真无语了。 “他大爷!” 再一次被某个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少女突脸并且被树枝抽了腿之后。 帝古初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没完没了了。” 白紫芸知道少女的脾气,大部分时候,她是可以做到极度冷静的,可是还有一部分时间,比如现在,被逼到绝境,完全束手无策的少女,最擅长的就是失去理智。 【帝古初,你别发疯。】 【我没疯,清醒的很。】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我都清楚,如果你非要那样做,那将会对你的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没有第二个玉镯子了。】 【难道你觉得,这样的情况再继续下去,我就没有事吗?】 白紫芸沉默了。 帝古初第一次发现这个的时候,还是在一场梦里。 “因果循环,生生不息。施主既承因果,又必然主宰终结。” 帝古初没懂,只是觉得自己的视线恍惚的要命。 “救不了,那就毁灭吧,让生命在焦土上再次燃起自由的火点,又是新一轮轮回,那是再一次的希望。” 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帝古初决定调动自己全身的那种诡异的能量并且已经拿起自己的冰剑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少女面前。 少女很少被这样保护着,大多数时间里,她要么是在孤军奋战,要么是跟伙伴们并肩作战。 这样被人挡在身后的情况。除了之前爱她的院长,再没有第二个人。 少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手中的剑也无力的脱落。 其实帝古初并不认识面前的男人,她并不敢赌,赌他这一次护她,便一直护着她。 但帝古初实在没有力气了。 她倒在树干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所以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几个完全不能知晓到底是什么物种的少女先是惊讶,而后便是深深地恐惧。 几个人立刻转身,钻过那个悬空的黑色旋涡,几乎是逃命一般的迅速离开。 但在临走的时候,穿着黄色衣裙的少女看了一眼可怕的,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男人,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少女的身上,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转身离开。 帝古初不知道自己睡过去了多久,只知道昏昏沉沉间,自己进了一个并不算安稳的怀抱。 等帝古初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少女先是眼睛微微动了动,身旁的男人立刻跳到了帝古初的面前,带起一阵微微凉的风,而这风,刚好惊到了正想要睁开眼睛的帝古初。 【外面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帝古初微微皱眉。 而这时,男人也刚好能够确认少女已经醒来,他的手伸向了少女的脸。 然而还没等摸到,少女就极为迅速地睁开了眼睛。 卫翊鸣和纪清澜缓缓踏入了他们所查看的第十三个屋子。 一路行来,几乎每经过一个屋子,便能瞧见在那最左边的位置,都会赫然矗立着一扇铁门。 铁门不高,最多才到一个成年女子的膝盖,人要是进去,恐怕都不是弯腰,而是蹲着进去。 那铁门透着一股冰冷与悲哀的气息,有的上面还有着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血迹,掩下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卫翊鸣眼神一凛,手中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那火焰呼呼作响,似是带着一股要将一切阻碍都焚烧殆尽的决然气势。 少年猛地将火焰朝着那铁门扔去,在火焰的高温炙烤之下,坚硬的铁也变得脆弱,不一会儿便被熔断了。 紧接着,卫翊鸣毫不留情地伸手用力一扯,以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将那扇早已尘封许久的门给硬生生地,拆开了。 随后,二人便顺着那门后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越往下走,一股潮湿且带着些许腐臭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待走到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类似于小地窖的地方。 “果然,每家每户都有。” 卫翊鸣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手心,那手心之中依旧燃烧着尚未熄灭的火焰,那火光在这昏暗的地窖里摇曳着,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纪清澜听闻此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这地窖里快速扫视着,试图从中找寻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细细打量之下,这地窖早已被摸清,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东西。 首先,是一条粗重的锁链。 那锁链被紧紧地拴在一根粗壮的铁柱子上,仿佛曾经禁锢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旁边呢,是一个用稻草胡乱堆积而成的物件,勉强能够算得上是一张床吧,大概是。 那稻草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再往旁边看,还有一个简陋的恭桶,想来是供人排便用的。 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衣物,那些衣物随意地丢弃在那里,显得格外凌乱。 “女子的贴身衣服。” 纪清澜缓缓在那所谓的“床边”蹲下身子,她伸出手,轻轻拿起了其中一个红色的物件,仔细查看后说道。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这里莫非是……” 卫翊鸣皱着眉头,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某种猜测,只是还不太确定。 “他们关押那群女子的地方。” 纪清澜接过话茬,她的眼神愈发冰冷起来,那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 “……” 卫翊鸣应了一声,面色阴沉得可怕。 纪清澜那原本清丽的面容上此刻是那样的严肃,一股极为明显的冷气仿佛从她的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透着无尽的寒意与憎恶,最后,她只是从牙缝里冷冷地吐露出了四个字。 “咎由自取。” 的确咎由自取。 少女的语气中满是对那些做出恶行之人的愤恨与不屑,她恨不得将那些人咬碎磨烂,咎由自取四个字便是对他们所犯下罪孽的最好宣判。 甚至于,轻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故人相见终相识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将所有的声音都扼杀在摇篮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朽气味,像是死亡和绝望交织而成的瘴气。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中,面前的男人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那熟悉的面容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帝古初记忆的深处,让她瞬间就认出了他。 “是你。” 少女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丝震惊、一丝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她那原本如钢铁般坚硬的防备,如临大敌般警惕的眼神,此刻就像遇到暖阳的坚冰,迅速地消融殆尽,只留下眼中如漩涡般涌动的复杂神色。 昏黄的光线如病恹恹的老人,有气无力地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嗯,是我。” 顾青昀的唇边挂着那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微弱星光,虽不耀眼却有着独特的温柔,似能抚平人心头的褶皱。 然而,这抹笑就像脆弱的泡沫,刹那间破碎。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蛛丝般细微却又深刻的复杂情绪。 这情绪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的幽灵,在他眼底深处若隐若现。 顾青昀缓缓低下头,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默默地舔舐着伤口。 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像是岁月留下的疮疤,有些地方还渗出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死亡到来的计时。 帝古初微微挑眉,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两簇跳跃的小火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没有丝毫犹豫,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一双眼睛如同两把锋利的宝剑,直直地刺向男人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仔仔细细地审视一番。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吗?” 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带着质问的凌厉。 顾青昀先是一惊,那眼中闪过的慌乱就像受惊的小鹿,瞬间打破了他表面的平静。 实话讲,这样的场景要是让他的手下看到,难保他们不会大吃一惊。 男人像是被人猛地揭开了伤疤,又像是被窥探到了心底最深处那座被重重枷锁禁锢的秘密花园。 他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后,他像是受了极大地冒犯了一般,猛地挥出手臂,打掉了少女的手。 男人极速向后退去,脚步慌乱却又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迫切。 他的眉宇间怒气翻涌,那怒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即将把一切都淹没,尚未消散的怒火让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燃烧了起来。 “你未免太过轻浮!”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不悦。 帝古初一愣。 她显然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换来男人这样的反应。 “啊?哦哦,不好意思习惯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那笑容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显得有些滑稽。 她试图用这两声笑来缓解如紧绷弓弦般的紧张气氛,可那笑声却显得如此……奇怪? 顾青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如惊涛骇浪般击打着他的情绪。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猛兽。 末了,他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细细地抚了抚自己微皱的衣袍,然后,站了起来。 待他站稳了身形,顺带着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尊严和镇定后。男人淡淡的开口道:“是我干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古井无波的水面,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平常琐事。 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承认了,这反而让帝古初有些不知所措了。 少女立时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不能说熟悉也称不上完全陌生的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如同打翻的调味瓶,在她的心头肆意蔓延。 脚下的地面有些湿滑,少女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晃。 顾青昀顺手扶了少女一把。 “所有吗?”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青昀皱眉,那两条眉毛就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一样,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他侧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就是整个村子的惨剧,包括那些上吊死的女子,那些死去的婴孩,男子,都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帝古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根本无法在她的这几句话里找到她情绪留下的一点痕迹。 可是,周围的黑暗加深了,它们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如潮水般向站在中心处的二人涌来。 顾清昀眉头越皱越深,那深深的沟壑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就像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孤鸟,找不到方向。 “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古老寺庙里敲响的大钟,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帝古初停下了所有思绪,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懵懵地看向他。 她的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 “为何,又否认了。” 顾青昀皱着眉头,与那双漂亮的眸子对视,然后一字一句,仿若咬着牙说出来的一样。 “不是我。” 少女还是不解地看着他。 “总之,不全是我干的,我只是……只是误杀了这些中了诅咒的男子和婴孩,但这并非出自我本意,我也是被控制了。” 帝古初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男人,微微一笑。 “愿闻其详。” 于是,顾青昀便将自己来到这里的人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少女。 他本就无心隐瞒,所以说的虽然简略,但是一点不漏。 除了,他来这里的原因……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石洞中 他是因为属下说这里有那个人的的气息他才来到这里的。 但这一点,他并不想告诉少女。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石洞上空,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啼叫,划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昏黄的月色艰难地从乌云缝隙中洒下,斑驳地落在破败的树木和荒芜的小路上,拉出一道道扭曲怪异的影子。 “所以,这就是真相的一部分了。” 帝古初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发丝随之垂落,遮住了她那双深邃而又神秘的眼眸。 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凝重。 少女在脑海中梳理着完那错综复杂的线索,稍作思索了一两秒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那笑容,像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稍纵即逝却又璀璨无比。 此时,一阵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在月色下,便如同舞动的黑色精灵一般。 也许,这便就是总出现在那些里的。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什么真相?” 顾青昀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眉头紧紧皱起,像是两座小山丘。 他的眼中满是不解,目光紧紧地盯着帝古初,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然而,少女就像一本永远读不透的古书,每一次翻开,都是一场迷梦。 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男人身旁的大块碎石在阴影中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在暗中蛰伏着,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少女笑得更加肆意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闪耀的星辰被点亮,那光芒,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犹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五彩斑斓又光芒万丈。她微微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嘴角咧开的幅度越来越大。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更添几分空灵和神秘。 “当然是——关于这个鬼镇子的所有事情的真相。”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凝重。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空气中回荡,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那涟漪向四周扩散,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因为激动,少女额头上的红色印记奇异的闪现,最终定格,看上去却比过去更加妖艳了。 那鲜艳欲滴的红色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有着能够吞噬一切的魔力。火焰在她的额头跳跃、闪烁,发出诡异而迷人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她的肌肤蔓延,勾勒出奇异的图案。 在这光芒的映衬下,少女原本就明艳动人的面容更添几分魅惑,她的眼睛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嘴唇如同娇艳的玫瑰,宛如从神秘画卷中走出的精灵,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此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与这寒冷的夜形成鲜明对比。 又或者,其实只是男人的视角如此而已…… 顾青昀不由得慌了神,他的目光像是被那印记施了魔法一般,紧紧地盯着,无法移开。 “这印记,还没有掉吗?”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面色一阵尴尬,青一阵紫一阵,各种颜色在脸上如同调色盘般乱七八糟地转换,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帝古初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像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啊?那个东西又出现了吗?” 这印记,平日里被她掩藏得极好。 只有在少女控制不住情绪激的时候才会出现。 周围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些,仿佛在向他们逼近。 帝古初缓缓闭眼,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聚集到额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灵力像是奔腾的河流,在她的经脉中汹涌澎湃,向着额头汇集。 随着灵力的涌动,那印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抹去,光芒逐渐黯淡,红色的火焰一点点熄灭,那奇异的图案也慢慢消失不见,少女爆满的额头最终恢复了光洁。 不知为何,顾青昀看到印记消失,也觉得自己像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松了一口气。 那感觉,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避风港,心中的紧张和不安瞬间消散。 此时,夜枭的叫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少女没管那么多,她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目标,那是如此的坚定不移。 帝古初直接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住对方,那力量大得惊人。 顾青昀一惊,立刻看向她。 少女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急切和渴望,像是一只追逐猎物的小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走,跟我回去。”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每一个字都像是军令,掷地有声,回荡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周围的风突然变大,呼啸着穿过街道,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男人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像是乌云遮住了阳光。 他用力打掉了少女的手,那动作迅速而果断。 “为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冬日里的寒风,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拒绝和疑惑,让这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冷峻,身后的黑暗像是他的背景,衬托出他与生俱来的疏离。 “啊——” 帝古初拉长了声调,那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又有几分无奈,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果一般。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一种狡黠,仿佛已经想到了应对男人拒绝的办法。 “就当帮我个忙吧。” 说完,还没等到男人拒绝,少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动起自己全身的灵力。 灵力在她的周围爆发,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神秘的符文闪烁。 然后,帝古初带着措不及防的顾青昀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微晃动的空气,那空气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离去的匆忙。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月色依旧冷冷地照着这莫名其妙的石洞……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交易 浪费我口水。 不就是心乱了吗,怎么能乱到神识乱放,这也要感受那也要感受,搁这纯纯陷入自己的幻想了。 左右不过半个时辰,愣生生搞出来对峙拉扯了许久的大阵仗。 情啊…… 帝古初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扣着顾青昀的手臂,拉着他快步如飞地走在蜿蜒的道路上。 顾青昀的目光恰似被最黏腻的蛛丝缠缚,死死地黏在帝古初的那双手上。 那是一双仿若莲瓣的手,美到令人心颤。 她修长的手指宛如天工开物般精巧绝伦,每一节都像是经过了神明的丈量,比例恰到好处,宛如琴弦般优美。 指节处微微隆起,线条流畅而自然,就像山脉的起伏,不突兀却有着独特的韵律。 指尖泛着的粉色,恰似那在春风中初绽的樱花花瓣,娇嫩欲滴,似乎吹弹可破,带着一种令人怜惜的柔弱与妩媚。 手背的肌肤似是冬日初雪,纯净而洁白,在阳光轻柔地抚摸下,像是被赋予了神圣的光辉,有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在其上流转。 隐隐可见那淡青色的血管,它们像是隐藏在白玉之下蜿蜒的溪流,神秘而又迷人,为这双美手增添了几分生命的律动和魅惑的气息。 停!顾青昀晃了晃脑袋,将越来越奇怪的味道想法扔出了脑袋。 “到了。” 帝古初那清脆的声音如同山间跳跃的清泉,在静谧的空气中奏响了悦耳的音符。 顾青昀被从自己的情绪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到哪了?” 顾青昀满脸茫然,这是那张机械脸上很少出现的项目,于是做起来都有些滑稽。 疑惑之色在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蔓延开来。 “当然是,到我们面前啦。” 纪清澜那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一旁的卫翊鸣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卫翊鸣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来,就像在平静的心湖被无端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搅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绪。 但他懒得管。 洛蚀则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宛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 少女的面容冷峻如石刻,深邃的眼眸像是无尽的黑洞,吞噬着一切情感。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世间的喜怒哀乐都无法在他那毫无表情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一点,想必那些熟悉他们的观众老爷们都早已司空见惯。 而在赶来的这段路程中,帝古初早已不动声色地施展了传音入耳之术。 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将情况如丝线般细细地编织在他们的耳畔。 那声音,将所有的信息毫无遗漏地传递给了众人。 所以,即便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曾经如噩梦般追杀他们的男人有着八分相像,他们的内心也能如平静的大海,没有丝毫的慌乱。 顾青昀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用力且迅速地挣脱了帝古初的手。 男人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那深深的褶皱就像崎岖的沟壑,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莽撞闯入的苍蝇了。 “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转头看向帝古初,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那几个人怕你。” 其实不能算是人,但,为了方便,暂且可以这样称呼。 帝古初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下盛开的花朵,温柔而又神秘。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像是月牙儿挂在嘴边,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顾青昀微微抬起下巴。 他的神色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不屑,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法眼。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请你帮我一个忙,作为交易,我可以,告诉关于他的信息。” 帝古初说道,其实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这般镇定。 她确实听到了,那是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四周黑暗笼罩,只有他在睡梦中发出的呓语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音低沉而又模糊,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传来的呼唤,却被她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 他口中反复念叨的那个人,光听名字,就仿佛有一种黑暗的魔力从其中渗出,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阴森的墓穴之中。 蔺魍。 像是由无数的罪恶与诅咒汇聚而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黑暗中闪烁的鬼火,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似乎仅仅是提及,就能唤醒沉睡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顾青昀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两道眉毛像是被暴风雨吹打的柳枝,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9章 故事的开始 帝古初的笑像是被寒风凝住了一般,一直僵硬地挂在嘴角,直到那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气息也散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男人的离去而松弛了几分,帝古初紧绷的神经也一并放松了下来。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原本灿烂得有些虚假的笑容就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从脸上褪去,紧接着,她缓缓坐了下来,口中喃喃道:“可算是……” “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姐姐?” 卫翊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帝古初的身边,他的声音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朵一般,刻意压得温柔又甜美,那语调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暗。 帝古初刚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整了一杯水,仰头灌下一大口,听到这问话,她有些疲惫地偏头看了少年一眼。 少女眉头微皱,低头思考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解释起来有点费劲。” 她慢慢垂眸,又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思绪。 但最终,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看向卫翊鸣,语气是那样的令人信服:“总之,信我。” 少年站在那里,眼眸像是被乌云遮住的天空般暗暗的,他沉默了一瞬,随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轻声道:“好。” 那笑容里有对帝古初无条件的信任,却也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不肯,告诉我,又不肯,告诉我…… 时光仿若潺潺溪流,悄然流逝,却又似定格于一瞬。 未过多久,或许连一刻钟的钟声都未曾敲响,顾青昀那挺拔的身姿便如幽灵般再度现身于此地。 他的出现好像一道墨色的霹雳,骤然撕裂了原本宁静的苍穹。 刹那间,四周的氛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紧张与压抑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就连原本惬意地坐在树杈上的卫翊鸣,也瞬间从树上飞掠而下。 少年双脚刚一触地,他整个人便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瞬间进入高度警戒之态,犀利的目光如寒芒般紧紧锁定顾青昀。 而顾青昀仿若未察觉这周遭的一切似的,他神色傲然,仿若天地间唯我独尊的神只。 只见男人手臂轻扬,那姿态恍若挥毫泼墨的雅士,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刹那间,黑色的雾气好像全部挣脱了束缚似的,从他的袖口汹涌而出。 那黑雾宛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汪洋,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蔓延,似要吞噬这一方天地间的所有空气。 不,这绝非简单的弥漫,而是一种彻骨的污染,宛如黑暗之神的诅咒,所经之处,生机尽灭,仿若被死神的黑袍悄然拂过。 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雾如退潮般渐渐散去,几名女子仿若凋零的花瓣般,狼狈地摔落在众人面前。 她们的发丝如杂乱的水草般肆意纠缠,脸色恰似冬日里的初雪般苍白如纸,眼眸中盈满了恐惧与无助,宛如迷失在黑暗深渊中的孤魂。 “来吧,说说吧。怎么回事?” 帝古初带着笑,率先打破了这片仿若实质般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静谧的空间中清晰可闻。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卫翊鸣也跟了一句。 为首的黄衣少女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那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此时因咳嗽而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先是用纤细的手指紧紧捂着嘴,试图压制那从胸腔中不断涌起的咳嗽冲动,然而,还是有两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声从指缝间传出。 那声音就像是破旧风箱拉动时发出的哀鸣,每一声都仿佛是从她那孱弱不堪的身躯深处费尽周折才艰难地挤出来。 随后,她那黯淡无光的眼眸缓缓偏头,看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顾青昀。 在目光触及到顾青昀的瞬间,她眼中似乎有一丝害怕的情绪如一道惊悚的闪电般快速闪过,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愈发紧绷。 顾青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拧眉,两道英挺的眉毛就像展翅欲飞的黑鸦,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黄衣少女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像是,寒风中的残叶。 她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在猎人的注视下惶恐不安,赶忙将眼神又转移到了说话的帝古初身上,像是在那里才能得到一丝喘息。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处发出了轻微的“咕咚”声,然后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了,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少女用那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从破旧留声机中传出的古老音符一般。讲述起了这个故事。 “我们……死于好多年前……” 黄衣少女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时间的记忆,可时间仿佛是一团混沌模糊的迷雾,将一切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应该已经记不清时间了,黄艺只觉得那是一段漫长到如同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般的岁月,久到她有时候在恍惚的梦境与现实交织中,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0章 长夜漫漫 等黄艺再次醒来的时候,意识像是被厚重的迷雾所笼罩,头疼得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一般。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头顶上方狭小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那光线细若游丝,似是拼尽了全力才穿透这压抑的黑暗,勉强照亮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那些青苔像是绿色的黏液,正沿着墙壁缓缓蠕动,散发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墙壁上还有一些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绝望地挣扎过,每一道划痕都像是无声的呐喊,诉说着过往的苦难。 这里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那是霉味、腐朽味和某种不知名的恶臭混合而成的,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几近作呕。 黄艺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却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沉重的束缚感。 她低头一看,一条粗重的铁链如狰狞的蟒蛇般紧紧缠绕在她的脚上,铁链上生满了锈,那些锈迹像是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残酷的气息。 铁链的另一端则被牢牢地拴在旁边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柱子上,坑洼不平的表面仿佛是一张长满麻子的脸,冷冷地注视着她。 黄艺莫名觉得恶寒,好像突然起了许多鸡皮疙瘩似的。 铁链与地面每一次的摩擦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声音在这寂静又阴森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宛如鼓槌,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黑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些小虫子在爬动,它们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蚕食着黄艺的精神。 环顾四周,诡异的环境让人心寒。 那个所谓的床只是用一些杂乱的稻草胡乱堆砌而成,稻草长短不一,有的已经发黄发霉,它们相互纠缠在一起,是再也不可理清的怨意。 每一根稻草都散发着一股潮乎乎的味道,往鼻腔里钻的时候,令人难受得不能呼吸。 在稻草中,还隐藏着一些不知名的小物件,可能是前人留下的遗物,又或许是这个地方曾经吞噬生命的见证。 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脏兮兮的空桶歪歪斜斜地放置着。 桶壁上满是黑色的污垢,污垢的纹理很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桶的周围还散落着一些不明的物质,那桶不知道曾经装过什么,但光是看着就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黄艺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同被卷入了狂风中的落叶,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 黄艺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眩晕感,可心中的茫然却如附骨之疽般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清晰的下锁的声音,那“咔哒”一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犹如惊雷般炸响,紧接着是一阵嘈杂而纷乱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那脚步声在这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仿佛是死神在一步步逼近。 “新抓到的这个姑娘啊,保准标致,你就放心吧,铁定能给你们家添个儿子。” 一个大抵已经过了四十岁的妇人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那声音尖酸刻薄得很,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厌恶的恶意,就像用指甲狠狠地刮过黑板一样。 那尖锐的声音直直地钻进黄艺的耳朵里,让她的耳膜阵阵刺痛,心里更是直发毛。 这妇人的穿着也十分邋遢,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颜色灰暗,像是从泥地里捞出来的一样,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她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几缕白发在黑暗中格外显目。 “最好是这样,不然……” 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恶意和暴力,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暗处低声咆哮,随时准备扑上来将猎物撕成碎片。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他庞大的身躯轮廓,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黄艺听到这些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一懵。 她的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1章 无形的隙 但是黄艺从来没想过放弃,在这暗无天日、宛如阿鼻地狱的囚牢之中,腐臭的气息如恶魔的触手般缠绕在每一个角落。 四周的墙壁潮湿且长满了青苔,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悲叹之痕,偶尔有水滴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滴答滴答地落下,像是死神正在倒计时。 自由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逃跑是她心中唯一的、至死不休的执念。 每一次的毒打,都像是恶魔的利爪无情地撕裂她的肌肤,每一日的折磨,都似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灵魂之上,可这一切的苦难,都未曾有半分磨灭她对自由那如痴如狂的渴望。 于是,她还要逃,她必须逃,那是她与命运不屈的抗争,是她在无尽黑暗中用鲜血和意志为自己点亮的一丝希望之光,宛如长夜孤星。 虽然微弱,却璀璨得足以支撑她熬过所有的痛苦。 我们一般亲切地将它称作“希望”。 然而,命运似乎是一个残酷至极、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总是喜欢用最残忍的方式捉弄旁人。 每一次惊心动魄的出逃,每一次拼尽全力地狂奔,换来的都是被无情抓回的残酷结局。 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大手,如同魔鬼的触手,将她重新拖回这黑暗的深渊。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没有结束,请! 第122章 逃亡 锁“哐当”一声落了地。 在这死寂的夜里,那声音仿若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惊破了夜的安宁。 四周是一片荒芜的庭院,杂草丛生,在月色下投出张牙舞爪的暗影,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颤抖。 几乎是瞬间,人群中有人如猎豹一般猛地扑了上去,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决绝,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仇恨和反抗的力量。 旁边的人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人用尽全力按住两个男人,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他们身下是那被岁月侵蚀得斑驳的石板地,缝隙里钻出的几株野草也被压得弯折。还有人慌慌张张地去堵他们的嘴,试图阻止那即将冲出口的呼喊,手掌下是那因恐惧与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然而,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有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跑!快跑啊!赶紧跑出去,然后把大家都救出去!” 这声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后面的女孩们瞬间回过神来。 她们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对自由的渴望。 于是,她们咬着牙,转身开始狂奔。 庭院外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两旁的枯树在夜风中摇曳着光秃秃的枝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为她们敲响警钟。 快些,再快些…… 她们不敢去想那些扑上去拦着敌人的女孩们接下来会遭遇怎样的厄运,也许是没有时间去想,因为此刻她们自己也是危机四伏。 一旦被抓住,等待她们的同样是地狱般的折磨。 黄艺混在这逃跑的大队伍里,深夜的狂风如恶魔的利爪般撕扯着她们的身体,风中裹挟着远处沼泽地散发出的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像是为她们照明方向,那方向是如此清晰,是通往自由的希望之路。 可她们的心却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那急促的跳动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胸腔的牢笼,让所有的恐惧都暴露无遗。 可是,这么多人在月下狂奔,动静实在太大了。 原本静谧的村子像是被惊醒的巨兽,陆陆续续地,有灯亮了起来。 一些男人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胡乱地套上衣服就追了出来。 他们手中的火把在风中摇曳,那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脸,也照亮了周围简陋的泥屋和歪歪斜斜的篱笆。 火焰的光影在墙壁上舞动,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 他们一边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一边疯狂地追赶,那奔跑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弥漫。 他们甚至还在威胁这些逃跑的女孩,话语恶毒至极,声音在这空旷的村落里传得很远很远,惊起了栖息在屋顶的几只夜鸦。 它们被吓得“嘎嘎”地叫着飞向黑暗的夜空。 然而,此刻的女孩们已经无所畏惧。 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因为她们深知,留在这里,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死掉其实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死还可怕。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们感到窒息,每一个角落都隐藏着无尽的噩梦。 所以,她们宁愿在这狂风中狂奔,向着那未知的自由拼命奔跑,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回头。 村外是一片广袤的荒野,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般笼罩着一切,只有那遥远的天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曙光,仿佛在召唤着她们,给予她们最后的希望。 可是,命运总是如此残酷,事与愿违的情况不断上演。 在那昏暗的夜色下,越来越多的女孩被无情地拦住,然后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抓了回去。 黄艺在狂奔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人在急剧减少,那原本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正一点点地消失在身后的黑暗里。 但幸运的是,她跑在最前面,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一直安全得很。 周围的追捕者如鬼魅般穿梭,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有些人会从两边包抄她,那如鹰爪般的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角的时候,她会飞快地跑开;又或者有几个人去前面堵着她,试图截断她的去路,她都能像一只灵动的小鹿一般,灵巧地左躲右闪。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那是对自由的渴望,让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这残酷的追逐中,每一个瞬间都可能是生死之别。 就这样,最后只剩下了她们三个:黄艺、那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显然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 女人的步伐已经有些蹒跚,每一步都显得无比吃力,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你们先跑。”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虽然沙哑却无比坚定。 话音未落,女人毅然转身,以一种决然的姿态,一把抱住了后面想去抓黄艺的男人的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3章 你们…… “嗯……” 那是一声轻柔又意味深长的轻哼,仿佛带着神秘的魔力,在这有些混乱的氛围中悠悠传开。 那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她一袭黑色素衣,那衣料像是最深沉的夜,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内衬是如鲜血干后般的深红色,红与黑交织,如同暗夜里盛开的罪恶之花,一点点蚕食着人的心智。 一根同色系的发绳将她那如瀑般的长发半束起来,其余的发丝随意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后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尾高高挑起,一双深红色眼眸犹如深邃的寒潭,又似藏着燎原之火,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势。 黄艺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却被那人稳稳扶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刹那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映入眼帘,一时间,黄艺竟有些愣神。 精致的五官像是被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威严。 然而,还没等黄艺从这惊艳中回过神来,后面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面露凶光,手上挥舞着粗壮的棍子,嘴里还喊着些含混不清的正在叫骂声,那扬起的棍子带起阵阵风声,向着她们呼啸而来。 少女微微抬头,精致的眉轻轻挑起,那弧度像是一把锐利的弯刀,透着不屑。接着,她又歪了歪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垃圾。” 少女的手上一直有着一根棍子,那棍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大概只是她行路时用来助力的物件。 可此刻,那根普普通通的棍子在她的手中,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只见少女手腕轻轻一抖,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然后黄艺只觉得有一股强劲的气息如狂风般拂过自己的裙摆,那气息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瞬间便击退了后面蜂拥而上的一大片人。 那些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飞,狼狈地摔倒在地,棍子高高飞起,甚至砸到了某些人的头上,最终散落了一地。 少女看了一眼黄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可那笑容却让黄艺没来由地颤了颤,一种莫名的冷意从脚底升腾而起,仿佛置身于冰窖。 少女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缓缓地将修长的手指放在黄艺的额头上。 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如寒冰般刺骨,黄艺只觉得神魂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意识像是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少女笑的更欢快了,那笑容在昏暗中如同鬼魅一般,让人不自觉地皱眉。 少女微微俯身,凑近黄艺,轻声说道:“小姑娘 ,我有个办法,可以把你们都救出来,你可愿意?” 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黄艺的耳边回荡。 黄艺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走投无路了,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每一条曾看似有希望的路都在她眼前无情地崩塌,身后是如影随形的绝望。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女,就像是黑暗中突然闪现的一道强光,那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强大,少女每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或许,或许她真的能救她们于水火。 “我愿意。” 黄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那声音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中,如同敲响的战鼓,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少女微微挑眉,满是不羁。 她的笑容更深了,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可那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温暖,反而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透着丝丝凉意。 “你确定吗?不论什么代价,你都愿意?” 少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直直地钻进黄艺的心里,试图探寻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黄艺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之前更大了,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我愿意!只要能救她们,我都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她全部的信念凝聚而成,重重地砸在周围的空气中。 少女的嘴角越咧越大,那笑容已经近乎狰狞,更显得诡异无比。 那笑容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然而,黄艺此刻满心都是对拯救众人的渴望,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少女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丝曙光,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女笑容中的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黄艺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什么。 她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模样…… 身体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不断地撕扯着她的灵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获得了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如同咆哮的江河。 可是,很痛。 黄艺掀起裙摆,她的腿已经消失不见,化作了黑色的烟,飘着,却如同有实形一般。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几乎无法承受。 黑色的雾气从少女的衣袖中窜出。 那雾气像是无数条黑色的蟒蛇,张牙舞爪地向着男人们席卷而去。 它们迅速地卷住了男子的身体,男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叫声,那叫声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野兽,绝望而又凄厉。 紧接着,他的身体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古老的咒文,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随着纹路的蔓延,他的皮肤也逐渐变成了灰白色,原本鲜活的生命气息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最终,他变成了一个活死人,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 黄艺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她转头,笑着跟身后的姑娘们分享。 “你们瞧。” 她走近了几步,女孩们后退,眼中满是戒备。 黄艺的眼神黯淡了…… “你们……”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你的名字 “你们……怕我?” 黄艺的声音像是被呼啸而过的寒风扯碎,在这阴森死寂的村落里,带着无尽的颤抖与落寞,每一个音节都好似在冰棱上艰难划过,饱含着深入骨髓的惶惑。 她站在村子中央那片空旷的泥地上,周围是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屋舍,斑驳的墙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苦难。 她的眼眸中,震惊如汹涌的风暴在这衰败的环境里肆虐,茫然似浓重的迷雾在残垣断壁间弥漫,二者疯狂交织。 她,怀着的是赤诚之心,抱的是救人的念,却如何能想到如今会被众人如此惧怕,深陷于这仿若被世界遗弃的孤寂泥沼之中。 “你们竟也怕我?” 仿若被施了沉寂的魔咒,寂静得如同被黑暗吞噬的深谷,没有丝毫声响来回应她这饱含悲戚的质问。 黄艺只觉双腿仿若被这冰冷的土地抽去了支撑的力量,绵软无力地弯折。 她身后是一口干涸的古井,井口爬满了枯黄的藤蔓,仿若一只只干枯的手,在风中无力地摇曳。 她终究不堪重负,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坐在那布满尘埃与绝望气息的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片刻后,一阵癫狂的笑从她喉间突兀地迸发,那笑声似夜枭的啼叫在这死寂的村落中尖锐地回荡,带着几分神志错乱的疯狂,仿佛要将这令人绝望的世界一同撕裂,惊得栖息在残屋梁上的几只黑鸦扑棱棱飞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盘旋。 一个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阴鸷与贪婪的男人,从一间阴暗的屋角闪出,他的身影在昏黄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目睹黄艺这般模样,刘鱼心中暗自窃喜,以为有机可乘,便如饿狼扑食般猛地冲了上来。 然而,一位身形瘦小的女生如灵动的小鹿,在这危险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了前面。 这女生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姿单薄得仿佛一片脆弱的树叶,比黄艺还要年幼许多。 她原本站在一座废弃的石磨旁,以柔弱之躯勇敢地承受了那饱含恶意的一击,随后因强大的冲击力向后倒去,直直落入黄艺的怀中。 黄艺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慌乱而又急切地接住了少女。 少女的嘴角缓缓渗出鲜血,那刺目的红色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肆意蔓延,恰似一朵在寒冬中顽强绽放却又遭受重创的红梅。 可她的眼睛,却依旧明亮而清澈,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坚定地穿透黑暗。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黄艺,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道:“谢……谢谢你……” 言罢,便缓缓合上双眼,仿若被黑暗的潮水淹没。 黄艺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恐惧与焦急如汹涌的岩浆在心底疯狂翻涌。 她心急如焚地呼喊:“等等,别睡!别睡啊……” 那男人见黄艺分神,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爬了起来,意图再次发起攻击。 但此时,众多女孩仿若被一种无声却强大的信念召集,纷纷站了出来,默默挡在了少女身前。 她们大多面容青涩稚嫩,年纪普遍偏小,最大的也与黄艺相仿,站在这萧瑟的村落小道上,看起来腼腆而羞涩,连目光都不敢与那些恶男对视,身躯微微颤抖,似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惧。 但她们的身体却如钢铁般倔强地挺立,如同铸就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用柔弱的身躯编织起一张守护的大网。 没有人说话,但她们的行动已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黄艺的心中,一股暖流如春日的暖阳穿透这阴霾的天空,破冰而出,同时,一股怒火也如被点燃的火药桶,在心底熊熊燃烧,似要将这世间的丑恶与不公焚烧成灰烬。 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虽略显狼狈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坚毅。 袖中的黑气仿若被唤醒的恶魔军团,汹涌澎湃地席卷而出,瞬间将那些恶男笼罩其中。 被黑气侵蚀的男人们发出痛苦的嚎叫,那声音如恶鬼的尖啸,令人毛骨悚然。 然黄艺只觉恶心。 他们的身体逐渐扭曲变形,仿佛被黑暗的力量肆意揉捏。 黄艺的双眼此时已被愤怒染得血红,恰似浴血的修罗,在她眼中,这些男人的自私、虚伪与贪生怕死,如同毒瘤,必须被彻底清除。 她身旁的枯树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树枝瑟瑟发抖,抖落一地的枯叶。 随着最后一个男人被炼化,周围再度被死寂笼罩。 黄艺心中的恨意却如燃烧的火焰,丝毫未减。 她只是冷冷地勾起唇角,那笑容中饱含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仿若在向这黑暗的世界宣告她的不屈。 嘴里喃喃自语道:“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罪恶,没有人……” 言罢,她操控着剩余的黑色雾气继续蔓延,似死神挥舞着无情的镰刀,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25章 最后一个问题 在那片被遗忘的荒芜角落,时光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在微弱的风中轻轻摆动,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无助,仿佛一片无根的浮萍。黄艺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愣,心中像是被什么触动了,泛起一圈圈复杂的涟漪。但很快,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更加灿烂且动人心弦的笑容在她嘴角徐徐绽放开来,那笑容仿佛能驱散这片天地间的阴霾。 “好,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吧。你就叫梨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你就如同那春日里盛开在枝头、纯洁而又充满生机的梨花一般,是新的希望,是这片死寂中的一抹亮色……”黄艺的声音轻柔且充满了诗意与期许,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编织一个美好的梦。 少女听闻,那双如同熟透的圆葡萄般清澈而明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状,眸子里闪烁着纯粹的欢喜与浓浓的依赖,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响起:“好,那我叫梨花,我是姐姐的梨花,从此我便有了依靠,有了归属。” 日子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淌过,后来,黄艺在岁月的磨砺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与活力。然而,那些被邪恶力量炼化的村民婴儿们,却如同被诅咒的傀儡,急需黄艺的控制与悉心照料。于是,黄艺在内心的挣扎与责任的驱使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在此地。许多女人在这弥漫着诡异气息的氛围中,被恐惧吞噬了心灵,纷纷惊慌失措地逃离。可那些曾经在危难时刻勇敢地站出来,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挡在黄艺面前的少女们,却眼神坚定,一步未挪地留了下来。 她们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生活的无奈与命运的捉弄,无奈地叹道:“我们无处可去了。在这世间,我们已被抛弃,这里虽可怕,却也是我们唯一的容身之所。”黄艺的眼尾微微垂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她似乎在回忆往昔,又似乎在思索着未来。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迎着那洒下的温暖阳光,那阳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让她露出了一个释然且充满力量的微笑,“那就留下吧。”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久久回荡。 留下,陪着我,在这个或许连游荡的孤魂野鬼都嫌弃、都不愿长久驻足的地方,一直陪伴,直至岁月的尽头,直至永永远远。 此时,丝丝缕缕的黑雾如同有生命的幽灵一般,从黄艺的身体中源源不断地飘出,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缓缓地、渐渐地蔓延向四周,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整个世界。 天地间一片昏暗,唯有那微弱的阳光还在努力地穿透黑雾,洒下几缕无力的光线,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充满传奇色彩却又满是哀伤的故事,而这场故事中的主角们,就在这黑暗与光明的交织中,坚守着彼此,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再后来,”黄艺的声音于幽暗中缓缓流淌,似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来,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与迷茫。彼时,四周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浓重的黑暗如墨汁般肆意蔓延,将天空与大地紧紧相拥,密不透风。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尖锐的鬼哭狼嚎,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那些破败的建筑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在这被黑暗与神秘重重包裹的地方,我们如同被囚于无形牢笼的困兽,虽生犹死般地苟延残喘着。时光于我们而言,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它不再是昼夜交替的节律,不再是希望与憧憬的度量,而仅仅是一种无尽的煎熬与折磨的延续。我们就那样被困在那片仿若被恶魔诅咒的土地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若行尸走肉般地生存着。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无法言说的混沌状态,我们宛如在浓稠得化不开的浓雾里迷失方向的孤独行者,周遭的一切皆是模糊不清、虚幻不实。迷雾如幽灵般缠绕在身旁,丝丝缕缕,冰冷而潮湿,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将这雾气吸入肺腑,让人心生寒意。在完全懵懂不知自己究竟过着何种生活的懵懂中,在彻底茫然失措于自己每一个行为究竟有何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的迷惘里,我们浑浑噩噩地数着日子,任由生命在这毫无价值的虚度中悄然流逝。曾经,在最深沉的绝望里,我们满心以为死亡便是这永无止境痛苦的最终解脱之门,是逃离这噩梦般现实的唯一出口。然而,命运却似一个冷酷无情、戏谑众生的恶魔,残忍地将我们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碾碎。不知为何,我们的身躯渐渐被一种奇异而邪恶的力量侵蚀,身影开始诡谲地自由变换于模糊与清晰之间,生命的固有体征也悄然发生了畸变,呼吸,这曾经象征着生命律动的标志,已然消逝,可我们却并未如预期那般融入死亡的怀抱,彻底消散于这个世界。我们就像被一双无形却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拽住,悬于生与死的无尽深渊之上,无法挣脱,亦无法坠落,只能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夹缝中苦苦挣扎。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26章 互帮互助 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之中,黄艺的双眸仿若被一丝无形的丝线牵引,悄然朝着旁边缓缓飘去。 她那灵动而深邃的眼珠,恰似藏着无尽秘密的幽潭,在微微转动间,似是要将这周遭的一切隐秘都窥探个透彻。 与此同时,她那红润的嘴角却以一种极为缓慢而又刻意的速度,缓缓勾出一抹半讽刺的笑。 这笑容,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世间的荒诞与无常,又似在对眼前所发生的种种离奇之事表示出深深的不屑。 她朱唇轻启,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足以让身旁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兴许是有人想让你死也说不定。” 此语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帝古初一定会发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帝古初并没有如众人所料那般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透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波澜不惊。 少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似有无奈的叹息,又似有对某种潜藏真相的洞悉与坦然:“可能吧。” 言罢,帝古初轻轻转身,衣袂随风飘飘而起,那步伐沉稳而又从容,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了黄艺身边。 黄艺顿时感觉周围原本仿若实质般压抑的空气都瞬间畅通了不少,仿佛之前有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她,此刻方才得以解脱。 她迫不及待地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清新的空气如同甘冽的清泉,涌入她的肺腑,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精神也随之抖擞起来。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面前那位还要说话的少女时,警惕之色瞬间如潮水般冲回她的眼眸。 黄艺微微皱起眉头,语气生硬且充满戒备地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帝古初被迫停下了说话的动作,她轻轻一笑,那笑声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串串风铃,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空灵的韵味。 旋即,她缓缓转身,回首凝视着黄艺,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之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可以杀死那些傀儡,那么,会不会同样也可以帮你们解脱。” 帝古初的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在众人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眼中闪烁的光芒里满是对自由与希望的炽热憧憬,而且并非一人如此,周围的数人都纷纷露出了这般神情。 就连黄艺也下意识地朝着顾青昀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顾青昀身着一身如墨般漆黑的衣装,那衣装的颜色浓郁得犹如无尽的黑夜深渊,神秘而又深邃。 当他站在离众人稍远一些的地方时,他的身影竟似与周围的背景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天地间的一抹若隐若现的暗影,仿佛他本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 但是黄艺还是凭借着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找到了他。 那气息,自始至终都萦绕在她的鼻尖。 太熟悉了…… 所以黄艺其实一早就在心底怀疑过这个神秘的男人或许拥有着帮助她们脱离苦海的能力。 她的眼神在男人那看不清表情的面容上久久停留,试图从那模糊的轮廓与深邃的眼眸中探寻到一丝哪怕极为细微的答案。 可终究是徒劳无功,于是少女又将那带着疑惑与探寻的眼神转移到了帝古初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与满心的期待:“所以呢?” “我可以让他帮你们。” 就在这时,帝古初那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再次悠悠传了过来。 黄艺明显一愣。 同时,不远处的男人那里似乎也有一点轻微的声响传来,那声响在这原本寂静得近乎凝固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场未知而又惊心动魄的风暴即将来临的前奏,让人心生不安却又满怀期待。 黄艺的心底深处,其实早已被怀疑的阴霾所笼罩,对于帝古初的承诺,她着实难以相信。 然而,那被困于这暗无天日之地的漫长岁月,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的灵魂都几近窒息。 每一个日夜的煎熬,每一回希望破灭后的痛苦,都如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 此刻,即便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可对自由的那份炽热渴望,还是驱使着她怀着那仅存的一丝期许,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你能保证?” 话语脱口之际,她自己都觉得这问题太过天真,不禁嘴角浮起一抹自嘲与讽刺的笑。 在她的认知里,那个男人,顾青昀,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冰冷孤寂的山峰,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疏离感与神秘气息,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从他人的指挥与差遣? 但在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却又有个微弱却顽强的声音在不断地呐喊:万一呢?哪怕这希望只是沧海一粟,也足以让她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不放,去冒险探寻那可能存在的曙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27章 山海密云图 在回去的漫长道路上,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洛蚀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她缓缓走到了帝古初的身旁。 少女的声音冷若冰霜,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直截了当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帝古初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这件事啊,说来话长。” 洛蚀柳眉轻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那就长话短说。” “好。” 少女收敛了笑容,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思绪仿佛飘回到了那天惊心动魄的场景。 “那天,我被那几个似人非人的少女一路追赶,慌不择路地冲进了那片阴森的林子。就在我以为陷入绝境之时,遇到了他。我俩被困在山洞之中,当时我身心俱疲,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却听到了他的梦话。他在梦中喃喃自语,像是在苦苦寻觅什么人。结合他的梦话,又联系了那个故事后,我心中不禁怀疑,这股特殊的气息或许能够引出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行踪。于是,我心一横,决定赌上一把,没想到竟然真的起了作用。不过,他后来对我说,他要寻找的是个男人,可那故事里的分明是个女人。” 少女说着,微微撇了撇嘴,那模样好像对这结果满不在乎似的。 洛蚀追问道:“那你是如何说的?” 帝古初眨了眨眼睛,平静地回答:“我说,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有新线索了,不是吗?” 洛蚀很想问,难道他就这样轻易地被你糊弄过去了? 但眼前的事实却不容置疑,帝古初就这样巧妙地蒙混过关了,洛蚀有心怀疑,却终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切都如同迷雾般笼罩着,让人捉摸不透。 那个原本被诡异氛围笼罩的村子,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黑色雾气已然全都消失殆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驱散。 帝古初心思缜密,她迅速拿出投灵石,将眼前这恢复清明的景象一一记录了下来,这可是能够让沈霄乾信服的关键证据,不容有失。 在确认一切妥当之后,众人整理行囊,昂首阔步,就这样带着胜利的姿态潇洒地踏上了返回沉潜学院的路途。 一路上,阳光洒在他们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上,欢声笑语渐渐在队伍中传开,似乎在为他们此次的成功冒险而欢呼雀跃,而那隐藏在黑色雾气背后的秘密,也随着他们的离去,被暂时尘封在了这个小村庄之中,等待着下一次被揭开的时机。 沈霄乾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投灵石,目光在石面上闪烁的光影中流转,久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投灵石,径直看向面前身姿挺拔的少女,嘴唇微张,却又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欲言又止。 帝古初心思玲珑剔透,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纠结与为难,于是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标志性的淡然笑容,声音清脆悦耳:“沈院长,您向来行事果断,今日这般犹豫,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说,坦然面对,于我而言应该没那么难。” 沈霄乾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我确实可以应允你进入天衍宗这件事,这本也是你应得的机缘。只是,其中有个关键问题难以绕过。你可知,天衍宗收徒极为严苛,其宗内的弟子,无一不是已然成功进入渡劫期的佼佼者。天衍宗将渡劫期内划分为三个截然不同的小境界,命宗内弟子在这方天地间潜心修炼,只为了那最终羽化成仙的宏愿。可你如今的境界……倘若你连渡劫期都尚未达到,即便我动用所有关系将你送入天衍宗,也难以在其中有所进益,因为那里的修炼资源、教学体系,皆是围绕渡劫期及以上的弟子构建,于你而言,进去了恐怕也只是虚度光阴,无法真正得到提升啊。” 帝古初听闻此言,秀眉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追问道:“为何会有如此规定?这岂不是将许多有潜力的修仙者拒之门外?” “一直如此。” 沈霄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对这种传统规则的无力感。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自己那垂至胸前的长胡子,稍作思索后说道:“倘若我的这封推荐信递了上去,按照天衍宗的惯例,那么你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仅仅一个月,就要稳稳当当突破至渡劫期,这绝非易事,你,做得到吗?” 帝古初听后,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她微微低下头,贝齿紧紧抿着下唇。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她的凝重所感染,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能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终于,一道清脆且充满自信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我做得到。” 这简短的四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在这静谧的空间中回荡。 “那好吧。” 沈霄乾稳步走到屋内的一个凳子旁,缓缓坐下,神情专注而又严肃。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8章 允 “姐姐……你确定吗?” 卫翊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脚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在少女那明艳动人、仿若神只亲手雕琢的侧脸上停留片刻。 少女的肌肤白皙胜雪,双眸犹如深邃的幽潭,鼻梁高挺,唇若樱桃,在阳光的映照下,侧脸的轮廓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卫翊鸣的视线又缓缓移向面前那高耸入云、陡峭险峻的山峰,山峰直插云霄,山体怪石嶙峋,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感。 少年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吞咽的声音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山脚下显得格外清晰。 “当然,你质疑我?” 少女微微侧目,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犹如平静的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 她身姿挺拔,一袭白衣随风而动,宛如仙子临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心生敬畏。 卫翊鸣嘴角轻轻上扬,说道:“当然不会。” 他的眼神中虽仍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少女坚定不移的信任与依赖。 他深知少女的强大与睿智,尽管心中忐忑,却愿意追随她的脚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就好。” 少女也回以一笑,那笑容如春日里突然绽放的繁花,绚烂夺目,让少年瞬间有些恍惚。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与声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少女的那个笑容,它深深地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他心中永恒的画卷。 于是,一场如同身处阿鼻地狱般艰难困苦的试炼就此拉开帷幕。 在接下来漫长而又煎熬的一个月里,少年始终如影随形地陪伴在少女身旁,不离不弃,宛如最忠诚的忠诚骑士。 他们二人本就天赋异禀,是上苍眷顾的宠儿,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帝古初对灵力的感知与掌控远超常人,再加上早些日子刻意压制了修为,此时放开手脚全力修炼,进展可谓一日千里,令人惊叹。 而卫翊鸣也毫不逊色,经过一个月的锻炼,也到了空寂初期的修为。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日夜不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时间进行着殊死搏斗,与自己的极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抗争。 帝古初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的奇妙世界之中,她紧闭双眸,盘坐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之上,感受着体内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不断汇聚与流转。 每一次突破瓶颈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那疼痛犹如万蚁噬心,让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也会微微颤抖。 而卫翊鸣也毫不退缩,他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同样全神贯注地修炼着。 少年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不断地挖掘自身的潜力,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穿梭游走,冲击着一个又一个的关卡。 终于,在历经无数次的灵力狂潮冲击与瓶颈艰难突破后,帝古初成功突破重重难关,如同雨后春笋般,水灵灵地一举晋升到了渡劫期。 此时的她,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又纯净的灵力波动,那灵力光芒耀眼夺目,仿佛与这广袤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天地间灵力运转的核心。 而卫翊鸣也恰好到了空寂初期。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力,脸上露出张扬的笑容。 当最后一片暗云缓缓消散在天际,仿佛是黑暗被光明驱散,世界重归安宁。 充沛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在少女的体内激荡,帝古初缓缓睁开双眼,那眼底一片清明,宛如深邃的夜空星辰闪烁,透着无尽的智慧与深邃。 她微微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顺着呼吸道涌入肺部,如同甘露滋润着干涸的心田,让她感到无比畅快。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成功了。” 卫翊鸣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的阴霾。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梢,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恰好打在少女柔软的发丝上,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竟被染成了难得一见的褐色,在风中温柔而又缠绵地飘动着,仿佛是大自然用它的妙手编织的一幅绝美的画卷,将这一美好瞬间永远定格。 “呸。” 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少年的意气。 那是一位略微有点清秀的少年。 他身着黑黄相间的缎面衣衫,那料子在阳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光泽,彰显着不凡的质地。 少年的头发被胡乱梳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此刻,他正盘着手臂,身体有节奏地一摇一晃,悠然自得,好不逍遥,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这小少年,看着年纪不大,能力却不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9章 将军府 帝古初满心疑惑,只觉周身不适,仿若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乱窜,她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肌肤上随意划拉了两下,嘴里嘟囔着:“奇怪,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往常这个时候,脑海里总会有个声音回应她,可此刻,却只剩一片死寂般的寂静。 帝古初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脚步也随之停住,她紧蹙着眉头,警惕地向四周打量。 然,不知何时,原本正在艰难攀爬的阶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透着陌生感的地方。 “是熟悉啊。” 帝古初轻声呢喃,目光锁定在眼前的将军府。 那朱红色的大门,门口威严的石狮子,以及府院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无一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然而眼眸深处却隐隐闪烁着泪光,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 帝古初缓缓挪动脚步,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仅仅几步路的距离,却让她感觉仿佛跨越了从地球到月球那般遥远。 将军府外,几株桃树伸展着枝桠,娇艳的桃花探出墙头,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飘落。 黄昏的余晖温柔地洒下,像是为大地铺上了一层绚丽的金毯子,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不在乎这是现实亦或虚幻。 帝古初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 刹那间,一个灿烂的笑脸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视线,直愣愣地冲进了少女的心底。 “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你母亲亲自下厨,做的……虽说不一定能吃。” 那洪亮而又亲切的声音,正是出自帝将军之口。 他的面容依旧如往昔那般,坚毅的轮廓彰显着武将的风范,眉眼间又透着一丝憨直与莽撞,可此刻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是那般幸福。 帝将军微微俯下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几分诙谐与宠溺,用仅他们父女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过初儿,你放心,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些能吃的菜混进去了,到时候你就吃那白玉碟子装的,你们母亲的手艺,还是父亲我自己笑纳了吧。” 言罢,他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大院里回荡。 帝古初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在那笑容的深处,总有一丝哀伤如影随形,任是如何都是抹不去的。 父女二人就这样在说说笑笑间,一同走进了大院深处。 宽敞的大厅中央,放置着一张硕大的圆桌,其材质乃是温润洁白的玉石,在这炎炎夏日的时节里,恰如其分地散发着丝丝清凉。 即便室外骄阳似火,它却依旧触手冰凉,仿佛能驱散周身燥热难耐的暑气。 帝古初与帝靖宇刚踏入大厅,便瞧见帝绥安与乔映柔正忙碌地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 乔映柔抬眼看到父女二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连忙招呼着:“快坐快坐,阿娘许久未曾下厨了,也不知手艺是否生疏。早些年阿娘做的饭菜,那可是相当可口的,这一点,你父亲最有发言权。” 她嘴角噙着一抹娴静优雅的笑意,目光盈盈地看向帝靖宇。 帝靖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竟似那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呢,娘子做的饭菜,那味道,真是格外美味,让人难以忘怀。” 帝古初原本正有些出神地偏头看着帝靖宇这难得一见的情态,却被乔映柔那一声温柔的“初儿”猛地唤回了神。 “初儿,快坐。”乔映柔温柔地笑道。 帝古初凝视着眼前这位温婉美丽的妇人,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好,娘亲,我这就来。” 说着,她款步走向圆桌,微风习习,裙摆轻摇。 帝古初莲步轻移,缓缓入座于那温润的白玉圆桌之畔,刹那间,袅袅升腾的饭香仿若灵动俏皮的精灵,迫不及待地直窜入她的鼻腔深处。 她朱唇微启,轻轻牵动嘴角,漾出一抹浅淡的笑,美眸悠悠扫过摆满桌面、在昏暗的晚光映照下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玉碟子,却并未吐露一字片语。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手臂轻抬,伸出纤细的筷子,轻轻夹起一根翠绿的油菜,随后缓缓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开来。 刚一入口,那浓重得近乎霸道的咸味便如汹涌的潮水在舌尖迅速散开。 很显然,盐又过多了,齁咸,令人不禁微微皱眉。 然而,这股独特而又有些“任性”的味道,却恰似一把被岁月尘封许久的钥匙,悄然无声地开启了记忆深处那扇厚重的大门,与深埋心底、被时光晕染得有些模糊的往昔味道严丝合缝地完美契合了起来。 帝古初面容沉静如水,不见一丝波澜。 而此时,正缓缓走近桌子的帝靖宇却瞬间呆若木鸡,他铜铃般的双目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这满桌盘其貌不扬的菜,和……装它们的白玉碟子,半晌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这……” 那目光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随后下意识地投向身旁的少女。 只见帝古初的左眼微微颤动,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紧接着,一颗晶莹剔透、珍珠般的泪珠顺着她那雪一般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 “这这这……” 帝靖宇顿时心急如焚,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慌乱,整个人不知所措。 男人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疼惜与焦急,想要安慰眼前落泪的女儿,却又如鲠在喉,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内心的煎熬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帝古初微微抬手,轻轻拭去了脸颊上的泪,努力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看似无恙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哀伤。 她声音略带哽咽,却又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父亲,我只是……只是好久没吃到母亲做的饭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缠斗 “帝靖宇”看着帝古初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一阵刺痛。 “乔映柔”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她放下手中的碗筷,轻轻走到帝古初身边,将少女揽入怀中。 那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独属于母亲的芬芳与慈爱。 “初儿,可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若是有人欺负了你,定要告诉阿娘。” “乔映柔”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眼神中满是担忧。 帝古初摇了摇头,靠在这人的怀里,竟然尝到了那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没事。”话语在嘴边转了又转,最后只晃出这么两个字出来。 帝古初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不仔细听,是不大能听出来的。 往事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心底不断的翻涌,却又被少女死死地禁锢在心底的深处,生怕一旦释放,便万死难咎。 “帝绥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虽不知帝古初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那沉重似铅块,压在她纤细的肩头,让她的身姿看起来都有些佝偻。 他原本可以不在意这些,但不知道是不是载入信息将这些也载入了进来,他瞧着面前的少女,心中密密麻麻的,细碎的疼,心疼。 “好了好了,今日一家人难得团聚,万不要再提那些烦心事了。” 帝绥安开口打破了沉默,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和,带着一丝鼓励与安慰,希望能给予帝古初力量。 餐桌上的菜肴散发着阵阵热气,尽管味道并不尽如人意,但此刻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帝古初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子,看着面前的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何其有幸,能再一次飘回她的港湾。 尽管……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家人的面容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格外亲切,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情与眷恋。 “阿爹,阿娘,哥哥,我没事了。咱们好好吃饭吧。” 帝古初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尽管那咸味依旧浓烈,但她却吃得格外珍惜。 每一口咀嚼,都是对往昔的回味,对这一分一秒的珍视。 这一顿饭,在温馨与感伤交织的氛围中缓缓进行着。 饭后,帝古初与家人一同坐在庭院中,仰望着星空。 繁星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帝古初静静地聆听着家人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幸福,她知道,这样的时间,不多了。 清凉的夜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些许心中的阴霾。 帝古初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后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 少女身姿挺拔,衣袂随风轻动,手中紧握着那柄寒光闪烁的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刹那间,她身形如电,剑随身动,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砍向对面的兄长帝绥安。 帝绥安的笑容还僵在脸上,那原本充满自信的面容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过往所被灌输的认知里,这样的场景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兄妹间怎会如此突然地刀刃相向? 少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紧接着,一滴清泪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愧疚:“抱歉,但是父母亲,我下不去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我这张脸,你便下得去手了? “帝绥安”的眼珠一转,脸上满满的堆着愤懑。 少女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的哥哥,现在正在外游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语罢,少女手一挥,周围的水汽迅速凝结,她以冰临时制成了一只鞭子。 鞭子之上,雷电缠绕,噼里啪啦地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可在少女的手中却如同被驯服的灵物,格外的乖顺。 帝古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们有福气,刚巧能试试我最近特别喜欢用的鞭子。” 言罢,那原本还在一旁观望的其余二人终于再也不能忍下。 只见一阵浓郁的黑雾从他们脚下涌起,瞬间将他们全身包裹。 黑雾翻涌涌动间,他们的身形逐渐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只有黑色雾气组成的模样,模样诡异而恐怖。 帝古初眼神一凛,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少女挥舞着手中的冰鞭,鞭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鞭梢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三个黑炭似的人形生物也不甘示弱,他们身形飘忽不定,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偶尔再趁着少女防御松懈伸出如墨般的触手向她缠绕而去,或者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进行攻击。 帝古初身形灵动,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那些攻击的同时,手中的鞭子也一次次精准地抽向敌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31章 我赢了 帝古初的身体紧绷着,她的目光坚定,手中的长鞭闪着寒光。 原本想着再次迎上去,结果却被拦在了半空。 她的对手,那三个诡异又丑陋的黑影,安安静静的收了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停下。” 一个声音自从天边传来,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不容置疑。 周围的一切都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几千青石台阶被少女踩在脚下,这是她试炼的,也是她战斗的战场。 帝古初抬头,看向天边,那里正悬着一个鹤发童颜的仙人。 他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 【仙人?】 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少女的脑海当中,正是白紫芸。 【他还没成仙。】 帝古初嗤笑一声。 【还差的远。】 成仙哪有那么容易。 帝古初的嗤笑,并非无的放矢。 她知道,这个看着好像已经得道成仙的人,其实不过是修仙界的一个老古董,他的实力虽然强大,但与真正的仙人相比,还差得远。 她之所以嗤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应该被任何人左右。 随着那个自称仙人的人的出现,战斗的序曲也随之响起。 帝古初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她绝不退缩。 少女的长鞭又变回了长剑,剑尖指向那个自称仙人的人。 她的眼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帝古初清楚,这场战斗,难得很。 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战,或否?” 少女薄唇轻启,说道。 “你,要同我比试?” 少女掀起眼皮看了天上悬着的人一眼,一方面感叹他真不怕累,另一方面,又满眼写着“不然呢”。 常鹤行拧眉。 “好,那我便将修为压制到与你同等级。” 帝古初不置可否,她只是想出气,顺便探探这里的人的情况而已。 战斗开始了,帝古初与那个自称仙人的人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他们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山都为之震动。 帝古初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那个看着像是仙人的人,自然也有惊人的实力,他的法术威力巨大,每一次施展,都能让帝古初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常鹤行伸手,紫色的灵力裹挟着雷电向着少女冲来。 帝古初用剑身挡住。 但是身体却快速向后褪去,卸去剩下的力。 帝古初拧眉,她明白,即使眼前人已经压了修为,可是越往上,相差一个段,实力就越是悬殊。 战斗如火如荼一般进行着。 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帝古初和那人都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力量,他们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当帝古初再一次被打的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 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体内涌出。 这股力量,是她从未有过的,它强大无比,仿佛能撕破天地。 额头很烫,很奇怪。 帝古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凭借着这股力量,她似乎能决胜一切。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手中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力量瞬间爆发,与那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常鹤行震惊的瞪大了眼。 怎么会?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然而,他再也没有时间思考。 少女的身影飞到了他的身边,额头的印记是那样的妖艳,醒目,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少女挥剑,剑气将常鹤行击落。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最终坠落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帝古初站在青石台阶上,她的目光坚定,她的身姿挺拔。 她知道,这场战斗,她已经胜利,她逆天而行的决心,也已经得到了证明。 少女抬头看向天边,那里的云彩翻滚,仿佛在为她的胜利喝彩。 “我赢了。” 她知道,这只是她逆天而行之路的开始,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挑战要面对。但她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她要一直走下去…… 常鹤行带着满心的懊恼与不甘,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观察室。 他身旁那位气质高雅的女子,瞧见他这副模样,嘴角轻轻上扬,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朱唇轻启,轻声问道:“如此,常长老觉得此子如何?” 常鹤行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那皱纹好似深邃的沟壑,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脸色也如乌云密布般阴沉得厉害。 想他常鹤行,在这一方天地间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虽说此次他确实依约压了自己的修为,可怎料到竟会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打败。 这事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咽下的苦果。 他向来以光明磊落自诩,心底明白,输了便是输了,理应大大方方地承认。 可那股子憋屈劲儿在胸口翻涌,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变了个味道,只是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不过如此。” 秦染衣微微歪着头,那笑容如春日盛开的繁花般绚烂,她似乎并未察觉常鹤行话语中的异样,也没有对他这明显言不由衷的回答有丝毫怀疑。 她只是自顾自地轻声呢喃道:“那再好不过了,刚巧,这孩子,我可是喜欢的很。” 此时,画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转向那悬浮在空中的水镜之内。 只见水镜之中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坚毅,已然走完最后一级台阶。 那最后一步落下,似有一阵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秦染衣的目光紧紧锁住水镜中的少年,心中的好奇与欣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再也按捺不住。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几步,那轻盈的步伐好似在水面上翩翩起舞,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期待,想要将少年的模样看得更真切些。 她的眼中,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仿若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唯有那少年是她眼中唯一的风景。 突然,一声清脆响亮的“等等……”如同一记惊雷,在这寂静的空间内炸响。 秦染衣身躯微微一震,脸上原本的期待与欣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懵然。 她缓缓回首,那动作带着一丝迟疑与疑惑,探寻这声音的来源。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我不拜你 “等什么?” 秦染衣莲步轻移,回首顾盼,那一双翦水秋瞳之中,此时正弥漫着些许迷蒙之色,犹如晨雾笼罩着的幽潭,深邃而又让人难以捉摸。 “这个人,我要了。” 这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语调平平,毫无波澜起伏,却似一颗巨石投入秦染衣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之中,瞬间激起千层浪,怒火噌地一下便在她心间熊熊燃烧起来。 这算怎么回事? 就在方才,明明是他亲口所言不要此人,那话语掷地有声,犹在耳畔回响,可如今却这般轻易地出尔反尔,如此反复无常,真真是令人费解。 早干嘛去了? 刚刚那会儿,还害得她满心欢喜,真真以为真能将这好苗子收入囊中,此刻想来,倒像是一场滑稽的闹剧,只让她空欢喜了那么短暂的一小会儿,当真是有毛病吧。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在地上摇曳,少年抖了抖自己的衣服,继续向前走去。 秦染衣朱唇轻启,面上绽出一抹笑意,那笑容看似温婉柔和,恰似春日里绽放的繁花,可若是仔细端详,便能发觉那笑意之中,丝丝缕缕的杀意如潜藏在花丛中的毒蛇,隐隐约约地盘旋着。 这笑容与她那精致绝伦的面容相互映衬,愈发显得她如同月下静静盛开的荷花一般,高洁出尘却又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 “当然,可以。” 她强忍着心头的愤懑,几乎是从牙缝之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挤出这几个字来,每一个音节都似饱含着她满心的不甘与怨怼。 宗主对这位师弟向来是极为珍视与爱护的,他已历经好些年头未曾有收纳徒弟之举,此次好不容易纡尊降贵前来相看,其他长老们或因事务繁忙,或因对此事兴致缺缺,皆懒于前来,唯有她心怀热忱与善意。 一方面,她满心期许着能于这众多弟子之中碰上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日后悉心栽培,也好为门派增光添彩;另一方面,她也着实不忍见下一辈的弟子们因长老们的漠视而寒了心。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当真是走了大运,机缘巧合之下能得一可塑之才,谁能料想到,这眼看着就要到嘴的肥肉,竟如那缥缈的云烟一般,转瞬之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飞走了。 言罢,秦染衣也不再等待常鹤行有所回应,她轻甩衣袖,转身便如一阵疾风般快步离去,消失在这水室当中。 于是,当帝古初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那最高一阶台阶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正是那曾经败于她手的常鹤行。 只见他一袭白色的锦衣随风轻轻飘动,那一头如霜雪般洁白的头发、胡子以及眉毛,在阳光的映照之下,闪烁着点点银光,更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然而,他那微微上扬的下颚,以及那目中无人的眼神,却将他神色间的倨傲展露无遗。 仅仅是这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人只是瞧上一眼,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不想与之亲近的念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气场而变得冷凝,只有偶尔吹过的山风,才能稍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帝古初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深邃的目光犹如能洞察一切的鹰眼,紧紧地锁定着常鹤行。 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脚下的石板路仿佛都因之而微微颤动。 待走到他的身旁时,帝古初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她身姿轻盈地一转,如灵动的鬼魅一般,径直绕过了他,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在她眼中,常鹤行就如同路边一颗无足轻重的石子,根本不值得她多作停留。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常鹤行瞧见帝古初这般行径,两道浓眉瞬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恼怒,似乎不敢相信帝古初竟敢如此无视于他。 此时,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遮住了那明亮的阳光,天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待帝古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山门之内时,常鹤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气运丹田,高声喊道:“你是何意?” 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山谷,惊得周围的飞鸟纷纷振翅高飞。 帝古初闻声停下了脚步,一阵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悠悠传来:“如果我的师父是你,那我宁愿不拜师门。” 这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对常鹤行的不屑与轻蔑,仿若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常鹤行的心头。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是上天也在为这一场冲突而震怒。 常鹤行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身形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轻响,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33章 荐 常鹤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缓缓地深呼吸了一次,那模样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紧接着,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显得格外狰狞,令人心生寒意。 “好,好好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愤怒到了极点,还是另有深意。 帝古初见状,微微眯起了双眼,目光中满是疑惑。 眼前之人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怪异,她实在难以看懂。 “你叫什么名字?” 常鹤行开口问道,声音平静,试图从对方的回应中找回一些尊严。 常鹤行缓缓转过身,眼神直勾勾地与帝古初对视。 随后,他听到眼前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帝古初。” 帝古初微微抬起脚,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与好奇,一脚稳稳地迈进了那个被众人传颂的天衍宗宗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仅仅只是一座石头堆砌而成的大门,质朴而简陋,大门之上,几株爬山虎蜿蜒盘旋,肆意生长,使得这道门看起来竟像是寻常农家院的院门一般,毫无想象中名门大宗的威严与奢华。 可谁能想到,这毫不起眼的所在,却的的确确就是那令无数人敬畏向往的天衍宗宗门所在。 可是,直白一点地说,这里就如同他家的大门口那般普通平常。 刚一踏入宗门内部,帝古初便发现,这里面与外面的景象如出一辙,皆是一片茫茫之色。 远处的山峦隐匿在层层云雾之中,道路在这朦胧之间显得模糊不清,仿佛被大自然刻意隐藏起来。 据说,天衍宗最初的宗主独具匠心,在此处巧妙地设下了一个神秘阵法。 那些看似寻常的山峦与云雾,实则都是阵法所化的幻象。 其深意在于,一旦护山大阵在强敌来袭时难以支撑,天衍宗便可借助这诡谲莫测的阵法争取一丝喘息之机,以便宗内众人另寻法门拯救宗门于危难。 帝古初不慌不忙地停下脚步,缓缓环顾了一下四周。 随后,她轻轻抬手,心念一动,便从容地从自己的空间里找出一封信来。 那封信在她手中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她将信轻轻翻开,翻到信的背面之时,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幅精美的地图缓缓浮现出来,地图上的线条与标记清晰可见,似乎在等待着帝古初的探索。 “好,现在让我瞧瞧,秦长老的地方是哪呢?” 帝古初喃喃自语道,眼神专注地在地图上搜寻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片桃林之中,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 微风轻轻拂过,桃树枝头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少女轻轻勾唇一笑,那笑容比这漫天翩飞的桃花瓣还要娇艳动人,醉了这一方天地,也为这神秘的天衍宗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秦染衣胸脯仍在微微起伏,那股恼怒的气息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她深知,作为天衍宗长老中的一员,需时刻秉持着沉稳与冷静,断不能让情绪肆意地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于是,她缓缓移步,坐在了自家那棵郁郁葱葱的桑葚树下。 此时,石制的圆桌上,摆放着一碟新鲜采摘的榛子,饱满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只见秦染衣伸出如葱白般纤细娇嫩的手,轻轻拈起一颗深紫色的桑葚,优雅地放入嘴中。 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她又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心中的那股怨气消散了不少。 正值她享受着这片刻宁静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缓缓走进了这片静谧的庭院。 “师父。” 一声清脆而恭敬的呼唤响起。 来者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名叫华引,乃是秦染衣最为得意的大弟子。 秦染衣闻声,微微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顺势看向了华引。 那眼睛犹如一泓秋水,深邃而明亮,眼波流转间尽显温婉与威严。 “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华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过一般。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却透出这样一个信息,她的左右眼睛和头脑,都是清明的。 少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回答道:“外面有个名叫帝古初的人,声称手里有顾院长的推荐信,特地前来求见您。” 秦染衣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说道:“哦?是顾兄。快让人进来。” “是。” 华引应了一声,便迅速转身,前去迎接那位手持推荐信的客人。 帝古初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了这宁静的院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落在她的发间,跳跃着温柔,少女不顾,只是径直走到秦染衣面前站定。 秦染衣则不慌不忙,依旧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手中那最后一个桑葚,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她的这份悠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34章 我们四人 “你是映柔的孩子。” 帝古初的眉头一松,有点茫然的可爱。 她点了点头 语气比起平日来 竟然多了一些软糯。 “正是家母。” 秦染衣的眼球好像被水沁润过一般,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但是帝古初也很明白 眼前这位温婉美丽的女子,大概是要哭了。 “好,好啊。跟映柔倒是不像 那应该是像你那个看起来就呆的爹。” 帝古初抿唇,但到底没说些什么。 毕竟,帝靖宇虽然在外人面前是那样的英武不凡,可在乔映柔面前,的确憨的如同刚刚入世的少年一般。 秦染衣抬起头,眼神忽然很空 好像正在出神的回忆当年的事。 “能说吗?” 她笑了笑。 “当年,我一直以为。映柔会跟沈霄乾在一起。毕竟沈兄对映柔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 在那片被岁月遗忘的古老之地,阳光仿若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看似宁静祥和的氛围里,却似乎隐隐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暗流。 他们四人的身影在这光影交错间相聚,宛如一幅即将展开波澜壮阔故事的画卷。 云魉,那个仿若被迷雾笼罩的神秘之人,身形隐匿于角落之中,一袭黑袍与阴影融为一体,仿若他本就是这世界静谧的一部分。 他的面容如同被雕刻在夜的深处,线条冷峻,双眸深邃而平静,犹如一潭不起波澜的幽泉,平日里沉默寡言,像是在守护着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似与周围的热闹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引人瞩目,却又在不经意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存在感。 而乔映柔,恰如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她的笑声似灵动的音符,毫无拘束地在空气中跳跃、穿梭,所到之处,阴霾消散,沉闷的气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身着一袭粉色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舞,恰似一朵盛开的桃花在风中摇曳生姿。 那精致的面容上,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仿若藏着万千星辰,笑起来时,弯弯的月牙形状,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琼鼻秀挺,如同一座精致的玉峰;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无尽的俏皮与灵动。 她的性子与那温婉的名字截然不同,热情似火,活力四射,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也是这小团体中最能活跃气氛的精灵。 彼时的沈霄乾,无疑是这世间最耀眼的星辰。 他身姿伟岸,如同一棵苍松,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那挺拔的脊梁仿佛能扛起世间的一切。 一袭白衣随风而动,猎猎作响,似是与他身上散发的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相互呼应,每一寸衣角的飘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凡。 面容俊美绝伦,白皙的肌肤犹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剑眉斜插入鬓,双眸深邃而明亮,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般风姿,真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眼神里,满满当当都是乔映柔的影子,那目光炽热而深情,只要乔映柔在的地方,他的视线便如被磁石吸引般紧紧相随,片刻都不愿移开。 “映柔。” 沈霄乾轻声唤道,那声音仿若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乔映柔的心田,能让世间万物都为之沉醉。 他迈着自信的步伐,快步走到乔映柔面前,修长而白皙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躺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灵石。 那灵石仿若有灵,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梦如幻,映照着乔映柔那如花似玉的脸庞,似是要将她的美丽衬托得更加动人心弦。 乔映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两盏明灯,又似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探险家,充满了好奇与惊喜。 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微微踮起脚尖,好奇地凑近沈霄乾的手掌,仔细地端详着灵石。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灵石的光芒,赞叹道:“好漂亮的灵石,沈公子从何处得来?” 沈霄乾看着她这般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驱散世间一切寒冷。 他微微俯身,靠近乔映柔,耐心地讲述着获取灵石的经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乔映柔耳边回荡。 没一会儿,沈霄乾又像是突然被灵感击中的诗人,兴奋地拉着乔映柔的胳膊,那动作轻柔至极,仿佛生怕弄疼了眼前的女子。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紧紧地握住乔映柔纤细的手臂,指向不远处的一只灵兽。 那灵兽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质,仿若冬日里的初雪,纯净而美好。 额间有一抹奇异的红斑,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鲜艳夺目,模样甚是奇特。 “映柔,那灵兽是不是很好看,待我收服了,给你做灵宠可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35章 未归 在那间被岁月无情侵蚀得破旧不堪的酒馆里,昏黄且闪烁不定的烛光,竭力穿透那弥漫着的刺鼻酒气与厚重尘埃,稀稀落落地映照在他们意气风发的面庞上。 众人围聚在那张布满深深划痕的木桌四周,一同承接下了一项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任务。 往昔的经历,早已让这样的场景成为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那是一种如同本能般的惯常。 曾几何时,只要他们携手并肩,这世间似乎便不存在能够将他们难倒的任务。 无论是狡黠凶残至极的妖邪,还是诡秘莫测、玄机暗藏的灵异之事,他们总能凭借着各自的独门绝学与超凡绝伦的天赋手法,在谈笑间让这群鬼魅灰飞烟灭。 那一次次荣耀加身、凯旋而归的瞬间,恰似璀璨星辰镶嵌于记忆的浩瀚长河,熠熠生辉且,数不胜数。 几人并肩而立,迎着朝阳,抬着头,眼里全是少年人独属的意气风发。 然而,这一次,命运却悄然扭转了它的航向。 神女的眷顾与庇佑,不见了…… 沈霄乾他们即将踏入的,是那令人闻之色变、胆战心惊的魔域。 这片土地早已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被极致的恐怖所笼罩,宛如一座被诅咒的死城,毫无生机。 踏入魔域的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36章 命 沈霄乾仿若被一股无形却强大到足以冲破理智枷锁的力量所深深驱使,全然不顾众人声嘶力竭的焦急阻拦,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在殚精竭虑之后寻得了一个极为冒险且充满未知变数的办法。 其实没多奇怪,不过是再次进入魔域,将人救回来而已。 而后,少年毅然决然地再次踏入那仿若被黑暗与死亡永恒笼罩、危机四伏如阿鼻地狱般的魔域。 但凡世间稍有几分理智清明、对魔域实情有所知晓的人都心如明镜,如今的魔域对于人类而言,早已逾越了危险重重的常规绝境范畴。 人类在魔族那扭曲而残暴的眼中,已然彻底沦为了仅供他们肆意饕餮的口粮与肆意玩弄的卑微玩物,甚至进一步沦落成了被深深厌恶与唾弃的存在。 此去魔域,可以说每一步都仿若在死神的镰刀边缘游走,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到令人绝望,每一处角落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稍有不慎便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无尽深渊。 但沈霄乾的心中此时唯有一个熊熊燃烧、无法熄灭的执念,那便是乔映柔或许还存活于世的微弱可能,哪怕这希望之光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愿以命相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在那魔域中犹如孤独的行者,艰难地寻觅着少女的踪迹。 其间,不知历经了多少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境遇,每一次与魔族军队的相撞都像是一场生死博弈,他凭借着自身的果敢与卓越的身手,一次次险之又险地化险为夷。 终于,在一片开满了彼岸花的诡异之地,少年找到了自己所求。 那是一片如梦如幻却又透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寂地,血月高悬于空,宛如一只巨大的恶魔之眼,洒下一片妖异而刺目的红,将整个空间都染得一片血红,仿若被鲜血浸泡。 彼岸花在这血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而诡异的光,如同点点鬼火在黑暗中摇曳,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少女静静地倒在花中,宛如沉睡的仙子不慎落入恶魔的领地,她沉静,面容苍白,却依旧难掩那精致的轮廓。 沈霄乾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少女的睡颜上,眼中满是眷恋与疼惜,曾经意气风发,明媚绝艳的女子,如今躺在他这里,简直脆弱的如同瓷娃娃。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缓缓靠近,蹲下身子,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少女的安眠。 他仔仔细细地将少女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通,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从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到她裙摆上的褶皱,直至确定少女并无大碍之后,才如释重负般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转身向着魔域之外走去。 原本以为,历经磨难将少女安全带回,一切都会向好。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无情的重锤,将这份美好的憧憬砸得粉碎。 乔映柔自回到众人身边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恹恹不振,往昔那灵动俏皮、犹如星辰闪烁的双眸如今常常失神地望着窗外,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迷茫与困惑,仿佛灵魂出窍般游离于尘世之外。 她还总是时不时地问秦染衣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染衣,你信命吗?” 那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空灵,仿若从遥远的天际飘来,每次都让秦染衣听得一愣,不过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温柔回答:“不信。” 听到这样的答案,少女总会微微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慰藉,暂时安分一些。 但命运的齿轮仍在无情地转动,丝毫不会因任何人的期许而停歇。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平静美好的表象之下,藏着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悲曲。 某日,秦染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药香的药走进房间,却惊觉床上早已没了少女的身影。 那一刻,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碗不受控制地掉落,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碗碎得彻底,那四散飞溅的碎片如同他们几人之间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已出现裂痕的情谊,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后来,他们从云游道人嘴里听到了关于乔映柔的消息。 据说,乔映柔的父母亲不知遭遇了何种变故,皆出了事。 而她在这一连串的波折中,遇到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 两人仿佛命中注定般彼此一见钟情,而后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过上了安稳平静的日子。 而他们这个还未想好究竟该以何种名号自称的团队,曾经一同出生入死、患难与共,此刻却如同那日摔碎在地上的碗一般,彻底地四分五裂了。 那些曾经一起面对强敌时的呐喊,一起在篝火旁分享的欢笑,都成为了遥远的回忆,被尘封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沈霄乾在经历了这一切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些日子都不肯出来。 秦染衣他们曾经去看过,只是被沈霄乾的保护阵击了回来,而那浓重的酒的气息,甚至漫过了这法阵,钻入他们的鼻中。 “让他,一个人待会吧……” 秦染衣说道,众人点头,各自归。 而房间里,沈霄乾满面泪痕,因为许久不搭理,看上去跟流浪汉并无分别。 往昔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地向他涌来,将他淹没,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为了排解心中那无尽的苦闷与惆怅,他最终决定辞别众人,踏上云游天下之路,试图在广袤的天地间寻找内心的宁静。 他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落寞的脚印。 而其余的几人,也会悄悄去看望乔映柔。 那时的她,一袭粉色衣裙随风飘动,容颜依旧美丽动人,只是气质上却有了很大的变化,往昔的活泼俏皮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温柔柔、端庄得体的模样,让人不禁感叹。 曾经的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拜师敬茶 “你父亲,我并不了解,不过你的母亲,倒是惊才绝艳,举世无双的好。” 秦染衣将目光转向少女,眼中满是欣慰。 “怪不得……怪不得这样亲切,怪不得,你这样好。” 帝古初仍旧是沉默。 她有些无措,面对敌人,她可以拔剑,飞身上前砍下那人的头颅,面对手下,她又游刃有余,极具领导力。 唯独面对这样煽情的场面,帝古初木的要命。 秦染衣笑了。 “也罢,既然你被送到了我的身边,那么护你安欣的重任,自然也就挂在我的身上了。” 秦染衣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帕子,她用帕子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接着,女人的脸上又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 “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秦染衣的亲传弟子,整个秦澜山的资源灵气,都不会吝啬。” 帝古初立刻单膝跪地。 “谢师尊!” 秦染衣笑了笑,将少女拉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我毕生所学,更不会吝啬……” 在这浩渺无垠的修真世界中,云雾缭绕的巍峨巨山耸立在许多个地方。 天衍宗,更是群山环绕,有着极为险峻的地势。 秦染衣所在的山名为秦澜山,乃是灵脉的所过节点地之一。 天衍宗向来随心随意惯了,没什么硬性的规矩,不像沉潜学院似的,光是那规矩,估计都能写满好几面墙。 但天衍宗不讲求这些,来这的人,无一不是极具天资的个中翘楚,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飞升。 按理来说,像帝古初这种初入门派的,最多也就被分配到山上一处偏僻独立的小峰之上。 散养着,提供充足的灵力,自己再努努力去赚些材料,一切也就看个造化。 可是帝古初却不是这样的,她直接就被收做了亲传弟子。 帝古初的这座小峰,灵气浓郁,且格外清幽寂静。 帝古初沿着蜿蜒的山路而上,山风拂过,衣袂飘飘,犹如仙人。 这座属于亲传弟子的小山峰,宛如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隐匿在云雾飘渺之中。 山峰四周,瑞气腾腾,霞光四溢,似有神秘的力量在守护。 “哦对了,我记得我当初,闲来无事,还在那座小山峰上练过防护法阵,有一个留在那里了。” 秦染衣俏皮的笑脸在脑海里闪烁,帝古初也不禁勾了勾嘴角。 少女继续向上走着。 她一反常态地换下来了自己常穿的红衣,身上是清玄真人亲传弟子的衣服。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长衫质地轻柔,仿佛是由天边的流云织就。 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细密的银丝边,闪烁着清冷的光辉,宛如星辰点缀在皓月之上。 长衫的衣摆随风飘动,其上绣着的神秘符文若隐若现,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大道至理。 “衣服上也有阵法?” 少女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38章 未忘 【为什么你一直这么讨厌他?】 白紫芸问道。 帝古初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小会儿,说道。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总给我一种相当难受的感觉。】 【啊?这话怎么说?】 【总之,这是个烂人。】 【哦。】 白紫芸没再继续问下去,帝古初也不打算继续解释,事实上,直觉这种东西,连她自己都讲不明白。 拜师礼一结束,帝古初就慢慢悠悠地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结果一回去,就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见了一个人。 少女原本在大门之外就感觉到殿内的气息,早已进入了警戒状态,结果推门,进门,抬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容。 在那仙气氤氲的静室之中,一袭冰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正坐在雕花楠木床榻之上。 她身姿挺直,宛如寒梅傲立雪中,不见丝毫松懈。 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的面庞仿若精心雕琢的美玉,眉如远黛,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之韵。 双眸狭长而深邃,恰似幽潭寒水,波澜不惊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薄唇,此刻正微微抿起,仿佛世间一切皆难以入她法眼。 正是洛蚀。 帝古初的眼睛突然就变亮了。 这是……洛蚀? 洛蚀看着眼前有着片刻失神的少女,皱眉,抿唇。 “这身衣裙,是卫翊鸣坑骗我说进这天衍宗需要穿些有颜色的衣裙,说我黑色衣裙像魔道妖修……” 少女难得话多,甚至声音都难得有这样的语调,帝古初禁不住,笑了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来了?” 帝古初问道。 洛蚀点了点头,继而说道。 “他此刻正在与一个白胡子老人在一起,那人说要收了他做徒弟。” 帝古初挑起一边的眉毛,微微抿唇,问道。 “那个白胡子的老人是不是被叫什么鹤衍真人?” 洛蚀低头沉思了一瞬,然后抬眸,说道。 “的确。” 帝古初笑出了声。 洛蚀皱眉。 “他欺负你了?” 帝古初的笑还没有收回去,抬眸,眼睛是那样明亮。 “倒也不算,只不过我和他打了一架……” 帝古初顿了顿,终究止了声。 “总之,我不喜欢他。” 洛蚀眯眼,不答一语。 “你住在何处?又是如何能来到这里的?” “那人那几日疯狂接任务,我与他同时接下一个,有大奇遇,得到了一个先辈的传承,我们二人一举突破,刚巧赶上了这一次的选拔。” 帝古初深吸一口气。 “牛批。” “嗯?” “没事没事,夸你们呢。” 洛蚀不疑有他,接着低头继续说道。 “至于住处,没有住处。” 帝古初立刻满脸堆笑地蹭到了少女的身边。 “好说好说,住我这里便是。” 洛蚀勾了勾唇…… “老头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也不可能拜你为师的,我卫翊鸣,这辈子会追随的人只有一个,懂吗?” 常鹤行非常不悦,短短两天他竟然被两个小辈给拒绝了,简直岂有此理。 他闭眼,深呼吸一次。 “你确定你不会为你的选择而后悔吗?” “我绝对不会后悔。” 常鹤行终于笑了,就是笑得分外瘆人。 “好。” 说完,他就漠然转身,拂袖而去。 笑容这种东西它是不会消失的,它只会转移,比如说现在,它就转移到了卫翊鸣的脸上。 “姐姐!” 当帝古初和洛蚀正聊着卫翊鸣和洛蚀外出做任务的经历时,卫翊鸣一个闪现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眼前。 帝古初直接被抱了个满怀。 她懵逼地眨了眨眼,最后还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埋在她胸口的那个毛茸茸的头。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 洛蚀的脸已经黑的几乎不成样子了,她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将还粘在少女身上的少年撕了下来。 卫翊鸣站稳,气得脸都有些红。 “你难道还想打一架吗?” 洛蚀不置可否,却慢慢调动起来了自身所有的灵力。 “停!” 帝古初见状况不妙,立刻来到了二人中间,伸手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刚来!大家都刚来!这个大殿我还没好好享受过呢你们就这样毁掉也太过分了吧。” 卫翊鸣的手放了下来。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洛蚀则是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等一切恢复寂静,几人坐在一起,竟然是洛蚀先开了口。 “你今后,有何打算?” 帝古初沉思了一下,复而抬头,对上了那双幽深到几乎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 少女忽然笑了,带上了一点释然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39章 迷森 “师父。” 来人正是秦染衣。 “我原想着,你刚来没几天,须得休息休息才好,但我又实在……” 想见你,想看见这张脸,这张,和故人万般相似的脸…… 帝古初没有回答,只是恭敬地低着头。 “实在想要赶紧传授你一点本事,好让我的能力能够有所传承。” 帝古初眼睛转了一圈,到底是没说什么其他话,乖乖地应了一句“是”。 秦染衣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抿嘴。 继而强行装出了一副师尊的样子一本正经道。 “首先,你要明白,阵法的内核,其实是借用特定的法式来引导灵力流动,进而形成强大的能量场,这个能量场可以影响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和环境,比如说,能让人进入幻境的阵法。” 帝古初沉默,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之后,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40章 远桦镇之行 【可能是因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吧。】 【……】 白紫芸决定沉默。 帝古初却起了玩心。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我们会撞见迷阵?】 白紫芸撇嘴,但还是很善解人意地多问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师父年轻的时候闲着没事干到处练法阵。】 【……】 白紫芸彻底没了话,但帝古初却心情大好,轻笑了一声。 “这下那个蓝盈草真成了你的遗憾了。” 帝古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含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白紫芸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或许吧,错过了就错过了。】 帝古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抬手指向前方,温和说道:“怎么会,你看前面,大片大片的蓝盈草呢。” 白紫芸闻声,下意识地一抬头,刹那间,她的眼眸被眼前的景象所填满。 正前方不远处,一片片蓝色荧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梦似幻,醒目到令人永生难忘。 那些蓝盈草像是夜空中坠落的繁星,汇聚在一起,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好美……】 白紫芸不禁喃喃自语,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帝古初看着她惊喜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心中暗自想着,能让她展露这般笑颜,这一趟的确值得。 此时,在那幽静的庭院之中,帝古初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和秦染衣学阵法。 秦染衣手持玉尺,在沙盘上轻轻比划,口中详细地讲解着阵法的玄妙之处。 身边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少女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惑。 待阵法学习结束,秦染衣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古朴的木盒,轻轻打开,拿出一本散发着陈旧气息的秘籍,递向帝古初:“这是一套专门针对雷系和冰系修炼的心法,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帝古初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道谢。 秦染衣又拿出一个剑匣,缓缓抽出其中一个黄色包皮的古书,说道:“还有这套剑法,刚猛中不失灵动,与你的气质倒是颇为相符。” 帝古初接过书,手中立刻幻化出冰剑,轻轻挥舞了几下,顿觉身体与剑身连为一体,轻盈万分,如鱼得水。 剑招施展间,空气中似乎都有丝丝寒意涌动。帝古初的心中满是感激,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些所学融会贯通,不辜负秦染衣的一番教导。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除了最开始帝古初转了天衍宗的几个地方之外,剩下的日子她几乎都一直泡在迷森里。 原因很简单,那里灵力最浓郁,而且可以采集许多灵植,顺便还能和灵兽们打斗增加实战经验。 简直多合一。 非常完美。 而且其他地方,帝古初也去看过。 除了各个长老和他们门下弟子所住的居所。 一个专门交由众人做切磋的练武场。 啥也没有了…… 帝古初一开始以为这里很大的。没想到几乎什么都没有。 不过问题不是很大。对帝古初来说,有个迷森就够够的了。 时间一晃而过。 大抵是从冬入了夏。少女一心扑在修炼上,倒是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知。 直到有一天,秦染衣把她喊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师父。” 帝古初低头作揖。 “嗯。” 秦染衣挥手示意少女起身。 “今日来寻你,主要是因为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做。” 帝古初垂眼听着,没有说话。 “近些日子魔族愈加猖狂,好多地方都出了事情,此次叫你来,主要是因为远桦镇的镇长夫人似乎因为魔族出了事。那左钦城不仅求了我们,还求了其他几个宗门。” 秦染衣沉吟了一声。 “你自有分寸。” 帝古初笑了笑。 “徒儿领命。” “我陪你去。” 洛蚀帮帝古初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她转头,看着旁边不知道哪里变换出来糖葫芦的少女,沉声说道。 “姐姐你哪里来的糖葫芦?” 卫翊鸣已经早早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从门外走进来。 帝古初眨了眨眼。 看了一下洛蚀,又看了一眼卫翊鸣,又看了一眼洛蚀。 洛蚀的脸色似乎变得黑了不少,她低头,做好了收尾工作,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帝古初轻轻笑了笑。 又慵懒地躺了回去。 “那天在街上买的,一直存着,快坏了,就拿出来吃了。你要吗?” 少女笑了笑,随即便像是变戏法似的又变出来一个,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卫翊鸣愣了一下,随即嘴边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接了过来。 声音也甜滋滋的。 “谢谢姐姐。” 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41章 洞庭有归客 夜幕降临,远桦镇被黑暗笼罩,静谧得有些压抑。 帝古初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总觉得这件事相当蹊跷。镇长绝对有所隐瞒。 突然,她灵机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天刚蒙蒙亮,帝古初就叫醒了洛蚀和卫翊鸣。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镇长说出实情。”少女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的表情灵动逼人。 卫翊鸣愣住许久,直到被少女拍了肩膀才回神。 “啊?” “凑过来听。” “哦哦好。” 三人再次来到镇长府。 帝古初让洛蚀和卫翊鸣守在府外,自己则独自走进府中。 见到镇长后,她神色凝重地说:“镇长,经过我们这几日的调查,发现夫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们在镇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魔气波动,似乎与夫人的昏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我们还察觉到,夫人的灵魂似乎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镇长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仙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夫人,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帝古初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继续说道:“要救夫人,我们必须了解所有的情况。镇长,您确定之前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信息吗?哪怕是再细微的事情,都有可能成为关键。” 镇长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长叹一口气,“仙师,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原来,镇长有次外出,偶然间捡到了一个灵力相当充沛的碎片。 当时他并未在意,直到一位路过此地的高人看到碎片后,告诉他这个碎片或许能救他夫人的命。 那时的左夫人早已经病入膏肓,这样的一句话对他来说无异于天降恩泽,他连连鞠躬,并请千金作谢。 在高人的指点下,镇长利用碎片续着夫人的命。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没想到,前段时间魔族突然来袭,抢走了碎片,魔气也趁机侵入夫人身体,导致夫人昏迷不醒。 他之所以隐瞒,是担心这个碎片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帝古初听完,心中有了底。 “镇长,您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救夫人的。但在此之前,您需要详细地告诉我们,那位高人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的,长什么模样。” 镇长赶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帝古初。 帝古初离开镇长府后,将情况告知了洛蚀和卫翊鸣。 “看来,这个高人很可能与魔族有关,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夜幕沉沉,远桦镇在月色下静谧得有些诡异。 帝古初、洛蚀和卫翊鸣循着镇长给出的线索,来到镇外一处幽静山谷。 月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下,三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凝重。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音划破寂静,丝丝缕缕,如泣如诉。 帝古初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忙示意洛蚀和卫翊鸣噤声,轻手轻脚朝着琴音的方向寻去。 绕过一道山壁,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映入眼帘。 开阔的草坪上,繁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花瓣如雪花般漫天飞舞,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草坪中央,一位身着水色长袍的男子正专注抚琴,他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周身似有一层柔和的光晕。 帝古初轻轻皱眉,一如初见时没有说话,而是走出掩体,静步走到了少年身边。 任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偏远的山谷,在这样的情形下与帝宴重逢。 一曲毕,琴音止。 男子缓缓抬起头,月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惊异。 “姐姐,好巧。” “不巧,你在等我。” 帝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兀得笑了笑。 “是,我在等你。” 后面藏着的卫翊鸣和洛蚀面面相觑,看着两人熟稔的模样,满心都是疑惑。 “二位也一并出来吧。不妨先坐下,我们一起喝杯茶,好好聊聊。” 卫翊鸣一早就看这个少年不顺眼了,这边得了话,起身就想出去,却被洛蚀拉住。 帝古初看着少年不知从哪里变换出来的白玉桌椅和白瓷茶具,轻笑着坐下,说道:“你们出来吧。” 洛蚀这才松手,和卫翊鸣一起从暗中走出,入了座。 帝宴为几人倒了茶,全然没有身为皇子的架子。 几人就这样静默地喝着茶,直到帝古初饮下最后一口茶,问道:“帝宴,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牵扯进远桦镇的事?” 帝宴轻轻叹了口气,却又笑了一声。 “姐姐想听真话吗?” “废话……” 卫翊鸣皱眉,有些恼,起身就要动手,却被帝古初拦了下来。 “为何如此问?” “真话不一定动听。” “可我不需得它动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42章 前往琼罗山 那双眼睛被其中盈着的泪洗的愈发透亮,几乎能看透人的魂灵。 于是和那双眼睛对上时,帝宴只觉心慌了一瞬,压在洛蚀身上的威压尽数散去,少年不敢,更不愿欺瞒,脱口而出。 “是。” 帝宴语毕,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翻,掌心之中,一个裹挟着夺目金光的碎片缓缓浮现。 刹那间,那碎片释放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方天地,也让卫翊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欲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涌上他的心头,几乎要将他理智淹没。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股难以抑制的暴掠冲动生生压制了下去。 “这碎片,就是了。” 帝宴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看了一眼帝古初,那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随后又看向卫翊鸣,正巧与卫翊鸣那饱含怒意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于是少年笑得愈发好看。 卫翊鸣的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警惕。 “不知道姐姐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承诺……” 帝宴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帝古初和卫翊鸣立刻警惕地看向他,两人的身体微微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比如眼前人突然不是人之类的。 帝古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揣测着帝宴的意图。 少年笑了笑,那笑容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这碎片的确能够救那人,但是,这样的话,姐姐就要食言了。” “你如何知道!” 卫翊鸣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灵力瞬间涌动,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花草吹得东倒西歪。 他满脸怒容,仿佛被人触及了最敏感的神经。 然而,卫翊鸣还未有所动作,就被帝古初一把拦下。 帝古初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帝宴,声音沉稳且不容置疑:“你还有其他方法救那个夫人。” 帝宴似乎早料到会如此,他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那动作优雅而闲适,仿佛周围紧张的气氛与他毫无关系:“姐姐聪慧。” “说。” “琼罗山,瑕辉石,我等姐姐的好消息。” 帝宴放下茶杯,用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帝古初手中的杯子,杯子微微低了低,像是在表达一种敬意,又像是在传递某种隐晦的信息。 随后,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帝宴。” 就在帝宴转身的瞬间,少女的声音传来,如同微风轻轻拂过琴弦,带着一丝轻柔,却又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你与魔族有关系吗?” 帝宴的脚步顿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身影在不知何时悄然涌起的山雾之间,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寂静,和那若有若无的茶香…… “那我们接下来?” “当然是去琼罗山。” 少女勾唇一笑,平添几分肆意洒脱之感。 “他既已经给了方向,那我们如果不去,多少也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可是琼罗山……” 洛蚀的话被少女堵了回去。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就是再危险,我也要去。” 帝古初看了一眼身边的卫翊鸣,继而说道:“我不是个喜欢失信于人的人。” 卫翊鸣一愣。 那个碎片一早便被少女放在了他的手里,那东西周围强盛的灵力在这样的夜晚甚至都没有黯淡于月光,甚至需要少年极力克制才能忍住不降那些灵力吸收到自己的身体内。 但对于这块碎片,他甚至没能看到少女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帝古初在镇长夫人的屋子里布置好阵法后,走出门后跟镇长说明了一下情况。 “您夫人的病,我们已经有了办法,只不过需要去一趟琼罗山,琼罗山距离远桦镇有些远,我们来回至少需要三日,您夫人的病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但是为了保证一定可以,这块灵石,请您务必收下。” “这是?” 镇长接过帝古初手里的灵石,问道。 “将这枚灵石放在夫人的枕头底下,我已经设好了法阵,这样就能够保证夫人一定可以撑到我们回来了。” 镇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连声叫好道谢。 帝古初点点头,最后终于放心离开…… 结果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却发现小院里面的气氛差的很。 少年手里还拿着那枚碎片,虽然周身的光已经有些暗淡,但是实实在在的,确实还是以实体的方式存在着。 而洛蚀,则背对着少年正在慢慢擦拭自己的刀。气氛冷凝,似乎刚刚经历不太美好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 洛蚀停下了擦刀的动作,但是只是停了一秒,她就继续擦了起来。 卫翊鸣却立刻将眼神从那片碎片上移开,到了帝古初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43章 魔骨 “纪清澜。” 二人相视一笑。 没有人询问为何当初的少年变成了如今漂亮的少女,二人只顾对望着,便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不知纪姑娘来琼罗山所为何事啊。” 少女大喇喇地往那一坐,一双漂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 蓝衣少女一早便将自己口中的鸡腿拿了出来,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怯向眼前的红衣少女看去。 “师父说最近琼罗山不太平,有人在这里看到了魔族,唯恐这群祸害再起事端,便叫我带人先来看看情况。” 帝古初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又在鱼轻弦的注视下将目光锁在了少女的身上。 “这位是?” “我最小的师妹,姓鱼,名轻弦。” 纪清澜偏头,手似是安抚一般在少女的头上轻抚了几下。 “倒是个稀奇姓。” 纪清澜点了点头。 “那乔兄你呢。” 她实在觉得顺口,于是即便知道少女并非少年,甚至名字都不作真,她还是如此喊着。 “我是来……” 话音未落,整座客栈突然拔地而起。 木质结构在金光中扭曲重组,雕花窗棂化作森森白骨,悬挂的灯笼变成淌血的眼珠。 在鱼轻弦的惊叫声中,帝古初稳了稳身形,终于看清了脚下情状。 地板已经变成了蠕动的血肉,四散纷乱,在场人无一不正尖叫乱窜,有些人侥幸逃了出去,而那些尚未逃走的,正逐渐融化成粘稠黑水。 &34;是魔族的画皮阵。&34;洛蚀挥刀斩断袭来的肠状藤蔓,刀刃却粘上腐蚀性的黏液,&34;所有人!护住眼睛!&34; 迟了。 帝古初双眼传来灼痛,眼前一黑,跌撞的后退几步,刚巧被身后的凳子绊倒,摔在了地上。 慢慢地,眼睛的疼痛和不适好像弱了一些,她睁开了眼…… 透过猩红的视野,帝古初看见面前蜷缩着另一个灵魂——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布满蛛网般的封印裂痕。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漫开。 如被铁锤击碎的琉璃盏,无数陌生的画面漂浮在了少女的眼前。 锋利的碎片里闪过雪夜剖骨的白玉刀、锁链穿透琵琶骨的玄衣少年、还有谁在血泊里死死攥住她裙角的温度…… &34;别看。&34;卫翊鸣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双眼,喉间滚动的却是濒临失控的嗥叫。 金光碎片在他另一只手中凝成短匕,正抵着鱼轻弦剧烈起伏的咽喉——少女心口破开的衣襟下,封印裂痕正渗出丝丝魔气。 纪清澜的剑穗无风自动。她广袖中暗藏的锁魂铃发出细响,却是在压制自己颤抖的手:&34;怎会&34;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洛蚀的弯刀已经削断她三根发丝钉入身后的血肉墙壁。 “你们师父,收养了一个魔族?” 整面墙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暗红经脉在墙面上暴起,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墙皮里凸出来,正是方才融化食客的面容。 帝古初突然抓住卫翊鸣手腕,沾血的指尖在手上上画出血符:&34;东南巽位!&34; 金龙虚影冲天而起撞碎横梁的瞬间,众人终于窥见阵眼——鱼轻弦腰间玉佩不知何时化作血色竖瞳,正贪婪吞噬着满地黑水中浮起的怨灵。 但只做了这些,少女的瞳孔就又被一片猩红淹没…… “是师父送的命玉!” 纪清澜眉头紧紧皱起。 这玉连着性命,变成现在的样子,少女不论怎样,必然凶多吉少了。 蓝衣少女突然诡异地勾起嘴角,被魔气染成暗金的瞳孔转向帝古初:&34;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34; 相当莫名的一句话,却让帝古初的身体没来由的晃了晃。 整座客栈轰然坍塌成万千白骨。 帝古初在疾坠中看见琼罗山顶的雪色,那抹纯白之下,分明涌动着与鱼轻弦身上如出一辙的封印魔纹。 卫翊鸣的圈住住她腰身时,一滴滚烫的凤凰血坠在她颤动眼睫上,将猩红视野染得更艳。 “姐姐!快醒醒啊!” &34;抓住她!&34;纪清澜的惊叫混在风里,&34;轻弦体内是&34; 后半句被魔气撕了个碎。 鱼轻弦悬在血色阵眼中央,足尖轻点之处绽开朵朵业火红莲。 她抬手接住帝古初被风掀起飘到她面前的发带,魔纹顺着指尖爬上脖颈:&34;他让我问您,当年的剜骨之痛,可还记得?&34; 什么…剜骨…… 帝古初的脑海一片混沌,失重感愈加清晰,直到少女彻底坠入那无底深渊…… 帝古初在失重中不断下坠,耳边呼啸的风声突然沉寂。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冰晶构筑的宫殿中,满地碎冰映着千万个红衣少女的倒影。 &34;你终于来了。&34;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44章 爱与恨 帝古初的指尖深深掐进凤凰弓弦之中,赤金火焰在魔气侵蚀下明灭不定。 她望着雪崩中浮现的魔神虚影,那张与冰棺少年重叠的面容正隔着亿年的时光朝她微笑。 &34;小心幻境!&34; 卫翊鸣突然揽住她急退三步,方才立足处的积雪瞬间化作血色沼泽。 翻涌的泡沫里浮出无数记忆碎片——是少年执伞替她遮雪的画面,是他捧着新采的雪莲说&34;师尊畏寒&34;的模样。 魔音贯耳而来:&34;你教过我,七情六欲最是诛心。&34;漫天飞雪凝成冰棱,每一根都映着不同时期的帝古初,&34;如今这诛心刃,弟子原样奉还。&34; 帝古初喉间泛起腥甜,腕间纹路突然暴涨,针扎般疼痛,那纹路,竟然隐隐有从蓝色变为红色的势头。 卫翊鸣的凤凰血顺着相握的手腕渡来,却在触及她皮肤的刹那被染成黑色。 &34;别看他的眼睛!&34; 洛蚀旋身甩出弯刀,刀刃精准劈开即将成型的记忆冰镜。 纪清澜的锁魂铃同时结阵,十二道金符将鱼轻弦困在阵中。 魔神的嗤笑震落山巅积雪:&34;锁魂铃?难道你们竟觉得现在它还会起作用吗?&34; 昏暗的天空像是被浓稠的墨汁泼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帝古初一袭红衣,衣袂飘飘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与沧桑。她立于天地,望着远方那翻滚的黑色魔气,眉头紧锁。 果然,下一瞬间,一道沙哑却又带着几分病态魅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师尊,别来无恙。” 帝古初猛地转身,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二人贴的极近,吞吐的气息甚至都可以感受到热度。 少年一袭蓝衣,身姿挺拔却透着说不出的邪气,那原本清澈的眼眸如今被浓郁的魔气笼罩,满是偏执与疯狂。 帝古初抿着唇,没有说话,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神器。 楼无又贴近了一点。 “师尊,这么多年,你可曾想过我?在这如同囚笼的下界,我每日每夜都在想着你,想着你为何如此狠心将我封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又带着无尽的怨恨。 “可是我后来想不到这么多了……我满脑子,只有你。” 帝古初神色复杂,“楼无,你魔气泄露,犯下罪行,我不得不如此。这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你的所谓正义?”楼无突然打断她,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你可知,我这一身魔气,皆是拜你所赐。当年若不是你想要去除魔骨,又怎会有我?我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却如此待我。”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帝古初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帝古初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丝丝寒意。 楼无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帝古初的脸颊,帝古初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师尊,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哪怕被你封印,我心中念的还是你。如今我回来了,你就别想再推开我。” 楼无的眼神中满是病态的占有欲,他猛地将帝古初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帝古初挣扎着,“楼无,你清醒一点。” “清醒?我不想清醒。”楼无抱得更紧,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好师尊,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它只为你跳动。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就只有你。” 他的唇缓缓靠近帝古初的脖颈,轻轻地落下一个吻,那吻带着炽热的温度,帝古初眯了眯眼。 远处的卫翊鸣彻底按耐不住,一下子冲了上来。 “放开她!” 楼无却不为所动,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帝古初的眼睛,“师尊……” 他语调缠绵,里面感情复杂至极,他分不清究竟是恨还是爱,亦或者,他恨来恨去,只是恨她不够爱他…… “师尊,同我一起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帝古初的箭尖就突然调转了方向,裹着凤凰火直刺自己左肩。 剧痛让她暂时夺回神智,鲜血滴落处,雪地绽开朵朵金莲——这是古神血脉觉醒的征兆。 &34;卫翊鸣,西南位三丈七尺!&34; 随着她的清喝,青年毫不犹豫将全部灵力注入指定方位。 雪山突然剧烈震颤,隐藏千年的瑕辉石矿脉破冰而出,星辉般的光芒照亮半个天际。 魔神终于变了脸色:&34;你竟敢动用天穹封印的力量!&34; &34;你我本为一体&34;帝古初的瞳孔金蓝交织,伤口流出的血在空中绘出繁复咒纹,声音清冷而空灵&34;我当年强行剔自己魔骨,机缘巧合下创造出来了你,我看你良善才收你为徒悉心教导,是你执迷不悟才落得那样的下场……&34; “师尊!” “楼无,不管你多强,你只是我的一部分,你的能力,甚至不及我千分之一,我既然能封印你一次,自然,就能有第二次。” 鱼轻弦突然发出凄厉惨叫,心口的魔纹开始逆向流转。 纪清澜的剑穗无风自动,她终于看清师妹衣领下的缝合线——那分明是的玉清宫的补魂针法。 她握剑的手剧烈颤抖,锁魂铃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悲鸣。二十年前师尊闭关前夜说的话突然清晰起来:&34;清澜,有些罪孽,需要千百年的背负……&34; 暴走的魔气中,顾青昀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山脊。 青年手持玉埙直接开始吹奏,他闭着眼,瞧不清面容,只是周深的灵气掀起他的青衣随风乱舞。 这一瞬,楼无刚巧借着顾青昀的灵力躲开了帝古初的一击,然后闪身到了顾青昀身边,带着他离开了原地。 帝古初的身躯承受不住这样磅礴的灵力,使出这一击后便抽走了周身所有的灵力,少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下落…… 卫翊鸣的凤凰火轰然炸开,抱着力竭的帝古初急退数十丈。 蓝衣女子和青衣青年消失在一片掀起的沙尘之中。 众人恍惚,一瞬间竟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等到众人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就连烟尘都已经散了个干净了。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屠印楼 床上的软纱被风轻轻吹起,一页放在桌子上的纸页被风吹动,正在慢慢地向着窗外飘去,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那张纸,顺手关上了被风吹开的窗子。 “你确定吗?” 少女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蜡烛的微光在少女的脸上肆无忌惮的流动,平白增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我确定。” 卫翊鸣将纸张重新放到了桌子上,铺平,然后拿起一边的笔,工工整整的画了一个圆。 “就像我说的那样,谁抽到画着圆圈的纸就可以留下来照顾姐姐,而抽到画着叉号的纸的人就要负责将瑕辉石送回远桦镇。” 洛蚀抿嘴,只是皱眉看着少年手中已经被折好的纸,没有说话。 但少年仿佛会读心似的,他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少女,好心地解释道。 “毕竟你我二人都想留在这里照顾姐姐,还是说,现在你是愿意松口的,如果你愿意去送瑕辉石,让我可以在这里照顾姐姐,那我们就可以不采用这种方式。” 少女的眼神忽然锐利了起来。 “可你并不能很好的照顾她,你上次将她带出去。却让她带了一身伤回来。” 她语气冷硬至极,很显然心情并不好。 少年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倘若换做你,不一定比我做的好到哪去。” “至少我一定不会让她落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你!” 二人的距离莫名近了不少,几乎只有半步的距离,眼神交汇处几乎可以化为实质的闪电,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少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眼中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然后转头看向了床上的少女,低垂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少女退后一步,化解了这紧张的氛围。 “打开你的手。” 少年眼中的怒气还没有消失,但是到底还是也妥协了。 他撅着嘴,不情不愿地伸出手,然后张开。 洛蚀没有浪费时间,她立刻抽出其中一张,然后动作利落地展开。 里面赫然画着大大的叉号。 少女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就是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少女面色变得更黑了。 在周围明显变得冷凝的气温下,卫翊鸣打开了手中的纸。 是圆圈。 少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缓和,最后甚至称得上是雀跃,尾巴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是圆圈!” 几乎是少年开口的瞬间,洛蚀的眼睛就移动到了他的眼睛上,刚巧与他对上视线,卫翊鸣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少年仿佛被毒蛇缠绕,粘腻,阴冷,恐慌,窒息。 “你不会想要食言吧?” 那种感觉并没有散去,甚至愈演愈烈。 “你能保证她不会再出事吗?” 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并不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我能!” 少年答应的斩钉截铁。 “你最好是。” 言尽,少女不等卫翊鸣回话,拿起桌子上的储藏袋,打开门,立刻便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少女的身影刚隐入夜色,檐角铜铃便无风自动。 卫翊鸣瞳孔骤缩,指节扣住腰间的剑的瞬间,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破窗而入。 剑光炸裂如寒星。 当先的黑衣人袖中短弩尚未抬起,咽喉便已绽开血线。 卫翊鸣旋身避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46章 夺人 “别那么激动。” 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让人平白无故的感到不欢喜。 卫翊鸣不回答,只是一直看着门口,警惕着。 等到抹白色的衣衫终于出现在少年的面前,他终于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正是去而复返的楼无。 “君上。” 青衣男子将手中的玉埙放到了面前站立的蓝衣少女的手中。 “恭喜尊上终于完全破除了封印,可以自由地出入了。” 蓝衣少女微微抬高了一下下巴,露出相当倨傲的神色。 “这件事不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抢人。” “抢人?” 少女轻轻瞥了青年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我看到她身上的印记了。” 顾青昀的身子微微一颤。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印记,是可以追踪的吧?” 顾青昀不答话。 少女似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似的,她一把掐住了青年的下巴。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她的位置。另外,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她是我的。” 顾青昀没有回答。 “找到你们可真不容易啊。” 这时的顾青昀已经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纯白色的衣衫让他原本看上去就万分柔弱的模样变得更加脆弱了几分。 但是在场清醒的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绝对不像看上去这么人畜无害。 …… “在场清醒的就俩人,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说是他清楚我很强。” …… 楼无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不过很显然,他的这句话是对敬职敬业的“我”说的。 楼无轻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现在来到正事上吧,是你现在就把师尊姐姐交给我,还是我把你打废了,再将师尊姐姐带走。” “你不配这样叫她。” 卫翊鸣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了。” 楼无一个闪身来到了卫翊鸣的身前,眼中翻滚着看不懂的情绪,让人看一眼就像是落入深渊般恐惧。 “知道吗?我和她千千万万年相伴下去的时候,你甚至还没出生呢。现在你不过是一个连灵魂都残破不堪的火鸡,你拿什么跟我抢她?你配吗。” 气急了,楼无一下子将卫翊鸣摔在了地上。 卫翊鸣早就在几次三番的消耗中费尽了灵力,如今还能安好地站着,已经算是奇迹了,自然挡不住魔神的一击。 “知道吗?像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根本不可能有资格喜欢她,凤凰一族早就死绝了,你的能力,如今甚至都不到你的祖先的千分之一,以前的他们或许还能勉强挤进神格之中,但是现在的你,就算是给她当坐骑,都不配。” 青年冷笑一声,将卫翊鸣甩在了地上,然后快步朝着床上的少女走去。 等他抱着少女马上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卫翊鸣说道。 “你记得把瑕辉石送回去。这样的话,她会高兴。难得你有有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楼无又深情地看了怀中的少女一眼,唇边还挂着温柔的笑,他浅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少女,好像要把她记个清楚明白似的。 卫翊鸣被他的魔气侵蚀,吐出了一口鲜血,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抱着脆弱的少女走出房门,然后消失在无边的墨色之中。 卫翊鸣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楼无消失的方向,满心不甘与愤怒。 他强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却因灵力的过度损耗和魔气的侵蚀,再次重重地摔下。 卫翊鸣咬着牙,低声呢喃了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女的面容:笑着的她,生气的她,挑衅人的她。 没有一个不美丽。 没人能抢走你……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站在你身边。 与此同时,被楼无抱在怀中的少女悠悠转醒,她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楼无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笑了笑:“我是……” 可是话刚到嘴边,她看着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自觉的变了话术。 “我是你的弟子,师尊,你被人袭击了,我好不容易才救下你呢。” 少女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可是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楼无仍旧温柔的笑着,他将少女颠了两下,使少女不得不抓紧面前这个让她略微觉得有些危险的男人。 “没关系的姐姐,我记得就好。” 另一边,卫翊鸣在痛苦中挣扎着,突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靠近。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呢?”少女向来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第一次能让人听出焦急的意味。 卫翊鸣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洛蚀。 洛蚀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冷笑一声,抽出自己的重剑,直指面前还躺在地上的少年。 “也就是说,你又把她弄丢了,是吗?” 卫翊鸣无言以对。 洛蚀深吸一口气。 “卫翊鸣,倘若她不能平安回来,我一定弄死那个人,再和你同归于尽。” 她顿了顿。 “真不知道你修炼都修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就仗着你的血脉吗?如果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那你,就不该站在他的身边。” “只有我才配站在她的身边!” 少年低吼出声。 “只有强者,才配和她并肩。所以,能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的,唯有我一人。” 洛蚀转身准备出门,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 “瑕辉石,明日太阳落山之前必须送回远桦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如果你要一意孤行的话,相信我,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少女难得说这样多的话,许是真的气急了,于是也不管少年应不应,自顾自地走出了门。 于是整个房间再次归于沉寂,少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就像是…… 在蛋壳中一样。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醒来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一间古朴而又雅致的房间内。 帝古初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仿佛有万千丝线缠绕,过往的记忆像是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遮掩,怎么也抓不住。 她打量着陌生的环境,雕花的床榻,古色古香的家具,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正疑惑间,一阵低沉却隐含怒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本座让你治好她,为何她还未醒来?你这双手如此无用,我看就别要了!” 那声音虽刻意压制着怒火,但其中的狠厉却让人不寒而栗。 帝古初轻轻皱眉。 “公子饶命,小的已经竭尽全力,只是这位姑娘的失忆之症太过蹊跷,实在需要些时日……”“扑通”一声,似乎是谁跪下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哼,给你最后期限,若是她不能尽快恢复,后果自负!”楼无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就在这时,帝古初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花瓶,“哐当”一声,花瓶坠地摔碎。 “师尊!你醒了?” 楼无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和顺,里面还含着一丝欣喜,仿佛刚才那个凶狠的人不是他似的。 少年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温柔。 帝古初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态度转变的男人,心中警惕。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 她问道,眼神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里面堆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楼无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你受伤失忆了,我是楼无,是你的……徒弟。一直在寻医为你治疗。” 帝古初虽满心疑惑,但看着楼无温和的模样,还有自己如今的状态,只好暂时选择相信…… 过了几日,帝古初身体渐好,楼无提议带她出去逛逛。 “散散心也是好的,师尊说呢?” 少年轻轻地给少女按着太阳穴,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好像怕吓到眼前的少女似的。 帝古初闭着眼,一时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无的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面色却是显而易见的不悦了下去。 良久,少女才慢悠悠的说道。 “好。” 少年立刻就笑了起来。 “好!那我准备准备。”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摊位琳琅满目,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也有新鲜出炉的灵果。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 只见前方一群人正围着一个摊位指指点点,争吵不休。 原来是一个卖灵物的摊主与客人起了争执,那客人非说摊主卖的灵物是假的,而摊主坚称是真货。 帝古初好奇,走上前去。楼无见状也便跟了上去。 他拿起那灵物,仔细端详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灵物是真的,只不过被这客人暗中动了手脚,故意抹黑摊主。” 说罢,他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注入灵物,灵物瞬间绽放出光芒,周围人纷纷惊叹。 那客人恼羞成怒,“噌”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楼无:“你小子少管闲事,莫不是和这奸商合谋骗我们?” 说罢,男人立刻挥剑刺向楼无。 楼无神色一冷,脚尖轻点,轻松避开。 这客人一击未中,更是癫狂,怒吼道:“大家别被他骗了,他和摊主狼狈为奸,今天谁帮他们,就是和我作对!” 周围人群瞬间骚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跟着附和。 客人的几个同伙也站出来,周身灵力澎湃,一看就不是善茬,其中一个壮汉猛地一拍桌子,将摊位震得粉碎,恶狠狠地说:“今天这事儿,不拿出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摊主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各位大爷,我本本分分做生意,这灵物千真万确是真的啊,求你们明察!” 楼无将帝古初护在身后,周身灵力四溢,强大的气流掀起飞沙走石,周围摊位的货物被吹得七零八落。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客气!” 楼无话音刚落,一道强劲的灵力波向着对方席卷而去,直接把几人震退数步。 那带头的客人咬咬牙,和同伙对视一眼,几人呈包围之势,向楼无和帝古初逼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帝古初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在努力拼凑。 她下意识地捂住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楼无分心回望,眼神中满是担忧:“师尊,你怎么了?” 这一分神,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那壮汉瞅准时机,大喝一声,凝聚灵力于拳,朝着楼无轰然而来。 楼无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拳风擦过肩膀,衣袂撕裂。 少年的眸子里有墨晕开。 周围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有的躲在摊位后,有的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的集市一片混乱。 此时,另一个尖脸的同伙从腰间掏出一条软鞭,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鞭梢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抽向帝古初。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48章 挚友 少年的语调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种莫名的暧昧缠绵,那声音丝丝缕缕,不像是寻常师徒间的交谈,倒更像是情人间在耳鬓厮磨地调情…… 帝古初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那眉头轻拢,好似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继而缓声说道:“我有些累了,我们走吧。”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疏离。 “好。” 楼无笑盈盈地应下,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灿烂且迷人。 天色微明,晨曦如同被牛乳稀释过一般,淡淡地洒在期染国的皇城之上。 皇城在薄雾的笼罩下渐渐苏醒,琉璃瓦闪烁着清冷的光,那光芒好似一层寒霜,给这巍峨的宫殿添了几分肃穆。 身着黑衣的少女静静地站在宫殿的长廊上,神色冷峻,宛如一座被寒霜包裹的雕像。 她手中紧紧握着刚刚收到的密报,那密报在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上面详细记载着楼无和帝古初的行踪。 “找到了。” 洛蚀低声呢喃,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传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惊喜,有思念,还有一抹难以言说的担忧。 与此同时,女帝姒曌正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 御书房内静谧无声,唯有她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 她神色严肃,眉眼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周身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场,仿佛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听闻洛蚀求见,她微微抬眸,声音清冷地吐出一个字:“宣。” 洛蚀步入书房,身姿笔挺,恭敬地行了大礼后,便将找到楼无和帝古初的事情详细告知。 姒曌微微皱眉,那眉头轻皱之间尽显上位者的思量,缓缓问道:“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们二人请来,是为做甚?” 洛蚀面色不变,神色坚定,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执着,沉声道:“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姒曌没能听懂洛蚀的话,她深深看了洛蚀一眼,那眼神好似能看穿人心,心中虽有疑虑,但念及洛蚀曾救了自己的女儿,恩情难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说道:“既如此,那一切便由你自行安排吧。” 说着,姒曌看了旁边的侍女一眼,侍女立刻心领神会,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枚令牌来。 洛蚀双手接过,声音沉稳:“谢陛下。”姒曌挥了挥手,没再言语,又将目光落回了奏章之上。 正是黄昏,城郊一片静谧,金色的余晖如薄纱般轻柔地铺洒而下,为大地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吹过田间的麦穗,麦穗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一座竹屋隐匿在这片宁静之中,与周围的自然景致相融,竟找不出一分突兀。 竹屋由一根根翠竹搭建而成,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演奏一场清朗的乐章,那声音清脆悦耳,让人的心灵都为之沉静。 屋前,一方小小的庭院被竹篱环绕,里面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像霞,为这片淡雅的天地添了几分鲜艳色彩。 一条蜿蜒的石子路从竹屋门前延伸出去,曲曲折折地没入不远处的草丛。 随着天色渐暗,竹屋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愈发模糊,好似一幅渐渐晕染开的水墨画。 突然,石子路上的石子跃动了起来。 一路疾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待到赶到城郊的竹屋时,已然是黄昏时分了。 竹屋的周围静谧祥和,与皇宫内的森严氛围截然不同,宛如两个世界。 侍卫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整理了一下衣装,然后上前轻轻叩响了竹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露出少年姣好的面容。 那面容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温柔纯良,且无害,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你们是何人?” 楼无的声音温柔,目光在两名侍卫身上来回打量。 为首的侍卫连忙行礼,态度恭敬,身子弯得如同虾米一般,说道:“楼公子,在下是期染国洛蚀大人派来的。洛蚀大人知晓二位在此,特命我等前来相请,希望二位能移步皇宫,与她叙旧。”说着,他双手将令牌递了过去。 “洛蚀……” 楼无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像是要把它们磨成粉,兑了水喝掉似的。 少年接过令牌,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灿烂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师尊,有人找我们。” 少年并没有回头,音调也不高,那声音在空气中悠悠飘荡。 然后他回头,看见帝古初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 “洛蚀?” 少女的声音里藏着疑惑,那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迷茫,像是迷失在迷雾中。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虽然这两个字熟悉得紧,甚至有一张脸突然蹦到了她的脑海里,但是她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一片混沌。 侍卫连忙回道:“是,洛蚀大人。” 帝古初看了楼无一眼,少年的笑简直无懈可击到了极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刻在他的脸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49章 魔族的阴谋 昏暗的偏殿内,死寂沉沉,空气仿若都被抽离了温度。 姒政那番带着几分骄纵的宣告,如重锤般砸下,让原本就紧绷的氛围愈发凝重。 帝古初望着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长公主,脑海里似有千头万绪在拉扯,可无论怎么努力,记忆深处依旧是一片空白,只能尴尬地应了声“好”。 “本公主不听好,本公主要你记住,记一辈子,包括下次失忆,也要把本公主牢牢记在心里!” 姒政不依不饶,话语中中带着些嗔怪与急切。 “……好。” 帝古初无奈,但还是乖乖应了下来。 洛蚀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到“挚友”二字时,心底像是被尖锐之物狠狠刺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寒,转瞬即逝。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满心的酸涩与不甘,让她对疼痛浑然不觉。 楼无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像是一尊完美的瓷像,只是微微发白的指尖,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就在这时,女帝姒曌迈着沉稳且极具压迫感的步伐走进偏殿。 她目光如炬,犀利的视线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帝古初身上。 “听闻你失忆了,如今可还好?” 女帝声音低沉,威严之中裹挟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帝古初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陛下,不好了!城外发现一伙形迹可疑的人。” 姒曌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立刻下令:“姒政,你速带人去查看,务必确保皇城安全,一个可疑之人都不许放过!” “是!” 姒政领命后,周身灵力翻涌,如一道疾风般飞身而出,殿内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待姒政离开,洛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想起了近些日子听到的那些模糊传闻,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回响,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一股脑地涌现,在心底疯狂翻涌。 姒轻语的遇险,真的只是巧合吗?背后难道藏着更大的阴谋? 还是说……这一切都跟魔族最近的活动有关? 与此同时,在城郊那座竹屋附近,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徘徊。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尊上和那个女人被带进皇城了,我们现在要不要动手?” 另一个声音冷哼道:“别急,先看看情况。如今还没到尊上说的那个时候,我们贸然行动,万一事情没办好,最后别说立功了,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得两说。” “也是……” 回到皇城内,帝古初和楼无被安排在偏殿等候。 洛蚀则跟在了女帝身边,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眼前的局势上,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唤回帝古初失去的记忆,然后带她安全返回天衍宗。 二人悠悠地在花园里走着,气氛有些尴尬。 洛蚀几次欲言又止,女帝姒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率先打破沉默:“你有心事?不妨直说。” 洛蚀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我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太过蹊跷,二殿下的遇险,还有这莫名出现的可疑之人,会不会……和魔族的动乱有关?” 姒曌脚步一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洛蚀:“你为何会这么想?魔族向来只与上三界作争斗,不管下三界的事,他们做这些,能得到什么?” 洛蚀沉默了,姒曌说的话不无道理。 下三界灵气稀薄,各种奇珍异宝也少得很,就算真要开辟土地,这里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选择。 那他们这样做……为的是什么呢? 洛蚀的眉头紧锁,心中仍然坚定的认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女帝姒曌:“陛下,魔族行事向来诡秘难测,或许他们的目标并非下三界的资源,而是另外的东西。” 姒曌的眼神微微一凝,声音低沉:“你是说,他们的目标是皇族?” 洛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二殿下遇险,皇城外又出现形迹可疑之人,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若魔族的目标是皇族,那他们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挑起皇城内部的混乱,甚至……是为了某种更大的阴谋。” 姒曌沉默片刻,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你的猜测不无道理。魔族虽然与上三界争斗多年,但他们的野心从未停止过扩张。若他们真的将手伸向下三界,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洛蚀微微抿唇,喃喃道:“陛下……” 姒曌的目光重新落在洛蚀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无论如何,皇城的安全必须确保。我会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城内外的一举一动。至于你……”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既然对魔族有所了解,不妨继续留意帝古初的动向。她的失忆,或许并非偶然。” 洛蚀心头一震,隐隐觉得女帝话中有话,但她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地点头:“好。” 姒曌皱了皱眉。 往日里不论是谁,哪怕是上三界的人,都多多少少给她一点尊重,这人眼看着地位也不算高,怎么行为做事都无理的很。 不过,她倒是很像一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禀报道:“陛下,长公主殿下已带人出城巡查,暂时未发现异常。但……我们在城郊的竹屋附近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似乎有人曾在那里交手。” 姒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打斗的痕迹?可有人受伤或失踪?” 侍卫摇了摇头:“暂时未发现伤亡,但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极为混乱,魔气和灵力都有。” 姒曌的眉头紧锁,挥了挥手:“继续查,务必查清楚是谁在那里动手,以及他们的目的。” “是!”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下。 洛蚀的心中越发不安,她忍不住低声说道:“陛下,我……” “朕知道。你去吧。” 洛蚀微微低头,然后转身离开。 姒曌却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真的特别特别像那个人……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暗流涌动 在那片被阴霾长期笼罩的魔域,尖锐的怪石如狰狞兽齿般林立,浓稠的魔雾仿若实质,在怪石缝隙间翻涌游走,阴森的气息仿若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人的咽喉,令人不寒而栗。 魔族众人向来心性凉薄,毫无忠诚可言,在他们眼中,唯有绝对的实力与利益才能让他们屈服。 但楼无作为魔尊,实力强大得令人胆寒,他的现世,对于魔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改天换命的绝佳时机。 于是,他们隐匿在各个阴暗角落,像是蛰伏的猛兽,血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这日,阳光仿若利剑,难得地穿透厚重云层,肆意洒在期染国繁华的市井街巷。 楼无、洛蚀和帝古初三人正漫步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 街边摊位密密麻麻,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卖布的摊主高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嘞,这可是从南方运来的上等丝绸,顺滑又艳丽!” 卖糕点的则满脸堆笑,招呼着路人:“刚出炉的桂花糕,香甜软糯,不尝尝可就亏啦!” 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好一片烟火气。 三人并肩而行,帝古初站在二人中间。 走着走着,突然,人群一阵骚乱。 “抓小偷啊!” 一声凄厉的呼喊传来。 原来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偷趁乱抢走了一位老妇人的包裹,老妇人被带倒在地,膝盖擦破,双手撑着地面,哭喊着:“那是我给孙儿买药的救命钱呐,求求你们,帮我追回来!” 洛蚀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立刻施展法术,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绊倒了小偷。 帝古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如拎小鸡一般抓住小偷,夺回包裹,转身快步走到老妇人身边,将包裹轻轻递还,和声说道:“婆婆,您看看东西少没少。” 老妇人颤抖着手接过,眼眶泛红,感激涕零:“没少没少,太谢谢你们了,都是好人呐!” 说着,她忙不迭地从包裹里拿出一些糕点,往他们手里塞:“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你们一定要收下,表表我的心意。” 三人盛情难却,笑着接受了。 帝古初咬了一口糕点,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不经意间偏头看向洛蚀,发现她的目光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木钗子上停留了短短几秒钟。 不知怎的,这一瞬间像是被烙印在了帝古初的心中。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记下。 回到府邸后,帝古初独自钻进房间。 她在储物箱里翻找出一块温润的檀木,拿起刻刀,双手微微颤抖,既笨拙又带着几分羞涩的专注雕琢起来。 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虽然帝古初涉猎相当广泛,可制作木钗这件事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零基础。 但少女到底是聪慧有灵性的,木屑纷飞,每一刀落下,都倾注着她对洛蚀的那份难以言说的用心。 时间悄然流逝,或许很长,或许也没那么久,对于满心专注的人来说,时光总是匆匆。 终于,一个线条流畅、精致漂亮的木钗呈现在了眼前。 而洛蚀这边,她回到房间后,坐在梳妆台前,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那枚木钗。 她看着那个钗子,原本想的是将其买下送给帝古初的,可惜当时她一摸口袋,身上竟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想到这儿,少女冷着脸,从自己的秘密宝盒里拿出好不容易得到的珍稀灵木,深吸一口气,施展精妙的法术,开始精心地雕刻。 她的手指灵动飞舞,眉眼间满是认真。 木钗渐渐成型,她还在上面刻下一个小巧的“洛”字,每一笔都融入了自己细腻的情感,仿佛在诉说着独属于她的心事 。 景国作为四大国之首,繁荣昌盛,军事实力强大,此番前来期染国朝贺,阵仗浩大。 帝烨如今已登上国君之位,此次派遣六王爷帝宴为使者。 帝宴,曾经的他,身形孱弱,满身病气,面色苍白,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 可如今,他却像换了个人一般,身姿挺拔,面色红润。 景国宣称是遇到了一位隐居的神医,经过悉心治疗才得以康复。 帝宴身着月白色的华服,头戴玉冠,举世无双。 少年的身后跟着的侍从们抬着一箱箱稀世珍宝,其中有能照出山川社稷的玲珑宝镜,还有蕴含强大灵力的上古神器。据说是飞升的先辈们留下来的。 虽然领行的是帝宴,但是此次却有帝珩墨随行,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身着蟒纹长袍,腰间佩着一块羊脂玉佩。 一路上,他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帝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回头看了不安分的帝珩墨一眼。 帝珩墨立刻老实了下来。 “哥哥最好还是安分些,二哥哥虽然念及着兄弟情分没对您做什么,但是您若是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就不一定保得住您的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51章 花前月下 大殿之内,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舞女们身姿轻盈,如风中柳絮,长袖飘飘,随着欢快的乐曲翩翩起舞,那婀娜的舞姿引得众人目光频频投去。 乐师们全情投入,鼓点声激昂有力,丝竹声悠扬婉转,交织成一曲欢快又动听的乐章,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各国使臣送完礼入座后,彼此寒暄起来。 景国使者帝宴正与期染国大公主姒政交谈,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语气亲和:“大公主风采依旧,此番来到期染国,真是处处都透着热闹,不愧是富庶之地。” 姒政闻言,爽朗大笑,回应道:“六王爷谬赞,景国国力强盛,这次又带来这么多奇珍异宝,才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一旁的帝珩墨虽未言语,却双臂抱胸,时不时扫视周围,眼神中透着几分高傲与戒备。 熙国长公主刘禹苑端着酒杯,不屑地看了渊国太子陈宥一眼,大声说道:“本宫瞧着太子殿下怎么如此无精打采的。” 陈宥被这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窘迫,拘谨地笑了笑,忙说道:“舟车劳顿,劳公主挂念了。” 刘禹苑轻笑着摇了摇头,故意调侃:“那可不行,来到这热闹地儿,得打起精神才是。” 说着,她端起酒杯,“是我冒昧了,我自罚一杯。” 陈宥也赶忙举了杯,二人一饮而尽。 刘禹苑转过头来,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摄政王君靳辰则站在一旁,和期染国二公主姒轻语低声交谈,神色平静,可眼神中却透着精明:“二公主,听闻期染国的灵力修炼之法别具一格,不知可否分享一二?” 姒轻语温婉浅笑,轻声细语道:“摄政王过奖了,我们不过是摸索出些适合自己的法子,若是摄政王感兴趣,改日可细细探讨。” 酒过三巡,使臣们的交谈声愈发热烈,有人开怀大笑,笑声爽朗,有人交头接耳,神色神秘,看似其乐融融,实则各自心怀鬼胎。 一如既往,帝古初根本适应不了这里的气氛,只觉闷热得厉害,还无聊至极,于是她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在座位上微微扭动身体,眼神四处游离,显得心不在焉。 洛蚀一直留意着帝古初,看得出少女的不耐,刚准备开口,就被另一边的男子抢了话头去。 “师……姐姐,可是这里太闷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楼无满脸殷切,眼神里写满期待。 帝古初实在是无聊,加上面前的吃食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楼无立刻起身,动作急切,几步走到了帝古初的身边,作势要搀扶她,可帝古初却仿佛是没看见似的,轻巧地起身,自顾自慢悠悠地从后场向外走去,将楼无晾在原地。 楼无脸上万年不变的微笑瞬间垮了一瞬,他愣在原地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快走几步跟上了少女的步伐,模样有些狼狈。 那边正在侃侃而谈的帝宴似有所感地朝着少女这边望了过来,但却跟楼无对上了眼睛。 帝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像一只偷腥的猫儿,仿佛在嘲笑楼无的“碰壁”:“你瞧哦,你也不得她青睐。” 楼无看的懂他的嘴型,手中的扇子不自觉攥紧,只听“咔嚓”一声,扇骨竟断了两个。 夜幕低垂,墨色如浓稠的漆,将整座皇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寂静又神秘。 唯有这片花园,像是被月光格外眷顾似的,银白色的光辉倾洒而下,给每一片花瓣、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美得不似人间。 花园里,一泓清泉正潺潺流淌,水面波光粼粼,跳跃着细碎的银光,那流动的水纹宛如一首无声的乐章,在静谧的夜里轻轻奏响。 四周,馥郁的花香弥漫开来,牡丹的雍容、茉莉的淡雅、玫瑰的热烈,各种香气交织缠绕,化作一股甜蜜又迷人的气息,萦绕不散。 花丛间,萤火虫提着绿莹莹的小灯笼,忽闪忽灭,灵动飞舞,为这片夜色添了几分俏皮与活泼。 偶尔,有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与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相互呼应,构成了一曲和谐的自然交响乐。 如火的衣衫在一朵漂亮的花上面掠过,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格外夺目。 裙摆随着少女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轻盈地舞动。 她的脸庞在月光映照下,宛如美玉雕琢,眉眼间的凌厉收敛,徒剩一片清冷。 她的乌发如瀑,随意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美得不可方物。 突然,她的细腰上突然搂上了一只手,紧接着,她就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地上,一把锋利的刀横在少女纤细雪白的脖颈间,刀刃泛着寒光,让人胆寒,另外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少女的嘴,令她无法出声。 后面不近不远跟着的楼无立刻就冲了上来,心急如焚。 他将扇子打开,瞬间调动灵力,准备施展法术制服眼前的女子。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帝古初漂亮的脖颈上就多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2章 找我的狐狸 “我是琅妗啊!” 琅妗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那嗓音仿佛被痛苦与急切拉扯着,尖锐得有些刺人耳膜 。 然而,帝古初仍旧是一脸的迷茫。少女的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好似置身于迷雾,早已迷失了方向。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冷淡,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 “我失忆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自然也不记得你。”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琅妗沉默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叫人看不懂的莫名的情绪。 帝古初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忍,轻声说道:“不过,我可以放你离开。”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记忆缺失,行事多有不便,以免因自己的缘故发生一些让自己日后追悔莫及的事情。 万一眼前的少女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又或者甚至算得上是故交,那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帝古初都不敢想她会有多后悔…… 琅妗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孤独而落寞的身影。 月光轮照,仿佛将时间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琅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试探:“那你还记得帝烨吗?” 帝古初闻言,原本平静的心神猛地一动,一股强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那是厌恶,是恶心,更是汹涌而来足以将她彻底淹没的滔天恨意。这些复杂的情绪来得如此突然且猛烈,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做过什么?” 帝古初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中的一缕细丝,可那音调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琅妗看着帝古初的反应,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些狰狞:“走吧,找个好地方,我好好同你说。” 说罢,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 帝古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心情,随后抬脚跟了上去。 “事情就是这样。那场劫难结束没多久,帝烨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皇位,猴急得像是生怕晚一秒这皇位就飞了似的。紧接着,他便迎娶了那个擅长习文弄墨的美貌女子做皇后,还着急忙慌地下令,要求家家户户都在门上装上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哦对了,我还记得,我曾亲眼见到他与一个黑衣人密谈。” 琅妗一口气说完,神色间满是愤懑,仿佛那些过往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 “黑衣人?” 帝古初闻言,秀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对。” 琅妗皱着眉,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她低垂着眉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就是他,就是因为他,我才没了家,还中了毒……” “你中毒了?” 帝古初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琅妗竟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遭遇。 “早就解了。”琅妗抬起头,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而且是和你一起解的毒啊。” “姐姐中了毒!?” 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满满的震惊与担忧。 原来是楼无,他灵力高强,五感极其灵敏,即便隔着较远的距离,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段对话里的“关键信息”。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闪现,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速度快到甚至都捕捉不到残影。 楼无一个箭步上前,急切地抓住帝古初的一只手腕,紧接着,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入帝古初体内,他的眼神专注而紧张,仔仔细细地为帝古初探测着身体状况。 帝古初眉眼平静,神色淡淡的,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面前这位俊美的少年。 月光洒在楼无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可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帝古初的安危。 楼无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紧张之色清晰可见。 过了片刻,他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道:“没中毒……” 他抬起头,刚好对上帝古初的目光。 帝古初弯起眉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 这笑容如同盛放的瑰丽鲜花,瞬间击中了楼无的心。 少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去,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帝古初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而一旁的琅妗则是皮笑肉不笑,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再强调一遍,毒,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早就解了!” 琅妗刻意将声音放大,眼神似有深意地看向楼无。 楼无听到这话,耳朵又红了几分,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听得清,你不要吵。” 帝古初皱眉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3章 我陪你 “嗯——” 帝宴拉长了音调,声音黏黏糊糊的,尾音像是被蜜糖包裹,在空中悠悠打着转儿。 帝古初秀眉轻轻一蹙。 这样奇怪的调调,无端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就像有只小虫在皮肤表面缓缓爬行。 “你的……小狐狸?” 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帝古初选择了沉默,这时楼无开了口,打破了这份略显尴尬的沉默。 “是啊——” 帝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将手放在了琅妗的头顶,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一只,不大听话的狐狸。” 琅妗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哪里,不是你说这个人后面有很强大的势力的吗?既然他有,那他肯定能帮我们啊。” “你就是这么请人帮忙的?” 楼无闻言,挑起一边眉毛,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那笑容里却隐隐透着威胁的意味,让人心里发怵。 琅妗干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心虚,挠了挠头,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主要他还说,还说你八成不会帮我们,但是我看……” “你看他同姐姐万般殷勤,于是想到了这样的办法。”帝宴轻声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眸色反而略微暗沉了几分,像是平静湖面下涌动着暗流,“还真是个万年难见的‘好主意’。” 这话一出口,琅妗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彻底哑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琅妗还不死心,又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解释些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楼无打断了。 “既然是你的人,那么就请你……” “我想去见帝烨。” 少女的声音悠悠响起,清脆又沉稳,不轻不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泛起层层涟漪。 “姐姐……” 楼无听到这话,脸上满是错愕,仔细看去,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可怜,读不懂。 “楼无,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必须回去。帝烨同我,有着不共戴天的杀夫杀母的大仇。”少女神色坚定,目光中透着决绝,“且,我想,这对我恢复记忆,兴许也会有些帮助。” 说着,她将眼神转向了身边的白衣少年。 少年紧紧咬着下唇,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竟无端生出几分不知名的娇俏。 “如果你想,我陪你。” 帝古初看着少年,温柔地笑了笑。 帝宴微微低头,用阴影遮了自己的脸,而在那张俊美且与楼无有着两分相似的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悄然爬了上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蠢货…… “你答应了?!” 琅妗听到这话,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事实上她也确实跳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得到了心仪糖果的孩子。 她一把拽住帝宴的手,激动得几乎要转圈圈。 “你听到没有,他们答应了。” 帝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帝古初,仿佛要将她看穿。 帝古初笑着回望。 “是啊,答应了……” 众人回到了大殿上。 歌舞还在继续,众人酒过三巡,都有些醉了…… 帝珩墨当然不是例外。 男人看到帝宴走进来,赶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却还努力维持着稳重。 “她呢?” 帝宴抬头看他,温柔又阴冷的笑爬上了他的面容。 “她是谁?” “就是……就是那日,我们同去地牢的时候见到的狐狸。你见过的,它的皮毛是漂亮的红色。” 帝宴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有点印象,但是,皇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 帝珩墨沉默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那日没能接她回去。那个时间,去的只有你我二人。” “所以呢?” 帝珩墨立刻瞪大了眼睛。 帝宴没管他,从男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帝珩墨立刻反应了过来拉住了帝宴。 “我是你大哥!” 帝宴停步,转过身来。 “是,那又如何?” 接着,不等帝珩墨反应过来,少年就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宴会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天穹之上了。 身穿蓝缎蟒袍的少年抬头望月,笑了笑。 帝宴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拉住了衣服。 一转头,还是帝珩墨那张脸。 “……” 有完没完。 我总觉得,你在谋划些什么。”男人低着头,即使在这样明亮的月光下也让人看不清表情,“我不想让她卷进去,她生性单纯,不懂这些权谋争斗……” 帝宴先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然后挂起来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眼神却在帝珩墨脸上来回打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54章 旧剑 暮春时节,暖风吹拂,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轻轻抚过大地。 庭院中繁花似锦,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下起了一场花雨,如梦似幻。 帝宴步伐轻快,领着帝古初等人踏入了这清幽的别院。 别院的围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偶尔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墙角处几竿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帝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声音轻柔又坚定:“姐姐,这方别院是我的私产,布局精巧隐蔽,庭院深深,小径蜿蜒,四周又有繁茂的树木遮掩。除了我最心腹的几人,再无人知晓它的存在。你暂且安心住在这里,我定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那笑容中毫无虚饰,满是赤诚,眼睛里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帝古初微微一笑,,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多谢。” 帝宴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姐姐不必客气,你我之间,无须这般见外。” “好。” 帝古初轻声应道。 一片嫩绿的叶子打着旋儿,悠悠地落在了某个少年的肩上。 那少年身姿挺拔,一袭朝服笔挺整洁,衣角的刺绣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是帝宴,正准备进宫复命。 此时,帝烨正在御书房内,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他的龙袍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听闻帝宴回来的消息,他立刻放下手中朱笔,声音沉稳有力:“宣。” 帝宴稳步踏入御书房,他的步伐轻盈而自信,行礼之后,走到一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闲适,仿佛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那茶盏是上好的青花瓷,薄如蝉翼,在他手中更显精致。 帝烨靠在椅背上,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六弟,朕都已经按照那个人说的做了,可不知为何,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始终不安。” 帝宴放下茶盏,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皇上乃天子,受上天庇佑,九五之尊,天下归心,能有何事动摇您的根基?不过是些许小事,陛下不必挂怀。” 帝烨微微摇头,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他轻轻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那人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过了,朕总觉得会有变故,万一……” 帝宴连忙接口,声音温和又有力量:“陛下不必忧心,万事有臣弟在。不管发生何事,臣弟定当为陛下排忧解难。” 帝烨听后,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好,你办事,朕甚是安心。”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宁静小院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像是碎金洒在地上。 院中的石桌上摆放着几盆绿植,叶片翠绿欲滴。 帝古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挥舞着从屋外捡来的两根树枝,快步进了屋子。 洛蚀此时正坐在石凳上,对着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出神,眼神中满是疑惑。 那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流光溢彩,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帝古初好奇地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看起来还蛮好看的。” 洛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声音轻柔:“不知道,是陛下给我的。” 帝古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期染国的女帝陛下?” 洛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珠子上。 帝古初点了点头:“她对你倒是还蛮好的,这颗珠子,一看便不凡。” 洛蚀却皱起眉头,缓缓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困惑:“我不知道……”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华灯高照,琉璃灯盏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琴音悠扬,笛声婉转,交织成一曲华丽的乐章。 帝烨为欢迎帝宴归来,举办了这场奢华至极的宴会。 达官显贵们身着华服,绸缎的面料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有花开富贵。 他们手持美酒,水晶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摇晃,脸上堆满虚假的笑容,相互寒暄,笑声在宫殿中回荡,却带着几分敷衍和虚伪。 帝古初也在此次受邀之列,竟然是作为帝宴的好友出席。 “皇兄,这就是我回来的路上结交的好友。我同她一见如故,于是就请了回来。” 帝宴笑着介绍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热切。 帝烨笑着看向了面前的红衣少年。 那少年身着红衣,上面绣着金牡丹,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用的是上好的丝织品,是从那些附属景国的小国的贡品里得来的,平日里帝宴自己都没有几件这样奢华的衣服,竟然,愿意给他么? “你姓甚名甚,家住何处?” 帝烨的声音威严而不失温和,在宫殿中回荡。 帝古初此时刚端起酒一饮而尽,听到问话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洒脱而不羁,衣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陛下,臣名乔初,是,景国人。” 话音未落,一阵阴寒之气席卷而来,仿佛寒冬突然降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屠印楼的人如鬼魅般现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与此同时,凌烟阁的高手也从暗处涌出,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宛如暗夜中的猎豹。 两拨人撞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各自奔着在场的景国大臣们而去。 在场宾客们都吓得脸色苍白,有的瘫倒在地,有的四处逃窜,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华丽的宴会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帝古初悄悄退步,隐匿在混乱之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素手一扬,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在其手中幻化而出,剑身散发着彻骨寒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剑刃锋利无比,反射出森冷的光,仿佛能割破世间万物。 少女身形如电,朝着帝烨疾冲而去,她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帘子。 就在冰剑即将刺中帝烨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我都记起来了 “铛!”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黑衣人手中那柄泛着幽光的武器精准地挡住了帝古初全力刺出的冰剑。 这一瞬的碰撞,迸发出的力量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使得帝古初连退数步,脚下的地砖不堪重负,被踏出几道深深的裂痕,细碎的粉末簌簌扬起。 “奇怪,这是谁?不是说已经放弃他了吗?怎么还……” 人群中,有屠印楼的人满脸疑惑,压低声音互相询问,目光中满是警惕与不安。 “这是谁?” 楼无隐匿在宫殿的阴暗角落里,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宛如两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他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浓烈的杀意。 “我的命令——不作数了吗?” 楼无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寒冬腊月的霜雪,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怒火。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身旁的亲信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凑近,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是顾大人!顾大人负责这里,但是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楼无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愤怒。 此时的帝古初,因失去了记忆,连带着灵力损耗巨大的空洞也没有填补上,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砸在脚下的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那黑衣人一击得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再次攻来。 他的招式狠辣凌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气息,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远处如闪电般飞来。 那是一把漂亮至极的剑,剑身修长而笔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剑柄上镶嵌着的红色宝石,宛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把剑凌厉、肆意,裹挟着巨大的灵力,精准地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 剑与武器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宛如黄钟大吕般震彻全场,火花四溅,金属碰撞产生的火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弧线。 帝古初一愣,望着那把剑,丝丝缕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那熟悉的剑柄,曾被自己紧紧握住;那与剑相关的人和事,逐渐清晰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与苏俊彦在剑庐中切磋剑术,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 少女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那些被遗忘的回忆,此刻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之中。 她低垂着眼,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苏俊彦……” 黑衣人的凌厉攻击被“砰”地一声挡下,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心有不甘地退了一步,鞋底在光滑的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突兀。 他稳住身形,警惕地看向那把飞来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剑寒意逼人,剑身微微颤动,似在宣泄着不满,仿佛在向他示威。 帝古初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迅速调整呼吸,胸腔剧烈起伏,试图重新找回灵力的掌控。 她努力让自己紊乱的灵力稳定下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此时,宫殿内乱作一团。 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从四面八方涌上,脚步声杂乱无章。 他们手持兵器,试图控制局面,金属碰撞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混乱而嘈杂的乐章。 楼无心急如焚,他一边奋力阻拦,一边大声呼喊着帝古初的名字:“乔初,你怎么样!” 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可混乱的场面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与帝古初隔开,让他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古初陷入危险。 帝烨脸色阴沉如水,被一众护卫紧紧护在身后。 他怒声喝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朕的宫殿放肆!” 声音在宫殿内回荡,带着身为帝王的威严与愤怒,却被打斗声和人们的惊呼声淹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显得如此的无力与苍白。 帝古初紧握着手中的冰剑,双眼盯着那把熟悉的剑,往昔的记忆愈发汹涌。 她记得曾与苏俊彦一同在月下练剑,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招摇,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不羁的笑,望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她读不懂的情愫;记得在危难时刻,少年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之中时,黑衣人再度发动了攻击。 这次,黑衣人嘴里念念有词,周身泛起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他竟然将自己分裂成了好几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6章 无字碑 脑海中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曾经的仇恨、背叛全部浮于水面,愤怒瞬间填满了她的内心。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决绝,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而恐怖。 帝古初缓缓抬起头,眼神扫过周围的黑衣人,最后落在帝烨身上。 此刻的帝烨,虽被护卫重重保护,但在帝古初充满杀意的目光下,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胆逆贼,你,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哆嗦的厉害,甚至都有点变调。 帝古初没有回话,而是猛地挥出手中的冰剑,一道巨大的冰刃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向着黑衣人席卷而去。 冰刃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着被击飞,身体被冻结成冰块,然后碎成无数冰屑。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迅速冲向帝烨。 那些护卫们试图阻拦,却被她轻易地击飞。 帝烨惊恐地看着逼近的帝古初,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 “我要你死。” 帝古初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来自九幽之地。话音刚落下,少女手中的冰剑就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帝烨的心脏。 帝烨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被帝古初散发的强大威压牢牢禁锢。 只听“噗”的一声,冰剑贯穿了帝烨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帝古初的脸上,宛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帝烨缓缓倒下,眼中满是错愕和惊惧。 帝古初拔出冰剑,冷冷地看着帝烨的尸体,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此时,宫殿内一片混乱,众人被帝古初的疯狂举动震惊得呆立当场。 帝古初没有丝毫停留,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穿过人群,向着宫殿外奔去。 有人想要阻拦,却被帝宴挥出的折扇阻拦。 “滚。” 少年的语调是那样的冷漠,完全看不出刚刚温柔的影子。 “是。” 帝宴看着帝古初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宫殿内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之后,帝古初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与众人的惊愕。 宫殿外的一处高台的暗影之中,洛蚀正静静地伫立着,眼神冷漠地望着宫殿内的混乱。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身上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结束的真是……” 洛蚀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潦草。” 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洛蚀极快速地转身,冷眼瞧着面前的少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宴。 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万年难得一变的笑容,却难掩眼中的急切。 “你来做什么?” 少女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相当不欢迎的样子。 她对帝宴的出现充满了警惕,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帝宴却没管那么多,那副狐狸的模样又被端了上来。 “你跟在姐姐身边那么久,知道的应该比我更多,你觉得,姐姐现在会去哪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向前逼近了一步。 “我为何要告诉你?” 洛蚀冷笑着回应道。 帝宴唇边的笑意放得更大了些,然后他一个闪身,速度快如闪电,瞬间来到了少女的身边。 扇骨嵌着的刀片划破了少女白皙的脖颈,一丝鲜血缓缓渗出,空气开始凝固…… “现在能说了吗?” 他语调是那样的粘腻,好似吐舌信子的毒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少女面色变得更黑了几分,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她猛地一掌劈开了横在脖子前面的扇子,手中迅速唤出自己的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 下一刻,她便与面前的少年缠斗起来。 刀光与扇影交错,两人的招式凌厉而狠辣,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在一处阴暗的密室之中,楼无正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垂眸看着面前跪着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加狰狞。 “你敢伤她?” 男人的话像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保护那个皇帝是命令。” 跪着的青衣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没有丝毫的畏惧。 “那是曾经的命令!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楼无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他在暗室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 “我没有接到新的命令。” 青衣男子依旧平静地回答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楼无的笑更加狰狞了,皮笑肉不笑的。 “难不成,你连我都没认出来吗?” 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青衣男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密室中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7章 倾倒 在城郊那片静谧却又透着哀伤的墓地中,浓郁的阴霾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沉甸甸地笼罩着四周。 墓碑林立,在昏沉的天色下,投下一道道孤独而又凄凉的影子。 “你果然在这里。” 一道低沉的声音,仿若裹挟着深秋的冷风,从少女身后悄然飘来,那声音里隐匿的哀伤,浓得化不开。 身着一袭鲜艳红衣的少年,卫翊鸣,步伐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缓缓挪到少女帝古初的身旁。 那身红衣,在这阴霾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似一团炽热却被狠狠压抑的火焰,努力地想要划破这整个世界的黑暗。 卫翊鸣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哀伤与疼惜,可他的身躯却微微颤抖着,手脚都似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根本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帝古初缓缓抬起头,她的双眼早已哭得干涸,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原本灵动得如同璀璨星辰般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仿佛所有的光芒都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被彻底吞噬。 卫翊鸣眼中的光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迅速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想要给予少女一丝安慰,可就在那手即将触碰到少女的瞬间,却如撞在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上,僵在了半空。 他的脸上写满了怅然若失,手指微微蜷曲,似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带着无尽的无奈,悻悻地放下了手。 “姐姐……” 卫翊鸣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被悲伤哽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 帝古初仿若未闻,没有给予丝毫回应,又缓缓低下了头,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地面,思绪似乎飘向了那遥远而又痛苦的回忆深处。 “姐姐,都过去了……” 卫翊鸣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再触动少女心底那根最脆弱的弦,他多希望能将少女从那痛苦的深渊中拉回。 帝古初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像是对这句话做出了一丝微弱的反应,可那空洞的眼神却依旧未变。 是啊,都过去了。 曾经显赫一时、门庭若市的将军府,如今已如风中残烛,在残酷的命运面前,散得七零八落。那些曾经回荡在府中的欢声笑语,那些温暖得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画面,都已化为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母亲的音容笑貌,还清晰地印在脑海,可如今,却只剩下这冰冷、孤寂的墓碑。 他们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只留下这无尽的孤独与痛苦,如影随形,将她紧紧缠绕。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是这样……” 帝古初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叹息,却重重地砸在了卫翊鸣的心上,砸得他的心一阵阵地抽痛。 卫翊鸣很少见到少女如此脆弱的模样,或者说,在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 面对这样的场景,少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慌了手脚,完全不知所措。 “姐姐……” 他再次呼喊,声音里满是无措与心疼,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空有满心的关切,却不知如何是好。 少女不再看他,缓缓将头靠回墓碑之上,动作轻柔,仿佛在与墓碑后的人做着最亲密的接触,在那冰冷的墓碑上,寻找着一丝早已远去的温暖。 “至少……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父亲,母亲……” 帝古初轻声呢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解脱又苦涩的笑意 ,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心酸与疲惫。 几日后,在一座幽静的庭院中,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外。 “她还没醒吗?” 洛蚀站在房门外,神色焦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少女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那紧握的双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 守在门口的卫翊鸣轻声回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担忧,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关切与焦虑,时不时地透过门缝,看向屋内的少女。 洛蚀安静地垂了眼,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光影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后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给自己勇气,才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苦涩与希望交织的味道。 少女帝古初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静静地躺在雕花楠木床上。 这些天的折腾,使她本就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又一次塌了下来。 洛蚀看着她那毫无生气的模样,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8章 棋局 卫翊鸣的瞳孔骤缩,原本显现在脸上那明显的不悦,瞬间就被深深的震惊所取代,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魔族怎么会突然暴乱?”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有些急促。 刚一出口,少年便猛地意识到不妥,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又赶紧闭上了嘴,神色紧张,目光匆匆地看向屋内。 洛蚀听到声响,从屋内走了出来,身姿笔挺,神色冷峻,犹如寒夜中的冷月。 “她在休息。” 二人都像是做了错事的孩童一般,无一人敢抬头与少女对视,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直到少女的下一句话出现,才如同一把钥匙,解放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司玖稳了稳心神,快速说道:“刚得到消息,魔族内部不知为何突然发生分裂,他们从堕魔地跑出来了。几大势力争斗不休,战火已经蔓延到了边界,不少无辜百姓受到牵连,生灵涂炭,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卫翊鸣的拳头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难道是有人故意挑唆?这个时候魔族暴乱,绝非偶然。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阴谋。” 洛蚀沉思片刻,眉头紧锁,目光坚定如磐,“不管什么原因,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如今她昏迷不醒,我们更要稳住局面。长老那边怎么说?” 司玖摇了摇头。 洛蚀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卫翊鸣咬了咬牙,脸上写满了毅然决然,“我去召集人手,准备支援堕魔地的防守。绝对不能让魔族的阴谋得逞。”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要转身离开。 “等等。”洛蚀叫住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威严,“别莽撞。魔族既然敢挑起暴乱,必然有所准备。我们先派一人去打探清楚虚实,再做定夺。” 司玖在一旁着急道:“可是边界的百姓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我们怎么能拖延?” 洛蚀看向司玖,眉头不耐地皱起。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挪动身体,又像是衣物的摩挲声,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房门之上,眼神中带着紧张与关切。 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却倔强地扶着门框,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来,每一步都显得虚弱无力,但她的声音却坚定而有力:“我和你们一起去。” 卫翊鸣急忙上前扶住她。 “姐姐,你身体还未痊愈,不能去。” 帝古初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魔族暴乱一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心中十分不安。我不能躲在这里。况且,堕魔地,有你的魂灵碎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历经磨难后愈发坚韧的光芒,犹如寒夜中的星辰,“我绝不食言。” “姐姐……” 卫翊鸣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打了个死结,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感动更多一些还是心疼更多一些。 洛蚀看着帝古初,向来淡漠的眼中满是心疼,犹如寒潭中泛起的丝丝涟漪, “你不能去。” 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帝古初微微一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似是能够洞穿人心一般,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洛蚀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动摇了。 她拒绝不了她,向来如此,仿佛帝古初有一种天生的魔力,能让她的坚持土崩瓦解。 帝古初看着面前缄默的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安抚与自信。 “那么,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吧。” 少女的声音藏着几丝俏皮,大概是为了刻意调动气氛故意搞出来的,不过,一点效用没有,周围的空气依旧沉重而压抑。 帝古初抿抿唇,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魔族分裂,看似混乱,但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要找出他们的目的,才能对症下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司玖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姐姐说得对,那我现在去设法得一些魔族的内部消息。” 说完,少女便如同一只敏捷的小鹿,匆匆跑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帝古初看着少女跑出去的背影,轻轻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与担忧。 “姐姐。”少年的声音唤回了少女纷飞的思绪,他轻轻地将帝古初扶到了椅子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帝古初看着他,又看了看洛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犹如冬日里的炉火一般。 “有你们在,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 暗紫色瘴气在堕魔地上空翻涌,像是一头头张牙舞爪的魔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9章 忘记了 “姐姐,莫怪我…” 就在帝古初以燃魂咒强行压制魔气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结界裂缝中疾射而出。 楼无双眼翻白,脖颈青筋暴起,原本温润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暗紫色魔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将瞳孔浸染成诡异的琥珀色。 他袖中淬毒银针裹挟着腥风,在半空划出数十道细密的银光,如同死神撒出的网,直取帝古初后心。 “小心!” 卫翊鸣的嘶吼被龙吟撕裂,少年周身金光大盛,不顾一切地挥剑冲向楼无。 帝古初几乎在同一时刻挥出剑招,凛冽剑气与银针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可淬毒银针上缠绕的魔纹太过诡异,洛蚀的剑势被生生阻滞,银针擦过帝古初肩胛,淬毒的伤口瞬间泛起青紫,毒素如毒蛇般顺着血脉蔓延,在苍白的皮肤上织出可怖的蛛网纹路。 少女身形踉跄,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血色在空中划出凄艳的弧线。 她试图调动灵力压制毒素,却发现经脉在燃魂咒的反噬下几近枯竭。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突然绽开半透明的涟漪。 通体白色的灵魂体裹挟着星辉虚影显现,她苍白的指尖轻轻点在帝古初后心,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少女托住。 淡紫色的实战幻境如潮水漫过战场,迷雾中浮现出无数幻影,将魔将的怒吼、骨龙的咆哮与众人的呼喊尽数吞噬。 卫翊鸣发疯般挥剑劈开幻境,剑气所到之处雾气翻涌,却只触到消散的残影。 他的发丝被魔气蚀染成银白,眼中满是血丝:“把我姐姐还回来!” 洛蚀的冰剑在迷雾中划出凛冽光弧,剑气所过之处,幻境泛起蛛网般的裂痕,可当她看清前方景象时,那缕不知名的魂体已牵着帝古初没入虚空。 最后一点萦绕在少女指尖的魂丝,正随着她们的消失而渐渐淡去,空气中只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檀香与血腥气交织的味道。 “追!” 魔尊的命令混着魔气震颤,令在场众人都忍不住为之颤抖。 洛蚀也想追上去,可当她看见结界外青铜面具人缓缓收线的动作时,脚步陡然僵住。 魔尊傀儡般垂首而立,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而他掌心,赫然捏着半片染血的神纹残片。 残片上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闪烁,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面具人闪身来到了傀儡似的魔尊身边,抬手轻抚魔尊的脸庞,被控制的魔尊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笑声穿透幻境,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远处的修罗印光芒大盛,暗紫色瘴气如活物般扭动,慢慢开始蚕食这片天地…… 几日后,雨中,了。 青石板路上蜿蜒着细密的水痕,一家挂着褪色酒旗的小店静立街角,檐角垂落的雨珠在铜铃上撞出细碎声响。 身着水色衣衫的少女踩着满地水洼而来,衣角沾着些许青苔碎屑。 她掀开褪色的竹帘,屋内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茶香扑面而来。 对面雅座上,白紫芸正用银匙轻轻搅着杯中的碧螺春,紫色云锦衣衫上金线绣着的曼陀罗花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那双勾人魂魄的凤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沾着泥水的裙摆。 "你怎么才来?" 白紫芸将茶盏凑近唇边时,腕间银镯叮当作响,茶香混着她身上的檀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 帝古初笑而不语,指尖划过斑驳的木桌纹理。 待小二添上新茶,她才慢悠悠端起粗陶茶杯。 热气氤氲中,她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想起不久前在城郊破庙躲雨时,听几个行商窃窃私语的场景…… "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个秘闻。" 帝古初故意拖长尾音,看着白紫芸搁下茶盏的动作变得迟缓。 对方耳垂上的东珠晃了晃,映得那双凤眼愈发锐利。 白紫芸拢了拢肩头的披帛,织金暗纹在她动作间泛出涟漪:"什么秘闻?" 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卷着细雨扑进来,烛火猛地晃了晃,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 "熙国即位不久的小皇帝不知怎么,突然就病入膏肓了。"帝古初压低声音,余光瞥见邻桌酒客突然屏息的模样,"这几日那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殿下到处张贴告示想要求一位名医为他医治" "兴许本身就治不好了呢?" 白紫芸用帕子擦拭杯沿,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几分探究。 "可能吧,但是今天,有人进宫去了。”面前的女子没什么反应,少女见状,只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一个医师,据说是从景国逃难来的。" 她刻意加重了"景国"二字。 白紫芸轻挑眉梢:"你想去看看?" 帝古初但笑不语。 “那走呗。” 话音一落,白紫芸就迅速地起身,然后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击的她头脑发昏。 她踉跄着扶住桌子,眼前炸开无数金芒。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自己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帝古初溃散的魂魄时,看到对方眼角滑落的血珠。 帝古初眼疾手快扶住她瘫软的身子,触到对方后背渗出的冷汗,皱眉道:“都这么些日子了,怎么还不适应?” 白紫芸的嗔怪声里带着气音:"还不是为了救你灵魂不稳导致的,可怜我刚养好的伤。" 几分责怪几分埋怨,帝古初只是低头,一副十分忏悔的样子。 “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挣扎着站稳,却在帝古初愧疚的目光中泄了气——这丫头总爱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像只受伤的小鹿,让人不得不怜惜。 当两人走到店门口时,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上,白紫芸望着帝古初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脸,忽然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考虑到要为我做一个躯体的?" 这句话让帝古初的脚步陡然顿住。 她好像忽然看到了一抹微弱的烛光,却在一只鸟飞过时被打散。 "忘记了" 帝古初垂下眼睫,避开月光。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红梅映雪 白紫芸盯着她闪躲的眼神,忽然轻笑出声:“说谎。你一贯如此不真诚,是只相当会骗人的鬼。” 帝古初轻轻笑了笑,眼神是一如既往带着侵略性的,但却没那么令人反感。 白紫芸伸手将帝古初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的温度像是带着某种蛊惑。 美丽的女子微微张了张嘴,但最终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正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支淬毒弩箭穿透雨幕,分别直取两人咽喉与心口。 帝古初瞳孔骤缩,揽着白紫芸旋身避开,却见更多黑影从屋檐跃下,月光映出他们腰间悬挂的鎏金令牌——正是熙国皇家暗卫的标记。 “长公主殿下真是好手段。”帝古初指尖凝出冰刃,寒芒与暗卫的刀刃相撞迸出火花,“不过,你们确定要在这闹市动手?” 为首的暗卫冷笑:“活捉这两人,长公主自有重赏!” 他话音刚落,街道两侧突然涌出更多甲士,将两人团团围住。 帝古初瞥见人群中闪过一道熟悉的水蓝色衣角,那是她在城郊破庙见过的、给行商通风报信的女子。 “是圈套!” 帝古初低喝一声,挥剑斩开左侧袭来的长戟。 她的灵力在战斗中愈发不稳,身体中残留的毒素似乎又开始蔓延。白紫芸察觉到她的异样,反手拽过她的手腕:“抓紧我!” 淡紫色灵力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在两人周身凝成藤蔓的屏障。 暗卫们的攻势被暂时阻挡,可白紫芸却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强行动用灵力加剧了灵魂的损耗。 帝古初心中一痛,突然想起几日前在小店中,白紫芸说起“为了救你灵魂不稳”时的嗔怪语气,此刻却化作钝痛刺向心口。 “别管我!”白紫芸咬牙将她推出屏障,“先逃,先…活下去”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已穿透冰晶,长剑直刺她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帝古初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剑锋。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帝古初踉跄着跪倒,却死死扣住对方手腕。 她转头看向白紫芸,虚弱地笑问道:“信我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悠扬的钟鸣,暗卫们忽然如遭雷击,纷纷僵在原地。 月光下,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缓步走来,手中的丝线正缠在暗卫们的脖颈间。 帝古初瞳孔骤缩——那面具,竟与当日控制魔尊的人一模一样! 白紫芸脸色剧变,突然抓住她的手:“快走!他” 面具人抬手轻笑,丝线瞬间收紧,暗卫们如提线木偶般自相残杀。 混乱中,帝古初感觉后颈传来刺痛,一股冰凉的力量注入体内。 她眼前一黑,最后听到的,是白紫芸焦急的呼喊:“你对她做了什么!” 再次醒来时,帝古初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寝殿,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檀香。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屏风后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年缓步走出,他苍白的脸上挂着病态的潮红,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欢迎来到熙国皇宫,帝姑娘。” 与此同时,白紫芸在暗处死死盯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掌心中由草制成的刃凝结又碎裂。 “你是……熙国的国君?” 帝古初苍白的指尖在青砖上徒劳地抓挠,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脸颊,勉力抬起的脖颈却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垂下。 鎏金蟠龙烛台在阴影里明灭不定,十二三岁的少年倚在软榻上,玄色衣袍绣着暗纹云雷,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比冰刃更冷。 他伸手拨弄案上青铜螭纹灯,跳跃的火苗映得面容忽明忽暗:“是我,帝姑娘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刘期。”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响。 与此同时,未央宫文书殿内,刘玉淼的狼毫在奏折上重重顿出墨团。 满案文书如积雪堆积,最上方的密报写着“边境异动”,朱批才下到一半,门外便传来通传声。 “公主殿下,殿外有人求见。”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翡翠护甲在案几上敲出烦躁的节奏:“何人?” “回公主,外面那人自称白紫芸,说自己的朋友叫帝古初,有要事要禀告公主。” 狼毫“啪嗒”坠地,刘玉淼猛然起身,绣着金线云纹的广袖扫落了半盏冷茶。 茶渍在奏折上晕开,像极了几年前少女嫁衣上的红梅。 她踉跄着扶住屏风,耳中轰鸣作响——那个肆意强大的人儿,此刻竟陷入了危局? “怎么会呢……” 刘玉淼喃喃道,但最终却还是不敢赌她的性命。 偏殿里,白紫芸的紫色锦缎裙摆沾满泥渍,眼圈通红如浸了血。她攥着袖口反复擦拭泪水,上好的苏绣牡丹在指下皱成残花:“公主殿下……”女子一五一十的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事,等她好不容易将那些断断续续的讲完,哽咽的声音卡在喉间,化作了压抑的抽气。 刘玉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那个雪夜突然浮现在眼前。 彼时她正被那个男人的人逼至绝境,浑身是血的她在林子里狂奔,寒风吹散鬓边的木槿花,却吹不散她胳膊上温热的血,直到——少女的身形出现在面前。 “是我牵连帝小姐了……” 刘玉淼的声音突然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半枚木槿玉佩,那是帝古初离开时硬塞给她的。 “如果不是我太急于求成,他应当不会狗急跳墙的。” 她猛地抬头,凤眼里燃起幽蓝的火焰,“白姑娘放心,我定将帝小姐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暮色爬上未央宫飞檐时,刘玉淼将密报塞进袖中。 窗外的晚霞红得刺眼,恍惚间竟与记忆里那件嫁衣上的红梅重叠。 “其实,红梅映雪,最漂亮了。”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刘玉淼终于回了神,她轻晃了两下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未央宫。 “去御清宫。” “是。”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故人相见应相识 御清宫的朱漆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刘玉淼踩着满地碎裂的夕阳踏入。 殿内烛火诡异地全部熄灭,唯有冰裂纹地砖上蜿蜒着幽蓝磷火,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人影。 "姑姑深夜造访,是想与朕共赏这幽冥灯海吗?"刘期把玩着青铜面具,指尖缠绕的银丝泛着冷光,"不过这灯油,可是用西域巫蛊之术炼制的活人油脂。" 话音未落,白紫芸突然从梁柱后跃下,掌心凝结的藤蔓直取刘期咽喉。 少年国君轻笑一声。 忽然,一个黑影从暗处现身,他的手中凝结出万千银丝,银丝如灵蛇般缠住藤蔓,下一秒竟将其尽数化为飞灰。 白紫芸踉跄着后退,手腕被银丝割出道血痕,鲜血滴落在地瞬间被磷火吞噬。 "有趣,竟然是灵魂之力与草木精魄的融合" 来人声音粗犷,让人不自主地心生胆怯之意。 刘期眯起眼,身上龙袍无风自动。 “很特别?” “特别是特别,可惜修为不高,倒是有点浪费了……” 那人沉吟一声,目光沉沉落在白紫芸身上。 “倒不如给我。” 他突然挥袖,数道银丝穿透白紫芸肩头,将她钉在墙上。 刘玉淼的凤目瞬间猩红,腰间软剑出鞘。 少女执剑冲上前去,直指那人的眼睛。 然而,剑刃却在触及刘期三寸处被无形屏障震碎,碎片划过少年苍白的脸颊,却不见半点血痕。 刘玉淼被迫后退,吐出一口血来。 "你对帝小姐做了什么。” 她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啊" 刘期缓步走向刘玉淼,指尖划过她染血的唇瓣。 “她没事,她唯一的用处不过就是引来姐姐,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刘期笑了笑,阴翳至极。 “那她人在哪?” “不急——”刘期的语调拉的很长,让刘玉淼不自觉的皱眉,“姐姐既然来了,不妨同我好好谈谈,谈的好,兴许帝小姐还能有命在,谈不好……” “大家就都别走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就无端出现了数十个人来。 刘玉淼扶起了白紫芸,一双凤眸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讥讽道:“如今你穿着龙袍,倒是真真正正承得一句人模狗样了。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和你母妃当初无处存身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们如今的这些。” 刘期的眼睛微微眯起。 “朕当然多谢姑姑的厚恩,可是姑姑,你敢说你推我上位没有私心?这么多年来,整个熙国的大权一直握在你的手中,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 他顿了顿,唇边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来。 “母妃倒是还想着感念您的大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可我不想!姑姑,我不想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半点权利都没有。甚至,甚至在我之前,你就已经想登上我的这个皇位了!” 刘玉淼挑眉,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别说的这么可怜。这个位子,原本就是我的,我拿回我东西,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吗?” 刘期的脸色变得狰狞了。 “好好好。” 他一连三声好,一声赛过一声的大。 周围出现的黑衣人开始逼近,包围圈越来越小,直到—— 砰! 门被踢开了,光芒席卷了这一片黑暗。 “不许动!” 训练有素的卫兵们迅速又将刘期的人围在了这里,其中还跟着几个修仙的。 局面立刻被反转了。 刘期被围在中间,愣愣地看着一步步往后走的刘玉淼。 “子若,你还是太年轻了……” 女子凤眸中满是淡然,她微微一笑,然后淡淡地说:“陛下病入膏肓,药石难医。然本宫不忍,请今日起,请陛下在御清宫中好好养病,季玄救驾有功,赏,黄金万两。” 罗亦的瞳孔猛地收缩,琉璃般的眼眸中泛起细碎的涟漪,倒映着玉阶之上鎏金蟠龙纹的光影。 方才那道谕旨恍若惊雷,在他耳畔炸开——陛下竟然如此记挂他们二人! 喉间涌上酸涩,少年单薄的身躯重重伏在冰凉的地砖上,前额撞出闷响,青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眶:"谢陛下!" 龙椅上的刘玉淼指尖轻抚着翡翠护甲,鎏金珠帘在她身后轻晃。 那双丹凤眼微阖时笼着薄雾,唇角却噙着温柔笑意:"现在,你们应该会好过一些了。带着王小姐走吧。本宫,很喜欢她。" "是,谢陛下隆恩。" 季玄起身时身形微晃,躬身退下的背影带着不可置信的踉跄。 御书房内,鎏金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帝古初握着茶盏的指节泛白,青瓷杯沿的龙纹硌得掌心生疼:"所以一早陛下就都算计好了吗?" 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她却浑然不觉。 刘玉淼转动着腕间羊脂玉镯,泠泠清音在静谧中散开:"不是我。" "不是您?莫非,早早算到这些的另有其人?" 帝古初霍然抬头,茶盏在案几上磕出脆响。 凤眸流转间,刘玉淼将一叠密报推至案前,朱批字迹如铁画银钩:"此人,是帝小姐的故人。"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轻响。 穿堂风卷着满园蔷薇香扑入,门外女子身着月白襦裙,外罩一袭天青云锦大氅,广袖翻飞间似有流霞溢彩。 她鬓边的银蝶步摇轻轻颤动,眼尾点着的胭脂痣,倒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妩媚。 "帝小姐。" 清泠嗓音裹着三分笑意,来人款步而入,月白裙裾扫过青砖,惊起一地碎金。 帝古初猛地转身,茶盏失手跌落在地,青瓷迸裂的脆响中,她怔怔望着那抹熟悉的天青色。 对方眉眼弯弯,眼角细纹里都浸着温柔:"是我。好久不见,不知道帝小姐还能不能认得出婧祎呢?" 风穿回廊,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我也喜欢你 “王婧祎。” 殿内沉香袅袅,帝古初端坐在鎏金云纹椅上,手中的青瓷茶盏映出她清冷的面容。 语调像是被霜雪浸染过的寒玉,听不出半分喜怒,却无端让周遭空气都凉了几分。 王婧祎站在窗前,素白裙裾被穿堂风轻轻掀起一角。 她抬眸莞尔一笑,眼角眉梢带着历经风霜后的从容,“帝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帝古初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响。 窗外的垂柳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几缕柳枝拂过雕花窗棂,惊起檐下栖息的鸟儿,扑棱棱的振翅声打破了室内短暂的寂静。 王婧祎指尖划过窗棂上繁复的花纹,目光悠远:“我想,有好些事,帝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若,我们说些帝小姐不知道的?” 帝古初轻轻颔首,发间的玉簪随着动作晃出一抹冷光。 “你离开之后,景国全国上下都陷入了一片狼藉。”王婧祎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先祖陨落,景国再无往日的威慑力,短短数月便跌出了四大国之列。而帝烨,就在这样内忧外患的局面下登上了皇位。” “临危受命?” 帝古初挑起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 “我看不然,倒像是接了一个烂摊子。”刘玉淼斜倚在贵妃榻上,嗑瓜子的声音清脆利落,好不容易腾出嘴来,便甩出这么一句带着戏谑的评价。 王婧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中映着杯中晃动的茶汤:“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上位便雷厉风行地整顿朝纲,推行新的政策法规,还广纳贤才。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顶着满朝文武的反对,执意立我为后。” “有病。” 刘玉淼嗤笑一声,将瓜子壳精准地弹入铜盆。 “的确。” 帝古初淡淡道。 王婧祎垂下眼帘,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段日子,我仿若坠入了无尽的深海,每日都在窒息中挣扎。如果不是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陷入了某个不愿回想的旋涡。 帝古初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杯壁上的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她的目光穿过袅袅茶雾,落在王婧祎苍白的脸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看得开的女子。” “有时候大道理说的明白,实际亲身经历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王婧祎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涟漪,“所以帝小姐,我一直很敬佩你,倘若我是你,如今多半已经不在这里了。” 帝古初不置可否,只是抿了一口茶。 “如此,我便要多谢罗郎,如果不是他……” 王婧祎话音未落,帝古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如果你太依赖他,我觉得,并不好。” 王婧祎愣了一瞬,随即展颜而笑,眼底流转着动人的光彩:“我知道,我不会。”她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语气温柔却坚定,“我虽然感谢罗郎在宫中用医术助我,也感念他带我逃出那座牢笼。但是我并不会因此依赖他,罗郎爱我,于是对我不离不弃,可是谁能确定他的爱到底能维持多久,兴许哪日他从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中醒悟,便会厌我,烦我,弃我而去了。” “到那时,你又当如何呢?” 帝古初凝视着她,目光如炬。 “我在熙国,有一家医馆。” 王婧祎转头看向刘玉淼,二人相视一笑。 “陛下,我已经给出了满分答卷,还请陛下也遵守诺言,许罗郎一个稳定的官位,也保我医馆周全,可好?” 王婧祎微微欠身,姿态不卑不亢。 刘玉淼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是自然。但若是你二人闹了矛盾,本宫可只偏向你,护着你一人。” 王婧祎低头浅笑,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瑰丽的红。 暮色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玉佩折射出温润的光。 “祎儿,我带你回家。” 罗亦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婧祎先是一愣,看清来人后,眼中泛起涟漪。 她笑了笑,缓缓将手放在罗亦温暖的大手上,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全身。 二人并肩走在铺满晚霞的回廊上,晚风轻拂,送来阵阵花香。 “婧祎。” 罗亦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 “嗯?” 王婧祎抬头看向他,在暮色中,罗亦的面容显得格外温柔。 “我不会厌你的。” 王婧祎眼睛微微瞪大。 罗亦红着脸,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她心里,“更不会烦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一直如此。我知道你一直介怀和帝烨的事情,可是我不在乎。”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却握得更紧了些,“我喜欢你,只是你,同你的过去,同你的身份都没有关系,哪怕你不是王婧祎我也会喜欢你的,同你的躯壳更是无关……” 罗亦越说越急,语无伦次,满是慌乱。 他悄悄抬眼偷瞄王婧祎的反应,却又因害羞快速低了下去。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王婧祎的视线渐渐模糊,她踮起脚尖,轻轻捧起罗亦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底的深情。 “我明白了,季玄。” 我也喜欢你。 我爱你。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归宗 “走吧,回天衍宗。” 帝古初的声音清冽如碎冰相击,话音未落,她已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稳稳落在悬于身前的灵剑之上。 剑身嗡鸣,泛起一层薄薄的寒霜雾气。 她微微侧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练剑薄茧的手,不容置疑地伸向仍站在原地的白紫芸面前。 白紫芸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那双蕴着星河的紫色眼眸在帝古初清冷的面容和她递来的手上流转片刻,最终,唇边漾开一丝无奈的浅笑。 她深吸一口气,素手轻抬,搭上帝古初微凉的手指,借力一步踏上那柄寒意森森的剑。 脚下是万丈虚空,唯有这方寸剑身是立足之地,她下意识地靠近了前方挺直如松的背影。 灵剑破空,罡风猎猎。 帝古初墨色的发丝与白紫芸紫色的裙袂在气流中纠缠飞舞。 白紫芸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层峦叠翠和缥缈云海,突然出声道: “我跟你同去,你要怎么跟他们说?”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帝古初的耳朵。 帝古初并未回头,只是略略偏了偏脑袋,几缕银丝拂过她漂亮的侧脸:“什么怎么跟他们说?” 她的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 白紫芸咬了咬饱满的下唇,看着帝古初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郁结忽然就散了。 “算了,没事。” 她轻轻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气势恢弘的仙山。 “姐姐!” 灵剑刚一落地,一道灼热的红色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 卫翊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猛地撞入帝古初怀中,双臂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腰身,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 “咳咳……” 帝古初猝不及防,被勒得眼前发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颗“人形炸弹”从身上撕开。 她的手放在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愠色,“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只是……” 卫翊鸣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后怕,急切地想解释,却又词穷,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 “只是太着急了,又太担心。”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解了少年的窘迫。 白紫芸轻盈落地,紫衣飘飘,发间那枚薰衣草发饰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微光。 她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眸含着笑意,打量着眼前的二人,整个人仿佛由山间最灵秀的紫藤幻化而成,风姿绰约。 卫翊鸣闻声望去,眼中的喜悦瞬间被警惕取代,如同领地受到侵犯的小兽。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却美丽得惊人的紫衣女子,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气氛有些凝滞。 帝古初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一步上前,恰好站在两人中间,隔绝了卫翊鸣充满攻击性的视线,正面迎向少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静:“白紫芸,我之前认识的朋友。” 这简单的介绍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卫翊鸣眼中的敌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瞬间变得乖顺起来,只是那乖巧之下,仍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委屈。 “怎么没听姐姐说过?” 他小声嘟囔,带着点被隐瞒的不满。 “不想。” 卫翊鸣的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在帝古初平静无波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们呢?” 帝古初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的院落,声音从前方传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唤回了卫翊鸣有些恍惚的心神。 卫翊鸣猛地一激灵,脸色微变,急忙出声喊道:“姐姐等等!”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瞬。 帝古初修长的手指已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内的景象,让帝古初的眉头狠狠跳了两下。 只见宽敞的厅堂里,司玖、洛蚀等几位同门,一人一张椅子,被五花大绑地“安置”在上面,排得还挺整齐。 帝古初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再睁眼时,眸中寒光一闪。 不见她如何动作,厅堂内所有人身上的绳索,连同捆缚他们的灵力,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姐姐……我可以解释……” 卫翊鸣终于追到门口,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心虚。 “嗯。” 帝古初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听不出情绪。 “解释什么呀!” 司玖身上的束缚一松,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指着卫翊鸣,声音急切得要命,“你就是为了能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64章 魔神 最后一缕残阳的残光,如滚烫的血浆泼溅在主殿高耸的飞檐之上,将琉璃瓦染成一片刺目的赤金。 殿门内深沉的阴影里,帝古初拽着卫翊鸣的衣领,猛地将他拖了出来,动作粗暴得没有半分余地。 少年单薄的身体踉跄着,几乎是被她强横地摔砸在殿外冰冷的、铺满晚霞余烬的白玉石阶上。 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里的光线,也将他们彻底抛入这暮色四合、寒意渐生的空旷之中。 也许并不空旷,至少还有眼前这人。 卫翊鸣抬头,仔细瞧着那张美艳无双的脸。 帝古初居高临下,逆着仅存的天光,面容模糊在渐深的阴影里,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两块刚从极北寒渊深处挖出的玄冰,正燃烧着无声的怒火。 她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右手随意一抬,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空气中骤然响起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滋啦”声,仿佛极寒瞬间冻结了水汽。 森然的寒气猛地炸开,卷起几片零落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走。 一柄剔透如万年寒晶的长剑凭空凝成,剑尖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白色霜气,精准无比地抵在了卫翊鸣的咽喉之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瞬间刺入骨髓。 少年猛地一颤,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倔强地梗着脖子,偏开头,避开了她寒冰般的视线,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黄昏的风掠过,带着山巅特有的凛冽,吹动帝古初玄色道袍的下摆,也拂乱了她鬓边几缕垂落的乌发,拂过她紧抿的、没有丝毫弧度的唇线。 “没有下次。”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棱子狠狠凿在石头上,清晰、冷硬、不容置疑,砸进这暮色里,也砸进卫翊鸣的心里“明白吗?” 石阶冰冷坚硬,硌得卫翊鸣后背生疼。 少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下颌绷紧的线条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近乎愚蠢的固执。 他脖颈的皮肤因为剑锋的压迫而凹陷下去一小块,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倔强地垂视着地面粗糙的石纹,仿佛那冰冷的剑锋和持剑的人,都不存在。 沉默,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两人之间。 帝古初眼底的寒冰骤然碎裂,某种更锐利、更暴戾的东西翻涌上来。 抵着少年咽喉的冰剑,毫无征兆地,向前极其细微地送了一丝。 剑尖的霜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嗤——”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破裂声。 一线刺目的猩红,骤然在少年苍白脖颈上绽开,像雪地里突兀地开出了一朵小小的、妖异的花。 温热的血珠迅速凝聚,挣脱皮肤的束缚,顺着那冰冷的剑刃缓缓滚落,在剑身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触目惊心的细小红线,最终滴落在身下冰冷的石阶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迅速被吸干,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帝古初的呼吸似乎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瞬间就凝滞了 她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廊下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个略显清冷的背影,转身离开了这一方被云雾缭绕的庭院。 帝古初刚踏上自己小院那光洁如玉的青石台阶,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扇刻着简单防御符文的木门时—— “初师姐!等等!” 一个带着剧烈喘息,几乎破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她身后响起,硬生生截断了那份即将归巢的宁静。 帝古初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 来人是秦染衣座下一位跑腿的内门弟子,此刻正扶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师、师尊找你!”那弟子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急道。 帝古初眸光微动,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有劳师弟,我即刻便去。” 山崖之畔,云雾如纱,时聚时散。 秦染衣正坐在临窗的矮几旁,素手烹茶,袅袅水汽氤氲着她精致的侧颜。 窗外流云浮动,将她温柔的笑意衬得有些不真实。 帝古初踏入时,茶香正浓。 她依礼垂首:“弟子帝古初,拜见师尊。” 秦染衣抬眼,唇边那抹惯常的笑意加深了些,宛如春水漾开涟漪。 她放下茶盏,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风:“初儿来了。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待帝古初依言坐下,才又开口,语调依旧是那份能融化冰雪的温和,“我听说,你刚从下三界回来?” “嗯。” 帝古初应了一声,脊背挺直,目光落在矮几上那套莹润的白玉茶具上。 “可还好?” 秦染衣的关切听起来无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 帝古初抬起眼帘,对上师尊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眸子,平静地回答:“回师尊的话,还好。” 简短,疏离,将自己在那片混乱血腥之地经历的一切,都压缩在这两个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65章 冒犯 天光灼灼,一抹浓烈的红,突兀地撞入这片苍黄之中,像一滴滚烫的鲜血,也像一团不熄的火焰。 少女独自走着。红衣猎猎,翻卷着,与如瀑垂落的墨色发丝激烈地纠缠、碰撞,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视觉冲突,强烈地刺激着旁人的瞳孔。 帝古初面上无一丝表情,精致的五官仿佛覆上了一层薄冰,她眼神沉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难以捉摸。 倘若,那人便是被放逐千年的魔神…… 少女倏然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再缓缓呼出。 过去已如覆水,纠结无用。 等少女睁开眼时,眸底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事。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低头,目光落在掌心静静躺卧的那枚玉佩上。 再抬头时,少女的眼中便只剩坚定。义无反顾地,她迈开脚步,投入那片炫目的、几乎能吞噬一切的日光之中。 身影逐渐模糊,直至消散。 “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直不曾寻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这忘在了九霄云外,我们那点旧约,也早便不算数了呢。” 雅致的茶室内,熏香袅袅。 帝俊珲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轻摇着一柄火红如焰的羽扇,唇角噙着一惯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笑意。 他一身绛紫锦袍,衬得肤色愈发如玉,整个人活像一只勾魂摄魄的红狐,还是惯犯那种。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轻飘飘地落在对面端坐的少女身上。 帝古初一身劲装,红衣已换作便于行动的玄色,更显身姿挺拔利落。 她端坐如松,面前一盏清茶氤氲着热气,却分毫未动。 闻言,她抬起眼睫,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合作的前提,是双方皆有价值,且价值相当。” 帝俊珲轻轻挑眉,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殷红如血的泪痣,在他那张白玉无瑕的俊脸上微微一动,仿佛活了过来,平添几分妖异的魅惑。 他身体微微前倾,羽扇优雅地挡在鼻尖以下,只露出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眸子。 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直直地与帝古初幽深如潭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无声地较量着。 “价值?”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尾音带着钩子,“那么对于你来说,如今的我足够有价值了吗?” 帝古初神色不变,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峰,身体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不着痕迹地向后移了半分,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分暧昧的距离。 她指尖在冰冷的茶杯壁上轻轻一点:“景国的新帝,名正言顺,权柄在握……这身份,当然足够了。” 帝俊珲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羽扇后的笑意更甚。 他缓缓靠回软榻,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很好。那么,现在轮到我了。帝小姐,你又能给我什么?或者说,你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换取我这‘足够’的价值?” 他刻意加重了“足够”二字。 帝古初腰背挺直,眼神沉静。 她的神识在随身的芥子空间内掠过——那里堆积着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极品丹药,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万年灵药俯拾皆是,闪烁着神异光华的天品宝器、记载着上古秘术的孤本典籍……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引发腥风血雨。 她心中笃定,这些,足以满足任何人的贪婪。 “你想要什么?” 她开口,声音平稳。 帝俊珲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仿佛穿透了那层冷静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他脸上的笑容倏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你。” “什么?” 帝古初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冰封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答案,脑袋里紧绷的某根弦,“铮”地一声,彻底断裂。 “我说,我想要你。”帝俊珲重复道,每一个字都缓慢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专注的眼神里,竟寻不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帝古初,我要你这个人。” 帝古初的眉头瞬间锁紧,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寒冬提前降临。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剑鸣自她腰间响起,那柄长剑在剑鞘中不安地躁动,冰冷的剑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雅室,桌上的茶水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帝俊珲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她腰间嗡鸣的长剑,感受着室内瞬间能将人血液冻结的低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忌惮,随即又被他惯有的笑意覆盖。 他摆摆手,羽扇轻摇,语气重新变得轻佻,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宣言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哎呀,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动怒呢?帝小姐风华绝代,修为通玄,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最无价的至宝。我帝俊珲……怎么敢如此唐突亵渎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66章 做自己的主 话音未落,帝古初周身金芒如旭日初升,骤然爆裂! 悬浮在芥子空间深处的那柄沉寂多年的剑——月隐,被主人汹涌的怒意彻底唤醒。 一声穿金裂石的嗡鸣撕裂了空间壁垒,月隐剑冲破层层禁制,宛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雷霆,悬停于她身后。 剑柄末端垂落着鲜艳的红色穗子,此刻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帝俊珲脸上的轻佻与玩味瞬间冻结、碎裂。 他几乎是本能地挥出手中那柄看似风雅的羽扇。 然而,却是无用的。 卫翊鸣的剑,比他想象的更快、更绝! 第一剑的余威尚未散尽,第二道剑气已如天河倒灌,裹挟着灼烧灵魂的烈焰与粉碎山岳的磅礴巨力,咆哮着席卷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 案几上那些价值连城、精致绝伦的琉璃茶盏,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砰”然炸裂,化作碎片。 “够了!” 帝古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女素手轻抬,对着虚空遥遥一点。那漫天悬浮、即将激射而出的冰晶利刃,以及卫翊鸣那足以斩断江河的狂暴剑气,竟如同撞入无形的琥珀,骤然凝滞!连带着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冻结。 一点金光自她指尖绽放,迅速在虚空中勾勒、延展,化作一道繁复玄奥的契约符篆。 “以天道为证,你我各取所需。”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敲击在灵魂之上,“若有背叛——”话音未落,那悬浮的符篆猛地迸发出刺穿虚妄的炽烈金芒!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无形威压轰然降临,整个空间都剧烈地震颤。 墙壁上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同这片空间一起崩塌湮灭。 “神魂俱灭!” 帝俊珲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凝视着契约符篆上那些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流淌着大道韵律的神纹。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天道威压,让他本能的战栗。 然而,短暂的死寂后,他脸上忽然扯出一个低笑。 “原来帝小姐早有准备。”他舔了舔唇角,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如同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话音未落,他身形竟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卫翊鸣和帝古初契约威压的双重锁定下,悍然欺身而上!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冰凉的手指竟直接扣住了帝古初的手腕! “不过比起这冰冷的契约,”他凑近帝古初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我更喜欢……” “叮——!” 一道清越到足以涤荡神魂的剑鸣,骤然响起,打断了他所有轻佻的话语。 帝古初手腕如灵蛇般不可思议地一旋、一震。帝俊珲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扣住的手瞬间被震开,虎口发麻。 冰冷的剑锋,已如影随形,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咽喉要害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背后袭来!卫翊鸣如同鬼魅,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贴至他身后,手中长剑的锋锐寒芒,精准地抵住了他后心的位置,剑气内蕴,只要轻轻一吐,便能绞碎心脉! “合作可以,”帝古初的声音冷冽如万载玄冰,她抬手一招,虚空中那光芒万丈的契约符篆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掌心。 她猛地甩开帝俊珲残留触碰感的手腕,仿佛甩掉什么污秽之物,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那扇被剑气余波震得支离破碎的雕花木门。 “三日后辰时,我自登门取我要的情报。”她的脚步在门槛处微顿,并未回头,“还有,你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她微微侧首,回眸一瞥。 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过于纯真的不解,略有一点可爱。 话音落下,帝古初的身影已如融入夜色的流风,彻底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待那迫人的气息彻底远去,雅室内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缓解。 帝俊珲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那回眸一瞥定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人总是会变的。比如,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爱上你了。” 那日屠戮,与其他人而言,兴许是一场灾难,可对于机关算尽,想要赌上一切为母亲复仇的帝俊珲来说,却是最好的“上上签”。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天光。 景国都城深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宫方向,隐隐传来沉重而悠远的报时钟鸣,一下,又一下,穿透寂静的夜,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而在这座城的另一端,远离喧嚣的巍峨城墙之上。帝古初凭风而立,如孤峰寒松。 夜风吹动她未束的长发和衣袂,猎猎作响,在深沉的夜色中,宛如一面即将在血与火中展开的战旗。 卫翊鸣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将一件厚实的玄色披风轻轻覆在她肩上。 他望着少女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呜咽。 许久,他才低哑着开口,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忧虑: “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同帝俊珲合作?” 他想起帝俊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觊觎,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帝古初的目光依旧凝视着浩瀚无垠的星空,星辰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明灭不定。 她纤细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 “我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如果仅靠凌烟阁的势力来调查这件事,太慢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夜风拂过她清冷绝艳的脸庞,她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星空,落在了某个遥远而古老的节点上。 “你不觉得,倘若一个人的一生都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从做不得自己的主,太可悲了吗?” 风更急了,卷起城头的尘埃,吹得她衣袂狂舞,仿佛有万千旌旗在为她呐喊。 “我不信命,也不想担什么责任,我只想,做的了我自己的主。”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破阵 白衣少年高坐台上,与周围的黑暗环境格格不入。 他支着下颌的手指,苍白得近乎剔透,指尖一缕细小的黑焰无声跳跃、扭曲,像一粒来自幽冥深渊、永不安宁的种子。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声音不高,却似冰棱划过琉璃,每个字都带着凝滞空间的力量,清晰无比地穿透死寂的大殿,落在下方那匍匐于冰冷地面的身影上。 那身影伏得更低,额头紧紧抵着光滑如镜、倒映着幽焰的地面:“回魔尊,都办妥了。万魔之爪皆已嵌入命定之所,只待您一声号令,便可撕开这修真正道千年的辖制。” 魔尊支着下颌的手指微微一顿,那跳跃的黑焰也随之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诡异不安的舞动。 他深渊般的眼瞳里,映不出下方属下的卑微姿态,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与冷寂。 “那就好。”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比千钧玄铁更重。 下方匍匐的身影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魔尊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反而穿透了魔宫层层叠叠的幽暗壁垒,越过云海,越过仙山,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万里之外,天衍宗深处某个宁静书斋里的一抹素白之上。 指尖那缕黑焰猛地拉长、延伸,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唯有空间为之微微扭曲的线,无声无息地刺破虚空,锁定了目标。 他冰冷的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丝带着亘古寒意的低语,只在王座周围那凝固的黑暗里,激起几不可闻的回响: “姐姐……我来,了结你的因果。” 天衍宗中,一片翠竹掩映下的临崖小筑,此刻却成了风暴中心唯一的孤岛。 竹影筛下细碎摇晃的光斑,无声落在窗边小几上。 几上白瓷茶盏里,碧绿的茶汤还氤氲着袅袅热气,旁边摊开着一卷书页泛黄的古籍,墨字沉静,似蕴着千年光阴。 帝古初难得换下惯常的红衣,一身素白如新雪初降的衣裙,更衬得她眉眼清冽,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少女并未专心读书,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目光却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有些失神。 那本摊开的书,只翻过寥寥几页,纸页微卷着边角,在穿堂而过的山风中轻轻颤动。 蓦地,一道急促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小筑的宁静! 一枚传讯玉简如同受惊的流萤,蛮横地撞开虚掩的竹扉,“啪”一声脆响,狠狠砸在小几边缘,震得那盏清茶猛地一跳! “铛啷——” 滚烫的茶汤泼溅而出,瞬间在白得刺目的衣袖上洇开大片狼狈的深褐色污迹。 帝古初惊得指尖一缩,本能地后撤,动作间带倒了那本摊开的书籍。 书卷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顾不得烫伤的灼痛和狼藉的衣袖,目光死死钉在那悬浮半空、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红芒的玉简上——那是天衍宗最高级别的警讯! 红光急促地闪烁着,像重锤敲在心头。 一个威严而带着不容置疑焦灼的声音,通过玉简震荡着整个空间:“天衍宗所有弟子!即刻!前往山门广场集结!不得有误!” 集结?为何如此紧急?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缠紧了帝古初的心脏。 她素来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眼眸深处,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68章 洛蚀 帝古初的视线穿透沸腾的魔气、纷乱的光影与震耳欲聋的轰鸣,精准地捕捉到那高踞于遥远魔气云端的白衣身影。 冰冷,漠然,一丝被时光扭曲却无法磨灭的熟悉感在她脑中荡开。 还有那沉甸甸压在她神魂之上的、近乎不顾一切的决绝。 那人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攫住了她。 空气仿佛凝固成万载玄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继续打,给我破开这个阵。” 少年魔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跨越空间,如同冰冷的铁锥凿进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意志。 “轰隆——咔——嚓嚓!!!” 魔尊的命令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护山大阵的光幕发出濒死的哀鸣,更多的血色魔焰巨蟒疯狂噬咬,惨白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交织,整个“琉璃穹顶”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广场上的混乱瞬间被引爆至顶点。 恐惧的尖叫、绝望的嘶吼、师长们撕心裂肺的呼喝命令混杂在一起。 “顶住!阵枢弟子注入灵力!” “各峰长老,随我结阵!” “外门弟子速退!退!” 然而,已经迟了。 就在帝古初被那目光锁定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空间禁锢之力,如同亿万根冰冷的蛛丝,无视了混乱的人群和濒临破碎的大阵,精准地缠绕向她! 她的身体骤然一僵,素白的衣裙无风自动,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那冰冷的束缚感直透骨髓,要将她生生从这方空间剥离出去。 “帝师姐!” “古初师妹!” “姐姐!” “初姐姐!!” 几声急促的惊呼在她身侧炸响! 是几位同门和卫翊鸣他们。 他们反应很快。几乎在帝古初被锁定的刹那,他们就感受到了那恐怖的空间异动和她骤然苍白的脸色。 卫翊鸣的感官何其敏感,只一瞬,就判断出了那力量来源的恐怖与目标所在! “保护姐姐!是那魔头要抓她!” 少年目眦欲裂,怒吼声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灵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芒,整个人如同燃烧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朝着帝古初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实则空间扭曲的区域狠狠撞去! “噗!” 金芒与无形的空间禁锢之力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 卫翊鸣的灵剑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好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卫翊鸣!” 少年这舍命一撞,使那禁锢帝古初的无形蛛丝,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和松动! “拦住他!” 是宗主的声音。 “结人墙!” 其他人见状,热血上涌,恐惧被同门情谊瞬间压下。 他们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所有灵力,甚至不惜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流光屏障,悍不畏死地挡在帝古初与那空间禁锢之力袭来的方向!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如同重锤敲打在破鼓上。 这些弟子如同扑火的飞蛾,在接触那恐怖禁锢之力的瞬间,护体灵光便如泡沫般碎裂,鲜血染红了衣襟,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折断声。 他们有的被震飞、被重创,甚至有修为稍弱的,在撞击中当场化作血雾! 他们的牺牲,惨烈而短暂,却为帝古初争取到了电光火石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 帝古初眼中那冰冷的惊愕瞬间化为深沉的悲恸与决绝的厉色。 她体内沉寂已久的某种力量,因同门滚烫的热血与牺牲而被彻底点燃。 一股清冷而磅礴的气息骤然从她素白的身影中爆发出来,强行冲开了那已然松动的空间禁锢。 “走!!!” 人群中有人嘶吼。 “他的目标是你!!!” 帝古初没有犹豫,她明白,这个时候,离开,转移这个人的注意力,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远处高台,与那双深渊般的眼眸再次隔空碰撞。 这一次,那双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意料之中的嘲弄。 她身影猛地一晃,不再是白虹贯日般的潇洒,而是化作一道凄厉决绝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与山门相反的方向——天衍宗后山禁地的方向飞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几滴溅落在尘埃中的、滚烫的泪水。 “想走?” 云端之上,楼无支着下颌的手指轻轻一弹。 指尖那缕延伸出去、锁定帝古初的黑线骤然暴涨。 它无声地撕裂空间,无视距离,如同一条来自九幽的毒蛇,以远超帝古初遁光的速度,直刺她的后心。 那黑线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湮灭。 死亡的阴影即将笼罩时,一抹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少女身前。 正是洛蚀。 她抬眼,眼中满是杀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少女就飞身朝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而去。 楼无轻轻挑眉。 “不自量力。” 于是,洛蚀面前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魔修,他们眼神涣散,似乎早已没了意识。 “是魔界自创的傀儡术!!”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心中又被恐慌席卷。 傀儡术,就是将一个大活人生生炼成不死不灭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通常都是那些犯了错或是纯自愿的魔修才会被魔尊炼化,但是还有一种可能。 “和我随手试的小玩意比划比划吧。”楼无勾唇,声音阴冷,“洛蚀。” 洛蚀瞳孔猛地收缩。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领命 就在楼无话音未落,那轻蔑的“有点意思”尚在魔气中萦绕之际—— “唳——!” 一声清越嘹亮、穿金裂石的凤鸣,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又似从大地深处涌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惨叫、爆鸣或是魔焰的呼啸。 这声音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纯净的破邪之力,直透灵魂,让肆虐的血色魔焰都为之一滞,翻滚的魔云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的金色光柱,自天衍宗最为核心、象征着宗门气运的“归元峰”顶轰然爆发。 光柱粗壮无比,直贯云霄,其光芒之盛,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里的阴霾,将整个惨烈的战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金光所及之处,血色魔焰如沸汤泼雪般剧烈消融、退缩,那些残存的、正被帝古初光刃点爆的傀儡残骸,更是在金光照射下发出“嗤嗤”的悲鸣,化作缕缕黑烟彻底消散。 光柱的核心,一道身影踏光而出,凌虚而立。正是天衍宗上任宗主,元尘。 他须发皆张,衣袍猎猎狂舞,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的、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视死如归的决绝,仿佛要将眼前这片被魔染的大地焚尽。 他手中紧握的,正是宗门传承万载、蕴藏着天地正气的无上至宝——天衍剑。 剑身古朴,非金非玉,此刻却仿若活了一般。 剑刃之上流淌着纯粹到极致、几乎凝成液态的金色光芒,无数细密玄奥、蕴含天地至理的符文在光芒中明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天地灵气的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尖所指,空间都为之扭曲,无形的剑气锋芒锐利无匹,尚未挥动,便已将前方汹涌扑来的魔焰潮汐硬生生剖开一道巨大的真空鸿沟。 元尘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瞬间锁定了魔气核心处。 楼无。 那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金色雷霆,带着审判与毁灭的气息,直刺而去! “无耻小儿!” 元宸子的怒吼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灵力,震得群山嗡鸣,大地颤抖。 “屠戮我门人,践踏我山门!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难洗清!” 他双手紧握天衍剑,剑身上的符文光芒暴涨,剑尖直指楼无。 那凝聚了整个宗门气运、承载着万载正气的剑意如同实质的狂潮般汹涌澎湃,将楼无牢牢锁定。 元尘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今日,便以你魔血,祭我天衍英魂!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天衍剑下,魔孽——伏诛!” 元尘那蕴含宗门万载正气与玉石俱焚决绝的怒吼,如同天宪敕令,响彻云霄。 天衍剑的光芒煌煌如烈日当空,剑锋所指,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纯粹到极致的破邪金光,对楼无周身翻涌的滔天魔气形成了天然的、致命的压制。 楼无那双深邃如渊、原本带着戏谑与掌控的眼眸,此刻终于掠过一丝凝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把天衍剑此刻爆发的力量,与之前护山大阵截然不同。 它承载的是天衍宗最后的气运,是元尘燃烧本源甚至生命发出的倾世一击。 这一剑,足以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甚至……重创! “倒有几分血性。” 楼无冷哼一声,声音穿透金光的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并未硬接那蓄势待发的惊天一剑,而是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如同融入周围翻滚的魔云之中。 几乎在同时,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魔焰猛地向内收缩,如同退潮般急速向天外倒卷。 无数尚在战场上肆虐的傀儡,无论完好还是残破,动作齐齐一僵,紧接着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腥臭污秽的黑雨,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洒落,逼得下方幸存的天衍弟子不得不撑起最后灵力防御。 “想走?!” 元尘须发怒张,手中天衍剑光芒再盛,一道撕裂天穹的浩荡剑光就要脱手而出! 然而,楼无缥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从极速远去的魔云深处传来:“强弩之末,也敢言勇?这一剑斩下,你天衍宗最后的气运也便尽了!本尊今日兴致已尽,这残破山门,便留给尔等喘息片刻。待本尊炼化了这天地间最后一丝‘魔源’,再来取尔等性命。” 帝古初抬头,不知怎的,她总有种被注视的错觉…… “姐姐,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阴冷的笑声渐渐消散于天际,那令人窒息的魔威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遍地狼藉、满目疮痍的天衍宗山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与焦糊气味。 残阳如血,映照着断壁残垣和无数倒伏的尸骸,一片末日景象。 “噗——!” 确认楼无确实远遁,强撑着一口气的元尘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纸一般灰白,周身那磅礴的气势也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衰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70章 希望 元尘被几位仅存的长老小心翼翼地送入归元峰深处,以宗门最后的地脉灵气为引,布下重重禁制,开始了生死未卜的闭关。 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让绝望和窒息的气氛重新笼罩了这里。 帝古初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恸,抬起头来。 “活着的各位。”帝古初的声音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请与我一同协助长老,收敛同门……务必,妥善安置。”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冰冷的身躯,眼中痛色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深的坚毅。 “是!”卫翊鸣沉声应道,立刻招呼起尚能行动的弟子,开始沉默而肃穆地搬运遗体。 洛蚀则迅速组织起尚有疗愈能力的弟子和仅存的丹药,为伤员施救,少女动作麻利,眼神却比平日更加幽深。 “开启‘归元阵’!”柳清恒转向仅存的两位须发皆白、气息萎靡的长老,“封锁山门,隔绝内外!在师兄出关或我们寻回四宝之前,天衍宗…封山蛰伏!”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 他们合力打出数道法诀,引动残存的护山大阵根基。 嗡鸣声中,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光幕缓缓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痕累累的琉璃罩,将整个天衍宗核心区域笼罩其中。 光幕流转,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侵扰,也隔绝了内部弥漫的绝望气息,只留下一种一片孤寂。 是希望,是坚守。 山门处,巨大的石质牌坊上灵光黯淡,象征着宗门暂时隐入尘世。 随后,帝古初亲自带着卫翊鸣、洛蚀和伤势稍轻的司玖,进入了宗门核心的藏宝阁和库房。 昔日宝光氤氲的殿堂,如今一片狼藉。高阶法器大多在魔焰中损毁或灵气尽失,灵石堆被震散了大半,许多盛放丹药的玉瓶碎裂,药香混杂着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仔细清点着残存之物: 丹药多为中低阶疗伤、回气丹药,高阶丹药寥寥无几,且多已受损。 灵石尚余下约三成中下品灵石,上品灵石几乎消耗殆尽,极品灵石更是踪影全无。 法器还有几件品质尚可但非顶尖的防御性法器和辅助性法宝保存了下来,攻击性法器大多损毁。 至于典籍,谢天谢地,这是损失相对较小的部分。 存放核心功法和重要典籍的区域有强力禁制保护,虽然禁制被冲击得摇摇欲坠,但大部分玉简和古籍得以保存。 然而,一些关于宗门秘辛、远古历史的孤本和杂记,似乎有被翻动甚至强行撕毁的痕迹。 “看来楼无的目标很明确,除了摧毁,也在搜寻某些东西…”洛蚀捻起一片被魔气腐蚀过的焦黑书页残角,眼神锐利。 “找!关于四国镇国之宝,关于‘魔源’,关于上古封印的一切记载。”帝古初沉声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浩瀚的书架上,仿佛要穿透尘埃,寻找到那渺茫的希望。 就在他们即将开始翻阅典籍时,一道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的意念波动,悄无声息地传入帝古初的识海。 是元尘! ‘帝古初……’那意念断断续续,充满疲惫,‘青木龙玺…景国皇室…小心…国师…疑与…魔有染…持此…信物…寻…旧友…’ 意念传递的同时,帝古初感觉手中一沉,多了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玄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衍”字。 令牌上残留着一丝元尘微弱却精纯的气息,显然是他闭关前紧急留下的后手。 ‘前路艰险…珍重…’ 意念最终消散,再无痕迹。 帝古初心中一紧,默默握紧了那枚令牌。 宗主的提醒和这枚信物,是他们此番前路的良好开端。 四人立刻投入到浩瀚书海的搜寻中。 藏书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翻动书页和玉简贴额查看的细微声响。 尘埃在从破损窗棂透入的惨淡光线下飞舞。 洛蚀在一堆记载上古传说和异闻的杂记中,找到了一段模糊的描述:“…东玄龙玺,承乙木之精,蕴造化生机,掌社稷之重,亦有封镇邪祟之能…其力温和却绵长,为封印之基…” 这与元尘所言印证。 司玖虽然修为尚浅,但胜在心思细腻,她在整理一堆关于天衍宗历代前辈游历笔记时,发现了一本残破的《东行散记》,作者是一位数百年前的天衍长老。 其中提到在景国京都的深处,有个名叫“漱玉”的地方,那里似乎隐居着一位精通古物鉴定和机关术的奇人,可能与某些失落传承有关。 她立刻将这本笔记递给了帝古初。 “那人最喜欢在器物上,刻一个‘衍’字……” 看来,这就是那个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隐没在群山之后。 藏书阁内,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亮起。 “信息基本明确了。” 帝古初合上手中的玉简,打破了沉寂,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藏书阁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翊鸣、洛蚀和司玖都抬起头,看向她。 “景国,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国,也是我们最熟悉的一国。前宗主留有信物和人脉线索,司玖发现的笔记也指向临渊城可能有助力。青木龙玺蕴含生机与封印之力,作为四宝之首,是后续行动的重要基础。”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目光不断扫过三位同伴。 她站起身,目光穿过藏书阁破损的窗户,望向东方沉沉的夜幕,仿佛能看到那座城池。 “时不我待,楼无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帝古初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我们第一个目标——景国,取青木龙玺!” 几人眼神坚定,点了点头。 帝古初看着身边这三个伤痕累累却斗志昂扬的同伴,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似乎也找到了一丝落地的支点。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玄色的“衍”字令牌。 “好!明日拂晓,启程景国!” 藏书阁内,四道身影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如同四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指向了东方那片未知的疆域和莫测的挑战。 天衍宗的未来,人界的希望,便系于他们这第一步踏出的方向。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到达临渊城 拂晓前的峰顶,死寂如墓。 那层稀薄的光幕在微曦中几不可见,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隔绝了生机,也隔绝了希望。 帝古初四人无声地聚集在光幕边缘,身后是沉默送行的寥寥数人。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烬与未散的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痛的烙印。 “药散含于舌下,可助敛息。”司玖将几枚气味清苦的药丸分给众人,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此药效仅能维持一个时辰,务必在药力散尽前远离山门区域,以防残留魔气感应。” 帝古初点头,将药丸含住,一股冰凉苦涩之意直冲灵台,周身逸散的微弱灵力波动瞬间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收敛。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被光幕笼罩的、残破的家园,目光掠过卫翊鸣、洛蚀、司玖同样坚毅的面庞。 “走。” 没有多余的言语,四人身影如鬼魅般同时启动,朝着光幕最薄弱、也是预设的隐秘出口疾掠而去。 穿过光幕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冰冷的水膜,外界的空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涌来,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阴寒魔气。 “小心!” 卫翊鸣低喝,身形骤停。 前方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几团扭曲蠕动的暗影正贪婪地啃噬着一具不知是野兽还是落单修士的残骸。 那东西形如剥皮的鬣狗,浑身筋肉虬结,流淌着粘稠的黑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与魔气混合的气息——正是魔灾过后,被残留魔气污染异化的低级魔物。 它们的感官对活物气息极其敏感,尽管四人已尽力收敛,但穿过大阵的微弱波动和活人的生机,还是让其中两只猛地抬起头,浑浊猩红的眼珠锁定了他们! “速战速决!不可纠缠!” 帝古初当机立断,手中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指风疾射而出,精准洞穿了其中一只魔物的头颅。 那魔物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腐肉。 卫翊鸣长剑挥出,剑光虽不复往日璀璨,却依旧带着天衍宗剑法的锋锐,他几步上前,狠狠砍下,将另一只扑上来的魔物拦腰斩断。 洛蚀手腕连抖,数点红色的碎星无声飞出,精准刺入剩下几只魔物的关节要害。 那些魔物瞬间爆炸成了血雾。 司玖强忍着翻涌的胃液,迅速观察四周:“东北方,树木更密,魔气稀薄!” “走东北!”帝古初毫不迟疑。 四人身影再次没入更深的林。 身后,幸存的魔物发出低沉的呜咽,很快引来了更多窸窣的爬行和低吼声,但距离已被拉开。 他们不敢御空,那无异于向可能游弋在附近的更高阶魔物或楼无的爪牙宣告行踪。 于是,几人只能凭借矫健的身手和司玖敏锐的方向感,在崎岖的山林间穿行。 司玖调配的药散效力在消退,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暴露的风险。 沿途所见,皆是疮痍。 焦黑的土地,倾倒的古木,散落的破碎法器残片,以及更多被魔物啃噬殆尽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浩劫的惨烈。 整整一天一夜的亡命奔逃与高度戒备,精神与体力都逼近极限。 当眼前豁然开朗,连绵的群山终于被甩在身后时,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吧,去下三界。” 帝古初说道,率先施了法。 当一片广阔而相对平缓的原野展现在眼前时,四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远方,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在薄暮中若隐若现。 城墙高耸入云,绵延不知多少里,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夕阳的余晖给巨大的城砖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边,勾勒出箭楼、瓮城、角楼的森严轮廓。 无数细小的灯火如同星辰,在渐深的暮色中次第点亮,勾勒出城内纵横交错的街道和鳞次栉比的屋宇。 那就是景国的心脏,东域雄城——临渊城。 其实帝古初很难想象,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知道这座城的名字,好像每一次都因为不够重要而被她忽略,直到现在,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认识了它。 不过——帝古初抬头。 她看到,这座雄伟的巨城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寻常人难以察觉的、极其稀薄的灰暗气息。 那不是暮霭,更像是一种沉寂的、压抑的魔雾,带着一丝不易捕捉的不祥之气。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那枚温润的玄色令牌。 “终于到了。” 卫翊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原野,确认暂时安全。 司机小心翼翼地取出水囊,分给众人,自己也小口啜饮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远方的城池:“规模比记载中更宏大…但感觉…不太对劲。城防似乎过于森严了?” 她指向城墙之上,隐约可见比往日密集许多的巡逻士兵身影,以及城门口异常严格的盘查队列。 她努力地辨认着方向,指向巨城东南角一片相对幽静的区域,那里似乎有规模不小的园林建筑,檐角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东行散记》里提到的‘漱玉’,应该就在那片区域附近。像是…书院或园林?” 帝古初将令牌取出,古朴的“衍”字在掌心流转着微光。 “宗主旧友,信物‘衍’字,还有司玖发现的‘漱玉’线索…三者交汇,必有所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奔波的疲惫和对临渊城那丝异样感的警惕,“目标明确:先寻‘漱玉’,找到宗主提及的旧友!青木龙玺的下落,或许就在其中。” “进城需谨慎。”洛蚀沉声道。 帝古初点了点头。 “宗主警示景国国师有疑,魔灾刚过,此地盘查必然严密,我们身份敏感,需设法隐匿。” 暮色四合,临渊城巨大的阴影缓缓覆盖过来,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口。 城门处点起的巨大火把,在渐深的夜色中跳跃,映照着进出人流脸上或麻木、或惶恐、或警惕的表情。 帝古初四人收敛气息,如同水滴融入溪流,悄然汇入最后一批等待入城的人流之中。 他们的目光穿透人群,投向那深邃的城门洞,也投向城内东南角那片名为“漱玉”的幽静之地。 仙宗残存的火种,即将踏入这权力交织、暗流涌动的凡尘皇都,寻找那关系着人界存亡的第一块拼图。 而临渊城深处,那双属于国师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是否已在某个高耸的殿阁内,悄然望向了城门的方向? 喜欢风月与卿归请大家收藏:()风月与卿归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