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小说免费阅读》 第1章 江南来艺术区的珠宝拍卖会,刚下车,就看见谢清舟带着情人在门口与人说话。 那是个美丽又纯洁的女人,很少见,洁白无瑕的,真像天上的月! 一直都知道丈夫的眼光很高,没想到他还很会挑! 江南看了很久,眼睛都有些发涩了。 好友心疼她,拉住她的胳膊,说:“你别去了,我去帮你拍。” 江南淡笑了一下,撞见老公跟小三恩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像谢清舟看到她这个老婆,没有一丝丝的尴尬与窘迫,极其冷淡的瞥她一眼,仿佛不认识。 他从未将她这个妻子放在心上,她已经习惯了。 江南跟好友进了场,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好巧不巧的,谢清舟坐在她的前面一排,那女人就靠在了他肩上。 江南的心思没在两人身上,她来拍一枚胸针,预展时她看了两次,想拍下来送给妈妈。 一枚老式胸针,一大一小两片羽毛交叠的形状,黄金钻石跟蓝松石的组合,干净简约,却惊艳无比。 价格抬了几轮,在场的名流富太太们,见江南很想要,也没争,很给她这个时尚集团年轻的CEO面子。 价格在620万,拍卖师准备落锤时,歪在谢清舟肩上的女人举了下牌。 江南皱了下眉,好友看不下去,不甘示弱的举牌跟上。 两个人较劲似的,一来一往的,价格飙到了900万。 好友举牌,那人就跟。 江南沉了沉眼,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谢清舟发微信:【我要这枚胸针。】 她看着谢清舟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并没阻止他的女人。 江南吸了口气,又编辑了一条:【这枚胸针对我非常重要。】 消息发出去了,可谢清舟再没看手机。 江南心中的希冀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幻灭。 她跟谢清舟结婚三年了,领证的一周后他就去了国外,一年回来那么几回,她这个妻子永远是最后知道的。 就像是今日,若不是撞见了,她还以为他在国外。 这样一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丈夫,她竟妄想他会帮她? 她自嘲的笑了下,切换了微信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谢清舟起身接电话去了,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目光像是利刃般落在她的身上。 江南无视掉,这枚胸针是爸爸的遗物,她没有了办法才打电话让婆婆施压,让他把胸针让给她。 然而,事情并未朝着她的预期发展。 待谢清舟坐回去后,他的女人直接喊价2000万。 好友气愤,想再跟,江南红着眼眶阻止了。 在海城,砸钱谁能砸过谢家的三少爷? 哪怕习惯了他的冷漠,不闻不问,她的心,还是像被撕扯过那般。 ...... 拍卖会结束,江南找到了谢清舟,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胸针可不可以让给我,我可以双倍的价格买。” 谢清舟的个子很高,垂着视线极其淡漠的看着她。 江南生的极美,长发散落着,肌肤又白,此时微微抬着下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当年,她就是用这副可怜无害的模样,对他父母说,“我要谢清舟可不可以?” 他眸底的寒意深了几分,开口:“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江南的脸白了白,这种事...... 谢清舟认为,今天这事跟三年前跟他结婚一样,都要从那女人手里抢吗? “不是这样的......” 谢清舟懒得听她解释,接过主办方递来的首饰盒,转身就走。 江南急了,抓住他的胳膊,“这是我爸的......” 他的眼里有着入骨的寒与深深的厌恶,看着落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松开!” 江南想起领证那天。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她开心的想转三圈,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除了这张证儿,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谢清舟说到做到了。 江南想松开他,可这枚胸针她找了很久很久,就是给妈妈一点念想。 她压着自己难受的情绪,恳求他:“谢清舟,算我求你了......” 谢清舟甩开她的手,“我是不是也曾恳求过你,江小姐?” 第2章 江小姐? 结婚三年了,他还是不肯承认她这个妻子。 看着谢清舟眼里的厌恶,江南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将胸针给她了。 江南很失落,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从他手里拿回胸针。 回家的路上,车子停在路口,斜对面大楼上的巨幕户外广告屏上,正在放“谢清舟以2000万的价格拍得大师Dyn与妻子定情胸针,疑似求婚女友冯梨月”的新闻。 江南侧目正好看见,容颜绝尘的女人抱紧了谢清舟,开心的像个孩子。 而她英俊的丈夫,很配合的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女人的背上,唇边笑意浅浅,眼里柔情似水。 向来冷得没有人味儿的谢清舟,原来可以有这样温柔的眼神...... 江南怔怔望着屏幕上英俊无比,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胸针,原来是用来求婚呀。 她爸设计送给她妈的定情胸针,谢清舟跟小三求婚了。 江南啊,你真是天大笑话! 她轻轻眨了眨眼,手指揩掉眼角的泪,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什么事?” 谢清舟的语气跟她预料的一样,不耐烦,冷漠。 “谢清舟,你只要把胸针给我,我们离婚!” 他一句话都没说,掐断了通话。 江南没再打了,他嫌她烦! ...... 翌日中午,谢清舟才回家。 他跟江南结婚的新房,自从她住进来后,一草一木,很有章法,对他而言却有些陌生。 他刚进大厅,家里的阿姨就过来:“太太昨天在客厅坐了一夜,刚上楼不一会儿。” 谢清舟说知道了,让司机把他的几个行李先放在客厅,他上了楼。 客卧的门没关,里面布置的整洁有序,江南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放进箱子里。 听到他的动静,她回过头。 看到他,不像曾经那样惊喜雀跃了。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会儿,谢清舟见她没说话,仿佛也懒得多说一句,扯开领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婚后,两个人也是一个屋檐底下的陌生人。 江南自嘲一笑。 他跟冯梨月的事情闹得这样大,是把江家的脸面扔在地上了,他没给她一句解释。 因为她不重要,因为她这个妻子,不是他想要的。 江家对谢家有重恩,她想嫁谢清舟,谢家人就分开了谢清舟与心上人。 江南想,她的婚姻这个样子,大概是破坏了他感情的报应。 三年前,谢清舟找过她,对她说,“我的心里有人,江家对谢家的恩情,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她一定同意,而不是说,“谢清舟,我只想要你。” ...... 江南把东西整理好,吩咐佣人搬到她的车上时,谢清舟终于下楼来了。 他绕过她,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去哪?” 江南看他一眼,谢清舟很英俊,气质也好,“用笔墨难以形容的好看”就挺适合他。 可他身上属于冯梨月的香水味,让她格外的清醒,“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 谢清舟一边摸着烟,一边抬起眼看着她,“还没闹够?” 闹? 他以为她在闹? 所以她说离婚他也没有相信,觉得她在耍手段?! 江南笑了笑,说:“你当年的心情我体会到了,真的太抱歉了,谢先生。” 谢清舟在点烟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她的眼底泛着滢滢的水光,那种不属于她身上的破碎感,让他微微一愣。 不等他深究,她已经转身走了。 第3章 周淮深是知道的,在严琳跟唐晋南的父亲唐仲伯在一起了之后,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不过这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落了一次水,而后高烧不退,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虽然如此,唐仲伯却仍旧非常疼爱这个孩子。 所以,什么都没给严琳跟孩子留,这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份遗嘱可能是有问题的,谁又敢多说什么呢? 毕竟,人家遗嘱都已经公布出来了。 而且,这算是唐家的家事。 旁人也最多就是看看热闹。 其实很多年前,周淮深也曾想过,某一天......严琳如果被唐家赶出来了,又或者是过得不好了,他是不是心里能畅快点。 然而,此刻听说这样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 不过他面上仍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口吻,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以后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不用向我汇报。” 无关紧要...... 程砚抿了抿唇,这在您心里,肯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只不过这样的话,程砚也只敢放在心里说一说。 他面上仍是非常配合地说道:“好的,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恰好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周淮深轻挑了下眉,并且赶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总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坐在Z先生的办公椅上。 虽然,他本来就是Z先生。 但这层身份,还没到要揭开的时候。 他刚落座,程砚也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叶落落。 叶落落在看到程砚的那一刻,分明也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也在等Z先生?” “额,算是吧。”程砚回头看了周淮深一眼,这才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进来吧。”周淮深开口道。 叶落落往内看了一眼,却不见Z先生的身影,她不禁有点犹豫:“没经过Z先生的同意,我就这么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我听说这个Z先生......可不太好伺候哟。” 听到这话的程砚,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之色。 叶落落马上掩了掩嘴,并且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办公室里有监控吧?那我刚刚说的那话......他不会听到吧?” “他已经听到了。”周淮深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嘴上却没说出来。 “怎么,他在你们眼里,形象就这么差?”周淮深对此也有点疑惑。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怎么就给员工们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不好伺候? 阴晴不定? 脾气很差? 类似的词汇,他已经听到无数次了。 叶落落清了清嗓子,一脸乖巧地说道:“我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淮深倒是也没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来找他,有什么事?” 提及这个,叶落落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 “淮深哥哥,你跟老板的交情还不错吧?” 周淮深的眼眸微眯,人也跟着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那你等下跟他说一下,我跟他借个人!”说罢,叶落落便直接拉过程砚的手离开了。 “哎!叶小姐!”程砚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周淮深。 但很显然,周淮深不打算管这事儿。 这事儿,他也确实管不来。 毕竟,感情的事情,得靠程砚自己去面对。 他没办法帮程砚当一辈子的挡箭牌。 转念,他就想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态度。 第4章 谢夫人气哭了,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就是不认这事。 江南不想让他认为,这局面,是她搞出来的。 她轻轻抱着谢夫人,安慰着,靠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谢夫人忽然就笑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消散了。 谢清舟忍不住睇了她一眼,她穿着灰色的西装裤,黑色的针织衫,极简干练的模样,配上那张漂亮有辨识度的脸蛋,就很耀眼。 尤其唇边挂着笑容,耀眼到让人过目难忘。 谢清舟沉了沉眼,移开了目光。 下了楼后,她很平静的说,三年前不应该结婚的。 谢清舟看着她,她语气平静,眼神坦然,不是假话。 所以,她是真的想离婚?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南平静的与他对视,不再向曾经那样害羞脸红了。 谢母是真喜欢她,紧紧拉着她的手,“跟我这个蠢儿子离婚后,你就当我女儿吧,你们家的恩,妈没忘。” 谢父也觉得这个提议好,还问江南离婚想要些什么? 江南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境况,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呢,助理就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要紧的事。 “爸妈,工厂那边出了问题,我得过去处理。” 工厂? “那不是在郊区吗?”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江江没带司机过来,你这当人家哥哥的,陪着去一趟吧。”谢夫人说。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的朝前伸展着,他没有拒绝,可浑身上下冷漠的写着——他不会去! 婚都要离了,这点小事,江南更不在意了。 “小事情,我可以搞定的。”她说,跟谢夫人道别。 谢夫人踢了儿子一脚,凑到他跟前警告:“谢清舟,再给你脸不要脸,你就滚去跟那个女人过,不用姓谢了,当哥哥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江南在玄关厅穿大衣时,谢清舟走过来了,臂弯里搭着外套。 若是以前,他这样的妥协,她一定会高兴疯的。 可现在,真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不想与他同行,可现在她需要一个司机,也没纠结,把车钥匙给了他。 上了车,两人如来时那般零交流。 江南在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公事,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都没闲下来。 谢清舟扫她一眼,她发丝掉落在脸颊旁,他的角度上隐约看见她的鼻尖很挺,红唇很艳。 到了地方,江南准备下了车了,才想起他来,捂着话筒,对他说:“谢谢,胸针记得要回来,哥哥!” 谢清舟脸冷着,“呵”了一声,进入角色挺快。 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一群人见到她围了上来。 他取了一支烟,低头点上火,给沈确发了一个位置,接他回去,他不想等她。 没一分钟,沈确的语音电话了就进来了,“哥,你的老婆变妹妹,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谢清舟声音很冷。 “干妈啊,她想在这周六给嫂......就是给江南在老宅举办个相亲宴,让我多找点又靠谱、又漂亮的小伙儿......哥,江南那么漂亮,你们都没在一起过啊,不觉得可惜吗?” 谢清舟咬牙切齿,“你又知道?” 沈确实在:“干妈说的,那么漂亮的媳妇儿当妹妹,谢清舟是不是个傻缺?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大概是力不从心。” 不然,那么漂亮的老婆不睡,只能当妹妹啊? 谢清舟把电话挂了,吐了口气。 沈确两个小时才过来,他本想在车上睡一觉,可产业园里,车来来往往的,惹得他心烦。 沈确看着心绪明显不佳的谢清舟,沉思了好半晌,“哥,嫂子公司的这事儿很大,圈子里传开了,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我们......就这样走?” 谢清舟靠在副驾,眼皮懒懒的掀开,冷淡道:“你的意思,让我去帮她?” “于公,这是谢氏的工厂,于私,江南是你的老......妹妹,咱们不应该帮吗?” 第5章 江南这边的事,火烧眉毛了。 她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安排下去,又跟客户做了沟通,看到谢清舟时,还是意外了下。 谢清舟的长相好看,深色的西装服帖的衬出他挺拔的好身材,只不过脸部的线条略显凌厉,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冷锐,江南就歇了欣赏的心思。 沈确跑来,邀功似对她说:“嫂子,我哥来帮你了。” 谢清舟,帮她? 真想帮她,她下车时就会一起进来的,等到了现在,是婆婆又骂他了吧? 他这样不情不愿的帮忙,她可不稀罕,“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江南的拒绝,让谢清舟眉头狠狠一皱。 “这是公司的事,由不得你耍性子。” 耍性子? 他的眼里,她要么耍手段,要么耍性子? 反正就是个公私不分,是非不明的心机女呗! 江南懒得解释,转身就要走。 谢清舟不悦,捏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南被他捏的生疼,想抽回手,他却更用力了,目光更是利刃一般盯着她。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态度?这是三年来你对我的态度,我就用了一次,谢总就受不了了?” 谢清舟稍稍一愣。 江南用力将手腕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甩着已经红了一圈的手腕,进了办公室。 谢清舟脸色难看至极,从未想过总是主动往他身边凑的妻子,会如此伶牙俐齿的怼他。 这让他心头郁气纵横。 沈确也懵了,手指刮了刮自己的鼻梁,“这还是我嫂子吗?” 以前,只要得知谢清舟回国,江南就会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等他回家。 久等不到,她就会来找他,说:“沈确,你可不可以把饭菜带给他呀?” 她的眼里有讨好,也有想让丈夫了解她的期待。 可现在...... “哥,现在怎么办?” “这是谢氏的子公司,也关乎10个亿的出口单。” 哦,那就是帮呗! 为了不让两个人吵架,事情还能顺利解决,沈确来当和事佬。 “嫂子,这可是跟他好好相处,让他了解你的绝佳机会。” 江南回完工作消息,回答沈确:“这机会留给别人吧。” 沈确傻眼,凑到她身边,更卖力地劝:“这样分开真的太可惜了,你都没睡过他呢,那绝容俊貌的。” 江南点点头,“绝容俊貌”,好友也这样形容过谢清舟,他的确是个美男子! “沈确,你说一个漂亮的苹果,上面满是别人的口水,你还下得去口吗?” 沈确:“......” 就,嫌他哥脏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江南的助理推门进来,“江总,能借的全借来了,已经开始干活了。” “行,我去看看。”她往外走,助理又说:“他们都说,好像是冯梨月来了。” 江南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沈确,笑着说:“只要他能留下,我一定把握这个绝佳的机会。” 沈确:“......” 冯梨月这时候来裹什么乱! 江南在办公楼的门口碰到了准备要走的谢清舟。 “我有点重要的事,让沈确留下帮你。” 江南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好。” 沈确拉着要走的谢清舟,挤眉弄眼的给他找补:“哥,你不是说这是谢氏的子公司,关乎到10亿的出口单,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紧急、更重要,对吧?” 她没有等谢清舟的回答,抬步就走了,因为她知道答案。 有关冯梨月的事,永远都是重要的事。 她江南,永远不重要,自然不会被选择。 她庆幸自己没有为沈确所说的那个机会而心动,不然这会儿脸该多疼? 第6章 谢清舟到家已经凌晨了。 客厅的一角,他昨天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在那儿,一动未动。 他想起了江南。 这三年他久居国外,每次回来她都是笑盈盈的讨好模样,他的行李箱很重,压得她清瘦的身子往一边歪,她也哼哧哼哧的往楼上提。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欢喜羞涩,跟这次回来,完全不同。 他看着手机上的多通未接来电,大部分是沈确打的,没有她的来电。 他回了沈确的电话。 那边许久才接起,“哥,我在加班。” “跟江南在加班?”谢清舟有几分不信,工厂那边的事紧急,却不难处理。 “是,还在产业园。” 谢清舟眉头蹙着,“那么点事处理到现在,江南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话,沈确都替江南委屈,“这事不是咱们认为的材料生产商的失误,加印一批,再不济换一家就是了,这是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第一批货发不出去,要不是嫂子,真要抓瞎了。” 海城当地有一种传统果脯,每年对日、韩有20亿固定出口额,今年有10个亿交给了谢氏旗下的贸易公司在做。 今天要发走第一批货,10万件的包装材料不符合标准,设计师失联了,生产商说不知道,其他的公司备料不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替换补充。 谢清舟到了产业园,沈确就抱着他嚎,“哥,你能想象吗,全产业园的人都在加班给10万件包材贴标,从小到大我没受过这样的苦!” 谢清舟唇线紧抿着,找了一大圈,才看到在脱无菌服的江南。 明亮如昼的无菌车间门口,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清晰的看到她。 她的骨相很美,瓷白的皮肤没有任何的修饰,凌晨的寒意深重,她身上裹着灰乌乌的羊绒毯,整个人依旧艳艳倾城。 江南跟现在的总经理在说完事,四十多岁的男人高她一大截,却很服气她。 “哥,江南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全靠干爸干妈帮衬哈?” 沈确在提醒他,对于江南,他不但不了解,还偏见极深! ...... 江南走到谢清舟面前时,她当没看见。 她不是故意甩脸子,是昨天一夜未睡,撑到了现在,精力耗尽了。 “今天的事,是我判断失误,抱歉。”他说。 江南没想到谢清舟会道歉,她愣了愣,歪头看着他。 “我都听沈确说了,如果不是你,公司就要出大事了。” 把缺了产品标,印出来,贴上去,办法虽然笨拙了些,却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她能临危不乱,快速的下决定,是个聪慧能解决问题的人。 江南确定从他眼里看到的是赞赏,而不是冷冰冰的厌恶与嫌弃。 她的鼻头好酸。 三年了,他第一次“和颜悦色”的看她,竟是她决定离婚的时候。 她视线落到别处,低道:“分内事,不能白拿工资吧。” 之后,两人皆沉默。 谢清舟看着夜风撩起了她的发丝,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又往毯子里藏了藏,“我对你了解不深,可我爸妈是真喜欢你,可见你是很好很优秀的人,可我的心里有人,我答应过要娶她,就不能食言,以后有任何麻烦,哥都罩着你。” 他站在风口位置,夜风吹来的寒意中夹杂着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江南的心,细细密密的疼,眼里有泪光,微哽着道:“祝福你跟她。” 第7章 江南到底喊不出那声“哥哥”。 因为真的很喜欢他呀。 喜欢到,他冷漠的看她,她视而不见,只要与他待在一起,她都是开心的。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 因为心里的人太重,他甚至不肯给她一个机会,接触、了解她。 不过江南也很佩服他,这样快节奏的生活里,只钟情一个人,好难得。 她选男人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 所以,她愿意成人之美。 谢清舟说,胸针她可以随时找他拿,他给她送也行。 江南答应的那一刻,竟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想,她很好的,将来也会有人待她如珠如宝。 ...... 谢夫人听说,又是那个冯梨月在关键时刻把儿子叫走了,气得拍桌子。 “那个女人,比不得江江一半,谢清舟怎么就迷了心窍,我还得找个机会,让两个人好好接触,像江江那样的美人,那样好的性子,完全就是咱儿子的菜嘛。” “妈,您甭费心了,我跟江南聊过了。”谢清舟拎着累瘫了沈确进屋,看着凌晨三点了还不睡的父母,略无语。 “聊什么了?” “等我倒过时差,去把婚离了。”谢清舟扯开领口,坐在沙发上。 “江江,也同意?”谢夫人有些不信。 “嗯,刚把她送回家,她还祝福了我,如您所愿,以后我们是兄妹了。” 谢夫人也没想到,两个人已经商议好了。 “人家花一样的姑娘嫁过来,你当了三年的摆设,就这么离了,谢清舟,你确定不后悔?” “不悔!” 谢夫人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拽着自己的老公上楼,也不忘骂:“江江那么好不要,偏要那么个玩意儿,眼睛倒是治好了,脑子却留了坑,真是个缺心眼儿。” ...... 江南连续熬了两个大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后了。 她闻到了饭菜香,走出卧室,就看到好友安宁在煲粥。 江南靠在厨房门口的墙壁上,笑着开口:“田螺姑娘,你好呀。” “公主殿下,洗洗吃饭?” 江南真的饿了,快速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一边吃一边问安宁:“不是带人去南城拍戏去了嘛?” “你婆婆不放心你,让我来照顾你。”安宁把盛好的粥递给她,“你跟谢清舟,真的要离?” “嗯。” “等了他六年,最后就这么一个结局?”安宁为她叫屈,“当年要不是你,谢清舟早死了。” 江南看着好友又愤愤不平了,“我累了,说实在见他那么坚定的选择冯梨月,我挺感动的。” “感动?那你呢,那么小就......你真的舍得?” 江南睫毛一颤,“舍不得我婆婆。” 安宁被她逗笑了,“离了也好,海城比谢清舟好的男人多的事,晚上跟姐姐出去,给你找几个?” “行呀,我要好看的。”江南一点不客气。 她落了话音,婆婆的电话就来了,让她去老宅吃晚饭,顺便商议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事。 江南买到谢夫人爱吃的点心,去了谢家老宅。 客厅里,除了谢家父母,还有一个律师。 “江江,把那混账叫下来。”谢夫人说。 江南上了楼,敲了谢清舟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 她进了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准备去书房。 身后传来的动静,江南回过头,看到了从浴室出来的谢清舟—— 浑身湿漉漉的,原本打理的整齐的头发,散落在了额前,不断的有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落下,落在肩上,又顺着身体明朗的线条划过胸肌、腹肌,没入浴巾围着的小腹里...... 第8章 江南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尤其是那腰,真细! 对上谢清舟热气浸湿过的眉眼,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 这绝容俊貌......没睡过,的确挺可惜! 江南羞赧的移开视线,不想跟个变态似的。 “妈,叫你。”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冷沉的男音,“等等。” 脚步声愈近,想到他没穿衣服,她后背就绷紧了。 谢清舟走到她身后,看到她耳朵渐渐红起来,连带着后颈也变了颜色,如玉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红晕,很是诱人。 “没见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谢清舟说,绕到了她的身前。 江南的脸也涨得红红的,瞪着他,然后眼里全是防备,“你要......干嘛?” 谢清舟不说话,就垂着眼睑盯着她看。 江南很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沾东西吧? “没事了,我接着下去。” 江南:“......” 很不理解他刚刚的行为,为了炫耀他的好身材? 不过,她发现,自从两人决定要当兄妹,这气氛比以前和谐了很多了。 她下了楼,谢夫人握着她的手,“江江,我们的婆媳缘分真的太浅了,不过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谢清舟名下的财产、置业、股份给你一半。” 江南傻眼,“妈,不,不......” 看她拒绝,谢夫人开始劝,“女孩子离婚时啥都不要,男人不但不会感激,还会觉得你蠢,别恋爱脑!” 江南:“......” 下楼来的谢清舟:“......” “而且......这些钱还不完你们家的大恩的。”谢夫人又说。 当年,谢父与谢清舟遭遇了意外,江南的父亲遇到,救了二人。 而江父由此招来祸端,葬身火海。 明明就是江父救得人,可傻儿子硬说救他的是个女人。 想到这儿,谢夫人又被气到了,“谢清舟婚内出轨,净身出户吧。” 江南小声提醒:“谢清舟才是您儿子。” “早知道他这么蠢,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江南手指摸了摸鼻尖,偷偷去看谢清舟。 谢清舟冷眸锁着她,似笑非笑的,危险又慑人。 她没想要他的财产,是婆婆硬要给! “我爸救人是他自愿的,就算是遇到了别人,他也会救的,至于恩情,我觉得已经还完了。” 江父是个很有才气的珠宝设计师,经营着一家不错的时尚公司。 意外过世后,公司乱了,也陆续被瓜分。 是谢父买下了没有价值的公司,并入谢氏,等着她成长起来。 两个月前,公司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了。 婆婆不同意她只要那家公司,又把产业园的贸易公司给了她,海城黄金地段一整条街的商铺,谢父也没亏待她,给了她谢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总之,她离一次婚,妥妥成了大富婆。 谢夫人让律师马上去办,回头就见儿子还在盯着江南看,踢了他一脚,“你同意吗?” 谢清舟两手自然的搁落在沙发两侧,潇洒又休闲:“你们的东西,我不管。” 谢夫人比较满意他的态度,让江南去她房间拿首饰盒。 人走后,谢夫人对儿子说,“好看,非常漂亮是不是?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什么,我只是发现,她有一颗鼻尖痣。” “哟,一颗鼻尖痣,就挪不开眼了?嘴硬吧你!”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还会不知道他的德行? 第9章 江南长得实在漂亮,本来扎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海藻一般。 她的肤色白皙,五官又格外精致了些,她坐在副驾,拿着粉饼将鼻尖的痣遮住,然后涂上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清艳又很有气场。 谢清舟看一眼,“为什么要遮掉?” 江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那颗痣。 “太憨了。” 谢清舟了然,26岁的年轻女高管身上的确不适合有娇憨气,而她的那颗鼻尖痣,又显得她特别纯欲,压不住人。 谢清舟没再说话,专心的开车。 江南也没话找话,视线落在窗外,车内气氛还算自然。 只不过想到谢清舟是送她去相亲,她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事情的起因是开饭前,她在谢家的厨房做了一道菜,安宁的来电,是婆婆免提接起来的。 “公主,我在七月会所给你约了一批小青年儿,条顺儿又好看,最适合你这种年轻富婆包了......” 江南呆住了。 谢家厨房的佣人,一脸惊恐又不敢置信。 还是婆婆先出声,“好的宁宁,晚饭过后,让清舟送江江过去。” 她的车还停在产业园,饭桌上谢夫人让谢清舟送她相亲,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虽然决定离婚,可住进心里的人,也需要时间一点点的挖出来。 谢清舟的半点不在意,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疼。 到了七月会所,江南客气的与他道别。 他点了下头,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对于两个人相处的状态,谢清舟满意,江南的不纠缠,也让他有了几分好感。 十几分钟后,谢清舟在等信号灯时,点开了沈确给他发的一张照片。 江南穿着一件露背毛衣,在包间外的走廊上打电话。 深灰色的毛衣前面看是中规中矩的基础款,可后面从肩胛处开始露,直到腰上系着的大蝴蝶结才有了布料,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她如玉的背上,强烈又鲜明的对比,不突兀,若隐若现间又融合了一股暧昧又契合的绮思氛围。 怪不得,她晚饭时一直穿着外套,一点不嫌热。 原来是怕脱了,在他妈面前没了好儿媳的模样。 ...... 江南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看着站成一排的帅哥,皱了皱眉头。 “一个都不满意?”。 “都挺漂亮,但是男人啊,用漂亮形容不好。” 安宁往沙发上一歪,睨她一眼,“跟那绝容俊貌比起来,这些的确逊色。” 谢清舟的出色是由内到外的,那气质风度真绝了,绝容俊貌反倒是其次了。 江南眼睛挺毒,挑了谢清舟这个极品,可不就看谁都寡淡如水了? 江南又翻了翻手里的简历,挑出四份,递过去,“你的工作室面试艺人,让你整的跟皇帝翻牌子似的。” “就是给你翻的牌子,他都没满足过你,这四个先弥补你亏了的三年。” 沈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谢清舟脸黑如碳的走了,才推门而入,“嫂子,我哥找你有事。” 江南懵了懵,“他不是回家了吗?” 第10章 七月会所最大的包厢,光线昏暗,房间里人影交错,江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C位的谢清舟。 不是因为他出色的样貌,而是在这纸醉金迷的环境中,每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都坐着一个姑娘,唯独谢清舟的身边空空如也,指间夹着烟,薄薄烟雾后,他的眼神冷淡,有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作为妻子,丈夫这样洁身自好,多少让人有些自满。 可丈夫那方面没问题,连妻子都不碰一下,就很让人嫉妒了。 这一刻,江南真的很嫉妒冯梨月。 谢清舟在江南进门时,一眼就瞧见了她的腰。 灰色上衣,黑色的高腰阔腿裤,她的腰更显得盈盈一握。 “江总,我掐着你的腰,一只手就能将你举起来。”熙攘的包厢里,有人开她玩笑,还朝她吹了个口哨。 江南看他一眼,“一会儿让你试一试?希望你能真的举起来。” 说话间,谢清舟从沙发上起了身。 走到她身边时,江南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与烟草味,跟着走出去。 他与她站得很近,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江南不太习惯的想往后退,他开口了,“婚还没离,你收敛点。” 江南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知道他误会了包厢里的事了。 她想解释一下,可财产分割都已经协商好了,解释挺没必要的。 不过,她还是就觉得他好双标,他跟冯梨月的事,桩桩件件都没收敛呢。 江南没有说出来,毕竟胸针还在他手里,虽答应给她了,但惹他不高兴了,拖个几天,她也只能干等着。 “好,不会给你造成影响。”江南很乖巧的应下了。 谢清舟垂眸,看着江南画了淡妆的脸庞,艳而不媚,娇妍无双。 以前她羞涩讨好,昨天伶牙俐齿,现在又过分乖巧...... 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回去吗?”江南问他,“我待半个小时就走?” 她够给面子了吧,离婚夫妻了,她都愿意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呢! 谢清舟极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就先回了包厢,挺不高兴的。 江南觉得他真的太难相处,她帮他,都不给个好脸。 回了包厢,江南跟安宁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说话。 安宁心不在焉,江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谢清舟正在抽烟,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她的角度上,他侧颜好看,下颚线有着完美弧度,她想到“性张力”这个词。 “很......骚!”安宁评价,“睡了他吧,不然太亏。” 不知谁在这时把音乐关了,正好听到这一句。 所有人的视线都暧昧的落了过来,场面尬住了...... 包厢里除了沈确几个,没有人知道她跟谢清舟的关系。 那个说可以把江南举起来的公子哥,调笑又暧昧的说,“江总,想睡谁呐?” “周潜,滚一边去,跟你有啥关系?” 周潜很是不服气,“沈确,你啥意思,江总这么漂亮,我们倾慕不行?” 然后朝着江南眨眼,“我可乖了呢。” 那贱嗖嗖的模样,挺没眼看的。 “潜啊,你好好猜一猜,江总对谁有想法?” 江南因为漂亮又混商界,在海城的圈子里挺有名的,这一屋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打过交道,唯一例外的就是,刚回国的高岭之花——谢清舟。 目光齐刷刷的落了过去,江南想解释,沈确却将她推到了他的身边。 众人“哇哦”“哇哦”起着哄,男人低沉寒凉的声音响起:“闹什么,她是我妹妹。” 第11章 谢清舟的话,像是一记火辣的耳光,把江南扇懵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安宁先反应过来,“你大爷的,谢......” 沈确快一步的捂住了安宁的嘴,不想她把事闹大。 江南回了神,无所谓的笑了笑,非常平静的道:“谢夫人是我干妈,他的确是我哥哥。” 走到这一步,心态上她早调整好了,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了。 只不过大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沈确觉得他哥实在不上道,不想再牵线,帮她解释:“周六,谢家有宴会,单身的都可以参加。” 周潜听到这话最开心了,“舟哥,只要不是你,我就有信心追到江南。” 谢清舟抽了口烟,烟雾后,容颜喜怒难辨,低道了句:“是吗?” “那当然了。”周潜说完,就跑到江南那边,朝着她笑,“南南,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江南:“呃......” “不能不理人,要照顾她的情绪,还要对她好。”安宁看着谢清舟,咬牙切齿的说。 周潜点头,“我可以做到。” 音乐重新响起,那边说了些什么,再也听不到了。 江南微微垂着眼睑与周潜在说话,还端起了桌上的牛奶在喝。 在纸醉金迷的环境中喝牛奶,多少有些装的嫌疑,可在她身上却有种反差美,尤其露着的后背跟一截细腰,真是又纯又欲,又娇嫩! 发小宋韫知见谢清舟的视线还在江南那边,冷峻的容颜更加冰寒了。 “开始在乎江南那个漂亮妻子了?” 谢清舟瞥他一眼,“你觉得会?” “不会,你干嘛一直看人家?” ...... 江南待了半个小时就准备走了。 谢家律师的办事效率很快,约她明天给文件签字。 她跟周潜加上微信,本想问谢清舟明天下午是否有空,可以把离婚证扯一下。 可谢清舟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眼都没抬一下,不想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 江南走出包厢外,就给他发了条微信:【明天下午,我们去趟民政局?】 【好。】 秒回了...... 她以前发的消息,他从不回复,她还给他找很忙的借口。 她深吸了口气,庆幸自己及时醒悟,再也不会做那些不值得的事了。 随即,回他消息:【那明天下午两点。】 ...... 周三上午律师过来找她签好了字。 下午再去把证换了,两人就再无瓜葛了。 两点钟,她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只不过两点半了,谢清舟还没有来。 给他发微信,他没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江南一时间不知道谢清舟的意思,只能坐在车里等。 看着民政局里进进出出的人,有高兴的,有难过的,也有出了门就走向不同方向的。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民政局都下班了,谢清舟还没有来。 回家的路上,安宁给她打电话,“什么,没去?他不想离了吧?” “你觉得有可能?” “那为什么?”安宁也很不解。 “多半是冯梨月又有什么事,把他绊住了吧?” 不然,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第12章 江南七点钟了,才接到谢清舟的电话。 “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他的声音又凉又冷淡,没有一点诚意。 江南是有些生气的,因为他不喜欢,不在乎,所以他也不尊重她,就任由她在民政局等了他一下午。 她想发火的,可又觉得没必要了,吐了口气,道:“明天上午,你可以去了吗?” “我在外地,周一吧。” “周一我没时间。”江南道,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翌日。 江南去上班,才知道谢清舟所谓耽误的事,还真是为了冯梨月。 冯梨月是前一任总裁定下的集团的代言人。 却迟迟不来配合拍摄,营销部的负责人已经急疯了,“只说知道了,就是不来拍,这可咋办?” 助理在冯梨月的微博账号上,知道了她在青城。 打卡的某美食餐厅,虽然两人都没有出镜,可却恰到好处的拍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握着杯子。 今早发的照片,清晨的大落地窗前,初升的红日与男人特别好看的影子...... 总之,两个人就很“高级”的秀着恩爱,一片岁月静好。 “三天内她还不配合,换掉她!” ...... 周五下班后,江南去了谢家老宅。 婆婆跟她商议明天宴会的事。 江南知道谢夫人对她的好是真心的,也是变着法儿的给她跟谢清舟机会,希望两人能在一起。 现在两个人是真的不成了,相亲宴的事,那更是不妥了。 她如果同意,那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毕竟他们才是母子。 “妈,您知道我不喜欢宴会这样的场合的,我喜欢清静。” “那我都安排了好呀,我还邀请了很多人呐。” “既然这样......那就当是给谢清舟的接风宴会吧?他回国了,要进谢氏,这不正好嘛。” “他不配!”谢夫人说,更是喜欢江南的性子,很知分寸。 谢夫人握紧了她的手,“我真不想你们离婚的。” “我知道的,可能与他就是没有夫妻的缘分吧,我想了想,当兄妹应该也不错的。” 谢清舟站在客厅门口,看到她神情淡然,眉眼弯弯。 他想起会所里,宋韫知发出的疑问,“她真的爱你爱了三年吗?” 那时候,江南这个妻子,对他声称是她的哥哥浑不在意了,还被周潜逗的直笑。 他终于确定,她是真的要离婚,不是在欲擒故纵。 但他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有一种不舒服。 因为这种不舒服,那天下午他放了她的鸽子。 在外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想到了这三年里,江南为他做的点点滴滴。 最后他确定,那种不适感,只是不习惯了她前后态度不一样,而产生的落差,以及她妻子这个身份让他产生的占有欲。 谢清舟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变化,就选择江南,而背弃自己的承诺。 “妈,当了兄妹,我们之间不会那么尴尬了......”谢清舟出了声。 江南看向他,他落坐在单人沙发上,又说:“她会找一个比我更适合的,周潜就很喜欢她。” “周潜嘛,性子跳脱了些,家世跟人品都不错,江江你喜欢他吗?” 第13章 江南看着婆婆朝着她眨眼,还是想通过周潜来刺激谢清舟。 但,真的没必要。 她想了想,诚实开口:“我也不知道,毕竟了解不深,不过他很幽默,跟他聊天很开心。” 谢夫人见此,便知两人彻底没希望了,不再说什么,也同意了周一去离婚。 晚饭后,谢夫人无论如何都让她住在老宅,她推脱不了。 入睡前,她热了牛奶,送去谢夫人的房间。 走到门口,听到谢夫人在说话。 “你要离婚我们同意了,再退一步,把江家的恩情放一边,就说江江,除了因为喜欢你嫁给你,可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 你不在国内,你二哥不在海城,我有个不舒服,哪次不是她跑前跑后的,就不能换来你对她态度好一点吗?” 谢夫人的话让江南鼻子一酸,敲了下门,进了房间。 江南卸了妆,白色的阔腿裤,淡灰色的宽松针织衫,那颗鼻尖痣又露了出来,整个人慵懒又有点俏皮。 谢清舟淡扫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江南也没跟谢夫人多聊。 走出房间,谢清舟靠在的墙壁上抽烟,她反手关上房门,问:“找我有事?” “我妈说的很对,这几年我对你态度太差,以后会对你好的。” 江南并不期待,但还是笑着说,“好。” ...... 周六的晚上,谢家的庄园别墅里,豪车云集,很是热闹。 最高调的还是周潜,抱着超大捧的胭脂公主玫瑰花束,到处在找江南。 “舟哥,南南呢?” 谢清舟下午就没见到她,以为她做造型去了。 只是宴会早就开始了,她这个女主角却还是不见踪影。 “哥,你快带我去找她。”周潜拽着谢清舟就走,他一个人在谢家院子里乱找人,很猥琐的。 谢清舟:“......”不知道她在哪儿? 找了一大圈,他从后院的大落地窗里看到了江南与他二哥的女儿在偏厅做糕点。 “我彻底爱了,爱了,要不要这么宝藏?”周潜丢下谢清舟就进了门。 本想原路回去的谢清舟,想了想,跟了上去。 偏厅里有一股香甜的橘子味儿。 江南抱着那一大捧花,笑着对周潜说,“谢谢,我很喜欢。” 向来情场上的浪荡子一下就不好意思,抬头看着江南,发现上她鼻尖上的那颗痣,呆了好半晌,“你怎么这么漂亮,那颗痣让你完全不一样了。” 江南不知道怎么接话,把花放好。 周潜也知道自己太直接,话锋一转,看着桌上的橘子干,橘子糕,“都是你做的吗?” 谢想想很不高兴,“你是谁啊,干嘛要对我三婶儿献殷勤。” 周潜有点懵,就听到江南解释,“想想,我是姑姑。” 谢清舟眉头一皱,以前听到谢想想喊她三婶儿他觉得刺耳,今日,那声姑姑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刺耳。 江南锅上还蒸着糯米,想要做橘子酒,现在应该蒸好了,“周潜,你吃点东西,等我一下。” 她去了厨房,把浇了冷水的糯米抓散,发绳却掉了。 “想想,你来帮我绑一下头发好不好?” 看到谢想想跑来,江南背对着门口蹲下来,“扎紧一点。” 温热的手指不小心擦过她的颈侧肌肤,江南只觉得一阵酥麻,她以为是周潜,下意识就躲,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低道:“别动。” 第14章 谢清舟的声音低沉清凉,可呼吸很热,若有似无的倾洒下来,江南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脖子。 对于绑头发这事,他好似没那么擅长,老半天了还没好。 后背被他炙热的胸膛虚虚压着,没贴上,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江南吸了口气,摘掉沾满糯米的手套,“我自己来。” 谢清舟的视线从她泛红的后颈移开,道:“不习惯我对你这么好?” 江南直视他的眼睛,“还好,希望下次注意一下分寸。” 他,她已经不要了,就不会与他暧昧不清的。 谢清舟只觉得心口压下的那股不舒服又来了! 他不再说话,却还在看她。 江南正在把糯米放在玻璃罐中,细碎的光打在她脸上,很惊艳。 “南南,我帮你吧,我也想学一学。”周潜探进脑袋来。 “好呀。” 谢清舟转身离开了,却还能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声。 她让周潜把装好的糯米压实,戳个洞,放在架子上发酵。 还跟周潜说,现在做的橘子酒,过年喝味道最好。 他回到了宴会厅,宋韫知见他心不在焉的,一点不同情,“你真行,就让周潜跟你老婆培养感情呢?” “两人在做橘子酒。” “那我让我嫂给我多留两瓶,根本不够喝。”沈确跑远了。 “多给我拿两盒橘子高粱饴。”宋韫知也喊。 谢清舟喝了口杯中的酒,略略有些发涩。 原来那是橘子高粱饴,不是橘子糕。 以前回国过年,准备离开时,他的行李箱里总会多几盒她做的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带上过,一口也没吃过。 原来他嫌弃的东西,很多人喜欢。 谢家的宴会鬓影衣香,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而江南真的是躲清闲躲了一晚上,面都没露,真就办成了他的接风宴。 他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回到主宅时已经十点半了,他扯下领带,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碟橘子高粱饴,上面沾着椰蓉,很好吃的样子。 谢清舟捻了一块,放进嘴里,软软的,弹弹的,有很浓郁的橘子味,甜却不腻口。 他今天才知道,她还挺手巧的。 如果没有她,他或许也不会这样抗拒江南。 可人生就如此,出场顺序很重要,有些人迟了就是迟了。 他没再吃了,起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听到敲门声。 佣人张姨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您喝多了,江小姐特意给您准备的,喝了第二日不会头痛。” 谢清舟意外了下,“她还没睡?” “还没呢,您要喝吗?” 谢清舟看着那杯蜂蜜水半晌,终究还是端了起来,她的好意,他不能在离婚了,还嫌弃拒绝吧? ...... 江南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敲门声。 她清醒了片刻,才下床,打开门看到是张姨,“您有事吗?” “少爷找您有事。” 江南极其困顿,眼睛都睁不大开,“这么晚,找我?” “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江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睡裤,倒没什么不妥,还是裹上了披肩。 谢清舟的房间在三楼,房门紧闭,让她微微一怔,不是有事找她吗? 她轻轻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 她不想上次的尴尬事情再发生,又敲了敲,“谢清舟,你在不在房间?” 房门打开,男人眼周通红,墨眸沉冷锋利得像是被寒冰淬洗过。 江南觉察到不对,想转身时,被他拖进了房间里...... 第15章 天空泛起鱼肚白。 谢家别墅里,佣人们刚起。 谢清舟抱着昏迷的江南去了医院。 江南醒来,已经中午了。 安宁与婆婆在床边守着。 “江江,还有哪里不舒服?”谢夫人很关切的问。 江南摇了下头,因为那种事进了医院,她觉得很丢人。 “妈,我有点饿了。” “好,好。”谢夫人应着,急匆匆离开。 安宁这才凑到她的面前,“你这怎么回事,你这到底上个床,还是上了刑?” 江南垂了垂眼睫,昨晚谢清舟咬着她的脖子,说:“江南,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女人。” “睡他,真受罪!” “这时候,你还说笑?!”安宁都快心疼死她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咬痕,可见谢清舟多糟践她。 江南叹气,“人行于世,因果有报,这是执意嫁他的报应吧。” “报应,也应该报应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先哄骗你,你怎么会嫁呀?”安宁替她委屈,然后搂着她说,“你别喜欢他了,他真没什么好。” “不喜欢了。”决定离婚时就不准备喜欢了。 两个人说起了昨晚的事,谢清舟认定了她指示张姨害他,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会不会是你婆婆?” 江南摇头,“她怎么会做这样的肮脏事?” “那到底是谁要害你,什么目的?” ...... 江南在医院里待到周一下午,谢清舟面都没露,安宁一直在骂他。 敲门声响起,“南南,我可以进来吗?” 是周潜的声音! 江南开了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问了你助理,来接你出院。”周潜脸又红了,从身后又拿出一束胭脂公主玫瑰,“南南,出院快乐。” “你怎么又送我这个品种的玫瑰花?” “我看到这种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花跟你好像,这种粉色好明艳,却一点都不媚俗,特别漂亮......” 安宁噗嗤笑出声来,周潜这才看到了安宁,伸手打了招呼。 周潜的意图太明显了,江南想装傻都不能。 看到他的脸红跟讨好,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不忍心拒绝他。 “周潜,我想处理完我自己的事,再谈其他,好吗?” 她不想不尊重周潜! “好,那我明天约你跟安宁去看海鸥吧,栈桥的海鸥失控了,可以治愈一切不开心。” 江南在思考。 安宁却答应下来,“好呀。” ...... 江南去了谢家老宅,想趁着民政局没下班,去把离婚证领了。 谢夫人在哭。 “我们逼你娶了江江,这事在你心里永远都过不去了,你觉得这事又是我们跟她合起伙,逼你就范,我喜欢江南那个孩子,她父母一生恩爱,母亲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孩子规矩又坚韧,我怎么会去作践她!” 谢清舟还是如此愤愤,江南懂。 昨夜,他对她很粗暴。 是因为觉得他自己脏了,对不起他的心里人了! 身体不能自控,只能发泄在她身上了。 自从她嫁过来,谢家父母待她如亲生女儿那般,却与他有了隔阂,也生分了。 谢清舟非要弄清到底是谁下的药,无非就是让她承认,她就是他认定的那种下作无耻的人,也让他父母看清她的真面目。 为了谢家风波早日平复,江南开了口:“是我指使张姨害你。” 第16章 “江江!”谢夫人喊,知道不是她! 江南微笑着安抚着她,“不是让您不生气嘛,先跟爸回房间吧,我们自己处理,好不好?”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 看着谢清舟看她的眼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冷漠与不喜欢了。 “你一边浑不在意的要离婚,要分寸,让我卸下防备,一边让人给我下药,江总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呐。”谢清舟说。 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在女人手里栽过跟头。 挺厉害的! 江南坐在了沙发上,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不为自己辩解。 那晚,她哭着恳求他,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时,她就不再为两个人的关系努力了。 别说夫妻,“兄妹”也是做不成的。 她又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江南的眼睫很长,桃花眸天生就迷离含水,特别诱人。 此时干净澄澈一点没有杂念的模样,让他特别没耐心,“说话!” “今天时间还够,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谢清舟沉思了半晌,笑了,他俯了身。 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 江南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晚,他的气息灼热又浓烈,在两人之间缠绕,烫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 她撑着身体往后躲,可男人的手指却捏住了她的后颈,还迫使她微微仰起脖子与他对视。 “江南,我们不离婚了。” 他的薄唇近到,她轻微的挣扎就能贴上。 “你什么意思?”江南让自己冷静,可尾音中间发了颤。 “这三年,你对我的冷处理这样不满意,那我们就换个玩法......”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一字一句仿佛戳着她的心窝。 江南明白了,想与他结束,她说了不算了...... 她有点慌,强迫自己冷静着也他谈。 “股份、商铺、哪怕是公司,我可以都不要!” “那胸针呢,也不要?”他问她。 她纤细挺直的鼻梁很美,那颗鼻尖痣点缀的恰到好处,任谁都会心颤。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摩挲着那颗痣,显得她有些柔弱。 那晚,她的发丝落满他的手臂,她就是这样仰首望着他,身子晶莹剔透,美的让人想要摧残。 “江南啊,你,我不见得多喜欢,但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她一巴掌朝着他扇过去,他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南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敛尽,他朝着她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哪怕隔着毛衣,她还是疼的在抖。 她忍着不发出一个音节,他就更用力,故意的等她求饶,服软。 江南的倔脾气上来了,就算掉下肉来,她也不服! 两人无声的胶着着,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这才停下,接起,极其温柔的,“嗯?”了一声。 “清舟,江小姐把我换掉了。” 谢清舟抬眸看向了她,又看向她的肩膀,她穿着黑色的高领衫,不知道出血了没? “是这样吗?”他又说话了。 不知道是问她,还是在问电话里的人。 江南管不了这样多,他既然反悔了,那就别怪她戳他的肺管子,她故意朝话筒方向凑了凑,开口:“是我换掉了你!” 第17章 谢清舟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故意出声,有明显变化。 他的目光只是轻描淡写的从她伸手掠过,脸上带着微笑对着电话说,“还想继续代言吗?” 电话里,冯梨月沉默了片刻,“先不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话,太体贴懂事了,也很有“正宫”的风范。 两相比较,自己刚刚那样说话,挺茶,挺小三儿的。 江南笑了,谢清舟的这个心上人,段位挺高! 算起来,这是她与冯梨月第二次打交道。 第一次是拍卖会的那个晚上,她想跟谢清舟谈离婚。 可是凌晨了,他都没回来,她打去一通电话。 冯梨月接起来的,她说,“江小姐,很不好意思,清舟暂时不方便接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他有你的来电。” 她很客气,也很有分寸,不像个情人,像个很尽责的秘书。 可是凌晨的不方便,要么是她丈夫在她的身边睡着了,要么在洗澡。 那种不用言明的亲密,让她一夜未合眼。 这次,谢清舟也不舍得她失望,“代言的事,我跟她说,先这样。” 电话挂断,谢清舟低头看她,她是想着办法要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可力气太小了。 男人的手指亲昵落在她的下巴上,仿佛,他刚才不是跟情人打电话一般。 他真的是不尊重她,不把她当回事啊,他这是挑明了要玩! 谢清舟的心情很不错,不在意她的怒气相向,低道:“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下次再这么不乖,我不保证,还有这么好的耐心。” 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江南气疯了,对着他的背影喊:“谢清舟,你做梦去吧,胸针我不要了!” ...... 江南离开时,带走了在谢家所有的日常用品。 谢夫人没有阻止,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还说,会去看她。 谢清舟闹这一场,把谢夫人伤的挺重的,眼眶一直是红的。 “张姨那边,你放心,妈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好。”她应,不想让谢夫人知道她跟谢清舟的状况更糟糕了。 回到了家,江南的手机上收到推送,是谢清舟与冯梨月共赴爱巢的新闻,她没点开看。 ...... 冯梨月看着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 没情没绪的一张脸,甚至从她打开门,看都没看她一眼。 谢清舟没有理人,只是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他放下了手机,看向她,道:“胸针呢?” “现在就要......还在工作室。”冯梨月回答。 谢清舟歪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温情,“一个小时后,拿给乔正。” 冯梨月应下。 谢清舟起身,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跟你说过除了那件事,不要打我的私人电话,有事找乔正。” 冯梨月脸色一白,“好。” 他转身离开了,冯梨月关上了门,身体靠在门板上。 刚刚,她不小心扫到了谢清舟的手机。 他的微信联系人是江南,就拿着手机停留在两个人上次的聊天记录上发呆。 他是开始在意江南了吗? 他放弃了吗? 不打算再找救他的那个女孩子了吗? 第18章 七月会所。 得知谢清舟暂时不离婚了,宋韫知跟沈确完全不意外。 “那天失约没去离婚,不就是内心动摇了嘛,出了这事儿,对你而言也是好好了解江南的机会,真离了,三年婚姻,有名无实,她还那么漂亮,你不被笑死吗?” 麻将桌上的谢清舟咬着烟,淡淡睇他一眼,“我怕笑,了解她的机会给你,好不好?” 宋韫知笑出声来,“真对她一点兴趣没有,你能睡她?” 谢清舟不说话,专心打麻将。 “哥,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吧,她真的不错的。” 谢清舟不知是气还是笑,微挑了下眉梢,一声饱含嘲弄的哼笑从鼻腔溢出来,“她我下药呐,这样的人,是不错?” “我觉得,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沈确相信江南的人品。“哥,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有什么打紧?” 她想玩,玩玩就是了。 谢清舟在七月会所待在十点半,他喝了点酒,嘴里叼着烟,给江南发消息:【过来接我。】 准备要睡觉的江南,看到这样的消息,直接无视掉。 明明,他不了解她的,可是这一刻,他仿佛预判到了她的态度。 【江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来。】 江南看着这条消息,知道他拿胸针威胁他! 可谢清舟不讲信用的,说好去离婚放她鸽子,现在又不离了,就算去了,他也不见得兑现承诺。 她不想他拿这事拿捏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谢清舟靠在会所包厢的沙发上,看着再也没回复微信消息,薄唇勾起。 江南,还挺有意思! ...... 第二天,周潜早早的就到了江南的楼下,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安宁看着他这样上心,手肘轻轻撞了撞好友的腰侧。 他觉得这周潜可以呐。 “南南,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简单买了一些。”周潜说。 “我不怎么挑。”江南说。 她今天早上醒来,手机开机,看到周潜五点钟就发消息,说要给她带早餐,问她喜欢吃什么。 很是用心了。 安宁喝着南瓜汁,“周潜,不要给她吃猪肉馅的任何东西就可以了。” 周潜说记住了,让两人上车。 到了栈桥,人不是很多。 周潜把准备好的帽子跟围巾递给两人,“我查过天气,今天海风很大,你们等我,我去停车。” “可以考虑哦,他跟谢狗完全不一样。” 江南点头,“嗯。” 天气的原因,栈桥上的海鸥成群成群的,飞的很低,一点不怕人。 就绕着人转,还真如周潜所说,海鸥失控了。 不过挺好玩的,周潜给了她一些面包块,她放在手心里,有大胆的还会落在她的手心里,长而尖的喙擦过掌心,很痒。 江南忍不住的笑出声。 周潜看着她,一时间就有点呆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羽绒服,他给她的帽子是兔子形状的,又漂亮又可爱。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冷艳无温的江总,私下像个小女孩似的。 他没忍住的给她拍照。 栈桥虽然有些冷,但是江南一直在笑,也让他松了口气。 “周潜,谢谢你的精心安排,我很开心。” 周潜听到这话更开心了,回去的路上,从手机里,找了两张她最好看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我的胭脂公主。 谢清舟午饭时,刷到了周潜的这条动态,冷哼一声,“胭脂公主?” 第19章 看完了海鸥,周潜安排了一家位子很难定的私房菜。 “周潜你可以啊,这么会拍照的?”安宁点了个赞,然后给江南看。 “南南,我发你的照片,应该跟你商量的。”周潜开口,想了想,又坦诚道:“我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天在包厢里喜欢你的,不止我一个,所以我故意的,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删掉。” 不高兴谈不上,只是她跟谢清舟还没离婚,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酝酿怎么跟周潜说合适,就看到谢清舟点了个赞。 安宁脸色一下就黑了。 江南还算绷得住,可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无论结婚、要离婚,还是现在......谢清舟的做法都挺伤人,像是手指上扎了一根仙人掌的刺, 不怎么疼,却让人好难受! 周潜看着江南委屈的样子,有点慌,“我马上删掉。” 江南回神,挤出一丝笑容,“不用的。” 是她想的太多了。 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个玩物,怎会在意? 江南没再多想,不想辜负美食。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舟没再联系她,也没找她的麻烦,冯梨月代言的事,他也没提。 江南乐得清闲,心想,他那日说不离婚了,大抵就是吓唬她,过不了几日,他就会跟她去领离婚证,给冯梨月一个名分。 周五晚上,江南想回娘家看看妈妈。 因为公司临时有点事,她九点钟才结束。 手机上有好几通江家老宅的电话,江南回过去才知道,她妈妈从傍晚出去就再没回来。 她爸爸过世后,妈妈有时候会糊涂。 但是不受刺激,人是很好的。 江南到了家,问过照顾的阿姨才知道,妈妈是去找胸针去了。 “什么胸针?” 胸针不是在谢清舟手里吗? 江南呼吸紧了紧,去冯梨月的微博上看了看,才知道她戴着胸针参加了电视节。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谢清舟怎么能这样? 她隐隐的明白,那次在周潜的朋友圈点赞,是警告的意思。 他说过,他没耐心,让她乖一点。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他知道这胸针是她爸爸的遗物吗? 江南吐了口气,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找到她妈妈。 这两年,妈妈的状态很稳定,佩戴的定位手表也没再戴。 海城今日的天气不好,预报有雨夹雪。 雪没有,但是淅淅沥沥的雨不大,可在夜里却冰凉刺骨。 江南是在山上的墓园,找到了湿透了的母亲。 江妈妈秦霜很不清醒,“老公,那个胸针,你为什么给别人了?” 江南听到这话,难受死了。 “妈,我们先回家,好吗,胸针在家呢,你忘了?” “江江,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秦霜又说。 江南知道的,当年想害死谢家父子的人,得知父亲救得人,来报复。 “妈,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秦霜回家的路上,一直念叨着胸针,那是她的宝贝。 将她妈妈送到医院,已经凌晨了。 江南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第20章 简优杰别提多满意了,连忙用眼神向林风表示感谢。 很快,时间快到了。 高三思拉着林风来到门前,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爱上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有趣的一个女孩。 林风哭笑不得道:“你可别太自信,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高三思愤怒道:“我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定是你!” 说完,死死盯着对面房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甚至过了指定时间,楼道里依旧一个人影也没有。 高三思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既然和我说好了,就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会!” 林风叹了口气。 “你还是太乐观了!” “她确实会来找你,但她一定是来确认你的死亡的。” “不怕告诉你,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那好媳妇八成已经把你卖了,以此换取自己的平安!” “你找死!” 高三思见林风这么说自己媳妇,当即疯了一样向他扑去。 可惜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林风仅仅一脚,便将高三思踹飞。 落在地上,感知到疼痛后,高三思才知道刚才的自己到底有多幼稚。 林风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没来见自己! 这意味着,这娘们很有可能真的别怕你自己了。 “你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媳妇是什么人了?” “你可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一定是骗我的!” 林风哭笑不得。 “大哥,咱能别扯淡了么?” “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媳妇?” “说白了,你小子还是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你媳妇是什么好人,实际上,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此话一出,高三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他也想再否认一番,但事实是,这小子说的对。 自己媳妇还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似乎、似乎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棋子。 这一点,生活中已经有所展示,是自己太傻,以至于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这这这...... “你杀了我吧!” 高三思如林风所说,果然信念崩塌,跪在林风面前哭着祈求他。 林风可不想动手,倒不是心疼高三思这个沸羊羊,主要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这里很高,你完全可以自己跳下去,不是么?” “这种事情如果还要别人来做的话,你也太low了!” 高三思想了想,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仔细想想,我还真应该感谢一下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恐怕这辈子也不知道这一事实。”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那我就自己动手吧。” “但在动手之前,我希望你诚心诚意告诉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明?” 林风寒声道:“你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么?” 第21章 “看你表现?”谢清舟回她,语气挺敷衍。 江南很不喜欢这样,执意要个章程,“你具体一点,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算什么?” 他不说话了,专注在她白嫩修长的脖子上留痕迹。 江南懂的,既然来了,她就彻底落了下风,没有选择,先配合就是了。 除非她不要胸针! 谢清舟并没有碰她。 江南身上又疼又麻。 可是他呢,除了呼吸略重,眼里全是清明,丝毫未被情欲所控。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概是嫌弃她又哭了,败兴致,谢清舟锁着眉头,甩了甩手,上了楼。 他衣衫很完整,再看自己,江南扯过薄毯遮住了自己的不堪。 她想甩他两巴掌,可想到妈妈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合着屈辱的感觉,全咽了下去。 ...... 谢清舟站在出凉水的花洒下,许久,身体里的火才浇灭。 他抿着唇,想到她挺着身体,脖子不自觉后仰的模样,眼神又暗了暗。 走出浴室,谢清舟上了床,没打算再管她。 要睡着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去了客卧,她没在。 他下了楼,就见江南盖着个薄毯,缩成了一团,别提多可怜了。 手掌落在她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他垂眸睨着她,本来白的透明的脸色,如今红的又不成样子了。 谢清舟弯身抱起了她。 江南惊醒了,挣扎着,“你干嘛?” “做!” 她扭过头,没再动了。 将她丢在主卧的床上,让江南心中涩了下。 没感情了,却要在这儿做,挺可笑! 她麻木的躺进被子里,谢清舟却走了。 江南:“......” 她很困,晚饭因开会没吃,被子又有他留下的余温,暖暖的,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也不想强撑着等他了。 谢清舟端着粥回房间时,就见她趴在枕头,露着挺翘的鼻子与朱唇,长发散落满枕的模样,细碎的光打在她脸上,一时惊艳了时光。 江南被摇醒,满眼不情愿的看他,可看到他递来的粥时,都懵了。 “喂你?” 这情形完全不在状况内,江南不知如何应对,接了粥碗去了窗边的沙发。 她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 谢清舟歪在床尾凳上看着她小口的吃粥,模样挺斯文。 一碗粥,见了底,他才开口,“把药吃了。” 江南“哦”了声,去拿药,倒是挺乖的。 走到他的身边,他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扯进怀里,说,“是不是,碰一碰你,你就赖人,嗯?” 上次没做完就晕了,还进了医院。 这次更夸张,没怎么着呢,烧成这样,娇的哟!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又捏了捏她的下巴,道:“你别叫胭脂公主了,豌豆公主更适合你。” “你别胡说八道了。”江南心莫名一颤,推开他,去吃了药。 气氛暧昧,又奇怪。 江南吐气,告诫自己,千万别被这片刻的温情给迷了眼。 她重新躺了回去,这次把套上的毛衣脱了下来。 灯关了,男人结实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他的唇贴在她的耳上,说,“跟周潜断了。” 第22章 江南不想说话,她跟周潜没什么。 周潜约她的时候,都带着安宁,很有分寸,也很尊重她。 在谢清舟眼里,她就是跟别人不清不楚呗。 为了能顺利拿到胸针,江南“嗯”了声,答应了。 他也不再说话了,手臂缠在她的腰上,脸在她颈窝里,好似睡着了。 四点多时,不知道是感冒药的作用,还是他的胸膛太热,江南开始出汗了。 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想洗澡。 她很小心的挪开他的手臂,蠕动着下床,还是吵醒了他。 谢清舟摁住了她,睡意朦胧的拿着温毛巾给她擦拭了擦拭。 身体清爽了很多,她却没有睡意。 她想,这样的时候为什么不早一些时候来,而不是在她死了心的时候。 翌日,江南惦记着妈妈,还是早早的起了床。 李嫂说,妈妈已经醒来了,想见她。 江南想拿到胸针再过去,可以让妈妈开心点。 谢清舟这边的阿姨昨日休息了,怪不得他在客厅那么放、浪! 江南煮了早饭,谢清舟倒也挺给面子在餐桌前坐下了。 中式的早餐,粗粮、水晶饺,还有一碟可口小菜,挺合胃口的。 江南觉得他心情不错,开口:“你什么时候给我胸针?” 他的面色微微一沉,语气还算平淡:“只为胸针?” “不然?” 谢清舟吃了一口的水晶饺,放下,“你一定要大早上的败坏我的兴致?” 江南很委屈,就知道他会出尔反尔。 她的饭吃不下去了,“你到底想要我怎样,睡也睡了,哄也哄了......” “你管那叫睡?” “是你不碰,也怪我吗?” 谢清舟“呵”了一声,嘲弄道:“想要,倒是说一声。” 江南吸了口气,耐着性子,“你到底怎样才把胸针给我?” 他的筷子也放下了,身体懒懒的往后一靠,开了口,“搬回来,冯梨月继续代言,答应,去拿胸针!!” 江南:“......” 怪不得,他不提代言的事儿,在这儿等着她呢! “我答应,请务必通知冯小姐,我要去取胸针。”江南说,一秒钟都没多待,起身走了。 谢清舟眸色凛凛,全是不高兴。 这女人的爱,消失的可真快! ...... 江南让助理去找冯梨月去取胸针,自己去了医院。 秦霜在吃饭,看到女儿,满脸的歉意,“江江,是妈妈不好,让你担心了。” 江南靠在妈妈怀里,温柔安抚:“妈妈特别好,已经超棒了。” 她不忍心责备妈妈的,6年前爸爸过世后,妈妈是最痛苦的,状态也很差,但是为了她,哭都忍着的。 秦霜一直在说话,说跟爸爸恋爱的事,也说起了求婚的胸针。 “江江,你说当年胸针怎么会丢了呢?” 助理杨知打来电话,“江总,冯小姐说胸针是谢总送给她的礼物,不能给您。” 江南摁了摁眉心,这个谢清舟! “冯小姐今天会去公司谈拍摄的事,要不,您亲自问问她?” 江南挂了电话,没立即去公司,陪了秦霜一上午。 她到了公司,下午两点了。 江南见到冯梨月的时候,看到了她的黑裙子上别着那枚胸针,无比刺眼! “谢清舟没通知你,把胸针还我?” 她如此开门见山,冯梨月微微一怔,笑了笑,“江小姐,令尊的遗物,按理说是该还给你的,可清舟没有说这样的话,我还给你,他会不高兴的。” 江南心口一窒,谢清舟知道这胸针是她爸的遗物,还是给了别人! 第23章 江南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谢清舟什么了? 年少时遇到他,被他好看的脸庞迷了眼? 还是他说,会回去找她的承诺? “江小姐,你真好看,如果混娱乐圈,一定风生水起。”冯梨月坐在她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翘着腿,身体往后靠,多少有几分主人的姿态。 黑色长裙,衬得她身材凹凸,玲珑有致,那枚胸针别再那,更是让人觉得她极有品位。 江南不说话,双手抱胸,半倚半坐的在办公桌前,与她对视。 冯梨月又说,“可江小姐,美貌单出是灾难的呀,只会沦为男人的玩物,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丢了的。” 江南眉梢轻轻一挑,她拢起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然后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冯梨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的视线在江南修长纤细的脖颈上,耳后颈侧有一枚清晰红艳的吻痕,却不自知。 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谢清舟才回国几天,就这样贪图她的肉.体了。 她甚至在想,谢清舟结婚一周就跑去了国外,是不是因为江南了。 毕竟三年前的江南,比现在更要娇嫩,男人更想采撷吧? “胸针,你是自己给我,还是我帮你摘?”江南道,声音不大的,却让人颇有压力。 冯梨月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三年前就知道她了,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她比想象的要难缠许多,竟没被吓住! “江小姐,我说过......” “江总,谢太太这俩称呼,冯小姐选一个。”江南打断了她。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儿。”冯梨月带来的小助理忍不住了。 江南笑出声,“那么爱,怎么不娶你?” 她脸上没了表情,掌心在冯梨月面前摊开,“胸针不是谢清舟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有权索回,冯小姐配合一下?” 冯梨月的助理见状,立刻转身给谢清舟打电话,“谢,谢先生......江总在欺负梨月,您能过来一下吗?” 小助理转过身,可骄傲对江南说,“谢先生,让你接电话。” 江南接过通着话的手机,直接点了挂断。 小助理瞪大了眼睛,“你,你......” 谢清舟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哼笑了一声,道:“去微风集团。” 乔正从副驾上扭过头,“谢总,我们要去看太太了?” 谢清舟抬眼,“去看她那么高兴,你们很熟?” “我们熟啊,这三年太太总是打电话问我您的情况,您每一次生病,太太都比我着急,让我嘱咐您,什么时候吃什么药,连您哪些药物过敏,都知道呢......您胃不好,国外的冷食多,我这个厨艺,就是太太......” “这么多事,这三年你没嘴?” 乔正张了张嘴,“太太不让。” 谢清舟“呵”了一声,“你可真听话,你是谁助理?” 乔正小声碎碎念,“说了,您更烦她吧,觉得她是在监视掌控您吧?” 谢清舟:“......” 到了江南的办公室,谢清舟看到的是江南蹲在地上,捡胸针掉落的钻石与松石,就是冯梨月坐在地上哭...... 小助理脸上带着巴掌印,朝着谢清舟哭诉,“谢先生,江总不能不高兴就打人吧?” 江南仿佛没看见他似的,一颗松石在他脚边附近,她挪过去,头顶传来冷厉的质问:“江南,这怎么回事?” 第24章 谢清舟的声音极不高兴,伸手将冯梨月扶了起来。 江南扫了眼,他已经认定了她欺负了冯梨月,还多此一举的问什么呢? 她继续捡散落四处的钻石,多少有些摆烂:“你觉得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 冯梨月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梨花带雨的开了口:“清舟,都是我不好,胸针我应该确认江小姐接住,我才松手的。” “谢先生,梨月也是不小心,江总脾气真的太坏了。”小助理也过来帮腔,“梨月的手腕被她抓红了,我的脸也是江总打的。” “江南,是这样吗?”他又问,声音更是凉了几分。 所有的钻石与松石都找到,江南才起了身,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桌上,她慢条斯理的捋着袖子,走到冯梨月面前。 她没回答谢清舟的问题,只是将人从他怀里薅出来,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 小助理尖叫出声,冯梨月被她给扇懵了。 连着几巴掌后,连着几巴掌后,江南才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道:“现在才是我打的你,为什么打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的话还没完呢,手腕就骨节分明的指捏住,“够了没?” 江南鼻子泛着酸,她仰起下巴,“没够!” 谢清舟将她甩在一边,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冯梨月头上,让小助理带着她去车上等他。 江南腰侧撞在办公桌角上,很疼。 她泪花在眼底打转,就看着他温柔护着冯梨月走到了门口,转过身看向她时,眸光冷厉的让人发寒。 “问你话,事情是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 江南梗着脖子与他对视,“事情什么样子,重要吗?” 他的态度已经是答案了,她再多说,还有意义吗? 谢清舟看着她满身的倔强与不服气,他是真没想到,她脾气挺大! 他骨节分明的指捏住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模样,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男人的身躯贴住她的,感受到她的情绪起伏,比往日要大。 还以为她不会生气呢。 江南嫌弃,躲不开,只能吼他:“滚开!” “你这张嘴,不能对我说点软和话吗?”他又道。 谢清舟忽然就想念起从前的她,不会这样疾言厉色,会扒着他的门,探进脑袋来,温温柔柔的问他,“今天晚上我们吃鱼,好吗?” “软和话,你不配!” 谢清舟低笑了一下,握着她的腰,将她提起,坐在办公桌上,“我知道让你怎么服软......” 江南头皮一麻。 而谢清舟,像是只为看她软了的模样,目的达到,居高临下地道:“江南,你应该好好学一学,怎么当好一个总裁,现在一点都不专业。” 他丢下话走了,江南跌倒在地上。 欺负冯梨月,就是不专业呗。 他只看到了她打了冯梨月,不问她为何打她。 自然看不见,她掌心里有一道口子,是冯梨月用胸针划得...... 第25章 杨知把江南从地上扶起来,也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杨知看到了她手掌心的血口子,说:“我先带您去处理。” 江南点头,就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 杨知去缴费,她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想着胸针要怎么修复,才能完好如初。 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她抬头,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周潜。 “你怎么......”江南一笑,“杨知告诉你的?” 周潜摇头,“你的电话是她接的,我想约你吃晚饭。” 他蹲在她的面前,轻轻展开她的手指,看到白嫩的手心,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还在冒血珠。 他低头给她轻轻吹。 江南握起掌心,“不怎么疼的。” “这么长怎么会不疼,谁弄的?” “不重要的。”江南不想提,却还是想起了冯梨月。 她真的挺聪明的,小助理给谢清舟打完电话,她的态度即刻就变了,说:“胸针,我还给你。” 她的掌心摊在她的面前,冯梨月明目张胆的就划了上去。 对于当时她那样的有恃无恐,江南很不理解,谢清舟来了,她就懂了。 她的丈夫,是真的会给她撑腰的。 她太疼了,缩了下手,冯梨月就松手了,胸针摔在了地上。 “当然重要,我给你出气,再也不敢欺负你。”周潜很认真。 江南看着周潜,他待她很好的。 可是谢周两家私交不错的,她不想因为她,两家都尴尬。 “周潜,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如果走了,就永远都追不到你了。” 江南很无奈,周潜就蹲在她面前,“南南,就算你拒绝,我也喜欢你,以前我们也见过面的,就是那一晚,你入了我的眼,也进了我的梦。” 他再也忘不掉了,做什么事情都会想着她,也很想见她。 杨知拿着开好的药回来,医生先给她清洗伤口,她疼的想缩手,周潜站在一旁,很不高兴,“你不能轻一点,看不到她很疼吗?” 接着,俯下身来,柔声对她说:“南南,你忍一忍,这样消毒是很疼的,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医生:“......” 江南也有点无语,周潜把她当个小孩子哄了。 伤口简易的包扎后,周潜送她回去,路上一遍遍的让她按医嘱,不可碰水,按时换药,还说,她的早饭、晚饭他包了。 周潜这样细心又体贴,又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里来安慰她,江南不感动是假的。 ...... 冯梨月进门就被被谢清舟扔在了地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去惹她,嗯?”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脖子上,没用力的,可她就打了个颤。 她待在他身边六年了,知道他越这样就越危险,因为下一秒会他真的会扭断她的脖子。 他只有在人前,一副温柔呵护,深爱她的模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江小姐......” “那枚胸针,她那么想要,她不会那么小心的摔了,我看起来很傻?说说,我让你把胸针给她,你是怎么给的这么稀碎的?” 冯梨月白了脸,让她自己说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与不堪,这就是谢清舟! 她不想说,但她不敢违逆他。 谢清舟听完,很嫌弃碰她似的,拿着湿巾站在一旁,擦着自己的手,“谢太太,江总,两个称呼,选一个你喜欢的。” 冯梨月明白,江南与她是不同的。 谢清舟上了车,问乔正:“她在做什么?” 乔正三分钟给了他答复:“太太从社区医院回了公司,一起回的还有周潜少爷。” 第26章 谢清舟捻着手指,笑了下:“哦,这样?” 乔正心里“咯噔”了一下,从后照镜里瞄他一眼。 这是......自己不喜欢,也不允许别人喜欢? 还是,吃醋了? 乔正判断不出,没忍住地道:“太太手上那么长一道口子,您要是发现了,哪里还有周少爷献殷勤?” 谢清舟:“......你是想换工作了?” 乔正转过头来,“我是着急呐,周潜少爷使劲浑身解数的在追太太,您还给他机会,太太真的很好,不想您错过她!” 他不接话,捻弄手指的动作没停,好一会儿了,才又说:“你去办一件事。” ...... 江南的掌心涂了药,包扎过,可那丝丝不轻不重的疼,挺烦人。 杨知问她,冯梨月代言的事还成不成? 江南想起了谢清舟说的话,你应该学一学怎么当好一个总裁,一点都不专业! 他是对的。 在公司,无私事的。 她的那几巴掌,是解了气,解了恨。 冯梨月若因此不拍摄,毁了约,就会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你先去忙,这事,我想想怎么办!” 杨知走了,江南从抽屉里拿出碎了的胸针,心情纠结,却还是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她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没有人,是不受委屈的,无论在什么位置上。 “说!” 江南吸了口气,“如果,冯小姐还愿意见我,我想给她道个谦。”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显然是冷静后,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她懂。 谢清舟靠在车后座,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妻子,是又聪明又有魄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放下个人荣辱的。 何况这件事,错不在她! 他没有说话,江南又说:“你这边,我欠着你一次。” 求着丈夫让自己给小三道歉,这样屈辱的事,谢清舟是不该答应的,但他还是开口说,“做什么,都可以?” “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谢清舟挂了电话。 江南却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步步到了这样可怜的境地。 下了班,江南走出写字楼,周潜朝着她挥手,“送你回家。” “周潜,我有司机的。” “但是,你的司机不能给你做饭,我要遵守承诺。” 可是周潜这位小少爷,也是不会做饭的,她家的厨房一片狼藉后,周潜点了外卖。 “南南,我会好好学厨艺的。”周潜一边收拾厨房,一边保证。 江南不爱打击人,应:“好。” 门铃响了,周潜以为是外卖,跑去开门。 看到谢清舟,他懵了,“舟哥,你怎么来了?” 谢清舟扬了扬手里的晚饭,“你的公主,不是伤了手嘛,来送饭。” 周潜一笑,“我都忘了,南南是你的妹妹。” 谢清舟笑而不语。 周潜让开了路,回头对江南道,“南南,舟哥给你送饭来了。” 谢清舟站在玄关厅,就看到了江南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他真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笑着问江南:“江江,看到我不高兴吗,是打扰到你们了?” 第27章 谢清舟阴阳怪气的,让江南不知道怎么接话。 “舟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南南会不好意思,我还没追到她呢。”周潜跑来说。 谢清舟“哦”了一声,“我的老......” 正在倒水的江南打翻了水杯,紧张的看向他。 周潜疑惑,看着谢清舟,“什么?” 谢清舟低低一笑,“我的老妹儿,这么难追?” 周潜挠了挠头,“南南是特别好的姑娘,我想让她好好了解我,如果可以,我想跟她结婚!” 谢清舟又“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南,“我需要换鞋吗?” 他打量着江南的这套房子,四房变一房,厨房、书房、客厅是互通的,设计很大胆,主色调又是白色,家里宽敞又高级! 她的审美真挺高。 听到她说不用,谢清舟把带来的晚饭,放在与餐桌一体的悬浮岛台上。 “那会儿不就饿了嘛,先垫一垫。”周潜真的很殷勤体贴,打开了餐盒。 只是看到食物,他皱了皱眉。 谢清舟坐在岛台旁的椅子上,“怎么了,不知道她喜欢吃辣?” 他的妈妈说,江南可是无辣不欢。 “可她手伤了,忌腥辣。”周潜解释。 谢清舟没再说话,她站在岛台另一旁垂着眼,不看他,也不说话。 周潜低头看手机,“五分钟外卖就来了,我去电梯口等着,节省时间。” 江南拉住周潜,“我没那么饿的。” “没事,你等着我。” 周潜往外跑了,江南背过身去,敷衍的问他:“喝咖啡,还是茶?”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起了身,身体贴上她的后背,道:“见到我,这么不高兴?” 江南的后背绷紧了,条件反射般的去挣脱。 “这是......怕了?” “是我怕,还是你发疯?”江南气,因为他的手又在乱摸。 “声音这样小,不就是怕周潜听到?” 江南是怕周潜听到,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一边打电话说欠着我,说做什么都可以,我抱一抱都这么大反应,你不诚心。”他俊脸很亲密的蹭着她的颈窝说。 “谢清舟,这是两码事,你先松开我。” “为什么要松开你,以前我对你不理不睬,你不高兴,现在这样热情了,你不喜欢吗?”他道,调情似的。 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现在待她,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不见得多喜欢,只是自己还没玩够,不许别人碰罢了。 江南很紧张,比起周潜看到,她更怕谢清舟乱来! 她有羞耻心的,怕别人看到她的狼狈样儿。 这时候,她不敢跟他来硬的,只能软着声音,“我喜欢你的热情,你先松开我,可以吗?” 谢清舟笑了,捏了捏她又软又细的腰,“喜欢我的热情,舍得让我松开你?” 江南倒吸了一口气,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外面,电梯叮的声音,她的头皮都麻了,几乎恳求他,先松开她。 可谢清舟没听,反而变本加厉。 江南浑身在抖,“你到底想怎样?” “叫声老公,我就松开你......” 第28章 在百口莫辩的情况下,肖雨萌最终还是选择给钱,把这段感情划上句号。 因为还项链人家也不要,她也给不出真的钻石项链,那就只能给钱。 “既然答应给钱,那就给我吧!”祁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肖雨萌顿时有些紧张,急忙说道:“我们现在正要去吃饭,明天再给你!” 如果没有买房之前,她当然是不缺钱的,毕竟空姐的工资也不低。 但是,她为了快点把房子的贷款还清,每个月除了必要的花销,其他都还房贷了。再加上她平时的生活用品,她本身是没有多少存款的。 现在让她拿两万出来,她还真拿不出来。 只能等会去周借一下,把这笔钱给还上,到时候再想办法。 到底是相恋一场,祁飞也没有过分逼迫,点头说道:“你转钱过来的时候,给我打声招呼就行了,以后,我们不用见面了。” “谁稀罕见你似的!”肖雨萌冷哼道。 只要把这两万块钱了结,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到祁飞走了以后,肖雨萌不禁又茫然了。 她现在真的有些迷茫,感情没了,钱也没有了,这人生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呢? “萌萌,饿死了,快吃饭去!”武小丽拉扯道,“这种烂人,不要去想了,等会就去找个更好的。” “哦!”肖雨萌回过神来。 龙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心中也很是同情肖雨萌,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他也不便干涉。 再次吃了一顿火锅,吃完以后,龙隐把帐付了,然后笑着对肖雨萌和武小丽说道:“我准备去办我的事情了。” 他来到金州,可是有正事的。 肖雨萌急忙说道:“等会还要去给你买生活用品呢,你不一起去,怎么给你买?” 龙隐笑道:“你去买就行了,其他的我办完事以后,再去准备吧!” 说完以后,转身走了。 等到龙隐离开以后,肖雨萌看向武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丽丽,借我两万块钱吧!” “啊,你没钱啊?”武小丽错愕地说道。 肖雨萌尴尬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一遍,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反正我的工作比较清闲,到时候再找一份兼职,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还给你了。” 武小丽挠了挠头,说道:“我比赛的奖金就买了那个车,今年下半年又有比赛,我把钱都拿去作为训练费用了。平时都是爸妈给我生活费,我这会也没有钱啊!” “那个......我问问其他人吧!”肖雨萌苦笑道。 武小丽一说,她就明白武小丽的处境了。 要说借钱,她其实可以找那些同事,甚至很多追求者...... 只是她不好接受其他人的好意,更不想其他人知道她现在这么落魄。 尤其是父母那边,她更不可能让父母知道的。 只是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两万块钱呢? “让租你房子的那个家伙给钱啊,就当他给的房租了。提前收他一年房租,不就有了?”武小丽出了个主意。 肖雨萌苦笑道:“他怎么可能有钱?看他的样子,连社会经验都没有,一看就是刚入社会的人。再说了,提前收人一年的房租,也不合理。我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两万块钱应该难不倒我的。” 可是,找谁去解决呢? 看着肖雨萌眉头紧锁,武小丽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在训练的时候,认识一个一起训练的男队员,他那边说有人在私人放贷,要不找他周转一下?” “可靠吗?”肖雨萌皱眉问道,“别是什么套路吧?” “对方不差钱,那些钱存银行又没有多少利息,就用私人放贷的方式赚点钱了。”武小丽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是你想了解的话,我就帮你联系一下。” “先联系一下吧!”肖雨萌点头道。 如果真有问题,大不了就不借了。 而且,她现在急需用钱,等到把家中的事情安顿好,她立刻找个兼职,应该很快就还上了。 毕竟她飞两天休三天,空闲时间是很多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可不能像以前那么悠闲了。 得到肖雨萌的许可,武小丽打电话联系了对方。 好半晌之后,一个西装革履、开着大奔的中年男子过来了,对武小丽笑道:“丽丽,你要借钱?” “翔哥,不是我,是我闺蜜!”武小丽伸手示意道,“我闺蜜肖雨萌!萌萌,这是曹大翔、翔哥!” “翔哥好!”肖雨萌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曹大翔微笑着看向肖雨萌,看到一个高挑大美女,眼睛不由得一亮,微微点头道:“肖小姐好!看样子,肖小姐遇到困难了?” 肖雨萌点点头,说道:“急用一笔钱,不知道翔哥你那边是怎么算的。” “别人我都是三分息,既然你是丽丽的好朋友,我收你两分五!”曹大翔笑道,“就是不知道借多少?借多久?” “我想借两万!”肖雨萌感激地说道。 “啊?”曹大翔有些错愕。 搞了半天,就借两万? 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笑道:“说来不怕肖小姐多心,别人在我这里,最低都是二十万起步的。这样吧,你们要是不遇到难处,也不会找我。这两万就借给你们得了,也别什么利息了,到时候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肖雨萌急忙摇头道,“我们还是按照正常的手续来吧,虽然少了点......” “随便吧!”曹大翔摇摇头,转身从车里拿过提包,笑道:“我这正好有点现金,够你的两万,拿去数一数吧!” “多谢翔哥,我给你写个借条!”肖雨萌急忙说道。 然后,她先是清点了两万块钱,确认无误以后,再给曹大翔写了借条! 至于利息的说法,当然不可能写在借条上,这种违法的事情,就只能是俗成的约定了。 “没事我走了!”曹大翔笑道,“改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多谢翔哥!”肖雨萌和武小丽纷纷说道。 等到曹大翔离开以后,武小丽对肖雨萌说道:“你的问题搞定了!看他的样子,还算豪爽吧?要不干脆你把上他算了,免了你的债务,以后还有个好生活。” 肖雨萌气恼地说道:“我就值两万块钱啊?为了两万块钱就把我自己给卖了?” “哎呀,要看到两万块钱背后的价值嘛!”武小丽笑嘻嘻地说道。 “你怎么不去?”肖雨萌反问道。 武小丽耸耸肩,说道:“一般人,谁敢娶我?等我退役以后,我就隐姓埋名,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学散打的,到时候才有人敢娶我。” “你活该!”肖雨萌哈哈笑道,“走,正好给那个渣男送钱过去,然后还要去给龙隐买点生活用品。” 第29章 为了给江南修复胸针,周潜很上心。 能用的关系都用上了,都是为了联系上南修先生,为博美人一笑。 而这事也在圈子里传开了,最风流的周潜,为了江南收了心,变成了二十四孝男友了。 七月会所。 宋韫知听着那几个人在谈论这事。 麻将桌上的谢清舟没事人一样,专注打麻将,今晚他的运气极好,赢得沈确脸色都不好了,一推牌,“你情场失意,别折腾兄弟!” 宋韫知“诶、诶”了两声,“胡说什么,你舟哥情场失意过?上头着呢。” 谢清舟打出一张九万,轻笑,“我什么时候上的头?” “没送饭?” “送过。”谢清舟认。 “那事,没那么好控制的吧?”宋韫知哼道。 上次在这儿打牌,宋韫知就拿这事调侃过他。 说他会上瘾什么什么的。 把江南折腾到医院里去,也只不过是药物所致,与情与欲的关系都不沾边。 因为胸针,江南去找他,那晚他没想动她。 觉得她就是个美丽的花瓶。 他觉得,没有感情,做这种事没什么意思。 但是,他忽然就想起那夜他在怀里凌乱不堪的模样。 他冲了挺长时间的凉水澡,才平复身体的异样。 他现在同意宋韫知说法的一半,那事是不怎么好控制,特别是自己的老婆不情不愿,又不得不的委屈模样,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东城开画廊的那栋写字楼,我用一幢跟你换着用?”谢清舟提起了公事。 宋韫知看他,“你不回谢氏了?” “本来就没想回谢氏,换不换?” “换,三哥都发话了,我能说啥?” 包间的门被推开,周潜匆匆进来,乱了他几丝思绪。 “沈确,你是不是曾经找南修先生定制过一对戒指?” 沈确点头,是有这事。 不过这对戒是帮谢清舟定的。 他哥要把戒指送给他的心里人嘛。 这事挺隐秘的,周潜怎么知道的? “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南修先生?” “呃......我不认......” 沈确的脚被踢了一下,就看着他哥,阴森森的望着他,然后朝着他点了下头。 “行,我帮你联系一下,你要......给江南修复胸针?” 周潜点头,“是,我也知道找南修先生挺复杂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西城的那块地嘛,我低价给你。” 沈确:“......” 上头的在这儿啊! “周潜,你先清醒清醒,你知道江南不是单身吗?” “我知道啊,但是她跟他对象的感情不好,我觉得他们在分手。” “江南说的?”宋韫知拱火。 “她没说,我能感觉到的,她说处理好她的私事我们再谈以后,那不就是让我等等的意思吗?等着她分手了,我就娶她。”周潜都计划好了。 宋韫知“呵”了一声,“周潜,江南分不了手了。” “为什么?” “狗男人察觉到她的好了呗,不信你问你舟哥?” “舟哥,那个狗男人是谁?” 第30章 谢清舟手里的麻将,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敲在麻将桌上。 “咚、咚、咚”略显沉闷的声音,就让周潜很不舒服,“哥,南南是你的妹妹,她不幸福,你也不开心,是不是?” “她不幸福?”谢清舟眼底全是凉气,“她说的?” 三年前说想要他,要离婚了又下药睡他。 现在说不幸福? 江南挺难弄的。 沈确太了解他哥了,已经很生气了。 他拉着周潜往外走,“你要想让江南好过,你就别再多说一句。” 周潜蹙着眉头,“什么意思?” 谢清舟将手里的麻将扔在桌上,“周潜,你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 周潜回头,“是谁?” “这样告诉你多没意思,我也得争取一下江南的同意,等我通知?” “好。” 沈确:“......” 把周潜拽到包厢外,“你不是帮江南修胸针的嘛,打听那个男人干什么?” 周潜眼睛通红,“你跟宋韫知都知道那男人是谁!” “你跟江南没有以后,她没有告诉你那个男人的事,是不想伤害你......” 周潜垂着眼,“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这么喜欢一个人,待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我都开心的想笑,胸针的事,你给我透个实底儿。” “胸针可以完好如初。”沈确道。 因为谢清舟与南修老先生是忘年交。 “好,那其他的我先不管,答应她的事我想做到。”周潜把胸针给了沈确,“拜托你了。” 沈确回到包厢,踹了宋韫知一脚,“你是不是有病,拱什么火?” “准前任与准现任的对决,想一想都爽。” 谢清舟打开首饰盒,看着稀碎了的胸针,摸了摸下巴。 “哥,当年你定戒指的事......” “我让乔正把消息放出去的。” 是为了引江南过来的。 她倒是会派兵。 谢清舟哼笑一声,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 他忽然就期待起,江南得知胸针又落回到他手里时,那炸毛的样子了。 ...... 江南等妈妈睡着了,才回家。 走出电梯,就看到靠在门上抽烟的谢清舟。 她真觉得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指纹开锁,想进门,被他拉住。 “把我的指纹也录进去。” 江南轻笑,“为什么要录你的指纹进去?” “你不回家,我来迁就你。” 这话,说得多么好听。 江南叹气,很认真的问他:“谢清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给你想要的生活。” 这的确是她曾经想要的生活。 他什么都懂,什么也都知道! 却在她不想要的时候给了。 江南冷笑了下:“我现在只想离婚。” “别想。”他拒绝,却语气温柔的说:“把我指纹录进去。” 江南:“......”直接进门,谢清舟跟了进去。 她在玄关厅换鞋,鞋柜里放着男士拖鞋,他拿起来看了眼,是他的码数,没穿过的新鞋,与她脚上的是情侣款。 “什么时候买给我的?” 江南不想说话,去换衣服。 她去浴室,打开门,就看到了谢清舟泡在她的浴缸里,还喝着她的酒,可惬意逍遥了。 “谁让你用的?”她很不高兴。 谢清舟半仰躺着看她,“你都睡过我了,浴缸还分你我?” 江南:“......” 她去外间浴室冲了澡,就上床睡了。 腰上缠上男人的手臂,谢清舟贴在她后背上,亲她的后颈。 江南觉得痒,很嫌弃,“你起开!” 谢清舟没生气,反而很有兴致的玩起了她的一缕头发,好半晌,才说:“睡袍、睡衣都是情侣款的,我真走了,不可惜?” 江南身体一僵,她曾经真的很期待与他的婚后生活。 鞋柜里的鞋,衣柜里的衣服,都是证据! “已经不喜欢了,没什么可惜。”江南背过身去。 谢清舟笑了笑,捏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不喜欢我,是因为喜欢周潜?” 第31章 “跟周潜没关系。”江南不想扯上别人。 “那我就闹不明白了,你那么想离婚,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嘛,她扭过身体,不再看他了。 谢清舟不满意她的态度,手不老实起来。 江南挣扎,可谢清舟总能轻而易举让她动弹不得,她放弃了。 谢清舟亲着她的脖子笑出声来,撑起身体望着晕黄灯带下,她又倔强又勾人的样子。 “强人所难的事,我不做,有你主动的时候。” “你做梦去吧,不会再有那时候。”她烦的用被子蒙住自己。 谢清舟:“......” 这是觉得他没什么可拿捏她了,看嚣张的! ...... 第二天刚六点,江南的手机就响了。 公司出了紧急的事情,她一边处理,一边起床。 也把谢清舟吵醒了,他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却没起。 江南把出差的行李收拾好了,才对他说:“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谢清舟靠在床头,曲起一条腿,问:“没了?” “还有什么?” 谢清舟眉梢一挑,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睡了一晚上,醒来就这么无情。 “出差几天?” “不确定。” 不确定? 是不想告诉他吧? “等你回来。” 江南总觉得他“等你回来”这话,很意味深长。 她没仔细去想,她要去北城一趟,一个战略合作商与渠道商出了点问题,她得去解决。 当晚,谢清舟来了一条微信,【周潜问跟你分手的狗男人是谁,我怎么回答?】 江南觉得他有病,没搭理。 两天后,她收到了周潜发来的胸针修复好的照片。 江南没想到这么快就修复好了,很是开心。 “晚上我到海城一起吃饭,一是感谢你,二是有点事想对你说。” 她跟谢清舟的事,她亲口告诉周潜是最好的。 “不行,今晚沈确要答谢南修先生,我想亲自过去致谢。” 江南心里一下就升起不好的预感,“胸针是沈确帮忙找的南修先生?” “对。” 江南:“......” 给沈确打了电话,才知道南修先生跟谢清舟的交情。 她想起,谢清舟说的那句“有你主动的时候。” 此时,谢清舟正陪着南修在逛督军府。 “小舟,这胸针的主人是你什么人?” 谢清舟一时间就不知要如何说与江南的关系了,好半晌,答:“不是什么紧要的人。” “不紧要,你开口让我帮忙?” 谢清舟低低笑了笑,只好答:“我太太的胸针。” 南修很是为这个年轻人开心,当年为了让他做求婚戒指给心上人,可是被他使唤了一整年,没一点怨言,他都被感动了。 “有时间把你的爱人带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那样诚心。” “我还没找到她......”戒指自然也没送出去! 南修一怔,拍拍他的手,“你生在谢家,有些事情终究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好赖话都让您说呗。” “好话我就不说了,我就说的不好听的,你的太太,与你的心里人,你怎么选?” “心里人是我的光,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再见到她。” 至于他跟江南,过一段时间也就离了。 宴请完南修,谢清舟回了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江南。 行李在旁,风尘仆仆。 “回来了?” 江南看到他手里捏着的胸针盒子,心口发紧,“你算计我。” 谢清舟不否认,他坐下来,“脱了。” 第32章 江南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谢清舟,他的面容是真好看呀。 如19岁初见他时的那般惊艳。 只不过30岁的谢清舟没有那时的一点影子了,就算在笑,也像个混账! 江南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谢清舟满意江南的态度,双手很自然的搁落在沙发两侧,坐姿慵懒极了。 江南很爱基础款的衣服,今日的黑毛衣也是,她纤细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配着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很通勤,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与韵味。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盯着她。 江南在他面前站定,他解了衬衣的两颗扣子。 只不过,他期待着她讨好他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江南扑过去,发了疯的厮打他。 狗东西,把她当什么? 真是瞎了眼喜欢他,爱他! 谢清舟一时没防备,脖子被她狠狠抓了一把。 这个谢太太吧,不怎么擅长打架,三两下的就被他制服,摁在了腿上。 江南的胳膊被他固定在背后,她不得不挺着身子与他对视。 谢清舟很恶劣,他坐直了身体,捏着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贴紧了他。 “你个混账,你滚开!”江南骂。 他一点都没恼,在笑。 江南真的气疯了,“你怎么这样啊!” “江南,你好不讲道理,是你不听话,不遵守诺言,让你搬回来,不见你东西,让冯梨月代言,你把人打了,我这个人脾气可以了,给你送饭,还迁就着在你那边住,给你那么多机会,你都不理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回家咯。” 江南不说话,只红着眼眶瞪他。 这么避重就轻,怎么不提冯梨月把胸针摔了的事儿? 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就是给他的心肝宝贝儿报仇呗! 谢清舟拉着她,不让她挣脱。 江南鼻子酸疼酸疼的,他凑过来轻声道:“真不是我算计你,你说过的那些让你做什么都可以的话,我都没跟你算呢,是你自己忘了。” 言外之意,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别再忤逆我了!”他又说,声音危险而慑人。 江南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胸针在他的手里,她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直视他的眼睛,问:“你会把胸针给我吗?” “应该会吧?” 江南笑了,手腕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那就是有可能不给呗,我们开门见山,来点直接的。” 谢清舟后颈靠在沙发背上,“嗯”了声,示意她继续。 “你又是送饭,又是去我家‘迁就’我,那温情脉脉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就是想得到我嘛。” 谢清舟不否认,江南对他确实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我心不甘情不愿,你也不愿意对吧?” 他忍不住笑了,“江南,你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很多。” 他期待江南得知胸针回到他手里的样子,也的确如他预料的那般,炸过毛了。 她若是跟上次那样,反而就让人乏味。 你看,这小猫挺有心眼儿嘛。 “然后呢?”他问,真的是很有兴致了。 “你把胸针给我,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而且心甘情愿。” 谢清舟摇头,“胸针给你了,你跑了,我怎么办,先随了我,明天给你。” 第33章 程砚很快看出了周淮深的郁闷。 所以,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只能说,爱情这玩意儿怎么能这么折磨人呢? 一会儿让人哭,一会儿让人笑,一会儿又让人哭笑不得。 而纪繁星在回到了住处后,便给自己放了一整个浴缸的水,然后将整个人浸泡其中。 直到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她才从浴缸内探出脑袋。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心口处的绞痛减少一些呢? 就因为这件事,让她再也没有了爱周淮深的资格,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况且,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也是受害者! 而这时,关于那一晚的片段,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窜着。 每一幕,都很清晰。 唯一模糊的,是那个男人的脸。 只要一想到那个夜晚,纪繁星就非常难受。 她原本是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留给喜欢的人。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 闻家。 郑佩伊正坐在闻家客厅的沙发上,楚楚可怜地跟杨兰还有闻绍辉告状。 听到别墅外传来的车辆熄火的声音,众人纷纷看向了别墅外。 很快,闻寻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这里。 “闻寻!”闻绍辉刚想质问一番。 但闻寻却径直走向了郑佩伊,并且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你都做了什么?” “闻寻哥哥,你弄疼我了......”郑佩伊赶忙开始装可怜。 杨兰见状,也是马上出声维护:“闻寻,你这是干什么啊!今天的事情,我跟你爸也都知道了!佩伊她没做错什么啊!她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闻寻轻笑了一声,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直接打断了杨兰的话语,反驳道:“缺乏安全感,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缺乏安全感,就能让别人那样难堪?” “闻寻,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次的事情,你确实做得不太妥当!”一旁的闻绍辉也忍不住开口道:“你分明知道那是谁的女人,你还跟她不清不楚的!” 他现在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盛清衡会是那样的态度。 “什么叫做不清不楚?我跟她只是朋友的关系!”闻寻理直气壮的纠正道。 在这件事上,他本就是问心无愧! “就算是朋友,可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凡事都要有个边界感。”杨兰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她看似讲道理的面下,却藏着别的心思。 那些照片,就是她找人跟踪并且拍下,然后发给郑佩伊的。 至于目的...... 当然是要让闻绍辉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 既然她已经知晓了闻绍辉跟闻寻真正的关系,她总要做点什么,为被瞒在鼓里多年的自己讨回公道。 而闻寻在听到这句话,则是满目冰冷地看向了郑佩伊,说道:“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我闻寻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大家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郑佩伊,她不再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而是激动不已的问道:“闻寻哥哥,你在说什么?” 闻绍辉则是直接出声呵斥:“闻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跟佩伊的婚事,已经是众人皆知!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想让郑家跟闻家怎么收场!” “你可以不要你的面子,那郑家跟闻家的颜面,你能负责吗!” “那这事儿,可能得问郑小姐自己了。”闻寻轻笑了一声,看向郑佩伊的眼神中,尽是鄙夷。 而闻寻的这话,也让杨兰跟闻绍辉不约而同地朝郑佩伊投去了一道疑惑的目光。 “佩伊,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兰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第34章 江南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跑。 谢清舟抓住了她,顺势将她压在了茶几上。 江南忍不住的颤抖,眼泪直冲眼眶。 她不明白,谢清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样的羞辱她! 谢清舟将手机就扣在了茶几上。 江南不想欠他,可是她努力试过了,她真的做不出来。 江南鼻子一酸,泪光在眼中闪烁,却还是咬着唇瓣不说话。 他有一瞬的不忍,可她半躺在茶几上,长发随意散落的样子,像是勾人的妖,冲散了那瞬不忍。 谢清舟在她耳边呼着气,“这是心甘情愿吗?你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他丢下她,捡起扔在一旁的浴袍套上,就准备走。 江南闭了闭眼,他的这个样子,真的像是个嫖客。 她无处遮掩,抱着自己蹲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谢清舟脚步一顿,偏头,盯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半晌,“为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有数!” 江南苦苦一笑,她真的是多余问。 谢清舟恨她脏了他,报复她呗。 她可真傻呀,他就送了个饭,“迁就”的去她家里,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她就给忘了,他说过的,江南,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谢清舟见她蹲在那儿出神,心中烦躁,扯过沙发上的薄毯丢到她身上,转身走了。 他晚上喝了点酒,等着乔正接上他,他已经在路边抽了好几根烟了。 他这三十年来,从未如此没有风度的将一个女人的尊严撕的稀碎,还扔在地上,江南是第一个。 他从家里离开时,江南还蹲在那儿,一身的破碎感。 夜风凛凛,谢清舟的心头愈加烦躁。 乔正刚停好车,老板冷冽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爬来的?” 乔正:“......” 从他家到这儿,只用了10分钟,这都嫌慢? 看着这一身火气的,他不敢多说话,不过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家里的太太不像从前那样讨好乖巧,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了,乔正才问:“去老宅,还是酒店?” 没人应声。 乔正从后照镜里望去,就看着老板拿着手里的戒指在出神。 “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谢清舟喉结一滚,不存在吗? 那,很多个夜里,他拥着,吻着的人,是谁啊? 就算,那是他一个人的梦。 那紧紧抱着他,躺在他臂弯里的人,又是谁呢? 他拥有过的人,怎么可能不存在?! “我相信她,像我在找她一样的,在等我。” 乔正听到这话,为他心酸的。 只要跟那人有关的一点点线索,不论距离,不论他在干什么,都会不辞辛苦的亲自去查证。 “可是,已经找了整整五年了,她会不会在那场大火里......” “不会。”谢清舟打断他,戒指紧紧攥在掌心里,视线落在窗外许久,“乔正,她身上的味道,3年前我就开始记不得了,她再不出现,我怎么办?” 乔正又看他一眼,叹气。 之前,夫妻俩分隔两地,没亲密关系。 如今......两人常有交集,江南又那么漂亮。 老板,其实很难不动心吧? 太难了! ...... 江南这一夜,睡的特别不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肿肿的。 昨天她捡起手机,发现根本没有通话,谢清舟故意在吓她。 但她也明白,如果再不说清楚,他一定不介意让周潜听到。 所以,江南想去拿胸针的时候,想跟周潜断了。 他的真心,她终究还是辜负了。 她下了楼,佣人已经做好早饭了。 “太太,您回来了,房间还需要打扫吗?”昨天客厅里闹出的动静不小,薛阿姨在房间没出来,也猜出怎么回事了,但是见她跟谢清舟冷了三年,不知后续,索性问了。 “打扫吧。” 谢清舟没把她当老婆,她是住不进主卧的。 薛阿姨忙去了,江南就接到了安宁的电话。 安宁爆仗似的又开始骂谢清舟,“不离婚了,那狗东西又去冯梨月那过夜,什么意思?” 昨晚他们闹成那个样子,他去找他的心里人,也在情理之中。 安宁回海城了,江南让她帮忙搬家。 “安宁更气了,“你不嫌他脏?” 脏,也受着吧。 她如果不听,谢清舟有的是些办法逼她就范,与其如此,不如配合点,她少遭罪,也能让他有报复的快感,早腻了她。 然而,江南在见到周潜,他却对她说:“南南,那个狗男人答应,跟你分开了。” 第35章 江南一脸的问号,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都不知道那男人是谁,怎么知道我们要分开?” “舟哥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我这样告诉你,你就明白的。” 但周潜很是不明白,又问:“哪男人是不想跟你分手,舟哥帮你谈拢的,才答应分开?是这个意思吗?” 江南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他不是让她搬回去吗? 现在却借周潜的口告知她,他同意离婚。 江南没想到他腻得这么快。 也是,跟她在一起,没什乐趣的。 还是冯梨月厉害,一个晚上的安抚,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江南心中的不适只维持了几秒,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能离婚,不用跟他耗了,她真的挺开心的。 可饭桌上的安宁却脸色难堪,“伤你,他可真是一套套的哈。” 这算什么呢? 耍着她玩吗? 晚上睡,白天踹? 没有比谢清舟更渣的男人了。 “周潜,还是你好,将江南放在心上。” 这次吃饭,也怕江南为难,让她来当电灯泡呢。 “以后,你跟你的胭脂公主一起吃饭就别带上我了。”安宁说,希望周潜能够让江南开心。 “胭脂公主,是不是考虑让他提前转正?” 她今天还挺怕江南告诉他真相,伤到周潜。 现在,就当谢清舟做了一件好事吧。 “南南,我会转正吗?”周潜还想着怎么替她教训那个狗男人的事呢,现在带跑偏了,满脸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们可以试一试。” 餐桌上,周潜想抱她,又怕吓到她,他多少有些没克制住,最终双手用力压在桌子上。 江南忍不住一笑。 安宁扶额,“周潜,你以前真的一周换一个女朋友吗?” 看看现在的样子,跟没恋过来爱的毛头小子似的。 周潜听到安宁这样说,求生欲非常强,非常真诚的对江南说:“南南,我以前我太荒唐了,但是我在改了,我想以后只有你一个,你相不相信我?” 江南点头,“我相信。” 周潜看着江南好半晌,动了动唇,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他真的完蛋了,彻底栽江南手里了。 ...... 江南取了胸针,时间还早,就回了家,送给妈妈。 秦霜捧到胸针,又忍不住的落泪,“江江,我好想你爸爸呀。” 听到这话,江南很是鼻酸,只能抱紧了妈妈。 秦霜哭完,把胸针别在胸前,问女儿:“好看吗?” 江南点头,“非常、非常的漂亮,真的很适合您呢,不愧是爸爸为您设计,定做的。” 这枚胸针还有一个漂亮的名字叫“枫丹白露”。 父母在那个城市定的情,胸针也用此命名了。 秦霜握着胸针,靠在女儿的怀里,“江江啊,我以为这枚胸针在那场大火里烧没了呢,没想到如此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是爸爸对您的爱呀,不会烧没的。”江南说着,却想起拍卖会预展的时候,她看到这枚胸针时,没有任何损伤过的痕迹。 除了这次找南修先生修复,也没有任何的修复记录。 本应该在火场的胸针,为什么完好无损? 江南有疑问,可怕妈妈再受刺激,不敢多问。 在家里等妈妈睡着,江南才跟安宁回去。 听说她要回谢清舟家,安宁很不解,“他都要离了,就不用回去了吧?” “先回去吧,毕竟他没亲口说,万一变卦呢?” 她住在那儿,也让他说不出什么。 江南在梧桐路6号住了近一周,谢清舟没有回来,两个人也没联系。 这让江南觉得,两人的关系,像是回到了以前。 他跟冯梨月的新闻还是会挂在网上,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他。 与以往不同是,她不期待他回家,也确定了他不会变卦了。 不过江南没问他什么时间去扯离婚证,她不想节外生枝,将主动权放在他手里。 第36章 ...... 周日的时候,周潜约她去一家创意川菜馆吃饭。 她刚进门,周潜就捧着一大捧的玫瑰花在等她,还是胭脂公主那个品种。 “谢谢。”江南接过花,朝着周潜笑了笑,“是不是每一次见我,都要送花?” “那必须,仪式感必须到位,毕竟我是马上要转正的男朋友了。”周潜嘿嘿笑,还是跟她保持着距离。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江南觉得挺心酸的。 “再等几天,我们就牵手。”扯了离婚证后,就可以了。 周潜听闻,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江南的脸,“你怎么这么好呢。” 到了包厢里,菜已经上齐了。 江南在吃饭,周潜就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你不吃饭吗?” “我怕你跑掉,我甚至不相信这是真的。”周潜说,他真的没想到,江南真会想跟他开始。 “南南,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呢?” “相信你,对我是认真的?” 周潜点点头,“是,我问你相不相信我,你没有犹豫的就说相信,如果是我爸,他肯定说,我相信你个锤子。” 江南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他,周潜长得挺帅气的,不然也不能成为城中让人惦记的花花公子。 “周潜,你以前是黄色头发,我曾经碰到你好几次,你总是吊儿郎当的晃来晃去,我们一起看海鸥的时候,你的头发就染成黑色了。” 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庄重许多,白T恤外搭着棕色的休闲西装,还蛮有型呢。 “就因为我染头发,就相信我?” 江南点头,“对,从头开始嘛。” “你不怕这是我哄骗女人的手段吗,毕竟我之前女人超级多。”周潜说,希望她想清楚,他的历史可是又黑又烂! “你小心翼翼待我的样子,很像我喜欢别人的时候。”江南也坦诚道。 周潜不太敢牵她的手,手指轻轻在她手背上碰一下,“你相信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我会配得上你的。” ...... 谢清舟不准备回谢氏,公司还在装修中。 业务的开展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他一直住在酒店。 偶尔闲下来,他会看自己的手机,没有江南的来电,也没有她的微信消息。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不在一个时区的城市,她会知道那边的天气,下雨带伞,天冷添衣。 这样的事,她没少干。 现在...... 离婚的事,也没打电话问他! 乔正抱着一摞文件路过谢清舟的身边,看着他的微信聊天界面是江南,他不知他心中打算,开口道:“太太最近跟周潜少爷走的可近了,取胸针时见了一次,昨天又见了一次,一周见了两次。” 谢清舟想跟江南约个时间去离婚,被乔正打断了,暂时收起了手机。 晚上,他要参加一个商务晚宴。 晚宴上,他碰到了周潜的父亲。 周父走路生风,可是高兴的不行。 他问过才知道,周潜去公司上班了,从基层干起,上进极了。 “遇到了对的女孩子了,说要娶人家,没份事业可配不上她。” 谢清舟听到这话,心中不是很舒服。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下药跟江南在一起的错误,等找到他的女孩后,告诉她,她会原谅他的。 不跟江南纠缠,挺好的。 谢清舟笑了笑,“您一直盼着他懂事呢,这不就得偿所愿了?周潜没跟您过来?” “在外面给女朋友打电话呢,清舟啊,你是你们一般大的,你是最有出息的,他又听你的话,我怕他坚持不下来,你多给我盯着点。” 谢清舟笑着应下。 应酬了一圈,他从落地窗户看到了坐在外面台阶上的周潜,在打视频。 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容也咧到耳根了。 谢清舟站在窗内,看到视频里晃动的人影,明明看不太清的,却那样妙曼动人。 他转身走了,可最终站在了周潜的身后。 江南的声音好听,温柔又有耐心的跟周潜说话:“你先不要着急生意的事,产品跟业务线你都没搞明白呢,先让自己变得极其专业再说......” “十亿小姐说的对,我一定要把工作做到卓越,还有呢......”周潜又问,压根就没注意身后的人。 而视频里的江南,伏在桌上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等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冷锐的眸。 她一下就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第37章 周潜也察觉到了什么,愣愣的回头,看到谢清舟,喊了声:“舟哥。” 谢清舟的视线从江南震惊的小脸上挪到周潜身上,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感情,挺不错嘛!”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句还行。 视频里,江南又出声,“周潜,你忙吧,你问的事改天再说,挂了。” 周潜“哦”了一声,然后歪头看着谢清舟,“你跟南南,吵架了?” 谢清舟摇头,“没,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们一点不像兄妹。” “哦?那像什么,夫妻?” 周潜摆摆手,“那更不像了,如果南南是你老婆,你比我还黏糊呢,我好几次看见你,盯着她出神呢,在会所的那天晚上,哥,你也被迷住了吧?” “行了,行了。”谢清舟打断他,“你懂什么?” 他转身要走,周潜追上去,“哥,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谢清舟看着周潜蹬鼻子上脸,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抽了口,才问他:“你想知道那男人是谁,干嘛?” “我感觉南南很喜欢他,知己知彼嘛,当然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舍得不要她。” 谢清舟心口堵了一下,“这事别问了,等她自己告诉你吧。” 他扔了烟,又回了宴会。 周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就觉得奇奇怪怪的。 而此时的江南,心噗通噗通跳得非常快。 到底是没有离婚,她跟周潜打视频被抓住,她挺心虚。 她还挺怕他男人的劣根性一上来,收拾她。 所以,江南没敢睡,就抱着书跟本子下了楼,想等等他,问问他确切的意思。 只是,她等到了12点了,他还没回来,江南困的不想挪地方,就扯过毯子盖住自己,在沙发上睡了。 谢清舟回到家时,客厅只有落地灯开着。 羊绒毯下,江南露出的那半截小腿莹莹发亮,她趴在一个抱枕上睡着了,头发散落,只看到她泛红的鼻尖与微启的红唇......即便她静静睡着了,也鲜嫩生动得引人去打量。 谢清舟收回目光,从地上捡起一个红色的笔记本。 他翻开看了眼,没想到是她记得读书笔记与读后感。 全是手写的,谢清舟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这年头,看书要这样写读书笔记与观后感的,可不多见了。 谢清舟盯着她又瞧了她半晌,才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江南“唔”了声,睡意朦胧的眼睛带着些茫然看向他,他移开了视线,冷淡问道:“等我?” 江南清醒了几分,拥着毯子坐起来,忙解释:“我们只要不离婚,我就不会跟周潜开始。” 谢清舟不说话,他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思绪略乱。 她不听话的时候,他不高兴。 这样听话了,他又烦。 他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半晌,才算平静,“这几天我让律师拟协议?” 江南的视线被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住了。 她与他没有结婚戒指的。 他现在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那就是说,他已经承认了冯梨月那个妻子了。 江南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的,可心就忽然好疼好疼。 19岁对他一见钟情,到现在,整7年了呢。 她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不甘心,可是想到自己的这三年,她又告诉自己,别磋磨了,没意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 “好。” 谢清舟不再说话,就一直摸那枚戒指。 第38章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就浅浅勾起了唇角。 那个笑容,是发自真心的,让人看一眼就心动似的。 她吐了口气,不想再看他人在这里,却思念着别人。 “你早点睡,我先上楼了。” 谢清舟“嗯”了声。 客厅里只剩下他自己,谢清舟的手指亦然没从戒指上离开。 南修先生总说他心诚,可为什么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呢? 他很努力了,就是找不到她。 ...... 江南第二天去上班时,薛阿姨说谢清舟一早就走了。 避免了尴尬,江南觉得挺好。 她忙了一天,将要下班的时候,贸易公司的负责人高展过来了。 “您上次从北城回来说,渠道商说收到咱们的货有问题,先不用管,就晾着她,徐总来了。” 江南手指揉了揉眉心,徐娇真是拎不清!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谢氏那边的产业园,有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也有一个相当专业且庞大的多品类产品供应链。 徐娇是战略合作伙伴陈桥的渠道商。 徐娇私自印了陈桥的品牌包装走货。 因两人私交不错,又有利益牵扯,不想撕破脸,陈桥才找她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本来这事就是徐娇理亏,只要陈桥想告她,一告一个准儿。 徐娇气没处撒,一直说供的货有问题,她不理会,这就跑来找她讨说法了。 “我没时间,你自己解决。” “雷哥牵的线。” 雷哥是贸易圈里的老人了,虽然没抓住了线上、团购的风口,但面子是要给的。 江南跟高展去了。 徐娇见到她,态度可温和了。 “江总,可盼到您了,您调离谢氏贸易,我的货高总都不给我发了。” “徐总也说了,我调岗了,现在产业园那边,都听高总的。” 徐娇殷勤的给江南倒茶,“我就是糊涂了,这不是给您赔不是来了嘛。” 江南不喝,雷哥笑了笑,“小江,徐娇这么大老远来了,给个面子,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江南沉默了片刻,还是给雷哥面子,把茶水喝了。 晚餐就他们四个人,徐娇半道里就拉着高展说合作的事,“A级品质的货,紧着给我呗......” 江南总觉得他们说话的声音,离着很远。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吐了口气,“我去下洗手间。” 徐娇笑着看她,说等着她。 到了洗手间,江南就觉得眼前发黑。 她靠在墙上,浑身没力气那般。 她打开龙头,浇了凉水,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清醒。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外面高展说,“江总,我去楼下起一份合同。” 江南想让高展别走,可还没去开门,就摔倒在地上了。 没一会儿,徐娇又喊她,说怕她出事,就进来了。 江南歪在洗手间的地上,徐娇惊慌的扶起她,“江总,你怎么了?” 她来不及说话,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第39章 江南昏迷后,徐娇弯身喊道:“江总?” 见她没反应,这才捏着她的脸打量。 怎么会有人长得又妖又仙儿的呢,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呢。 这么漂亮的脸蛋,这样傲然的身材,徐娇回头看了眼50岁了,身材发了福的雷望。 真便宜他了! “你抓紧,摄像头我已经藏好了,我去外面等着高展,别让他进来坏事。”徐娇说完,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您放心吧,这事儿妥妥的,包您满意。” 徐娇很放心雷望,江南刚入行的时候他就惦记上了呢。 无奈江南盯着一张绝世容颜,一点不利用,反而在圈子里跟个拼命三娘似的,大杀四方。 谢董事长又格外重视她,更是没人敢打她主意了。 雷望把江南从洗手间扛出来,扔在沙发上。 他脱裤子的时候,手机响了。 “昏迷”的江南悄悄睁开了眼,趁他接电话不注意,拿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还要拍她的脸?” 这人跟江南是什么仇什么怨? 拍到了脸,别说海城了,哪里都让她没法做人! 雷望挂了电话,心中有几分的犹豫。 他只想睡一睡她,没想把人毁的这样彻底。 他到底是没听,刚转过身去,厚重的烟灰缸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靠,你个贱人!”雷望没想到她装的,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江南没有朝门口跑,而是跑向了餐桌。 雷望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她握住桌上的餐叉,用力扎在了他的肩膀。 他本来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这样一个漂亮的妙人儿,下手这么狠,把他惹恼了,他凶相毕露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被下了药,折腾不出什么花来的,他现在想压着她。 江南摔在餐桌上,眼冒金星的,又抓着筷子,不管不顾的望他脸上刺。 她发了疯似的,让他一时间近不了身。 雷望的头破了,肩上还插着一把餐叉,疼的厉害,他头晕目眩的跪在地上。 江南这才往门口跑,还好徐娇没在门口。 她眼睛已经花了,撑着力气一边往外跑,一边给高展打电话。 隔壁房间,出来一个人,江南已经看不清他的样子了,这觉得男人挺拔的身形,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江南还来不及走到他身边,就跌倒在地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宋韫知电话都没接起来呢,“啪嗒”一个人倒在他一旁,让他一愣。 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卷发,还有这身形,有点熟悉。 蹲下来,拨开一缕头发,嗐,还真是熟人呐。 ............ 谢清舟手肘撑在会议桌上,在听汇报。 微信消息来了,他也没理。 连来了好几天,也没看手机。 乔正收到了宋韫知的微信消息,【老谢在干嘛?】 乔正偷偷拍了一张正在开会的照片发过去。 宋韫知“哦”了一声,回了一个几秒视频,“那不打扰他了。” 乔正本想过后再看的,不小心点开了。 “嗯......”女人微弱却勾人的声音就传开了。 正在开会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正在“摸鱼”还看片的特助。 谢清舟转过身,一点情面没留,“你想女人了?” 本来尴尬的想钻地缝的乔正,看到了江南的脸,吓得手机险些掉了,脸色凝重的过来。 谢清舟扫了眼,眸色沉沉。 面无表情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宋韫知发来的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江南的脸肿的不成样子了。 ...... 第40章 江南被宋韫知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毛巾。 她特别的难受。 高展站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宋总,您在干嘛?快把我们江总送医院呐。” 宋韫知双腿交叠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托着腮,很有耐心的给高展解释,“你想睡她吗?” 高展皱着眉头,“宋总,您乱说什么呢,我都是快要做江总爸爸的人了。” “那不就是了,不绑着她,她那个叫法儿,扑过来,咱俩谁能忍住?”宋韫知支着下巴,“再等等看。” “等,等什么?” “等她老公啊,等什么?” 高展涨红的脸,全是震惊:“江总结婚了?” 宋韫知懒懒“嗯”了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眼泪汪汪的江南。 这谢清舟可以呀,挺沉得住。 江南浑身又热又难受。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甚至想谢清舟快点来。 宋韫知又等了十分钟,笑了笑,这才给谢清舟打过去。 “说!” 谢清舟似乎并不高兴。 这挺出乎宋韫知预料的。 这些日子,谢清舟跟冯梨月频上头条,沈确就断定,两个人完了。 这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态度,还真说着了。 “我是真的打扰到你了。”宋韫知笑。 “送医院,找我干嘛。” 宋韫知“哦”了一声,“行,那我找周潜吧。” 江南浑身热的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那般,仅存的理智,听到了宋韫知打的那通电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心口。 他不管她! 她让他找周潜...... 他本就不是个沉迷于这事的男人。 都离婚了,管她就奇怪了。 江南浑身难受的,眼泪都忍不住掉落了。 宋韫知看着江南,就觉得她还真挺可怜的,爱那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干嘛。 “扛着,走吧。” “她老公不来吗?”高展都懵了。 “前夫了。”宋韫知纠正。 ...... 电话挂断了,谢清舟没事人一样,翻阅会议资料。 乔正可是什么都听到了,忍不住说,“到底是没有离婚,对吧?” 谢清舟不说话。 乔正摁住文件,“您拿反了。” 谢清舟冷眼盯着乔正。 “因为喜欢你,爱你才嫁给您的吧?即使不喜欢,也不准备爱,但是不是太伤人了?”他真的看不下去了,打电话问宋韫知,“去了哪个医院?” “在去找周潜的路上。”宋韫知说,他想帮周潜一把。 他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江南,还被绑着,手腕已经磨红了。 她在听着谢清舟打完电话后,就格外的安静,只不过因为药效的缘故,她浑身忍不住的抖,怎么看,怎么可怜。 而此时江南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她隐隐听到了宋韫知在说话,喊了周潜的名字。 她想,周潜也挺好的,至少待她很好。 外面,好似下雨来了。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就停下来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高展跟宋韫知下车跟别人说话的声音,她也听不真切。 没一会儿,车门打开了,她嘴里塞着的毛巾被温柔取下,他手指的凉意。 她被扯进一个温热的怀里,江南无意识的亲着他的脖子,抖着身子,着急道:“周潜,你亲亲我呀......” 第41章 他没有亲她,也没有跟她说话。 四周漆黑又安静,只能听到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江南好不容易等到人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委屈的啜泣出声。 猫儿一样的哭腔,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是一根羽毛扫在男人的心口。 黑暗中,看不清的男人脸色隐忍又难看。 等她活动自如了,抱着他的脖颈,急切地道:“周潜,你为什么不亲我,你不喜欢我了吗?” 黑暗中响起一声饱含嘲弄的哼笑,江南吻上了他。 黑暗中的男人,哑声道了句:“这是你自找的。” 周潜开车过来的时候。 周潜:“......”给宋韫知打电话。 电话接起来了,可宋韫知没说话。 “你给我的惊喜是,这大雨夜的看人家亲近?” “周潜,你是属蛆的吗?”宋韫知叹气,他通知他的时候,高展就往周潜家的方向开。 谢清舟半路截胡了,这货才来,真是吃shi都赶不上热乎的,不知道瞎忙些什么。 “你懂什么,我现在是好男人,南南给我推荐了很多专业书,我在家看书,刚做完笔记呢。” 宋韫知:“......” 他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人与人之间的机缘,真是没什么道理可循。 “周潜,你过去看看车里的人是谁吧?”帮他断了这孽缘算了。 趁着现在还没陷那么深,早抽身,没那么痛苦! 周潜“啊”了声,“我过去看,不合适吧?” 隔着一段距离,周潜看着那辆崭新的车,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不是你前两天刚提回去的新车吗?”周潜懵了,“车上不是你的女人吧......” 宋韫知吐了口气,忍下来,“是,你帮我去看看那个奸.夫?算是帮哥的忙?” “好咧。” 乔正从副驾上回头看着宋韫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吗,你是太不了解你的老板。” 周潜知难而退是最好的,他早痛苦早结束,江南还少遭罪。 ...... 江南思绪清明了些许。 直到一束车灯照了过来,她紧张的不行。 直到明亮的灯光下,一个高个子男人挑着伞下来。 休闲裤,黑羽绒服,黑色的雨伞遮掩住了男人的脸。 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看起了对方的脸,是周潜! 江南慌乱的回头,对上的了男人猩红的眼,也看清了他的样子,“怎么是你?” 谢清舟下颚线绷紧着,“是我,这么失望?” 江南吞了吞口水,就见着周潜走过来了,他站在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第42章 “咚”、“咚”的声响,像是敲击在了她的心上。 她知道,周潜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她的脑子混乱极了。 江南恳求的望着他。 男人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包括他。 这是他见过最勾人心魄的“景色”,他亲吻着她,“给我点你的诚意,我打发走他。” 江南凑上去吻他。 谢清舟眸色深沉无比,给乔正发了条微信:【把周潜打发了。】 周潜站在车外不耐烦了,又敲了两下窗户,“下来,什么人你也敢碰,不要命了吗?” 江南听着周潜的声音很近,又仿佛一下很遥远了。 她心里特别难受,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车外,周潜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也不知道听到什么,伞都丢了,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跑。 江南微微侧目,就看到周潜雨雾中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谢清舟什么方法打发走他的。 “回去......”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嗡嗡响起来了,在座位下面。 她去拿手机,谢清舟并没阻止。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手机屏幕的那一隅光亮,格外的亮眼。 屏幕上闪烁着“周潜”的名字,江南的眼好疼,调整了下呼吸,她接起来,“喂......” “南南,你在哪个医院?疼不疼啊?” 江南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我不疼,也没在医院......” “你别骗我,乔正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你被打了,我得照顾你。” 他的声音又急又担心,她的心很难不心软。 他雨雾中开车,车速很快。 “周潜,你是在开车吗,你注意安全好吗?” 谢清舟将她扯进怀里,她手机重新甩落了下去。 江南就湿漉着眼睛,看着通话的秒数在跳动,听筒里,周潜微弱的,“喂、喂”声,然后是喊她的名字。 “南南,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她的手机黑屏了,他抱着她不放,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才停下。 他接起来,听到了乔正说:“我圆不回来了,周潜少爷真一家一家医院找去了。” 谢清舟靠在后座,声音很沙哑,“我知道了。” “你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有必要吗?”谢清舟说,照他的意思,让周潜看见算了。 “我会跟他断的清清楚楚,朋友也不是了。”江南说,声音轻轻颤抖着。 ...... 周潜高中没读完就混迹情场了,他爹将他丢在国外后,他勉强混了文凭回来。 要说长这么大的他什么经验最丰富,那就是找女人的经验。 乔正发来的那一张照片,江南的脸都肿了。 没有人能无缘无故把一个女人打成那个样子的,还捆得跟个粽子似的,他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的。 将要凌晨的时候,他收到乔正发来的定位。 周潜推开病房的门,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开着,打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睡觉,就靠在床头,灯光下的那个模样,像是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你来了?”江南朝着他笑。 周潜看着她嘴角青紫。 “来了,来晚了,是不是?” 江南哭了,摇摇头,“没有的。” 周潜坐在她的面前,“我应该护好你的。” “不怨你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江南说,然后像上次在餐厅时,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划了下,“周潜,我不能跟你试试了,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第43章 “为什么?”周潜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你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他笑了笑,然后也伸手勾了下她的手背,“南南,你收回你刚才的话,好不好?我做不到跟你不见面,不见你,我会疯!” 江南觉得嗓子眼又酸又涩的,她手指揩掉眼角的泪珠,吐了口气,“周潜,就在不久前,我......” 她到底是说不出口的。 她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哪怕,药物所致,非她情愿。 “我知道的,但那又怎样呢?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也不必觉得对不住我,我还没追到你呢,你人在,好好的跟我说着话,我的心就落在肚子里了,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可害怕了。” 江南眼眶红透了,眼泪又开始掉。 周潜凑上前,非常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好不好,脸肿着呢,眼泪咸的,可疼可疼了。” 江南被他又逗笑了。 “如果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不跟我见面,我怎么办?”周潜坐在病床前,他看着输液袋。 药水挺凉的,他伸手握住了输液管,用手温让滴落的药水没那么凉。 “那我是不是太荒唐了,是不是不配出现在你的面前?”周潜说,然后忽然垂下眼,“可是,我挺后悔,早知会与你相识,我一定洁身自好,等你出现。” “那是你的过去呀,没有我的参与,我干嘛要去管呢。”江南反过来安慰他。 周潜眼睛一亮,“江小姐,初次见面,我叫周潜。” 江南又哭又笑的。 他越是真诚,越是真心,她越给不起。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的。 当初在会所,跟周潜聊天加微信,是有几分试探谢清舟心意的。 只不过,他实在对她无意,心冷却了罢了。 她应该在离婚了,恢复单身的时候,答应周潜的追求,就不会现在这样了。 “周潜,对不起啊。” 她不能一错再错了。 有了亲口告诉他的机会,好过,真的有一天,让他看见。 长痛不如短痛吧。 周潜看着她的眼睛,明亮幽黑,充满智慧。 她明明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嘛,怎么就,怎么就种进心里去了? “南南,我的喜欢......”是不是会让你过得不好呀? 沈确提醒过他的,说他与江南没有以后,还说,江南不说那个男人的事是不想伤害他,那他喜欢她,也会让她过得不好吧? 周潜想起了曾经给江南打过一通电话,电话始终没接通。 这次,接通了,她没说话。 周潜不愿意往那方面想的,可是他是混迹过情场的浪子啊。 南南是个脸皮很薄的人,那么漂亮,还那么娇媚,可偏偏又有点小正经,不与人暧昧,看人的眼神总是坦荡明亮的。 所以,她是受不住那份“羞辱”的。 “今晚,是他吗?” 江南没看周潜,点了点头。 “他是我的丈夫。” “离婚后,我们在一起吧,不论多久,五年也好,十年也好,我都会等。”周潜坚定道。 承诺,江南在经历过谢清舟后,是不再相信的。 可这一刻,她却非常相信他。 她忍不住的轻轻去拥抱他。 周潜怕她扯到针头,凑过去。 江南一只手落在他背上,他的衣服因淋雨湿漉漉的,让她鼻子又酸了酸,“周潜,遇到你,真好。” 周潜微微弯躬身由她抱着,他想用力抱她的,却怕抱过之后再也舍不得松开,他深吸了口气,也非常认真地说:“南南,我答应你,不会再见你了。” “再见了,我的胭脂公主。” 第44章 乔正找到谢清舟时,他站在冽冽夜风下抽着烟,青烟缭绕中他的面容冰寒。 刚从情欲场抽身,那透出来的乱遮不住,一眼望去,整个人很是靡靡。 乔正觉得这样他,很陌生。 闻声,谢清舟侧目,“周潜走了?” “是,周潜少爷是动了真心了。”乔正将两个人在病房里的对话,大概说了说。 谢清舟没说话,将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抬脚捻灭,未对此事说些什么。 半晌后,才说:“跟宋韫知说,这辆车我要了。” 乔正:“......” 不用说宋总也不会要了吧? 刚买了没稀罕两天的车,两人在里面弄成那样。 乔正接到电话去开车的时候,一开车门脸当场就红了。 后照镜里扫了后面一眼,那时的老板比现在还颓懒许多,衬衣打开着,线条分明的胸膛上,有不少抓痕。 谢清舟抬脚往住院部走,乔正没再跟上去。 他到了病房,江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进门都没发现。 乔正说周潜动了真心了,她呢,心湖也起了涟漪了吧? 她抬手擦眼角的泪珠时,发现了谢清舟,两人对视了半晌,彼此没说话。 谢清舟走到病床前,看了眼输液袋,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江南说。 “是吗?”谢清舟不信的,来医院时,有过两回了,抽血化验后,医生说药物的剂量还是很重的。 她在撒谎! 江南被他盯得很不舒服,咬了咬唇瓣,躺了下来。 谢清舟捏着她的手腕,江南错愕,只觉得手背一痛。 他拔掉了她的输液针,手背没了血点,“我帮你,比这个管用。” 谢清舟一直看着她的眼,她是不怎么情愿的,可身体因药物所致,可诚实了。 ...... 周潜离开医院后,就去了江南晚上应酬的饭店。 得知宋韫知也在,他感觉呼吸都在疼。 细雨过后的海城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浑然不觉。 宋韫知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了周潜。 进门后的周潜,一言不发,就坐在沙发上出神。 过了好久,他才问:“她在车上。” 宋韫知看着他眼眶通红,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潜嘴唇抖了抖,“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快要转正的男朋友,过了没几天,就变成了别再见面,是什么心情?” 他期待的牵手,也不会有了。 “周潜,我知道你难受,既然知道了,就别惦念了。” “如果江南因为不喜欢我,厌恶我,让我不要见她,我一定不会纠缠......” 宋韫知吸了口气,“你啥意思?” “那个男人,当她是什么?” 那儿要分开,这儿又要在一起了? 有尊重过她吗,有问过她的想法吗? 周潜不敢回想,他当时去敲车窗时,江南是怎样的心情? 他现在知道了她的处境,就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宋韫知看着周潜阴着脸要走,拦住他,“你要干嘛?要为了一个女人闹吗?” 周潜看着宋韫知,“我没有问你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想你难做,我做什么你也别拦着我......” 他抬脚走了,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又说,“我虽然来晚了,但我不觉得可惜也更不会觉得遗憾......” 通过这事,他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他喜欢江南,要像对待公主那样宠她,爱她! 第45章 江南醒来时,房间内还是漆黑一片。 昨天的后半夜,谢清舟就带她回来了。 她彻底没了力气,由着他给她洗了澡,她一时恍然的,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谁中了药。 轻轻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薛阿姨的声音,“太太醒来了吗?” “您进来吧。”江南开口,才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好厉害。 薛阿姨进来,打开了窗帘,明亮的光线刺的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薛阿姨也看到了江南的样子,也愣了下。 从来到这里工作,就知道女主人是少见的美人。 现在的江南长发慵懒散落,穿着一件大领口长睡衣,领口松垮滑下肩头,如皓雪般的肌肤上,那不轻不重的痕迹,更是让她一个女人看得眼热了,就连那一边肿起来带着青紫的脸颊,也没影响美感,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太太,累坏了吧。”薛阿姨真为她高兴的,走到床前,笑着说,“先生让我来给您涂药。” “不用,我自己来吧。”江南被薛阿姨看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 “我来吧,涂完药就去吃饭,已经一点钟了。” 江南也没想到她竟睡到了下午,就靠在床头,让阿姨上药。 薛阿姨动作很轻,药膏涂在脸上,冰凉凉的。 “您跟少爷刚结婚我就过来工作了,太知道您的不易了,男女之间,有了这方面的事后,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江南抬眼看着薛阿姨。 想起,结婚一年的时候,谢清舟对她的态度冷得不成样子。 薛阿姨比她着急,说,“太太啊,谢先生回来,你得穿上漂亮的衣服在他面前晃。” 她晃过的,换来的是谢清舟皱眉。 第二年的时候,薛阿姨总在她面前小声嘟囔,“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看都不看一眼,要么不行,要么喜欢男人,太太您是不是被骗婚了?” 薛阿姨不知她跟谢清舟之间发生的事,还当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比她还开心的劝着:“这是个好的开始呢,您趁着他正上瘾,让先生看到您的性子是极好极好的,跟您生活在一起是极舒心的事......他就再跑不了了。” 江南笑了笑,“您还是情感大师呢。” 薛阿姨“啧”了声,“啥情感大师,我就是过来人,男人就那么回事,就是你最近身体可能会乏,但放心吧,我给炖补品,一定做好的后盾,让你早日抓住先生的心。” 江南本来心里是又难过又复杂的,被薛阿姨这么一顿劝,笑出声。 只不过嘴角被扯得有点疼,但实在不好拂了别人好意,就点了点头。 午饭时,看着餐桌上都是滋阴佳品,才知道薛阿姨不是在开玩笑。 饭后,杨知跟高展一起过来的。 “雷望一早就去自首,把所有事都认了下来,徐娇去找我说对不起你,险些害了你,想见一见你。” 江南不说话,徐娇这时候开始装无辜了? 她那天可是亲耳听到她对雷望说,让他抓紧时间,让他拍到脸什么的。 “包厢我又回去过,没有任何的拍摄设备。”高展又说,“照我的意思,徐娇跟雷望就是一起的。”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徐娇肯定不会认。”江南说,“你打电话跟陈桥说一声吧,徐娇的货让另找供应商吧。” 高展走了,杨知才开口,“为了陈总的事,徐娇不至于这么下作吧?” 身为一个女人,怎会不知,这样的事情一旦得逞,那就是逼着别人去死。 就是合作上的一点小摩擦,至于这么狠吗? “背后之人不是徐娇,另有其人。” “谁?” 江南摇头,“不知道,不过总会知道谁的,别着急。” 第46章 她的脸被打成这个样子,公司肯定是不能去了,一些紧急的工作,跟杨知对接了,她就在家休息了。 她躲清闲的第二个晚上,谢清舟依旧未归。 薛阿姨怕她难过,劝她:“先生是忙事业的人,男人总沉浸在那事上,也不好。” 江南“嗯”了声,继续看书。 谢清舟回来不回来的,她无所谓了。 第四天,她的脸已经好了开始上班了,他还是没回来过,也没打过电话。 江南也没联系他。 除了那夜的激烈,她偶尔想起仍觉得不可思议外,她与他再次回到了冷淡无温的婚姻生活。 这样的日子,真的好没意思的。 可笑的是,她竟满怀期待与希望的,过了整整三年,真是傻透了。 江南去了公司,准备下车时,就看到等在大厦门口的徐娇。 她并不想理她,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徐娇又没等到江南,难免的心焦。 她以为雷望认下了所有事,但是江南又是昏迷的,哪怕她对她有所怀疑,苦于没证据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毕竟,她是供应链那边,指着她们这些头部的渠道商销货呢。 可谁想到,江南直接终止了合作。 徐娇不死心,又去找高展。 高展本事不见得多大,可就是对江南服的不行,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了。 现下,把事往江南身上一推,就跑了。 徐娇现在真的急死了,她这边是先接单再发货,单接了,货超72小时了还没出,客户都闹疯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给那人打电话。 电话接起,那边的人非常不高兴,“不是说,让你别主动给我打电话吗?” “我是为了你才铤而走险的,到了这一步,你不能不管吧,我也不要求别的,只要让我见上江南,我就有办法说服她。” 电话那边思考了一会儿,“你等我消息吧。” ...... 江南刚来时尚集团,业务虽理顺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一摊子事。 冯梨月这个代言拍摄,迟迟进行不下去,不少老人颇有微词。 她正想着这事怎么办比较好,杨知就进来了。 “徐娇宴请您,这次,您得去了。” “这次......我又要卖给谁面子?” “您......哥哥。” “我哥?”江南怔了怔,“我是有个哥来着,但他......” “干......哥哥。” 江南:“......”谢清舟? 这徐娇可以呐,有谢清舟这么硬的关系呢。 “不去。”江南拒绝。 谢清舟的面子啊,谁爱给谁给,反正她不会给的! 第47章 江南拒绝的直接,杨知叹气。 她是看着她满怀憧憬的结了婚,看着她一个人在婚姻里等待。 把人等回来了,她却不在意了,因为提起谢清舟的时候,她的眼里不像以前那样,泛起喜悦的光了。 杨知真的很心疼她。 现在的江南特别像六年多以前,她父亲江原意外过世时的样子,看着脆弱要碎掉了一样,可她没有哭,一边陪伴安慰着她母亲,一边处理着父亲的后事。 她欣然接受着命运安排给她的一切,努力挣扎着向前。 “不去的话,会不会错失找出幕后之人的机会?” “幕后之人不容易找的,再等等。” 她心里有数,杨知也没再劝,就去忙了。 半小时后,乔正来了。 杨知看到他,没好气:“我们江总,不去。” “她不去能行吗,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说江总仗着谢家的势,架子大的很,明明是发的货有问题,人来解决,却闭门不理。” 杨知听到这话,真被气到了。 这个徐娇真够不要脸,没见这样颠倒黑白的。 “这些年泼在我们江总身上的脏水还少吗,一件件去澄清甭干别的了,我现在总算明白,江总为何执意不过去了,别人误解她也就罢了,谢总......”杨知压低了声音,又说“谢总出面,不也认为出错在江总身上嘛,去了就是添堵!” “不,谢总没这意思......”乔正想要辩解,杨知听都不停,转身就走。 乔正吐了口气,“你问问江总,如果不去,周潜惹出了事,她不会后悔吗?” 杨知皱眉。 江南听闻,“怎么又跟周潜扯上关系了?” ...... 谢清舟不回谢氏,也不在贸易圈。 他本不该蹚这浑水的,徐娇也不知哪里听说了,江南是他妈妈的干女儿,拐着七八道弯的先找了沈确。 沈确没理。 是事情传的离谱了,江南就算是出面澄清,也不见得就能解决。 沈确问他,就跟江南就这样,也不离,也不在一起的,这样耗下去? “我没睡够,为什么要离。” “哥,你在国外这三年,怎么学的这么坏,这么渣啊,就算是想睡人家,你也得让她心情不错吧?” 谢清舟想起了那次。 是心情不好的缘故? 所以他决定来帮她解决问题,“哄”她开心。 这不,包厢里除了徐娇,还有几位贸易圈里说话比较有分量的。 久等江南不到,多少有些不满了。 “江总还是没变,很有傲气。” “太年轻了,生意做得这样大,难免的嘛。”有人附和。 “谢总,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说雷哥吧,90年代,那果脯这个产品刚开始出口时,那雷家是掌握定价权的人呐,怎么跟江总闹的个不愉快,就进去了呢,听说江总拒绝调解。” 言外之意,江南还是借着谢家的势,不将人放在眼里。 谢清舟身体懒懒的靠在座位上,“这样啊,江南这么不讲理的?” “大家都是合作关系,何必做的这么难看呢,是吧?” 谢清舟点了下头,“你们说的都对,商场上嘛,没有敌人。” 江南推门而入,所有人微微一愣,多少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谢清舟掀起眼皮看着她。 这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对他不闻不问了。 他不回家,她仿佛也没什么所谓了。 徐娇看到江南,挽上她的胳膊,“江总,可是盼到您了,这次的事,您抬抬手吧。” 徐娇可是把事情铺垫好了,这圈子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觉得,江南在仗势欺人。 她跟陈桥的那事,知道真相的少之又少,所以江南只能吃哑巴亏。 江南不说话,冷眼看着徐娇。 第48章 徐娇吸了口气,求助的谢清舟,“谢总......” 谢清舟虽对江南了解不深,可也知道,她性子倔的很,没做错事,岂会认错? 可今日她若不道歉,不抬手,就真成了圈子里的公敌了,以后她要怎么做生意? 他只能替她揽过来,把事情解决了。 “江总的这事......” 江南将胳膊抽回来,手里的包往座椅上随意一扔,坐下来,歪头看着徐娇,“自己做了什么,没数?” 徐娇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在场的人,都是商场混迹的人精。 看徐娇的面色,就知道她理亏的,不亏,早辩解了。 江南转过脸面对所有人时,笑容盈盈,主动端起酒杯,“各位前辈,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大家打着哈哈,说没什么。 谢清舟则打量着这个漂亮妻子。 还是基础款毛衣配西装裤的通勤打扮,长发绑得随意,露出漂亮纤细的脖颈。 精致无懈可击的五官,明亮幽黑又充满智慧的眼睛。 她的这事,闹得不小,一般人早被带跑偏了。 可她呢,依旧抓着了核心。 没废话的,捏住了徐娇的七寸,还就把事情解决了。 真挺聪明的! 她还真的很“宝藏!” “雷望他犯了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我可不敢说假话,是不是呀,哥哥!” 谢清舟回神,“的确是这样。” 江南也没想到他会配合,她又待了十分钟。 看着这些人巴结起谢清舟,她就找借口离开了。 从包厢离开,她去了饭店停车场,找到在车里抽烟的周潜,口罩半挂在一只耳朵上,还戴着鸭舌帽。 江南敲了敲车窗,周潜从半开的车窗看到她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慌乱的把烟先灭了,然后推开车门,堆着笑脸,问:“南南,你怎么在这儿?” “你呢,在这里干嘛?” “没什么,这刚吃完饭,这不。” 江南扫了眼车里,一车人,跟他一个打扮,有握着消防斧的,还有拿着棒球棍的。 “周潜,你别骗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周潜去查了她怎么出的事,断定徐娇也有参与。 徐娇又往她身上泼脏水,就想把人绑了,问出幕后指使后,顺便让徐娇遭遭罪。 周潜眼眶一红,没说话。 他真的太笨了,这么多天了,连江南的丈夫是谁都查不出。 出了事,明知徐娇也有份,却眼看着她继续欺负她,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蠢法子。 “周潜,回去吧。” “你的心我懂得的,为了这样的人,搭上自己太不值得的。” “我就......想帮帮你。” 想帮她离婚,却连她丈夫是谁都查不到。 想帮她出气,还被她发现了。 ...... 谢清舟走出包厢,扯下领带,问等在外面的乔正:“人呢?” 乔正支支吾吾的,他挑着眉梢,问:“去劝周潜了?” 乔正“嗯呢”了一声。 谢清舟眸色微沉,唇角勾着笑意,“她不想来,听到周潜,过来的!”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乔正点头,“您是心里有数的。” 第49章 江南站在风口,直到周潜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界里,她才转过身。 她从酒店的落地窗户,看到了谢清舟站在鱼池前,喂鱼。 他未穿外套,黑色的衬衣包裹着他的好身材,整个人挺拔有型,很难让人不注意。 江南走了回去,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她决定来,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他“惩罚”的准备。 谢清舟回头,看着她仰着脸,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笑了下。 “知道我看到你跟周潜来往会生气,可你下次还敢!” 江南没辩解,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她的这个模样,跟冯梨月摔了她胸针时的表情很像。 那时,他是希望她辩解的。 可她没有,因为她认定了他向着冯梨月,由着他“误解”她。 谢清舟把手里的鱼食全撒了,拍了拍手,“走吧,回家。” 江南懵了懵,这就......结束了? 没阴阳怪气说些难听的话,也没把她拖洗手间,捏着她的下巴,质问:“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记不住是不是?” “你想的那些,我做得都乏了。” 江南尴尬,谢清舟拾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江南:“......” 上了车后,谢清舟就在回复消息。 江南看着窗外,仍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乔正是看着两人牵手上车的,就觉得老板是要对太太上心了。 优秀的助理,一定要将老板的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太太,今天的事我们不是给您添堵,是老板想帮您解决的......” 江南诧异,在发消息的谢清舟抬起头来,“你不说话,会死?” “太太,男人都傲娇,不好意思联系您,每日都问您在干嘛,不然也不会知道您的处境呢,谢总想着您呢。” 谢清舟:“......”他什么时候问过她的事? 江南尬住了,跟谢清舟睡过后,两人之间的走向,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路上,乔正一直都在说,谢清舟这几天在干嘛,吃什么,喝什么,几点睡觉全报备。 江南以为,到了家后,她就可以清静了,就可以消停了。 薛阿姨看到谢清舟回来了,乐坏了,趁着谢清舟洗澡的功夫,拉着她的手,让她抓住机会。 这几日的她炖的补品,总算没浪费掉。 还让她别不好意思,夫妻之间,没什么的。 江南并没有听,还是回到了客房。 就因为那夜,两个人做了,谢清舟就会好好过日子了? 她窝在房间的软榻上看书,他很自然的掀开被子上了床。 江南的呼吸紧了紧,清醒的状态下,她并不想跟他做的。 这样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和谐”,真的抵消不掉,两人间的“隔阂”。 江南没动,难得是谢清舟也没催她,就靠在床头看手机。 时间到了十一点钟,江南再磨蹭,也要睡了。 她躺到了床上,谢清舟也将她那边的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里。 男人的手,搂上了她的腰,没一会儿,他的唇吻上她的,挺轻柔的。 让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下。 第50章 江南想,没有女孩子可以抗拒男人的温柔以待,包括她。 她红唇轻启的配合他时,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忘了他脏,也忘了这段时间的种种。 她的房间里,一点光亮也没有,黑暗让人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 以前,她与谢清舟也有过这样的日子。 在没有一丝亮光的房间里,彼此拥抱,深吻,然后交付彼此。 亲密时,她就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更不要提去抗拒他了! 给她清洗后,她就卷着被子睡着了。 谢清舟站在床前,看了她半晌,离开了房间。 到了楼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药物,也没有酒精。 清醒理智的情况下,他没想到会这样愉悦,也没想到两人这样合拍! 那个雨夜里,她被药物所控,仿佛就与“她”重合了。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在没有江南之前,唯一的女人。 而他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四周都是黑的,“她”陪伴他,照顾他,然后成为他的光,温暖他。 她紧紧抱着他时,他就决心娶她了。 那一瞬的“重合”,让他在那个雨夜的病房里,又要了她一次。 那次,江南依旧热情,可他却再没有那种感觉。 哪怕到家,看到她绝美的样子。 隔了这好几日,她的脸好了,身上的痕迹也消失了。 他想,他可以判断出一些了。 谢清舟不知她今天是什么缘故这样投入。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她胳膊紧紧缠着他的脖子时,他竟觉得那就是“她”。 “她”喜欢搂紧他的脖子,像个小孩子似的抱他。 快七年了,很多事他不想忘,也开始慢慢淡忘。 像是她身上的味道,他只记得很好闻,却忘了到底是什么味儿了。 他不知“这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酒喝完了,他捏着手机,打给了乔正。 “老板......” “去查,江南七年前在哪里?” ...... 翌日,江南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男人英俊的脸庞。 谢清舟的睫毛又长又浓密,睡着后的样子没那么凌厉,平易近人了许多。 这是她曾经期待的婚姻生活。 不是现在了。 至于夜里被情欲迷了眼,天亮了,就该醒了。 谢清舟在餐厅见到江南,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化了淡妆,只等早饭结束就可以去上班了。 看到他,表情淡淡说了句早。 “对昨天的服务不满意?”他在她对面坐下来,在笑。 出了她被下药的插曲后,本来要拟的离婚协议的事,她不曾过问。 就像是他的不归家,她不在意了。 江南比他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气,也识趣儿。 知道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烦恼都不寻。 是个很知分寸的妻子,她挺适合那种没有什么感情的联姻式的婚姻。 “我挺满意。”江南说,脸是红的,但语气平静。 “满意,却对我这么冷淡?”他道,有意要打破两个人相处的模式。 且不论江南是“她”的可能性有多大,在那个雨夜里,他改变了主意去找她,他的身体是很诚实的,就是想念她! 江南坐在餐桌前,因为他的话,微微仰着头,在细细打量他,似在判断他话里的真正意图。 她认真小正经的模样太端正了,这让他忍不住想起,她胳膊搂得他紧紧的模样。 很大的反差,勾的人心痒痒的。 “公司若不忙,陪我去趟老宅?”谢清舟说。 “这是在求我帮忙?”江南笑问。 “如果你喜欢这个求字,那就是。”他说,看着她眼里泛着狡黠的光,纵容她。 “一千万,让那位一周内拍摄完,我就帮你。” 曾经,他用胸针威胁她的法子,她拿来用,竟有了几分调情之意。 谢清舟笑出声来了,走到了她身旁,从后面连同餐椅,将她圈在怀里,“可以。” “好咧,那就等谢先生的好消息了。”江南姿势未动。 她吃饭的时候,腰杆儿挺得也很直,体态极好,扫了眼她雪白的颈,他脸埋进去蹭了蹭。 他忽然就理解了,周潜为何变了个人似的,对她那么动心,那么上头了。 江南,很有意思的。 ...... 周潜虽然没有教训徐娇,却始终让人跟着她。 势要找到背后之人。 黄毛打来电话,“那辆车......在成山高尔夫俱乐部出现了。” 原本宋韫知的那辆车,出了那样的事,依照对他的了解,那车肯定是不会再要了。 周潜想,查到那辆车,或许也就有了江南丈夫的线索。 好几日了,终于有消息了...... 周潜深吸了口气,驱车赶过去。 第51章 谢清舟提着球杆,不紧不慢走在已经泛黄的草地上。 海城的温度只有几度,过两天就零下了,俱乐部已经封场了,他又是开的那辆车,意图很明显了。 最近,周潜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也不混迹夜店,就连会所都没去过了。 听说,他随时随地的看书学习,一点碎片时间都不浪费。 至于江南“丈夫”的事,所有他能知道的渠道,谢清舟都提前打过招呼了。 他一点有用消息都没拿到,却始终没问过他跟沈确,怕他们为难。 周潜比他们小两岁,小时候可没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他跟谢清舟没少拿石头把他吓唬回去,可他还是跟个小尾巴似的,朝着他们笑。 要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宋韫知实在不忍心:“非要这样?” 谢清舟并不想把他跟江南的关系公之于众的。 毕竟,他现在也不确定能跟她走到哪一步? 这段婚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潜答应不见江南,他也以为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就是有一天知道那个人是他,也不在意了。 可周潜还那么上头,默默为她做那么多事,那他就索性把事情挑明了,让他彻底没了希望算了。 周潜到了成山俱乐部,偌大的停车场稀稀拉拉的停着几辆车。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了,他是故意引他来的。 他坐在车里,已无来时那般兴奋了。 路上,他预演过见到江南的丈夫时的情形,他的情绪一定要稳,无论对方要什么,他都答应,只要他同意离婚。 现在,他却胆怯了,他想,等着南南离了婚也是可以的,无论多少年,他都等她。 车子发动起来,就要离开离开停车场时,周潜踩下了刹车,他若丢下她一个人面对一切,算什么男人呢? 他穿过俱乐部装饰豪华的接待大厅,到了后山。 本来群山环绕,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如今在冬日略显萧索。 球场上只零星着几人。 周潜越走越近,那几人的身影也越熟悉。 他看着谢清舟穿着灰色的卫裤,同色的上衣,大概是刚开始打球,他身上还有一件米白色的羽绒马甲,没有戴帽子,阳光下的脸庞清俊又好看。 他看到他了,还是挥杆击球后,才说:“来了?” “为什么?” “断了你的希望,出国去。” “之前不让我查到,现在又引我过来的理由。” “看着你俩藕断丝连的,碍眼。”谢清舟提着球杆,准备继续往前走。 周潜拽住了他,“碍眼?说得对她多上心似的,你不觉得臊得慌吗?你根本就不爱她!” “是不爱她,就算是只走肾,她也是我老婆!” “那你把她当什么?”周潜抓住了他的衣领,质问他。 “周潜,女人这事儿你比我有经验吧?什么都当什么?”谢清舟垂着眼,无情地道。 周潜眼眶红了。 他对江南只是玩玩儿的,不离婚,只是没有玩够! 他攥紧了他的衣领,抬手给了他一拳。 沈确跟宋韫知像是没看见,躲得远远的。 第52章 谢清舟挨了他两拳没还手,周潜还不见好就收,他就阴着脸不高兴了。 打架周潜不是他对手,没多会儿就被他摁在了地上,“既然知道了,就歇了心思,留在海城,想她也忍着别让我看出来,忍不了就滚出国待两年。” 周潜的脸贴在冰冷的草地上,也不服气,“谢清舟,你个王八蛋,你践踏她的真心,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不报应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会好受,那天晚上你敲车窗时,她求得我,让我想办法支走你。” 周潜发了疯似的从他手里挣脱,然后两个人在草地上厮打成一团。 宋韫知“呵呵”了一声,道:“上流社会最有教养的翩翩贵公子谢清舟,跟人家打成了一团,拍下来,发个朋友圈。” 沈确啧啧摇头,“只走肾,至于这么刺激别人吗?” ...... 江南接到乔正电话时,正跟安宁吃午饭。 安宁听说她被算计了,还没找到幕后之人,凑到她面前,“会不会是冯梨月?” “应该不会?”谢清舟的心肝肝儿,早知道她的存在,这三年里一直相安无事的,现在突然就这样,不合理。 “不是她会是谁,你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做事总是留有余地,虽然有些男人们说话不好听,但是这么些年了,可没遇到这样下作的事。”安宁就觉得是姓冯的。 “还在查,别乱猜,对了,上次跟你说胸针一点损坏没有,有可能是被人拿走的,其他珠宝字画什么的,有没有在市场上流动。” “江叔叔别东西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但谢清舟送你的那个平安扣曾出现过,曾经有人想卖掉它。” 江南心口一紧,所以说,那些她以为都消失在火中的东西,真的是被别人拿走了? 她手机响了,接起来,就听说周潜跟谢清舟打架进了医院。 她跟安宁,饭也不吃了。 ...... 到了医院急诊,江南看到了谢清舟羽绒马甲上全是土,周潜身上不少草屑。 两个人都伤得不轻,一个嘴角肿,一个眼角肿,都挺狼狈。 周潜耷拉着脑袋,看到了她,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就又垂下了头。 江南明白,周潜什么都知道了。 她扫了眼谢清舟,最终走到了周潜面前,问:“还好吗?” 周潜点头,很受伤的样子。 “对不起,周潜。” 他红着眼眶看着她,然后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做错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做错,但伤害了你。”江南说。 江南站在长椅前微微低头,周潜微微仰着头,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着。 护士在给谢清舟上药,他拂开,喊:“过来。” 江南并不想理他的,昨天的事儿,还以为真的就揭过去了。 他厉害啊,直接告诉了周潜。 她竭力瞒的事,他搞背刺! “过去吧,南南,惹他不高兴,不好受的是你。”周潜说完,然后垂下了眼。 他带不走江南,也帮她离不了婚了,看她一眼都是有错的。 没了他这个看客,谢清舟就不会发疯了。 周潜起了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这是,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第53章 周潜走了,背影都是狼狈的。 江南的眼眶莫名红了,她想起了昨夜,周潜带着人想教训徐娇。 他听了劝,准备回去了,还是站到了她的面前,他说,“南南,我一直都在你身后,所以你别害怕。” 她以为,与他不再见面,就会彻底断了的。 可谁想到他会这么傻。 周潜,是真的喜欢她! 周潜走的影子都不见了,谢清舟才懒洋洋靠在座椅上,示意护士继续上药。 “有意思吗?” 谢清舟斜着眼看着江南站在他面前,表情可淡了,跟看周潜时不一样。 “是在帮你。” “你在......帮我?” 真是个笑话! “周潜动了真心了,你这不是也在动嘛,阻止你婚内犯错!” “我去,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呢,双标狗!”安宁忍不了了,他跟冯梨月三天两头的上热搜、过夜! 真的太气人了。 安宁拉着江南就走。 谢清舟也不着急,就盯着江南的背影,说:“快回来。” “你想得美吧,不回来了。”安宁道,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把江南拉走,安宁还是气,“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睡上瘾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离婚了,他怎么能这样啊,你不是说他戴上与别人的婚戒了嘛,他......怎么这么渣啊,他当年送你平安扣,我看也是骗你的身子。” 往事,还是让江南稍稍一怔,随即她安抚住气上头的好友,“好了,好了......他活还行,我还要了1000万。” “一千万?”安宁气稍稍顺了下。 “嗯,他对外面的女人那么大方是吧,大家都玩玩嘛,你别那么生气了。”江南又说。 她不在意谢清舟了,发生这样的事,心里好接受了一些。 安宁还是心疼她,曾经爱而不得,现在不爱了,却又走不了。 江南让安宁去劝一劝周潜。 她现在不方便去,走到了这一步,就别再给周潜一点希望了,让他慢慢淡忘吧。 “好,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你呢,要回去?”安宁皱眉。 “嗯,我跟他说点事。”江南说,两人不能立刻离婚,还牵扯着许多事,崩了也不合适。 江南回去后,谢清舟上完药了,正在打电话,“你过来干嘛,我老婆在这儿。” 听话音,那边应该是冯梨月。 她在长椅上坐下来,一边回复杨知的微信消息,一边等他打完电话。 “有话对我说?”他挂了电话,侧目问她。 江南抬头看着他,有时候两个人就挺默契的。 “你有时间?”她问,毕竟是冯小姐的电话嘛。 “走吧。”他朝着她伸出手。 江南扫了眼,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上了车,江南看着谢清舟,“周潜的事,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谢清舟注视着她一会儿,“心疼了?” 江南吸了口气,“谢清舟,你什么都知道,我跟周潜什么事都没有,单独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你们关系又不错,不觉得狠吗?” 周潜说,她没做错什么? 可周潜又做错什么了呢? “什么都没有,你们俩都腻歪成什么样儿了,打视频电话,他还为你打架。” 江南觉得他不讲理。 “你说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先反思一下你自己,你跟冯梨月的事,你自己没数吗?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我是不是应该用同样的方式,让她离着你远一点?”她说,语气是平稳的。 可谢清舟看着她的眼周又红了,兔子似的,还泛水雾。 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事,他的心情莫名就明媚了起来,歪头认真看着她。 她有点倔强的样子,也好看,很吸引人。 谢清舟俯身上前,“你让她离我远一点,我绝不插手。” 他说着,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哄她。 江南一个字不信,冷哼一声,“周潜的事,到此为止,你别再发疯了。” 谢清舟搂上她的腰,望着她艳艳红唇,低头去吻,江南推开他,“谢清舟,你到底要干嘛?” “想亲你,看不出来?” 第54章 谢清舟情不自禁,是真的想吻她。 江南大大翻了个白眼,然后很嫌弃,“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漂亮的女人,生气起来也是生动勾人的。 她越不让,他就越想。 他倾身过去,很轻易的将她困在驾驶室里,柔弱的背抵着车门,手掌推着他凑向她的脸,“你别过来,很脏。” 她一会儿还得去公司。 “你以前打扮的好看,在我面前晃,不就是想让我亲你?” 原来,过去他是注意到了的,只不过没兴趣,当没看见罢了。 心里,说不出难过与否了。 “你也说是以前,我现在不想了。” 谢清舟不喜欢拒绝,可今天的心情不错,兴致也高,就由着她,捏住她的手腕摁在头顶,他结实的身体强势的贴了上来,江南呼吸一顿,瞪着他。 “我现在很想......”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唇间,还以为她在意他跟冯梨月,凝视着她的眼睛,又解释了句:“有口水的苹果,洗洗还可以吃。” 当时她在产业园里跟沈确说的话,他这样语气说出来,还是觉得他很不要脸。 谢清舟的唇,下一秒就要贴上她的时,她偏了下头,然后说:“你现在是个烂苹果!” 若不是那两次的意外,与他已经离婚了。 这样的亲密与撩拨,她很不喜欢。 谢清舟再好的兴致,也被她接二连三的不解风情冲淡了,他松开了她,坐在她车子的副驾,长腿自然的向前伸展着,不说话。 江南扫了眼他清冷的眉眼,知道他不高兴了。 但是他现在高兴不高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我得去公司了。” 这逐客令下的,让谢清舟就勾唇笑了。 他的这个老婆,撩得旁人一身火,自己却置身事外,厉害! ...... 谢清舟被撵下车,沈确都替他尴尬,摸了摸鼻子,“周潜的片子出来了,还管他吗?” 提到周潜,谢清舟叹了口气。 他挨揍比较多,走的时候腿还瘸着呢。 他返了回去,找医生看了片子,又拿了药。 准备离开医院时,冯梨月“全副武装”的来了。 沈确皱了皱眉,扫了她一眼,她一身的名牌加持,却又带着口罩跟帽子,一副“明星来了”的既视感。 “不是让你别过来?”谢清舟沉着眼,冷淡道。 “我听说你受伤了......”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嘴角好像是破了。 他向来是清冷矜贵,何时这样狼狈过? 还是为了江南! “你是医生?”谢清舟道,像是看不见她脸上的担心,眉眼里全是她自作主张过来的不高兴。 谢清舟抬脚走了,又转过身来,走到她的面前。 冯梨月低落的心情一下明朗起来,“怎么了?” “你这么闲,怎么不去微风集团拍摄?” 她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委屈着说知道了。 看着谢清舟冷漠的背影,她难过极了。 其实,她早就过来了。 她看着他上了江南的车,她也看到了谢清舟情难自禁的温柔样子,这么些年来,除了想起他找的那个人,这是她头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这么些年了,她看着谢清舟不在意江南。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在意了。 第55章 江南那么好看的,仿佛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忍不住的行注目礼,就连向来冷清的谢清舟,在车里,就想吻她了。 她真的好不甘心呀。 谢清舟心里有那个女人就算了,那是他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找寻,无法替代白月光。 她比不得,她认了。 可江南凭什么呢? 她不允许江南走进谢清舟的心里。 她宁愿谢清舟找到了那个女人,也不愿看到他忘了那个女人,选择了江南! ...... 江南回了公司,杨知就来说徐娇的事。 “今天中午,陈总在社交媒体发言,终止了与徐娇公司的合作。” 徐娇是陈桥大的渠道商之一,这时候终止合作,也算是间接的支持了江南那句“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 “徐娇呢?” “回北城去了,毕竟公司她的客户闹起来了。”杨知答,“不过,我差人跟着她呢,她走投无路了,一定会找幕后之人帮忙的。” 江南没说话,在思考。 “对了,江总,不止我们的人跟着徐娇,还有两拨人也跟着她。” “哦?” “我查过了,周少爷的人,还有谢总。” 江南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想起一件事来,我得出去一趟。” 杨知“啊”了一声,“您不是约了高总,谈陈总价格的事啊?” “你跟高展说,给陈桥的价格几次没有利润没关系,全年是盈利的就可以,我相信他,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做就行,有事给我打电话。”她撂下话,匆匆就走了。 上了车,江南就给安宁打电话,“宁宁,你在哪里?” “我在周家门口,酝酿着怎么劝周潜呢。” “周潜的事,我找别人吧,我有点要紧的事,你得帮我去一趟北城。” ...... 江南把事情细细的跟安宁说明白,也没再回公司。 她索性就回了江家。 妈妈秦霜正跟李嫂在厨房准备包豆沙馅的包子。 “小馋猫是闻着味儿回来的吗?”秦霜温柔的说话,“我刚煮上豆子,你不回来,也想打电话叫你呢。” 江南亲昵的靠在妈妈的肩上。 “我看着锅,秦姐陪着江江吧。”李嫂将她们赶出厨房。 江南就靠在妈妈的肩上,然后两个人腻歪在沙发上,“王医生说,坐在妈妈身边,相当于看了六次心理医生,我们周末的时候去看姥姥去吧?”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江南点头,她的确是因为谢清舟现在的态度,有点烦。 他现在不提离婚了,她又没什么好办法立刻离,不想这样纠缠。 “跟妈说说?” “就工作的事情。”江南笑,不想让妈妈不开心。 下午,她枕着妈妈的腿,阳光从落地窗阳光洒落进来,她美美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李嫂的包子也蒸好了。 刚出锅的包子,配上清新的小菜,加糯糯的小米粥。 应酬惯了的她,就馋这一口。 晚饭没结束呢,杨知就来电话了。 “江总,您看新闻了没,代言的事,恐怕不行了,冯梨月好像怀孕了......” 第56章 杨知的这一通电话,还是让江南发了懵。 她去外面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去网上搜怎么回事? 知名娱记的爆料,冯梨月疑似怀孕。 有冯梨月去妇产科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今天下午刚拍的。 拍照的人只拍到了谢清舟的背影,穿着那件米色的羽绒马甲,站在冯梨月的面前。 两人同时出现在医院,冯梨月的粉丝们,理所当然的以为两人一同“产检”去了。 这样的爆料一出,几乎全网都在讨论。 冯梨月的粉丝甚至已经艾特谢清舟,准备世纪婚礼了。 江南看着网上的热度炒的很高,两边均没有回应。 此时的谢清舟在七月会所,他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手机。 冯梨月“怀孕”了,很多人都打电话来恭喜谢清舟。 毕竟,圈子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谢清舟隐婚,以为正牌女友就是冯梨月。 都已经“怀”了,那就问结婚日子,定在了什么时候? 宋韫知被这事笑疯了,就觉得谢清舟活该。 谁让他跟冯梨月那么高调的,动不动就上个头条。 更让人解气的是从曝出“怀孕”到现在,整整两个半小时了,唯独没有江南这个妻子的电话。 再看看,谢总那个脸,阴沉的都要滴水了。 “确儿......” “嗯?” “江南可是等他的电话,等了整整三年,人心是慢慢凉透的,对吧?”宋韫知又幸灾乐祸。 沈确:“嗯”了一声。 谢清舟冷眼瞧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你们俩,没完了?” “哥,嫂子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沈确问。 自从他认定了江南给他下药之后,他的父母对于她跟江南的事,再也没过问过。 以前,他跟冯梨月上个新闻,他妈妈还打电话,说要估计一下江南的感受。 这一刻,谢清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以前可烦江南找他,也烦她管东管西了。 现在,她终于什么都不在意了,他有些不习惯,也有些失落。 谢清舟起了身,拿着手机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想起一件事,问:“周潜为什么叫她十一?十一是她的乳名吗?” 沈确跟宋韫知反应好了一会儿,“是喊她十亿吧?” ...... 江南回公司跟营销部开会,处理冯梨月代言的事。 虽然这么些年,冯梨月的男朋友是谢清舟这事,几乎是人人皆知。 飘然出尘的纯情玉女与某豪门贵公子的恋情,放在什么时代都是相当好磕的,那就是行走的流量密码。 所以,她很理解上一届总裁的想法,冯梨月形象既符合产品定位,尤其还有谢清舟这个资源咖的加持。 可怀孕了,还是未婚先孕,这样的字眼,对于公司的代言,就没那么好了。 江南最终,还是想把她换掉。 只不过,她的提议有争议,而且她也没有一个更好的人选来接替冯梨月,所以会议结果就往后搁置。 江南结束会议,就去机场接安宁。 下午去北城,晚上回,很赶。 接上安宁,江南急于知道结果,“是我猜的那样吧?” 安宁一边狂喝水一边点头,“是,现在要怎么办?” “先回家吧,李嫂包的豆包你爱吃,回家吃去。” 江南这么淡定,安宁反而不淡定了,“做事特么的太下作了,我们直接报警吧?” 第57章 “不,再等等。” 安宁见她心里有数,也没多说,有包子可以吃非常开心,只是想到网上的乌糟事,别说江南了,她看了都一肚子气,“你呢,没事吧?” “我都不在意他了,能有什么事?”江南还朝她挑了下眉梢。 安宁抱了抱她,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江南问安宁,“宁宁,你要不要再拍戏?” 安宁是很有天分的演员,17岁就拿下了飞马奖影后,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时尚资源用“一时风头无两”毫不为过。 安宁愣了愣,四年前退圈时,她就没想到会回到那个圈子,这几年带着几个不温不火的男演员在圈子边缘混迹,饿不着,却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江南看着好友,想了想又说,“你只考虑想不想再拍戏就好。” 安宁回神,“我还需要考虑别的因素?” “例如,那个男人?”江南扫她一眼,“不是怕他怕的要死,戏都不敢拍了,躲回海城来?” 安宁不屑的“呵呵”两声,“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 回了江家,江南不用绷着也不用端着,自在了很多。 一觉睡到第二天,快要中午了还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 谢清舟到了江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南倒挂在沙发上看书,搁在沙发背上的腿。 这是......吃饭都做得端庄板正的老婆吗? 听到脚步声,江南以为是安宁,眼睛没从书上移开,就开口道,“给本公主削个苹果吧?” 李嫂提着菜篮,轻咳了声,“江江......” 江南“嗯?”了声,她又仰了仰头看过去,看到微微垂着头,看着他的谢清舟,她一下就从沙发上滚下来。 坐在地毯上,看着他双手插袋,似笑非笑的在看她。 江南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坐回沙发上,“你......怎么过来了?” “昨晚给你打电话没接,去你家也没在。”谢清舟说,扫了眼江南身上的睡衣,很干净的蓝白条纹,上面有个大白鹅,很幼稚,显得她特别像个小孩子。 让他没想的的是,她的性子这样活泼的。 安宁端着她的甜点成果出来,看到谢清舟,脸垮了下来,“你来这里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谢清舟没说话。 秦霜从厨房出来,看着站在客厅的高挑男人,看了眼女儿,“江江,怎么不请客人坐下,没礼貌。” “好的,妈您继续忙去。”江南说着,就推着谢清舟去了偏厅,然后小声质问他,“你来这里,到底干嘛?” 谢清舟不大满意她这样防备的态度,“这么怕你妈知道我是谁?” 江南听到这话“呵”了一声,“这位客人,我们结婚三年了,我妈一次没见过你,你觉得有必要让她在知道你是谁吗?” 想到这儿,江南真觉得曾经的自己蠢。 怎么可以为了爱情,这样委屈自己,委屈自己的家人? 谢清舟看了她半晌,“要不,我今天正式去拜见一下岳母?” 江南听闻,如临大敌般站到了他的面前,“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不耐烦,也不高兴,没有化妆的脸很干净,那颗鼻尖痣让她本该很凶很凶的样子,像是一只奶猫伸出爪子“啊呜”一声。 一点威胁力都没有,还怪可爱。 “南修先生要离开海城了,陪我去送个行。” “谢清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 昨天,她跟冯梨月的事闹的那样大,她不期待他的解释。 第58章 也不期待,他的尊重。 他可以无视她的真心,甚至可以践踏她的真心。 因为她曾经的喜欢,因为爱,所以她活该。 可他做事真的太过,她的妈妈如果看到她的婚姻是这个样子的,得多伤心难过? “南修先生,想见一见胸针的主人。”谢清舟又说。 “我不去。”江南道。 去了,那就是让他伤害她的成本更低。 她再也不会是曾经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心一意等着他看她一眼的江南了。 “你回去吧。”她的态度很冷淡。 “咱们一码归一码吧?” 江南来气了,“你什么时候一码归一码过吗,出尔反尔的不是你吗?你要点脸行吗,什么年代了,你还想搞齐人之福那一套?” “哪里什么齐人之福?你这是在怪我,不提离婚的事了,这不是出了意外嘛,你一次,我一次扯平了。” 离婚这个话题,过了这么些日子,终于还是聊上了。 看看谢清舟说这话的表情,多么不在意,像是谈论天气那般! “谢清舟,你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意外是我的事,我没让你帮我。” 那样不会有这么多事,一别两宽! 谢清舟冷眼看着她,不再说话了。 男人可以容许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漂亮的女人,撒泼,不讲理,甚至不听话。 但是不知收敛,就不讨喜了。 “可惜了,与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周潜!”他凉了的声音带着警告。 他为什么要拿这事羞辱她,还是他,让她找周潜的呢! 江南的眼圈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你要好!” 谢清舟真的被惹怒了。 周潜就算了,难道那个想要害她的胖子,也可以? 他在笑,朝着她逼近。 江南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逞这口舌之快。 他的手指抠紧领带里,扯开,就将她往墙面上摁。 江南手脚并用的挣扎,不小心将墙边柜的花瓶打落在地。 巨大的声响,惹来秦霜的询问,“江江,怎么了?” 江南很怕妈妈看见,紧张的不行。 谢清舟反倒气定神闲起来。 “放开。”她道。 “陪不陪我去?” “你总是这样。”用她在意的人与事逼她。 “这样不磊落,但对你真管用!”谢清舟说,看着她还梗着脖子不服软,索性低头去亲吻她...... 江南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想推开他,却怎么推不开,心慌的说,“我去,可以吗?” 可男人,不但没松开她,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第59章 纪繁星特别大方地承认了:“我当然也惦记啊!但我......我跟她们不一样。” 她好歹算是他心尖上的人吧。 所以,她对他就是有宣示主权的权利。 而周淮深分明听懂了她的意思,却装起了糊涂:“哪里不一样?” 纪繁星扭头看向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对上了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那一刻,他笑得就跟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一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笑起来就是好看。 尤其是在这夜色下,纪繁星不自觉地就看得入了神。 最后,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在抬手抱住他脖子的那一刻,吻上了他的唇。 周淮深的嘴角流淌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搂住她的腰肢,并且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都在借着这个亲吻,诉说着对对方的深爱跟想念。 情到深处,周淮深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两个人便来到了后座上。 周淮深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 他那漆黑又带着某股正在燃烧着的欲望的眼眸,就那样望着她,低着嗓音问道:“可以吗?” 车厢内,充斥着两个人低喘的声音。 纪繁星在与他对视数秒后,毫不犹豫地就吻上了他的唇,另一只手甚至都开始解他的衣服了。 周淮深笑了笑。 没想到,她这么主动。 看来,真的是一直‘惦记’着他啊。 接下来,周淮深也没跟她客气...... 周家。 宾客们早已经散去了。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但周政鸿仍旧端坐在那儿,脸上一片阴沉。 周恩婷见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并且递了过去:“爸,喝点水吧。” “你觉得我还喝得下吗?”周政鸿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说我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逆子啊!” “我给他安排好了一切!他竟然......竟然当众让我下不来台!现在好了,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那个丑八怪!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 他是真的无法理解,不就一个女人吗?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不是满街都是? 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周恩婷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维护道:“爸,我觉得这事儿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再说了,哥哥是成年人,他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 “而且......而且繁星姐姐人挺好的啊。” 周政鸿抬眸,瞪了周恩婷一眼:“什么意思?你的胳膊肘也准备往外拐了,是吗!” 周恩婷一想到周政鸿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情绪过于激动的。 她便赶忙安抚道:“爸,不说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您先休息吧,这时候也不早了。” “你觉得我还睡得着吗?我这一旦闭上眼睛,估计都得是那个逆子英雄救美的画面!”周政鸿气闷不已地说道。 周恩婷垂了垂眼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事儿,除了周政鸿自己想通,旁人大概很难劝得动吧? “对了,你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逆子!你告诉他,如果三天之内他不回来认错,我就让他失去一切!”周政鸿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就不信了,他还没有办法让周淮深听话! 周恩婷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周叔叔,您还没休息? 第60章 谢清舟想起了拍卖会那天,她将姿态放得很低,想要用双倍的价格把胸针买回去。 她想解释,那是她爸的遗物,却被他打断了。 也是在那天,她说只要把胸针给她,就离婚...... 谢清舟看着她。 南修先生在说她父亲的趣事,她听得认真,眼睛明亮绝伦,像是精雕细琢的美钻那样闪耀。 入了席,江南感激南修先生说了他父亲婚前的一些事,听闻他爱小酌,喝不惯白酒的江南一杯接一杯的陪着。 南修好歹一把年纪了,看得出江南的实诚来,这一点真的是很随她的爸爸。 跟她这个年轻人一见如故,又是小辈,南修不好总跟她喝酒,就看着谢清舟,“小舟,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做错了件事。”谢清舟说,身体后靠,手臂自然的搭在江南座椅的后背上,低头看了眼。 南修了然,“所以,脸上的伤是小江打的?” 谢清舟微微一愣,低笑,江南饮了酒,有点上脸,白皙的脸庞都红透了,眼神也迷离些许,显然是有些醉了。 “不是她,她不会打人。” “那就是你跟人打架了。”南修说,但有些不信,“都说,上流社会最有教养的翩翩贵公子,谢清舟当之无愧。 温润如玉,风度绝佳,应对不疾不徐,优雅得体,是最温柔好脾性的男人了,会打架?” 江南听闻,慢悠悠转过脸来,“他脾气很坏,还小心眼儿呢,南修先生您是不是说错人了?” 南修先生又笑出声来。 谢清舟侧目,看着她拆台,还一脸无辜,他低眸,凑到她面前,“我二十来岁,就是那个样子。” 江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转过头去,“南修先生,我再敬您一杯,今天遇到您,真的很开心。” 她醉了,哪里能继续喝? 南修今晚也挺开心的,又跟谢清舟浅聊几句,就准备走了。 江南忙起了身,给他大大鞠了一个躬:“南修先生,真的谢谢您。” 江南还想去送他,被谢清舟留在包间。 到了楼下,南修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的那个人是光,可这个也很耀眼,是不是?” 他今日不是非得见江南的,只不过是浅提了一下,他倒是上赶着说,见她,可以呀。 再看他今日看江南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宠溺,他是过来人,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了。 “人非铁石,心动难免,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知道了,我年后我去看您。”谢清舟说。 南修的车走远了,谢清舟才回包厢。 江南托着腮在给自己倒茶喝,看见了他,也不理人,一杯接一杯的喝。 谢清舟坐在她的一旁,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 她喝醉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倒是与她在江家的状态蛮像的。 江南的酒品不错,水喝够了,就趴在茶台上,准备迷糊,很像一只犯困的猫。 谢清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回家吧?” 她没动,好一会儿了,才转过头,“我跟你不是一个家了。” “谁说的?”他低问,手指还在她头顶摩挲。 “我。” 谢清舟起了身,顺便也将她捞起来,“你说了不算。” 靠在怀里的小女人,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很乖的“哦”了声,就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谢清舟一怔,看着她这憨样儿许久,才去拿她的手机与包,把外套给她穿上,他去穿外套的功夫,就见着她晃晃悠悠的往门上撞。 他吸了口气,拽了她一把,她跌进他怀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的搂上他的脖子,“老公,你救了我。” 第61章 结婚三年,江南从未这样喊过他。 以前,他的态度,让她不敢这样亲密的喊他。 现在是她不会了。 醉了酒的人,身子软的没什么力气,语调也比平时温软,听在他耳里,带了股勾人的味儿。 “叫我什么?”他滚动的喉结,搂上她的腰。 “老公哇,咱们不是结婚了嘛。”她说着,脸就靠在他的颈窝,笑的心满意足的。 谢清舟低眸看了眼,拿到结婚证时,她就是这样笑的。 给她穿好外套,抱起她来走出包厢。 寒冷的夜风吹来,江南天旋地转的脑袋有了一丝清明。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谢清舟的下颚线紧绷着,显得很锋利。 这......不是刚结婚的时候? 脑子有点乱,眼睛也痛,她闭上眼,才舒服了些。 上了车后,谢清舟就将她抵在车门上,低头吻她。 江南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又推他的脸。 握住她的手腕。 “你起开,烂苹果!” 谢清舟被她气笑了,真有她的。 动不了了,她就瞪他......很让人上头。 他握着她细白的颈子,强势的再次吻上她。 江南咬紧了牙关,身体扭来扭去的抗拒。 “江南,有你这样的?” 喝醉了乱撩就算了,又不认了。 窗外的光影从她脸上交错而过,她眼神迷离的很,纯澈无辜的像森林里的小鹿。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对他父母说:“我要谢清舟可不可以?” 眼睛也是这样泛着滢滢的光。 “不是说,要我吗?”谢清舟说。 江南脑袋又混沌不堪了,“这样?” “嗯......” 司机从后照镜里扫了眼,他弓着背极具侵略性的好像已经亲上太太...... 他没敢多看,就叹了口气。 先生真是不要脸,怎么能这样骗人? 清淡的酒香在唇齿纠缠中似乎越来越醉人,江南乱的不成样子,抱着他的脖子...... 手机嗡嗡嗡的响起,他后背一僵,停了下来。 怀里的女人,不太满意的仰了仰脖子,然后疑惑的看着他。 “先回家。”他说,拇指擦了下她潋滟的红唇,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坐好,将她搂进怀里。 她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谢清舟拿出来扫了眼,接起来,“她接不了电话,今晚不回去了。” 听到是谢清舟的声音,安宁立刻炸了,“你个死渣男,让江南接电话,你凭什么让她不回家?” 谢清舟:“......” 看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在笑,把电话给她。 “嗨,宁宁呀。” “江南,你是不是喝白酒了?” “我今天结婚,不喝酒。” 安宁:“......” 江南喝了白酒跟喝了假酒差不多,能抱着一条狗喊宁宁,结婚......不稀奇了。 “姓谢的,我告诉你,你别趁她醉酒碰她,不然我跟你拼命。” 谢清舟“呵”了声,直接挂了。 被她撩拨的情动不能自已,怎么可能不动她? 只不过回到了家,江南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因为胸针的事,他心里有些愧意,就没折腾她,给她擦洗了擦洗,就让她睡了。 薛阿姨煮了醒酒汤,端上来的时候,就见着先生坐在沙发上,微微歪着头,在看趴在床上睡觉的太太。 江南长发洒落在雪白的背上,只露着一个肩头,但薛阿姨却能想象出她清纯柔美,楚楚动人的模样,也难怪先生头发都顾不得擦,看得出神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真为太太高兴。 薛阿姨没打扰他们,就端着醒酒汤走了,顺便把门关上了。 ...... 翌日,江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腰上缠着男人强有力的手臂,让她轻轻皱了皱眉。 看着谢清舟睡在身边,自己就在他怀里。 而且,她还没穿衣服。 她在想,到底怎么会这样的? 她好像抱着他的脖子与他吻得难舍难分,好像他还摸......她? 江南吐气,翻了个身,下床。 她胳膊上是挂着自己的内......衣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这狗东西干的好事,不会给她换个睡衣吗? 她反手去扣,因为生气,好几下都没扣上。 男人的手指不小心划过后背的皮肤,扣子一下就扣好了。 江南抱了个枕头挡在身前,剜了他一眼。 谢清舟枕着自己的手臂,一眼就落在她腰上,很白,也很细,还能看出马甲线,她的腿很长,又直...... 他眼神一黯。 江南怒瞪了她一眼,就跑进了更衣室。 他吐了口气,不得不先去洗个澡。 江南在吃早饭的时候,谢清舟也过来了,站在她的面前。 她皱了皱眉,觉得他挡着光了,丢下鸡蛋,起身就走。 谢清舟握住她胳膊,“跟你聊聊。” “聊离婚?”江南回头看他。 “你昨天晚上可是抱着我一口一个老公的叫。”他眉梢轻挑,黑眸里有几分调笑。 “我喝了白酒,抱着一头猪也会叫老公,大学的时候抱着我们学校的狗,喊过宁宁。” 他当真,就是傻。 谢清舟:“......” “我不知道胸针是你爸爸的遗物。” 江南愣了愣,这才认真的看着他,他脸上的伤不仔细已经看不出来了,五官好看,轮廓分明,很是耀眼。 表情很认真,不像假话。 可让江南疑惑的是,他不知道胸针是她爸的意外,那冯梨月是怎么知道的? “江南,我还没恶劣到故意用这样的事情去为难你......”他又道,“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江南心口一酸,看着谢清舟,说:“就算你知道了,在冯梨月想要,你又厌恶我的情况下,你会把胸针给我吗?” 谢清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南笑了笑,知道了答案,他还是不会! 第62章 无论如何,谢清舟都不会把胸针给她的,但是今日又因为这事道歉。 江南想知道为什么? 她身体后移,靠在岛台上,因为两个人身高的差距,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谢清舟的皮囊长得极好,气质也好,那日南修先生说他是上流社会当之无愧的翩翩贵公子,这话一点没错。 谢家是海城首富,他的公公谢靖远是很出名的实业家,为人低调,而谢夫人容画教子有方,谢清舟虽然对她的态度一般,但是骨子里是极有教养的。 所以,他做错了的事会道歉的。 “我想知道,你现在道歉,是想睡我的成分多一些,还是单纯的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这下换谢清舟愣住了,随后,他一边笑一边靠近她,双手撑在岛台台面上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 “原来,你喜欢打直球。”他说。 也惊讶于她的聪明与对他的基本了解。 这也让谢清舟很惊喜的发现,与她聊事的省心,跟她在一起莫名舒服。 “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搞暧昧。”她道,坦荡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都内涵他不磊落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说:“想睡你占八分之八十。” “我们签字离婚,我陪你睡两次?” 谢清舟低低笑出声,扣住她的下巴,然后低下头,“我脑门上写着蠢字吗?” 他的呼吸很热,拂在她脸上,江南觉得痒,忍不住偏头躲了躲。 “我没这样说。” “合法夫妻,你都骂我烂苹果不给睡,离了婚签了字,你能给睡?”他掐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将她提起,让她坐在岛台上。 他低首去吻她。 她往后仰,又偏头躲开,“既然谈不拢,那我就上班去了。” 谢清舟握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仰头看着他。 “看看你自己,多没诚意?”他说,眸色深深,嗓音低沉。 江南坐在冰凉的岛台上,脖子被他摁着,她的心跳得很快。 垂下眼睛,不看他,“谢清舟,你别偷换概念,这跟诚意没关系,起开。” 他坦荡荡的承认就是想睡她,无关情爱,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 毕竟,曾经憧憬的婚姻生活是与他恩爱甜蜜的。 恩爱没有,甜蜜也没有,是无尽的等待与孤独。 现在,不等了,他却只想睡她。 没有女人,喜欢这样的。 起开,拒绝,最近这些话,她说了太多了。 谢清舟想念起她曾经满心满眼是他的样子。 若那时,他想要碰她,她肯定欢快的搂着她。 从昨夜里,他身体里的那股火就没灭过。 他终究还是咬上她的唇。 江南没想到他真的敢,她没有防备,几下就全线崩溃了。 薛阿姨从厨房出来“呀”了一声,随即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就又躲到厨房里去了。 谢清舟有些不满,看了眼面容泛红的江南,索性扛起她就上楼。 她吓坏了,拍着他的肩膀,“谢清舟,你疯了,你放我下来。” 他不说话,回了房间,将她扔在床上,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说,“没疯。” 第63章 江南脸红了,他不是很有教养嘛,怎么能说出这么的话? 看着他,扯开领带,她有点慌了。 “谢清舟,我公司还有事......” “有什么事也等着,这段日子接触下来,想让你听话受哄,温柔点,足矣。” 谢清舟将她困在身下。 “晚上,晚上行吗,白天我真的不习惯。” 谢清舟知道她并不想,“你觉得,我能等到晚上吗?昨天晚上,我都不想忍。” 江南吞了下口水。 她侧目,看到窗外阳光明媚,他的衬衣打开,身体线条分明又迷人。 他缠着她的唇,深深的吻着她,她心里排斥,却有些意乱。 他在兴头上,她再挣扎,手段也强硬不过他的。 她实在是不想与这样。 江南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抱住他的肩,贴在他的耳边,“你不会强迫别人哈?” 谢清舟望着她笑:“你帮我?” ...... 九点钟,谢清舟心情明媚的下楼来,等在客厅的乔正起身与他一同离开。 随后,江南面色郁郁的下来,杨知忙上前,“江总,没事吧?” 江南摇了摇头。 去公司的路上,杨知说推了一个会议,还有一个小众的珠宝品牌想要入驻微风时尚,想要跟她谈一谈。 江南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对了,今日冯梨月过来。” 江南“嗯”了声,到底还是上网查了查,冯梨月怀孕的事。 前天晚上她怀孕的消息,险些让某社交平台瘫痪,今日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南不得不佩服谢清舟。 至于怀孕的事,她觉得谢清舟到底是顾及对谢家影响的,应该不会让她怀上的。 但是想到,他情动时,也曾抱着冯梨月。 她的心底就有些恶心。 偏偏谢清舟近日有病一样的,对她动手动脚,她还总逃脱不掉。 到了公司,江南给陈桥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 午间,她去了公司餐厅。 刚坐下,冯梨月就带着助理也过来了。 不少员工都找她签名,冯梨月温柔的应着,来者不拒,维持着她善良纯洁的偶像人设。 营销部负责人替她拒绝了人,冯梨月才得以脱身,看到她,笑盈盈的走来,“江总,可以跟你坐一起吗?” 江南点头,也邀请营销部负责人一起,“问拍摄进度怎么样?” “江总,还没你微信呢。” 江总看她一眼,还是让她扫了码。 冯梨月在饭桌上,一边恭维着她能力强又能干,一边给江南发微信。 江南切换到了她的微信对话,看到她发来的是一张B超单,让她7-10天后,复诊。 随即,她又收到冯梨月的消息:【早期B超还看不出来,但尿检是两条杠呢。】 第64章 江南轻轻笑了下,放下了手机。 正在告知她拍摄进度的营销部肖部长愣住了,为了让冯梨月顺利且快速的完成拍摄,他正违心的大肆夸奖,老板这样的笑,是什么意思? 冯梨月也有些疑惑,温柔无害的问她,“江总,看到什么了,怎么这样开心?” 江南手指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挑衅,没回答她,转对负责人说,“你一会儿把冯小姐的合同,给我一下。” “呃......好。” 冯梨月不知江南的意思,但是上次跟打过交道,知道她的难对付。 这时候提合同是什么意思? 冯梨月想了想,终究是自己亲口问了,“我的合同是清舟帮我拟的,有什么问题吗?” 提起谢清舟,冯梨月真的是好甜蜜。 而江南依旧神色淡淡的看着她。 冯梨月说的这事吧,倒是不假,为了捧红冯梨月,谢清舟开了一家影视投资公司,大把大把的金钱与资源砸在她身上,她也是争气,成了公司的活招牌。 两人的感情如斯,别说是公司里爱做梦的小姑娘了,圈子里那些千金名媛也露出过羡慕的目光。 何况她这个局内人,他整年整年的在婚姻中缺席,陪伴着她,为她一掷千金,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亲自过问合同的小事,又算什么呢? 或许是一次次的心痛失望,反反复复的,更或许是不在意了,对于冯梨月可能怀孕这事,她并没多心痛。 只不过想起两个人每次在一起,他的时间都很久,仿佛旷了许久似的的,现在孩子都弄出来,就觉得谢清舟挺会装的。 “冯小姐被谢先生护的这样好,合同的事想必看不懂吧,那后续我还是找谢总亲自谈吧。”江南说,不想再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随即把手机递给杨知,“打出来,给谢总送过去。” 冯梨月急了,“你、你要干什么?” 江南起了身,低头看了冯梨月一眼,依旧面带微笑,“没什么的,冯小姐慢吃,我先走了。” 冯梨月傻眼了。 这次来找她,她自知手段不高明,但是她没有办法了呀。 她想,孩子的事情任由江南面上再不在意,心里也是针扎似的疼的。 毕竟这三年的婚姻里,江南若是不爱,岂能忍谢清舟这般的作践? 这可是结婚多久,她就存在与两人之间多久呢。 若不是很深很深的爱,等着那个男人回头,谁能做到呢。 江南现在半分不在意了,她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 但是想到谢清舟的态度,又慌得不行。 她太懂男人了,上赶着的时候,不见得当回事。 但若是不同,那男人的征服欲就来了,何况江南是真的漂亮又聪明。 谢清舟不喜欢愚蠢的女人,用他的话说,说句话就费劲,浪费脑细胞。 今天的江南穿了件黑色的衬衣,衬衣束在灰色的长裤中,没扎头发,干练又松弛,不像个高管,那形象气质反而像是服饰的街拍模特那般。 以前,她真的不把江南放在眼里,是因为知道谢清舟因为心系那个女人,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加上这么些年,她知道谢清舟很难再找到心里人,心安理得的陪伴着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点点的取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可这些天谢清舟变了,不仅因为江南出过气,两人同框炒热度的新闻,都说要经过他的允许才可以发,明明以前他是默许的。 因为“怀孕”的这事,他亲自找她谈的,面色特别的难看,仿佛她给他惹麻烦似的,说要全面接管她的社交平台权限。 明明所有人都说她跟谢清舟般配的,网友甚至呼吁他们快些结婚。 这些年,她是谢清舟身边唯一的“女人”。 只要她循序渐进,就可以取代那个人的。 她没想到,三年了,最没有存在感的江南,竟是最大的变故。 她在外面要维持着形象,朝着肖部长笑,可指甲陷入掌心肉里,“江总,什么意思?” 肖部长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想江总有她的道理吧。” 冯梨月“嗯”了声,心里好气,不行,她还要去找江南谈一谈。 ...... 谢清舟看着杨知送来的冯梨月的合作协议补充文件。 “这是......江总让送来的?” “是,冯小姐说,她的合同是您亲自过,亲自修订的,所以让我过来......” 这可是早孕孕检单,她打发助理过来? 谢清舟抿唇,就盯着那单子,她到底在想什么? “小三”的孕检单,她这个当老婆的,就......电话都不打,问一下? 今天早上,她还在他的怀里,红着脸问他好了没? 现在,冷淡到让他诧异。 “让江总跟我谈。”谢清舟心里不爽,早上就不应该被她红红鼻子,娇滴滴的哄他心软,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看看她,干了些什么,败坏别人的心情! “谢总,这没必要吧,就是您签个补充协议的事。”杨知说,觉得他还挺难伺候。 小三这样挑衅了,还让来谈,是不是有病? “杨助理,你一个月多少钱?” 杨知愣愣看着谢清舟,“您......什么意思?” “她开给你的工资,没多到让你连人夫妻间的事儿,也要管吧?” 杨知:“......我会原话反馈给江总的。” 谢清舟:“......” 这招的什么人,脾气跟她一样差。 杨知走后,谢清舟的脸色不好,“冯梨月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他把协议丢给乔正。 乔正皱眉,“这......送人头啊?” 太太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嘛。 “那......怎么办?要不,您现在去找太太谈一谈?” 第65章 “找她谈什么?”谢清舟端坐在办公桌前,笑问乔正。 他太熟悉这样的微笑了,是爆发的前兆,把协议悄无声息的推回去,就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谢清舟手指揉了揉眉心,有些烦。 近日,他很是怀念曾经的江南,无论是结婚前她满眼是光的她,还是婚后他回来,每次都打扮的很漂亮,温柔笑意讨好着他,希望他能够多看一眼的那个她。 其实,他更怀念的是曾经的自己。 现在的他,太在意江南了,哪怕只因兴趣,他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也过多了。 冯梨月“怀孕”事件一出,她的反应完全出乎在他的意料。 要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躲在江家。 现在倒好,把这事当“公事”了,直接打发个助理过来。 他不得不承认江南的好看与优秀,也承认自己就是被她吸引了。 可他不想碰感情了。 找了“她”这么些年,每次都是徒劳,他想念她,却也避免不了在遗忘着她。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乔正回神,“还在查,有几个重要的消息在确认。” 谢清舟不说话了,乔正抿了抿唇,“为什么忽然查太太呢?太太几乎一条都不沾边。” “我幻想可以吗?我幻想两个人就是同一个,皆大欢喜!”谢清舟睇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跟她说话一个样儿了,不会说闭嘴!” 乔正:“我一直都这样的,分明是你......” 谢清舟倏地站起来,“我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你现在是被太太迷得上头了,看谁都有她样子......”乔正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到了门外了又探进脑袋来,“都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您可以了,如果不想找,开启新的人生,也很好呀,太太很好的。” 一本书飞了过来,乔正关了门,书砸在门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 杨知回来,传达了谢清舟的话。 江南趴在办公桌上,好半晌,才冷冷一笑,“呵,夫妻?” 有这样的夫妻吗? 杨知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 就算是没有感情的联姻夫妻,都要给彼此体面呢。 冯梨月拿着早孕单来欺负人,都是仗着谢清舟的势。 若他对江总有半分的看重,这件事也不会处理的这样憋屈。 只能用一纸补充协议来约束冯梨月。 “江总,今天下午的事情不多,要不你休息吧。”杨知说。 “躲冯梨月?”江南撑起脑袋,“有点出息好不好?” “上次她来办公室划伤了你的手,今日又这个样子,万一一会儿来,再做些不好的事情,这不徒增糟心嘛。” 江南叹气,的确是够糟心的。 她也真的是够够的了,“离婚走法律程序吧,让律师找他去谈吧。” 与他的婚姻,有公司也有公婆的缘故,她一直都处于被动,让谢清舟主动签字,无风无浪的和平解决,不想闹的不体面。 她对他无意了,又闹出个孩子,那就起诉离婚吧。 第66章 她真的累了。 谢清舟忙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去微风集团找江南,她的律师先过来了。 “谢总,我当事人的诉求很简单,只要您签字离婚,她可以净身出户。 如果不签字,你们婚前并未做财产公证,您手底下的几家公司,置业、以及股份,都有她的一半,对了,江总还让我带话给您,一旦走法律程序,您跟冯小姐因暧昧甜蜜上的热搜,都是您婚内出轨的证据,对您的前程会有影响的吧,对冯小姐的名声也不好吧......” 谢清舟长腿自然交叠,手指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敲在自己的膝盖骨上,半晌才道:“威胁我?” 先让杨知来给他添堵不说,现在又来了个离婚律师。 这位江总做事还真又利索又有派头。 “谢总是体面人,又是未来谢氏的主人,不能有名声污点的,签字是最有利您的。”律师又补充了句。 谢清舟微微眯着眼睛,能想象出,江南一字一句的教律师传话的样子。 是个会谈判的生意人。 打发掉了律师,他刚走出写字楼,周潜在门口等他。 上次从医院拿了他的片子与一些药,谢清舟跟沈确去过周家了。 周潜问过他,如果江南想离婚,可不可以同意? 任何的条件,他都可以帮她完成。 他当时只说,等着她提的时候再说。 今天来的律师赵青云,是海城有名的离婚律师。 周潜是找他来要答案的。 谢清舟的大衣搭在臂弯里与他对视了半晌,说:“上去聊?” “就这儿吧。”周潜说。 “哥,你会离婚吗?” “不会。” 他没有犹豫的回答,让周潜诧异了下,但随即又释然了,笑了笑说,“她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对吧?” 不接触的时候,没觉得她与旁人有什么不同的,好看就好看呗,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 可越接触,就发现她的内在与外表一样出色。 她像是一本书,越翻看越精彩。 “是。”谢清舟承认。 “在冯梨月曝出怀孕的时候,她难过吗?” 谢清舟被周潜问住了,他等了她一晚上的电话,只知道她不在意他了,没有问她难过不难过。 周潜看着他的表情,“你并不知道她难过不难过?哥,我很失望,对你,也对我自己。” 这些天,周潜想了很多。 他想,就算是自己不能喜欢江南了,谢清舟能够喜欢她,爱护她,也挺好的嘛。 谢清舟的确是对她上心了,但不多。 冯梨月怀孕的事如果处理妥了,那律师就不会来了。 周潜失望,谢清舟有机会,却不珍惜她。 而他自己,蹉跎了太多的年华,事业上不成,本事也没多大,看着她过的不好,却没有办法从他身边带走她。 “哥,我给过你机会了,也给我自己时间去考虑过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兄弟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护着她。”周潜说,眼神坚定不后悔,“你放心吧,我会对她好,不会让你拿住把柄伤害她,这一点我是可以做到的。” 第67章 谢清舟到了微风集团,被杨知一句“江总在开会,不方便见客。”挡在了楼下。 “我等她。”谢清舟道,自觉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 他穿着棕色的半高领毛衣跟黑色的西装裤,坐姿闲雅。 杨知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无论是脸,还是身形,跟江总真的很登对的。 谢清舟被江南晾了一个小时了,也不见不耐之色。 这让乔正很诧异,他可是天之骄子,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般的供着,何时这样好脾性过? 冯梨月的小助理从外面回来,看到了他,很兴奋的过去,“谢总,您是来接梨月下班的吗?” 谢清舟眼睛抬了下眼,道:“不是。” 他不冷不淡的睨了那一眼,让小助理打了个寒战,不敢多问,就灰溜溜的走了。 冯梨月的状态不好,拍摄的效果也不是很满意。 补妆的空隙,小助理过去,说见到了谢清舟。 不是来接冯梨月的,那就是来找江南的呗。 冯梨月听闻,心情更差了。 “咱们怎么办?”小助理问。 冯梨月想了想,在小助理耳边低语了一番。 “好的。” 江南从会议室出来,就听到了不少员工在讨论谢清舟与冯梨月的恩爱。 “他们认识六年,谈了五年了呢,谢总亲自来接冯小姐,真的好让人羡慕呀。” “听前台说,谢总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呢。” “不是这样......” 江南进了办公室,放下文件,“好了,下班吧。” “谢总那边......” “我处理吧。”江南说,她拎着包下了楼。 公司的员工不少人都很喜欢冯梨月,很多人围着她,想要拍照,甚至要签名。 整个大厅里,闹哄哄的。 冯梨月就靠在谢清舟的怀里,幸福甜蜜的模样。 反倒是谢清舟面色不太好,想必是被打扰了,不开心吧? 江南就静静的看着,她的丈夫呀,在她的公司里也不知道避避嫌什么的。 谢清舟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江南身上,抬脚要过去的时候,冯梨月抱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 江南移开了视线,走向了门口。 安宁抱着一大捧的花,一边朝她用力的招手,一边走向她,“公主,花送给你。” 一大捧的胭脂玫瑰塞到她怀里,江南低低笑着,“你闲着没事,干嘛送我花呀,还是这个品种。” 安宁眨巴眨巴眼睛,“哄我的公主开心呗,不像有些狗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就知道添堵。” 她刻意说的很大声,就是为了让谢清舟听到。 谢清舟走不了,看着江南跟安宁离开。 安宁上了江南的车,“公主,我请你去旅行吧。” “旅行,为什么,快年底了,我公司很忙。” “就三四天,公司不会倒闭的,开心开心?”安宁眨巴眨巴眼,然后歪在她的肩上,“求求了,我就要跟你去旅行。” “去哪里?” “春城吧,放松放松。” “是周潜的主意?”江南问。 安宁蹙眉,“你这个人好没意思呀。” “你干嘛替周潜传话,还替他送花。”江南不赞同,都说好不见面的,这算什么呢? “宁宁,我没离婚呢。” “知道呀,他又不去,就是觉得你心情不好,想让我带你出去玩一玩。” 江南叹气,“他......还好吗?” 安宁摇头,“不知道,下午忽然联系我,让我带给你一束花,还有两张明天去春城的机票。” 第68章 “有没有带给我什么话?”江南又问。 安宁摇头,“没有。” 江南心底酸涩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这是被人偏爱了呢。” “可不嘛。”安宁说,“其实,我蛮感动的。” “那就去吧,我正好去谈个事。” 杨知推了的那个小众珠宝品牌的负责人就是春城的,她看过品牌的设计与理念,还是挺不错的,正好借此去详谈。 ...... 江南走了很久了,微风集团的公司大厅也安静了下来。 冯梨月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才抱你的,你要是过去找江总,会对你有很不好的影响的。”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话都懒得说。 乔正真被这个蠢女人气疯了,“照冯小姐的意思,今日的事还要谢谢你了?” 冯梨月听到这话,十分委屈的看着乔正,“我知道谢先生心里没我的,这么些年的绯闻都是为了公司宣传,可今天谢总等了这样久若过去找江总,媒体一定会过度解读的,我也是怕对江总影响不好,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的。” 乔正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你这认知挺清楚嘛,谢总当然是为了太太,不然你以为你为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头发丝都比不过她。” 毕竟冯梨月的脑残粉众多,一旦乱引导,企业承受不起。 她就是算准了影响会很大,才搞了这一套! “谢总,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的,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出现的。” 谢清舟这才抬起眼,看向了她。 冯梨月看着他淡若寒烟的眸心里就打突突,咽了下口水,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与他对视。 谢清舟把文件甩给她,“签了。” 冯梨月疑惑了下,打开文件袋,公司这边认定她已经不适合微风集团的代言了,想要解除合约。 “谢总,我不知道江总这边为什么这样想我,我想她是误会了,我跟您就是逢场作戏,江总不信任我就算了,不能不信您这个丈夫的。”冯梨月开口道,心想,江南也就那么回事吧。 一点不开心,就找谢清舟的麻烦,还当领导呢。 谢清舟双腿交叠,冷冷勾起唇角,“是江总那么想你,还是你自己犯蠢,把早孕单发给她?你不知道你当时签代言合约的时候,两年内不能曝结婚、生子的?” 冯梨月这才反应了过来,江南在公司餐厅又是要找合约,又是要打印的,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想气一气江南,没想那么多! “谢总,我还没有拍摄完就被解约,那以后谁还敢找我代言?” “所以江总看你是我“情人”的份上,很给面子了,你要再签一份高达五倍之多的赔偿协议来约束你的行为,完成双方合作,介于这是你自己的愚蠢造成的,公司不会帮你,签了吧,好好拍摄,别跟个蠢货似的。” 谢清舟起身走了,乔正凑到她的身边警告:“认清你的身份,别有非分之想,要不是谢总的平安扣在你身上,你还在那卖呢,哪里有现在的风光日子?” 提起往事,冯梨月忍不住抖了下,闭了闭眼。 ...... 江南在梧桐路别墅,收拾行李。 听到了谢清舟车子的声音。 没一会儿传来了他的脚步声,江南没回头,情绪也没多大的起伏。 谢清舟进卧室,看着她站在更衣室整理衣服。 他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脸往她脖子里一埋。 江南挣了挣,他结实的手臂却箍的更紧,“别动,让我抱会儿。” 第69章 她无语了,他有失忆症吗? 在她公司大堂,忘了粉丝问他什么时候娶冯梨月了? “滚开!”江南道,觉得他真的太恶心,也没脸没皮! “难过了?”他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问。 江南眼眶一下就红了,结婚三年了,这是第一次问顾及她的情绪。 “是我处理的不好,你把我晾在那,才让她钻了空子,你说你要是让杨知带我去你办公室,也不至于,是不是?”他舔了下她的耳垂,也发现了,她没有耳洞。 不过,她的耳朵也很漂亮。 他正要沉浸的亲一亲呢,她就转身抓他,“你能不能要点脸,能不能讲点理!” 江南真的是被他气到要崩溃了,他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跟她到处的秀恩爱,到了这一步,是她的错了? 她不再冷静,像个疯子似的去打他,撕他。 谢清舟也没躲,由着她。 等她累了,谢清舟 谢清舟不顾脖子上一道道的抓痕,抱紧了她,“解气了没,谢太太?如果不解气,再打!” 江南红着眼眶,用力推开他,“没必要了,你签字离婚是最好的,谢清舟,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江南手挺疼的,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去收拾行李。 “去几天?” “什么?”江南疑惑。 “不是要去春城旅行?”谢清舟说,靠在衣橱上,咬上了一支烟。 江南不说话,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束玫瑰花太扎眼了。” 一看就是周潜的手笔。 他回来的时候查过了,无论是机票,买花、订酒店,都是安宁弄的,没有周潜的一点痕迹。 周潜的确是做到了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还都知道这事是他干的。 “我以后不会再跟她传绯闻了。” “随便你。”江南提起行李,准备要走了。 谢清舟握住她的手腕,江南皱着眉头,非常不耐烦:“你又要干嘛!” “送你。”他说,接过她的行李箱。 走到楼下时,谢清舟把那份文件递给她,“签好了,她,随你处置吧。” 江南没想到这份文件,他真的会让冯梨月签。 不是他的心尖尖吗? 一旦冯梨月后面出现任何丑闻,要赔不少呢。 她一时就有点看不透他了。 把江南送回了家,看着她提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谢清舟手肘撑在车窗上,沉思了半晌,对乔正说:“安宁挺闲的,帮着别人拐我老婆,是吧?” 乔正叹气,“这也不能怪别人吧。” 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后脑勺,乔正打哈哈:“都怪冯梨月!” “既然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就别在那个位置上待了。” 第70章 江南到了春城,谈完了公事后,就让自己放松心情好好的玩。 周潜是个十分用心的人,飞机落地后来接的是个很有趣的小姐姐全程接待她们。 带她们慢悠悠的逛景点,还找了个闹中取静的咖啡馆,让她看花看草晒太阳,会带她们去吃当地的特色。 自从爸爸过世后,江南再没有过过这样惬意放松的生活了。 这竟是周潜安排的! 而他一直没有打过电话,也没发过微信,酒店每天都会送上一束胭脂公主玫瑰,里面的卡片上写着:公主,要开心。 春城的天气四季如春,天空湛蓝湛蓝的,远处群山连绵,很美,也很适合宜居。 三天时间,江南觉得没有待够,想再待几天。 江南跟小姐姐告别,春城到古城还需要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后续行程她们自行安排。 “感谢你,也替我告知周潜,我很喜欢这里,也很开心。” 到了古城,安宁丢下行李,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她们选了小众的地方,游客不多,能看到小狗很自在的溜达。 安宁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在街边逗狗,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古城青石板路旁是潺潺流水,小桥流水,安静悠闲的慢生活,江南很喜欢。 两个人在一起拍合照时,有人喊:“宁宁。” 低沉好听的嗓音,几乎是让安宁后背一下就僵了。 江南也皱着眉头看过去,阳光下,个子很高,模样好看的男人,穿着浅蓝色的休闲衬衣,白T恤配米色的休闲裤,清隽又有型。 他站在不远处,朝着安宁笑,好半晌了,才幽幽道:“宁宁,过来。” 安宁脸色苍白,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江南站到了安宁的身前,“晏总,好巧。” 晏方旬走到两人面前,“不是那么巧......我来等她。” 男人的目光落在安宁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几年未见,那个生涩的小姑娘已经长开了,那颗明珠终究是尘尽光生,好不亮眼。 他侵略的目光安宁倒吸了口气,她别开眼,不与他对视。 “我们不认识你。”江南拉着安宁就要走。 “江总,咱们是老相识了,你是体面人,但我不是。”他说,“宁宁,觉得呢?” 安宁知道他的本事与手段,抿了抿唇,“江江回去等我。”” 安宁的态度让晏方旬很满意,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发顶,宠溺的摸了摸,随即对江南道:“江总,我也建议你回一趟酒店。” 江南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古城就那么大,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所住的民宿。 谢清舟就坐在院子下沉式公区会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 听到她声音,他慢悠悠的侧目,“回来了?” “是你帮的晏方旬。”江南道。 谢清舟说,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看着她鼻头都冒汗了。 江南打掉他递来的茶杯,恨恨的望着他,“你知不知道,安宁差点就被他毁了!” 谢清舟歪头静静的看着她,编着个麻花辫,穿着一件系带的无袖小衫,粉嫩粉嫩的颜色,一条垂感很不错的白裤子,也没化妆,干干净净又有点甜的富家千金模样。 谢清舟想,若是早些年认识她,这应该是江南本来的样子吧? “安宁在偷我的家,在毁我的婚姻,我只是给她找点事做而已。”谢清舟站到了她的面前,男人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漂亮的脖子,白皙的皮肤,“江南,我很想你。” 想她?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情话吧? 想的不是她,是想她的身体! 那晚,他对她出来散心这事,表现的太过淡定。 她诧异过,但想着,冯梨月已经怀孕了,是想要离婚后的无所谓吧。 没想到他憋着这样的坏! “你别怪我,这样的费心思。”谢清舟搂着她,亲了亲漂亮的肩头,“你不好拿捏的,我若不签字,你真敢豁出去跟我闹到明面上离婚,我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方法来,只要你同意,我有法子让晏方旬不找安宁的麻烦。” 男人的唇从肩膀移到她的颈子,之后咬着她的耳朵,他的呼吸很重,气息很热,仿佛要灼伤她。 “谢清舟,安宁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她没有那么重的分量。”江南冷静了冷静,道。 男人愉悦的低笑,从她颈间溢出,随后他松开了她。 他的黑眸还沾染着对她的欲,他却可以清明无比的对她说:“你可以不管,但你现在没有能力阻止晏方旬带安宁离开。” 他又坐了回去,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压下身体对她的渴望。 谢清舟想起那天宋韫知说的话,他说,当欲望被泄洪,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确,很想要她! 江南的身体被太阳烤的很热,可是心底却是寒凉的。 她到底在商场这些年了,知道这是谈判的关键时刻,越是看重结果,越要不在意。 谢清舟又看她一眼,她已然调整好状态,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了。 “人都是利己的,我也不例外,为了安宁放弃跟你离婚的机会,我不选。”她也学着他,翘起腿来,姿态慵懒又闲雅。 谢清舟觉得真有趣,“好,希望你能崩住。” 江南咬了咬牙,心里是紧张着的。 她跟江南的交情,不是亲人早已胜似亲人了,她又知道安宁跟晏方旬的事,她不可能让他带安宁走的。 时间在两人一分一秒的对峙中流逝,她眼眶红红的,特别委屈的看着她,终究起身走向了他...... 第71章 谢清舟将她抱在身上,笑着说:“装冷漠,不适合你。” 江南不说话,像是那夜一样恨恨的盯着他。 谢清舟握着她细细的腰,就要去吻她,她嫌弃的别开眼,“你到底把我当个什么东西?” 就要在这里,亲她吗? 他没有羞耻心,可她有。 “行,尊重你,谢太太。”他起了身,心情很是不错。 谢太太这个称呼,江南不喜欢了。 以前,薛阿姨喊她太太的时候,她心里美的,会笑出声来。 跟他结婚,成为他的妻子,就像是成真了的梦,总会偷笑的。 可现在,他不将她当妻子,却这样喊她,讽刺极了。 谢清舟扫了她一眼,她的秀眉皱着,一点都不快乐,跟在春城时完全不一样。 江南跟安宁找的这家民宿,是一处三进三出的官邸制式合院。 新中式的装修很雅致,房间全景落地门窗,可以看到庭院美景,谢清舟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等着江南继续。 江南站在门口没动。 谢清舟将电话拨给了晏方旬,开了免提。 “喂。” “晚上把人送回来。”谢清舟说。 “好。” 江南急急跑过来,“你别乱来。” 电话中传来一声低笑,“谢太太放心,我是个绅士。” 屁! 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混账。 晏方旬把电话挂了,谢清舟伸手将她捞怀里,“可以了吧,我的谢太太。” “你说话算话吗?只要安宁不愿意,晏方旬这个麻烦你解决。” “只要你还是我老婆,这个忙,我乐意帮。” 江南低头去亲他。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舟衣衫凌乱的靠在沙发上抽烟。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让他眯起了眼睛来。 浴室门打开,她穿着洁白的睡袍出来,脸蛋粉扑扑的,特别好看。 她换好了衣服,在擦头发。 谢清舟走了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毛巾。 江南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手指戳着她的头,让她转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江南的头发有些长,谢清舟没什么经验,略显笨拙的擦着她的头发。 从镜子里,看到这样的情形,任谁都以为,他们是恩爱无比的夫妻...... 江南吹干了头发,谢清舟换了件藏青色的休闲裤,米色的上衣,卡其色的针织衫搭在臂弯里。 去牵她的手。 看了眼她身上的长衣长裤,“没裙子吗?” 谢清舟好像没见过她穿裙子的样子,要么是基础款的通勤费打扮,要么就是慵懒风。 “没有。” 从她开始工作后,江南就再没穿过裙子了。 她不愿意跟他出去逛的,貌合神离的夫妻,在一起旅行,挺累的。 他执意,她也懒得反抗。 走在古香古色的街上,与游客擦肩而过,江南看着街道旁清澈的水,很喜欢。 前面有人在洗菜,小孩子就在下面玩水,很有生活气息。 古城已然昏黄,橙色的夕影笼罩大地,她拿着手机在拍照,然后发给了安宁,问她晚饭怎么解决? 消息发过去了,没有人回复。 江南的心情低落了许多,担心她。 谢清舟在她后面,两人没说话,偶尔牵个手。 大抵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不逛了,谢清舟找了个餐馆。 菌子火锅能把人香迷糊了,江南又饿了,不说话,就只低头吃东西。 谢清舟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面容总算生动了起来。 古城这边八点了,天才黑了下去,昼夜温差有些大,江南觉得冷飕飕的。 谢清舟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时,她没矫情,乖乖的穿上。 这时,安宁发来了语音,问她在哪里。 江南听闻语音就往酒店的方向跑。 古城除了主街道,有些地方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段巷子里,江南站在那。 谢清舟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唇间咬着一支烟。 看着她停下来,他也在不远处停下来,静静的抽着烟。 江南回头,看着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咬了咬牙走回到了他的身边。 谢清舟唇角微扬,拉住她的手,“怕黑?” “陌生地方,总要注意安全。”她说。 谢清舟“哦”了一声,抽到一半的烟丢在地上捻灭。 两人走进黑漆漆的巷子里,他搂上她,将她抵在一旁的石墙上。 “干嘛?!” “你说呢......” 第72章 陌生、漆黑的巷子里。 到底是她从年少就喜欢、爱上,执意想嫁的。 憧憬过一起旅行,也憧憬过在陌生的地方,牵手,接吻...... 江南觉得自己没出息的地方就是在这儿,只要他稍稍的温柔,她就想恋爱脑。 她与他之间的问题,从来就没有解决过。 她一边嫌弃他脏,可又仿佛在他的亲吻中沉沦。 最终,江南躲开。 黑暗中,男人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我跟她没什么,以后也不会再传绯闻了。” 他终究是没等来她问,亲自解释了。 江南靠在墙上,抬头能看见星星璀璨又漂亮。 谢清舟的身体还贴着她。 “你疯了?” 远处有游客的声音,要途径这一段,回客栈去。 “怕什么?”他说,“合法的,又不是路上碰到,乱搞的。” 他现在很有感觉。 低头,隐隐能看见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只是过于宽大的衣服,显得个子不矮她,还是有些娇小。 那种没有办法言说的亲密,也让谢清舟很受用。 “我得回去。”江南说。 谢清舟抵着她,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密码多少?” “你要干嘛?”江南要去抢手机。 谢清舟想了想,输入了他自己的生日,没想到真的进去了。 江南一瞬间就有些难堪,仿佛最深处的心思最窥见,哪怕理智上她要离婚,想要与他桥归桥路归路。 可情感上,她终究有一丝留恋。 不然,她怎么不换解屏密码呢? “还爱我。”他说,在陈述。 “你想得美。”江南恼羞成怒,就要推开他。 谢清舟低低笑,心情很不错。 用她手机给安宁发了条微信,让她早睡。 谢清舟下午的时候说,这间民宿的雪景泡池套房不错,又大露台可以欣赏到雪山喝星空如梦的美景。 当时,她被他亲的头脑发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进了房间,她也终于明白,下午她为何只亲了她。 原来,他的重头戏,是这样打算的。 直到后半夜,江南才回到床上,筋疲力尽的趴在床上。 谢清舟极好的耐心。 江南很困,也累,在露台上时,电话来了好几通,都被谢清舟给挂断了。 她回了安宁电话。 “你没事吧?”安宁担忧问她。 “没有。”江南答,嗓子都是有些沙哑。 安宁叹了口气,毕竟还有那证儿,她也不好说什么。 “晏方旬没为难你吧?” “没有。”安宁道,“你早点睡,明天具体说。” 江南挂了电话,谢清舟也从浴室里出来了,他掀开被子上床,很自然的将她搂在怀里。 她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就闭上了眼睛。 谢清舟看着她鸵鸟似的,没拆穿她,也就由着她了。 谢清舟贴着她,江南有些不习惯,可太困,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凌晨一点了,谢清舟的手机嗡嗡的在响,他摸到手机,看到是乔正的来电,他去露台上接起,“什么事?” “给太太下药的幕后之人,是冯梨月。” 第73章 “需要我教你怎么处理?”谢清舟道,声音很淡。 “我知道了。”乔正道,明白这是公事公办了。 也是,两人除了那“平安扣”的牵扯,也没什么。 加之,冯梨月上次在微风集团那么没数的“羞辱”太太,资源方面已经锐减了。 挂掉电话,谢清舟回到房间。 江南侧躺在床上,发丝落在了脸颊旁,他的角度上,只看见了她挺翘的鼻子。 男人的手指勾起她颊畔的发丝,看着她的沉睡的侧颜,以及她身上有些斑驳的痕迹。 想起她动情的样子,挺勾人的。 这样的生活,也还好吧。 毕竟妻子漂亮、聪明,还挺有趣。 现在虽然不爱,但他感觉还不赖。 ...... 因为昨日从春城到了古城,又折腾了半宿。 手机嗡嗡嗡的响了好几遍,江南也没接。 直到“砰”、“砰”的砸门声,她才睁开眼。 谢清舟没在,她套了睡袍去开门。 安宁看到她,就拉着她到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她。 江南迷迷瞪瞪的,看着谢清舟又上头条了,只不过越看越不对劲。 他抱着啃的女人,怎么好像是她? 她脑袋瞬间清明了,这不是昨天晚上,两个人在小巷子里接吻的照片吗? 还有几张照片,要么是她的背影,要么没拍到她的脸。 江南不知道这照片怎么回事。 但,网友们已经炸了。 非常确定,在古城与谢清舟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冯梨月。 这条消息的热度很高,粉丝们在两个人的微博上留言,希望两个人正面回应。 江南在餐厅找到了谢清舟。 古城的昼夜温差挺大的,他穿着昨天卡其色的针织衫,在吃早饭,看到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晌,才道:“醒了?” 古城这边的酒店,普遍木质结构,隔音不好,她现在很不自在,还是淡定的坐在了他对面,把手机推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态度冷淡又疏离了。 谢清舟还是喜欢她昨天的妖精样儿,坐到她身边,将人拉到怀里。 江南推他,“你放开。”虽然餐厅里人不多,但这是什么样子。 他收紧手臂,贴着她的耳轻喃,“昨晚你是不是也缠我缠的紧。” “你要不要脸?!” “不要。”他蹭了蹭她的脖子,然后稍稍抬眼,“我们江总这么聪明,字面意思都看不懂了?” 江南不相信,他跟冯梨月在分手。 毕竟心肝宝贝嘛,哪里舍得? 谢清舟好似看透了她,亲吻着她的发丝,“你闹离婚,我不能总威胁你吧,我得从根源解决问题,拿出点诚意来啊,老婆!” ...... 谢清舟与“神秘女子”古城接吻的新闻出现在网络上的时候,冯梨月就明白,她被放弃了。 但为了,让两个人的分手,不影响到他手里的公司。 网上有了不少圈内人的爆料,称她跟谢清舟从来不是什么情侣关系。 谢清舟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 都是她在炒作上位,求婚、怀孕什么的,更是空穴来风。 她的确是在靠谢清舟炒热度红的,但这是他默许的呀。 为了他的那个心里人,他一手将她包装成女明星。 如今,他为了江南,就要丢掉她! 还要毁了她的一切,可见谢清舟这个人的无情与薄凉。 他待她,没有一丝男女情意。 只因为他给他心里人的平安扣,在她的身上,他才走进了她的生命中,带她走到不同的世界里。 这几年她给他的一些线索,都是徒劳的,他一点不留情。 乔正过来,面色很冷,把她给徐娇的转账记录丢给她:“自己去自首,谢先生的意思,最晚明天。” 冯梨月心想,她真的完了。 晚上的时候,助理匆匆来了,带了一副画。 冯梨月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打电话给乔正:“乔助理,我有那个人的新消息了。” 第74章 冯梨月的这通电话,让乔正特别的无语。 说实在,这几年的时间,冯梨月给的消息太有限了,他跟老板倒是去了很多的地方,大都都是无功而返。 要不是老板坚持那个人真的存在,他甚至觉得冯梨月给的那些消息都是编的。 “这几年都没有消息,让你自首了,反而就有消息了?”乔正冷笑着,直接把电话挂掉了,不想搭理她。 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即使被乔正挂了电话,冯梨月也是激动的。 因为她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了。 冯梨月觉得自己又有了筹码,毕竟凭着谢清舟找了这么多年,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还是会在娱乐圈里继续风生水起,过她的好日子。 ...... 江南跟安宁第二天在古城骑马、划船,甚至去欣赏山上的雪景。 谢清舟倒是很有耐心的陪着,还会给她拍照。 安宁问他,如果他真的跟她过日子,不乱来,她会不会考虑不离婚了? 江南不太知道,她挺矛盾的。 毕竟年少时的感情太过的深刻了,他又是她的初恋。 之前的时候,她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得偿所愿的。 可现在,即使他在身边,有些讨好的意思,她的心情也是平淡的。 逛了一天,江南跟安宁在院子里看星星。 酒店的老板自己酿的葡萄酒,给两个人送了些。 口感不错,但是后劲挺大。 江南喝了两杯,懒懒歪在沙发上。 谢清舟处理了点工作上的事,见到她,她就眼神迷离微醺的状态了。 安宁现在看着谢清舟特别烦。 看一眼都不想,见着他来了,跟江南招呼了一声,就跑了。 江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也没动,姿势依旧懒懒的。 “喝醉了?” “没有。”江南道,第二口的时候喝得有点着急,稍稍有点上头,但很清醒。 古城这边,昼夜温差大,她裹着个毯子缩在沙发上,也是不暖和的。 谢清舟拥着她,将她搂在怀里,许是喝酒的缘故,她很乖,就靠在她的怀里,仰着头看星星。 他侧目,就看着她雪白的颈,还有微风吹起来的头发,他低头亲了下,“明天怎么安排的?” “跟安宁明天骑自行车去另一个古城,转一转。” “陪你?”他微微俯身,略强势的将她困在怀里,与她四目相对。 江南没有说话,看着晕黄灯光下,他英俊的容颜。 结婚后,这也算是他待她难得的温柔了。 “随你吧。”她说,想移开眼时,被他捏住下巴。 他重重的亲了上去。 江南没有抗拒,昨夜里,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很缠绵的。 事后,她是有些后悔的,毕竟问题没解决。 她又不是矫情的人,想着,就当是一场旅行的“艳遇”? 谢清舟吻得投入时,手机在裤袋里响。 他的唇,没离开她的,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老大,我给你发了个东西,你看一下,很急。”乔正的声音传来。 谢清舟身体撑在江南身前,打开了微信。 乔正发给了他一张素描画。 素描画上的人是他。 他身体里升腾起来的火苗,熄灭了大半。 怀里的女人,眼波潋滟,红唇艳艳,在这样夜里,很是风情勾人。 谢清舟心里挣扎了片刻,还是离开。 他走了,风吹来,挺凉的。 她扭了扭脖子,看着他走向远处将电话,以为是公司的事。 她继续窝在那儿,仰头看星星。 谢清舟回来,“江南,我得先回海城。” 她“哦”了声,就见着他行色匆匆的朝房间走。 江南跟上去,靠在门口,看着他把衣服胡乱扔进行李箱,她没多问。 谢清舟到了冯梨月的住所,已经凌晨了。 冯梨月坐在沙发上,还是柔弱的模样,“你也知道的,当时火势太大,我很多事情想不起来,我忽然想起来,她会画画......” 谢清舟忽然捏住她的胳膊,“你知道她是谁?” 第75章 冯梨月不说话了,她仰首看着谢清舟的面容很英俊,下颚线很是清晰,他没有穿正装,一件黑色的圆领的羊毛衫,让人一眼望去,他整个人格外的性感。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沁着寒意,让她的心凉透了。 “说话,愚蠢也要卖弄?”谢清舟不耐烦了。 若不是那画真的出自“她”之手,他不会费这时间再来见她。 “她不会说话。” 谢清舟喉结一滚,目光锁住了她。 冯梨月好歹在娱乐圈浸淫多年了,是会察言观色的。 谢清舟的这个样子,那她真的猜对了。 江家隔壁院子里的那个哑巴。 乔正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她说出了那个女人是谁,太太怎么办? “谢先生,我做了那样的事,如果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我的下场不会好吧?” “你这忽然聪明起来,我还不习惯。”谢清舟道,“你有什么要求跟乔正说。” 他实在是不喜欢她自作聪明的样子。 还学人家拿捏人? 看着就反感。 谢清舟上了车,他坐在后座,降下了车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海城的凌晨,夜风凛凛,吹在脸上有点疼,跟春城古城的天气完全不一样。 乔正走了过来,脸色不大好。 谢清舟手指伸出车窗弹了弹烟灰,“怎么说?” “条件不少,不过都是名利这些好办......她给太太下药那事,让您处理。” 谢清舟“呵”了一声,“可以,我处理。” 乔正动了动唇,终究是没说什么,上了车。 车子启动,谢清舟把抽到一半的烟扔了出去,“杨知跟周潜一直都在找给江南下药的幕后之人?” “是。” “这件事别让江南知道了,我来处理。” “好。” ...... 江南在谢清舟离开的第二天下午也订了机票。 无论是他还是晏方旬,到底是扰了游玩的兴致。 回程的路上,安宁听说江南是因为她才暂时应下不离婚的,“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那是晏家,我不同意,难道看到他带你走吗?” 她这样的情意,安宁感动的不行,轻轻拥着好友,“江江,我希望你留在他的身边,是因为你还喜欢他,还愿意留在他身边,不希望我是因为别的,至于晏方旬的事,我早已不是那个年少时的我了,我没有那么怕他了。” 江南看着江南,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我不是在宽慰你,我跟他的事,终究是要我自己解决。”安宁道,想了想,又说:“如果你现在还坚决的想离婚,就去做,你要是......还想跟他,我还是那话,他是你年少喜欢的人,如果真跟冯梨月断了,你就当重新与他开始,也行哈?” “宁宁,别这样劝我。” “好咧,我的公主。” 江南回到海城,没有回梧桐路,是回了她自己的家。 杨知在等她,汇报一些工作上的事。 除了公司代言的事比较着急,其他的事情,还算是好说。 第76章 “对了,徐娇出国了。” “什么时候?” “一周了,现在还没回来。” 江南觉得不对,给陈桥打了一通电话才知道徐娇公司的业务是由她的合伙人,全权在处理,两天前徐娇的电话还是通的,今天就没人接听了。 “没事,先不管她。” “那......找幕后之人的线索,那可就暂时断了。”杨知说,没找到那个人,她始终不放心。 江南歪头看着杨知笑了笑,“这么些年,不是也没出事嘛,以后我会小心的。” 提到下药的事,杨知还是心惊,“那天得亏是碰到了宋总,要不一个女孩子,让人怎么活?” 江南的嗓子眼酸了酸,“幸好,也是很幸运。” 她什么时候都是好心态,杨知挺佩服的,但是就是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没人护着。 翌日,江南去处理了点事,回到公司后,杨知就脸色凝重的对她说:“消息不仅全断了,就连我们之前找的作证的服务员都打来电话,说没有办法在帮咱们了。” 江南再傻,也知道是有人在刻意的想护着那个幕后之人。 她回到了办公室,坐在了软椅上,转了两圈后,给谢清舟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起的很快,江南刚要说话,就听到女人的声音。 江南愣了半晌,“抱歉,打扰了。” “你回来了?”谢清舟问。 他的声音很是平稳,让她很意外。 “呃......要不,你先忙完?”江南酝酿好的说辞,被这一遭给打断了。 “乱想什么?”随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冯梨月的声音,好似在远了些。 她一时猜不到两个人在干嘛? 失神之际,谢清舟又说:“要忙,也是要找你忙。” 江南“哦”了一声,“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她的主动邀约,让谢清舟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公事、私事?” “私事。” “你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在家?” “外面,我定了地方,一会儿发给你。” 谢清舟忙完手头的事,到了地方。 车子停在了会所门口,他没有立刻下车。 这是江南被下药险些出事的会所,他打了一通电话给乔正。 乔正非常确定这消息,没有人知道,他才放心了些。 到了包厢里,江南已经到了,她低头在看手机,听到他的声音,朝着他笑了下。 很明媚的笑容,眸色滢滢,很纯澈的眼神,却仿佛又带着勾人的风情。 谢清舟脱了外套,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首与她说话:“还以为你还要玩几天才回。” 他的姿势很暧昧,俊脸近在咫尺,她只要一动,他就能亲到她。 江南不说话,就这样与他对视。 谢清舟去亲她的时候,江南躲开,“先吃饭,点了都是你爱吃,这家饭不错。” 他扫了眼,的确都是他爱吃的,这让他很受用。 仿佛她回到了前些日子。 可现在的他没了以前的厌烦,反而生了几丝愉悦,“今天,这么乖?” 第77章 谢清舟一边说话,一边揉着她的发顶。 他宠溺的动作让江南很不习惯。 26岁了,早已过了被情爱占满眼的年纪了。 比起他的心情明媚,江南的兴致不怎么高,黑色的V领宽松毛衣,里面叠穿了一件同色系的打底衫,是极简干练了,却又让她有些疏离清艳,很有距离感。 谢清舟坐在她一旁,也将她拉在怀里,低首轻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心了?” 此刻,他像是个十分合格的丈夫,抚慰她的心情,纾解她的烦闷。 “不是工作,是你。”江南道。 谢清舟愣了愣,抬眼看着这漂亮的妻子,像是他刚刚进来时那般,朝着他笑。 她坐在他腿上,距离近了,他才看清她的笑未及眼底。 “我?没去接你,不高兴了?”他说。 “先吃饭。”江南说,准备起身了。 男人的手掐住了她的腰,抬眼看她时,眼底早已没了温情款款,“怎么,怕吃不下去?” 江南直视他的眼睛,无视眼底的寒意,“是。” “你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让江南笑了。 但凡他对她有一分的情意,就不会用这个“又”字。 她的这顿饭,挺多余的! “我又......想离婚了。”江南配合起他。 谢清舟的脸冷了下来,又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所以这是来吃散伙饭? 她还挺有仪式感。 在古城时,她虽然不热情,还算乖巧,由着他搂抱的,可想到她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安宁不被晏方旬带走的怀柔手段,没有一点真心,他就有点生气。 他冷眼瞧着她,提起她让她坐在餐桌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咬牙切齿的说:“你是真不受哄,过完河就拆桥” 他身体强势的往她身上贴,江南看着他,吸了口气,“我可以不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说看。” “冯梨月去坐牢,我可以不离婚。” 谢清舟唇线抿紧了,“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这样说话,江南的眼眶还是红了红。 所以......让出国的徐娇不再回来,把冯梨月对她做的事掩藏了,真的是他做的。 怀疑跟亲口听到,真的不一样。 她以为她不在意的,可她这一刻,她觉得心好疼,好疼。 不过就是给她穿了穿他的外套,不过就是在古城搂着她看了会儿星星,她就脑子抽筋,矛盾的想着,他如果想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以后没影儿的事。 她真的好蠢、好蠢! “我现在别管我怎么知道了,是你要怎么选?” 谢清舟认真的看着她,在这件事上,他对她有愧意,他斟酌了用词,“她可以去坐牢......但不是现在。” 江南睫毛颤了颤,他的选择,也算在意料中吧。 她推他,这次没怎么用力的,就挣脱了他的钳制,她跳下餐桌,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甩在他面前,“签字。” “字,我不会签。”他道,看着她的眼神很坚定。 江南气都不生了。 真的,很多事,经历多了,也就麻了。 “好,你可以不签字,那让她去接受她应有的惩罚。”江南说,转身就要走。 谢清舟捏住了她的手腕,拉住了她。 江南转身看着他,“你是要阻止我?” “这件事我来处理。” “不需要,我自己处理,你是不是说过,她,随我处置的,现在,舍不得了?”江南反问他,心底悲凉。 “谢清舟啊,你是不是还说过,以后不会再跟她传绯闻了,是,绯闻不传了却转地下了,你还说,不能总威胁我,要拿点诚意出来的,我是信了的,我也是生出期待的,可你呢?” 她的质问,让谢清舟无言以对。 “江南,有件事她需要帮我,你再等一等。” “一个害我的人,你要我等一等?你知不知道,她让人怼着我的脸拍?”提起那事,江南眼里闪烁着泪花。 要不是她当时多了个心眼儿,要不是碰到了宋韫知,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她会后怕的。 可是她的丈夫,在说什么呢? 为了那个罪魁,让她等一等? 他是她的丈夫呀! “你签不签字?”江南问他。 她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 她逼退眼底的泪意,让自己冷静的与他谈。 “你大可以再帮晏方旬,但是在海城,他想轻而易举的将人带走,也没有那么容易。”江南道,从古城回来,她就给安宁找了两个保镖。 谢清舟就看着她,不说话,离婚协议看都不看一眼的,想冷处理。 可江南并不给他机会,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他的面去报警。 电话接通前,他的手机被他夺过,挂断。 “我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他已然没了耐心,叹了口气,握着她的肩头,一时间不知道要跟江南如何解释冯梨月,也一时不知要如何提起他的过往。 “江南,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谢清舟,在你的心里,我终究没有重要,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我......” 第78章 江南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招人疼。 她鼻头都是红的,眼眸边界被泪水氤氲,却倔强着不掉落的样子,真的像个易碎的娃娃。 他伸手想去碰触她的脸颊时,她往后退了一步,“谢总,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江南看够了他眼底装出来的柔情,也不想与他在一个空间里待着,把协议扔在桌上,拿着手机就走。 离开会所,门外的冷风吹的她打了个寒战,江南想起遗落在包厢里的外套与包包,才发现自己的冷静是装出来的。 她心里慌乱又觉得难堪。 为了这样一丁点都不在意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还会觉得难受呢? 她双目湿润,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用打车软件叫车。 周潜跟客户来用餐,一下车就看到了江南。 她穿的很是单薄,没了往日的冷静与清笃,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女孩。 周潜叹了口气,跟客户交待了一声,一边走向她,一边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 带着身体余温的衣服落在她肩上,一直低着头的江南才愣愣的抬起头。 周潜满面笑意,“今天零下七度,都这样美丽了,就不必穿的这样少了,不觉得冻人?” 江南眼底雾气昭昭的眼睛,因为他的笑话弯起来。 “你穿上,先回家,今天不能陪你。”周潜说。 江南看着一旁还有两个男人在等着。 “谢谢。” “我先走了。” 江南回头,就看到周潜一边往会所走,一边跟身旁的男人说话,只是穿的过于单薄,显得整个人很清瘦。 周潜到了门口,准备上楼时,还朝着她眨眨眼。 而此时,坐在包厢里的谢清舟,站在餐桌前,看着一动未动的饭菜与面前的离婚协议出神。 江南的话刺的他心里不舒服。 看到她身边座位上的包,包里她的车钥匙在,衣架上还有她的外套。 谢清舟叹了口气,她说的很对,他的确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若是有对“那人”万分之一的用心,也不至于现在了才发现,在这样冷的天,她是那样走的。 ...... 江南上了车,望着霓虹闪耀的城市出了会儿神,才对司机师傅道:“你送我去凤栖湾吧?” 江南的到来,让冯梨月很意外。 她打开门,她身上再普通不过的男士羽绒服穿在她身上,都很有韵味。 这让冯梨月想起一句话,基础款的衣服是要靠颜值撑着的,颜值越高,穿越简单的就会越好看。 江南就是这类人。 她记忆中,她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基础简约的通勤风,看就是让人觉得一眼就能注意到她,无论是样貌还是体态。 “江小姐找我,有事?”冯梨月问,心里是得意的。 她想,她知道“那人”的事,足以让江南与谢清舟的关系进入绝境的了。 毕竟,江家人是有自己傲气的。 谢清舟又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得不到他,谁都别如愿了吧? “有点事,不请我进去坐一坐?”江南笑问。 冯梨月一边让江南进来,一边在说这房子的装修,说是清舟喜欢这样的风格,还会炫耀他总在沙发上睡着什么的。 江南静静的听着,然后在谢清舟经常睡着的沙发上坐了坐,的确是很舒服。 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冯梨月。 她不为难的女人的,因为深知女人打拼的不易。 第79章 哪怕冯梨月的身份在那儿,她从没找过她,这种事的根源还在男人的。 但冯梨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她就得跟她好好“聊聊”了。 “喝茶,还是咖啡?”冯梨月很有主人的样子。 “喝得就不必了,今天来,为了打你。” 冯梨月惊讶了下,还以为听错了,可下一秒她就被江南拽住了头发,往墙上撞...... ...... 谢清舟赶过来的时候,冯梨月就软在墙边哭,额头起了很大的包,脸上全是巴掌印,而江南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模样可无辜了。 冯梨月见到了谢清舟,柔柔弱弱的撑起来,倒在了他怀里。 谢清舟不想这蠢女人靠近,可看到江南眸色淡淡的看着他,就没推开她,声音微凉:“你怎么回事?” “冯小姐,跟你亲爱的说说,怎么回事?”江南说,仿佛他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不是自己的丈夫。 从他说出“你又怎么了?”这话,江南就知道,在两人的婚姻中,他从未反思过。 他不想付出真心,所以就没有什么错不错的。 那一刻,他在她的心里,就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 所以,他此时搂着谁,她真的无所谓了。 冯梨月哭得梨花带雨的诉说她是怎么扇她巴掌,怎么摁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江南听得很烦,“我打你是为了什么,怎么不说?!” 她到底是在商场打拼闯出一片天地的人,厉声说话时,是有些威严的,冯梨月愣了下,就躲在谢清舟怀里嘤嘤哭,也不说话了。 江南翻了个白眼,点开手机的一段音频。 冯梨月在说:“那荡.fu样被所有看见了,她哪里有脸在海城待下去,看谢清舟还要不要她......” “让雷望咬死这事,有你的好处......” 后面还有,是徐娇跟冯梨月的通话音频。 冯梨月此时,只敢怯怯的说:“这,这是合成的。” 谢清舟将冯梨月推到一边,走到了江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半晌,才说:“你早就知道了,那份五倍违约金的补签协议,不是来约束她的行为,而是你算计好的。” 他的这个妻子呀,他是真小瞧了。 江南仰首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那样的英俊迷人眼,有什么用呢? 如此的无情又凉薄。 听到旁人用那样的方式算计自己的妻子,他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是在质问她是不是早知道了? 江南心底钝钝的疼,她站起身来,“是,在徐娇让你当说客的饭局上,我就在想,谁那么大的本事,能请动谢三少呢?” “徐娇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让安宁去了北城。” “对。”江南道。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冯梨月是幕后之人了。 从知道到其实过了也挺久了的,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这儿她知道了,她在等谢清舟得知这个消息的态度。 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你可以呀,江南。”谢清舟说,看着她。 她把一切都算准了。 无论是冯梨月作为高危艺人的赔偿,还是她想离婚。 只要音频在她手里,他不肯签字,她随时就会发到网上。 不要说冯梨月星途毁了,他的影视投资公司,股票估计也要跌停了。 看着谢清舟的脸色不好,江南的心情不错,手指拨弄了他的衣领一下,“老公,明天民政局见?” 第80章 江南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准备走了。 然而,手臂被他握住,被他拽到怀里。 “明天才离婚,对吧,谢太太?” 江南不说话,冷眼看着他。 谢清舟笑了笑,直接将她扛在肩上。 扛麻袋似的抗法,还是有气到江南,她用力捶他的背,去抓他的耳朵,他仿佛无所觉,扛着她进了电梯。 冯梨月傻眼了,就......没人管她了吗? ...... 谢清舟把江南丢进车后座,他随后坐进去,整个人欺身而上。 江南歪在车座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她只是往后挪了挪,后背抵在另一侧的车门,“咱们还能当一晚上的夫妻,你想睡就睡呗,虽然我觉得你挺脏的,但你模样还行,我就当你是叫来的......鸭!” 驾驶室的乔正“噗嗤”一声,没忍住。 谢清舟:“......” 他撑着身体,眉眼冷硬的看了她半晌,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是不是觉得,胜券在握,我拿你没办法了?” “你做不做?不做就滚开。”江南推他,身上冯梨月的香水味真让人反胃。 “你嫌弃我?”他笑了,低头望着她身上的男款羽绒服,“其实,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他将她抱了起来,摁着她的脖颈让她亲他。 江南从与不从的,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唇齿相抵对于她而言,是最亲密美好的事。 可这一刻,她很难受。 这也让她想起在谢家,他被下药的那一晚,他没有吻她。 原来吻一个不喜欢的人,会让人想哭。 谢清舟离开她的唇,微微喘息着看她。 明明,她就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唇,咫尺之间,可是看到她泛着水光的眼,她仿佛离着他很远。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道,手指在她的脸颊,安抚的的摩挲。 江南没有说话,她实在是不喜这样的亲密,从他身上下来。 他却掐着她的腰,眼里全是强势。 算了,她懒得矫情这点事了,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不相信,也让谢清舟很挫败,“我说真的。” “我可以相信,你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我就相信。”江南道。 谢清舟唇线抿紧,面孔显得格外深邃,冷硬。 江南手落在他的肩上,望着谢清舟笑,手指轻轻勾勒着他的脸部轮廓,像只小狐狸似的。 谢清舟喉结滚动了下,她从未这样看过他,笑容里带着风情。 “江南,跟我回家,嗯?”他坐直了,两个人的身体亲密无间的贴在一块。 “你别想了,都离婚了,哪来的家,就算那是个家,你在那里给过我什么?”她问,“可有一件......我想起来觉得美好的事。” 没有的,连一件夫妻之间平常事,都没有。 江南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眼,接起,“喂,周潜。” 密闭的车内空间里,周潜问她还好吗? “挺好的,你在哪里?是喝酒了吗?”江南依旧坐在他的身上,看着谢清舟的眼。 就算是他向从前那样的折辱她,也没关系了,因为她不在意了。 “那你在那等我吧,你让司机送客户吧,我送你回家。”她说,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乔正,你送我过去,我的车在那边。”江南说,拿过自己的包,也把自己的外套换上。 谢清舟没有说话,像是在出神。 乔正哪里敢开车,总算敢回头了,看着谢清舟,“老板......” “以后,咱们都听老板娘的。” 江南像是没有听见,就靠在一边的车窗,望着海城萧索的冬季夜景。 光影从她的脸上交错而过,她的容颜却足以迷醉了他的眼。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的移开了眼。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江南抱着周潜的羽绒服下车。 谢清舟隔着车窗,看着她将衣服递给了他。 周潜站在会所门口咧着嘴穿衣服,开心的很张扬。 江南站在路灯底下,静静的望着他,噙着淡淡的笑容。 周潜穿好了衣服,低头看着江南,想了想,张开双手,“来吧,给你一个朋友的拥抱。” 江南的眼泪闪烁,她的那个丈夫,就不知道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抱一抱她,安慰安慰她。 “我开玩笑。”他呵呵笑着,掩饰尴尬。 他怪自己,干嘛要让她处于这样两难境地呢。 江南走到他身前,轻轻的抱住他,然后忍不住的呜咽出声。 周潜只知道她肯定是跟谢清舟吵架了,哭成这样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一点温暖与安慰。 谢清舟眉头紧锁的望着这一幕,沉下了眼。 乔正回头看了他一眼,“要不,就跟太太离婚吧?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吧,没有人护,没有人爱才会自己谋划算计,自己去处理。” 谢清舟心口莫名一疼,只记得她可以独挡一面,却忘了,她不过也才26岁。 他明白乔正那话的意思,这样的拥抱,他不是不会给她,只是觉得她没有那么重要,不想给罢了。 第81章 江南哭得鼻头都红了,看着周潜衣服上眼泪鼻涕的,挺尴尬的,擦了擦眼泪,“抱歉,情绪一时没控制住。” 周潜没说话,就微微低头看着她。 从认识她,她就是从容淡定略显冷艳的模样,哭出这样让他很意外,也很心疼她。 她眼眶也红红的,兔子似的特别可怜。 不过,周潜也挺开心的,或许她的脆弱只在他的面前展露过吧。 “饿了没?”周潜问,将领带往她面前递,让她擦眼泪。 江南失笑,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有点饿。” “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周潜带着她进了麦当劳时,江南歪头看他:“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 “对。”周潜让她坐下,去点餐。 没一会儿,他端着汉堡,各种烤翅的过来了。 “你一定很久没有吃过这个了吧?”周潜说着,把一杯可乐递给她:“来,来一杯快乐水。” 江南笑着接过,“周潜,你这是哄小女孩的手段吧?” “你就是小女孩。” 江南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是开心的。 父亲跟哥哥都不在了之后,她就没把自己当小女孩了,因为没人宠了嘛。 周潜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让江南挺不好意思的,她捂了捂自己的脸,“好丢脸哦。” 她突然的害羞,让周潜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呀,她在商场久了,都忘了她年纪不大的。 江南吃了个汉堡,吃了薯条,鸡翅,喝了满满一杯可怜。 或许是吃饱了的缘故,她的心情不错。 周潜静静的望着她半晌,“南南,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 江南很感激周潜,无论是现在,还是在春城的用心安排,“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她不会再留恋谢清舟了。 一个丈夫,对于自己被人欺辱,那样的无关紧要。 想起这个,江南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了颤。 她已经不奢求他的情爱了,可他这样的态度,真的让她寒心又难受。 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周潜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委屈又可怜。 “有我呢。”他说。 江南仰首,笑了笑,“我知道的。” 不说这些糟心事,她就问起周潜最近的工作。 周潜谈起工作就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一靠,“我最近跑断了腿了,一单没成。” 他多少有些泄气,咬着吸管喝可乐。 “南南,你是采购出身的,当时谢氏的供应链只有生鲜,你是怎么做到,每月7000万的业绩,有6000万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周潜说。 他也是打听了才知道,江南在她那个圈子里,是风云人物。 江南惊讶,“谣传,我可没那么厉害,不过呢,作为你的前辈,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指点一二,市场上不缺产品,缺的是好产品,好的产品如果可以把成本控制住,就大大增加了竞争力,我当时在做供应链的时候,很多人愿意找我们合作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同品质的东西,谢氏给的价格是最低的......” ...... 谢清舟坐在冯梨月家沙发上,江南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谢先生......你饶了我吧。”如果可以的话,冯梨月真的想给他跪下。 他懒懒的抬起头来,眼神极淡极淡的看着她,“要不是她自己多了个心眼儿,运气又好,那天你找个那个人能饶了她吗?” “可,可上次你已经让我......”冯梨月实在是说不出口。 可谢清舟就是这样狠辣无情的。 她对乔正提的条件,他全部都答应了。 那个时候的她,心里还是高兴的,任凭江南再美,再有魅力,与他的心里人相比,无关紧要。 那是险些被强迫啊,哪个妻子能受得了丈夫这样的冷待? 第82章 她没有得到的人,江南也没得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心里就顺畅极了。 然而,在第二天,他就带着乔正过来了。 乔正不遮不掩的在她的面前架好了高清摄像机,一包药扔在客厅的茶几上。 谢清舟就靠在玄关厅的墙壁上,“吃了吧。” 冯梨月惶恐,却笑着问:“谢先生,这是什么?” “你那天晚上给她的东西,送还给你。”他的黑眸中波澜不兴,完全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她看着他的侧颜,那样的英俊,像是天上的谪仙那般。 她吓坏了,近乎哀求的恳求他。 他点了一支烟,眼神里夹了一股冷傲,忘了她半晌,“吃了,对着你的脸拍,要是没拍到,继续吃,直到拍到完整的过程。” 冯梨月终究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为了江南,他竟然这样对待她。 “还不够吗,一次不够吗?不够还她的吗?”冯梨月问。 “你配跟她比吗?你是个什么东西?”谢清舟说,厌烦无比的看着她这样搞这些愚蠢的事情,需要他浪费时间处理。 冯梨月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选择,她像上次那样把药吃了。 像上次那样,谢清舟起身要走了。 冯梨月坐在地上,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谢先生......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江总对你的爱,却在等那个人出现,很渣!” 谢清舟后背一僵,看着冯梨月脸上勾出一抹魅惑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嘲讽他。 就算他为江南做了些什么,这也不是江南想要的。 夫妻之间的裂痕有了,仿佛还挺难修补。 ...... 回了家,谢清舟手里拿着江南的工作履历。 21岁从帕森斯艺术学院毕业,进入了谢氏子公司,做了供应链的采购。 毫不客气的说,这家公司能够成为全品类的供应链,在行业里成为佼佼者,江南功不可没。 财报的数据很可观,营收年年递增,她还打造出了一个很完善的管理团队。 他一直都以为,江南走到这一步,是靠的他父母。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才发现,这个妻子的厉害。 乔正匆匆进来,他望过去,低声问:“她回去了?” “嗯,把周少爷送回家,就开车回家了。” 谢清舟扫了眼挂钟,十点半了,两个人聊什么了,聊这么久? 乔正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叹气,马上要离婚了,现在才去了解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乔正还站在一旁,谢清舟看了眼他一眼,“坐。” “为什么劝我离婚?”他说,想起了沈确,以前也总是爱跟他妈一样撮合他跟江南。 最近,她妈电话都不打一个,他的事管都不管了。 沈确也是。 就连乔正,也在劝他离婚了。 乔正正斟酌着怎么解释,就听到他道:“你们都看不下去了,她对我要多失望?” 谢清舟想起她问他的话,这个家,他给过她什么呢? 除了她三年的等待,还有他让她趴在眼前的茶几上的......羞辱? “冯梨月那边已经知晓您的心里人是谁了,您对太太也没多喜欢,跟心里的白月光在一起,挺好的。” 是,乔正说的很对。 那个人,是他要坚守的人,也是他一直寻觅不肯放弃的人。 可是,他对江南,就是不想离婚,不想放手! 第83章 谢清舟觉得冯梨月说的挺对的,他装的柔情款款对她有情的样子,既可以享受她的爱,又可以等待他的心里人出现。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找她,还洁身自好的,有时候想起挺得意。 想着,等见到了她之后可以好好炫耀一番的。 他回国才多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他想来觉得很可耻,一时间就有些茫然,到时见到她时该如何解释,他那样贪恋过一个女人的身体。 他头仰在沙发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对她江南是没有多么喜欢,只不过就是欣赏她身上那股子劲儿,加身体好看,一时迷恋罢了。 至于他心里的不舒服,大抵是因为当时答应要去领离婚证,她却要让张姨给他下药。 如果在老宅的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境况会好一点? 乔正的手机响了,他回了神。 乔正接完电话,脸色很是凝重:“冯梨月小产了。” 谢清舟愣了愣,“她......真怀孕了?” 他与冯梨月的交集,缘于那块平安扣。 平安扣是爷爷奶奶出生就送他的,他与她定情的那晚上,挂在她脖子上的。 挺俗套的。 可与父亲发生了意外,他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枚平安扣。 所以,父母执意说是江南的父亲救得他们,他很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她拖着他躲在溪水潺潺的桥底...... 只不过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江家着火......度假村以及那边半座山都被火烧了。 他送她的平安扣在一家玉器店寄卖,主人已经倒了好几手了,他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主人”是冯梨月。 他仍记得在查到冯梨月在一家夜总会上班时,他心都要碎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怎会沦落至此。 见过冯梨月后,他反倒松了口气,她不是他要找的人。 冯梨月知悉那边的人与事,长相不错,他带她进了娱乐圈,除了工作与那丁点的交集,他对她的私生活不了解,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不过一个还算漂亮,这几年资源不错的明星,没有男人也不现实。 “要去医院看看吗?”乔正问谢清舟。 毕竟冯梨月被太太打了。 虽是因为“那种事”过度而小产的,冯梨月一作妖,祸水肯定往太太身上引的。 “有什么好看,我又不是孩子的爸爸。”谢清舟说,冯梨月应该不敢再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在第二天,冯梨月“疑似”小产的消息,还是在网上疯传。 这消息也惊动了谢靖远夫妇。 可儿子那边,让结婚的时候他不愿意结,离的时候不愿意离,他们实在是不愿意再管了。 谢夫人容画心疼江南,一早就给她打电话。 江南听到婆婆歉意又关切的声音,心里感动,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与谢清舟的夫妻关系不好,也不是公婆的原因。 这三年,因为他的不冷不淡,公婆弥补了她很多的。 她跟谢夫人聊了会儿天,答应周六的时候会去老宅陪她插花。 挂了电话,江南就去上班了。 公司里的小姑娘们也讨论起冯梨月的八卦,甚至提起与谢清舟同游古城的女人,挺厉害的,就那么介入了谢与冯之间,孩子还搞没了。 想起在古城的日子,江南也觉得恍然。 不过外界说什么,传什么,她都无所谓了,反正要离婚了。 第84章 周六一早,江南就早早去了谢家老宅。 谢夫人见到她,就很欣喜,亲热的拉着她说话,也说起了她与谢清舟的事情。 昨天谢夫人给她打电话是问过了,知道她执意离婚,会劝他同意,这也让她没再用冯梨月的事,闹得鱼死网破不体面。 “江江,真的太对不起了,嫁到我们家真的是让你受委屈了。”谢夫人看着江南,忍不住又难过起来。 “我只是与他的夫妻缘分浅,跟您的缘分还不浅呢。”江南说着,让家里的佣人,从她车上把她带来的花材搬到偏厅里。 “您不是想插花嘛,咱们开始吧。” 谢清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着江南与他妈妈、二嫂还有谢想想在插花。 偏厅长桌上,花材很多又凌乱,可是经过她的处理,配上漂亮的花瓶,就很不一样,好看且高级。 “看什么,这么出神?” 谢清舟回头就见着二哥抱着他刚五个月的儿子站在他身后。 怀里奶呼呼的小胖墩儿,吐着口水泡泡与他对视。 谢清舟伸手戳了戳小家伙嫩嫩的脸,心不在焉的回答:“没看什么。” 谢清川也不拆穿他,“聊聊?” 兄弟二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谢清舟坐的位置,还是能看到江南,没上班的缘故,她穿着一条蓝色的宽松牛仔裤,一件红色的慵懒风毛衣,那样明艳的颜色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俗气,张扬又耀眼。 “在想什么?”谢清川笑着问他。 谢清舟看他一眼,“都看见了,还问?” 他说着,低头去逗弄侄子的小手。 “妈经常说,如果不是不是江南的父亲,她的日子大抵就是插插花,逛一逛画展,过无忧无虑的日子,江原有那个能耐让她的女儿,不那么努力就可以衣食无忧,若她能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她可以经营好自己的婚姻,若是找不到,那就养她一辈子。” 谢清舟看着二哥半晌,“爸妈,让你来劝我?” “也不算是,只是看到江南这个样子,忽然就担忧起想想的未来,发现你岳父当年对江南的期待,就是现在我对想想的期待,换句话说,要是想想遇到你这样的老公,我得杀人。” 谢清舟沉着眼,没说话。 “我挺佩服她的,艺术大学毕业的,却去了谢氏当时最不好看的一个子公司,因为她知道,没了他的父亲跟哥哥,江家的天得她撑了,她父亲为她谋划的未来,也随着那场大火烧没了,她干采购起来的,为了找到最好的货源,最好品质的产品,一座山一座山的跑,像是生鲜这个行业,她是需要去产地跟农民们交涉的,她又没种过地,怎么做到的? 爸说,江南干了两年后,买了一辆新车,不到两年时间就跑了将近十多万公里,不加省外,也就是说,她要么是在路上,要么是在看货的路上,她手里的那家供应链公司,就是让她从产品的品质把控一点点做起来的。” 谢清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想起了在古城时,江南那富家千金漂亮又有气质的模样。 现在她的样子也挺好的,身后有阳光,脸上有笑容,把不同的花材组合在一个瓶子里,竟也和谐又美丽。 不像之前,她算计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就连他......她算计起来,也是毫不心软。 “小舟,爸妈是真喜欢她,也是真的对她愧疚,希望她过得好,当初逼你娶她,不全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也是因为她自身优秀,想着你接触接触,也一定会喜欢他的,谁想到......” “我领了证就跑了。”谢清舟接话。 “可不,事实证明,母上大人看你看的挺准。”谢清川笑他。 并没有多久的日子吧,他这个弟弟对她很上心了,许是心动也不自知。 “准啥......要不是她算计我,早离了。”他低低道,身体靠在后座,长腿自然的向前伸展,有些抵触这个话题。 “你是说,江南给你下药的事?” 谢清舟默认。 第85章 “喏......”谢清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 他疑惑,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谢清川用三角巾给儿子擦口水,“这是你喝剩下的那杯牛奶里,爸让人化验的,有几类违禁成分,也就是这种药是国外黑市上买的。” 谢清舟抬眼看他,岂会不明白他二哥的用意? 铺垫了那么多,江南这几年的不易,她的品行如何好? 这样拼了全力去做事的人,是瞧不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的,当然了,她也没有这样的途径...... “不是她下的,干嘛承认?”他喉结滚动着,莫名想起了那一天。 她害怕又脆弱,却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玩、弄羞辱她! 谢清川不再说话了。 她否认过的,他没有相信一个字。 他抬眸,就看到她把修下来的花花草草放到一个很小的花瓶里,摆在了茶台上。 ...... 谢清舟回了房间,午饭都没下来吃。 也没人叫他,大抵是怕江南不开心。 江南午饭后跟谢想想在地毯上玩挑棍儿的游戏。 谢想想嗷嗷的声音,让谢清舟特别的烦,老宅的隔音这么差了吗? 没一会儿,好像是婴儿的啼哭声。 许久了没人哄,谢清舟走到二哥的房间,婴儿车里,只有小胖墩儿自己在。 他身上把孩子提溜起来,小胖子哭得更凶了。 谢清舟皱着眉头低声道:“我怎么着你了,要卖了你吗?哭成这样?” 江南上了楼,也没想到谢清舟会在家的。 “三叔,你不会哄孩子呀?”谢想想开口。 谢清舟回了下头。 江南上前从他手里把孩子接过来,轻轻拍了两下。 本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东西,几秒钟就噤声了,乖乖趴在她的肩上,眼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他。 “看什么?”谢清舟凶了他一眼。 小家伙嘴巴都瘪起来了,江南没跟他说话,抱着孩子下楼了。 谢想想小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后。 谢清舟蹙了蹙眉,也跟着下去。 江南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他,那小家伙就很乖。 听说,招小孩,小狗小猫喜欢的人,内心都是很纯净的。 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很温柔的抱着她侄子,谢想想就紧挨着她坐着,她跟侄女说话是的神色也很温柔。 他想,她应该是个很好的妈妈吧? “你喜欢孩子,咱们也生一个?” 第86章 江南抬眼看着谢清舟,他穿着简单的针织衫与休闲裤坐在沙发上,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很像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 可她知道他不是。 守着谢想想,江南不想与他吵架,也知道再吵也没什么意思,她淡淡的与他对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有说。 谢清舟在她这儿讨了没趣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依旧直勾勾的瞧着她,看着她抱着侄子谢知知在客厅里走动。 谢知知刚5个月已经19斤了,江南瘦瘦的,抱着她难免吃力。 “我抱着他?”他说着,起身走向她。 江南不想理她,谢知知也不想理他,看着他过来,就紧紧往江南身上靠,小手也用力抓着她的毛衣。 谢清舟看到那胖乎乎的小手在她胸口上,蹙了蹙眉,“拿开,这不是你的。” 他一个大人把小孩子的手拨弄走,江南都震惊了,“你是不是......”有病? 她真的服了! 谢清川夫妇出去了一个小时,江南就一直抱着孩子,要么就是搂着他坐在沙发上,要么就是抱着他在走来走去,温柔的说话。 谢夫人想抱,或者佣人们想抱,她也没给,“我很喜欢他,热乎乎的小家伙全心全意的靠在怀里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让人心里暖暖的,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新来的佣人不知道她跟谢清舟关系的微妙,听到她这样说,说着好听的话:“您这样漂亮,舟先生的也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也定是漂亮极了的。” 江南没接话,低头玩着知知肉肉的小手。 孩子? 以前期待过的,希望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女孩,凑一个人好字。 男孩长得像他一些,小号的他,想一想都是开心的。 离婚了,却谈论起孩子的问题。 她与他的关系吧,总是这样的不合时宜。 “嗯,我们提上日程。”谢清舟接话。 江南话茬都不接,谢夫人看着这一幕,也没说什么,也看出她的不开心。 以前谢清舟不在国内,她眼里有戚盼有光,可现在,她是真的看到江南不开心,不快乐。 她也不想儿子再磋磨她了。 等着谢清川夫妇回来,江南就准备走了。 她找谢清川帮了个忙,然后跟谢夫人道别。 “我去送一送她。”谢清舟跟上她,在她上车前,摁住了她的车门。 她站在车前,很平静的看着他。 “不打算理我了?”谢清舟问,垂着视线望着她。 “签字,好吗?” “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谢清舟解释。 “有没有,都与我无关了。” 从昨天晚上,他爸爸将他叫回来就谈离婚的事,还有他二哥,他多少有些烦了。 可是他也知道,在冯梨月这事上他对她的亏欠。 特别是知道了,下药的人不是她后。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头,沉默的看着她。 江南用力的甩,谢清舟微微躬身,“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眼眶一下红了,怔怔望着他,“是,从我嫁给你之后我就在受委屈,以前的委屈是我甘愿的,是我自找的,你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你选了冯梨月......反正就是继续委屈我呗,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也真的累了。” 江南叹了口气,“作为丈夫,你是不合格的谢清舟,既然你不能为我遮风挡雨,我也没必要再要你了。” 她说完就转身上车。 她坐在车里,酝酿着情绪,杨知打来电话说,冯梨月的腿被周潜打断了。 第87章 江南意外了半晌,问杨知:“他知道了?” “是,知道你出事之后,周少爷一直都在查那件事,虽然......”杨知顿住了,后面的话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江南鼻头一酸,接话道:“谢清舟想把这件事埋在暗里,还是晚了一步,是吧?” “是。” 江南侧目望了下车窗外,谢清舟还站在车外,还是那样的姿态挺拔,英气逼人。 可杨知肯定的答案,让她忍不住拿谢清舟这个丈夫跟周潜对比。 周潜在护着她,虽然方法她不赞同,可她真的感动。 谢清舟呢? 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她没那么所谓,就一句轻飘飘的委屈她了算揭过去了。 有什么用呢? 这怎么能让她不失望了呢? 挂了电话,她收回了视线,启动车子离开。 谢清舟站在院子里,就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容画给儿子拿了件外套,披在肩头。 谢清舟回头看着自己的老妈,半晌,“妈,您挺厉害的。” 从昨天让他回来,先是他爸找他谈事业未来的规划,说过,无论他以后要不要接管陆氏,负面的消息太多终究是对他有影响。 二哥是第二轮。 让江南今天过来,也是让他亲眼看看,如果不是江原的意外离世,她的生活会完全不一样,让他心里生出些许的愧疚来。 目的就是让他跟江南离婚。 容画看了儿子一眼,笑了笑,回答他:“还行。” “那您让二哥给我看的那份化验报告,是真的吗?” 容画叹气,“儿子啊,你问这个问题就是多此一举,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你觉得江南会干这种事吗?” 谢清舟沉着眼,不说话。 “你若真想与她好好生活,去喜欢她,去爱她,还会问这样的问题吗?”谢夫人对儿子深感失望。 不仅仅是谢清舟辜负了江南的一片真心,是他现在做人出现了一点问题。 谢夫人想了想,还是说:“儿啊,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冯梨月是你心里的人也好,不是你的心里人也罢,你长大了,感情的事情不好什么都管的,你若对江南有几分的喜欢,那就交付真心去挽回她,若是选择了旁人,那就别招惹她了,好不好?” 谢清舟看着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 谢夫人也认真看着儿子,“儿子,你扪心自问,江南除了三年前执意要嫁给你,可真有做错什么?” “没有。” “对,没有的,那天晚上你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谢清舟喉结一滚,心里生出被看破的难堪。 下药的那一晚上,从喝过牛奶到药效的发作是有时间的,那种药不是能让人一下子昏迷失智的。 他察觉出身体异常时,就放任了事态的发展。 如果他的意志坚定,完全可以避免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不仅没有避免,还理所当然的将怨气发泄到她的身上。 可现在“理由”都没有了,他再欺负她,就太过卑劣了。 第88章 母亲话点到这儿,是给他留着面子。 让他心里有点数。 就像是因为冯梨月的事情,他知道他知道江南对他很失望了,他宁愿亲眼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望,也不去为她做些什么。 就算冯梨月拿“那个人”的事要挟他,他不是没有两全之法的。 只是他习惯了她的付出,不愿意为她花心思。 不是江南不值得,她很好,哪里都很好。 他就是不想,仿佛一旦为她花费心思,就如同是对“那人”完全的背叛一样。 想到这儿,他的心口就发堵。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他终究也是个俗人,做不到一生一世就一人! “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考虑,总可以吧?”谢清舟说,“我可是您亲儿子,哪有亲妈撺掇着离婚的。” 谢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想帮着你作孽啊,你个小混账,我跟江南说给你两天时间,让她别催你。” 谢夫人走了,谢清舟叹了口气,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就只有两天的时间。 看样子他父母是跟江南达成共识了。 他若不签字,父母也不介意江南用手里的东西毁了他,谢清舟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冯梨月炒绯闻呢? 钱是赚了不少,这也是遭到了反噬不是? ...... 江南先找杨知了解情况,才知道他是偷偷摸摸行事的,倒是没有让冯梨月抓住,她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谢总不出面,那段监控录像不曝光,周少爷就没事。” “好。”江南道。 她想,谢清舟应该不会吧? 可她心里确实是没什么把握,冯梨月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同的。 她暂时管不了这么些,她给周潜打电话,他没接,人也联系不上。 没了办法,江南驱车去了周家。 周父听说她过来了,挺纳闷的,不过也挺开心的。 江南啊,江原在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名门社交场合公开发言,最想结亲的就是江家。 如今的江南在圈子里风评不错,他打过几次交道,年纪轻轻的,人倒是低调务实,品行很好。 “小江总,请进。” 江南被周父喊得有点不好意思,“周叔叔,您别这样叫我,周潜在家吗?” 周父“哦”了一声,“你来是找周潜的?” “是。” “所以,你是周潜的那个神秘女友?” 江南想了想,“算是吧。” 周父一拍手,可是开心了,立马让佣人去楼上叫周潜下来。 “你是真的看上我家那混小子了?”周父问,心底里对江南是十分感激的。 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他一个糙老爷们拉扯大这个儿子,管教的实在是不好。 第89章 这儿子变了个人似的,真的是乐得他夜里都睡不着觉。 “周潜很好的。”江南道,他对待她,是真的很好很好的,她不能否认。 “那你图他什么呢?” 江南认真的思考了思考,才回答:“周潜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人在改变,在上进,他品性很纯粹的,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好很好,我喜欢与他待在一起。” 江南不否认,跟周潜在一起,她可以不用带脑子出门。 周潜下楼来的时候,就听到她这样说,他开心的走到他面前,“南南,你怎么过来了?” “你没有接我电话。”江南道,守着周父,很给他留面子。 周潜并不是傻瓜,看了亲爹一眼,“你自己玩,我们说会话。”就把江南拽走了。 两人到了楼上小客厅,“你别骂我,我不知道就算了,如果知道了,什么都不错,不是太委屈你了吗?” “这件事,我自己在解决。”江南道,鼻头酸楚。 周潜是真的将她放在心里的,跟谢清舟真的不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不可取,而且证据都没有了,我只能这样了。”周潜解释,“南南,你不要有什么心里的负担,我想,你家里人在的话,一定会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来的。” 他知道是冯梨月做的,但是证据都没了,法律制裁不了她了...... 江南眼眶热热的,望着周潜不说话。 周潜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放心吧,我可小心了,不会有事的,就是给她点教训,让她不敢欺负你了。” “好。”江南说,莫名又记起,周潜说过的话,他说,你别怕,有我呢。 他真的是说到做到的。 江南又跟周潜说了说话,冯梨月的事情到此为止了。 周潜点头,晚上留江南在家里吃饭。 周父亲自下厨,也让她不好推拒。 周潜其实挺开心的,他没有跟江南解释,因为谢清舟的不作为,放任冯梨月那样欺负她,他真的看不下去,所以才出手教训。 他没说,就是为了让江南不难过。 江南晚饭后,与周家父子聊了一会儿天,离开时将要十点钟了。 谢清舟得知这样的消息时,正在沙发上看书。 自从两人闹开了,江南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客房里还有她的几件衣服。 “她就不能等离婚吗?”谢清舟不高兴。 “她跟周潜少爷也没什么吧,您不是也没等离婚就跟冯梨月......” 一记冷厉的眼神瞪了过来,乔正乖乖闭嘴,不再说话了。 谢清舟阖上书,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想了想,还是上楼把那枚平安扣拿了下来。 乔正不太懂他的意思。 “你把这枚平安扣挂出去。” 谢清舟不解:“啊?” “我们不能全然的指望冯梨月,对吧?”谢清舟说。 他想,只要她看到了那枚平安扣,会找他的。 “好。”乔正应,也知道了老板的选择。 江南再好,再动人,终究是抵不过白月光! 第90章 江南回了家,看到了谢夫人的留言。 说是谢清舟需要两天的时间。 看到这样的消息,江南挺感激她的婆婆的。 看到她不开心,不快乐,得知她执意离婚,就像是当年结婚那般,尽心尽力的帮她。 【妈,谢谢您啊。】 谢夫人秒回:【不客气哦,我的宝贝闺女。】 江南笑了下,谢夫人没有开玩笑,当不成她的儿媳妇,当她闺女! 入了夜,江南有些睡不着。 她其实有预感的,想着,这次谢清舟会离婚的。 毕竟是谢家的儿子,谢夫人都出手了,没有不签字的理由的。 横竖没有多么的喜欢她呢。 如果有一丝丝的喜欢她,她就不会那么护着冯梨月。 想到这儿,江南的心情很平静了,仿佛对他极度失望了,也仿佛......想开了。 他看不上她,不喜欢她,有人喜欢她的,例如周潜。 他真的待她如珠如宝。 离婚后,她想跟周潜好好的相处,认真的相处。 江南觉得,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的。 然而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就出了事,安宁约了江南晚饭。 “你让我留意的平安扣,有一个玉器行的老板在网上晒出来的。” 这个消息,还是让她惊了下。 以前,她执意想要找到这枚平安扣,是因为这是谢清舟送给她的,算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吧。 她执意想要找到,仿佛能找回两个人的感情一般。 可现在她想找,与谢清舟无关了。 毕竟,曾经以为的全部葬于火海的东西,如今都一一现身。 父亲的胸针完好无损,证明是在着火前就被人拿走了,那平安扣是不是也是让人拿走的呢? “想办法买下来,我想知道那枚平安扣,有没有损伤过的痕迹。”江南道。 她其实挺怀疑冯梨月的。 总感觉她是局内人。 如果是个局外人,不可能脱口而出那是父亲的遗物,很了解那般。 “你怀疑......害死江叔叔的,还有别人?” “是。”江南应,她直觉这是是与冯梨月有关的,没有证据,就是这种强烈的感觉。 可她并不希望是冯梨月。 因为有谢清舟在,就算真与她有关,他也会护她周全的吧? 她心底里是不愿与这两个人再有纠葛的。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她敏感了。 两人吃饭期间,安宁听说了谢清舟的选择,气得哆嗦。 这个狗东西,在春城古城的时候,装的那个深情啊。 “赶紧离,又脏又渣。”安宁道。 得知周潜直接断了冯梨月的腿,安宁对他的好感暴增。 “还好有周潜,必须让这人过来吃饭。”安宁说着,就开始联系他。 江南:“......喂。” “你离婚了,就跟周潜谈,他一定会把你宠成公主的。”安宁说,给周潜打电话却打不通,“嘿,刚夸他,就失联。” “他也很忙的。” 安宁“嗯”了声,晚饭结束后,又给他打了一通,还是关机。 江南心里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给周潜打电话,没有人接。 她正纳闷呢,杨知就打来电话,说是下午的时候周潜被辖区警察带走了。 江南呼吸一紧,“怎么回事?” “我刚去过医院,医院的保安备份了监控视频......有人重金买走了。” 江南吐了口气,这事到底是因为她,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她驱车到了医院。 见到冯梨月时,她吊着一根腿,脸上还有被她打过的痕迹,面容苍白,病气很重,没有往日的那么漂亮了。 冯梨月看到江南,恨不得吃了她。 “有人护着你,挺好的,看有人护着我的,你重金买走监控记录,有人更重金的买回来!” 有人...... 这个有人,是姓谢吗? 如果不是这位谢先生,谁有那么重金呢? 来的路上,她问杨知是不是谢清舟。 她说在查...... 可除了他,还有谁呢? “你怎样才会撤案?”江南问。 “我不会撤案,周潜打断了的腿,他是故意伤害,我要让他去坐牢,就算是你跪下,我也不可能饶了他。”冯梨月道,恨极了她模样,然后又嚣张道:“江南,你的丈夫......终究是帮我的,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江南不与她浪费唇舌,但她知道这件事需要去找谢清舟谈。 她得让周潜好好的...... 第91章 谢清舟在书房处理公事,薛阿姨过来敲门,“先生,太太回来了,在客厅,像是有事找您,要下去吗?” 他稍稍一愣,没想到她会过来,他手中的笔轻轻敲在桌面上,“有说什么事吗?” 薛阿姨摇头,“没,但太太看起来不高兴。” 谢清舟起了身,薛阿姨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先生,别总跟太太吵架,这么些年,太太总是委屈自己挺不容易的,就算吵架您也该让一让的,太太性子好很好哄的。” 他“嗯”了声,她的性子是挺好的,但总是被他惹的炸毛! 他走下楼梯,就看到江南端庄的坐在沙发上,雪肤红唇,黑色的长款大衣,很显气质。 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冷淡无温,就没那么美了。 “找我,有事?”他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对上她吃人似的目光。 江南看着他总是这般置身事外,很生气,但用情绪是解决不了问题。 再说,她也没那么好的耐心与他虚与委蛇,索性就开门见山:“我用冯梨月害我的证据换周潜没事。” “什么?”他蹙眉,盯着她看。 他脸上的疑惑,不免让江南嘲讽。 她这样的表情,难免的让他心情不好,声音略冷:“你现在对他,是一点都不考虑我这个丈夫的感受了?” “你从来没做到的事情,现在却来要求我?” 这段婚姻破碎成这样了,却来要感受了,真是可笑! 以前无论是他回国,还是他在国外,她都太过的迁就他的感受,把他惯坏了。 她不爱自己,要爱他。 换来的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 想来,江南就觉得可悲! 谢清舟唇线紧抿,好半晌了,才想起乔正好像提过周潜去过医院,把冯梨月的腿打断了。 她的腿,断了就断了吧,自作孽。 现在,他也反应过来了。 周潜做事不严谨被人拿了把柄,江南以为是他做的。 他唇角一勾,朝着她欺身,“在你的心里,我的人品就那样的卑劣?” “你除了出出轨,对老婆不好,其他都还好。”江南讽刺他,然后对上他的眼,“谢总,我的提议你不亏的。” 谢清舟身体快要贴到她身上了,多少有些居高临下的对她说,“这是你离婚的筹码,既要又要的,你觉得可以吗?” 她就知道的。 夫妻之间,她想要的东西,还需要交换。 江南想起了周潜,在她的身后做了很多,也给了她很多的温暖与感动。 反观自己,总是那个索取者。 来时,她就告诉过自己,无论他提什么要的要求,为了周潜她都答应。 “如果谢总不够,我可以加码,你要什么?” “你说呢,对你不就那档子事嘛。”他故意道,眼神上上下下的大量她,如打量物品那般。 谢清舟心里有气。 气她明明知道他不喜她说周潜。 现在好了,直接来求情! 江南的心刺痛了下,却爽快的答应,“好呀。” “你!”谢清舟愣了,是真没想到她为了周潜,会做到这一步。 他只觉得心口涩的不行,她是他的妻子! 此刻却要为了别的男人,与他...... “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配合。”她道,眼睛直视着他。 谢清舟抓住了她的胳膊,心口气血翻腾。 她扬唇笑了,她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推在沙发上。 谢清舟的眸色一黯,还是抱起她回了房间。 江南除了不接吻,前所未有的乖顺。 这让他想起了她要将修复好的胸针拿给周潜,情景跟这类似。 她也是这般的不情愿,他也不在意她。 第92章 江南很想蜷缩起自己...... 与他走到了这一步,这样的事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乐趣,只有羞辱跟狼狈。 谢清舟想看她的表情,就见着她的头发落在枕侧,眼底没有一丝愉悦,全是难堪。 谢清舟呼吸很重,他不曾这样取悦过一个女人。 连“她”都不曾...... 可现在,太晚了。 江南连他的碰触,都觉得不适了。 谢清舟拉过被子盖住她。 他的衣衫乱了,转了个身坐在床尾,“江南,很抱歉。” 他不是气她。 是气他自己,不坚定。 也气自己,明知她没有做错什么,偏要欺负她,给她难堪。 江南不动,也不回应他,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帘。 谢清舟回眸,看着她露着肩头,脆弱不堪的缩在被子里。 他叹气,到了他的身边,手指落在她头上,抚她的发,看着她鼻头红红的可怜样儿。 “以后,除非你情愿,我不会再这样不在乎你的感受了。”他拨弄着她的头发,说着软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喜欢听的大概就是他同意离婚签字,也知道这段婚姻早已没了继续的必要,可那些话到了嘴边了,就是再也说不出。 他并没有想好。 “你在乎不在乎我感受,我无所谓。” 谢清舟没再说话,也不强求她,又摸了摸她的头,“你睡这儿吧。” 江南看着他进了更衣室,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她想问点什么的,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没一会儿,她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 江南没听他的话睡这儿,她去穿衣服,虽然没有做什么,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不适。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对她......竟还有这样的亲密。 她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下了床,把她所有留下的私人物品都带走了。 走到楼下时,薛阿姨就出来了,“太太......” 江南朝着薛阿姨笑,“我先回去了,您早些休息吧。” 薛阿姨什么都没再说了,主人家的感情问题,她当佣人的不好总说的。 ...... 乔正下了楼,看到老板坐在车里抽烟,他的眼眸幽黑冷漠,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空洞冷漠。 看到他,谢清舟抽了口烟,“周潜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很淡,猩红色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面色也冷峻的很。 “周潜少爷怎么了?”乔正纳闷。 听闻晚上被警察带走了,他更懵,“不应该啊,周少爷不是笨人。”怎么断了人的腿,都没有办法善后。 “先别管怎么出的事,先把人弄出来。”谢清舟道。 这反倒让乔正意外了。 周潜现在可是跟太太热乎着呢,一副离婚后两个人马上成的架势呢。 老板这操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谢清舟岂不知乔正所想? 与江南也不能成为怨偶吧?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像是他妈妈说的,不过是因为喜欢他,硬要嫁给他。 让他没有办法否认的是,江原对他父亲有救命之恩。 她现在,不喜欢他了,也不爱他了。 再欺负她,就是欺负她家里没人撑腰了...... “你去跟冯梨月谈吧,我不想见她。”谢清舟说。 “好。” 乔正去找冯梨月。 冯梨月的把柄在江南手里,自己又想要依附谢清舟要名要利,所以让她撤案,也没多难,还交出所有备份。 乔正回到车上,把备份交给他。 谢清舟没有接,“你处置吧,给江南或者给周潜都行。” 他靠在车子后座,阖着眼睛。 乔正扫了眼,就看到他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谢清舟是当谢氏的继承人在培养的,他们是大学毕业同期进谢氏的。 谢董事长对继承人要求严格,谢清舟也是从基层做起的。 只不过他的眼界与能力终究是比他好,无论在哪个部门都是最突出的。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升到项目经理,也是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跟着他了。 八年多的时间,他怎会看不出谢清舟对江南到底是不同的。 毕竟这么多年,比江南好看的,比她灵魂有趣的,比她聪明的,谢清舟的反应都很淡。 宋韫知跟沈确他们甚至打趣过他,说他喜欢男人。 他看江南的眼神又喜欢又欣赏。 当然了,谢清舟这个在国外,工作十六个小时的工作狂魔,回国后的心思,大抵都落在太太身上了。 ...... 周潜在警局里,什么都没说,只等律师。 只不过第二天一早就被放出来了,办案民警说都是误会。 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如果没谢清舟......他恐怕出不来吧? 他的脑子嗡嗡的,想到的是......他肯定是又欺负江南了。 他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给父亲报了平安,就去了微风集团。 而江南正驱车去看周潜,了解情况。 接到杨知的电话,她很意外。 看到周潜了,她才松了口气,又替他高兴,“没事了?”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事?”周潜一脸担忧,问她。 江南想到了昨天,不算有什么事,就摇了摇头。 杨知站在一旁,挺着急的。 “周潜,你跟我来。”江南带着周潜去楼上吃早饭,又吩咐杨知去百货那边,给周潜拿换洗衣服。 杨知应下,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一早,乔正送来的,再也没有备份的。她 江南有些恍然,谢清舟竟没提条件就......帮忙? 第93章 江南让杨知去忙,她陪着周潜吃早饭。 “南南,你们公司早饭很好吃耶。” 江南坐在他的对面,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周潜叹气,“我以后做事,一定动脑子。” “你好好吃饭。”江南说,在这件事上,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指责他。 十几分钟后,杨知提着购物袋过来。 “吃完了,我带你去洗澡。” 周潜愣了愣,“洗、洗澡?” 这,这不好吧? 江南看着周潜耳尖的红了,轻轻扶了扶额,这确定是曾经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杨知低低笑了笑,“小周总,您刚从警局出来,洗洗澡去去霉运吧。” 周潜轻轻一咳,端正了自己的心思,把早饭吃完。 江南回了一趟办公室,把音频以及在会所视频拿给杨知。 杨知大惊,“江总,这......” “拿给乔正吧。”江南说,她不想欠着谢清舟的。 这一刻的杨知心里真的挺难受的。 ...... 杨知送来的音频与视频,落在乔正的手里,他觉得沉甸甸的。 谢清舟准备出差,他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打开看了。 从餐桌上几人客套的寒暄,再到江南被雷望扛着,扔在沙发上。 他看着江南拿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听到了雷望接电话说,“还要拍她的脸?” 也看到了江南被雷望一巴掌扇得摔在餐桌上,他的心提了起来。 看着她奋不顾身又狼狈的在反抗...... 最后这短短的几分钟的视频,乔正紧张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谢总......” “她在哪里?”他问,声音莫名就嘶哑起来。 “现在去找太太,飞机可能......” 谢清舟冷眼看向乔正。 乔正亲自开的车,一路上谢清舟都望着窗外失神。 车子停在一家汤泉会所的门口,他降下车窗,就看到了江南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的神情很平静,低着头在看书。 她是个很容易静下来的人,周潜从左侧出来,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滢滢的,染着笑意,在看周潜,状态很放松,跟在他面前的状态很不一样。 周潜身上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黑色的高领衫,同色系的西装,外面是棕色的大衣,干练又高级。 谢清舟就算不愿意承认,也看得出,在周潜的面前,她是放松又开心的。 周潜喜欢她,为她改变,也愿意守护她。 反观自己,在她被人算计后,享受过她身体的滋味,却不曾问过她当时怕不怕? 自然也不知当时情形是如何凶险,她是如何脱困的。 第94章 对于此,秦渊点点头,之后坐在了围栏上,嘟囔道:“本少不像你们,苟苟营营,只会暗中行事。” “本少就在这,他们能抓到本少,算他们有本事!” “呵!” “不过,说来也很有意思......” “让本少猜一下,在这二十分钟之内,京都八大豪门,大概都动起来了吧?” “你说如果抓不到本少,他们该多伤心啊?” “不对,除了八大豪门之外,一定还有一些人,也在关注这件事......” “吴大少,你的命不值钱,可是,却足以给很多人敲响警钟,试想一下,如果你死了,而本少又走了......” “八大豪门之中,得有多少人忐忑不安?得有多少人夜不能寐?” 怒目而视,吴天朗厉吼道:“秦、秦渊,你这个疯子,疯子......” “哈哈哈......” 放肆的笑了笑,秦渊才说道:“看样子,吴大少明白本少的意思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也就该知道,你死的不亏,一点都不亏!” “秦渊!” “放了我儿子!” “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狂风之中,传来了吴钊的怒吼声,满含怒火。 “哦?” 眉头一挑,秦渊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楼下,戏谑道:“还不错,比本少预想的还快了五分钟......” “时间差不多了,本少也该走了,吴大少,撑住......” 站起身,秦渊冲吴天朗笑了笑,之后,也不耽误时间,大步离开天台! “啊!” 而当秦渊离开之后,吴天朗又拼命的嘶吼了起来。 痛! 痛不欲生! 挣扎,难以自控的挣扎! 内力入体之痛,钻心刻骨,非常人可以忍受,吴天朗当然也不行! 哪怕性命攸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呼! 忽然间,三道人影,从四面汇聚而来,飘然落在天台上。 然而,定睛一看,除了悬在天台外的吴天朗之外,空无一人! 其中一个人,回头问道:“吴少爷,秦渊呢?” “下、下去了......” 一看这三人,吴天朗大喜不已,开口道:“放我下来,快,先放我下来......” 然而,不等吴天朗说完,其中两个黑衣人,当先追了出去。 噗! 剩下的一个人,在追出去之前,大手一挥,一抹寒芒飞过,切断了绑着吴天朗的绳子。 “啊!” “卧槽......” 急速坠落之际,吴天朗惊呼一声! 说实话,上一秒的他,还在庆幸撑住了,心中都生出了死里逃生的喜悦! 然而,下一秒,耳边呼啸的狂风,犹如死神的倒计时! 天旗大酒店,总高二十八层! 噗! 人影轰然坠落,顿时化为一滩肉泥! 而此时,吴钊正准备进入酒店,血红的肉泥,在他脚边炸开! “啊!” “杀了他!冲进去,给我杀了他!” 回头一看,吴钊目眦欲裂,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而此时,四面八方的人群,也在同一时间涌入了天旗大酒店! 来自八大豪门的高手,如同疯了一般,争先恐后,不抓住秦渊誓不罢休! 掘地三尺,也要将秦渊找出来,天罗地网,水泄不通! 秦渊,似乎是逃无可逃! 只不过,哪怕抓到了秦渊,他们敢杀他吗? 第95章 江南回到了办公室,对杨知说:“你通知赵青云吧,离婚的事不用了麻烦他了,律师费多给一些,这些天辛苦他了。” “怎么了?”杨知担忧地问。 江南鼻子一酸,他骗走了她对付冯梨月的东西。 那有关周潜没有备份的监控录像,也是假的呗。 她真的没有想到,谢清舟这样的卑劣无耻。 既然他不想离婚,那她也不用在这段婚姻里颓然离场了。 他不让她好过,那他们都别好过了。 “你跟营销部那边说一声跟冯梨月解约了,公司官方同步解约的公告,并官宣新的代言人是安宁。” “这样......冯梨月的粉丝会闹起来吧?”杨知还是考虑公司的影响。 “冯梨月是不是高危艺人?”江南问。 杨知明白了。 中午,江南约了一个高奢品牌的品牌方,想要让品牌重新入住微风广场。 父亲在时,微风广场是海城地标性的购物广场。 这两年微风广场每年亏损两个亿以上,因为定位不清晰,很多品牌方都已经流失。 其他分支业务的也很是平平,没有特别突出的业务线。 她接管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品牌布局。 奢侈品L.S的负责人佟薪,看到江南,也是有点怕了,这两个月,约了他8次了。 他拒绝,她也不气馁,执着的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 “江总,真的是抱歉,L.S更加中意万象,如今的微风广场与万象没可比性。”这几年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曾经海城数一数二的奢侈品聚集地,不过几年沦落的没了位置。 “只是今天,并非明天,微风广场的有奢场经营的经验,在海城有谢氏背书要重新打造炒成新标杆的项目,我有信心在半年内,让微风广场会变得不一样,万象那边不管给您什么样的位置,我们给双层精品店的位置。” 佟薪在思考,看着眼前这个过于漂亮的女高管。 “别说是双层了,独栋对于现在微风的客流而言,大抵也将会走向覆灭,这两年,伊丹、有成等诸多奢侈百货覆灭后,微风广场现在的起点,如何能在市场中逆袭并占据一席之地?何况,微风有这方面的经验,江总以前没有一点这方面的市场经验。”佟薪说。 对于现在的微风,或许改革是好的,但是她对江南并不看好,太年轻。 江南笑了笑,“佟总说的对也不对,我曾经是艺术大学毕业的,入了贸易圈,是从采购做起的,运气不错,六年的时间到了微风,我相信我自己,我可以,合作的事情,我们不着急,时间还长,我们可以互相了解。” 佟薪没再聊公事了,跟佟薪浅聊了点别的就走了。 离开了L.S,杨知多少有点泄气,“这些品牌方真是难伺候。” “这些奢品品牌都有一些傲气的,咱们有几个备用选择,只要有一家头部的品牌加入,其他就好说了。”江南道,万事开头难。 江南回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谢清川的电话。 “二哥。” “你要的东西,搞定。” 江南笑了笑,“二哥,谢谢你,我马上给你汇款。” 谢清川笑了笑,“一家人,不用。” “那不行的,这是我的私事,如果这样子的话,我习惯了不劳而获的坏习惯,可怎么办?”江南在这事上很坚持。 谢清川拗不过她,想了想,“这样吧,这个钱我找清舟。” 提起谢清舟,江南沉默了半晌,说了句:“好。” 结婚三年,因为他不喜欢她,她懂事又独立,她又不缺钱,除了住在梧桐路6号一直等他,也没花过他的钱。 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这种清高也好,矜持也好,就挺可笑的。 她不花,也是让外面的女人花。 第96章 ...... 谢清舟落地沈深城后,就接到了二哥的电话。 “给我转4960万,亲兄弟明算账,你给我5000万吧。” “好。”谢清舟应。 “不问问她让我帮忙买的什么,就这么痛快,这是决定了不离婚了?”谢清川问他。 谢清舟没说话。 在今天见江南之前,他并没有想好。 在看到江南与周潜有说有笑的从汤泉会所出来的那一刻,不离婚的念头就迸出来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太了解江南,也了解周潜,也有手段快速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没有犹豫的就在会所门口,让两个人都不好过!” 婚是不离了,她跟江南的关系,就很难说了,第三个不好过的人,是他自己! “记得给我转账,挂了。” 电话挂了,谢清舟让乔正去办。 乔正叹气,“您怎么不跟太太解释?” 谢清舟看他一眼,“解释什么?” “您去找她,不就是因为看到了视频后,想做些弥补嘛。”乔正懂他的。 “她会信吗?” 乔正“哦”了声。 也是,今天江南被惹恼了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让他更意外的是老板啊,向来沉定如水,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可看到了周潜直接就发疯了,闹成了这样...... ...... 晚上,江南下班,安宁就已经在她家了,还做了可口的饭菜。 “来,公主请用餐。” 江南笑了笑,坐在餐桌前吃东西。 “杨知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你,你怎么了?” 江南不想提谢清舟来败坏心情,安宁却猜到了,又是谢清舟的问题。 “既然心情不好,就给你看个解气的。”安宁说,给她看网上的热搜。 江南把冯梨月的代言撤掉了,还把她推了上去。 起初网上骂声一片,还有不少网友恶意中伤公司。 但是杨知办事离婚,让媒体的关注点在冯梨月是“高危艺人”上,先前就很多品牌透露冯爱耍大牌,现在合约没到期就解约,如果不是高危艺人,为什么如此当红不用了,反而用安宁这个“过气”了的影后? 江南的这番操作让她自带了一波的曝光,还让冯梨月气疯了,至于谢清舟的公司,大概也因为这事乱套了。 冯梨月在医院里气得砸了东西,公司不停的电话问这事怎么处理。 乔正不敢私自拿主意,等着谢清舟见完客户,才报过去。 “这个谢太太,做事挺有一套。”谢清舟道。 虽说,没了那些证据,可只要江南把结婚证一甩,冯梨月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星途算是毁了一半了。 帮冯梨月,江南那边失望透顶,不帮忙处理,公司那边有非常大的损失。 “让公司冷处理,先让江总消消气。” 第97章 冯梨月被解约的这事,在网上愈演愈烈。 江南在处理公事,也头痛她与品牌方的沟通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 安宁洗完澡,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又到江南的面前去晃,看着她还在忙,又拿起书。 江南看了眼好友,“你有事呀?” 躺在沙发上的安宁听着江南说话,起了身,扭着身子对她点头。 “什么事?” 安宁很欢快的跑到她的面前,“喏,你看,冯梨月还在网上挂着呢。” “挂着就挂着呗。” “就......谢清舟没帮她,你有没有开心一点?”安宁说。 江南微笑,“我哪有时间不开心呀,忙,公司一堆事。” 安宁“哦”了下,不为谢清舟这个狗东西伤心,她就放心了。 “你早点去睡觉,明天就要去公司拍摄了,别熬夜,最好的状态上镜。” 安宁听话,扫了眼她面前的品牌方名单,头都麻了,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商业天赋,就不给她添乱了。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江南有一丝丝的走神,谢清舟对冯梨月宝贝的紧,前几次闹出来的事情,都是在两个小时内,网上就找不到痕迹了。 现在放任不管,真出乎意料的。 只不过,他怎么做,怎么选择,她都无所谓。 ...... 六点钟,江南就起床了,在收拾东西,要出差。 安宁是真心疼她,她趴在枕头上,“江江,我怎么能帮你呢?” 江南回头,“你好好拍摄,就是帮我了,微风的业绩提高,需要你的努力。” “行,让我脱我就脱,没二话。” “你可别,我们是正经单位。”江南说,“你早饭自己解决,我最早的航班去杭城,去见个品牌方。” 这个品牌方,江南一接手微风就开始啃了,眼看要成了,原先的大中华区的总裁升职了,又要重新谈。 八点半,江南带着杨知到了M.R品牌的中华区总部,新上任的总裁李若也努力为江南争取过了,但是这边实在是不愿意跟合作。 只是看到她如此执着,“江总,我带你转一转?” “好。” 李若带着江南在杭城转了几个有名的奢侈品百货,甚至去了一趟南城,下午飞了深城。 对方也不说话,只带着她逛。 深城下了雨,南方的城市在冬季里,那刺骨的冷,让她有些受不了。 “江总,很是不好意思,M.R合作高端商场,今天您也看到了,微风我们不选择,或者......微风真如江总所说的那般时,我们再考虑也不迟。” 李若走了,杨知有些生气,“不合作就不合作呗,折腾了一整天,什么意思。” “她还不错了,让我们看到了与其他奢侈品百货的差距。”江南没有生气,商场上没有雪中送炭,只有锦上添花。 “那怎么办?” “还有其他的选择,既然来了深城,那就去别的品牌拜访一下。”江南微笑。 杨知也忍不住笑了,她还真是,仿佛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似的。 “饿了,先回酒店,洗澡,吃饭,然后休息,明天再战。”江南道。 这家百货,离着酒店走路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雨下的并不大,她也想走一走,理一理思路。 晏方旬在CBD区的咖啡厅与人谈事情,从落地玻璃,看到了江南。 深城今天的雨不大,但这样走在雨里,到底是有些可怜。 晏方旬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晏总,认识?” “嗯。” 晏方旬知道谢清舟在深城,虽然脸上那巴掌印不明显,敢对她动手的,就是这位谢太太了。 第98章 照片转发给了谢清舟后,他想了想,又把照片发给了别人。 ...... 收到晏方旬的照片时,谢清舟正在跟合作方吃饭。 江南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散落着,雨丝细密,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的头发仿佛渲染在珠光里那般,只是身上的那几分挫败,她身上偶尔的那种破碎感又来了,无端的让人心生了怜惜。 他盯着江南的脸在看,又想起了昨天,她心灰意冷的眼神。 他喝了口酒,就觉得今日的酒要比平日要辣。 “抱歉,我这边有点重要的事,自罚三杯,先告辞了,我们明天公司见。” 他应酬的地方跟酒店不是很远,他下了车就见着江南在酒店门口等车。 她没打伞,就站在丝线般的雨幕里。 从昨天,江南就想给周潜发个消息,问问他怎么样? 可是发也不对,不发也不对的,她就一直没有行动。 头顶落了一片阴影,江南还以为是去酒店拿伞的杨知,头也没抬,“伞给我,你回去休息,那边我自己过去。” 李若虽然没有与微风合作,但是还是介绍另一个品牌方的负责人,她想过去聊一聊。 “杨知”没反应,江南回头,就看到了谢清舟英俊却冷厉的脸。 “你怎么......”话到了一半,她就咽了回去了。 谢家的三少爷,可不只投资影视,有个影视公司的,他是个顶级的投资人,投中了多个炙热可热的项目不说,一些公司高价聘请他做企业服务,反响很好,只要他指点的公司,都转亏为盈。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她也就不意外了。 “这么漂亮的人,活的这么粗糙,出门也不带伞。”他道,言语间责备有几分夫妻间的亲昵。 江南表情淡淡的看着他,没说话。 “去哪,送你?”他道。 正好她叫的车打来电话,“不用,我的车来了。” 她像那天一样,头也不会的走掉。 谢清舟撑着伞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车子,他的太太,还没消气呢。 ...... 江南去见的是一家香氛品牌,聊的还不错。 但是没有那些顶奢品牌的加入,微风很难转型的,她还是想再试一试,只要有一个同意,其他就好说了。 回到酒店,已经十点钟了,她有点疲惫,看到大堂沙发上的人,江南觉得比折腾一天更累。 谢清舟跟着她进了电梯,她有些累,轻轻靠着站。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揉了揉,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你要跟我睡吗?”他问。 江南回头看他,“你觉得可能吗?” 他了然的点点头,“不太会,所以我把行李搬到你房间了。” 江南:“......” 她实在是没有精力与他周旋。 回了房间,她去洗澡,谢清舟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给你按一按。” “谢总,昨天那一巴掌打的疼吗?”江南道,都撕破脸了,装什么? 谢清舟耐心不大好,起了身,把她逮到沙发上,给她按肩膀。 江南:“......” 横竖,她力气没他大,也斗不过他,她不挣扎了。 只不过他的力道出奇的书房,她轻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问:“舒服吗?” 江南“嗯”了声。 “还有更舒服的,要么?” 第99章 “不要。”江南直接拒绝,然后拍掉了他的手。 谢清舟穿着件宽松的毛衣,双手落在沙发靠背上与她对视,眼神直接染着几分笑意,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好半晌了,他才开口。 “想什么,我有那么禽兽?说过你不同意,不会碰你,不会食言。” 江南会错意,稍稍有点尴尬,“我准备睡了,你睡沙发吧。” 她起身就要走了,谢清舟拉住她的手腕,“带你舒服、舒服去。” 江南知道他在为昨天的事情讨好她,但是她并不领情,“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睡觉。” “去不去,不去可以扛你。”谢清舟说,语气温柔,却很强势。 江南烦他这样的假仁义,他骨子里就是希望女人服从,听话的,她深吸了口气,“谢清舟,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是你也别想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他不达目的不罢休,江南只有妥协。 但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给她约了全是SPA。 房间里灯光晕黄,很容易让人放松,加了橙花精油的香薰加湿器,吐出的丝丝白雾加大了她身体的倦怠,晕黄的灯光让人放松了不少。 江南褪了衣服,趴在了柔软的床上,心想,他这么会安排,没少让人这样伺候冯梨月吧? 谢清舟进来的时候,就见着按摩师手里的精油,在雪白柔软的背上展开,被子落在她的腰下,她有一个很明显的腰窝。 他在沙发上落座,听着她很柔声跟按摩师说,力道正好,再重一点也行。 谢清舟的心底生了绮念。 她也用这样轻柔的声音,喊过他的名字。 “清舟,我们结婚了。”拿到结婚证时,她模样欢快无比,轻轻柔柔的喊他,像是小猫的爪子挠人的心口,让他厌烦无比。 “清舟,今日的鱼很鲜嫩呢。” “清舟,洛城进入雨季了,你要多穿一些呀。” “清舟,我给定制的新衬衣,你喜欢吗?” 清舟...... 这些曾经让他生厌的事,他不但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怀念了起来。 人,真的是好善变! 他垂下眼睛,他这次回国,她再也没喊过他的名字了。 按摩师又跟她说话,她没有回应了。 腰部、腿部,按摩师的力道都不重,江南也没醒。 按摩师拎着东西走了,江南趴在床上还在睡,她的头发随意的扎着,他能看见她小半张脸,红唇微启,很是温和乖巧。 他的手指蹭了下她的鼻子,她皱了皱鼻,眼睛都没睁。 江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就看到谢清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看书。 他穿着宽松的黑毛衣,没有穿外套,露一截脖颈,皮肤又白,真是极养眼。 她翻了个身,被子里是没有穿衣服的,想了想,“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谢清舟听到她声音里的慵懒,抬起眼,很好心的抱着她的衣服走到床前。 “舒服些了吗?” “嗯。”江南应,的确是放松了很多。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还用下巴夹着,生怕他看到似的。 “你哪里,我没见过?”他说,微微俯身望着她。 她刚刚醒来,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洗过澡后脸上没擦东西,无论是她的鼻尖痣还是她现在的样子,很像睡醒的猫那样娇憨,怜人的紧。 “你起开,我穿衣服。” “先别穿了。”他道。 江南抬眸的时候,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熬了这几小时,压制下去的火,很容易越烧越旺的。 江南错愕的几秒后,就是嫌弃的去躲。 第100章 谢清舟握住她的后颈,让她仰起头来。 被子滑了下去,晕黄灯光下,她的身体极美。 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他强势却又温柔,对于刚睡醒,意志力不坚的她,很管用。 江南就算再不喜欢他,终究是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最近的这些日子,两个人一直都在吵架。 他想吻她,她也躲着。 掌控住了她,谢清舟有些失分寸,有种她拆吞入腹般的疯狂。 江南没有躲不了,有些喘不过气,好一会儿才神思归位。 灯光晕黄,对于她而言也太过亮了。 “不是说,我不同意,就不会强迫我吗?”江南出声。 很怕他,像上次在他家时,他那样吻她。 有几分虔诚,会让她生了被怜惜的错觉。 他是谢清舟呀,怎会怜惜她。 他最会伪装了,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罢了。 谢清舟拥着她,贪心的惹她哼唧了几声,才抬起头。 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桃花般迷人,她的眼里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羞涩。 “今天气氛很好。”他道。 只要她点头,会很快乐。 江南看着他,说,“可你很脏。” ...... 江南漂亮、聪明,也有拼劲,但是对谢清舟而言,这些都不及她煞风景的能力。 谢清舟冷着脸,回了房间,不再理她。 江南同样不搭理他,她睡了一觉,没了困意还精神饱满,就在书桌前复盘最近的工作进展。 谢清舟睡醒了一觉,床的另一侧,没有睡过的痕迹。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 这个女人,宁愿睡沙发,也不愿意跟他一张床? 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走出卧室,就见着江南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郁结的心绪瞬间消散了,走过去,桌上散落着很多奢侈品品牌方的跟进进度,没有一个成的。 但,后面跟着解决方案。 谢清舟笑了笑,他的太太啊,真的是一次次让人意外。 自从与她在一起,就算在克制,他也不得不承认,她足够的亮眼,让他忍不住去欣赏。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看她的眼神,有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出的温柔。 她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了。 这些品牌现在对微风退避三舍,她父亲在时,那些品牌方哪个不是求着要进场了? 他抱起她,她就睁开了眼。 “闭眼,睡你的觉。” 她真就闭了眼。 很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谢清舟关了灯后,将她捞进怀里,也闭上眼。 而此时,从海城匆匆而来的女人,摁响了酒店顶层的门铃。 男人将她拽进门压在门板上,“宝贝,你真的让我更着迷!” 第101章 翌日,天刚亮,就有人摁门铃。 江南蹙着眉头,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谢清舟去开门。 “江总,有个好消息......”杨知看到阴着脸的谢清舟,噤了声,“谢、谢总。” 谢清舟穿着睡袍,慵懒的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你最好有事。” “我找江总。”杨知道,与谢清舟对视,不退让。 真不愧是她的助理,不把他放眼里。 “杨知,你进来。” 杨知想了想,从他身边绕过去,看到了江南,她激动的握住了她的胳膊,压着兴奋,“江总,你不是让我给各大品牌方发的策划案嘛,BR约我们了。” “谁?”江南也惊了下,“BR?”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四点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江南盘算了下时间,这里离着江城只需要两个小时的高铁,“你去订票,我们十点钟出发。” 杨知离开后,江南也有些小兴奋。 没有机会,她创造机会,送上来的机会,她一定会抓住不错过。 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散落桌上的纸张以及文件,充满了信心。 谢清舟听到杨知说的话了,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时间还早,再睡一觉?” 他的唇,贴在她颈后侧的皮肤吸了口气。 是因为昨晚SPA时精油的味道吗? 她真的好香。 江南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她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将她扛在肩上,扔床上。 江南:“......” 谢清舟搂着她,“我跟你说,你不会听。” 稍稍强势一些的手段,可以更好、更快的达到目的。 “昨夜,我搂着你,几乎没怎么睡着。”他说,语气柔和了许多,脑袋枕在她身上。 江南觉得他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起开。” 他真就爬起来,将她困在了身下。 江南抬脚就踢她,他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腿。 她的脸红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他却纹丝未动。 江南放弃了,随他了。 她挣扎不了只能服从,却厌恶他,连掩饰都不掩饰,谢清舟心里就很不爽了。 天尚未亮透的清晨。 窗帘未开,卧室里稍昏暗。 男人贴着她的耳:“江南,我喜欢你。” 只看着她,他就心动了。 谢清舟也觉得荒唐,他怎可以在她面前如此? 在“那人”的面前,他很想,也是克制的,不肯彻底放纵的。 江南是他妻子的缘故吗? ...... 下午,江南离开深城,谢清舟去送她,她没有拒绝。 下了车后,她头也不回,招呼都不打。 谢清舟知道,江南这样的顺从,只因为她挣脱不了的暂时认命。 如果她可以,一定会像现在一样,头也不回的走掉。 江南在车上看资料时,安宁打来电话,“江江,你在哪里?” “我临时要去一趟江城,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江叔叔曾经资助过冯梨月。” “什么?” “我......也是偶然知悉的。” 江南的手指攥紧了,那......冯梨月在那场火灾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挂了电话后,江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而此时,安宁被迫坐在男人的腿上。 “作为旧情人我还是不错的,江南出发去江城了吧,我还给了赠品,要不要考虑与我有长期的关系?” “不、考、虑!” 晏方旬眼神一黯,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与他接吻,随后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第102章 因为谢清舟闹了一番,也因为她熬夜,十点钟的高铁没赶上,改到下午,卡着点到的BR会议室,江南觉得不好,仿佛不重视品牌方似的。 只不过见了负责人徐总,徐总的态度非常友好又热切。 江南的心里生了几分疑惑,但也没有放到心上,把微风的发展以及优势很详细的说了一遍。 徐总比她还有信心,“小江总,我是相信你的,会把微风打造成海城的标杆项目。” 江南与杨知对视了一眼,轻轻微笑着,“徐总的意思,是愿意跟微风合作?” “当然,当然。” 江南没再说话了,毕竟是做了这么些年生意,也见了些人与事,这么好谈的生意,还真不多见。 “嗯......” 徐总电话响了,等他接完回来,江南又说,“徐总,如果我想让BR为海城独店,可以吗?” 对方稍愣,然后笑着说,当然可以。 江南身体后移,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徐总,您受谁之托?” 徐总笑了笑,接到晏总的电话时,还以为是晏总惹得什么风流债呢。 谁承想,这江总是可以的,无论是对微风未来的经营理念,还是对这事的敏锐度,这可不是一个花瓶能察觉出的。 “您父亲江原,对我有知遇之恩。” 江南是不太相信的。 “这事是真的,起初我也只想给这么个机会,无论怎样,微风给的条件是不错的,听江总说完,我反而有信心了。”徐总道,后面的话的确是真心的。 ...... 谢清舟处理完对方公司的事,就在一家茶馆等晏方旬。 从四点半等到了六点钟,他才姗姗而来,瞥了眼他脖子上还很新鲜的抓痕,他喝了口茶,“刚从床上下来?” 谢清舟这么怼人,晏方旬挺喜欢的。 毕竟,谢家三少是斯文又绅士的,很有涵养的。 可见当年那场蓄意的谋害,让他改变了不少。 “BR的项目你为何让我牵线,而不是你自己......这不是你讨好你老婆不错的办法吗?” 拐这么大的弯? 这事,这让晏方旬费解的。 他在咖啡店无意间看见了江南。 拍下的照片,一张发给了谢清舟。 一张发给了安宁。 谢清舟在收到照片的两个小时候,就把BR的相关资料都让乔正送来了,显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江南陷入的窘境。 意外之喜是安宁,说,只要他有办法,她心甘情愿的陪他一次。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谁能拒绝? 就像是当年,安宁无意间的闯入他的世界一样,真的是很有趣呢。 “这件事,你不用管。”谢清舟说。 晏方旬摊摊手,“我不会管,我也会闭好嘴的,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是安宁帮的忙。” 不过呢,这傻丫头跟江南的感情是真的好。 被他摧残的不成样子了,都忍着痛,乖乖巧巧的搂着他的脖子,恳求他,“你可不可以跟BR的负责人说,他帮忙是因为江南的爸爸呀,如果不这样,江江那样聪明,会被发现的......” 自作多情的笨蛋,人家老公曾经投过BR的! ...... 谢清舟还要在深城待两天,晚上给江南打了个电话,她没有接。 睡觉前,也没给他回过。 他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扔,叹了口气。 用乔正的话说,江南这样呼来喝去的小娇妻,谢总为什么不要呢? 是,他为什么不要? 乔正敲了敲书房的门,谢清舟循声过去,“怎么了?” “周少爷......好像要出国了。” 谢清舟微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她知道了吗?”、 第103章 江南没想到几日没有联系的周潜,做出的决定是这样的。 她没有犹豫的要回去,却被杨知阻止了,“江总,工作上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如果真的能争取到BR,咱们就会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如果现在离开,我一个人,我怕......”生变故。 “多少个BR都抵不上周潜。”江南说。 她爱过谢清舟的。 爱很克制的,很怕困扰到对方,想要竭尽可能给对方一点快乐,都很满足。 周潜待她,是她曾待谢清舟的样子。 她懂他。 所以谢清舟说,江南我喜欢你。 她并不喜悦。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当真。 就算是真喜欢......又怎样呢? 不过是想用这些蜜语甜言,换她投怀罢了。 她愿不愿意的,谢清舟没有考虑的,只要他喜欢,就可以了。 ...... 江南把杨知留在了江城,第一时间回了海城。 谢清舟心情很不好,江南是聪明人,BR对她多重要不言而喻,可她仍旧选择回去。 她这样的选择,谢清舟不高兴的同时,心里又憋得慌。 明知她与他之间没有出格的事,但他仍旧十分介意。 他想,这个世界上是有现世报的,这就是他跟冯梨月不知收敛传绯闻的报应。 那时,他的心不在这段婚姻里。 现在,她的心离的很远了,哪怕前一天两人亲密到肌肤相贴过。 谢清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许久都没有说话。 乔正站在桌前,沉思了半晌,问:“要回去吗?” “算了,回去了又能怎样?”他这边的事,也很紧急。 “还有一件事......”乔正斟酌着。 “你现在连汇报工作都不会了?”谢清舟的脸色差到极点,逮住机会发邪火:“你要是干不了,换人干。” “7年前,您说的那段时间,江南在学校,风雨无阻的去上课,也从她导师口中证实了。” 这样的消息在意料中,他心底终究生了失落,还有几分面对了过去后的难堪。 他终究是对“她”,食言了。 这段时间,甚至都没怎么想起她了。 三年前领证的一周后,就去了国外,是不是他做的最对的选择? ...... 江南从海城机场落地,到了周家别墅外已是晚上十点钟了。 周潜听佣人说她来了,叹了口气,“安排个车子,先送她回家。” 他很怕见到她,就舍不得她了,就后悔,又不走了。 佣人转过身,他想,算了......还是与她好好道个别吧。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海城挺冷的,她站在周家别墅外,看着四周的灯火,她的鼻子酸酸的。 周潜没穿外套,出来接她。 江南上前,眼里是很深的歉意,“怎么......忽然要出国?” 第104章 他看着她冻红了的手,“先进来再说。” 她去南方城市出差,穿的不是很多,黑色的大衣,回到零下七八度的海城,早冻透了。 周家的佣人去煮热茶,周潜问她:“你吃饭了没?” “吃了一点。” “你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我刚学会了煮面,给你煮一碗?” “好。”江南应。 十分钟后,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好了,鸡蛋是炒熟了后放进去的,只因为她说过,她不爱喝鸡蛋汤有一股腥味儿。 他待她很细心,她知道的。 面吃完了,江南身上暖和和的,仰起头来,笑着对周潜道:“有点咸了......下次再少放一点点盐。” 周潜一怔,下次? “好,欠着你一次。” “你决定了?”江南问他,“周潜,我希望你做得每一个决定都是顺从内心的,不要因为任何人,那个人包括我。” “这个决定,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自己,我不想像个窝囊废一样待在你的身边,南南......终有一天,我是可以与你比肩而立的,你对我,不止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感动,也有提起我,你觉得骄傲。” “南南,就算我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我与他的差距太远、太远了,我帮不到你,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那就不给你添乱了,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江南很想哭,她说不出宽慰的话来。 就像是那天谢清舟质问周潜一样,她没有身份与立场的。 “周潜,很抱歉,因为我,让你难堪了。”这是她唯一可以表达的了。 “不,我不这样想,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吃饭,也可以活的很精彩的,你就是这样的人,我们相遇,就足够好了,我很开心,甚至觉得很幸运。” 因为她,他想换一种活法。 茫茫人海,万千人潮,有些人的出现会像一颗星,可以刹那点亮别人的人生。 江南就是那颗星。 江南没想到会得到他如此的赞誉,“周潜,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当时,谢清舟说他要对她的心里人负责,要娶她时,我很羡慕他心里人的同时,也许下一个愿,我想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待我如珠如宝。”她说着,说着眼泪莫名就落了下来。 “我的愿望实现了。” 周潜想笑,可是嘴唇颤抖了下,最终还是红了眼眶。 他真的好喜欢她,舍不得她。 江南起了身,然后张开手臂,上前去抱住他,“周潜,山高路远,请好好珍重。” 周潜很用力的将她圈在怀里,“南南......” 他丢下她一个人了,他希望她开心,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一切的一切,最终呢喃的着她的名字。 江南,他的胭脂公主! 江南走了,周潜站在门口,仿佛不觉得冷那般。 周父在楼上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难怪儿子会那么喜欢了。 他没有想过儿子的长进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想了想道:“失恋是痛苦最小,成长最快的方式。” 周潜看着自己的硬核亲爹,气得很想哭,“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安慰我吗?” 周父想了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子,我相信你,不比谢家那小子差的......如果她过得不好,从他手里把人抢过来,别像现在......她现在如此困难,你都没有能力拉她一把!” 周潜:“......” 第105章 江南从周家离开,最后的航班返回了江城。 登机前,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各自努力,顶峰相见。 ...... 夜已经深了,谢清舟还没睡。 她朋友圈的新动态,配图是周潜曾经送的那一大束的玫瑰花。 乔正把他出的方案打印出来,看到了他盯着江南的朋友圈。 “太太又回江城了,挤在经济舱。” 谢清舟关了手机,没有说话。 他又在深城待了两天,除了一点小插曲,其他都很顺利。 项目初步结束了,谢清舟对乔正道:“你先回,我去趟江城。” 他知道,江南还没有离开。 BR的项目她跟的很紧,虽然对方很有诚意,她把点点滴滴的事情都处理的非常好,闲暇的时间就在江城逛奢侈品百货还与一些业内的人交流学习,不浪费时间。 以前他不了解她,只觉得她好看。 现在才知道,好看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 也难怪周潜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因为她值得! 在人前,江南也觉得自己是个坚韧能扛事儿的人。 周潜走的时候,没有让她送,她也没有去。 江城的工作安排的很紧,她很忙碌,可是闲暇下来后,她才觉得不舒服,也会难过。 跟周潜,明明没有相识很久的,他突然的离开,让她很失落。 回到酒店时,江南就窝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呆坐了半个小时了。 杨知也不知怎么安慰她,这两天,私下里她很是寡言,嗜静。 江南看到酒店里的钢琴,坐了过去。 没一会儿,还算安静的酒店大堂里,响起了淡淡的钢琴音。 谢清舟到了的时候,听到了优美的钢琴曲。 《你眼中悲伤的我》这首个的曲子旋律挺美的,带着淡淡的忧郁与哀伤。 他看到了江南坐在钢琴前,正好弹奏到:当我回首往事如烟,肝肠寸断,恍如一地玻璃破碎,难道这既是终点...... 谢清舟的脸色难看至极,周潜离开,她就这样难过?! 用弹琴在思念他? 杨知先看到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分贝提高:“谢总,您怎么来了?” 江南没有理会,她只是想弹会琴,让自己心情好一些。 阴影笼罩,她的手腕被捏住,琴声戛然而止。 然后他拖着她走向电梯,江南脚步踉跄了几下,勉强跟上。 进了房间,他将她摁住门上,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中戾气横生:“他只不过是出国,又不是死了,悲伤成这样,我们闹离婚,也没见你这么难受!” “你不配跟他比。”江南的心情实在差,受够了他的霸道与强势。 若不是他,周潜不可能离开的。 “是,你有了新欢,我这个旧爱就不香了呗。”他道,到底是有些生气了,她真的为周潜叫板了。 她现在是真的对周潜心动吧? 他扯下领带,困着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也知道,你是旧爱......” 不等她说完,他就吻住了她。 衣服落在了门口,她脑中的那根弦绷断了...... 他说,只要她不同意,他不会强迫她的。 他又忘了...... 她鼻子酸了酸,就看着他。 她泪盈盈的望着他,挺委屈的。 谢清舟想起她弹奏的那首英文歌的歌词,为何在你眼眸,我如此痛不欲生...... 他叹了口气,过来的目的是知道她难过,想要陪伴她。 就像是上次,他看了那段视频,是心中有怜惜,想要弥补她而已。 可他好像,每次都在强迫她...... 他亲了她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强迫她。 可是这样的对待,让江南羞愧,“谢清舟,你混账啊!” 他笑,欣赏着她恼怒的样子......他这才又了几分心安。 谢清舟搂着她靠在沙发上。 江南闭着眼睛,不愿意面对他,只是红透的脸,泄露出,她并非那般平静。 谢清舟看着她眼角还有着泪痕。 “不用害羞,我们是夫妻。”最亲密的关系了。 江南炸了似的,“你滚开,惺惺作态!” 她半点不领情,谢清舟也不闹,很有耐心的,“你以前可从来不舍得这样跟我说过。”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她的情绪糟糕,“我以前眼瞎,喜欢,爱你这种人渣。” 谢清舟伸手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 江南不喜欢这样,挣扎。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虫子嘛,蛄蛹什么,再蛄蛹别怪我,我本来就不想忍。” 他的无耻她算是见识到了,她很累又觉得无力,“谢清舟,你怎样才肯放过我?你又不缺女人,你有冯梨月,干嘛要缠着我? 我认输了,我斗不过你,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他依旧温柔的搂着她,答非所问:“还想哭吗,今天哭个够,哭完了就不许再想他了。” “谢清舟,我跟周潜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哪样?没有出格的事,你都这样了,真有......你是想气死我?”他捏一捏她的下巴,语气跟眼神挺宠溺。 江南:“......” 真的是服了他了,之前又凶又狠,现在又这样......精神分裂吗? 江南闭眼,跟他说话,真累! 翌日,江南早早离开了江城, 谢清舟独自从酒店的床上醒来,这女人......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 他有些无奈,也实在是不想用强硬的手段。 谢清舟回了海城,休息了半天,约莫着她下班了,也没有回来。 薛阿姨过来问他晚饭要吃什么,他回神,“问太太回来吃吗?” 没一会儿,薛阿姨来回话,“太太说,以后也不回来了,要分居。” 第106章 回到海城三日了,江南没有回梧桐路,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除了那张结婚证,两人仿佛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江南趁着拿下BR项目的热度,又去找佟薪。 “佟总,您还没有跟万象签约之前,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上次是您听我在说,说微风的未来,以及优势,这次我想听听您的想法,或者您又什么条件,可以提。” 佟薪看着她,“江总,您给出的条件,以及对微风未来的规划都让人很心动,但是很抱歉......我们L.S还是觉得入驻微风的风险太大,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这顿我请。” 佟薪离开了,杨知很是泄气,“为什么,怎么都是这样,明明是认可的,也对我们开出的条件很有信心,为什么就是不合作。” 江南身体靠在椅背上,“他们只是对我没有信心。” 虽然艺术大学毕业的,那也是很早很早之前的履历了。 这样的奢侈品大牌,是不愿意跟她这个门外汉合作的,她没有经营奢侈品百货的经验。 “怎么会呢,那是不了解您呢,您干什么都成的。”杨知很有信心。 江南听到这话是开心的,“先吃饭吧。” “那佟总这边怎么办?” “只要不跟万象签约,咱们就还有机会。” 佟薪走出了包厢,他是很想跟江南合作的,只不过公司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但是他估算过风险了,如今入驻微风,终究是太过的冒险了。 佟薪走向了停车场,他车子的一旁,穿着棕色大衣的男人,倚在车上抽烟。 猩红色的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佟薪看清了他的样子——谢清舟。 路灯下的他,黑色的高领衫,棕色的大衣,清贵悠然,海城到了最寒冷的时候,城市萧索,可这一刻他竟觉得眼睛所到之处,添了些色彩。 果然,好看是不分男女的。 “谢总,真巧。” “在等你。”谢清舟不卖关子。 佟薪这就很意外了,他与这位谢家的三少爷,投资圈的新贵,可没有什么来往。 “佟总在L.S多年了,可想过以后?”谢清舟问,然后打开了车门,“佟总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聊一聊。” 佟薪知道谢清舟的能耐,很多公司找他做顾问,而谢清舟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找出问题所在,扭亏为盈。 佟薪不知他的来意,都在商圈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到了古色古香的茶馆里,茶室里,焚香、沏茶,角落里穿着旗袍的曼妙女子弹着古筝。 “佟总如果不想从L.S辞职,可以想一想以后,例如退休以后......现在的佟总在经营上有绝对的、不受监管的权利,股东们在经营上没有发言权也没有知情权,你现在给自己家再高的工资与奖金,但和企业每年的利润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 佟薪也对比过,毕竟他身边又很多创始人控股的私营企业,经营的不如他,但是远挣得比他多。 他退休后就不会再拿到这么多的钱,更没有什么产业可以让孩子继承的。 只不过,这是公司的一些内幕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谢总说起这个,所为何?” “L.S在股权和管理权的设置上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对我不难。” “无功不受禄,谢总为何要帮我呢?” “我们是在交换,你给微风一个机会,我解决你现在尴尬的处境。” 佟薪诧异半天,他是为了微风集团,还是为了江南? ...... 第107章 江南在会所吃完饭,就回家了。 洗了个澡,又开始扒拉手里的这几个棘手的品牌方。 她想要的品牌方合作不了,不想要的,偏偏都要合作。 “江江,工作上的事,还不行吗?”安宁问她,不是拿下BR项目了嘛,怎么还是这么愁? “已经成功了一点点了。”江南说。 微风集团是海城单层面积最大的商场了,营业面积最大的一楼,自然要汇集更多奢侈品品牌,如果L.S加入,能够进一步巩固一楼的奢侈品阵容。 “你拍的怎么样,这几天忙,也没问你,肖部长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说你可拼了。”江南说,而且几套装造,都很适合她。 “宁宁,你还想红吗?” “当然了,我当然想红了,等我红了,又很多很多的钱,有很多的资源,让自己强大,咱们就可以不用受制于人了。” 江南低低笑,听出她在内涵谁来了。 “好,那你做好准备,这一段时间,你可能要很忙。”江南说。 “对了,冯梨月的事又有了新的进展,江叔叔从高中的时候就资助过冯梨月,冯梨月上大学后,周末、寒暑假一直都在度假村里工作。” “也就是说,胸针她是有机会拿到的?” “是,还有谢清舟送你的平安扣,说不定也是她一起拿走的。”安宁猜测。 说起她平安扣来,也是太难了,倒了好几手了,现在的这个主人,藏得很深,她问过主人好几次了,什么消息都没透露出来。她 平安扣...... 江南叹气,以前丢了,她可心疼了。 现在对于她而言,无关紧要了。 她不爱他了,那身外之物更没打紧了。 “这几天,我找个机会去问问那位冯小姐吧。”江南道。 冯梨月因为毁约的事情,风评并不好,加之谢清舟那边没有处理,现在的处境不好。 江南想,如果冯梨月与失火有关,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临睡觉了,江南收到了谢清舟的微信消息:【明天回家吧?】 江南看到了,就丢到一边,当作没看见。 ...... 翌日,江南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 杨知的就异常开心,江南问“怎么了?” “佟总说愿意合作。” 江南“啊?”了一声,“不会吧。” “真的。” “为什么忽然......” “想明白了呗。” 江南笑了笑,“麻烦杨助理去查一查,佟总昨天的行踪?” 睡了一觉,怎么就改主意了,真的太奇怪了! 第108章 江南知道了佟薪在离开饭店后,上了谢清舟的车。 去茶馆谈了将近一个小时,说了什么,她无从知晓。 她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能够一直这样恶劣下去,他如果真的帮她,她会很烦恼。 佟薪下午让她去把合同签了,她找了个借口推了。 她与谢清舟夫妻间的信任,崩塌了了。 她不知道谢清舟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就算是好意,她也不想接受,不想欠着他什么。 晚上江南招待了一个潮牌的品牌方,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乔正,给杨知使了眼色。 杨知很懂,就跟品牌方先下楼了。 他们进了电梯后,乔正跟谢清舟也进来了。 谢清舟有了些醉意,看了杨知一眼,“江总,没来?” “没有,江总有别的事。”杨知道。 谢清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拆穿她。 今晚应酬的地方,是乔正刻意定在这里的,因为知道她在这儿。 她就这样不愿意见他? ...... 江南拖了十分钟才下楼,杨知送客户去了,她站在门口准备叫车,乔正就过来了。 “太太,我送您回去吧?” 江南不想,就听到乔正说,“谢总,回家了。” “行。”她道,没有一点躲着人被抓包的窘迫感。 上了车,江南还在看工作消息。 乔正从后照镜里看她一眼,道:“那天,我送过去的东西,没有备份。” 江南微微一怔,知道他说的是有关周潜打冯梨月的相关视频。 “周潜已经出国了,那些东西也不重要了。”她道,视线重新落到手机屏幕上。 “太太,我说的是真的,让冯梨月拿出视频,那事是我亲自去谈的......” “你去找冯梨月谈的?”江南疑惑。 花重金从保安手里买走视频的人,不是谢清舟? “对,我谈的......那天,看着你们从汤泉会所出来,他其实是想对你做出弥补的......” 江南听闻笑了笑,“乔正,有句话叫出发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为本身。” 伤害就是伤害,不必为谢清舟开脱! “可是......” “乔正,以前没发现你话这么多!”江南说,想让他闭嘴。 乔正有些嬉皮笑脸,“当时找我打听老板在国外过的怎么样的时候,也没见您嫌我话多。” 江南:“......” 她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第二天去了公司,她拿着佟薪送来的合同去找谢清舟。 这栋大楼很新,刚搬过来办公,江南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谢清舟就下来了,看到她,语气还挺温柔的:“怎么不上去?” “我报谢太太的身份上去,合适?”她说,这话有些嘲讽了。 谢清舟叹气,“这气,打算什么时候消?” “你签字,我就消了。”江南说。 “之前我犹豫过,出于对你的愧疚,我应该要离婚的,可是看到你跟周潜一起出来的那一刻,我没了离婚的念头。”他说,眼睛专注的望着她。 “所以......L.S是你的诚意?”江南问他。 第109章 “不是。”他道,“你要跟我在这儿聊?” 江南哼了声,写字楼大堂,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拍到,那冯小姐不要疯吗? 她也实在是不想与他传绯闻。 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说:“我对冯梨月没有男女之情,她的孩子......” “我无所谓。”江南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佟总那边,我还是希望通过我自己的努力。” 所以,无论是他的诚意也好,别的什么原因也好,她还是不接受。 谢清舟望着她,想起他找佟薪的那个晚上,乔正也很疑惑。 他对自己的这个太太,过于的刻薄与无情了,他只是纯粹的想帮她,看见她那么难,他还选择视而不见,真的太差劲了。 “可你手里并没有拿得出手的一线奢侈品品牌。”谢清舟说。 “你说的对,但是我还是希望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毕竟......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如果我想让人帮我,我去找谢董事长不比你更好使?”江南道,她这一路,是自己蹚过来的,就算是现在比较难,但是只要给她时间,别人会认可的。 其他,她也不愿多说。 从他选择了冯梨月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与他没有可能了。 谢清舟看着她走到门口了,眸色微沉,“这如果是周潜拜托我的,这个情,你也不领?” 江南回头,“什么意思?” “周潜去负责周氏的海外市场,去的洛城,要从深城走,临走之前,他专程见过我......” 那时,他正与客户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周潜拎着球杆,“谢总,我们来一局?” 高尔夫这项运动考验的是打球者的体力与耐心,以前周潜不喜欢,觉得不刺激。 可真下场打的时候,他虽落后,却胜在稳得住,不疾不徐的,竟一点点的在超越。 谢清舟堪堪赢了他,已经是昏黄时刻了。 周潜坐在地上,“我用我的离开,换你对她好一点,可以吗?” 他待江南好,他会失去很多机会的。 可是他仍旧那样的说了。 “周潜说,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用他的离开,换我帮你搞定一个品牌方,你不接受,我无所谓。”他说,坐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江南回头,从小茶几上拿起合同就走了。 下午,江南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市北监狱。 前些年,房产好的时候,父亲在依山傍水的有氧区,建了庄园别墅群,只不过曾经非常受瞩目的项目,一场大火连山都烧了,附近的村庄都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当年犯事的人被判的很重。 公公谢靖远很给力,帮他约了人,说有个人一直都在上诉。 只喊冤,说只是收钱办事想要教训江家,没有放过火。 只不过线索都指向了他们,百口莫辩,喊冤也不过是脱罪的理由罢了,无论是证据,还是什么的,上诉总被驳回。 江南去见了那个人,原本嚣张恶毒的人,眼里全是没有光的麻木。 “你一直说没有放火,可是我的父亲跟我哥哥,都葬身那场大火里了。” 整座山都烧了,附近的很多居民都遭了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兴许是抽烟了,那天风很大,很容易起火的,我走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吵架的声音,一个男人好像说,你拿了什么东西?” 江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有呢?” 她的手机响了,是李嫂的电话。 “喂?” “江江,你快来呀,你妈妈来医院跟人吵架发病了。” 江南去医院的路上,网上的消息就传开了,冯梨月的轮椅掀翻在地,而她妈妈抓着冯梨月的头疯狂的打巴掌...... 第110章 江南一个小时后才从市北到了医院,李嫂说,谢清舟已经过来了,还把冯梨月带走了。 她去看过了妈妈,医生给打了镇定剂后睡着了,她这才问李嫂怎么回事? 李嫂说,在做检查的时候遇到了冯梨月,说了些话,她妈就受刺激发病了。 江南鼻头一酸,“她说什么了?” 许久,李嫂才吞吞吐吐的说,“她说,你爸,你爸......” “您说啊?”江南要急死了。 “说你爸,强迫过她!” 江南头皮一麻,“她胡说八道!” 她冲去冯梨月的病房,找她问清楚。 江南推开房门,就看到了谢清舟微微俯身站在冯梨月的病床前,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被打的很重,他的脸色很是凝重。 她开门的动静很大,两人同时望过来。 冯梨月看到她,吓得缩到了谢清舟的怀里。 而他丈夫看到她,蹙了下眉头,然后道:“你先出去。” 永远的不会选择她,不会在意她! 这就是他的弥补吗? 江南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冯梨月一改在她面前的咄咄逼人,柔弱不能自理又害怕的硬往谢清舟的怀里钻,“你别过来,我的腿断了,你妈妈又把我打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她一边哭,一边掉眼泪。 “江南,你先出去。” 她冷笑,“怎么,怕我打她?” “先出去!”谢清舟道,声音严厉了几分。 江南鼻子很酸,望着他冷漠幽深的眼眸,“我不出去,我有话要问她。” 她伸手就要去扯冯梨月,谢清舟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拖拽出了病房。 “别闹!” “我......” 她闹了什么呀? 是冯梨月诬陷她的父亲啊,导致了她母亲发病! 怎么就又成她的错了呢? “看着她,别让她进来。”他把她丢给乔正,推门要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却温和了些,道:“你好好听话,等会说。” 江南是冲上去想要抓谢清舟的脸的,乔正拦住了她,“太太,您就听谢总的话,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江南冷笑一声,“是吗?” 她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您先冷静冷静。”乔正推着江南坐下来。 她没有办法冷静,她也冷静不了。 她伤心,难过,也震惊。 因为今天知晓了一些别的因素,也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身心俱疲。 冯梨月可以挑衅她,可以仗着谢清舟的宠爱不将她放在眼里,可是她不能去伤害她的亲人,诬陷她爸爸。 她不能忍! 江南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沉默许久,想着怎么办? 乔正又开口,“太太,谢总与她真的没有关系的,这些天您也看到了,关于她事情,谢总没有管,也让公司不要管。” 谢总也是烦了,冯梨月总想用“那人”的消息作妖,拿捏人。 老板就是想冷着她,掌握主动权,别让姓冯的得寸进尺。 是啊。 这些天,冯梨月的新闻在网上挂着,他的确没有管。 网上各种的猜测,说是两人分手,冯梨月的资源可能不会好了。 他帮她找了佟薪,乔正又说他想弥补什么的,她多少也以为他待她的态度要变的...... 这只不过是她一个的幻想罢了。 “没关系?他这样照顾她,然后把我撵出来?”江南不解乔正为何总是为他说话,也不明白,他就是出轨嘛,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乔正动了动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事。 秦霜忽然打了冯梨月,这事在网上发酵扩大之前就被紧急处理了,算是没让江夫人被网暴。 来医院是想教训冯梨月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就变了。 ...... 谢清舟微微俯身看着冯梨月,“说,名单在哪儿?” “谢总......给了你名单,我不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吗?” 这几天她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小助理给谢清舟打电话,他不接。 她还听说,两人共同出差去了。 就算是谢清舟再不愿意承认,他对江南太动心了。 就连他“心上人”的消息,他也不如以前那般着急了。 这就让她咂摸出怎么回事了。 谢清舟是生气,她总是拿“那人”的事来要挟的。 她如今风评坏了,他便想用这事换他心里人的所有消息,一劳永逸。 她的手里没有筹码了,只能把曾经在江家的事,拿出来用了。 谢清舟站直了身体,很不耐烦了,他抿了抿唇,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真厌烦你在我面前犯蠢!” 冯梨月被掐的喘不动气,她磕磕巴巴的说,“我要是真出了事,那名单就会公布,江原的名声就彻底坏了......我不要别的,只要......只要谢总能给我争取一个角色,让我去给万象做代言,名单我会给你......” 谢清舟不但没松开她,反而握得更紧。 冯梨月脸色青紫了,他才松开她,“把那人的消息一并给我,我可以帮你把这次舆论的风波摆平。” 冯梨月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咳嗽了半晌,“谢总,您是先要名单,还是要那人的消息?” “你先把名单给我。” 冯梨月心中悲凉,看吧,他变了。 他优先选择了江南的事情,而不是他的心上人了。 第111章 “啥?我妈也知道了?”陈冰目瞪口呆,惊呼:“她是咋知道的?” 老厂长鼻尖轻哼:“厂里那么多人知道,你妈能不知道?她身边的长舌妇多得数不清,惠城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她不知道?” 陈冰合上嘴巴,无力反驳。 看来,林云宝来厂里找他的事,早已经传进了老母亲的耳朵里。难怪这几天吃早饭的时候,她总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陈水柱轻咳一声,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说实话,不然就休怪我不帮你。” “啥?”陈冰愣了半圈,总算反应过来,问:“爸,我妈她不同意啊?” 姜还是老的辣,陈水柱淡定微笑:“如果答案我不满意,我也不会同意。但如果我同意,你妈自然会点头。” 陈冰闻言嘿嘿笑了,激动道:“爸,她是惠城本地人!现在还在信息学院读书,明年夏季才毕业——现在还没工作。” “哦?”陈水柱缓慢点头,似乎颇为满意:“原来是学生,难过做派比较前卫大胆。我听你妈说,她来厂门口找你好几回了,对吧?” “不不不不!”陈冰连忙摇头:“那是她的表姐,不是她。她那表姐压根跟她没法比!她模样好,身段也好,读书成绩更好。我去她学校打听了,她已经连续两年拿了奖学金,是通讯专业成绩最好的学生。” “哦?”陈水柱终于露出笑容,甚是满意点点头:“读书人好。大多数读过书的人,都是明事理,懂道理的人。” 顿了顿,他瞥了自家儿子一眼,嫌弃低声:“你打小成绩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果不是我坚持,你估计连小学都毕业不了。” “成绩不好,可我的眼光好啊!”陈冰得意嘿嘿笑道:“听说她的老爸以前是惠城很出名的大才子,写字作画一绝。对了,她姓肖。听说肖家以前是惠城的大家族,祖上出了好几个进士。到了她爸和她爷爷这两辈人,也都是读书人。她爷爷以前还留过洋,满腹的墨水和洋水。” 陈水柱听到甚是欢喜,认真想了想后,不住点头。 “这家人我听说过——在惠城蛮出名的。姓‘肖’……对对对!就是姓‘肖’的。那是典型的书香门第家庭,难怪她读书成绩如此好!” 陈冰笑眯了眼睛,拍了拍胸脯。 “你儿子我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差!” 老厂长终于露出笑容,呵呵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快些将人带回家给我和你妈瞧瞧。你妈误会她表姐才是你的对象,觉得人长得不怎么样,暗自不满意。原来是误会了!” 额?! 陈冰想起肖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嘴角的笑容瞬间焉了。 “那个……爸,你以前也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读书人难免会心高气傲些。那肖颖傲气得很,直到现在都还不怎么爱搭理我。” 老厂长睨着他看,丝毫不客气嘲讽:“你文化比人家低那么多,本事也差,难怪人家不将你看在眼里。肖家以前是惠城的典型清流官家,单单文化底蕴这一项,她当然有资本可以傲!如果换在以前,你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陈冰:“……”??!! 第112章 《女.将。军》据说是山城影视s级的项目,女主角一直都没有定下来,现在确定是冯梨月。 前两天因为微风与冯梨月解约的事情,现在舆论倒戈了。 说是微风没有眼光,也没有远见。 冯梨月的粉丝谩骂集团,顺便骂她,是对冯梨月恶意的报复。 因为这件事,本就对她换代言不满的董事会又开始发作了。 杨知给她打了很多遍电话,说是几个董事过来了,谢董事长在安抚。 江南没有动,只是趴在床沿,手指刮着母亲的骨节。 九点钟,秦霜才醒来,看到女儿,她就流泪。 江南轻轻拥抱着母亲,然后靠在她的怀里,笑着说,“怎么了呀?” “她说,你爸爸借资助之名,其实是在......” “您信?” “我不信的,可是......” “妈,我是不相信的,您信一个外人,不信我爸爸吗?” 恩爱了一生的父母,在父亲过世后,扣上了这样的帽子。 无从对证,就算没有,妈妈现在的状态,像是在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想,就很难受了。 江南对冯梨月是恨的,她太歹毒了,她的母亲中年丧子丧夫,精神时好时坏,事情无论真假, 对她妈妈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而谢清舟,却在助纣! “江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秦霜捂着自己的头,又开始哭。 江南抱着她,一直都在安抚,“没事的,没事的。” 秦霜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就掐着她的脖子,“你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你有没有出轨?” 江南的长相是随了爸爸的,因为爱屋及乌,妈妈偏爱她,让哥哥吃过醋。 一个事业不错,有审美的男人,自律,长得还好看,是很迷人的。 她高中的时候,爸爸给她开家长会,年轻的英语老师就问她,“江南,那是你哥哥吗?” 这事,让爸爸得意过的。 妈妈已经好些年,没将她认成爸爸了,或许,秦霜是借着由头发泄,无论什么这样的质问让她心里很难受。 冯梨月的话,到底是影响了她的。 李嫂吓坏了,去拉她,可是两个人怎么能扯过一个发了疯的病人呢。 江南被掐的喘不过气,“没有,没有,只爱你一个。” 秦霜松了手,然后一脸茫然,“如果没有,那......那为什么别人知道腰上的胎记呢?” 江南震惊的,回答不出来。 她被掐的难受,直到谢清舟跟乔正进来,才得以解脱...... 谢清舟叫来医生,好一会儿秦霜才清醒过来。 看着谢清舟扶着江南在一旁,“你是......那个客人?” “不是客人,是江南的丈夫。” 江南甩开谢清舟,离开了病房。 她一直都不想让冯梨月与她有什么渊源的,她猜测的很对。 只要有谢清舟在,冯梨月就可以翻身。 就像是这次,这样大的风波,一部女主角,一个代言他就搞定了。 他不想,他的决定,会让她面临的困境...... 江南的丈夫? 他怎么有脸说这话? 好可笑! 江南闭上眼,她头一次后悔,无比后悔嫁给他! 她甚至在想,她的父亲后不后悔,当年救了谢家的这对父子呢? 当年,她与父亲在路上遇到了车子翻在山脚的谢家父子。 谢靖远伤的很重,谢清舟眼睛看不见了。 这样严重的情况,江原怕再生变故,让她跟哥哥带着谢清舟走,他留在原地等救护车...... 明知危险,若见死不救,不是她爸爸的作风。 救了旁人,却因报复与儿子葬身火海,他的女儿得偿所愿嫁给了想嫁的人,不但没有得到丈夫的爱,还卷入风雨中。 她永远不会知道父亲后悔与否了,但她......真的后悔! 第113章 “小思,妈妈真没想到你这么优秀,宋医生忙了两个来礼拜,都没办法治好你爷爷,结果你只用一个刮痧板就能治好。” 回家的路上,姜如玉止不住地对沈思称赞。 至于苏星河更是嘴巴没停过。 被家人如此夸赞,沈思难得露出一丝腼腆,谦虚说道: “也没那么优秀,还需要两个礼拜的治疗才能见效,而且就算腰椎恢复,爷爷也要静养三个月以上才行。” “两个礼拜就已经是神速了!” 要知道,苏老爷子已经被治疗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一想到前面苏老爷子受到的折磨,姜如玉不由又叹气道: “如果早点把这事告诉你,你爷爷也不用遭受这么久的折磨了。” “哎......” 姜如玉满是惆怅。 苏昆连忙安慰: “爸现在能好起来,就比什么都强。” 说完,也是满意的看着沈思。 他虽然比较内敛,没有多说什么,但看着沈思的目光也全是欣赏。 刚刚沈思对宋医生讲的那些他都听不懂。 但她受到白马尊重,而且能治好父亲的腰,这都是事实。 “妹妹,你是怎么学会这么多技能的呀?” 又要读书,又要学医,还有时间去玩赛车,听说妹妹还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 而沈思现在也才不过刚刚十九岁。 “是不是沈家从小就让你上很多的兴趣班?” 提到沈家。 知道沈家所作所为的苏昆和姜如玉登时沉默。 只有沈思轻轻勾了下嘴角,似是不在意的开口: “沈爷爷当初生病,医院没办法根治,所以我才去学医。” 车上三人恍悟。 虽然早就知道沈思一直在为沈家老爷子找药,却没想到,原来小思最开始学医也是为了救亲人。 他们的女儿,真是太孝顺了! 突然,苏昆手机震动,有电话拨打进来。 苏昆当即接通,听着电话那边说的话后,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挂断电话,苏昆直接对司机开口: “老李,掉头,回医院!” 姜如玉不明所以,连忙问道: “老公,怎么了?” “宋医生说爸突然不住地喊疼,状况急转直下......” 车上的气氛也随着他这话说出来时一冷。 姜如玉意识到了什么,刻意的没去看沈思。 苏星河却直接急切地对沈思问道: “妹妹,怎么回事?爷爷为什么会突然喊疼啊?这是治疗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吗?” 沈思眉头轻锁,摇头。 她用的手法都是最温和的,非但不会让苏爷爷痛苦,只会让爷爷越来越舒服才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希望爷爷那边没什么大事...... 车子很快就回到医院。 四个人急匆匆赶回病房,还没推开门,就听见了苏老爷子的呻吟声。 苏昆闻声,当即身躯一颤。 苏老爷子一向刚强,之前那么多次的治疗,骨头移位这么痛苦,他也都没有吭一声。 现在竟然忍不住呻吟! 这到底是有多疼? 苏昆僵硬着一时没有动作,苏星河担忧爷爷的状况,直接将门推开。 宋医生看见几人出现,焦急的眼睛终于一亮: “苏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越过众人,直接朝沈思问来: “沈大夫,你快过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14章 谢靖远一愣,“怎么过来了,不是家里有事?” “已经处理好了。”江南说,让谢靖远坐下,然后对着陈董事道:“想换掉我,有别的更好的人选吗?” “我们可以找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微风。”另一个董事说。 江南挑了下眉梢,“职业的经理人,会比我更用心吗,这是我父亲的公司......” “小江,你在贸易圈的确是有一手,但没有经营连锁地产以及奢侈品百货的经验,你看现在的代言人问题,一塌糊涂,你的决策失误,亏得是我们的钱。” 这几年微风经营不善,去年从谢氏独立出来,自负盈亏了,这些股东们就不乐意了。 江南今天气不顺,不愿意跟他们撕扯耗费精力,“换掉我也行,我是最大的股东,先买走我手里所有的股份再说。” “你个小姑娘,这样霸道的?” “如果没有好的方法建议,就散会吧,要么就选择相信我。”江南说。 股东们脸色不好,看着谢靖远。 “我相信江总。”谢靖远喜欢江南的魄力,也知道她做事有章法,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公事上解决了,谢靖远就问起她与谢清舟的事。 “江江,你与清舟做什么样的决定,我跟你妈都是支持的。”对于儿子,谢靖远也是很无力的,小的时候对于谢清舟太过的严厉了,让这孩子,内心真正想的什么,也不跟父母说。 “谢谢爸。” 送走了谢靖远,进了电梯,杨知对她说,安宁找她。 “现在?”早上还打过电话呢。 “对,在您办公室。” 安宁的拍摄很顺利,很出彩,随时可以拿出来用的。 只不过整体的宣传策划方案,她觉得不好,还没放出来。 她刚进办公室,安宁就跑来,“江江,我可能惹事了,我可能......代言不成了?” “为什么这样说?”江南问,没见着好友这样慌过呢。 “晏方旬......” “你们不是没有联系吗?” “也,也不是没联系,我不想与他有联系,就......”安宁实在是难以启齿,就打开微信,点开了他发来的一段语音。 江南凝神,听到的却是女人难以自抑的声音,“你轻些。” “轻些,宁宁不喜欢......” 江南有一丝尴尬,安宁脸色有点白,“我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安宁瞒不住,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江南扶额,怪不得当时徐总那样的反应。 “你......” “我就是想帮你,你太难了。”安宁说,“就一次,换一个项目,我觉得很值的,谁想到晏方旬这么下作。” 现在发给她了语音,那肯定有视频的。 “我现在才知道,我去找他,就是与虎谋皮,我完了,我不能让你再受到影响。” 江南看着好友,她没有办法怪她。 “没关系,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怎么解决?”安宁问。 江南歪头看着安宁半晌,“宁宁,你去演《女.将.军》的女主角吧,我把这个角色给你抢过来。” 第115章 龙虎山下,有一处绵延数十里的山脉,这里依山傍水,沿途坐落着许多古老的建筑,犹如一条繁华的古镇。 这种古镇按理说应该早就开放,供游客旅行参观了。 但是这里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一些身穿道袍的道士,偶尔有几个现代打扮的人也是当地的居民。 而在小镇之上,最为耀眼的便是一栋层高十八层的高楼。 这高楼镶嵌在半山腰上,下方是百米高的悬崖峭壁,最底层则是湍急的河流。 一座长约五十米,宽十米的天桥连接着对岸和陆家! 不过一般的人都不会走这天桥去往陆家。 因为这天桥虽然是陆家的大门,但是要通过这座天桥难度太大了。 龙虎山作为道教祖庭,正统的玄门道统,每一处自然都暗含玄机,往往哪怕是一颗不起眼的老松,有可能都是一处阵法! 而陆家这座天桥,原本就是踏入龙虎山的第一道屏障,这阵法传闻可是当年张天师亲手布下的。 天师,原本是对合乎自然天道之人的一种尊称,但实际上,真正的天师,出自轩辕皇帝之口,那是对他自己老师的尊称。 更有传说,真正的天师能够降服麒麟。 由此可见,天师这个称谓来头到底有多大了! 而龙虎山张天师更是不得了,即便是半仙袁天罡见到了,也得乖乖称呼一句天师。 这种人物几近神话,亲自布下的阵法,又岂会非同一般? 这天桥从古自今,也不知道拦住了多少人,即便是当年的战争时期,敌人摆下二十门大炮轮番轰击,这天桥也未曾损伤一分一毫! 而贸然上桥之人,都会落入那深渊之下的湍急河流之中。 要走这天桥,非修法者不可,非通神之境以上不可! 这也是为什么,陆子豪一直想等着看洛尘的笑话了。 毕竟如今洛尘修为尽散,体内法力空空如也,洛尘如果要走这天桥,绝对只有一个下场,落入天桥下的深渊,掉进河水之中! 而且这一次,毕竟是洛尘第一次来陆家,不管洛尘也好,还是陆家也好,在修法界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陆家即便不邀请许多修法界的人,那些人也会自己来看热闹。 到时候当着修法界诸多人的面,堂堂华夏之巅,要是掉进了那河里,怕是足以让人笑掉大牙了。 等赶到陆家这大门口时,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 不过大都是一些年轻一辈和来看热闹的人。 但这些人之中,也不乏在修法界之中是赫赫有名之辈。 倒是陆家老一辈的人,包括陆河山此刻都还没有出来。“你们说,这洛无极是来陆家定亲的,会不会也按照规矩让这洛无极在这天桥上走一走?”开口的是来自云南那边的一位修法者,年纪约摸四十多岁,看气息,已经算是入 道了。 此刻他嘴角划过一抹讥诮,似乎在等着看好戏。“不太可能,毕竟这洛无极马上就是陆家的姑爷了,此刻洛无极修为尽散,已经沦为废人了,如果让洛无极去这天桥走上一遭,到时候闹出一个笑话,坏的可不仅仅是洛无 极的名声!” “还有他陆家的名声!”另外一位来自川西的修法者开口道。 “只是他洛无极好歹也是华夏之巅,来这陆家,难道也要从那旁门左道进去?” “那这可就让人笑话了。”来自广西的一位修法者冷笑道,他和罗浮山那一脉的人走的极近,是最看不惯洛尘的几个人之一。 也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奔驰停在了桥头处,而洛尘的那辆劳斯莱斯也跟着停了下来。 陆子豪和陆水仙等人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 尤其是陆水仙,一走出车门,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陆水仙。 体态亭亭玉立,婀娜多姿,浑身上下都有出尘离世之感。 仿佛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呵呵,陆仙子!” “陆仙子安好?” “陆仙子好久不见!” 人群之中许多人纷纷站出来打招呼,甚至还有老一辈的人物站出来对陆水仙抱拳一拜。 毕竟陆水仙此刻已经半只脚踏入觉醒了,比起那些入道和通神之境的人来说,的确当得起抱拳一拜了。 而一些年轻人则是因为这陆水仙太美了,简直是祸水级别的那种美! “怎么样?” “我就说在我家,我很受欢迎吧?”陆水仙一一回应后,挑了挑眉,然后神色露出得意之色,看了看身边的安妮。 这才是她陆水仙该有的待遇,而不是被一个废人晾在机场等了三天三夜! 随后陆水仙把目光看向了那辆劳斯莱斯,而洛尘和飞龙也缓缓从车上下来了。 只是虽然洛尘下来之后,许多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洛尘那里。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和洛尘打招呼。 甚至许多人的眼神之中,隐隐带着敌意和不屑。 换做以前,如果洛尘出现这些人面前,怕是这些人早就围上来跪舔了。 但是现在? 谁还会对一个废人理睬? 陆水仙下车引起的轰动和洛尘下车后的冷场瞬间就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而且许多人摇摇头,看看洛尘,再看看陆水仙,许多人都为陆水仙感到不公平。 若是之前洛尘迎娶陆水仙,那么还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对是修法界的一段佳话! 但是现在,无论是从容貌气质,背景身份,还是实力上来说,都免不了让人觉得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唉,真不知道陆家家主怎么想的。”龙虎山这一代的修法者摇摇头叹息一声。 “洛先生,请吧?”陆子豪越过众人,走到了洛尘面前,对洛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子豪。”陆水仙眉头一皱。 虽然一路上她们都在各种损洛尘,在背后议论洛尘。 但是真到了这天桥,她陆水仙也不能真的让自己这个未婚夫走这天桥。毕竟她也不傻,要是让洛尘走了这天桥,等下摔了下去,丢人的可不仅仅是洛尘,还有她陆家和她陆水仙自己! 第116章 今日醉酒的缘故,她会咬他的耳朵。 谢清舟握着她的细腰,几度的挣扎,还是松开了她。 这地方气氛够好,什么都来,脏得很,也怕她不舒服。 江南今日穿的是版型挺括的深色斜条纹的衬衣,一条米色的直筒裤,看上去飒飒的,很有气质。 吻了这许久,她束在裤腰里的衬衣已经凌乱散落,扣子都开了,她窝在沙发里,歪着的脖颈白皙纤细,呼吸很乱,却无辜的看着他,又妖又仙儿的。 “回家。”他声音沙哑。 她“哦”了声,意犹未尽似的,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猫儿似的贴在他的颈窝里。 这样的乖巧让谢清舟内心无比满足,真想,在这里就...... 最终拿过她的衣服,裹紧了她,抱着她离开。 安宁被乔正拦在包厢外,看到了江南,“你放开她,你休息趁她醉了,欺负她。” 谢清舟冷冷瞥她一眼,“你玩的那套不适合她,别教坏了她。” 安宁“呵”了一声,“你说这几个小弟弟啊,这怎么是我教坏的,教坏的是你吧,你养女人就可以,她找男人就不行?江江说了,你不离婚,就各玩各的咯。” 江南幽幽睁开眼睛,有点小得意,“宁宁,他让我很舒服的。” 这一刻,谢清舟百分百确定,这醉鬼不知道他是谁。 毕竟,喝醉了是可以抱着狗喊宁宁的主儿。 上了车,他本想教训教训她,让她看清谁让她舒服的。 只不过,上车后,她就靠在他的怀里,要睡。 江南是真的困,昨天熬夜,今天上班,撑着精神在包厢里与他勾缠了许久。 她想,今日就到这儿吧。 她睡姿恬静靠在他的怀里,红唇潋滟,娇丽绝伦。 明明相识没有多久,他不仅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对她有了发自内心的怜惜。 这份怜惜,有欲求使然,也有别的...... ...... 第二天,江南醒来,发现在梧桐路6号,床上,没有谢清舟的影子。 身上穿的衣服是谢清舟的一件大T,她去洗了个澡下楼。 薛阿姨看到她,笑嘻嘻的,说是昨天先生多好,多好,可细致的照顾醉酒的她呢。 她昨天就喝了一点,根本就没醉死。 他是细致的照顾她,可关上门来呢? 她去用早饭了,谢清舟才回来,一身的运动装,原来是晨跑去了。 她冷淡的瞥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这让谢清舟多少有点无奈,这哪里还有昨天喝醉后半分乖巧的模样? 他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她在吃早饭,也不看他。 “晏方旬说,你不与BR合作了?” “嗯。” “你这样做,太意气用事了。” “我不觉得,我只想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把事情做成。” “那L.S呢?我帮你你不领情,就连安宁帮你,你也不领情?唯独周潜是个例外?” “安宁帮我我当然领情,那姓晏的想用这事来拿捏她,就不行了。” 言外之意,就不领他的情呗。 谢清舟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隔着餐桌望着她。 江南喝完牛奶,就起身离开了。 谢清舟简单吃了两口,去找她。 第117章 江南在等杨知送衣服过来,就穿着谢清舟又宽又大遮臀的T恤在客厅一边看手机,一边在记什么。 谢清舟盯着她那两条又白又长的腿,皱眉。 以前,他对这样的事,兴致不高。 现在怎么满脑子全这事? 他无奈的吐气,拿一条毯子遮住她腿。 江南皱眉,“你干嘛?” “你冷。”谢清舟说。 江南翻白眼,“你觉得我冷,我就冷?”家里恒温的,好吗。 她把毯子扔一边,谢清舟抓着她,将她往沙发上一摁,“江南,你就故意的,故意的勾我,是吧?” 江南靠在沙发上,仰着漂亮纤细的脖子,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他自作多情。 谢清舟叹气,将她抱怀里,“我们有些日子了,我根本受不了,盖上!” 他一边说,一边拿毯子盖她腿上。 江南不说话,却没推开他。 毕竟,欲擒故纵也要拿捏好分寸嘛。 “好好,聊一聊?”他说,不想再与她冷下去。 至于她说的,不离婚,两个人各玩各的,那更是不可能。 “如果聊那位,没时间。”江南说,从他腿上下去,坐在一旁。 “好,那我们聊工作?不想知道为何这么多的品牌,都不愿意与微风合作?” 江南扬眉,这个话题,她很有兴趣。 毕竟,想让这位谢先生出马,花不少钱呢。 她眼里有滢滢的光,很专注的看着他,等着下文。 “你是一点亏不吃,有便宜是真占。”谢清舟说,不过倒也是很喜欢她这样的不掩饰。 “你可以不说。” “我偏要说。”他再次将她捞怀里。 “你找一个非常专业的经理人,把他挂在那个位置上。” 江南“哦”了声,然后看着他,“只是挂在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对微风未来的部署与规划是可行的?” 能得到他的认可,的确是让江南多了几分信心。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介绍?” “这是另外的价钱了,你是我老婆,都好商量。” 江南冷哼了声,推开他,上楼了。 谢清舟靠在沙发上,忽然就笑了下。 茶几上,留下又一沓纸,上面写着几个人名,他扫了眼,巧了。 全是有着经营奢侈百货经验,而且还有时尚敏锐度的行业翘楚。 谢清舟似乎一下就想通了,周潜为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变了个人似的。 至于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想她想的不行,纵然有她样貌好看的缘故,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她一直都在发光。 杨知过来了,朝着他点了下头。 没一会儿,江南从楼上下来了,跟往日里一样的通勤打扮。 谢清舟靠在沙发上,望着她,这女人,这么聪明,这么理智,还......这么迷人。 她弯身在拿茶几上的一摞A4纸张。 他忽然道:“江南,你亲亲我?” 第118章 江南诧异的望着他半晌,给了他给冷眼走了。 上了车后,杨知一边笑,一边说:“没想到,谢总会撒娇呢。” 江南“呵呵”两声。 “江总,谢总是真帅,头一次见他没穿正装的模样,真的很有少年感。” 这一点嘛,江南认。 谢清舟的五官很好,皮肤冷白,眼睛狭长,轮廓又立体,常年健身的缘故身材也好,的确是很迷人。 人是又帅又迷人,可惜是渣男! 江南不想他了,琢磨公司的事。 这些天在品牌方那屡屡碰壁,她也反思过了,品牌方是对她没有信心,她纵然可以用时间证明是自己有能力的,但是现在的微风等不起,她要尽快的见成效。 她翻看着纸上几个她中意的人选,在最后,多了一个——佟薪! 这个人显然是谢清舟加上去的,江南一时没想明白他的用意。 江南到了公司,开完会,安宁就过来了。 在国内大火的珠宝品牌“琉森”,想要一个代言,江南想要让安宁试一试。 安宁没什么信心,毕竟废了好多年,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做你自己就好,如果能拿下是好事,拿不下也没关系。”江南说,亲自开车送她过去。 安宁坐在副驾,缓了半晌,问江南,“怎么样?” “什么?” “亲的怎么样?” “嗯。”江南道,想了想谢清舟的反应,挺不错。 “吸果冻似的吸过了......” 江南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勾引自己的丈夫,想来挺可笑。 她实在是被逼的没法子,不但要帮安宁抢角色,还要让冯梨月彻底的失宠。 婚反正离不了,那就物尽其用好了。 只不过这勾人的方法,实在有限,要现学。 网上搜视频的时候被安宁看见了。 安宁很支持她,希望她能得到谢清舟的心后,再扔到地上。 只不过,听着好友面无表情的说这些的时候,就怪怪的,她忍不住笑问:“你男朋友很多吗?咱俩不应该半斤八两吗?” 安宁可就只有过晏方旬一个男朋友!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跟谢清舟在一起的时候,你俩可纯情了吧?结婚了这三年,他也不在家,你经验不足很正常,但是我跟你不一样。 首先,我是个演员,你都不知道当初我追晏方旬多费劲了,怎么学着接吻,练习怎么对他放电......反正,这是我亲测有效的方法,我曾经是真喜欢晏方旬,拿去用吧,姐妹!” “行,到时,我记你一功。” 之后的几天,江南一直忙工作上的事,也没回梧桐路6号,他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冷着。 她这样的态度,让谢清舟也很无奈,毕竟他也要忙工作,不能每日里去逮她吧? 周五的晚上,他回了老宅,谢清川递给了他一个盒子。 “什么?” “5000万,江南买的什么你不知道?用点心吧你。” 谢清舟打开盒子,百达翡丽非常难买的一块表,富艺斯拍卖会上近730万美元成交的,仅此一只,价值极高。 “他买这个表......是不是要给我个惊喜?” 谢夫人听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梦做得挺美。” 第119章 “她不是买给我的,买给谁?” 谢清舟沉默了半晌,笑了笑对侄女说,“想想,你用奶奶手机给婶婶打个电话,说想她了,让她来吃晚饭?” 谢夫人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讨好,知道上心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周潜年关上忽然出国,不用想也知道有他的手笔。 还是对江江不了解,你对她一分好,她会还五分,要是用强硬的手段......面上不显,桩桩件件的记着呢。 接到谢想想的电话,江南很意外的。 小姑娘甜甜的说想她,问她忙不忙,想晚上一起吃饭? “行呀。”江南说,想了想,还是问:“你三叔在吗?” 谢想想趴在沙发上,开着免提,她正想回答呢,谢清舟小声说,“说我不在。” “三叔说,他不在。” 谢清舟:“......” 江南翻了个白眼,觉得冷了这几日也差不多了,她也有别的事情要问他。 她准备下班了,杨知进来,“江总,您让我办的事,在网上初见成效了。” 冯梨月插足别人的家庭,这事就算没有实锤,网上有了热度,《女.将.军》的剧组也会考虑影响的。 她知道杨知这时过来的意思,可有了热度,谢清舟的手段,要想保她,也是分分钟的事。 “明天一早,把这件事炒热,上个小热搜就可以了。” “可谢总那边......” “他那边,我来搞定!”江南说,想了想道:“明天上午,我不过来。” ...... 谢想想挂了电话,谢清舟很得意,觉得江南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不在意。 手表虽然花的是他的钱,但是她这样用心,他挺开心。 “三叔,你今日穿的跟男模似的,是为了见我三婶呢?” 谢清川睇了他一眼,“太可以了吧,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你是嫉妒我身材好。” 谢家准备开饭时,院子里传来车子的声音。 谢清舟出去接她,心情不错的缘故,他步履轻快,走到她的面前,接她带来的东西。 江南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衣服,是杰尼亚的高定款。 亚麻灰色衬衣外套搭配同色系的高领针织衫,长裤,大方矜贵,加上他的样貌出色,翩翩而来时,很像是要奔赴秀场的男模。 江南也是很少见他这么穿,挺出味儿,但也挺奇怪,“你......要出去?” 如果他要出去的话,她的计划就要变一变。 “不啊。” 江南“哦”了声,就没再问了。 饭桌上,谢夫人问了她母亲的情况。 “好多了,想过几天让她出院。”江南说,她妈妈情况稳定了很多,只不过晚上睡的不好,总是哭。 冯梨月说的那些话,到底影响了她。 晚上,谢清川开了一瓶红酒,口感不错,二嫂还在哺乳期不能喝,谢清舟不在应酬场合,很少沾酒。 江南觉得清醒的时候跟谢清舟接吻,心里不适,两人喝完了那一瓶...... 谢清舟也没阻止,他比较喜欢喝醉了的江南,软糯、香甜...... 第120章 谢家的晚饭过后,江南跟谢想想在偏厅里玩。 她的酒量还行,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觉得脸热热的,人也懒懒的。 她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撑着下巴望着地上的挑棍儿,去拿的时候,还是动了,她的注意力多少受了影响。 “三婶儿,你脸好红呀,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不至于。”江南说,除了脑子微微混沌,其实意识都还好。 谢清舟端着茶水递给她,“喝了。” 她抬头看他一眼,很乖的喝了。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看她,酒桌上,喝酒这么实,那是红酒,两人就几口一杯,可不就上头? “想想,别玩了,你三婶儿这一局肯定赢不过你。”他说,摸了摸江南的发顶。 谢想想哼了声,“三叔,你是想跟婶婶儿玩吧。” 七岁的孩子,鬼灵精似的跑了。 江南转身趴在沙发上,谢清舟低头,就看到她挨着他腿,“难不难受,给你煮醒酒汤?” 她抬起眼,看他,“又没喝醉。” 她眼里,有了几分娇嗔,挺勾人的。 谢清舟手指落在她的鼻头上,微微俯了俯身,“今晚住这儿吧?明天别去公司加班了,想想继续跟你玩。” 江南不说话,睫毛颤啊颤的,只盯着他看。 “好不好?”他又问,声音可温柔了。 若是以前,江南一定沉迷在他的柔情里。 只不过,两个人的事情太多,觉得这就是他虚假的伪装。 他不过就是惦念着她的身体罢了。 “你那天为什么要写佟薪的名字?”她问,算是没话找话吧。 不想三观跟着五官走,正好这事也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 据她所知,佟薪在L.S非常受重用。 “谢太太,公事我只在办公室谈。”他道,看着她稍显迷离的眼睛。 江南“嘁”了一声,起了身,准备走了。 谢清舟捞着她,她跌坐他身上,“谢太太,是例外......” 江南侧目看他,“你少来,放开。” “不放。”他说,变本加厉的亲吻她,“江江,消气吧,好不好?” “被想想看到,这什么样子?”江南说,他真的是越来越过分,越不注意场合了。 谢清舟叹了口气,松开她。 没一会儿,二嫂就抱着谢知知过来了。 江南喝了酒,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发懒,逗了会儿小孩儿,又跟二嫂说了说话。 谢夫人过来问她,晚上要不就住下吧。 她没拒绝。 只不过,回到了谢清舟的房间,不免让她想起了那一夜。 婚后,她期待过,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却不曾想是那样的狼狈。 谢清舟在楼下接电话,江南窝在窗边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他回了房间,见着慵懒不堪的靠在沙发上,阖着眼睛,很像一只要打瞌睡的小猫。 结婚三年,他与她同在这间房,这是第二次。 江南睁开眼睛,“现在可以说,佟薪的事了。” 谢清舟看着她好一会儿,“不想说。” 江南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然后松开他,“可以说了吗?” 谢清舟摇头。 江南懒懒翻了个白眼,离的他远远的,他低低笑着搂着她,沙哑着声音道:“不是不想说,是我脑子现在不清楚了。” 他的话宠溺,江南有片刻失神。 男人抬起头来,又亲了她一会儿,才问:“怎么了?” “我和你在一起,你把《女.将.军》的这个角色给安宁?” 谢清舟的身体僵住了,他撑着身体,看着怀里的女人。 “你......” 她把他当什么? 把自己当什么? 她不是最瞧不上这样的事情吗? 得知安宁是因为被晏方旬碰,才拿到BR的项目,她这样艰难的时刻都拒绝。 现在却为了一个角色,要陪他?! “江南,你故意的?” 这些日子,他很想她,她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谢清舟望着她,心里生出了几分悲凉。 他半跪在沙发上,欺身与她相贴,思考片刻后,面色很差的离开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南靠在沙发上。 他没有答应,在她意料之中。 只不过,都那样子了,还为心上人忍,她也觉得他极难得。 手机上,杨知发来消息,问她,确定明天上午,将热度推向最高吗? 江南回复:【是。】 随即,她洗漱后,就睡了。 ...... 这一夜,谢清舟睡的很不好,他生气,凌晨了才入睡。 七点半了,谢清舟还没醒,江南蹙了蹙眉。 谢清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向来一本正经,略带清冷的妻子,凑近了他...... 第121章 周六的上午,谢清舟重新领教了谢太太的手段。 就算是他,该中招也要中招。 至于江南,她想办成的事,没有哪一件是靠恳求与谄媚,都是通过她自己的努力。 ...... 知情人爆料,谢清舟疑似三年前结婚,与之同游古城的神秘女,就是谢太太。 这样的消息一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冯梨月,她是否介入了谢清舟的婚姻。 媒体方联系不到谢清舟,得知了冯梨月所在的医院的地址,纷纷前去,想要在第一时间拿到一手资料。 冯梨月因为腿脚不便,被堵在病房里。 问她知不知道,谢清舟结婚了? 她是不是知三当三? 医院里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记者赶走。 冯梨月第一直觉,这是江南对她的报复。 明星当三,虽不是巨大的丑闻,但是她之前风评受了不少的影响,在这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商业价值一落千丈,就连拿些十拿九稳的重要角色,也有可能出现变故。 她的这事上了热搜一个小时了,公司里并没有压热度,也没有人来处理。 以前,冯梨月有任何的负面新闻,公司都是第一时间处理的。 可自从上次出事,谢总任由事态发展,大家也琢磨出什么事来了,没有大老板的发话,权当没看见。 冯梨月没有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给谢清舟打电话,摆平这件事。 只不过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 直到九点钟,电话终于接通了,她刚要说话,就被那头的声音惊得说不出话。 冯梨月来不及回神,电话就挂断了,短短的几秒钟,她如遭雷击。 此时,床上的谢清舟有几分的挫败。 她还是够到了他的手机,故意接起了那通电话。 他知道,这通电话,足以把冯梨月气得吐血。 这通电话,也让他有几分被算计的气恼。 昨天晚上,眼看情到浓时,她故意说要为安宁争取角色,料定了他不会答应。 今天一早,在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妖娆着身体主动时,他已然拒绝不了了,再拒绝......就不算个男人了。 那几分气恼已然被得到她的心满意足,冲散的不知踪影。 他的妻子,也着实是了解他! ...... 谢想想无聊的坐在地毯上,问爸爸:“三婶儿以前从不赖床的。” 谢清川看一眼女儿,“偶尔嘛。” “那我去叫他们起床吧?” “不可以。”谢清川拽住女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在谢想想唉声叹气的等到午饭,却只等来了谢清舟一个人时,她可不高兴了。 “三婶呢?” “睡觉。”谢清舟回答,拧着眉看手机。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一刀刀的不轻。”谢清川说。 网上的消息,他看了,说什么的都有。 媒体找不到谢清舟的人,冯梨月那边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怕殃及池鱼,《女.将.军》官方紧急发文澄清,女主角还没有确定,当时冯梨月只是选择之一。 谢清川也不得不佩服江南了。 事情办的漂亮,还把谢清舟架在火上烤。 如果承认隐婚,那就是出轨。 不承认,江南手里有结婚证。 怎么做,都是错! 第122章 事到了这一步,谢夫人一点也不同情儿子,“那天在医院里,你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那姓冯的一点数都没有,就算你跟江江离了婚,也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谢清舟扶额,“什么娶不娶的,我碰都没碰她一下。” 谢夫人惊讶,“你没碰她一下,你这么些年我以为她是你真爱。” “她可以给公司赚钱呐。”谢清舟也是头一次给父母解释这事。 随即,他深深叹了口气。 他感觉很不妙,对江南,有种越了解,就会越陷越深的感觉。 ...... 江南醒来一点钟了,对上谢清舟漆黑如深渊般眸子时,她也没怕。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就已经想到后果了。 他的怒气也好,惩罚也罢,无所谓的。 无非就是让这段婚姻,更加千疮百孔一点罢了。 见她醒来,谢清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前。 她预料中的风暴并没有到来,他只是脸色不好的问了句,“饿了没?” “你说呢。”江南缩在被子里,开口道。 早上没吃饭,折腾了这样久,早饥肠辘辘了。 “活该!”他道,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挺能耐,嗯?” “还行。”她做过的事,她认。 毕竟,他也不是傻瓜嘛。 如果她猜测的不错,冯梨月应该是拿不到《女.将.军》的女主角,这一角色了。 谢清舟看着她的唇,被纵情怜爱后,朱唇微肿,诱人的很。 他低头去吻,她却偏过头。 “怎么,目的达成了,装都不装一下了?”他道。 他能不生气吗? 接吻、上床,都是算计好的,亏他还以为,她还有一点在意。 江南不接话,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谢清舟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会儿,才起身。 江南气喘吁吁,听到关门声,这......就完了?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大一样呢? 没一会儿,谢清舟端着吃的上来了。 江南刚换好衣服,她实在太饿,一点不客气。 谢清舟则歪在一旁抽烟,以前,他是故意让她误会他与冯梨月的关系。 是对她执意要嫁给他的,一种报复。 在看过视频后,他是真的想要弥补她,却在医院里发生了那样的事。 换位思考一下,她生气是必然的。 要他解释,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邀功似的说,我当时撵你走,是为了你父亲的名声。 他不是这种性格的人,想了想,道:“她真不是我情人,我不曾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江南记不得,这是他第几次解释与冯梨月的关系了。 他刚刚离开的那一小会儿,她看到了谢清舟对外的回应,承认已婚,与冯梨月只是工作关系。 江南没有办法相信他。 毕竟,前几天,他还让她陷入巨大的麻烦中呢。 她真的怕了,怕每次对他心生期待时,就会被狠狠打脸! 所以,无论真也好,假也罢,她都不会为之心动了。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家的悲剧,到底与冯梨月有没有关系? 第123章 江南对她的解释不如眼前的饭菜感兴趣,他狠狠皱了下眉,被她气到了。 他的这个妻子呀,太会拿捏人了。 谢清舟的心里气,也有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喜悦。 以前,觉得她木讷无趣,现在才知道,跟她生活在一起,多有意思,虽然被她算计,他还是不免欣赏她。 谢清舟就抽着烟,低眸望着她。 若是没有那盒避孕药,谢清舟想,他会继续哄着她,甚至想要宠着她。 毕竟,刚满足的男人,无论是心情还是耐心都极佳。 江南吃完东西,就很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模样懒洋洋的。 谢清舟知道自己上午没什么分寸,把她折腾的不轻,也愿意伺候她。 碗筷端下去,他准备上楼时,新来的佣人喊住他,说是快递小哥送来的。 谢清舟接过,看着是某药店的购物袋,他拎着上楼时,翻看了下,是一盒避孕药。 也就是说,她刚醒来就从网上下单了,片刻等不得。 是多么的不想怀他的孩子?! 男人可以宠一个女人,甚至惯坏她。 就算是今日的事,也无伤大雅,他只当是夫妻间的情趣。 但是,这一盒药,仿佛就碰触了他的逆鳞一般。 回了房间,他手中的药甩到她身上,“说清楚。” 在出神的江南,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从身上捡起药,看了眼,然后态度极其冷淡的说,“我不想生孩子。” “你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生我的孩子?”他质问,那些宠溺柔情化作怒气,朝她砸过来。 从她准备离婚到现在,她觉得无论是态度还是修养,都很可以了。 她能忍,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她站了起来,“是,我就是不想生你的孩子。” “不想给我生,给谁,周潜吗?”谢清舟问,欺身将她困在身下。 江南皱眉,“你别发疯了,跟周潜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愿意离婚,我觉得咱俩的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别强求太多了!” 她终究是不爱他了! 接吻也好,上床也罢,与情爱全然无关。 两人不欢而散。 本来还殷勤着端饭伺候的人,忽然冷着脸离开了,谢夫人纳闷会儿,骂了句没出息。 而楼上的江南,还靠在沙发上,她眼睛微微发酸。额 这三年,她受了多少委屈。 今日这事,算什么呢,就受不了? 江南没在谢家老宅多待,整理了整理,就准备走了。 谢想想因为没跟她玩,很不开心。 江南手里还有紧急的事情,跟想想说好了,她忙完,就让她去她那住几天。 接下来的几日,两个人没有联系。 还是在忙安宁“琉森”品牌的代言。 而谢清舟被她气的不轻,她一点没有要和好的意向,更是他的脸色难看。 乔正这两天也不敢惹他。 “她想让安宁做“琉森”的代言,对吧?” “嗯,安宁气质挺符合的。” 谢清舟冷笑了一声,然后道:“让冯梨月也去凑一凑热闹。” ...... “琉森”品牌的创始人,没有选择大牌明星,而是一直想要找与品牌契合的代言人,为此还在各大城市办了海选。 也算是变相的提高品牌的知名度,也有人说,琉森品牌的创始人,就是在搞噱头。 大品牌“琉森”的海选现场,有素人,也有些娱乐圈眼熟的明星。 就连断了腿的冯梨月,没在医院好好休养,都过来了,可见“琉森”这个品牌的含金量。 冯梨月看到她,可得意了。 “江小姐,那天的事,真的太抱歉了,就算是我被你父亲那样对待过......” 江南的怒气生生压了下去,在往外面,真的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才是愚蠢呢。 冯梨月为的就是想要激怒她。 安宁不知道那天医院发生的事,一脸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过去。”江南道,睇了冯梨月一眼。 “梨月,谢总来了,真的是心疼你。” 江南听闻,回头看了一眼,真就看到了谢清舟的车。 第124章 南方长大的人大多认识榕树,肖颖也不例外。 “惠城小学外也有两棵大榕树,不过没妈祖庙外头那棵大。我不敢爬树,也不会爬。每次看到雨季小伙伴们爬上去找木耳和蘑菇,我可羡慕来着!” 候丙升哈哈笑了,道:“妈祖庙门口那棵历史长远着呢!我小时候它就已经老大了,枝叶繁茂,树干粗得我们十几个小伙伴才合抱得起来。听说它已经好几百年了!树老,枝干也老,雨季的时候木耳忒多。那一棵没什么蘑菇,都是木耳。榕树长的木耳是能吃的,忒嫩!” 肖颖瞄多一眼电视,发现正在播寻人广告,失望扭过脑袋。 “你吃过榕树上的木耳啊?自己摘的?” “是啊!”候丙升满脸的得意,解释:“爬上去后,用树枝刮啊刮,能掉多少就掉多少。不敢爬过去,因为那种枝干一般都已经坏死了,爬过去可能枝干会折断,非摔了不可。如果能过去,一手抓几个,那就一个痛快!” 陈珍端了两大碗面进来,刚进门就看到老伴意气风发聊着往事,满脸的欢喜和开心,也暗自高兴不已。 随着年纪越大,老伴愈发想念老家,可惜现在一家子都在这边扎稳了根,孩子们都还没成家,根本离不开他们两个长辈,她也没法陪老伴回济州。 幸好,今天有人陪他聊聊老家,多少能有一些慰藉。早上两人只吃了豆浆和包子,忙碌了一整个早上,早就已经饿得前后肚皮相贴。 两人没客气,道谢后便呼哧吃起来。 候丙升在一旁继续聊着,笑道:“我起初来北方的时候总不习惯吃面。咱们济州人还是习惯吃水稻米,一颗颗白花花,一蒸那叫一个香!我们那边吃面也有,不过就是偶尔几餐,没法跟这边的人比。三餐不是馒头就是拉面,顶好也就是饺子,十天半月也没一顿稀饭或干饭。” “我喜欢吃稀饭。”肖颖微笑解释:“最喜欢熬粥喝,黏糊糊的,吃着很舒服。” 候丙升哈哈笑了,道:“粥太稀了,吃着容易饿。” 袁博“深有体会”,附和道:“偶尔喝两大碗,感觉在喝水。如果没个馒头扎实吃下去,不用半个小时就饿了。” 众人都笑了。 肖颖胃口小,尽管饿极了,仍吃不完一大碗面。 袁博十分自然接过,将她吃剩的一并呼哧吃下。 一旁的近视眼候丙升眯眼打量肖颖,问:“小肖,你几岁了?顶多十六七吧?就已经结婚了?那算早的。” “不是。”肖颖解释:“我已经快二十了。” 陈珍想了想,问:“那你们还没领证?我记得女孩子的法定年纪是二十岁,对吧?” 候丙升点点头。 肖颖俏脸红了红,支吾:“我们……是未婚夫妻。我还在念书,等我明年毕业了,工作了……” “那是那是!”陈珍笑呵呵道:“不急一时嘛!婚事先定,等毕业工作了,又能领证了,再结婚不迟。我看你们小两口真有夫妻相!真般配!” 肖颖红着脸不敢抬头。 袁博眼神微微躲闪,扯了一个笑容,算是回应。 一旁的阿南瞄着他们看,眼底带着狐疑。 候丙升拉着肖颖又问了许多。 第125章 江南的脸皮薄,现在又是微风集团的管理者,都让她做不出不体面的事。 谢清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逼她就范。 “我等,等你总可以了吧?”她说,眼睛忍不住的往外瞟,生怕被拍到。 谢清舟笑了笑,在有人过来时,找准了时机松开了她。 江南神色冷淡,离着他远远的瞪着他。 “你打电话找二哥要的那块手表,在我手里。”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防止食言,跑了。 跟她打交道多了,也知道她的性格了,不见得那么听话,尤其是他的话,能不听就不听。 江南听闻,冷哼了声,“你还真除了这招,没别的了。” “我这叫一招制敌!”他道,唇畔似噙着笑意。 江南真不想妥协,就与他对视着。 谢清舟手机响了,他回了条消息,又说,“江南,见好就收,我觉得我的让步可以了,也很配合你了。” 她这哥哥妹妹的,气的冯梨月不行,又拽着安宁一起走的。 不用多久,媒体可能就要报导,他要让安宁翻红了。 江南啊,现在把他当工具,用的是越来越顺手。 “谢太太,别得寸进尺了,我若不配合你,我可以把你的局面砸的稀巴烂。”他道,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与压迫。 “谢清舟,你不就是仗着你的资源,让我拿不到琉森的代言嘛,代言我可以不要,你少威胁她。” 谢清舟低笑,歪头看着安宁,“安小姐,你还真的是拎不清,打她从让你给微风代言的时候,她就在帮你布局,想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翻红,这个代言你不要,那个角色你不要的......这么清高下去,想看着她从微风滚吗?” 安宁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就委委屈屈的看着江南了。” “我等你就是了,你少吓唬她。”江南宽慰了安宁几句,让她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她总算妥协,他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他与安宁一起进了电梯,江南则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她准备上车时,被冯梨月的助理喊住了。 “江小姐,梨月想跟你聊一聊。”小助理说。 “我不想聊。”她拒绝。 谁知道冯梨月又整什么幺蛾子? 她上了车,在等谢清舟,不清楚他要与她说什么。 她却在想冯梨月的问题,这样小打小闹的,也伤不到冯梨月的根本。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冯梨月彻底翻车,让谢清舟兜都兜不住呢? 她出着神,有人敲她的车窗,让她回神。 看到冯梨月,她蹙了蹙眉头,还是降下了车窗。 她坐在轮椅上,眼眶红红,特别可怜的模样,“江小姐,怎样,你才能成全我跟清舟呢?” 江南愣了。 现在,难道不是谢清舟不离婚吗? 江南靠在驾驶室,看着那个纯洁无害的女人,忽然就觉得,谢清舟之前说,他跟冯梨月不是情人关系,手指头都没碰她一下,这话......有点真了。 “可他说......他都没碰你一下呢。”江南说,然后观察着冯梨月。 她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江南还是注意到了。 冯梨月回复的很快,然后笑着说,“男人的话,能相信吗?” “男人的嘴不能信,但身体骗不了人吧?”江南故意说。 冯梨月用力拍了下轮椅的扶手,“江南你得意什么,他找到那个人后,就会把你踹掉,他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身体,那个人才是他的最爱。” 第126章 谢清舟乘坐电梯到了顶层,南修见到他,就呵呵大笑。 楼下的场面,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谢清舟挑眉,看着他半晌,道:“您不是说,人非铁石动心在所难免嘛。” “哟,这是承认动心了?”南修先生还是笑呵呵的,招呼他坐下。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谢清舟坐下来,想起自己那个漂亮的太太,人漂亮,也上进,跟他见惯了的那些富家小姐完全不一样。 换句话说,是个漂亮灵魂还很有趣的人。 这样的人,会轻易让人爱上她吧? “话,你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你的心里人呢?” 谢清舟沉默了片刻,“人先找到再说......”毕竟他都变心了,还能强求些什么? 但是,如是对她弃之不顾,他做不出来。 先不说,她对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谈两个人是初恋,就是曾经那段时间的相处,对他的影响挺大的。 “这样的选择,不后悔吗?你漂亮的太太,看起来不吃你的那一套。”南修先生又笑了起来。 谢清舟扶额,“可不,不受哄,你给她来点脾气,她脾气还更大,跟个弹簧似的,越用力越反弹。” 南修看着他,说起江南时,眉梢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与骄傲。 家常聊完,南修先生就问起他此行目的是不是为了代言的事? “不是,代言的事您最有数,我不插手,如果您可以行个方便,我也不是未尝不可。” 南修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着你给江南添麻烦呗。” “也不是,她也不能总算计我,我不要面子的?作为回报,您要办的那场珠宝设计大赛我赞助。” “追女孩子,可是不能总添麻烦的,小舟。” “我知道,放心吧。” ...... 江南坐在车里,一直都在思考冯梨月情急之下说的话。 半个小时后,谢清舟出来,上了她的车。 谢清舟上了车,皱了皱眉,道:“你这车太小了,伸不开腿。” 江南:“......” 这辆宝马三系,价格不到四十万,她开是正好的。 “你可以不坐,我们都比不得你,又是豪车,又是玩女人的高调。”江南怼他。 谢家人都低调的,谢父的车是老款的A6,她对车无所谓的,也开惯了,反倒是谢清舟,开着大几百万的宾利招摇。 他伸手捏着她纤细的后脖颈,“你是吃枪子了?” 江南缩了缩脖子,躲他,“有事说事。” “先带你去吃饭。” 她吐了口气,歪头看着他,“我不吃,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 “江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乖乖去吃饭,小圈子里的那款关于百达翡丽的绝版手表,被一个神秘人买走,是不是你背后操作的?” 江南瞪着他,“你又要干嘛?” 前几天,他还得意,觉得她很是有心,想要送他一块手表。 自从见到她那么绝然,不想怀孕,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那块手表,不是送给他的。 看到网上有一些关于手表的消息,他猜测,应该是给安宁做宣传用的。 他的这个太太,是很懂营销的,也是很会搞噱头,吸引别人目光的。 “去不去吃饭?”他笑问,眼神可温柔了。 “行,那请问谢总,想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都好。” 听听这话,真甜蜜。 江南其实不想与他吃饭,可是他又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她想要做的事,在他面前小儿科似的,就让她很不服气。 能力上不足,掰扯不过他,让她多少有些气馁,索性就在小事上整整他好了。 江南去吃火锅。 谢清舟去国外这几年做事业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个国人在陌生国度,有文化差异,甚至有种族歧视的情况下,想要证明自己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何况,他去了国外,谢父的资源他也用不上,蠢蠢的需要靠自己打拼,蹚过来的。 所以,谢清舟把身体也造的不轻,有点胃病。 那种重口味的餐食,他不喜欢。 所以,谢清舟看到红油滚滚的火锅时,轻轻皱着眉头,“你......故意的吧?” 无论是在谢家,还是以前他回来,她准备的餐食都是可口又养胃的。 第127章 曾经,他还听到他妈妈对她说,“江江,清舟一年吃这几回饭,养不了胃的。” “那也没关系的,有一点效果也是好的呢。”她笑的甜甜的。 再看看现在,低眉耷眼的,不想见他的模样。 难免让他心里有落差。 “我就是故意的,可以不吃,你不知道吧,我可喜欢吃火锅了。” 谢清舟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因为故意的,全是辣锅,谢清舟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反观她,吃的有滋有味。 隔着腾腾热气,她低头吃东西的模样挺斯文的,还有几分娇气。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道,身体靠在座椅上,看着她。 江南愣了愣,“什么?” “你听到了。”他说,望着她总是清澈的眼睛,“我做的不好,就算一无是处,那方面还行,对吧?” 江南瞬间翻了个白眼,“你到底......” 以前,都说,谢清舟是个翩翩贵公子,斯文的不行。 国外的文化,影响了他。 只不过呢,他这话说的挺对的。 就算两个人之间有诸多的隔阂,那方面的事情不见得有很多次,体验是不错的。 她现在有自己的考量,也知道自己不宜与他闹的很僵,不能一点转圜余地也没有。 可他真的找她要这个机会的时候,她并不想给。 “那块手表,换一个机会,可以吧?” “那块表,本来就是我的。”江南道,蹙着眉头,他总是这样,除了威胁,啥也不是。 “是你要买的,我花的钱。” “谁稀罕你的钱,我可以立马转给你。”她说,饭都不吃了,就又跟他呛了起来了。 谢清舟想起曾经那个温柔小意的老婆,跟个辣椒似的,也是无奈。 “好,知道你不缺钱,江十亿小姐,先吃饭。”他说,给她下牛肉。 吃完饭,谢清舟给她泡了杯茶,递过去。 “江小姐,考虑一下的提议?” “手表给我。”她说,接过茶。 他点点头,五分钟后,乔正就把手表送上来了。 江南低头在研究,这块手表,真的是好呢。 谢清舟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蹭了蹭她又白又细的脖颈,还亲了亲她的耳朵。 她蹙着眉头,“你干嘛?” “讨好你。”他说,“我脾气发了,你不理人,我哄你,你不接招的,当你老公太难了。” 江南垂下眸,思考了半晌,道:“谢清舟,这就是曾经我对你的态度。” 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的。 谢清舟一怔,将她转过来,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红艳艳的唇,“让你受委屈了。” “大可不必。”她说。 可是唇还是被他缠住了。 他摁着她的后脑勺,她躲都躲不掉。 他温柔,却带着强势的吻着她,然后将她逼退至包厢的茶桌上。 她被他吻的,身体不得不往后撑,手掌往桌面上撑的时候,男人眼疾手快,让她搂上他的脖子,才不至于打翻茶盏。 两人呼吸短促,他搂着她,浅浅的亲着她,也会缠着她嬉闹一会儿。 他的姿态低,让她挺受用的。 想起了安宁说的,富婆的快乐。 “回去考虑,考虑,嗯?”他抱着她,含着她的耳珠一会儿,又说:“结婚一场的,你什么也没得到,多亏呢。” 等着江南离开后,谢清舟这才给自己慢条斯理的泡茶。 乔正进来后,他说:“你找个时间,把那天在医院的事,解释一下。” 乔正“哦”了声,如果告知江南在医院里,他对她态度不好,是为了江原的名声,她心里也不会那么气了,自然也会松口。 “老板,你可真有心机啊,真会算计。”乔正说,有点不明白,“那天的事,您亲自解释,不更好吗?” 干嘛绕弯子? “你去解释,效果加倍!” 第128章 “一个人的心与爱,平白无故可得不到,终究是要付出努力,对吧?”谢清舟喝了口茶。 乔正叹气,真如他说的那样还好了呢,他忽然对江南换了策略,还不是因为冯梨月的那通电话? ...... 江南拿着手表回了公司,让杨知查一查谢清舟。 他曾经对他解释,他对冯梨月不曾动过心,只是因为一件别的事情。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 所以,这事是有关女人的? 谢清舟的最爱是谁? 又跟冯梨月什么关系呢? 如果那个最爱不是冯梨月的话,对她而言是好事。 只不过,她暂时搞不清意图,只能让杨知去查。 她现在手里的事情进展都不算很顺利,无论是品牌方,还是她亲选的安宁这个代言人,还好,安宁也争气,虽然已经多年未在核心圈子里,但是体态,还是保持住眼神的清澈和纯粹,都很好,顺利的进入了最后一轮。 加之,蹭了谢清舟的热度,安宁曾经的不少老粉,开始发她的生图照,很抗打,算是收获了一波不小的流量,江南花了点钱,把后续的推广跟上,晚上就见了一点成效。 只不过“琉森”的代言人竞争非常激烈。 琉森,这个品牌与别的选秀类型的海选不同,全国海选,但是曝光有限,一个是品牌不想与资本捆绑太深有自主权,另外一个是,保持着神秘感。 光这一条,在代言人没有定下是谁的时候,就足以保持热度。 但最后代言人,最后是谁,谁也说不定。 所以,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是要让安宁有其他的曝光量。 晚上,江南回了家,把手表给了安宁。 安宁看着这手表,还是忍不住咋舌。 “漂亮的小姐姐,你可真有钱。” “花的谢清舟的钱,用完还给他。”江南说,“在网上分享一些日常,把这些当成背景,就可以了。” “好的,我的金.主大人。” 江南低笑,又开始扒拉手里的品牌方,最头痛的在这儿呢。 因为这事,江南真的是跑断了腿的去了趟北城。 在登机准备回来时,接到了李嫂的电话,问她有时间回家吗? 江南最近忙,妈妈出院后,就回去了一次。 出院后的妈妈,比起以前太过的安静了。 安静到,江南心疼他。 也不再提爸爸了,一想到这儿,江南就揪心。 “那我回去,不过要晚一些。”江南说。 李嫂应着,在电话那边还是有些欲言又止的,她问怎么了? “就是......秦姐最近一直在上网。”李嫂说。 说她妈妈在搜的是谢清舟。 “我知道了。”江南说。 谢清舟从“客人”变成了她的丈夫。 还与父亲不清不楚的女人传绯闻,母亲看到,要怎么想? 想到这儿,江南的心里就酸酸涩涩的,特别的难受。 她坐在机场的休息大厅,思考了很久,终究还是给谢清舟去了一通电话。 自从两个人打算离婚,她就很少主动打电话。 “喂?” 他的声音低沉,清凉,却意外的好听。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 秦霜想在家上网,李嫂总是不让。 “江江,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呢?”秦霜问,也开始自责,自己生病后,把女儿婚礼的事情给忘了。 “不是这样的。”李嫂不知道怎么解释。 “要不,您上上网吧,江江的这个老公,一表人才的,能力也不错。”李嫂说。 网上已经没有了谢清舟与冯梨月的相关词条与照片了。 “哦,这个呀,他的父母很好的,总是来看我呢。”秦霜说,“江江在这样的人家手里,会好的。” 李嫂点头应着,无论是病成什么样子了,都是会惦念着自己的孩子的。 秦霜看着网上的一些采访,对谢清舟是满意的。 而网上,谢清舟与冯梨月的相关的消息都一干二净了,就连冯梨月的社交平台上,暗示与谢清舟在一起的图片文字,都已经被删掉了。 网上有了一波猜测,而作为当事人的冯梨月社交账号被接管就算了,还要删了那些照片,心里极其不爽的。 她明白的,又是因为江南。 原本,谢清舟不可能为她做的事情,再次为她破例了。 她就算再蠢,也明白谢清舟的意思,她手里掌握的那个人的消息越来越少,他就是看着她的价值越来越低,无法自救时,用她的前途换那个人所有的消息。 到时,两个人的“关系”将彻底结束。 冯梨月心有不甘,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她想去找江南算账的,可是她斗不过她,火气没地方撒,她只能去了江家的老宅里,让那个疯了犯病,让江南痛苦。 冯梨月闯进去的时候,李嫂拦都拦不住。 看到冯梨月,秦霜就激动,颤着手指指着她。 这个样子,让冯梨月痛快,她低低笑着,“秦阿姨,我不但跟你丈夫睡过,你丈夫当时发现了我拿走了你的胸针,装深情的要拿回去,我把他打晕了,还......放了一把火!” 第129章 江南下了飞机,手机的电量就不足了。 她走出闸口,就看到了乔正朝着她挥手。 走到了他的身边,江南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的老公让我来接你,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要跟您汇报。” “乔助理找我汇报工作,可着实是不敢当!”江南笑着,然后一起走向了停车场。 上了车,乔正就递给了她一份文件。 江南很是疑惑,翻看了一下,第一页上全是名字。 “这是......” “上次在医院,我跟谢总先到的,冯梨月说了江先生的事,还说有一张名单......您去的时候正问着呢,语气上难免有些差。” 江南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来竟有这样的隐情。 “名单的事情,我亲自去查了,而且也问了,不方便露面的,都有详细的录音,可以露面的也说过,如果想要走法律途径,可以配合,她们曾经受江原先生资助,也不想他在过世后,被人泼脏水。” 江南鼻子一酸,她就知道的嘛,爸爸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本来这事,是想立刻告诉您的,可是找这些人,去查都需要时间,与其当时解释,不如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乔正道。 江南翻看着每一个人详细的说,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都是做事的时候有了一点瑕疵,又有重金收买,才参与诬陷。 后面,还有一张是父亲在世时,捐的希望小学,各种的捐款,资助的学生还有很多,有男也有女。 有些,甚至不知道是她父亲资助的。 江南一边为父亲觉得骄傲,也庆幸自己始终坚定的相信他,不曾有过丝毫的怀疑。 许久,江南才开口,“这件事,辛苦你了。” 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开心吧。 车子刚驶入机场高速,乔正就接到了谢清舟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江南。 看着谢清舟的来电,“喂?” “你先回一趟家。” “怎么了?” “你先回家,我在江家等你。” 谢清舟没有多说什么,这反而就让江南心里紧张了起来,她立马给李嫂打电话问什么情况? “江江,你别担心,就是......你妈妈忽然晕倒了,谢总带着家庭医生过来了,给检查过了,没什么,打了针,睡着了。” 江南心里着急,四十多分钟,她才到家。 李嫂看到她,眼眶都红了,握着她的手,险些掉下眼泪来,“您先进去吧。” 客厅里,谢清舟在跟医生说话,安宁双手抱胸等着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让她意外的是,冯梨月竟然也在她家里。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冯梨月哭哭啼啼起来,“真的太对不起了,我只不过就是来道歉,顺便致谢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扮演起无辜来的样子,真的太像了。 若不是了解她,她还真信了。 江南先去看了妈妈,情况还好,只不过是急火攻心的。 她在飞机上电话打不通,她母亲晕倒了,李嫂没了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安宁。 安宁来了就见着冯梨月在,说是道谢又道歉的,看起来可诚恳了,谁也撵不走她,她只能让谢清舟过来。 李嫂去了厨房,给她煮了点东西,小声说了来龙去脉。 江南气得哆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真的这么说?” “是,她亲口说的,说了那些混账话,还说了她放了火,秦姐急火攻心的就晕厥了过去......”李嫂说,当时冯梨月见着秦霜晕倒之后,还得意的笑了呢。 只不过笑了之后,她就坐在那不走,就演了起来。 江南拳头攥紧了,她转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梨花带雨的漂亮女孩。 冯梨月,真的是洁白无瑕,如天上的月一般。 可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是如此的恶毒。 她能这样有恃无恐,无非就是她说的那些话,除了李嫂无人证明。 她现在发作,也只不过会让谢清舟生气,或许还会惹得两人不痛快。 冯梨月等在这儿,做得无非就是要看她跟谢清舟闹。 她攥紧的拳头松开,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从厨房出来,很是和颜悦色的看着冯梨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是她还是盛意浅浅的说:“冯小姐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天色不早了我安排司机送你?” 谢清舟听到她这样说话,视线淡淡落在了她身上,半晌后,“我送她。” 江南的心一紧,“好。” 安宁想要发作,被她拽住了。 谢清舟穿上外套,亲自推着冯梨月的轮椅。 江南看着他推着冯梨月走过了江家的院子,然后背影消失不见。 “他......疯了吧?”安宁气炸了。 而谢清舟,推着冯梨月走出了江家的别墅区。 这样独处的时间,对于她而言是甜蜜而幸福的。 “谢先生,您对我太好了。” 谢清舟低低笑着,“我也觉得,我向来对女人很有耐心的。” 冯梨月暗自得意呢,下一秒,谢清舟就将她推向了路的中央...... 第130章 轮椅滑向了路中央,行驶中的车辆为了避让她,紧急的拐外,明亮的车灯,刺耳的鸣笛声,冯梨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动轮椅,可在车流中,她不敢妄动,一辆辆驶来的汽车,刺目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她整个人极其的被动。 乔正跟上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惊了。 冯梨月狼狈的样子就算了,最让他震惊的是他老板谢清舟。 他站在路旁,他手上的烟亮着火光,却无法阻止他周身的戾气与寒意。 乔正快步,一边拦着车,然后跑到路中央,把冯梨月推了回来。 冯梨月吓得失神,到了路边,半晌都没回过神,也发不出声音。 谢清舟看到她,这才幽幽掀起眼皮,眸子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望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心狠她是了解的,以前越是轻柔手段越是可怕。 如今一言不发,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谢清舟的烟抽到一半,扔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乔正也与她没有说话。 海城的天气,寒风烈烈,可她的背却湿透了。 “老板,你疯了吗?”乔正道,也没想象到平时冷静自持的谢总,今日如此疯狂? 谢清舟没吱声,慢悠悠走回江家别墅时,还在看手机。 没一会儿,乔正收到了几张冯梨月在路中央的照片。 “去办吧。” 乔正抬头看她,“要然她退圈?那......那人还找吗?” 谢清舟听到这话,沉思了半晌,“你我都很清楚,冯梨月其实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之前的线索全无,他没有办法,才容许冯梨月一次次的犯蠢的。 这样一个不知分寸的蠢货,只会惹祸,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将他的话听进去。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麻烦多多。 ...... 江南没想到谢清舟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的妈妈还没有醒,她也没有心情跟他说话。 谢清舟站在秦霜的房间门口,看了她半晌,她眼眶红红的,挺难过的,他转身离开了。 李嫂看到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排,也不说话。 直到他开口问,她的房间在哪里? 李嫂不知如何开口,安宁一听笑了,“谢总,你们结婚三年了吧,自己老婆的房间,在哪,不知道?” 谢清舟看了眼安宁,“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 “谢清舟,你威胁我,你当你是谁啊,皇帝吗?别惹你不高兴,我看你是最会惹别人不高兴了。”安宁是真的讨厌他。 讨厌极了。 “安宁,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逞口舌,毕竟我手里的资源不少,你在最短的时间里红了,才能帮到她,有了硬实力,不比什么都强?” 安宁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莫名就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呢。 要不是谢清舟这么狗,她都要高看他两眼了。 这样晚的时间了,谢清舟再怎么着,也是江江的丈夫,她一个佣人也没有资格将人撵走,只好告诉了他,房间在二楼。 随后,告知了江南。 江南现在没空搭理谢清舟,只希望妈妈快些醒来。 快要十点钟了,秦霜才醒来,看到江南就默默的掉眼泪。 江南很温柔的擦去妈妈的眼泪,“哭什么呢,我给你看个东西。” 第131章 秦霜摇头,“我没心情。” 她扶着妈妈坐起来,“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秦霜知道女儿出差了,辛苦的很,也没闹,乖乖的靠在床头。 江南将乔正给她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给母亲看。 秦霜先是惊讶,后是眼圈都红了。 在江南的眼中,她的爸爸长得好看,也是个很内秀的人。 做了很多的事情都不炫耀,甚至教育她与哥哥也不许炫耀,很低调的。 所以,他的爸爸做过了很多很多的公益事业,她真的觉得骄傲。 “她是诬陷,您是爸爸最爱的人,应该更清楚的,对不对?” 秦霜哭了好久,才与她说起冯梨月。 “可是那个女人,她......” “我猜测她在偷东西,被爸爸看到了。” 她爸爸却没有防备,加之当时有人报复她爸爸管了谢家父子的闲事,来报复,事赶事儿的,才酿成了当年的大祸。 “妈,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很多线索都没有了,您信我,如果是她做的,我一定会让她受到惩罚,告慰父亲与哥哥。” 秦霜听不得这样的话,“江江,妈妈太没用了,总是什么都指望着你。” 江南低低笑,“所以,您好好的养病,让我指望您,好不好?” ...... 谢清舟在江南的房间。 女孩子的房间,铺着淡黄色的床品,很干净。 有很多很多的书,房间的布置有些复古,很有质感,里面的摆件与挂画也很有品位。 谢清舟盯着墙上的一副画。 霓虹闪耀璀璨的城市,有万家灯火,可画的中央却是另外一个世界,有一只鹰在翱翔在森林中,那中间违和的一笔,却又莫名的和谐。 这个世界上,有城市,有人类,也有动物。 那白色的一笔,从画中央切开,像是穿梭时空的一笔,让整幅画都很有了深意。 在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有个女孩好似也有这样大的脑洞。 她喜欢画画,一笔一划的在她掌心里写字,问他。 如果,戈壁与鲸鱼在一幅画里会怎样? 沙漠与企鹅。 她说,她想做一个超现实主义的艺术家。 那时,他的眼睛看不见,自然没有见过她的画。 所以,很多超现实主义的画展,他去过很多的地方,都是想要寻找她的一些线索。 他寻寻觅觅多年,没想到会在江南的房间里看到她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子的画。 他的心,莫名就激动了起来。 江南...... 难道,江南......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江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谢清舟就冲过来,握着她的肩膀,“墙上的画,是不是你画的?” 他的手劲儿很大,她的肩膀被捏痛了。 她看向了墙上的那副画...... 画是她画的,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画的呢,只不过这几年,她的手已经很生了,再画,也画不出来了。 她在失神,谢清舟的呼吸都紧张进来,“江江,告诉我,那幅画是不是你画的?” 第132章 谢清舟的这个反应,让江南疑惑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失落。 她想起了曾经。 当时,爸爸不让她带谢清舟回家。 她将她藏在爸爸的秘书,张叔叔家里,照顾昏迷的谢清舟。 他醒来后,伤了眼睛,看不见了,脾气又暴躁,整个家里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他就发脾气。 后来好了一些,他安静下来了,她给他解闷,说着自己的梦想。 她想,做一个画家。 说了她自己的梦想,可是她说过的话也好,做过的事情也好,到头来记住的只有她自己。 谢清舟问她,这幅画是不是她画的,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就如同,结婚三年,他从未问过她,为什么要执意交给他? 明明当年,他搂着她,靠在她的耳边,说喜欢她的。 真喜欢也好,当时寂寞难耐,欺骗也好。 对于经历了这么多的江南而言,没什么紧要了。 既然他忘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提起这一茬,徒增尴尬与纠缠了。 “不是。”她说,推开他,走到窗边的的沙发上坐下来,没看见谢清舟眼里的失落。 这两个字,敲醒了谢清舟。 他的心里酸酸涩涩的,也是。 他真的是疯了呀,明明......知道不是她的,却还是这样想。 乔正去查的证据他不相信,反而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只不过,那句不是,也让他松了口气。 若真是她,他要如何面对她? 毕竟,给她那么多的痛楚与难堪。 起初的兴奋,忽然让她松了口气。 而江南窝在沙发上,用力的搓了搓脸。 她的脑子现在很乱,很乱的。 她从母亲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安宁给她看了新的的娱乐版新闻。 主角是冯梨月。 冯梨月坐在轮椅上,在路的中央。 新闻的报导也很有意思,说是冯梨月因为腿伤一直未愈,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有了轻生念头。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宣布冯梨月已经不适合工作。 冯梨月的工作室,也在消息发布的没几分钟,出了公告,说是她暂停的手头的工作,专心自己的身体。 还说什么感谢粉丝的陪伴,期待重逢。 江南再傻,也知道冯梨月不可能轻生的,她只会逼疯别人。 谢清舟去送她,却没有听到车子的声音。 说真的,她宁愿......没有这样子的。 没一会儿,谢清舟走了过来,面色平静。 她抬头望着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他刚刚为何那样激动。 她身体靠在沙发上,仰首与他对视。 “我要跟你说谢谢。” “哪个谢谢?”谢清舟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问道。 “她朝我父亲泼脏水的这事。” “打算怎么谢我?”他问,这一刻,他商人逐利的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想怎么谢?” 她依旧看着他的眼睛。 江南知道,现在不是逞能跟他清算的时候,她就应该耐心一点,顺坡下的接受他的示好,一点点的去收拾冯梨月,让她再无出头之日。 加之,母亲知道她跟谢清舟的关系了,难免会问她什么,闹僵了,他不配合,吃亏的还是她,伤心的会是她的妈妈。 如果她婚姻不幸福,那对母亲而言,真的是更大的打击。 所以,谢清舟搂上她腰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你让我帮的忙,也算一次是不是?”他说,声音沉沉,却很好听。 “是。” “要不,我们约个会?” 第133章 约会? 这样纯情的要求,反倒是让江南诧异了下,她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 而谢清舟,仿佛看透了她似的,笑了笑道:“怎么,你的眼里,我只会低俗的让你陪我睡?” 江南没有回答,她出差回来很累,冯梨月惹得妈妈这样,更是让她心力交瘁,她没有多余的心绪与他纠缠,就靠在沙发上出神。 好半晌,江南才开口,“你也可以这样。” “只睡你吗?”他道,声音多了几分凉气。 江南点点头,“在我妈面前,你可不可以配合我?” 谢清舟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江南抿了抿唇,这话她本不想说的这样直白的,可不说她心里不踏实。 “可以。” “五次。” 江南:“......” 谢清舟也没再说话,就坐在她的身边,生了会儿闷气。 看着她疲倦的窝在沙发上,最终还是将她拥在了怀里。 她吐了口气,轻轻闭上眼睛,想要放空自己乱了的脑袋。 只不过,她想小憩一会儿的,却真的睡着了。 谢清舟只觉得肩头一沉,侧目看向她,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只不过满身的疲惫感,让她很让人心疼。 他的手指,拨开她脸颊边凌乱的发丝,看了他一会儿,他的视线再次落向墙上的那幅画。 他看了很久,很久,眸色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江南醒来的时候,她的床上只有自己。 昨夜里,她半夜里爬起来,换的睡衣,洗了把脸,谢清舟就合衣躺在一旁。 她下了楼,就听到餐厅里欢快的声音。 “舟舟,江江这么厉害的吗?” “是呀,可厉害了呢,那个时候我看着她,她仿佛在发光。”他说,想起她当时站在无菌车间时艳艳倾城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从那么坚定的想要与她离婚,要对他的心里人负责,到了如今......他开始在想,如何安置“那人”了。 “江江,聪明又勤奋的。”秦霜说起自己的女儿也是很骄傲的。“舟舟,你要珍惜她呀。” “我会的,我很喜欢她,您放心吧。” 那句很喜欢她,让她的心一颤。 也是难为他说假话了,不过她感激他,她的妈妈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开心过了吧。 江南踏进餐厅,谢清舟目光很轻柔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谢清舟起了身,帮她拉开座椅。 李嫂把早餐端上来。 江南乖乖吃早饭。 “江江,舟舟说,最近可以住这边。”秦霜可高兴了。 江南歪头看谢清舟一眼,他宠溺了她的头一下,很恩爱的模样。 接下来的两天,她跟谢清舟都在江家。 妈妈的状态越来越好了,而冯梨月,也似乎是真的是不能工作了。 江南让杨知去查了查,冯梨月就在她的公寓里,行动很是受限,江南想找个机会去问问她。 快要下班的时候,江南接到了谢清舟的电话,要一起吃饭。 她这才想起他之前说的约会的事,“好呀,你想吃什么?” “请你吃火锅?” 江南一怔,想起了两人吃火锅,他看着的模样。 “行,你既然想吃,我陪你。”江南道,也知道他是在迁就她。 只不过下班,她准备去赴约的路上,杨知打来电话,说是BR的负责人过来了。 没有办法,江南只能赶回公司,去找到徐总。 只是,让她江南没想到的是,这次过来的不止是徐总,还有一个身形很高,模样很是英俊的男人与只同行。 徐总给她做了介绍,是他们整个国内市场的负责人。 江南点头,“您好。” 男人唇角一扬,“江总,你好,容彰。” 第134章 谢清舟刚到了上次两人一起吃的火锅店,他就收到了江南的爽约微信。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他心里很是气闷,想了想还是给她将电话拨了过去。 江南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悄无声息的挂掉。 容彰微笑,“江总,真的抱歉,贸然拜访,真的是打扰了。” “容总客气,只是不知此行为何?” 毕竟,她已经拒绝了与BR的合作。 徐总做了解释,说是容总对她的合作非常感兴趣。 江南有几分不相信,“不是晏总的关系?” 容彰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就算是晏总牵的线也没什么不可,他只是给了一个机会,真正打动BR的是江总自己,我看到你的诚意,也相信你的能力,这还不够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然是好,虽然微风的确很需要BR,但BR若不是因为对微风前景的看好,相信微风团队的运营能力,就算是合作了也存有嫌隙,无法实现共赢,这就是我当初思虑跟徐总说,不能合作的真正原因。” 容彰点了下头,看了江南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 “江总,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微风。” 江南握住他的指尖,“容总,合作愉快!” 容彰给的诚意很足,海城独店。 公事敲定后,杨知已经定好了餐厅。 饭桌上聊过之后,才知道,容彰与她是校友,只是他高她好几届。 这让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因为高兴,江南晚上还喝了酒。 晚饭结束后,两个人就在茶桌前聊天,听他说起学校某个教授的糗事。 杨知定的餐厅位置很好,巨大的落地玻璃映着城市的璀璨,室内有点中式的茶桌上,茶香袅袅。 容彰是个很健谈的人,说起话来也让人很舒服。 大抵是校友缘故,江南心中自然的对他就没有防备,聊天之中,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容总,好像下雪了。”徐总对他说。 容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还真是,真漂亮。” 随即,他转过身笑着对江南道,“江总抱歉,久居南方,看到雪就是这样的没出息。” “容总,是哪里?” “出生在海城,很小就出国了。”容彰说。 晚上九点钟了,两个人聊的再投契,也不合时宜了。 杨知将房卡递给二人,江南又说,“如果容总行程不急,可以在海城多待两日,这边有个滑雪场挺不错的。” “我没滑过雪,但天公作美,不去岂不辜负?”容彰道。 几人一起离开餐厅。 雪花大朵大朵从幕布一样的天空落了下来,整个城市有种别样的漂亮。 只不过,江南下台阶时,脚下一滑。 她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只手带着力量抓住她的胳膊,稳住了她不平衡的身形。 因为惯性,她的后背靠在了他的胸膛。 江南松了口气,回头看他的一眼,幽黑深沉的眼眸望着她,然后很绅士的松开她:“小心些。” “谢谢。”江南是看了他半晌后,才道谢。 杨知安排的车子来了,送容彰跟徐总回酒店。 江南望着车子尾灯消失的地方许久,才回过神,问杨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容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杨知摇头,“熟悉,哪里熟悉?” 江南笑了笑,“或许是我想多了。” 她准备走向车子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很炙热的注视。 她转身望过去,餐厅小路的斜对面,黑色的宾利停在路旁,后面的车窗开着,雪花大朵大朵的往车子里飘,里面的人浑不在意,只有猩红色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容颜半倾,却依旧看得出,比平日里要冷峻冰寒。 江南拿出静了音的手机,谢清舟给她打了6通电话。 “你不用送我了,路滑,你路上小心。”江南跟杨知说完,就走向路对面。 谢清舟靠在后座,也让他好看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但光影的交错中,他整个人好看到飘忽。 江南就站在他的车子外面,看着他。 他吸了口烟,朝着窗外抖了抖烟灰,对她视而不见。 两个人僵持了大概有两分钟,乔正就看不下去了。 “太太,上车吧,您电话没人接,谢总就担心,知道您在这边应酬,就着急过来了。” “就你话多,咱们的担心真的很多余,江总可真是忙,也没想到工作这么谈的。” 第135章 乔正:“......” “我就是这样谈工作,看不惯,别看。”江南不惯着她,阴阳怪气什么? 她转身就要走,谢清舟扔了烟,推开车门拽住她,气不顺地道:“我让你走了吗?” “腿长我身上,我想走就走。” 他压下心口的火气,将她塞进车里。 上了车后,他反而不说话了,生闷气。 第一次约会爽约就算了,挂了他的电话也算了。 他找来了,看到一个男人对她搂搂抱抱,她脚滑了,他也忍了。 她那个恋恋不舍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他喉结滚动,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不想说些伤她的话。 但车内的气氛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乔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江南翻看着自己的手机,然后给秦霜打了一通电话,“妈妈,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下雪路滑,回去要很晚,您早点睡。” “舟舟呢?”秦霜问。 “我也不回去了,还有,您别叫人家舟舟。”听着怪亲昵的。 “是舟舟不喜欢吗?”秦霜问,“他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妈,我很喜欢的。”谢清舟夺过手机。 他跟秦霜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然后瞪着她,“你是想挑拨我跟我丈母娘的关系?” 江南翻白眼,不理他。 “你是不是看上刚刚那个男人了。” 江南:“......” 乔正:“......” 然后,马上打断自家老板继续发疯:“太太啊,这里离着梧桐路还有些远呢,要不回你家,谢总到现在还没吃饭。” 最终,两个人回了她家。 到了他家,谢清舟脸色也不好。 第一回来她家的时候,周潜在。 第二回来,是因为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江南把一双女士拖鞋放在他脚边,他气不顺,“这要怎么穿?这么小!” “爱穿不穿。”他丢下她,去卧室换衣服。 谢清舟最终还是踩着那双极其不合脚的女士拖鞋去了客厅。 他窝在沙发上,给晏方旬发消息问,BR的项目怎么回事? 江南换好衣服就去了厨房,煎了蛋与肉,给他下了碗面。 谢清舟没等到晏方旬回消息,看到她挽起头发,穿着家居服站在灶台前,那模样就很像从前,他莫名意动,起身从她背后圈住她的腰,“给我做的饭吗?” “不是。” 男人的手,掐她的腰,“你快说,是给我做的饭,不然我要气爆炸了。” “是,是给你煮的面。”江南说,爽了他的约,她是有歉意的。 听到她这样说,他心情受用了不少,俊脸在她脖颈中,用力的嗅了嗅,觉得她很香。 没一会儿,面出锅了,看起来营养又美味。 谢清舟就在岛台上吃饭,江南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在他的斜对面工作。 法务部那边发来了与BR的合同,她在看。 谢清舟吃完晚饭,碗都洗完了,她还在忙,他皱了皱眉,绕到她的身后,抱住她,咬她的耳朵。 江南回神,“你干什么?” “你说呢?” 江南阖上电脑,“谢清舟,你能不能不要跟个泰迪似的。” 男人的脸一僵,“江南......你对我就这么个评价,烂苹果、烂黄瓜,现在又是个泰迪?” 他叉着腰,居高临下的蹙眉望着她的样子,江南就觉得好笑。 “难道不是吗,除了那档子,没别的了吗?”她靠在岛台上,手机来了一条微信,是容彰对她今日的款待表示感谢,也表达了与她聊天很开心。 “今天跟客户聊的很开心嘛?”他道,怪不得应酬到九点多。 江南点头,“对,是挺开心的,我们三观还挺相同。” “你的意思是,我们三观不同?”他抿了抿唇,眉梢都挑起来了。 “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泰迪,特别是面对你的时候,就想发......情!”他说,然后解开衬衣的扣子,将她困住,让她后背抵在有些冰凉的岛台边缘...... 第136章 谢清舟的唇缠上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他配合她在她母亲面前演恩爱,这几天秦女士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江南不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加之今天晚上,爽了她约,既然想要得到他的心,自然不能一直僵持着。 “我没洗澡。”江南撑着自己的身体,说。 她没拒绝,这让谢清舟受用了不少,“一会儿,一起去洗吧。” 没一会儿,江南从落地玻璃上,看到自己有些狂乱的样子。 而谢清舟,她也没有冤枉他,也没数了,不知餍足的...... 洗过澡,回到房间时,快要凌晨了。 江南发丝散落在他的臂弯里,懒懒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艳。 他撩开她散落在颊畔的发丝,看着她被热水氤氲过的红润脸蛋,她鼻尖的那颗痣是点睛之笔,让她没了距离感却勾人,就很矛盾,却又和谐。 像是她这个人,在外清艳绝尘,可又大胆如火。 谢清舟想着刚刚,她故意的咬他的喉结,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无法自控。 想到这儿,他低头去亲她。 她蹙了蹙眉,去躲。 吃饱喝足了的谢清舟非常有耐心,哄着她,“我再亲一亲。” 安静的夜里,晕黄灯光的旖旎氛围里,对于有了倦意的江南而已,这样的话是动人的。 他只是浅浅的吻了一会儿,手指就摩挲着她鼻尖的那颗痣,“你不喜欢这颗痣吗?” 毕竟,在平日里上班,或者日常,她都要遮掉。 “我喜欢,我这颗是发财痣。” 所以遮掉,只是为了显得没那么憨? 这个话题,他记得她好像说过。 想起,送她去会所“相亲”,他竟觉得恍然。 谢清舟抱着她,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反而没了睡意,去客厅找到了手机,上面有晏方旬的来电。 他没有回,只是看了看他发来的容彰的资料。 34岁,事业有成的男人,未婚,与江南还是校友。 BR在这个时候与微风合作,那是雪中送炭的情意,江南会记在心里,甚至会加倍回报的。 ...... 冯梨月几乎是被谢清舟半软禁在公寓里了。 她真的没想到他这样的狠,如果不是乔正及时出现,他真的想要她死! 可是她不甘心呐,这些年陪在他身边明明是她,为什么江南却这样轻易的取而代之了呢? 所以,她不能,她真的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什么都没有了。 冯梨月想了想,还是让小助理去找一个人。 夜已经深了,公寓的门打开。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冯梨月喝了点酒,醉意熏熏的睁开眼,“你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又不喜欢你,你何必为了他这样作践自己?”腿还断着呢,又喝酒。 “你懂什么,是他带我离开了那个地方,让我有了不同的人生,不然呢,我现在还在那里卖,为了你,我在那里卖。”冯梨月道,她永远记得,他闯入她的世界,惊艳了她的人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呢? 人外,他总是对她不疾不徐,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与温柔。 前些年,她就是被谢清舟的这个样子给欺骗了。 这些年,她才发现,他的温柔好脾性都是装出来的,他是最冷温无情的,他温煦的眼底,其实根本不曾触动心弦。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这样被人遗忘,我想红,我还想成为那个人人高看一眼的冯梨月。”她说着,爬向他,“你会帮我的,对吧?” 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笑了笑,“梨月啊,你红过的,最红的时候,他也不曾高看你一眼。” “你知道,江南在查你吗?” 冯梨月怔了怔,“她查,查我什么?” “她去过市北监.狱了。” “她,她知道了吗?那场火跟我有关?”冯梨月怕了,当年只不过就是失火的意外,她没有想到那火控制不住,烧死了那么多人。 “是你自曝,让她找到了线索,你以为......执意要离婚的人,忽然又亲热起来,是为了什么?” 冯梨月思考了半晌,“江南,对谢清舟不是真心的......” 他那样骄傲的人,如果知道了江南现在与他在一起是别有用心,甚至是利用,那......后果得多严重? 第137章 江南醒来的时候,谢清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走出卧室,就见着他在她的跑步机上,穿着一条运动裤,没穿上衣。 谢清舟挺白的,白到让人能够一眼看到他脖子一侧,有一颗小米粒大的黑点,可身材好,宽肩窄腰的,身体的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感,大抵就说大家在说的性.张力吧。 江南也是个俗人,遇到好看的男人,或者漂亮的女人,也会忍不住的欣赏。 何况这个男人,昨天还在她的床上与她缠绵。 他扬起脖子,让她咬他的喉结时,很欲,很性感! 谢清舟放慢跑步速度回头,回了下头,对上江南的眼神时,他唇角微微勾起......关停了跑步机,走到她的面前,调笑道:“好看吗?” “嗯,身材不错。”江南说,她是个客观的人,他敢问,她就敢答。 谢清舟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男人运动后的身体很热,江南还看到他身上的汗沿着肌理分明的身体线条向下滑落,她莫名就想起了昨天。 两个人都汗津津的,很亲密的抱在一起。 “要不要,像昨天晚上摸一摸?”他贴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看到她的耳朵很红了,她很喜欢抱他的腰或者背,颤的不成样子,也迷了他的眼。 “再来一次,也行。”他补充。 江南一点不想,在他怀里也不配合。 “你别乱动。”他掐住她的腰,低头亲她。 缠绵缱绻的晨间吻,没有特别凶猛,却温柔又猛烈。 江南不得不承认,谢清舟真的很会吻,她靠在他的怀里,舒服的,脚趾头都忍不住要蜷缩起来。 谢清舟半抱着她,到了沙发上,她坐在他的身上,又吻了会儿,他才问她吃什么? “都好。”她说,被他亲的懒懒的。 “你去洗漱,我去做。”他亲昵的又摸了摸她的腰。 江南坐在沙发上,微微有些呆,回房间套了件衣服的谢清舟,没一会儿就进了厨房,她看到他很熟练的在做早饭。 她不禁的想,如果两个人没有中间那么多的事,那该多好呀。 她没再想,去洗漱,换衣服。 早饭结束后,两人一起出门。 谢清舟倚在门口不动。 “怎么了?” “把我指纹输进去。”他道,然后看着她。 江南想了想,还是他的指纹录入到门锁中。 他可以登堂入室了,挺高兴的,送她去公司的路上,他握着她的手,道:“冯梨月跟公司解约了。” 江南侧目,“你同意了?” “我为什么不同意?”他问,手指去勾,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目光很温柔。 他这话的意思,她明白的,她可以随意处置冯梨月了。 这个老话题,到了今天才算松了口气。 江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靠在车子后座,认真的看着他,“谢清舟,我可以相信你吗?真的可以处理她了吗?” 不会像上次那样变卦了吧? “这要看你......要不,给我一次机会?”他道,眼神炙热的望着她。 他能感受到,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她是舒服的。 无论是两个之间的气氛,还是昨天在床上。 江南聪明,却也不是个太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特别是在床上......他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他想趁热打铁的,让他点头。 “我考虑考虑。” “好,那晚上接你下班?”他说。 今天早上的海城,白雪覆盖了整座城市,路况并不好。 “好。” 到了微风集团,谢清舟目送她走进写字楼。 她刚走了两步,就回过头,谢清舟报以微笑的与她对视,可她的眼神并没落在他身上,他折返了两步客气的说话,他蹙眉扭过身子看去,看到了容彰,好像是给江南带了咖啡。 两人就并肩走进了写字楼,一高一矮的,竟然让人觉得很般配。 “她爱喝咖啡?” “爱吧。”乔正回答。 而此时,江南将容彰请到办公室。 “没想到容总过来这么早。” “早签完约,明天要回香城了。” “好。” 合同签约,江南带着容彰去微风广场巡了下店,将最好的位置给了BR,还将了一些自己未来的规划。 剩下的时间,就让杨知去准备滑雪服,带着容彰去体验滑雪。 白茫茫的雪山上,江南换了滑雪服,护目镜,很是英姿飒爽的。 江南会滑雪,技术还算流畅。 教练跟着容彰,容彰也放不开手脚,索性就坐在雪地上摆烂,看她滑。 “来了,体验一把,只要放松就可以,相信自己,放松了,记住动作要领,试探的往前,就可以了,我不会让你摔到的。”江南鼓励他,然后朝着他伸出手。 容彰坐在地上,看了她好一会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这跟她在谈事情时的眼神很不同。 她没有将他当成是合作方,像是在对待朋友一样。 可是又与谈事情时又一样,同样的真诚,好似还挺纯粹,让人忍不住的信任。 他终于还是朝着她伸出了手。 虽然容彰是第一次滑雪,可是人聪明,领悟能力很强,没多久就熟练了很多。 江南也很尽责,一直与教练跟在他的身边。 只不过,在一个下坡时,容彰有些不稳,眼看要摔了,江南眼疾手快去护他,但最终没护住,选择给他当了肉垫。 两个人从雪窝滚了下去...... 谢清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简直是气疯了。 这就......搂搂抱抱到一起了? 第138章 谢清舟听乔正说,两个人来滑雪了,就觉得这个姓容的不怀好意。 一个久居南方的人不会滑雪,却要去滑雪,就很有问题。 这不,两个人就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他摘了滑雪镜,低头看着躺在雪地里的江南,就没有说话。 江南翻了个身,爬了起来,然后问:“你没事吧?” “是你有事吧,怎么能给人当肉垫?多危险?”他不解,眉头蹙着,挺严肃的。 江南一下就失神了,他这样黑脸,有些严肃的模样,真的......就很熟悉! “哪里疼,有没有事?”容彰开口问她,举止都是有分寸的,很是斯文的模样。 江南刚摇了下头,笑了笑答:“没事,摔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卸力了,就摔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初级雪道滑的也不快。” 她说着,撑着雪杖杖柄站了起来。 刚站稳,穿着黑白相间滑雪服的人直冲冲的朝两个人来了。 雪道上其他的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眼看着就要撞上两个人了,旁观者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 江南眯了下眼睛,对方的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她想带着容彰躲的时候,显然是来不及。 然而,就在他要撞上来的那一刻,来人稳稳地刹住了。 若不是有滑雪板隔着两人,他恨不得挨上她了。 滑雪场白茫茫的一片,江南眯着眼睛看着他。 容彰见此,下意识的挡在了江南的面前,语气很冷,“这位先生,滑雪没有这样滑的吧,伤到人怎么办?” 谢清舟没看这人,视线落在江南的身上,“那还真是抱歉。” 这歉道的,多少有些欠了。 江南也没想到他来到了滑雪场,轻轻扶了扶额,“没关系。” 然后,她转身就去容彰了。 谢清舟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她这是当......不认识他? 他握着雪杖的手微微一紧,滑雪镜后的眼睛也变得冰寒,就站在一侧看着两人。 容彰歪头看了眼来人,好奇的问江南,“认识的?” 江南点头,“是,一个朋友。” 谢清舟听闻,牙都要咬碎了。 “朋友,昨天刚......”上过床的朋友吗? 江南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可却摘了滑雪镜,眼睛深沉却灼热的望着她。 她忍不住的叹气,看着谢清舟这个样子,就觉得他很幼稚。 这是他的客户,来滑雪,丈夫不信任的追过来,像什么样子? 容彰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后,最终还是绅士的挡在了江南的面前,“虽然是朋友,可这样看人,真的太不礼貌了。” 谢清舟望着他的眼,浅处波光潋滟,温和无比,可深处却像是深潭一样看不透,仿佛酝着几分挑衅。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沈确过来制止了他。 “哥,过来,你先过来。” 江南实在是不想惹他发疯,“我先走了。” 谢清舟回头看她。 容彰看他一眼,没说话。 等着两个人转过身去时,容彰问江南,“江总,我们今天来滑雪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江南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谢清舟冷哼了一声。 沈确也回头望了容彰一眼,等着两个人走远了,才问谢清舟:“这人谁啊,段位挺高。” 第139章 “什么段位?”谢清舟吐了口气,心中的闷气郁结,无处发泄。 “要不是我拉着你,你闹起来,让我嫂子丢了面子不说,人家是客户,觉得你小题大做,这是其一。 其二,你越是闹起来,越发衬得他斯文有礼。” 沈确盯着那男人的背影,怎么越咂摸,那么茶呢? 可这是客户。 谢清舟勾唇冷冷一笑,也觉得他很有问题。 他就看着两个人走向穿山电梯方向。 “哥,你悠着点吧,这位可不是周潜。” 他眸色沉了下去。 ...... 江南去更衣室换衣服。 没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滑雪场的工作人员递来一瓶药油,“江小姐,一位先生给您的。” 江南接过,让来人替她转达谢意。 她的腿有些地方摔的有些青了,药油不用想,也是容彰给的。 她没有用,就放在一旁的软凳上。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看到谢清舟时,她叹了口气,“这是女更衣室。” 谢清舟一眼看到她身旁的药油,看着她腿上的淤青,蹙着眉头,“他什么人,你去护着他?” 江南也很无奈,开口解释:“他只是合作方,他不会滑雪,他是往后仰的,很有可能摔着头部的,我预判过了,最多就是腿上青一点,带着人出来,如果摔着回去,怎么办?” “你是青一点吗?”他握着她的腿,膝盖都破皮了。 雪场上,如果姿势不对,会摔骨裂的。 江南抬头看他一眼,他脸色很差,盯着她的腿。 “好了,你先回去。” 她赶人,谢清舟的脸色更不好,沉默的盯着她半晌后,才又说:“我就是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 很强烈的直觉。 江南歪头看着他,“然后呢?” “你别跟他合作了。”谢清舟建议。 这人让他看不透,那在她面前呢? 江南忽然就笑了,“合同已经签了。” “毁约金,我给你赔。” 他说这话,江南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不合作的理由,只是因为你觉得他不怀好意吗?” “难道这不够?这个人一定不是简单跟你合作的关系,他贪图的可能会更多......” 江南很无语,看着眼前人半晌,才说:“谢清舟,这些年对我不怀好意的人很多,都我还是一步步走过来了,所以,你不要在我的事业上指手画脚。” 容彰愿意雪中送炭,她才如此的费心,不愿让人挑出错处来。 谢清舟心口一堵,“如果,要你在这件事与我之间选呢?” “我当然会选工作,因为工作不会欺骗。”江南没有犹豫的道。 仿佛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不诚实。 谢清舟心一刺,冷笑了一声,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更衣室的门,摔的很大声。 不是喜欢他,喜欢了三年了吗? 就这? 第140章 谢清舟准备离开时,看到了在大厅咖啡厅的容彰。 四目相对,对方也起了身。 “谢总,刚刚没认出来,真是抱歉。” 谢清舟走到他的面前,他直接拎起他的衣领,“你哪里冒出来的,想干嘛?” “BR的项目,可是谢总的功劳。” 他托晏方旬去做这事,走的是私人关系。 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人。 咖啡厅的工作人员送来咖啡,“先生,您的咖啡,江小姐的摩卡。” 江南喜欢喝摩卡? 容彰见他盯着那咖啡,笑问:“你不是她朋友嘛,不知道她爱喝摩卡?” 他的话平静,甚至是有礼貌的,可就是让人听着刺耳。 “所以,你是冲着她来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错吗?” 所以这是承认了? 江南到了大厅,就看到了谢清舟薅着人家的衣领。 她匆匆走过去,拉着谢清舟的胳膊,“你干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他。 江南给容彰道歉。 谢清舟压着心头的不适,也知道自己今日十分失控。 他忽然觉得,怎么碰到江南的事情,冷静自持这四个字,仿佛就离着他很遥远了? 沈确追来,把人拉走了。 江南才解释了两人的关系。 “哦,原来是江总的丈夫?”容彰低笑,“怪不得。” 江南松了口气,“真的太抱歉了,给您造成了困扰。” 容彰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语气带着玩笑,“如果我有像江总这样漂亮的太太,大抵也会这样吧?” 江南一怔,“过奖。” 两人在喝咖啡时,又聊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才离开。 ...... 江南回到家不早了,她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因为谢清舟的反应,她心里挺乱的。 从雪场离开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 安宁忙完过来,江南窝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在发呆。 “咋了?谢清舟不行了?” 昨天两个人不是还缠缠绵绵的,今天就不好了? “你没个正经。” 江南挺烦的,明明......她这段时间不离婚,甚至与他在一起,都是有目的的,并非真心。 可现在的她,没有之前那样坚定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冯梨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最近的态度? 安宁听她这么说,“你如果对他有一点点的心动,他有意想要改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对吧?” 安宁是希望她能得偿所愿的。 “可想到以前,我心里还是不舒服。”江南说,她仍记得,他的选择,他的冷漠,以及伤害。 “如果,他真的想弥补你呢?”安宁问她。 两人挨在一起坐着。 江南歪头看着安宁,“那如果晏方旬想要弥补你呢?” “我与他,跟你与谢清舟不一样,我真心喜欢过晏方旬,可是他不曾待我有一点真心,你跟谢清舟是夫妻,而且你们两个是有感情基础的,他如果真能待你如珠如宝的,也行,姓晏的,没心,也不会弥补我,这个假设不成立。” 江南没说话,在想事。 而此时的谢清舟,在会所打牌。 已经晚上要十一点了,这个女人一个电话,一个微信都没有来。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寒。 宋韫知将手里的牌一扔,“真是风水轮流转。” 沈确叹气,“哥,真是,你说嫂子将你放在心尖上的时候,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一口一个江小姐的喊,现在好了。” 几分钟看一眼手机,恨不得看看手机是不是没信号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哪,老铁。” 谢清舟将牌一扔,瞪了乔正一眼,“你的主意姓馊。” 要待她好,要弥补,要尊重,一点效果都没有,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工作,而非他。 乔正:“......” 她既然不领情,也不要他。 他也不是那么非她不可的! 第141章 回到自己卧室。 顾逸风换上睡衣,躺下。 顾骁已经冲好澡了,利落地吹干头发,躺到他身边,拉开被子盖上。 从小就认识,逢年过节也会一起吃饭,兄弟一般的人物,同床共枕,顾逸风没觉得不自在。 当然,主要是从小就和墨鹤同床共枕,习惯了。 顾逸风将台灯关上。 夜深人静。 二人却没有睡意。 顾骁右手枕在脑后,问:“你喜欢她什么?” 顾逸风正在走神,慢半拍回:“她很可爱。” “我记得,小时候你挺嫌弃她的,总觉得她笨手笨脚,憨乎乎的。虽然你没明说,但你的表情能看出来。” 顾逸风自己也纳闷,“是挺奇怪,小时候嫌弃,长大后反倒不嫌弃了,还觉得挺吸引人。我小姨做傻事说傻话,我总忍不住吐槽她,可顾纤云做傻事,我就觉得可爱,很有意思。” 顾骁唇角微微抽了抽。 这恋爱的酸臭味。 他抬手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抚掉,心里暗道,他以后才不会像顾逸风这样利令智昏,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却被那个傻姐迷得五迷三道。 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好。 睡至凌晨,顾逸风忽然醒了。 想起什么,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踩着厚厚的手工地毯,朝顾纤云的卧室走过去。 推开门,卧室里亮着一盏台灯。 灯光调得很暗。 淡橘子色的微光洒在她俏丽的脸上,像自带滤镜般有一层光晕,好看极了。 她闭着眼睛,睡得很沉,睫毛长长垂下来,珊瑚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角有一丝细细的口水,在微光下散发一点点亮光。.㈤八一㈥0 顾逸风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怎么这么可爱? 这么大个姑娘了,睡觉还流口水。 他轻轻抽了张纸,很温柔很温柔地帮她擦掉口水,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她。 盯着她又凝视了会儿,顾逸风这才转身离开。 步伐依旧很轻。 小时候,他曾悄悄地给墨鹤的外婆盖过被子,给墨鹤盖过,给小星妍盖过,都没什么感觉,可这次,心里却被喜悦充满,暖融融的,像春风走了八百里。 顾逸风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不正常。 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能开心好几下。 轻手轻脚地返回房间。 屋里夜色漆黑,顾骁还在睡。 顾逸风拉开被子,重新躺下。 刚躺好,耳边突然传来顾骁的声音,“看好了?” 顾逸风耳膜一紧,偏头看向他,“你没睡?” “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顾骁道:“我天生警觉,你刚才一起床我就醒了,一直在装睡,但凡你再晚回来五分钟,我就过去找你们了。” 顾逸风抬手推他一把,“臭小子,连我都防。” 顾骁警告道:“没结婚,你敢碰她试试。” 顾逸风笑,“想什么呢?” 过几秒,他开玩笑,故意吓唬他,“我试你,都不会试她。” 顾骁身上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哪天咱俩真试试,看看谁身手好。” “不用试,你肯定不如我。你师从阿尧叔,我师从我师父。我师父是实打实的中国功夫,传承上下五千年的。阿尧叔是热兵器,拳脚是西方军校里教的,其他靠他自学,肯定不如我师父这种有宗有派的。” 却没听到顾骁回答。 顾逸风细听,他呼吸渐渐加重,睡沉了。 没办法,一整晚上顾骁没闲着,前防顾胤,后防顾逸风,太累了。 次日一早。 三人起床。 洗漱好后,顾骁去书房接父亲顾谨尧的电话。 顾逸风和顾纤云则简单收拾了东西,先出门,去楼下吃自助早餐。 套房有一对一的vip服务,完全可以把早餐叫进来吃。 可顾逸风怕时间耽误得太久,被云瑾发现了,会怪罪。 拉开门,顾逸风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过半秒,才缓缓落下。 门外正站着云瑾。 顾纤云面色微变,垂下眼帘,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云瑾面色复杂地望着二人,话都不成句了,“你,你俩,你们俩昨晚同住一个房间?” 顾逸风急忙解释:“是三个人,这房间有两个卧室。” “三个人?那个是谁?” “顾骁。” “这个臭小子,难怪我一早去敲他的门,没人开门,打他电话,他手机一直占线。”云瑾不停地说着话,试图赶走心中不好的揣测。 顾逸风是不错。 可顾纤云是自己的女儿。 母亲担心女儿吃亏,是本能反应。 这时顾骁推开书房门走出来,对云瑾说:“我也在,我和逸风睡一个卧室,顾纤云自己睡一个卧室。我在客厅墙上装了一粒无线的隐形针孔摄像头,全程录像了。逸风很老实,不信给你看监控。” 他把手机递给云瑾,“给,手机上有监控软件。” 云瑾暗暗松一口气,没接手机,笑道:“我相信逸风。逸风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我了解,是个好孩子。” 顾逸风笑,“谢谢瑾姨的信任。” 云瑾嗔道:“你小时候天天喊我岳母的,长大反而不喊了。你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都很看好,只是纤云还小,就是个普通智商的孩子,远不如你聪明,你别嫌弃她。” 那意思,有什么事,长大后再说。 我们不会反对。 顾逸风听出来了,扬唇道:“纤云很可爱,我有分寸,瑾姨请放心。” “好,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四个走出去几步。 顾逸风忽然开口:“瑾姨,谁告诉你纤云在我房间的?” 云瑾眼神回避一下,“没谁,我去问了酒店前台。” 顾逸风道:“住宿信息是保密的。” 云瑾不说话了。 她不说,顾逸风也能猜到,八成是顾胤。 云瑾也觉得顾逸风肯定猜出来了。 慢三拍,她说:“你们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会抽空好好劝劝那孩子,让他死心。希望你们几个能和睦相处,不要重蹈上一辈的老路,更不要打打杀杀。” 顾逸风嗯一声。 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 去一楼自助餐厅,吃过早餐,几人分头行动。 云瑾陪老太太去拜访她一个老友,顾骁陪着。 顾逸风则带顾纤云去极地海洋世界玩。 那里有很多极地动物,如北极狐、北极熊、企鹅、海豹、海狮、海象等。 顾纤云不是第一次来玩了,却是第一次单独和顾逸风来,心情雀跃无比,暗生欢喜。 节假日人太多了。 人挤人。 顾逸风拉着顾纤云的手,被人潮挤着往前走。 往常最烦节假日出来玩,今天却甘之如饴。 他愿意陪她做任何事。 忽听顾纤云低声说:“我同学。” 顾逸风急忙松开她的手,怕她同学看到,背后里乱说话。 走着走着,忽然有调皮的半大小子撒丫子冲过来,擦着顾纤云的手臂跑过去。 顾纤云本能躲闪,差点摔倒。 顾逸风急忙扶住她。 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也扶住顾纤云。 顾逸风抬眸,是顾胤。 第142章 江南忍不住笑,还是那话,谢家人待她很好,除了谢清舟。 她去洗澡,谢想想拿着她的手机给父母视频。 挂了之后,就给三叔打了一通视频。 此时的谢清舟应酬结束,看到江南的来电,他挺受用的。 响了会儿,他才慢条斯理的接起来。 只不过,对面是谢想想时,谢清舟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婶婶在洗澡呢。” 谢清舟“嗯”了声,她这是抹不开面子,找台阶? “婶婶,让你打的电话?” “不是呀,如果不是我,婶婶都不想提你呢,三叔。” 谢清舟:“......” 这个女人,好几天了,也不联系他一下。 “她洗完澡,让她接电话,我有事跟她说。” 谢清舟坐在会所大厅的沙发上,晚上多少喝了的那点酒,心里发闷,让他多少就有些上头。 叔侄两个拿着手机大眼瞪小眼的。 终于,江南从浴室出来了。 “婶婶,我叔说找你有事。” 江南“哦”了声,走了过来。 没一会儿,谢清舟就看到了江南,她半干着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睡衣,上面印着兔子图案,小脸红扑扑的,加上那颗鼻尖痣,很无辜,却又清艳绝伦,没有半分女高管的模样。 这让他觉得,竟比那晚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凌乱的喘息,都要动人。 “什么事?”她问他,声音淡淡。 “不是你让谢想想给我打的电话吗?”他道,看着疑惑的看向侄女。 “舟哥,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要照顾我吗?”随着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在镜头前晃了一会儿,等着定下来,江南看到那个女人,熟稔的抱住了他,然后去亲他。 江南捂住谢想想的眼睛的时候,谢清舟的摄像头黑了,可是却还是能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舟哥,你摸摸我,我的心跳的快不快......” 江南直接把视频通话挂断了。 “那个女人,是谁?” “这个不是你要管的,睡觉吧,谢想想,你不是说,明天要去看安宁姐姐的最后一轮的代言海选吗?明天带你去?” 江南研究过“琉森”的产品,这次的产品,无论从设计还是工艺上,都有些中式的元素,还有国人的文化底蕴。 安宁自从进入海选后,加上上次与谢清舟一起,算是小火了一把。 之后,她开始在社交平台上,比较低频率的发布自己的平日生活。 镜头“无意”的落在那块已经绝版的百达翡丽手表上,大众才知道那块手表属于安宁。 加之,安宁在前几次的海选流出的视频中,妆容简单,就连穿搭也是极简风,试戴了当时琉森的一款项链,衬得她气质绝佳,是人在戴珠宝,而不是像有些人,戴着名贵的珠宝,也衬不起来。 所以,这一次无论是媒体还是大众,都在等安宁的最终穿搭。 第143章 而安宁也不负众望,黑色新中式的半立领衬衣,没有繁琐的扣子,很简单,外面却罩着同色系长款毛衣料马甲,中间系着腰带,将身体的线条展露无疑。 长发慵懒的盘起,露着纤细雪白的颈子,体态好,又直角肩,黑还与白的碰撞,红唇艳艳,带着“琉森”的同款珍珠耳钉,一出场就惊艳了所有人。 安宁双手插兜出现在台上的时候,一下就让人想起,她好似民国时期,学成归国的富贵千金...... 这样的妆造,在海选还未结束,安宁就火了,各大视频网站上,还出现了很多的仿妆。 而安宁也成了“琉森”品牌代言人,呼声最高的一个。 如果能重新站在她喜欢的舞台上,安宁无比开心。 她觉得自己要重新红起来,需要很久的时间,或许需要几年的时间吧? 没想到竟是短短的几十日。 安宁看着网上的消息,开心的抱着江南,“江江,如果琉森的代言拿下来,那我就更有信心了,微风广场的代言你给我,我的心也没那么虚了。” “十拿九稳了。”安宁也为她高兴。 安宁也佩服江南,真的不愧是全球排名前几的艺术大学毕业的,江南的审美真的很好。 她了解“琉森”品牌创始人对产品的初心,也加上她自身的审美与运营能力,才让她这么快的出圈。 别说网上了,就连南修先生,也惊艳于安宁的打扮。 最开始,穿着那样简单,可以让珠宝变得日常,没有那么隆重。 然而,搭配现在很火的新中式服饰时,更是相得益彰。 安宁无疑是最适合琉森的代言人。 公司请了安宁,问了她穿搭的灵感,以及对珠宝品牌的一些看法与见解。 安宁也没藏私,说是朋友,江南给的穿搭意见,至于自己对珠宝的一些见解,也让南修很满意。 这让南修先生很惊讶还属于江南了。 小舟的这个太太,真的是很让人意外呢。 也难怪,上次谢清舟专门来找他了。 公司对安宁是很满意的,可南修先生却在最重要的关头说了句,再等等。 本来海选的结果要在三天后公布的,然而无论是琉森的官网,还是主办媒体,都出了公告,代言人选延后宣布,具体的延后时间却没确定了。 安宁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她打电话问过琉森那边。 琉森那边回应,代言人,很有可能内定了。 江南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算是淡定。 尽人事听天命嘛,很多事情,缺了那几分运气,也是成功不了的。 所以,她也没着急。 反而是安宁,她几经周折,打听到了那个内定的人叫晏与曦——晏方旬的妹妹。 安宁气要气死了,把照片甩给江南,“怎么办?” 江南看着照片上的人,“呃......难办了。” “为什么?” 前几天视频那天,那个娇滴滴叫舟哥的女孩。 这个样子,显然是谢清舟的“照顾”。 第144章 谢清舟照顾到哪一步,江南不清楚,仿佛却又很清楚了。 毕竟这位晏家第三房太太生的大小姐,模样是很漂亮的,很年轻,才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年纪。 听说这是大学的假期,想要入圈玩一玩。 “其实琉森的代言拿不下,也没问题的,宁宁,你现在的热度不错,来一部电影,电视剧的接上,我相信你可以重回巅峰的。” 安宁没说话,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如果琉森的代言没这么重要,她根本不用这么亲力亲为,费劲巴拉的。 如果有了“琉森”的认可,有了南修先生的认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安宁沉着眼不说话,想,如果她没有办法,她可以去找晏方旬。 只是刚有了个念头,江南就敲敲桌子,“不许去找姓晏的,听到没?” 安宁“哦”了一声。 还有一周要过年了,“琉森”代言人却一直悬而未决。 这样的决定,对安宁来说,这仿佛就她还有机会似的。 她想红,并不是因为她对名利的执着,是因为她知道这次的机会对于微风,对于江南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这让安宁心中有了生出一个强烈且不可控的可怕念头。 ...... 江南在年关处理一些私人事情时,在一家会所碰到了谢清舟。 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红着鼻子跟在他的身后,模样楚楚可怜。 在光线略显昏暗的长廊相遇时,江南脚步微停,与他对视着。 一周未见,他还是那般衣品不凡,英挺迷人。 晏与曦看到江南时,如临大敌那般匆匆上前,很亲热的挽住他的胳膊。 谢清舟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胳膊,晏与曦翘着脚,小声在他耳边道,“这就是你那不听话的太太呀,是挺好看的,但你就不想知道,她在不在意你吗?” 谢清舟看着江南,她没穿外套,一件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西装裤,穿着一双白色的鞋,又干练又舒适的打扮,她总是这样,再基础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很高级,且让人移不开眼。 夫妻俩就这样对视一眼,而后她与他擦肩而过。 “舟哥,你完蛋了,你太太一点都不在意你诶,我在意你呀,要不你跟我好吧?”晏与曦说。 ...... 晚上,江南喝了一点点的酒,离开会所时,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身后贴上一具身体,她脸上挂着水珠,抬眼从镜子里与身后男人幽深的眸子对视。 谢清舟满意的怒气与不高兴,掐着她的腰,捏住她的脸,与她接吻。 江南自是不顺从的,去抓他的脸。 只不过她的套路,他摸的透透的,将她禁锢在洗手台上,身体挤在她的双腿之间。 挣脱不了,她就仰着下巴与他对视,挺冷静的问他:“你要干嘛?” “安宁的代言,是我让南修先生压下来的。” “然后?”江南并不在意似的,眼里很冷静。 这样的冷静,谢清舟真的太不喜欢了。 他也曾经真的喜欢过一个人,想与她携手余生。 就算到了现在江南如此的吸引他,他想要与“那人”割舍,想要与之不闻不问,他都做不到。 她的心肠倒是冷的快。 他垂着视线,不回答她的话。 当时“琉森”在海城开始海选的时候,让冯梨月去现场,其实是故意的。 如今冯梨月被雪藏,晏与曦就顶了上来。 这事,在夫妻之间,心照不宣。 “想睡,你还有四次呢。”江南说,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心情有所起伏,她的语气淡到像是在谈论公事。 这让谢清舟的脸黑到底了。 若是从前,他肯定就摁着她,让她在那种事的羞耻中服软了。 现在,他到底有几分舍不得了。 “就......抱一抱我,琉森的代言,给安宁。”谢清舟道,这话里面有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卑微与乞求。 江南诧异了下,然后说:,“这买卖挺划算,我同意。” 她主动的抱了他一下,然后身体往后一靠,撑着身体看着他。 “你非得这么敷衍吗?” “你不说抱一下就可以吗?抱了呀。” “真心的抱我。”他道,摩挲着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开始含弄她的唇。 谢清舟长得帅,又很轻柔的吻她的时候,她并不反感,反而轻轻闭上眼睛。 唇舌你来我往,深深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的身体也不自觉的会靠近。 江南喜欢与他接吻的时候,抚他的后颈与发尾。 他摁着她的腰。 一对夫妻,在会所明亮闪耀的盥洗室台,像是身体吸引的熟男熟女,吻的难舍难分...... 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谢清舟停下来,赤红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抱着她去了洗手间的隔间。 将她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江南红唇轻启,如兰般的吐息就拂在他颈侧。 谢清舟又抚着她的脸,深深的吻她。 江南没有拒绝。 洗手间外,有人走动,也有说话声,他们在里面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江南衣衫凌乱,上衣被他推的很朝上,江南坐在他的腿上,被他亲的神魂飘荡游离...... 谢清舟觉得碰上江南的身体,跟吃过药似的,没法自控。 却最终,也没有在这地方真的做什么。 他靠在一旁的墙上,看着她扣好小衣服的扣子,理顺了自己的头发,开门扬长而去,没说一句话。 那姿态潇洒的,像是男人碰到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那般,舒服完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谢清舟心情比来时更烦...... 晏与曦躲在一侧,看着江南离去的背影。 原来,是为了代言的事。 如果谢清舟食言了,这位难搞的谢太太会怎么样呢? 第145章 江南回到家的时候,安宁趴在她家的沙发上,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你别再为了代言失落了,我觉得差不多了。” 安宁倏地坐了起来,“你去找谢清舟了?” “碰到了。” “普通人做个事情怎么那么难呀,可恶的资本。” “琉森”的这次代言,安宁看得出,江南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 她甚至研究过“琉森”每个系列创作者创作的灵感与初心,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品牌,所以她的装造都是为了配合品牌气质。 比起她的愤愤,江南反倒坦然,“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安宁也知道这个理儿,“我就是觉得委屈你了。” “有什么委屈的,只不过亲了亲而已。” “就......只亲了亲?”安宁不相信,谢清舟那么狗,怎么只会亲一亲? 安宁听说,谢清舟说抱一抱给代言,愣了愣。 “谢清舟啊......这么卑微的乞求你的在乎?” 安宁也是相当的震惊。 说实话,江南也很意外的,他当时看到他的眼睛,判断他说这话不是做戏。 所以,接吻的时候,她没拒绝。 强硬的手段不能让她屈服,但是示弱的话,她反而就没那么坚定了。 只不过,在第二天,原以为“琉森”的官方会宣布代言人的人选。 可依旧没有消息,安宁急得不行。 很怕谢清舟掉链子,再伤江南的心。 毕竟现在,她多少有点动摇了,至于真正让她动摇的原因她不知道。 但是她真的不想江南再因为谢清舟而失望。 江南去开会去了,手机扔在办公室。 十点半的时候,来了一通陌生电话。 安宁扫了眼,没注意。 可是那人似乎非常执着的一通一通的打电话,安宁就接起来了。 “姐姐......” 这个声音,安宁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绿茶啊,隔着屏幕都闻到味儿很浓了。 “姐姐,舟哥说琉森的代言给我了,让你的朋友不用等了。” 安宁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晏方旬同父异母的妹妹。 安宁没说一句话,直接掐断了通话,顺便把这通电话给删除了。 谢清舟应该不会这么蠢的,使绊子的就是她呗。 安宁冷笑了一声。 江南开完会,回到了会议室。 杨知对她说,安宁走了,给她留言说,她要去琉森总部那边一趟,商谈合作事宜。 江南没有怀疑。 ...... 晏与曦没有能力作用“琉森”的代言。 而且从一开始,她就非常清楚,她这个年纪,南修先生是不可能让她做代言的。 所以,她只是要让代言的事,延迟几天宣布,让江南与谢清舟之间有点嫌隙罢了。 延迟宣布这事,也需要晏方旬出面才做得到。 晏方旬听说了她的意思,直接挂了。 晏与曦没有办法,只能扔出杀手锏,“代言人是安宁呀,哥哥,这是个机会,可以让她到你的身边去呀。” 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这个道理她懂的。 她只要一天的时间,中间给江南去了一通电话,这事就成了。 安宁的落地香城机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第146章 她先安顿好了自己之后,然后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去了晏方旬所在的写字大楼。 香城的天气比起海城,适宜了很多。 晏家的公司在有名的CBD商圈,能看到漂亮的海湾。 晏方旬下了班,就看到了路对面的安宁,她过来,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安宁穿着卡其色的长风衣,散落着头发,里面是简单的白T与牛仔裤,踩着一双白鞋,松弛又气质。 这让晏方旬记起了,初次见安宁时的样子,眼里是满满的青涩与单纯,纤尘不染好似不属于这凡间似的。 曾经那单纯的小姑娘出落成明艳的大美人了,哪怕戴着口罩,隔着人群,一眼能看出,她很美。 他未携助理,跟着人群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安宁看着他,站定在她的面前。 “在等我?”他道,故作惊讶。 “是。” 安宁来找他了,也没矫情的约个咖啡馆,而是直接去的酒店。 “你上次提的那个长期关系......还作数吗?” 晏方旬眼梢挑了起来,打量着安宁。 “想男人了?”他问。 “我跟你保持长期关系的前提,是你要看好你的那个妹妹。” 他也看过视频,那身黑色的衣服,真的是好看。 很多网友都说安宁,网上没有代餐的。 就连她曾经拍过的电视剧电影,拿出来,也没有什么可黑的,毕竟演技在那放着,她做事认真,也没有什么黑料。 的确,她很适合南修先生心目中的代言人人选。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向来只会闯祸的晏与曦竟然会帮他这样一个忙。 只不过,送上门来的,男人往往就不会珍惜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身边缺女人。” 安宁“哦”了一声,“那打扰了。” 她就背着一个包来的,所以走的时候,也很潇洒,提起包头也不回。 晏方旬“呵”了一声,这个倔强劲儿,倒还是跟以前一样。 安宁拦了出租车,可是没走几分钟,出租车就被晏方旬的车逼停在了路边。 晏方旬将她拽到自己车上。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晏方旬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他的决定。 ...... 晚上六点钟,“琉森”官方微博发布,代言人的人选是安宁。 江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挺为她高兴的。 这个心事算是解决了,她也想第一时间恭喜安宁。 可此时的安宁被晏方旬摁着,翘起的两只脚,正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根本没有办法接起她的电话。 江南以为她不方便,也没再打。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就见着了谢想想戴着围巾与手套在院子里与谢清舟堆雪人。 抬头,她看到了母亲就站在落地窗户前。 她停好车,谢想想欢快的跑来,“婶婶,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都想你了。” “我昨天有应酬,回来会很晚。”江南摸了摸谢想想的头,把带回来的甜点递给她。 谢想想跑远了,江南才看向谢清舟:“你怎么来了?” “送上门。”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来,她是不会主动的。 江南抬眼看着他,“你是觉得,在我家,我不会发作,是不是?” “是。”他承认,然后扔下铁锹,“我们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江南不说话,就听到他又说,“我一定好好表现,跟女性保持好距离。” 第147章 谢清舟接到晏方旬的电话,说晏与曦仗着晏家的关系,让“琉森”品牌那边延迟两天发布代言人人选的事情。 他听说后就过来了,不想江南误会。 “代言的事,我并没有插手,南修先生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品牌的代言最后拍板的人只有他自己。”谢清舟开口。 江南没说话,抬脚朝屋里走。 谢清舟握住她的手腕,“聊聊。” “不聊。” 谢清舟眸色一冷,捏紧了她的手腕,“想让你妈看见我们吵架?” “你......”他是真会拿捏她! 两人到了院外,江南穿的不多,抱着自己的手臂,等着他开口。 谢清舟沉眼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肩头。 江南没有拒绝,还拉紧了衣领。 她缩在他的衣服里,汲取那点温暖的模样,就很可爱,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你当时为了不让冯梨月拿《女.将.军》的角色,那么算计我,事后半点不在意,我不要面子嘛,所以就跟南修先生商议了一下,就想等着你投怀送抱。” 江南抬眼看着他,他伸手将她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男人都要面子,晏与曦我不会让他签在我的公司。” 她还是不说话,就仰头看着他。 他上前,轻轻抱住她,“你就当我是你还算有兴趣的男人,可以吗?” 江南:“......” 她如何定义他,他心里蛮清楚嘛。 她没继续跟他绷着,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我又送上门了,你就再对我有点兴趣?” 江南:“......” 他来了,最开心的是她的妈妈了。 前几天谢清舟来住,知道了他的口味,就让李嫂下厨,全是他爱吃的口味清淡的菜品。 江南皱着眉头,“怎么没我爱吃的菜?” 谢想想都有一道可乐鸡翅呢。 “你不是减肥吗,饮食要清淡。” 江南:“......”她什么时候说要减肥的? 而且,她根本不用减肥吧? 秦霜叫谢清舟吃饭,还说,舟舟......多吃点。 她晚上本来吃的就不多,只吃了一点点,就去了客厅。 饭后,秦霜对她说,对谢清舟越好,他就会待她越好呀,怎么这样的醋都吃呢? 江南怎么会不知母亲的用心呢? 这话被谢想想听去了,跑到楼上跟谢清舟说。 谢清舟窝在江南卧室的沙发上看书,看着侄女半晌,反思了下自己,对比起江南,他待她的确是不算好,“在改了。” 谢想想趴到他的面前,“真的吗?” “嗯。” 江南在楼下的客厅处理了一点公事,谢想想就从背后抱住了她,然后靠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她听闻,有些微怔,也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呀,就不能再给三叔一个机会吗?” 江南捏了捏她嫩嫩的脸颊,“你是给你三叔当说客的?” “不是为三叔,是为我自己。” “你?” “我喜欢你呀,不想你离开我们家。”谢想想抱紧了她,“婶婶,我三叔以前瞎过的,看不到你的好,现在我觉得他眼睛有一丢丢的好。” 江南被谢想想逗笑了,“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 她给谢想想洗完澡,安顿她睡了,才回了房间。 谢清舟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她一眼,她没说话就洗澡了。 这几天,她也挺累的,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的年货什么的都没有置办呢。 她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谢清舟也掀被上床。 “想吗?” 侧躺着的江南听到她这样说话,愣了愣,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认真道:“谢清舟,你来给我服软,是不是因为有需求了?” 第148章 谢清舟一怔,“不否认,但不全是,想吗?你说过,还有四次。” 江南翻白眼,然后躺了下来,“你这不也挺会算计嘛。” “夫妻和谐,这方面挺关键。”他说,目光沉沉,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 他与江南,在这事上比其他方面要和谐很多。 江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温好似在慢慢升高,而气氛也好似暧昧了起来。 “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的问题,我们一件件的解决,好吗?别不温不火的了,好不好?”他说,语气特温柔。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缱绻,有着几分讨好意味。 谢清舟也是个聪明人,是个很善于总结的人,在盥洗室时她就发现了,江南吃这一套。 撬开她的唇,唇舌深深纠缠。 被动的人,终究挽上他的颈子。 离开她的唇,剥开她的睡衣,男人的身体撑在她的身前,“我刚回来没多久,很多的业务都没有回来,年前没有你那边繁忙,家里的年货置办,你就不用操心了。” 女人对于婚姻,大抵就是这样的知冷知热吧。 结婚这样久了,这是第一次让她感受到,谢清舟有点她丈夫的样子了。 她眼眶微微湿润,偏过头去。 谢清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吻上她的颈,拨弄她的身体,看着她颤抖...... 身影交叠,两个人的手指紧紧的相扣,江南情动的去咬他的耳朵,“没那个......” 同样激动火热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会儿。 “我去买吧。”他说。 这婚,他大概是不会离了。 谢清舟穿衣服的时候,又看到了墙上的那副画。 就算是“那人”回来了,他的选择也不会变了。 吃药,对她的身体终究是不好。 谢清舟离开之后,江南拥着被子,侧躺在床上。 墙上的那幅画,也入了她的眼。 她在想,要不要问一问他,还记不记得与她的过去? ...... 安宁每次跟晏方旬在一起,都被他折磨的半死。 她吃了点东西,恢复了气力,问他:“你是不是吃药了?” “我要吃药,能弄死你。” 安宁:“......” 她就多余问。 “关于我们的长期关系,我要与你约法三章。”安宁的话刚落,晏方旬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晏与曦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问他怎么回事? “我还要问你呢,你在搞什么名堂,拍戏就拍戏,谁允许你插手别的事了?” 安宁听这语气,判断出是晏与曦,就凑过去想听听对方说什么。 她明目张胆的偷听,晏方旬索性就将她摁在腿上,还打开了扩音。 “舟哥那个老婆不怎么识趣的,我正好趁虚而入,你还可以用这事来拿捏安宁,你不是没睡够她吗?” 安宁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是我睡了他,他改变了主意,我在这里奉劝你,你要敢找江南的麻烦,我就朝他吹枕边风,气死你呀。” 电话“啪”的挂断,“你们晏家人是怎么教的,是非对错不分吗?” 知三当三的! 安宁从晏方旬身上起来,“我们的关系,只有三个月,这三个月你想找我,我会安排地方。” 她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她挺体面了。 晏方旬笑了笑,看着这想扎人的小刺猬,“三个月,算长期?” “你试用期,三个月后,甩了你,还是转正,再说。”安宁道,蛮不在乎了。 在这名利场里走了一遭,这情啊,爱啊的......无所谓了吧。 安宁想走,再次被他摁住,“宁宁......你找人在查一件平安扣,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对吗?” “你怎么知道?”她一说,就后悔了,忙改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也从未想过放过你,所以你说了不算。”他捏着她的下巴,不怎么怜香惜玉的亲了她好一会儿,又说:“现在挂在网上的平安扣,背后的主人是谢清舟,这平安扣,他也找了很多年,才到了他手里......” 第149章 谢清舟买完东西回来,江南已经睡着了。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橘色的精油加湿器,晕黄的灯光,细腻的雾气,苦橙的精油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情仿佛愉悦了很多。 江南侧躺在床上,长发散落在她雪白的肩头,他的角度上,看到她漂亮的鼻头,还有红唇。 谢清舟没见过睡美人,但是这个美人,睡着了也很让人垂涎。 他身上沾着凉气,有些故意使坏的去亲她漂亮的肩头。 她无意识的瑟缩了下,没睁开眼睛。 他坐在床沿,看着这个女人,这一刻他是又爱又恨的。 这种事,怎么会睡着? 毕竟刚刚的气氛那样好,如果是他的,他再困也不会睡,终究是要等到她的。 亲了亲她的肩,蹭了蹭她的脖子,她只是蹙着眉想要翻身。 谢清舟坐在床沿困住她,低头看她睡着的样子,五官很美,肌肤如玉,她不是那种邻家妹妹,甜甜的可爱无害型的人,或许是在商场的缘故,她整个人是明艳且让人一眼难忘的那种类型,可现在,乖得真像是一只睡着的小猫。 他手指撩开她的发丝,亲了亲她的额角,最终是没有做什么。 翌日,江南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谢清舟背对着她,坐在床凳上好像是在发消息。 他的背脊练得挺好,充满力量感。 刚刚洗过澡的缘故,水珠还挂在他身上,沿着他肌理分明的的身体线条往下滑落,很性感。 她微微怔了怔,回过神,坐了起来。 谢清舟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浴巾,回过头来,“醒了?” 江南“哦”了一声,谢清舟又回过神,好像回复了消息,然后丢下手机就往床上爬。 江南想要下床时被他抓住脚踝,他很轻松的就将她拽到了身下。 她发丝又黑又亮,如海藻般铺在枕上,妖娆迷人,很像个勾人的妖。 谢清舟含住她的唇,一边吻,一边说,憋了一晚上了。 现在时间还早,解个馋问题不大。 她睡衣与腰间的浴巾都扔在地上的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三婶,你醒了没,咱们今天早上还要去散步吗?” 谢清舟一愣,没想到大早上来扫兴的是谢想想,从江南怀里抬起头,“不去散步了,很忙,别来烦我们。” 外面没有声音了,谢清舟刚捞起江时南,敲门声又响起来了,“那,我可以进来吗?” 江南推了推他的肩膀,谢清舟闭了闭眼,终究起身穿衣服。 “想想,你等我一下好吗,我刚起,换个衣服。” 等着两个人走出房间,谢想想坐在门口,然后咧着嘴,笑着说:“三叔,咱们去去健走吧,三婶儿家旁的公园可漂亮了。” “大冬天的,好看什么好看。”他脾气臭,低眸看着谢想想,就不应该让她在这里,黏着江南算是怎么回事? 但谢清舟最终还是跟着她们去了。 大早上的出去溜达一圈,虽然冷,但还是让人心情不错。 早饭过后,谢清舟送她去上班。 路上,江南就因为安宁在叹气。 谢清舟昨天过来解释,她就知道安宁说签约的这事不靠谱了,她定是去找晏方旬了。 “叹气,因为安宁?” 这个时候,他与她倒是挺默契的。 江南“嗯”了声,这算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在聊天。 “有些人,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像是我,躲了你三年,现在还不是被你拿捏住?” 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人意外。 ...... 还有几天要过年了,江南作为时尚百货的负责人,年前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有时候晚上要加班。 谢清舟那天晚上买了的两盒东西,终究是在看到她很疲惫的样子,没舍得碰她。 而安宁从香城回来后,有了晏方旬的线索后,就托人去查平安扣的事。 平安扣是谢清舟这些年刚刚找回来的,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忘记江南。 因为安宁在找平安扣,这样的消息,还是让冯梨月如临大敌。 安宁找那个平安扣干嘛? 还有,要让她忍耐,要让她按兵不动。 都多久了? 谢清舟一直都住在江家,还会去接江南上下班,这两个人的感情明显的是在升温。 如果两个人好了,她还有什么机会? 她没了办法,只能打电话质问,“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电话里叹了口气,“人只有在感情浓烈的时候,得知一方是欺骗,怒火才能达到顶点......不温不火的,有什么意思呢,是吧?” 第150章 江南年三十上午还在巡店,而江家家里的年货置办以及贴春联这样的活都是安宁在干。 今年多了谢清舟,反倒是让她清闲起来。 安宁趴在沙发上看着谢清舟带着谢想想过来贴春联,还带了谢夫人亲手做的一些饭菜。 秦霜在厨房里忙碌,除夕这天要炸些肉什么的。 虽然什么都不缺了,但终究还是延续一些习俗。 他把江家弄的井井有条的,安宁也没那么烦他了。 想着,他找平安扣可能是在找江南,也没那么渣了。 谢清舟忙完,秦霜把炸好的肉多装了些,让他带回去给谢家添年夜饭。 他准备走时,安宁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你是不是在找人?” 谢清舟回头,看着安宁,“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在找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上次,冯梨月说他找的那个人,江南那边是线索。 显然,这话不是假的。 谢清舟,点了下头,“是在找人,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安宁没有回答,看着谢清舟半晌,心里是为江南开心的。 说实在,他们两个是郎才女貌的登对的,如果心中有彼此,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的惊喜,不应该她这个外人多舌的。 “你对江南,好一些会找到的。” 谢清舟的心定了定,但还是挑了下眉梢,“哦?”了声。 安宁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回去了。 谢清舟将侄女送回了家,给江南去了一通电话,问她几点忙完,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我下午回去。”江南刚离开商场,还要回公司一趟。 谢夫人看着蠢儿子终于对江南有些上心了,挺开心的。 以往过年,他在家跟个石头似的,什么忙都不帮,也没个笑模样。 现在,她觉得蛮好的。 临近中午了,谢夫人递给他一个食盒。 谢清舟不解,“什么?” “家里又没有什么事了,你去陪江江午饭,然后再一起回趟江家,就回来过年了。”谢夫人说,虽然对儿子诸多不满,但打心里是不想让儿子错过江南这么好的姑娘的。 谢清舟这几天虽然对江南的忙碌有些不满,但是她对他的态度比往日里要好,没有那么冷淡,亲一亲抱一抱的,也没有拒绝。 只是,谢太太忙的,时间都没有,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决定给他那一个机会了。 谢清舟拎着个食盒去了微风集团,员工们基本都放假,整个办公搂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人还没走。 这是谢清舟第一次来江南的办公室。 风格挺极简的,跟她的穿衣风格比较像。 办公室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有很多的书,她的书桌上是她一家四口的相册摆台。 谢清舟看着照片上的江原,如果没有他,他的父亲还会在吗? 以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懒得想,也不愿意去想。 第151章 如今想来,曾经的三年,他对江南着实太过的刻薄。 若不是当年的意外,江南会在父兄的护佑中找个门当户对且爱她的老公,过着富家千金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 他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支着下巴,看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女孩,在她的大学门口,开心的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江南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下午一点钟,谢清舟躺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 杨知看到他时,也很是诧异。 江南接过她的文件,“好了,你回家吧,再晚赶不上年夜饭了,其他的我处理。” 谢清舟枕着自己的手臂,就望着她趴在办公桌上,她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灰色的西装裤,巡店的缘故,穿着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干练又气质。 她撅着盈盈一握的腰趴在桌面上给文件签字,若不是了解她,他还真以为在勾引她。 谢清舟起了身,有些故意的贴着她身体的曲线将她困在怀里,唇蹭了她下她的耳朵,低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江总。”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姿势相当的暧昧。 江南起了身,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麻烦归档,顺便把我办公室的卫生打扫一下?” 谢清舟将她转过来,提起她,让她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望着他。 谢清舟的样貌好,微微挑着眼神看人的模样,就挺勾人的。 江南这几日对他很感激,她妈妈很久没有开心了,他住在她家,让她省心不少。 她身体后撑,微微仰首看着他,他笑了下,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红唇微启,这吻就变得激烈了起来。 谢清舟吻了她一会儿,就放开了她。 江南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被他亲的红唇潋滟,眼睛也湿漉漉的,特别的勾人。 谢清舟是高兴的,手指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愿意给我机会了?” 他不是个愚钝的人,夫妻间的变化,还是能感觉的出的。 江南“唔”了声,算是回答。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他问,声音略微沙哑,搂着她的腰,让他贴紧了她。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考量了。”她说,看着谢清舟半晌,然后垂着眼眸,道:“不要让我失望。” “嗯。”谢清舟很用力的捏他的脸颊,觉得乔正还是很有用的。 耐心点,对她好,女人吃这一套,准确来说,是江南吃这一套! “先吃饭。”他说,将她从办公桌上抱了下来。 江南是真的饿了,婆婆给她带了汤,她一口气喝完一碗。 谢清舟将饭菜一一摆放好,等着她垫了点他,才开口:“咱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你办公室?” 江南抬眼看他,也没想到这事儿还没翻篇。 “我欠你一次,可以吧?”她很认真的说。 “你欠着我的,不少呢,嗯?”他挑了下眉梢,模样挺骚的。 “知道,知道了。”江南有点不耐烦,麻利的吃完,就又去忙去了。 他听着她在打电话,说的全是广场百货那边的琐事。 等着她打完电话,他搂着她的腰,“我让你去找个人有经营奢侈品百货经验的负责人,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人那么好找吗?”她问,忽然就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还好了,与他这样的相处,还算不错吧。 江南心里有了几分期盼,想着,这样下去也好吧。 第152章 谢清舟自然是没给她打扫卫生,他多矜贵,不会做这样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 等着她忙完,两人一起回到谢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江南虽然忙,但是给家里准备的东西没落下,过年用的,有礼物,也有衣服。 谢想想欢快的往屋里运东西,谢清舟倚在她的车旁抽着烟,睇她一眼,“不愧是百货公司的老板哈,送礼物是一车一车的送的?” 江南平静的望他一眼,“你搬不搬东西?” “搬,敢不搬?”他把烟掐灭。 这样的其乐融融,最开心的是谢夫人。 所有东西搬完,谢清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家里人就连佣人阿姨的礼物,都是她用心挑的,总算知道谢家所有人都喜欢她的原因了。 只不过都有礼物,唯独就没有他这个丈夫的,谢清舟眯了眯眼,这就是给他机会吗? 谢清舟双手抱胸,坐在那,看着所有人在摆弄自己的礼物。 江南看到他眉头蹙着,解释道:“礼物是提前订好的,明年给你准备。” 谢清舟:“......” 全家人轻笑。 ...... 吃完年夜饭,谢靖远就把两个儿子喊到了书房。 江南则陪着谢想想在看电视,顺便回复一些拜年的短信。 书房里,谢靖远问谢清舟还要不要离婚? “咱们谢家离婚的先例,不能从我这开口子吧。” 谢清川忍不住笑出来,哟,这是忘了三年前娶江南时自己说的话了? 为了离婚,他可是没少作。 谢清舟尴尬的摸着鼻子,瞪了自己的亲哥一眼。 谢靖远嘱咐他,既然做好了决定,就好好对人家,而后把那份股权转让书递给他,让他转交给江南。 随即,他对两个儿子道:“日子过的舒爽了,也得注意一点。” 两人同时抬眼,一时不太懂父亲的意思。 谢靖远沉默了半晌,对谢清舟道:“你刚回国宴会上的事,到现在都没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 谢清舟心中一凛,他都忘了,下药那一茬了。 他抿了抿唇,“张婶还没有说,到底是谁吗?” 除夕这天谢靖远叫两个儿子上楼来,也是为了让两个人要居安思危,不要重复当年的悲剧。 谢家的太平日子是靠自身的强大维持的,不代表无人虎视眈眈。 ...... 江南抱着谢知知玩时,接到了一通快递电话。 这让她很疑惑,她跟谢想想出去后,快递小哥给了她一大捧的胭脂玫瑰。 看到这花,江南愣了愣。 谢想想“哇”了一声,“好漂亮的花呀。” 江南抱着花进了屋,谢夫人问她,“周潜送的吗?” 她摇摇头,“应该不是。” 周潜离开海城后,就没再联系过她。 谢清舟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一捧花,明明晃晃的,特别的刺眼。 江南看到他,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 这时候,沈确跟宋韫知过来了,朝着谢夫人讨要红包,家里的气氛极好。 江南沉着眼站在那捧花前,里面只有一张贺卡,上面写着新年快乐,再没其他了。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望着她在出神,轻“呵”了一声。 江南跟两个人打了招呼,江南就去给容彰打了一通电话。 没一会儿,身后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很巧,江南今天穿的衣服,是上次在会所穿过的那件灰色的露背毛衣。 第153章 ,大秦:不装了,你爹我是秦始皇 几天后,齐地。 赵浪不知道韩信满心的疑惑,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魏王咎。 “魏王,好久不见啊。” 他当时自然不会领兵去救荥阳,但是派小六他们出去救魏王咎,还是可以的。 只是魏王咎此时却完全没有被救的喜悦,而是满脸苦涩的看着赵浪,说道, “赵王,为何要救本王啊!” “本王不死,秦军不会放过城中百姓的!” 赵浪看了眼小六,小六顿时说道, “赵王不必忧心秦军会伤害百姓,嗯...您的侍卫自愿代您自焚了,也算是完成了承诺。” 魏王咎顿时一愣,随后颓然的叹了一口气,m. “都是本王的错,只要百姓安好就行,侍卫的家人,本王以后一定会找到他们,代他赡养!” 等魏王咎感叹完,赵浪这时候说道, “魏王不必过于自责,只是从今以后,恐怕魏王要先隐瞒一段时间的身份,不然秦军知晓了,恐怕会伺机报复。” 魏王咎点点头, “本王知晓,多谢赵王。” 赵浪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不要紧,大家都是六国后人,相互帮扶也是应该的。” “对了,本王听闻魏王的弟弟魏豹,已经在项氏的支持下称王了,还号召魏国遗族继续反抗秦军。” 魏王咎听得微微皱起眉头, “阿豹生性冲动,他被利用了!” 魏王咎其实早知道,项氏对他们也只是利用,只是他当时也有求于人,大家各取所需。 但是以魏豹的性子,恐怕会被项梁利用到死! 赵浪点点头说道, “无妨,之后找个机会,魏王和令弟见上一面,也就没有问题了。” “只是苦了魏地的百姓,本王听闻项氏正在让令弟去强行征集粮草。” 魏王咎听得眉头紧皱,说道, “怎么会如此?” 他完全没有想到,秦军没有来祸害魏地的百姓,但是项氏的人却来做这种事情! “唉...” 赵浪这时候淡淡的叹息了一声, “本王之前其实也想帮忙,只可惜财力受限,帮不上啊。” 说完,赵浪还不由的摇摇头,似乎极为遗憾。 一旁的小六几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把头转开。 毕竟,现在这个场合,笑出声来,还是不太礼貌的。 魏王咎这时候听得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赵浪的意思。 可是如今,项氏已经暴露了本性,他只有赵浪可以依靠。 很快,魏王咎咬牙说道, “早已听闻赵王信守承诺,为人仁义,本王虽然现在只是孤身一人,但还算有些积蓄。” “本王愿意献给赵王,只希望赵王之后能照拂一下魏地百姓!” 忠于他的魏国遗族,大部分已经陷在了荥阳。 他拿着钱,已经没有用了。 听到这话,赵浪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而是说道, “魏王这是何意啊?本王可不是那种人!” 魏王咎这时候苦笑道, “赵王误会了,这些钱财在本王手中,就是无用之物,只希望赵王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帮一把魏国百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浪也就不再推辞,脸色一肃,说道, “魏王请放心,本王用赵王的名义保证,有机会的话,能帮的一定帮!” 两人这就算是做好了约定。 就在这时候,奴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 “主人,项氏来信,说是邀请您去定陶,共商大计。” 赵浪听得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对魏王咎说道, “魏王,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定陶了。” —— 几天后,定陶,项氏大军,中军大帐内。 项梁正在和面前的魏豹和田荣说话, “此次,本将军已经做好了部署,再过几日,我等便出兵,一举击破秦军!” “此战过后,我等便可以休憩一阵,招募人手,只要再把暴秦北疆的边军击破。” “天下定矣!” 听到这话,一旁的魏豹和田荣都不由的说道, “大将军威武!” 这次项梁带着大军连战连捷! 他们的心中也有些畏惧。 要知道,那可是横扫六国的秦军啊! 项梁眼神微动,说道, “只是暴秦边军战力强悍,我等必须要多征募士卒。” “这粮草钱财...” 不等项梁把话说完,田荣就说道, “项将军请放心,本王的齐地,一定会鼎力支持!” “只是田都那边,本王却无法控制。” 项梁知道田荣的意思,淡然说道, “无妨,此次进攻定陶,本将军几天前也邀请了赵王,这两日也该到了,到时候再商议就是。” 这一次,如果他能解决掉赵浪,田都也就不是问题了。 项梁点点头,然后看向魏豹。 魏豹面露难色, “本王...项将军,魏地的钱财,之前都只有本王的大哥知道,如今却是...” 项梁眼中露出一丝不悦,说道, “魏王,本将军的军士在前线流血,难道本将军还要让他们饿着肚子吗?” “之前的没有了,那就再去征集就是了!” 魏豹听得心中一怔,他之前已经征集过了,百姓手中如今就剩最后一点过冬的口粮。 再去的话,就会出事了!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认下。 项梁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于是说道, “那之后就劳烦两位了,本将军还有军务要处理,就不留二位了。” 这就是逐客令了。 田荣和魏豹也只能行礼离开。 魏豹一路神色郁结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魏豹脸上闪过一丝惨然。 忠于魏国的遗族们,都在荥阳没了,现在,他身边只有几个随从是有一些小贵族而已。 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来人!” 很快,一名随从就走了过来, “传令,以本王的名义,在魏地征集粮草,然后送到项军营中。” 听到命令,随从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只是忠实的执行了命令。 等随从离开之后,魏豹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 他的大哥为了百姓而死,自己却用魏王名义压榨百姓, “如果大哥知道我这么做,恐怕都会被气得死而复生。” 魏豹的话音刚落,房间的角落里就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叹息声, “唉...” “谁!” 魏豹极为警觉的拔出了武器。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魏豹看到来人,整个人瞬间愣住,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 第154章 他起了身,到了外面,点燃了唇间的那烟。 眯着眼睛,想着她认真的模样,其实她身上,最吸引她的,反而就是那种劲劲儿的感觉...... 他想起,她的容颜在琉璃灯下样子。 他手指夹着烟,吐了几口烟圈后,就下了楼。 他去厨房翻翻找找了一通。 谢夫人在客厅里看春晚,回过头,问他:“你老鼠一样的在找什么?” “那个橘子酒呢?” “哟,记得呢。” 谢清舟:“......” 上了楼,他就看到江南得意的在笑,手指在麻将桌上黄啊晃的,显然是赢了一把,得意的在要钱。 那模样,真的很像个小财迷。 看到他的动静,她转过身,咧着嘴笑,眉飞色舞的。 谢清舟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了眼她眼前的拍,一对的将,放在一旁,扬着眉毛,仿佛在求夸奖。 她赢了一把后,牌运似乎特别的好,没出几轮牌,就开始胡牌。 谢清舟低着头,看着她嘴巴咧到耳根,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笑,“都说你有十亿存款了,这么点小钱,都这么开心?” 沈确被她连赢几把,“可不,给我喂一喂牌也行呢,嫂子。” “那怎么行,你们赢我的时候,一点不手软,欺负我二把刀。”江南道。 牌运来了,真的是挡都挡不住,别说清一色了,自摸都可以。 这让江南有点上瘾,楼下,谢夫人喊他们下来跨年,江南都有些意犹未尽。 在北方,跨年时要吃一顿饭。 江南酿的橘子酒端上桌,谢清舟喝了两杯,望着她眼睛,说:“味道不错。” 沈确搓了搓胳膊,有些受不了。 等着都散了,江南跟谢夫人收拾完,已经凌晨两点了。 谢清舟送沈确跟宋韫知回来后,房间的沙发上,放着几个购物袋。 外套、衬衣,好像还有袖扣。 谢清舟站在一旁,忽然就扬唇笑了。 礼物这东西,有人送,终究是开心的。 江南从浴室出来,就被谢清舟抱住。 “不是明年吗?” “这就是明年了。”她道,洗过澡,她的模样,红红润润的,眼睛也格外的明亮。 他捏着她的脸,看了她好半晌,这样的惊喜,他蛮喜欢。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殷红的唇,喉结滚动。 江南站在他的面前,就看着他。 两人相对而望,谢清舟忽然就庆幸的,那一天。 虽然不知道到底谁下的药,但是那一天,他挺庆幸吧。 这一刻,她微微仰首,站在他的面前,与他对视着。 也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在会所包厢里,她璀璨耀眼的模样。 想起了她算计他时,眼里的不惧与狡黠,甚至她的得意...... 那种心痒,就让人很难耐。 谢清舟掌住她的后脑勺,仰面重重的吻住她。 江南有些喘不过气了,却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回应。 浴袍被他丢在地上,他将她抵在床上,缠绵热吻。 江南呼吸很急,忽然捧着他的脸,道:“微风的经营状况,我从未跟周潜说过。” 所以,他激将她,说L.S的项目是周潜帮的忙,早就被她识破了...... 第155章 此刻不仅有苍松子,还有杨伏云,金老等人,甚至还有几位名山上的代表。 尤其是苍松子和名山上的那几位代表,这一次修法者盛会之所以能够提前,就是因为他们从中干预的结果! 目的就是为了打洛尘一个措手不及! “苍松子前辈,这陆家和那洛无极联姻,这背后怕是站着天师府啊!”杨伏云皱着眉开口道。 虽然现在大半个修法界都站在了他们这边,但是那天师府实在是惹不起,尤其是那位老天师! 毕竟老天师到底死没死,谁都不好说。 “无需担心,老天师若是没死,怕是早就站出来了。”苍松子负手而立。 “而且,当今修法界除了三大凶人以外,就属我和另外一位前辈的修为最高了,只要三大凶人不出,那洛无极,必死无疑!”苍松子冷笑一声。 “另外一位前辈?”所有人都疑惑不已。 “难道又有前辈从恐怖游戏之中出来了?”金老开口问道。 “不,是峨眉山一位自封的前辈出来了,当年三大凶人之下第一人,吕风侯!” “是吕前辈?”所有人神色一震。 吕风侯! 单凭三大凶人之下第一人这个称呼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而且三大凶人都是数百年的老怪物,但是吕风侯不一样! 吕风侯不过一百多岁,这在修法界当中来说,绝对算是很年轻的了。 而且论修为天赋,还有资质,即便是三大凶人都比不过他! 至少三大凶人在他这个年纪,绝对没有他这个修为和实力。 最重要的是,吕风侯当初可是二十多岁就被称为三大凶人之下第一人了!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实力肯定已经高深莫测了。 三大凶人只是传说,根本不可见,但是吕风侯不一样,百年前,吕风侯可是当时的修法界第一人! 可以说,吕风侯一句话,各大名山都要给他一个面子,因为他还是修法者协会的总会长! 毕竟傲气如苍松子这种老怪物都得管人家叫一声前辈,足以见这吕风侯的实力和地位了! “三大凶人只是传说,根本寻不到,而且就算寻到了,他们会帮一个区区洛无极?”苍松子冷笑一声。 “但是吕风侯前辈已经确定站在我们这边了,要杀他洛无极,不过弹指而已!” “准备准备吧,前往龙虎山,杀他洛无极!”苍松子缓缓开口道。 这一次他会亲自前去,要杀一个废掉的洛无极若是还出现什么幺蛾子,那他还真没办法在修法界混下去了。 而杨伏云和金老均是互相对望一眼,这一次准备充分,并且有除了龙虎山,所有的名山都表态了,要杀洛无极! “洛无极,当日草原那几巴掌,我可是一直记在心头的。”金老狠声道,他好歹也是前辈名宿,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扇了耳光,这口恶气他怎么能够不出? “洛无极,你欺我护龙者一脉,我会让你知道,我杨家岂是容你一个小辈可以欺凌的?”杨伏云冷笑道。 而另外一边,在无州那边的一间豪华的大酒店内,豪华的泳池内,一个身影从水中抬起头,露出金发和碧眼,接着露出健硕的胸肌,然后从泳池内缓缓走了上来。 这个男子浑身健硕有力,虽然是欧美人,但是身体颜色却有点偏金黄。 而且原本一泳池的冷水,在这个男子下水游了几圈之后,就变成了沸腾滚烫的热水了。 而男子则是丝毫不在意,上岸的一瞬间,挂在他身上的水珠立刻因为高温而蒸发的干干净净。 眸子之中隐隐约约有龙气翻腾,精致的五官,高贵冷傲的气质,单凭相貌来说,这个人也绝对是欧洲那边少有的美男子。 高贵,冷傲,伟岸这些词用在这个男子身上绝对是不过分。 事实上也是如此,欧洲那边十大美男子,眼前这个男子排名第三! “我亲爱的哥哥,你和龙血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了呢。” 安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那个身姿伟岸的男子,眼中露出崇拜之色开口道。 “呵呵,若是让我真正彻底融合了龙血,你哥哥我怕是便能够直接进入那战榜上了。”凯帝傲然的开口道,神情之中满是骄傲之色。 “若是哥哥以这个年纪,踏进全球战力榜,那绝对是震古烁今的一件事情呢。”安妮夸赞道。 “再给我些时日,自然可以。”凯帝霍华德伸手摸了摸安妮的头发,然后接过旁边仆人递过来的一杯红酒。 “这蛮夷之地就是麻烦,红酒都得从欧洲的那边庄园空运过来,也不知道水仙怎么会出生在这种蛮夷的地方。”凯帝霍华德露出不满之色。 这红酒是他让人从欧洲那边的大庄园空运过来的,虽然是冷藏的,但是却让这红酒味道变了一点。 而这里又没有他喜欢的红酒,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 华夏只不过是一个蛮夷之地! 而如今一个蛮夷之地的人,却要和他看中的女人订婚。 在他眼中,这不是搞笑吗? “水仙没事吧?”凯帝尝了一口红酒之后问道。 “应该没事,他们家里人在照顾呢,今天下午就出院,然后回去准备订婚的事情了。”安妮开口道。 她已经和陆水仙通过电话了,陆水仙的态度也很明确。 如果凯帝这一次来华夏,真要做什么事情,陆水仙不会有任何反感的。 “哼,区区蛮夷之地的一个蛮夷之人,也配得上水仙?”凯帝冷笑道。 “那个蛮夷叫洛无极是吧?”凯帝再次开口道,他出身高贵,身上流淌着的是欧洲传承久远的贵族血脉,最是看不起这些普通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年幼时还获得过龙血,更是高贵到了极致。 有着两种极其高贵的血脉,尤其是龙血,这让凯帝有着易于常人的优越感! “是的。”安妮点头道。“好,准备准备吧,订婚之日,我要教教这个蛮夷之人,什么才叫门当户对!” 第156章 订婚当天! 陆家还是压过了刚刚的白事,整个陆家将家里布置成了大红色。 而且修法界一些世家也派了一些人前来道贺。 倒是洛尘这边,苏凌楚,叶正天,林化龙,还有各地的大佬等等原本是要来的。 毕竟以洛尘的人脉,各界的大佬肯定会亲自前来祝贺的。 不过却统统都被洛尘拒绝掉了,一个都没有让来。 而订婚当日,各界的媒体甚至不少外人都来到了这里,订婚当天的安排都被实时在网络上以图片或者文字的方式转播了出去。 但是网络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我不会送祝福的,我老公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 “奇怪,怎么看到洛无极那边交好的各界大佬呢?” “切,有什么奇怪的?” “洛无极如今是一个废人,明日就是修法者盛会,摆明了要找他洛无极麻烦,即便各界大佬也不愿意露面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呗。”有人在论坛里回复道。 各种讨论和议论声响起。 倒是有人把陆水仙的一张照片拍了发到网上了。 “我去,怪不得洛无极要人家联姻,换做是我我也愿意啊!” “太美了,简直是仙女下凡,而且这还是素颜,竟然没有化妆!” 许多人发出感叹。 就连许多女性都发出了感叹,真的太美了。 那张照片中的陆水仙高贵冷艳,虽然神色冷艳到了极致,但是却有种别样的美! “确定洛无极配得上她?”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也觉得,这次是他洛无极捡了一个大便宜。” 网络上的热议已经开始了。 而陆家这边也布置的差不多了,虽然各大修法世家的没有全部前来,但是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有数千人。 好在陆家的大院如同一个大花园,可以容纳下如此多的人。 而且来的即便不是修法家族的家主,但是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河北张家到!” “陕西铜家到!” “青海拓拔家到!” “……” 门口有人不断高声通知陆家。 “怎么来的都是我陆家请的人?”陆河山皱眉道。 “他洛无极如今修为被废,还会有谁搭理他?” “况且,你觉得他洛无极在修法界有人脉?”陆川冷笑道。 其实这一点确实让沈月兰和洛父有些尴尬。 毕竟门口高声报的都是陆家这边请来的人,带着大礼前来。 但是洛尘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哼,就这种姑爷,之前在我们陆家人面前还摆谱?”门口负责接待的人也不满的开口道。 “行了,好好接待吧。”另外一个负责接待的年轻人开口道,但是脸上却也挂着冷笑和嘲讽。 之前洛尘以那种风光的姿态踏进陆家,而且加上洛尘本身就算是风云人物。 但是如今定亲这种大事,却没有一个人前来道贺。 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反观他们陆家这边,各界的大佬,尤其是修法界的各位大佬都亲自来了。 足以说明陆家在修法界的影响力和地位! 看到最后,就连陆水仙都看不下去了。 “爸,我们之前是不是真的有些高估洛无极了?”陆水仙今天按照要求,穿了一套大红色的长裙,这一套长裙是从法国那边特意空运过来的。 出自一位顶级的设计师,虽然是西式设计,但是也加了一点东方元素,衬托的陆水仙整个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洛无极有多少底蕴,这一次不就一目了然了吗?”陆川冷笑着开口道。 的确,这个时候是最能够显示一个人底蕴的时候。 “可是父亲我们陆家这边也不止?”陆水仙疑惑道。 因为陆家这边的底蕴也绝对不止如此。 毕竟陆川和陆河山全都是修法者协会的会长,单凭这一点,今天来的也绝对不该是各大修法世家的代表,而该是家主! “我让他们不要来了。”陆川特意拍了拍陆水仙的肩膀! 陆水仙顿时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了绷了一早上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笑容。 “那爷爷那边?” “我会去说服他的。”陆川冷笑道。 而另外一边,一辆商务车也正在开向龙虎山陆家这边。 但是短短的一截路,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车上的安妮和凯帝霍华德都皱着眉头。 因为今天的无州实在太奇怪。 前面宾利几乎排成一条线了,路边什么劳斯莱斯等等也停满了。 “今天无州豪车聚会吗?” 因为短短的一条路上,各种豪车简直已经塞满了。 就是在欧洲那边也不可能有这个场面啊! 宾利和劳斯莱斯都快烂大街了,而至于各种超跑,例如布加迪,柯尼塞格等等也多的数不胜数。 至于什么法拉利,玛莎拉蒂简直就不好意思上台面了。 而且全是外地的车牌号。 一直堵的整个无州交通都瘫痪了。 而无州一把手已经打电话给无州交通局打了很多次电话。 “我们也奇怪啊,而且车子里面都是一些大人物,我们也不好插手。”交通局那边无奈的汇报道。 “知道有多少豪车来了吗?” “目前已经破十万了。”这个数目吓得无州一把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还在增加,还在大批量的进城,听说三条高速路都堵住了。” 最后无州一把手亲自出去了一趟,但是刚一出门就掉头回去了。 因为一看车牌号就把他吓懵了。 随便看了扫了几辆车的车牌号,顿时就明白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人。 关键这些车只往无州来,像是约好了一般,但就是不出城。 吓得无州一把手回去之后就开始一个个电话打出去。 毕竟这么多大人物来,万一是来检查的可就麻烦了。 到最后,一条十里长的长街两边摆满了超跑,几乎塞都塞不下了。 “全国的豪车是不是今天都来了?”许多人愕然道,到处都是豪车,仿佛是这些豪车不要钱似的。 这种盛况让无州当地许多人都愣住了,最后甚至还有私人飞机在天空飞来飞去,似乎是在找地方停。 而陆家那边,直到典礼即将开始了,洛尘这边也还是没有人来。 座位是分两边坐的,左边是陆家这边请的人,数百张椅子已经全部坐满。 甚至背后还站着不少人,密密麻麻的。 而洛尘那边则是安排在右边。 但是却空空荡荡的,除了沈月兰,洛父和飞龙,就只有洛尘了。 数百张椅子空荡荡的,格外的扎眼! 陆河山皱着眉头开口道。“订婚典礼开始吧。” 第157章 然后搂着她躺下来,说她迷信,之后就将秦霜给她的红包递给她,“喏,上交。” 江南诧异,“你要给我?” “嗯,你存钱比较厉害。”谢清舟道,然后就抱着她,微微仰首望着她。 江南的五官无懈可击,眼睛明亮充满智慧,她专注的与他对视的时候,真的挺让人着迷的。 “江十亿”这个称呼,还是从周潜那里听来的。 问过乔正才知道,这位谢太太不仅赚钱多,还会存钱的。 她去年在贸易公司,工资加上业务提成,赚了近一个亿。 都说,她的存款大概有十个亿,所以外号“江十亿”。 她这个太太,真是有不少钱的。 她勉强收下钱的样子,真像个小财迷。 “伺候了你一夜,太困了,陪我睡会儿,别那么迷信。” 江南靠在他的怀里,也没有拒绝。 轻轻的抱着他,“好,我陪你睡吧。” 谢清舟醒来的时候,下午四点了。 两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回谢家。 江南陪着秦霜在说话时,谢清舟收到了冯梨月的几条微信。 还是关于“那人”的。 他已经做出选择了,对于“那人”除了补偿,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只是,他的食言,让他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给他力量,这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所以,明知冯梨月并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他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他收起了手机,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让两个人不痛快。 冯梨月给谢清舟发了微信消息,没有得到回应,她的心里就知道了。 这就是,“时机”已经到了。 ...... 谢家从初一的晚上,就开始有家宴。 谢清舟只比谢清川差两岁......但是人家谢家老二,却有两个孩子了。 家宴上,谢家的叔伯婶婶们,开始催婚,说是两个人结婚也算是第四个年头了,可以考虑要孩子了。 谢清舟的手臂就搭在江南的椅背上,“在努力了,别催。”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到底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江南的耳朵莫名就热了。 谢家的大伯母问江南,“这是有计划了?” “嗯,顺其自然。”江南说。 堂嫂什么的也就着这个问题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要生的话,希望是个女孩子,跟想想一样。” 谢清舟晚上喝了点酒,微醺的状态,他的眼神更加的深邃,还有些盅惑。 他想,如果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女孩子更好了,像她一点。 只不过,夫妻间的暧昧流转,因为乔正的到来而打断。 谢清舟到了院外,乔正脸色很凝重。 “她就是这么说的。” 谢清舟皱着眉头,“我觉得不可信,除非......” 乔正顺着他的视线,从落地窗,看到笑意浅浅的江南,在人群中也是美艳绝伦的。 “可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谢清舟眸色一沉,“那就别让她知道。” 第158章 谢清舟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看到江南时,心中会有几分欢喜。 他并不想任何人,任何事,破坏掉现在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可乔正终究觉得不妥,“太太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从认识她,他看得出,江南是个很纯粹的人。 对工作如此,感情更是。 就算是初心是好的,但是事情一旦做了,那不就是欺骗了吗? 谢清舟没有再说话,乔正就知道他心意已决。 他到了嘴边的话,再也没有说。 回到餐桌上,江南就对他报以微笑。 今天,他穿着她买给他的衬衣,挺括的衣领,衬得他面容很是清俊。 江南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条真的很好,就让人觉得帅气逼人。 四目相对,他不着痕迹的朝着她挑了下眉梢,就挺撩人的。 他挨着她,坐在她的身边。 他发现江南吃饭还是挺挑剔的,虾啊,蟹啊,这些,听他岳母说,她是爱吃的。 但是今晚却没沾手,很是娇气。 谢家的家宴,还算其乐融融。 就算是有些堂嫂有意的为难她,她在生意场上见多了,游刃有余的也就揭过去了。 谢清舟将虾肉,蟹肉,端到她的面前,江南微微一愣,吃了两口,就悄悄凑过去,小声道:“好吃。”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她的吐息,就扫过颈间的皮肤,痒痒的。 家宴结束后,还挺早的。 公婆忙年,没睡好,早早睡了。 就连谢想想,吃饭时,都懒洋洋的,也回了房。 江南没有一点困意,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清舟。 谢清舟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怎么了,无聊了?” 江南眨巴眨巴眼,然后看着他说,“咱们去找宋韫知打麻将去吧?” 谢清舟:“......上瘾了?” 她倒是很诚实的点点头。 “行。” 谢清舟去拿外套的时候给宋韫知发了一条消息,让他组织一下,去清凉山。 宋沈两家与谢家离着很近。 去宋家打麻将,加上沈确。 宋家人头一次见谢清舟带着江南过来,自然的是调侃了他一番。 江南被谢清舟牵着,听着宋家人数落他,一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心里挺甜蜜的。 牌桌上,她虽然是生手,但是牌运不错,加上谢清舟总是给她喂牌,一晚上,她赢了不少。 宋韫知跟沈确也是服了,彻底的摆烂,看着三少爷哄媳妇儿开心。 江南越赢,兴致越高,十一点钟了,也不想结束。 宋韫知看了谢清舟一眼,开口道:“江总,新年假期,我们自驾去吧?” 江南在凑牌,抬起眼来,“去哪里玩?” “去清凉山拜佛吧?” 江南一怔,“啊?你信佛?” “我去求财,据说清凉山求财特别灵验。” 江南握着手里的麻将看着宋韫知,“你挺贪呢。” “去不去?”宋韫知然后看着谢清舟。 谢清舟沉思了半晌,“我听老婆的。” 沈确“嘁”了一声,说,“哥,如果去的话,你去求啥?” “求子,行吗?” 江南微微一怔,看着谢清舟。 “回去商量过了,给你们答复吧。”江南道,其实春节的假期,她没有想要出去的,她想好好的陪一陪家人。 回家的路上,走路也就十分钟。 谢清舟牵着她的手,他的手指,故意的刮她的掌心。 第159章 江南歪头看他,然后问他:“你真要去求子吗?” “其实,我有点想。”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像一对夫妻那样,谈论婚姻未来的样子。 江南垂着眼眸,就看着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 “上次在老宅,我想......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江南脚步一顿,仰头看着他。 那次,是她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没有时间去管冯梨月。 所以那一次,挺疯的,没什么分寸,也没多克制。 她轻轻上前抱住他,“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不会发生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谢清舟搂住她,“那我们去清凉山?” “好啊。” 定下,自驾想要去清凉山。 江南在第二天跟谢清舟回了娘家,午饭过后才出发。 听说要去清凉山“求子”,秦霜还给他们买了很多的东西,水果什么的。 从海城到清凉山,开车需要九个小时。 四个人,开一辆越野车,很是宽敞。 走走停停的,不急促。 只不过到了清凉山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沈确在南城距离清凉山不远的地方有座房产,他们要来,提前差人打扫了。 江南虽然并不开车,但坐车久了也挺累的。 她洗了个澡,就躺进被子里,准备睡了。 清凉山的香火很旺,早上六点钟,她就起床了。 只不过,烧香拜佛这些事,她也不是特别的懂,清凉山里各种庙又多。 一个菩萨身边围着挺多的孩子,江南还真就在那拜了拜。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还早。 沈确的这套房子,精致特别好,虽然是在冬季,也可以看到山。 山里的磁场不错,江南就趴在二楼的阳台往下往。 正巧隔壁的邻居刚刚回来,佣人们倒是不少。 江南托腮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漂亮女人下车,整个人看起来挺纤细的。 佣人们,仿佛与她在比划手语。 那人侧了下脸,江南看着她的时候,倏地就站了起来。 谢清舟拿着一件毯子,走向她。 江南有些慌,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才回过神。 谢清舟稳住她,垂着眸问她,“怎么了?” “就......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江南说, 谢清舟没说话,但她的反应,也算是证实了冯梨月的话。 “那人”江南是认识的。 所以,冯梨月这次没有说假话。 昨天,冯梨月给她打过电话,她为了想重新去演戏,想红起来,愿意将关于“那人”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他。 但是,他却不愿意相信她。 冯梨月在他这里,没有一点信任的,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可她到底在他公司多年,知道他的脾气,他在挂电话时说,“那个人江南认识这一点我之前打电话就告诉过你了,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带江南去见她,她就在清凉山。” 冯梨月还说,“那人”每年过年都在清凉山,为她过世的父母祈福。 “什么熟人?”谢清舟问。 他远远的看过“那人”一眼,挺瘦的。 却是漂亮的,身上有种冷艳,不染纤尘的纯净。 江南现在脑子嗡嗡嗡的,谢清舟好像跟她说话了,可是她太过于震惊,只觉得他的声音很远,很远...... 毕竟,她......她在那年,在那场大火里,消失了的。 她不敢相信,等着回过神来时,“没什么。” 或许,是看错人了吧? 第160章 江南只是失神片刻就恢复如常了。 谢清舟也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失常那般,他将羊绒毯裹在她的肩头。 阳台上的风清凉,他从背后拥着她,与她一同望着那处独门独院的别墅门口。 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等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在他怀里偷偷亲吻他的俏皮小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记忆中的样子,她挺瘦的,有点俏皮,完全不是他现在所看到的样子,看着挺美的,却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似的。 谢清舟不敢想象,那场大火之后,她是让什么样的生活“摧残”至此。 江南不知谢清舟所想,她就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那个女人进了门后,消失不见。 她一时间就有些想哭,转过身来,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 谢清舟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心思微沉。 没多久,沈确上来喊他们,说是晚上要去吃火锅。 谢清舟先下楼了,江南换衣服的时候给杨知打了一通电话。 “杨知,我刚才看到张沁了。” 听到张沁的名字,杨知也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啊?” 张沁,杨知是不陌生的。 江原的助理张桦的女儿,跟江南一起长大,一起进的帕森斯艺术学院。 只不过,当年的那场大火,让张家一家三口葬身火海。 “可是......那个人,真的挺像的,你去帮我查一查?”江南说。 ......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南再让自己不要当回事,多少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沈确并不知来清凉山,是谢清舟授意宋韫知组织的。 江南心不在焉,谢清舟也有点走神。 “嫂子,你怎么了,累了?” 江南回神,她看了眼谢清舟,她心里有事,是想要与他分享,想要让他出出主意的。 她觉得,两个人这样好了,要一起经营未来了。 她是很想跟自己的伴侣分享心事的,可是谢清舟好像没有发现她小小的异常,她就勉强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晚饭,火锅是很好吃的,她的胃口不佳。 正巧她妈妈给她打视频,江南就到了包厢外。 她一走,谢清舟咬上了一支烟,眉宇间有点发愁。 宋韫知扫他一眼,“你为何来清凉山?” 谢清舟歪头给自己点上烟,“有点别的事。” 沈确吃着帅涮肉,看着他,不是单纯的度假? 谢清舟思考了半晌,“我一直找的那个人,是江南的邻居。”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一说。 沈确蹙了蹙眉,放下筷子,“什么意思?嫂子的邻居在这里?所以来了清凉山?如果嫂子认识那个人,也就证明冯梨月的话是真的,就能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 沈确彻底被震惊住了。 他好半晌,才回过神,“不是哥,你现在把江南当什么?要是嫂子知道了,那......” “我只是想要补偿她一些,没有别的意思。”谢清舟说,“如果她希望我帮助,我愿意帮助她。” 他真的没有办法忘记,那段时光对他的影响与意义。 就算是她选择了江南,也不可能对她不闻不问的。 宋韫知不说话,沉默的看着谢清舟。 沈确一瞬间就觉得江南特别的可怜。 曾经,满腔爱意等着这个男人回头看她一眼。 她能重新回头,是思虑了很久吧,也是斟酌过后的决定。 可她的丈夫呢? 在做什么呢? 对于他这个局外人而言,他都觉得谢清舟太过的残忍了。 谢清舟是喜欢江南的,但这份喜欢,终究是抵不过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 江南接完妈妈的电话后,心情就好多了。 妈妈说的对,就算这个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就算是长得很像,也值得喜悦呢。 她不应该太震惊后,去想,怎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张沁,那可是喜事一桩呢。 所以,回到包厢后的江南,心情无比好,这导致她吃的有点多。 初三的晚上,清凉山开始飘起雪花。 她挽着谢清舟的胳膊慢悠悠的走在路上,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她的肩头。 “我们这算不算,一起白头了?”她歪头问她他,半倾的容颜,挺让人沉醉的。 谢清舟多少对她有些歉意。 他没有旁的意思,他不知道要如何跟江南解释,若是没有“她”,他的人生走向是何样子的。 他的情绪很复杂,不知如何表达,最终只能倾身在落雪的路灯下,与她接吻。 江南勾着他的脖子,回应他。 眸光潋滟,红唇微肿,她靠在他的脖颈处,小声说,“我觉得清凉山很好,来对了,其实,咱们生个孩子也行......” 第161章 江南想,两个人都到了当爸爸妈妈的年纪。 孩子嘛,生也是可以的,她不会像之前的那样抗拒了。 虽然她现在的工作挺忙,但是怀孕也不是那么容易嘛。 在生孩子前,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也不是不行。 路灯下,谢清舟的墨色幽深,他看着江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江南望着他的眼睛,给她一个笑容,“对呀,我就是这样想的,毕竟你的想法,我要考虑嘛,来了清凉山,求子的嘛,我要是不同意,那不是太扫兴了吗?” 她虽然没有特殊的信仰,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到底是要心存敬畏嘛。 在这清凉山上,来了说不要孩子,那万一以后没有孩子了怎么办呢? 谢清舟莫名被她心里的纯粹刺了一眼。 就像是刚结婚时,她那样纯粹又欢喜的看着他,让人一时就不知如何招架。 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低道:“江南,我会对你好的。” 来清凉山,是他的无奈之举。 被他拥在怀里,江南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我相信你。” “咱们今天不回去了吧?” 谢清舟低头望着她。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闪着的光。 ...... 清凉山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刚进门,江南就被他抵在了门口。 她踮着脚与他热烈的接吻。 江南曾经想过,与他有这样热烈的感情的。 彼此愉悦,疯狂。 她靠在墙上,微微仰着脖子喘息,他从她怀中抬起头来时,她捧着他的脸,很深切的低语:“谢清舟,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男人的背脊一僵,看着她的眼,再次重重吻上她。 两情相悦,江南觉得她等到了他等的人。 他多少有些不知餍足,而她也纵容他的不知分寸。 ...... 第二天的清早。 睡梦中的谢清舟被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吵醒。 灯带晕黄的灯光打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她整个人都滢滢璀璨。 他从身后将她圈住,亲了亲她的肩头,哑着声音问她为何这样早起。 “我想早起,去祈下福。”她也是临时起意的,两个人这样拥抱,想起昨夜的纵情,她有些不好意思。 咬了咬唇,“你说,我去会不会不虔诚?” 折腾了半宿呢。 谢清舟低低笑出声来,“清凉山是一个狗都可以来的地方,人欲算什么?” 江南想了想也是。 “想去求什么?” “就是求父母健康,家人平安,我们好好的。”江南说,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下了一夜的雪,虽然雪不大,但是山路难走。 从祈福的大殿回来,江南就又窝在沈确小别墅的阳台上。 这次,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就是张沁。 只不过经年未见,气质早已与当年不同。 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确信自己并没有认错。 她一个人在别墅里晃荡,谢清舟也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江南想着,张沁的事情确定下来,她与他找个时间聊一聊的。 两个人决定要好好的过日子,有些事情就要坦诚的。 在沈确的别墅里,江南还是会去山上。 毕竟清凉山的庙宇特别多,虽然在冬季,但是空气也很好,她就当去散步休闲了。 说不定还能与张沁偶遇。 只不过,之后的几天,再也没有见到“张沁”。 只有隔壁家的佣人,每天上山。 江南就与佣人结伴,聊了聊,知道了隔壁的主人姓萧。 初五的下午,沈确跟宋韫知他们想回海城。 她上午还去了山上,还想碰碰运气。 只不过,这次,她并没有遇到“张沁”。 反而遇到了以为不速之客——冯梨月。 冯梨月站在山脚下,穿着华贵,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等我?”江南看到她,心情都不好了。 “是的,谢太太。” 这是冯梨月第一次这样喊她。 她没有去找她,她反而送上门来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平安扣,你知道吗?” 冯梨月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知道,如果不是平安扣的话,我不会跟谢总相遇的。” 江南的心一紧,所以,这么些年,谢清舟是真的在找她? “谢太太啊,我说过了,就算是你,也抵不过......他心心念念,一直要找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在清凉山了。” 江南蹙眉,“你什么意思?” “江南啊,他心里念着,送平安扣的那个人,她就在清凉山......那个人你也是认识的。” 听到冯梨月说话,江南的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第162章 江南听宋韫知说,清凉山求财非常灵验,KPI最重的神仙就在这里。 沈确也说,这里求姻缘也很灵验,扶正缘,去孽缘的。 来时,两个人说的话,她也只是听听罢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在上班与上进之间,选择上香了吗? 她来这儿,不求财。 但是,她觉得姻缘这块,的确是挺灵验的。 谢清舟呐,真是她的孽缘! ...... 来清凉山,明明是来度假的,可谢清舟会不见踪影,她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现在知道了。她与他的目的相同,是来查张沁的,他认为的心里人。 江南觉得可笑。 一时间不知道谢清舟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若爱,她就在他的面前,结婚三年了,他一直寻寻觅觅,却不知她是她。 若不爱,这些年了,却还记得过往,却一直在执着寻找。 冯梨月还在说话。 她说,很早之前,她就给谢清舟打过电话,说他要找的那个人,就是邻居的那个哑巴。 “谢太太啊,你满意吗?”冯梨月在笑。 她说的话,像那句谢太太一样,无比的讽刺。 “他不爱我,江南,他也不爱你,你也算不上赢。”冯梨月说,心情非常的好。 还以为,谢清舟多爱她,也不过如此,她心里平衡了很多。 江南没说话,就看着这个发癫的女人。 冯梨月看着她这样冷静,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又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查,当年的事情吗,江南,我告诉你,事情是我干的,但是没有证据,就像当年一样,没有证据,我本来是不知道他找的那个人,是你的邻居的,是我最近的状态,让我去翻身,让我明白了,我还得用这件事做筹码,只要能够证明,这次的消息是真的,我就可以再红,你还是不能将我怎么样!” 江南听闻,掀了掀眼皮,“他说的?” “是。” “你承认,那场火是你放的?” “那火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想拿那枚胸针,去换点钱,却被你父亲发现了,争夺间......我打伤了他......那天,你说巧不巧,有人报复你家,意外的着火后,我就顺手推舟,谁想到你父亲命不好......” 江南看着眼前的人,毫无悔意与后悔,说着往事像是谈论天气那般。 佛门净地,对已故的人,对所做的事情,毫无羞耻心,却还在往人家流血的伤口上撒盐...... 江南压着心底燃烧的怒火,转过身离去。 她走了两个台阶,忽然勾唇一笑,她旋身,一把抓住了冯梨月的头发。 她的腿,本来就没有好利索,江南的力气很大,她踉跄了两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江南没了理智,只想让这个疯女人给自己的父亲跟哥哥赔命。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疯癫至此! 清凉山上,大年初五的香客众多。 在佛门净地,如此暴戾,自然就引起了旁人的围观。 就在有人拍照时,曾经那个与她一直聊天的,那个萧家的佣人,跑来抱住她,对她说,孩子,别这样。 江南回过神,看着冯梨月狼狈痛苦的样子,松了手。 ...... 谢清舟在收拾行李,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时,很意外。 看到哭哭啼啼在做笔录的冯梨月时,他的心凉了半截。 那天晚上,乔正对她说,冯梨月是个疯子的。 他不想让江南知道那事,很难。 但他,心存侥幸。 第163章 安安这才露出了笑容。 肖恩看着安安,无论如何都看不够,尤其是安安的侧颜,像极了sophya! “等下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拍下来,不管多少钱,怪叔叔都送给你!” 肖恩话音刚落,洛以臣就笑着看向安安:“今天的压轴拍卖品是一个王冠,听说是欧洲X国公主在18世纪结婚的时候佩戴的,辗转流落到这里。” “王冠?”安安的小眼睛顿时闪亮了起来,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我的头还太小,不知道那顶王冠有多大呀?” “不管多大,安安总会有长大的时候!” 肖恩说着满眼的慈父像。 洛以臣轻轻咳嗽了一声:“安安,谢谢你的怪叔叔!” “谢谢怪叔叔!”安安有甜又糯的声音落入了肖恩的耳中,彻底萌化了这位老父亲的心。 谁也没有注意到洛以臣眼角那抹略带有些得意的笑容。 终于等到了那顶王冠,安安一眼就喜欢上了:“爸爸说得没错,太漂亮了!” 肖恩化身女儿奴,几番的拼杀之下,终于以六百万的价格拍下了这顶王冠。 一场拍卖会下来,康康抱着茶盏,安安抱着王冠,都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凌兮做在车子上,看着那镶满了水滴型珍珠和璀璨钻石的王冠,问出了心中的好奇:“洛总怎么知道最后的拍卖品是那顶王冠?” 洛以臣正等着有人问,露出了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因为今天的慈善拍卖会上所有的展品都是洛氏提供的!” 说完看向了一旁的肖恩:“今天还要感谢布朗伯爵的鼎力支持!这两个展品都卖出了翻倍的价格,多谢多谢。” 肖恩很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色不虞了一瞬,就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了。 “我送给孩子们的礼物,与你们洛氏没有任何关系!” “谢谢怪叔叔!”一对龙凤胎很是心有灵犀,异口同声的说道。 。 肖恩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晚上吃什么?为你们洛氏做了那么多的贡献,洛总总是该请我我这个大客户吃一顿饭吧。” 洛以臣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看凌兮:“你想吃什么?” “烤鱼!” 自从阮妈妈在烤鱼店发生了不愉快,凌兮还一直都没有再去。看着洛以臣和肖恩西装革履的样子和那个小店也实在不配,如果两个人能够知难而退的话,她倒是能够安安心心的吃上一顿饭。 果不其然,想起了那家小店,洛以臣微微周起了眉头,倒不是味道不好,就是环境太差劲了些。 可是旋即又想起了高枫曾经对他说过的,说孕妇如果想吃什么东西吃不到的话,会非常非常的难过,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好!高枫知道路,那家舞动的烤鱼!” 高枫答应了一声,掉转车头朝着大学城的方向开了过去。 刚一来到餐馆的门口,肖恩就忍不住皱眉了:“洛大总裁,吃烤鱼我们也可以吃的更优雅一些的。” “凌兮喜欢这家!”洛以臣一副我很了解凌兮,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肖恩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屏住呼吸,跟了着走了进去。 安安和康康很少来这种餐馆,很直观的明白这里和他们曾经去过的餐馆都不一样。觉得很新奇。 “果果说过她妈妈带着她去吃麻辣烫,很好吃的。我跟爸爸说过也想要吃麻辣烫,可是爸爸说那种东西不卫生,不允许我吃。凌兮阿姨这里有那种麻辣烫卖吗?” 凌兮摇了摇头:“不行,这里是卖烤鱼的,凌兮阿姨保证烤鱼要比麻辣烫好吃,你下次也可以跟果果说你吃烤鱼的经历。” 小孩子对于美食并没有什么执着的概念,只是听了别人说自己也想尝试,听了凌兮这样说安安自然就一心一意的等着吃烤鱼了。 肖恩很是欣慰的看着凌兮和安安的互动,然后转头看向洛以臣:“这么好的女人,你真是不懂得珍惜!” 洛以臣没有辩驳,而是看着凌兮:“这么好的女人,我怎么能弄丢?” 凌兮叹了口气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肖恩和洛以臣:“洛以臣说他拿东西和你交换,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所以我现在是单身!我一次性和你们两个人说清楚——从明天开始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如果孩子想我了,就直接把两个孩子送来吴家,我自会照顾!”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们两个听清楚了没有?” 洛以臣和肖恩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凌兮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生气?两个人都有些搞不清楚。 康康轻轻的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都时间了,你怎么还……你看看你和怪叔叔把凌兮阿姨给气成了什么样子!” 安安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你们两个你争我抢的,谁也不去问凌兮阿姨喜欢谁。” “对了凌兮阿姨,你看出来了没有,爸爸和怪叔叔两个人都喜欢你,你呢?你更喜欢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安安说完,整桌人都看向了凌兮。 “安安,凌兮阿姨只喜欢你和康康,其他的人都不喜欢!” 凌兮说完,安安和康康都将头埋在了凌兮的怀里面。 “我也最喜欢的是凌兮阿姨!” 又是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凌兮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兴奋一样动了动。她张大了嘴巴看向自己的肚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知道孩子慢慢长大了就会有胎动,可是却没有想到这种感觉如此的奇妙,那个和她共同呼吸的小宝宝,竟然也会和她一起高兴! 安安和康康也感受了凌兮肚子在动都趴在那里不动,对视了一眼:“凌兮阿姨,刚刚是不是你肚子里的小猴子在动?” 安安话音刚落,洛以臣就不淡定了起来,站起来跑去了凌兮的跟前伸出手放在了凌兮的小腹上:“你是说宝宝刚刚动了?” 凌兮点了点头:“嗯,是胎动,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洛以臣一脸兴奋,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凌兮肚子里面的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一股子的兴奋油然而生。 对面的肖恩则是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这个时候的他很羡慕洛以臣,有安安康康,还有凌兮肚子里面的宝宝。 第164章 沈确别墅,两人的房间,很安静。 谢清舟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江南,我只是不想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我们的关系,我只是想要对她做出弥补。” 江南眼底闪烁着泪花,“弥补?谢清舟,你一直找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不是张沁,是我呀?” 谢清舟动了动唇,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南心里很失望,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在确认了,他这几年一直找寻的是自己时,她心中没有愉悦,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你看,他在找的是她呀,还是让她没有办法高兴。 如果他找的那个人,是别人呢? 她多么的可悲,像个傻瓜似的,被他欺骗,被他算计,被他耍的团团转。 他一边深情的与她在一起,与她接吻,与她彻夜缠绵,却是为了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曾经的自己,她都没有办法接受。 而他的沉默,也让江南心凉。 “谢清舟,你说来到这里,是不想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我们的关系,这话......不是全部,其实你挺怕的,你怕我对你的“心里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对吧?” 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也算是了解了她一些。 她在商场上是有手段的,所以他怕,他怕有什么意外,她会伤害到他的“心里人”。 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欺骗,与算计。 谢清舟头一次不喜欢江南的聪明。 她这样一针见血的聪明,让人无从招架。 “她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谢清舟解释,“你与她相识,我不想你为难。” 他是真有这方面的考量的。 曾经要好的朋友,与他有这样的纠缠,终究是尴尬的。 “好了,算了吧,不用再解释了。”她说,躲开他的碰触。 这样苍白的解释,她不喜欢听。 她不想听,他却捧着她的脸。 她在说,这些年张沁被那个男人禁锢在身边。 没有自由,像是行尸走肉那般,他做不到不闻不问。 听到张沁的遭遇,江南心里挺难过的。 从小到大的玩伴,一起上学,一起考学,一起出国。 住的又近,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当然希望张沁能够好好的。 只不过,他现在说的话,江南不相信了。 张沁的处境,她需要自己了解后,做判断与选择。 她现在很乱,也不想面对谢清舟。 她后退,坐在床上,抬了抬手,“你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谢清舟走到她的面前,“你一个人,我担心。” 江南吐气,看着他,好吧。 “谢清舟,你既然不走,我们不提这个了,我就说冯梨月,她现在在哪里,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她不再是公司的人,我没有想着安置她。” 江南点点头,“好,你说,我可以随意处置冯梨月,这话可还算数?” 谢清舟想起今天的事,皱了皱眉,“你想要怎样?像今天这样,大打出手吗?她的事,我来处理。” “你的处理就是嘴上只说一说,然后打算再让她翻红,作为报答?”江南道,到底是有些绷不住了。 “谢清舟,你真的是......让我好失望呀。” 他不知道她真正要的是什么? 他不懂她啊! 第165章 “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这话让谢清舟的心头一震,过年的那天,她搂着他的脖子说的话,她说,“机会只有一次,我们试一试,我会认真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天的发生的一切,让人回味仿佛都觉得甜蜜无比。 这就是他不愿意告诉她这件事的原因,两个人对彼此明明没有那么了解,没有那么熟悉,可是他就是知道。 但他不想让他努力了这样久的关系,如那昙花一般,就这样结束。 “江南,有时候你不要这样聪明,也很好。”他道,身体抵着她,他幽深的眸带着压迫望着她。 手指摩挲着她的红唇,“这段时间,我们很好,不是吗?” 他说,看着她明亮浸满水光的眼。 希望她能够懂得他的苦心。 江南皱了皱眉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是,这段时间,她与他的关系的确是挺好的。 无论是在相处模式,还是在床上,都很合拍。 那些亲密的时刻,两个人汗津津的贴在一块,她会告诉他,她好喜欢他。 也会在情到浓处,说一下助兴的话。 夫妻之间嘛,让彼此的身心愉悦,得到更多的快乐,本就是不用羞耻的事。 甚至,手指紧紧相扣,抵死缠绵的时刻,她觉得,有他的人生啊,真好。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江南很不堪。 他没有用心的,这到底是她一个人的狂欢,身体欢愉罢了。 “好?”江南冷笑,“我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 一个不曾真的用心的丈夫,有什么好? 又是哄又是骗的。 “恶心?” 谢清舟的眸色一变,他捏着她的下巴,“恶心,你还一遍一遍的要?” 那这些日子,那些甜蜜的相拥,激动的拥吻,最后就只剩下“恶心”二字吗? 他心中因为“那人”待她有愧疚。 可他是真的在选择她,要的也是他。 “那种事......换个人也一样!”江南道,只想摆脱他。 然而,她忘了。 谢清川的真正模样了。 她的手腕被捏住,几步就被他推着,倒在了床上。 她的羽绒服还在身上,里面穿了件米色带帽毛衣,她听到拉链崩掉在地上的声音。 白色的打底衫撕裂的声音,让她后背都麻了。 他狂乱的埋在她的身上,江南只觉得不堪。 可在男人的眼里,在她妙曼白皙的身体,在凌乱的衣服下,那种破碎感,只会让人更加用力的摧残。 他禁锢着她,亲吻,揉弄她。 不许多久,她就颤抖起来。 “恶心?”他笑着,舔她的耳朵,“换个男人,能让你这么快舒服成这样?” 江南脸色惨白,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两人的衣服都没有脱尽,他一遍一遍的在问她,舒不舒服。 一遍一遍的在尽头磨她,逼着她说,她喜欢他。 谢清舟掌控了她身体的反应。 用最羞耻的方式,让她看见自己的“口是心非”。 江南想,身体痛也是好的呀。 第166章 可是谢清舟挺会的,身体愉悦无法自控,可是心上插着刀子,流血不止。 ...... 谢清舟扣好腰带,衬衣凌乱的敞开着,他也没管,对江南说:“你想让冯梨月,怎样,我去做。” 江南躺在床上,她的鞋子是没有脱的,裤子堆叠在脚踝。 她原以为,三年的的婚姻生活,足以让她狼狈不堪的。 现在,才是呢。 她不说话,另他烦躁不已。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歪头看她,“说话。” 其实,骨子里冷漠的他,对她没有什么耐心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也是她熟悉的他。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他挺矛盾的。 江南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将破碎的自己整理了整理。 她默不作声的样子,让谢清舟更是烦,他掐灭手中的烟,“别再说那样的话了,无论任何人任何事,我们都会在一起,我要的是你。” 他给她承诺。 江南表情淡淡。 他抚着她的脸,看着她红肿了的唇,也知道自己刚刚过了,很轻柔的摸着她的发顶,“别气了,我现在就把冯梨月带来,你怎么处置都行。” 江南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去洗澡。 ...... 谢清舟下了楼。 说好中午离开,两个人在楼上闹的动静不小。 宋韫知跟沈确只是与他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冯梨月在哪?”谢清舟问沈确。 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兴风作浪的,还想翻红,让她滚回她当初的地方,卖去吧。 “就在派出所附近的一家小旅馆。”沈确说,他雇了两个人看着她,“要去吗?” “先处理掉她,我们就回海城。”他道。 ...... 江南换洗了干净的衣服,定了机票,给自己约了车。 她不知道谢清舟出去做什么了,也不想知道了。 其实,曾经她做出的选择,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不爱就是不爱了,就不应该回头的。 机会也好,回头也罢,只不过是重复那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变好的结果。 她站在别墅外,等着车子过来。 清凉山真不愧是清凉山,只不过是等车的几分钟,她整个人都冻透了。 不过,这样的透心凉也挺好的,让她清醒,清醒的知道,她是多么的愚蠢。 愚蠢到,那么点好,就让她忘了曾经的伤痛。 也让她清醒的发现,谢清舟并不爱自己。 若爱自己,他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一直寻寻觅觅的人,是她。 若爱曾经的自己,他怎么沉迷与她的身体呢? 上了车后,网约车的司机,看着她只穿了件大衣,提醒她:“姑娘,你穿这样是有点少啊,小心感冒。” 她穿着上山的那件衣服,很脏了,没有办法再穿了。 想着,他为了征服她,在她身上挞伐的样子,江南闭上了眼,心口的疼痛,蔓延到身体,特别的让人窒息。 “一会儿到机场,就好了。” 司机师傅很体贴,将暖风开的大了一些。 从清凉山到机场,需要两个小时。 第167章 但是机票,只有晚上七点的。 她给杨知打过电话,问有关张沁的消息,查的怎么样? “江总,很抱歉......我查的是,张沁的确是在七年前过世了。” 江南心中是失落的,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是不会认错的。 “这事,你别管了。” 谢清舟来清凉山“忙”了这么多天,应该查到了不少的东西。 江南思绪定了定,还是改了乘车行程,她不去机场了,她要回去。 快要到了沈确的别墅时,她非常冷静的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电话接起,男人的声音低沉柔情,“怎么了?” “你在哪里?” “冯梨月。” 江南顿了顿,“地址给我。” ...... 派出所不远处,有些破败旅馆,与“海”字开头的豪车,形成鲜明的对比。 旅馆本就狭窄的大厅,因为这三个男人在,显得格外的逼仄。 沈确看到江南,就穿着一件套头卫衣跟牛仔裤来的,愣了愣,“嫂子,你怎么穿这么少?” 江南没接这话茬,只问:“冯梨月呢?” “在楼上。” 江南推开那扇房间门,冯梨月脸上有擦伤,本来就不好的腿,仿佛又断了。 冯梨月看到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一点都不后悔她做的。 她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看门外的谢清舟一眼,又看一眼江南。 “江南,我觉得你挺可悲的。” 江南靠在房间小窗户的位置,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腿是不想要了吗?”沈确快烦死这个蠢女人了,一次又一次的搞事情。 冯梨月忍不住的笑出声,“刚刚,谢总过来教训了我一通,他以为你看我不顺眼,是这几年,我在他的身边,以为是我要下药害你,哈哈哈......江南啊,谢总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他不知道你挺恨我的,他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了你又怎么样?你只不过就是个床伴,真的,老板把老婆当床伴,哈哈哈......” 冯梨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就是想睡你啊,哈哈哈......你就是比不过他的心里人,我给他一点消息,他就骗你过来,让你确认,江南......你真是个笑话!” 江南一直很平静,就看着冯梨月因爱而不得癫狂的模样。 “我来,不是看你发癫的......我来给你做个交换,关于张沁的事,你知道多少,我放你走。” 冯梨月歪头看着江南,“真的?” “是。” “这不够,我还要去拍戏。” 江南点头,“可以。” 沈确皱眉,“嫂子!” “出去,把门关上。” ...... 谢清舟站在旅馆外,清凉山目之所及,一片雪白。 冯梨月说的那些话,像是耳光一样。 他的确不知道,江南与冯梨月之间有何渊源。 他就是单纯的以为,因为冯梨月对她,对她母亲做的那些事,江南想报复罢了。 原来不是这样的。 他也似乎有些明白,江南的失望了。 第168章 小旅馆的房间里,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江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面色平静又冷淡,浑身透出一股仿佛没有办法靠近的清艳。 她穿的不多,谢清舟脱下外套,落在她肩上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躲开,随即钻到了车里。 谢清舟的脸色微僵,随即也上了车。 江南在商场这些年,练就了,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将情绪挂在脸上的本领。 四个人是一起来的清凉山。 她与谢清舟有了不愉快,与宋韫知沈确无关的,她也不想扫别人的兴。 回别墅的路上,江南就跟沈确在说话。 原本商议好的是,她从山上下来,她去买一点当地的特产的。 因为冯梨月,有了变化。 “沈确,你一会儿能陪我去买点东西吗?” “好。” 她始终没有跟谢清舟再说一句话。 与他,她早已无话可说。 ...... 谢清舟回了别墅。 宋韫知的行李不多,就几件衣服,也不知道要跟谢清舟说些什么。 就算是江南一直在说笑,可是她的眼里没有了光了。 一个人的心情,是很难真的掩饰住的。 谢清舟上了楼,房间里多少是凌乱狼藉的。 江南早上上山的那件羽绒服,被她丢进了垃圾桶里。 谢清舟记得他刚刚是如何对她发狠的。 他听不得她那样定义与他的关系。 他坐在床沿,想到她眼角滑落泪意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觉得他是喜欢江南的。 可仿佛又不够喜欢她。 至少,没有像她喜欢他那样的喜欢他。 谢清舟不知道,是不是解决了“张沁”的事之后,就会好些。 他的心,就会空出来,只喜欢她一个了? 他在想,却找不到答案。 天黑透了,沈确才跟江南回来。 她回来的时,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有个毛毛的领子,显得她整个人纯透了。 “我正好带了饭回来。”沈确说。 “明天一早走吧,大过年的,安全第一。”江南提议。 宋韫知同意,谢清舟自然是随她的。 晚饭过后,江南在房间里给妈妈打视频解释行程延误的原因。 没多会儿,谢清舟就进来了,她草草说了几句就将电话挂了。 他挨着她坐下的时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起了身,躲着他远远的。 “我们非得这样吗?” “机会我给过了,是你没有把握住。”江南说,他看着他的眼睛,“谢清舟,是你将局面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很有诚意了,也给过了他很多机会。 他都没有把握住。 至于他找的那个人,那就让他这样错下去吧。 江南觉得很好。 无论他找的人那个人,是不是她,她都觉得没有意义了。 谢清舟这个人,他真的不要了。 也不会再爱了。 犯蠢的事,一次就够了。 “江南,有时候你真的应该不要那么聪明。”他叹道。 他掀起眼皮,望着她的眼睛,“你跟张沁的关系,很好,对吧?” 江南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忽然就笑了,“谢清舟,怎么着......想要威胁我,像曾经威胁周潜那样,威胁我,对吗?” 谢清舟不否认。 手段也好,将她留在身边是最主要的。 这个女人,他一旦放手,她就会真的消失不见的。 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的。 这次,若不用张沁,她肯定闹翻了天也要离婚的。 他只有这一条可走。 江南叹气,看看,这日子过的,终究还是陷入了曾经的怪圈里。 就像是今天冯梨月在笑着问她,得到了什么? 冯梨月说,你嫁给他三年,一定特别喜欢她吧? 但是,你爱的男人,喜欢你的好朋友,你什么感觉? 说实话,江南没什么感觉了。 但是,他一边不怎么喜欢她,又不愿意放过她的心态,让她挺无语的。 “谢清舟,你确定吗?你确定要用张沁的事,将我留在身边” “我确定。” 江南点点头,“好呀,那我可以装的傻一点。” 第169章 谢清舟看着她的眼,眼型欣长上翘,眼周带着淡淡的红晕,清亮无比的眼睛,哪里是说装就可以装的? 就像是现在,她的眼波如同一汪春水,似乎还含着笑意,可是那眼底深处的深意,让他一时看不透那是什么? 她不是一个容易顺从且认命的人,何况,她还算计过他。 但,谢清舟想,只要她还在身边,就有余地,也会有机会。 下午的那场厮磨,多少让谢清舟有些没有办法面对她,他觉得自己向来是很克制,且有分寸的。 但是对她,他鲜有的失控,甚至粗鲁。 “安抚”住了她,他就离开了房间。 江南沉了沉眼,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白雪皑皑的世界,给杨知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帮忙做一件事。 她要在离开清凉山前,见张沁一面。 ...... 夜已经深了。 江南被嘈杂吵嚷的声音惊醒了。 她动了动,才惊觉,浑身都是疼的,嗓子眼仿佛咽一下唾沫,都很疼。 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的特别的快。 一定是下午的时候,她穿的太少,感冒了。 她强撑着坐起来,床的另一侧,没有谢清舟的影子。 两个人聊完,他离开后,就没有回来。 何况...... 她闭了闭眼,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吧,对别人的依赖与需求变高了,他不在,她心中竟生出了些怨怼。 江南觉得头是晕的,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感觉,很折磨人。 她摸到了手机,看了看,凌晨两点钟。 她下了楼,连喝了两杯水,都没有办法缓解嗓子的疼痛感。 凌晨的别墅里,静悄悄的。 她翻找了别墅的柜子,想找点药。 临时来住的地方,哪里有常备药? 江南坐在沙发上,听着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快要跳出来那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那股难受劲儿,仿佛要掌控住她,让她晕过去。 她知道隔壁的别墅里发生了什么,是她让杨知找人做的。 安静的夜里,些许的动静,都会在这冬日的夜里被无限的放大,衬得这边无比的寂寥。 江南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鬼使神差的,就给谢清舟去了一通电话。 等待接听的过程中,那一声又一声“嘟、嘟、嘟”声,终究是砸在了心上,还是有些钝钝的痛感。 一切,在预料之中。 可偏偏还要去做,去求一个死心。 江南挂掉了电话,打开了约车软件叫车。 她爬上楼,已经气喘吁吁了,她给自己换了衣服,套上厚厚的衣服。 凌晨的两点半,隔壁别墅,火光冲天。 消防、物业,聚了一堆人。 没人看见,隔壁的不远处,江南晃晃悠悠的上了车。 从别墅到医院,江南身体软塌塌的,没有力气。 可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司机从后照镜里看到她迷迷糊糊,要不醒人事的模样,很是担忧。 “姑娘,你病成这样了,你的家里人呢?” 江南很想说话的。 她想说,她的家人没在这个城市。 她还想说,她爱的人,她的丈夫在拯救他所认为的“心里人”,不接她的电话,更不知道她生病了。 她很想说的,可是她仿佛没有力气了。 “姑娘,姑娘,你别吓唬我啊......” 江南只觉得,司机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江南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一只手,很是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安宁。 “终于醒了。”安宁吐了口气。 “你怎么......”江南说话,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而且好疼。 安宁直接捂住她的嘴,“你发烧,烧到40度,医生说,再晚一些,你就要去见你太奶了,杨知给我打的电话,她有别的事要忙,赶不过来,就让我来看你。” 江南歪头,一脸疑惑。 杨知怎么知道她生病的? 江南更是满脑子的问号,拍了拍安宁的手。 安宁松开她,她才嘶哑着声音道:“杨知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了,就说,让我照顾好你。” 江南满脑子的疑惑,“我手机。” 第170章 安宁把手机递给她,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醒了,医生说,让你吃点东西。”安宁把清粥端给她,问怎么回事? 她的脖子上,痕迹重重,两个人感情再要好,这也有点太过了吧? 江南烧了一整夜,靠在床头,精神有些不济,没力气多说。 吃了粥,胃里舒服了,她也舒服了一些,才开口,“他这些年,的确是在找人。” 安宁点头,“他找的人,就是你嘛。” 江南的睫毛颤了颤,“他觉得,那个人是张沁。” 安宁倏地站了起来,“谁,谁?” “沁沁。” “怎、怎么可能啊?她不是,不是......” “我也是刚知道。”江南说话的速度很慢。 安宁心里着急,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别说了。”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却也知道,江南受委屈了。 她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背,安抚她。 手机充上电之后,江南看着来电,通话记录里,五点钟的时候,有容彰的一通电话,而且是接通了的。 她一脸愁容,安宁的性格又忍不住,“怎么了?谢清舟呢?” 江南眨巴眨巴眼睛,他倒也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只不过七点的时候,微信上,问她:“你去哪了?” 冷冰冰的几个字吧,江南硬生生品出了,他以为她在闹脾气的意味。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想谈。 她想了想,还是给容彰回了一通电话。 “喂,江南。” “谢容总救命之恩。”江南道。 她的声音哑的厉害,传到他耳朵里,让他轻蹙了下眉头,“别说话了。” “小事。”江南道,这哪儿到哪儿啊。 曾经,她感冒严重的时候,抽出来的血,都是黑的,这真不叫事儿。 “容我当面感谢一下?” “好,等我去海城吧。” “别了,容总就在清凉山。” 电话一端的容彰,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感觉吧,看样子感觉是对的。” “行吧,既然醒了,邮箱......你补个详细方案给我。” 江南答应,看出来了,他很急,不然凌晨五点打电话吗? “中午吧,我过去看你。” ...... 谢清舟给江南的微信消息,许久没有回复。 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无人接听。 再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终于接起来来。 安宁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有事吗?” “江南回海城了?”谢清舟皱眉。 这话,成功让安宁气到了。 “医院啊,你个狗男人。” 自己老婆住院都不知道,怎么当人家老公的啊? 她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江南又去做了个检查,没有引起肺炎。 快中午的时候,容彰来了,轻轻的敲了敲门。 拎着不少东西,安宁挑了挑眉梢,看着一表人才的大帅哥,歪头看着江南。 “容总......请坐。” “怎么样了?” “好多了。”江南说,“真的太感谢您了。” “只不过凑巧罢了。”容彰说,“给你们两个带的午饭。” “在清凉山,怎么说不在。” 容彰歪头看她一眼,“不方便。” 安宁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哟,不简单呢,知道谢清舟是个大醋缸,所以不方便? 谢清舟到了医院的时候,先看到了容彰,随即又听到了安宁说,“容先生,你结婚了没?” “没。” “那有女朋友没?” “没。” “那你觉得,江南怎么样?” 谢清舟面色一僵,推开门,低道:“江南,不合适他。” 第171章 谢清舟的脸色很差,视线梭巡在病房里所有人的身上。 江南的脸色苍白,可脸色平静,看到他,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你适合她,病成这样,都不知道,你适合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可笑吗?”安宁说。 她实在是气狠了。 江南病成了这样,谢清舟一上午,到底在忙些什么? 就把江南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如果不是容彰恰好给她打的那一通电话,她就是一个人。 安宁越想,心里越气,她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了谢清舟的面前。 “谢总,生气了呢?你不珍惜她,有人珍惜她呢,容总可不是周潜呢,他可以给你抗衡的呢。”安宁皮笑肉不笑。 这让容彰有些疑惑的看着江南。 江南实在是不想说话,就垂下了眼睛。 谢清舟缓缓的走向江南,低头看着她。 谢清舟到底是要体面跟修养的,并没有真的当着容彰的面,不给她面子的吵了起来。 容彰看了眼两人,“病我也探了,饭也吃了,江总,方案不合适的地方,我圈出来了。” 江南点点头。 安宁很默契的去送容彰。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时,谢清舟才叹了口气,双手撑在病床上,开口:“是不是,我们两个之间有不愉快,你就要这样?” 江南扬眸看他,眼神依旧平静,不悲不喜的。 对于他的误解,他并不想解释。 她这样子,仿佛在消磨着谢清舟的耐心。 “江南,你现在的这意思是,赞同安宁的话了?” 也觉得容彰不错,所以选择默认了? 江南皱眉,他总是这样,在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时,过于的强势,并不在意她的感受。 在两.性关系里,她觉得,谢清舟这样处理问题是不合格的。 可是,她又觉得,到了这一步了,她也没必要说什么了,索性就冷处理了。 她缩进被子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谢清舟。 “江南,说话!”他低道,幽深的眸里,染了怒火。 握着她的手腕,让她与他对视。 “好,我说。”江南开了口,可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她说话的那一瞬间,谢清舟仿佛就能感受到她嗓子难以形容的疼痛。 他怔怔的望着她。 江南面色很苍白,“看到我凌晨给你打的那通电话,你在想什么?” 谢清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就看着她的眼睛。 “隔壁着火了,你以为我打电话,是阻止你,对吧?”江南说。 所以,才有了,不咸不淡的问她去了哪里? 谢清舟张了张嘴,才发觉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猜的对了,他的确是那样想的。 相比起江南对他的了解,他是真的不了解她呀。 “你在隔壁的那一刻,谢清舟你在想什么?可有想过,我是在找你求救?”江南说。 她的声音,破碎又沙哑。 她激动时,会蹙着眉,但是她还在说,丝毫不顾自己嗓子的疼痛。 谢清舟握着她的肩膀,“你别再说了。” “让我说的是你,现在又不让说了?你这个人真的很可笑,别再用你那龌龊的心思去想我,我不会随意的发癫,我也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踩两只船,也别闲着没事,用仿佛在吃醋的样子,恶心我,你想让我装傻,你就别来这里发癫,别烟那些深情戏码,给我看!” 她很虚弱,可是字字用力且坚定。 说完,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嗓子眼,咽唾沫都是疼的,何况她强忍着说了这样一番话。 咳完之后,她眼角全是泪。 安宁回来,就看到江南趴在床沿,那样不透气的咳声,让她特别的难受。 她将谢清舟推到一旁,“你离着他远一点,我真的是看错了你了,你的眼,还不如瞎的时候。” 江南趴在床沿,大口的呼吸,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 “江南,我没有办法......”谢清舟想要解释。 “曾经,若不是她,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那年的一场大火,让她孤身一人,同样的事情,我只是想弥补一些。” 江南眼睛通红,看着谢清舟。 她的心情很复杂,又气又痛的。 但是,他救的是张沁啊,又让她没脾气。 “谢清舟,一切选择皆随心。” 得不到的,错过的,终究是难忘的。 就是没那么喜欢嘛,找那么多的借口! 觉得白月光多好,多好。 真要是跟“白月光”在一起了,他或许就觉得她用“恩情”绑架他了。 谢清舟啊,他大抵自己都想不明白,他到底要什么吧? 安宁听不下去了,“你可不可以滚呐,你在这里,她好不了的,但凡你有一点心,你能不能心疼心疼她,让她好好的养病!” 安宁也不管谢清舟愿意不愿意,就将她推出门外。 喂江南喝了水,安宁吸了吸鼻子,“跟这个狗男人离婚吧!” 江南摇头,“现在不行。” 安宁不解。 “你不离婚,又不把真相告诉他,为什么?” “他找错了人这事,我给过他机会的,他一次都没有选,我就故意不告诉他了,我想报复他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第172章 得到了韩王也要出来立国的消息,项羽并没有太过于紧张。 这些人虽然经历过了,他和阿浪之间的大战,但是一个个几乎都没有真正的独当一面, 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谋士将领, 不是他小瞧这些人,如果这些人不是在大秦的阵营里面,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全部了结了对方。 当然这些人用来对付这些土著还是足够的, 这也是为何大秦会主动把他们放出来,还给予支持。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危险,自己才是唯一一個能对大秦造成威胁的人, 用他们来在自己的身边种下一些眼线,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只是他现在的确也需要一些人来共同发展,他只能说大秦好算计。 就好像当初对方把他放出来的时候,摆明了告诉他是为了利用他,但他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他现在却不可能简单的认输。m. 到时候等韩王过来了, 他也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一番对方,不然对不起阿浪对他的这一番心意。 最少对方的物资,他这一次要啃下来七成!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项羽这时候也不避开田都,直接说到, “来人,如今大秦有了新的皇帝,我楚国如今虽然不足以称帝,但也还是要恭喜对方一番。“ “去,把今天拿下的城池中的战利品选一件,快马加鞭,送到咸阳去,就说我西楚霸王恭贺大秦的第二世皇帝。“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他是不会落了自家的威风。 战利品就是他最好的回应。 听到这话,一旁的侍从却有些为难的说道, “王上,如今这城池还在僵持之中,今天恐怕不一定能打下来。“ 听到这话,项羽却只是淡然的笑了一声, 然后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朝外走去, 田都有些奇怪,对方想要做什么,顿时跟了出去, 才出门就看到项羽直接上马,朝着城池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到城墙边上了,但项羽却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这座城池虽然不比大秦的城墙,但也有一些高度的,最起码他们建造的云梯也要两丈左右。 正当田都以为对方要撞上去的时候, 项羽却猛的发力,借助马镫,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一个飞跃之间,就已经快到城墙的顶部了,随后手中的大戟一挥借力,居然就攀上了城头! 随后便开始大杀四方,城墙上的土人军队们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直接被吓破了胆,转身就逃。 也有悍不畏死冲上来的,但他们的下场就是在项羽的攻击之下,变得支离破碎。 不一会儿之后,田都就看到,城池的大门被慢慢的打开。 早已等在外面的楚国大军,顿时高呼着霸王的名字,鱼贯而入。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田都直接傻了眼,喃喃自语道, “这他妈还是人吗?“ 哪怕他不喜欢项羽,但心中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当然他越是敬畏对方,也就越畏惧赵浪。 就是这么一个勇猛无比的人,在对方的面前,如今却也只能远离故乡,在这一片地方拼杀。 很快,项羽微微喘着粗气,走到了田都的面前,然后对自己的侍从说到, “现在你可以去挑选一件战利品,送到咸阳去了。“ 侍从从极为崇拜的看了一眼项羽,然后激动的说道, “是,霸王。“ 很快便和其他人一起向城内杀过去。 项羽这时候却没有太过于自傲, 他脸上的伤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哪怕自己再勇猛,也敌不过秦军的一颗天雷, 这也是为何除了必要的情况,他已经很少身先士卒,直接参与进攻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尽量拿到更多的秦军天雷,然后仿制出来。 毕竟只有自己的才能够真正的放心,买秦军天雷只能做缓兵之计。 这是为什么这一次攻城没有用到从秦军买来的天雷,都在交给自己军中的工匠研究。 现在他们虽然没有做出秦军的天雷,却做出了一颗颗能释放浓烟的物品,在人少用来混战的时候极为有用,也算是有收获。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项羽很快对旁边的田都说道, “齐王,这一次的大战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走了,到时候你选定了要进攻的城池,再来告诉本王。“ “但你要记住,本王出动大军可不便宜。“ 他刚刚也是有展示自己实力的意思。 听到这话田都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到时候项羽绝对会狠狠的敲他一笔, 必须找个办法,分散一下对方对自己的狠心, 突然他心中一动,对项羽说道, “霸王,本王这里有一些消息却想和你换大军的援助。“ 项羽淡然的笑道, “就凭一些消息想要换取大军的援助,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田都这时候却心有成竹的说道, “霸王难道就不想知道刘邦的消息吗?如今那刘邦可是叛出了大秦。“ 听到这话,项羽勃然色变,追问到, “刘邦有何消息?“ 当初他大军进攻秦军的时候,却被刘邦给断了后路, 要不是他自己用了沉舟的办法,都差一点死在了河边, 但那一次,也损失了无数的楚军,他心中一直记恨着对方。 只是对方有大秦的保护,他也没有办法。 如今对方既然已经出来了,他誓要拿下对方的人头! 只是听到问话,田都却笑而不语。 项羽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于是说到, “告诉本王消息,这一次,本王便出兵帮伱。。“ 田都这才笑呵呵的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说出, “那刘邦前些日子,直接出了大秦西域,现在应该和匈奴人在一起。“ “按照大秦最新的天下地图,他们大致上应该和我们在一个方向。“ “所以只要你找到了匈奴人,也就找到了刘邦。“ 听到这话项羽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这天下很大,他想要找到刘邦当然不容易,但想要找到匈奴人却不难。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必杀刘邦! 两人商量好了大致定下了约定,田都便很快告辞离开, 而此时拿到了战利品的信使,也朝着大秦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里离大秦极为遥远,路上的时间恐怕要一月之久。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安安) 第173章 谢清舟的话,让江南怔了怔,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问时,他沉默不言。 现在问了,她却不想答了。 她与他,仿佛永远都不在一个节奏上,她发了火,浑身不舒服,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安宁并不知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听到谢清舟说话就生气,“她执意嫁给你,瞎眼喜欢你,爱你呗,为何执意,你现在还问这种问题往她心上插刀子,你有没有心呢?” 被安宁这么一提醒,江南的心,却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是在试探吗? 还是怀疑张沁。 刚刚他不还是信誓旦旦嘛,这会儿怎么又怀疑了呢? 只要她跟张沁碰过面,他静下来,应该就感觉出来的。 她想报复他是不假,但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可以让张沁脱离苦海啊! 那个姓萧的趁着那场大火,伪造了张沁死亡,骗过了所有人。 现在的沁沁,并不开心的。 江南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去见张沁一面,但是她心里越着急,却也让自己镇定下来。 “谢清舟,你先回海城吧,我想,我病好了,跟安宁过几日再走。”她说。 谢清舟回神,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在发什么疯,要问这样一个问题。 其实,他后悔的,后悔她问他的时候,他不问她。 “我等你一起。”他说。 “别了,我实在是不想见你,挺累。”她说,就翻了个身。 谢清舟见她还是没有血色的脸庞,那么虚弱,想了想,还是离开了病房。 或许是宋韫知的提醒吧,他一时间就不坚定了,他恍惚。 “我要去见张沁。”谢清舟道。 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或许是直觉太过的强烈,也或许江南说的那话,不停的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宋韫知“啊”了声,追上去,“什么,去见张沁,现在吗?不容易吧。” 安宁关上病房门,“他现在去见张沁,什么意思?” 她正嘀咕着呢,就见着江南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起了身,并开始换衣服。 “你要做什么去?” “我现在要赶在谢清舟的前面,先见张沁。” “你......现在?你病着呢,不急于一时吧?” “我很急。” 且先不说,张沁每年来清凉山是为了给张叔张婶儿超度祈福。 过了正月十五就离开这里回E国,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但现在谢清舟,明显是怀疑了。 安宁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行了。 她今天知道的信息量太多了,她没有完全消化。 刚刚,江南说,不告诉谢清舟真相,一来是有报复的心理,而来是想让张沁自由。 具体怎么不自由,怎么自由,她根本不清楚。 江南向来是主意大的,她也跟不上她的思维,“那我陪你去。” “你留在医院里。”江南说。 她顾不上身体不适了,帽子口罩戴好,就往外跑。 她走出住院部,凉风一吹,还是让她打了个颤。 她小跑着,准备去拦出租车,却有车子朝着她鸣笛。 江南回头,就看到了容彰,他问:“你去哪儿?” “你得送我去清凉山万豪酒店。”江南一边说,一边上车。 容彰拍了拍司机的座位。 司机会意,“好的,容总。” 江南坐在后座,才歪头看容彰,“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的身体靠在座椅上,“不太放心你。” 江南笑了笑,此时她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她给杨知打电话,问了张沁具体的房间号。 “江总,想见她根本不容易。”杨知说。 昨天,江南打电话就说,想要让张沁离开那栋房子,她想见她一面。 杨知真的尽力了,想了各种办法,才让曾经在山上帮忙的那个佣人。 在祈福,烧纸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这才让别墅着的火。 “我知道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江南说。 挂了杨知的电话,江南转头问容彰,“有现金吗?” “要多少?” “十万。” 容彰歪头看着江南,“我一个外地人,你真看得起我。” “什么时候要?” “最好是现在就有。” “那还真没有。”容彰说,他又不是神仙,她取现金的时间都不想耽误,可见多着急了,“不过,到了酒店,可以拿到。” “也行。”江南道,就听着他在打电话。 只不过,她紧赶慢赶的到了万豪酒店门口时,谢清舟已经跟宋韫知进酒店大厅了。 容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看着她一脸焦急,问:“钱,还需要吗?” 江南盯着他的背影,“当然要了......” 第174章 江南跟着容彰下了车,一起去拿钱。 口罩帽子一戴,倒是捂得严实,可是凉风一吹,江南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江南心里着急,却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清舟与宋韫知这架势来酒店,应该是要直接见她的。 依照那姓萧的行事,那么多的保镖护着她,肯定是不会让他们两个直接见上她的。 所以谢清舟想要见张沁,会费一番周折的,她还是有时间的。 容彰把一沓钱递给江南,客房部的经理跟在他们的身边,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江南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客房经理。 ...... 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 宋韫知挑着眉梢,看着谢清舟,“你的好办法,就是要硬闯吗?” 谢清舟笑了笑,“这是在南城清凉山,偷摸见不着,不如坦诚一点。” 宋韫知小声道:“你直接见她,不就瞒不住她男人了吗?” “你觉得,萧崇这种人,就算是瞒,能瞒住吗?”谢清舟说。 E国非常出名的军.火商人,做的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 心狠,有人脉,也有资源,他敢将张沁安置在清凉山,自然是什么都瞒不过的。 张沁是他的妻子,保镖多,佣人多,无非就是保证她的安全,又不是真的软禁她。 谢清舟风度不凡,坦荡又自信,就当两个人不存在,直接摁门铃。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问他找哪位。 谢清舟才自报家门。 房门打开,佣人阿姨,看着这两人,竟然是昨天晚上隔壁的邻居,她怔了怔,“有什么事吗?” “张小姐是我海城旧识,想知道一点事情。” “这里没有姓张的小姐。”佣人说,随即关上了门。 此时,张沁坐在沙发上看书。 外面的说话声,她已经听到了。 “太太......说是海城的旧识。” 海城? 已经有将近7年的时间,不曾有人提起海城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她快要忘记那是她的家乡了。 “就是昨日里隔壁帮忙的人。”佣人提醒她。 张沁思考了半晌,昨夜天太黑,太乱了。 只记得隔壁来帮忙的青年男人,身形挺拔,卓尔不群,像是富家的贵公子。 加之天太黑了,她也没太清他们的样子,并不熟悉的,所以说海城旧识,她是存疑的。 萧崇做生意得罪的人挺多,她深居简出的。 只不过,若真想害她的话,昨夜趁乱更有机会了,而并不是找来酒店。 她阖上书,拢了拢披肩起了身,走至门口。 打开门。看到站在对面墙壁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立体又好看,身上有一种用笔墨难以形容的气度。 她曾经见过他的。 准确来说,她见过他的照片。 再次相见,如初见时的那般让人惊艳。 江江,喜欢的那个男人。 “你,我见过你的,你是......”张沁用手语表达。 “砰”的一声,清洁工的推车撞在墙上的声音,打断了张沁的话。 两个保镖望过去。 “楼下的咖啡厅吧。”张沁用手语,她也想换件衣服。 江南蹲下来,收拾掉落的东西。 谢清舟跟宋韫知从推车的另一侧走过。 临近电梯时,谢清舟回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莫名就觉得熟悉。 他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看谁都觉得,像江南呢? ...... 张沁换了衣服,佣人问:“太太,您怎么用手语呢?” 她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他值不值得呀。” 值不值得江江爱他呢。 江江说过的,江伯伯将人带回家,醒来的时候他看不见了。 一个好好的,前途似锦的青年,忽然看不见了,心理上肯定是受不了的,甚至是崩溃的。 谢清舟就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整个人特别的狂躁。 她跟江江那段时间在学手语,为了让他的心态平衡,她装成了一个小哑巴。 若是有心,定然会为她努力,至少看不懂手语的。 也不枉费,当年江江守着他,在他的掌心里,一字一画的跟他交流,治愈他。 只不过人找来了,还自称旧事,就让张沁很疑惑。 她走出房间。 那名清洁工,正好在打扫完隔壁的客房。 她戴着口罩,看着她。 张沁对上那双盈盈如水的清凉眼眸时,一下就愣了。 她顿住脚步,“我们的房间,你也去清扫一下吧。” “好的,我马上过去。”江南道,她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 清洁车放在酒店门口,江南拿着房卡去开门。 张沁走到电梯时,往回走。 “床柜上的珠宝,别让她动。”张沁回到房间。 江南就在卧室里,真的在拆床单。 看到她,江南不敢耽误,问张沁,要不要离开萧崇。 张沁红了眼眶,轻轻点头。 七年时间,她逃过无数次的,都以失败告终。 一个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是不会折断她羽翼,将她关进金色的笼子里的。 “谢清舟问什么,只说记不得了。” “太太,好了没?”佣人进来,就见着张沁把床柜上的珠宝项链收起,锁在保险柜里。 张沁回头看江南一眼。 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有些默契的。 但是,张沁不明白是为什么? 第175章 张沁见过了谢清舟之后。 他上来问的就是,可还记得我? 当年,你把我带回了家? 她心中震惊无比,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看着他。 谢清舟明显是把她认错了呀。 江江这样费周转的见她,显然就是让她认下这件事的。 她真的不明白,这事对她而言,太有冲击力了。 可不就,只能装不记得了嘛? 毕竟,七年前她没了家,还被萧崇换了个身份带走了。 有些事记不得了,也容易让人信服。 她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别的也不敢说啊,毕竟说多错多的。 听说她不记得了,谢清舟的心情很复杂。 他其实蛮庆幸她不记得了。 经年已过,她忘了也挺好了,避免了两人的情感纠葛。 若真的还记得,要他为感情负责,那才麻烦。 可是他又很失落,明明来时,他的心情极其的强烈的就是他,就像是多年的夙愿,终于要解决了,一切要尘爱落定了那般。 可就因为江南说的那话,他心中有一段时刻,特别的笃定,好像就不是她吧! 毕竟,她看他的眼神,仿佛不熟悉那般。 他也是呀,就算看不见,那种相恋过的感觉,不应该一点都感觉不到嘛。 总之,他的心情很复杂,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沉重。 “你忘了没关系,我记得,我欠着你一条命,你有没有想要去做的事,我可以帮你,义不容辞!” 听到这儿,张沁再傻也知道江南的意图了。 是想让谢清舟帮她离开萧崇? ...... 谢清舟离开酒店后,回去的路上,全程一言不发。 宋韫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载着他回了别墅。 沈确这个不长眼的,就把凌晨江南独自去医院的监控视频给他看,还自责的说,昨天不应该让嫂子一个人在家的,幸亏司机人还不错,安全将人送到了医院,不然多可怕?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脸色特别的难看。 明明,她那么难受了才给他打电话,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想着,觉得她可能是嫉妒? 他皱着眉头,好半晌。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见到了张沁,他心里的结,其实并没没有打开。 可是想着张沁打开门见到他的那一刻,明显是认识他的。 可是他总觉得有错,哪里有错,他一时没有察觉出来。 这个问题他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就当江南是心里不平衡,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故意说的吧。 “咱们走不走?”宋韫知问,再不走,就耽误上班了,“我还是那建议,你没有处理好张沁的问题,不要招惹江南。” 沈确皱眉,“怎么,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自己的老婆丢一边吗?晚上丢下,今天生病了,还丢下,你这什么馊主意?” “哥,你是不打算跟我嫂子过了吗,你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她?你要是真的冷处理了,你俩就真的冷了,何况她现在还病着呢。” 谢清舟的心里乱,也很矛盾。 自从他回国后与江南相处,也知道了她的性子,倔强,怎么又不肯服软,又总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怒火来。 他实在是不想像那天一样,再发生强迫她的事情来。 而且,她现在病着,嗓子哑成那样,跟他说的那番话,也实在是让他痛心。 明明,是想要好好的在一起的,却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实在是不想局面更糟糕了,也想让她好好的养病,何况她现在并不想看见他。 “我们先回。”他道。 可终究还是给江南去了一通电话。 只不过电话打过去了,却无人接听。 江南从酒店回来的路上,就又烧起来了。 她烧的迷迷瞪瞪的,容彰跟她说话,她都没力气说话。 司机送他们到了医院,他直接送她去急诊。 她感冒本来就重,不能见风,更不能乱跑的。 出去的这一遭,让她的病情加重。 江南昏昏沉沉的在急诊时,谢清舟已经跟着他们离开了清凉山。 这一夜,安宁一直在照顾江南。 昏睡中的江南,像梦魇一样,呢喃:“为什么认不出我呀?” 第176章 安宁听闻,鼻子很酸。 她恨也好,痛也好,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嘛,到底是放不下,心里想着他的。 可谢清舟呢,离开了医院就再也没回来。 反而是容彰,江南迷迷糊糊的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他的姿势挺累的,却没有离开。 这让安宁很感激,至少给江南了一丝寄托与温暖吧。。 ...... 退烧药、退烧针,加上安宁给她物理降温。 凌晨的时候,江南总算退烧了,这让安宁松了口气。 江南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安宁睡在陪床椅上,她侧目看到了趴在床沿的男人。 室内没开灯,昏暗的视线里,又看不清脸,江南还以为是谢清舟呢。 想到这次的清凉山之行,她心里酸酸的,觉得被欺骗,心有不甘。 所以,她用了同样的方式来欺骗他。 江南吸了吸鼻子,想着,要不就告诉他吧。 对吧? 至于以后,再说吧。 她的手,松开他胳膊的那一刻。 床边的抬起头来,低声问:“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挺陌生的声音,让她一愣,随即她自嘲一笑。 谢清舟找到了他心心念念,一直找的人了,怎么还会管她呢。 “谢谢你,真的给你添麻烦了。”江南道,对容彰真的是充满了感激与歉意。 不过也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挺狼狈的模样,被合作方看见了。 容彰搓了搓自己的脸,听着她还很沙哑的声音,起身给她倒水。 安宁也醒了,“感觉舒服一点没?” 江南点点头,“嗓子不像昨天那样疼了,好多了。” “饿了没,我去给你买吃的。”安宁说。 “我去吧。”容彰开口道。 容彰给两个人买的早饭,放下后他就朝她告别。 他有很多公事。 “大恩,记在心里。”江南说,“我一会儿先把钱还你。” 容彰点头,“好。”他说,然后站在她的床边,低着头,含着笑容看着她。 此时,他的身后是一缕照进窗户的阳光,整个人暖暖的,空气中似乎飘着点别的。 安宁也察觉到不对了,就听到容彰说:“江南,病好了再离开。” 江南点头,“好,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容彰离开后,安宁又开始骂谢清舟了。 江南没接话,看着手机上有他的未接电话,她并没有回,微信上,他问她怎么样了? 她也没有回。 下午的时候,江南接到了婆婆的电话,才知道谢清舟回海城了。 婆婆在电话里嘘寒问暖的,她们都很默契的没提谢清舟。 江南又在清凉山待了两日,就准备回海城了。 她依旧不接谢清舟的电话,也不回他的消息。 而在海城的谢清舟,因为江南一直没回来,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新年刚开工,就让公司里的气压极低。 乔正虽然没去清凉山,却一直在查萧崇的事,大抵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就知道,那事不能瞒着吧。 一准儿的翻车吧。 “要不,您去清凉山把太太接回来?” 谢清舟撑着下巴,在看文件,听到他这样说,抬起眼来,“你觉得合适?” 乔正知道他是想解决张沁的事,再说。 当时,冯梨月打电话说,张沁是被萧崇掳走的。 E国混黑.道的,势力很大。 张沁要是有自由的话,不可能不跟家里联系的。 现在,是想要解决这件事。 回来后,张沁也递来了消息,是想要回青城来的。 但是,对付萧崇,哪里那么容易呢? 难道,张沁的事情不解决,两个人就这样冷着,问题不处理? 第177章 江南离开清凉山的时候,还专门去了一趟万豪,见了张沁。 与那日不同,门口没守着保镖,来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长得很高,五官是好看的,但江南不喜欢,他的眼里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杀伐与压迫。 江南与他对视半晌,笑了笑,“可以见一见沁沁吗?” “这里没有沁沁,只有从心。”萧崇开口道。 “从心,名字起的不错,你是遵从内心了,她呢,跟你走,可是从了她的心意?” 萧崇低眸,望着微微仰着下巴的女孩子,劲劲儿的。 挺漂亮的,个子高高的,挺瘦的。 “性子挺烈,不愧是心心的朋友。”他笑,可是那笑不达眼底。 张沁在里面听到了说话声,披好衣服,疾步的出来,挡在了江南的面前。 萧崇的眸色一黯,似乎是不太喜欢她这样的反应。 毕竟,这七年,他带她回去后,她不曾提过海城,仿佛把那儿忘记了似的。 当然了,他也是许久不曾见过她这样生动的表情了,平日里她冷淡,冷淡的仿佛让人注意不到那般! 江南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没事的,见到了你,我就会来见你的。” 张沁眼眶微湿润,而萧崇看着她。 年纪看着不大,有那么些魄力的。 “我想跟她说会儿话。”张沁说。 “进来说。” 万豪在清凉山最大的总统套房,多少有些奢靡了。 玄关厅,大客厅,还有会客厅。 这位萧先生也是很会享受生活的,喝茶的茶具都是名品。 坐在古色古香的茶桌前,萧崇煮上水,抬了下眼问她,“别墅里的火,与你有关?” “有,不从别墅里出来,那么多人守着她,我看不真切,不确定是不是她。” 萧崇笑了笑,看了眼张沁,“挺默契,她不配合你,这火也着不起来。” 她的心,是真硬,留多少年也是软不了,她还是想走。 “你们两个,真不愧是曾经海城,最聪明的两个女孩子。” 曾经的省高考第一名与第二,两个人关系好的,以为是双胞胎呢。 水开了,萧崇开始沏茶。 江南手指敲了敲桌面几下,“萧先生的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她到底不是从心,她是张沁,她的人生要由她自己选择,她若离开你,我是一定会帮她的。” 萧崇低笑,“我头一次遇见,原来打直球的女孩子也挺有意思的。” “她现在是我的太太。” 言外之意,真要带她走,没那么容易的。 “就算那个人,你的丈夫,谢家的确是挺有名望的,但是为了妻子的闺蜜,他会涉险,与我为敌?” 张沁脸色一白,有些担忧的看着江南。 她现在,多少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妻子的闺蜜,或许不会付出那么多的成本。 但,若是“心里人”呢? 张沁忽然也就明白了,谢清舟说的那句话,我欠你一条命,义不容辞那话。 可......真要这样做了。 那江南与他也就彻底完了呀。 “江江......”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 两个人的生日,只差着五天,彼此熟悉默契到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江南握着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茶就不喝了,你甭管我用什么方法,这个方法呢,你一定想不到,当然了,也防备不了。”江南起了身,气势上,一点没输。 “好了,萧先生,我们......来日方长吧。” 第178章 随即,江南转身抱着张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沁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惹上他的,我也不管,但是我知道你的心,我知道你要什么样的生活,所以,你放心。” 张沁真的想要哭了,“不,不用了。” 江南轻轻拍着她的肩,“我相信我自己......而且,你的事,只要你想做,我一定会帮你,我也义不容辞。” 她不怕萧崇知道的。 这种男人,想要瞒着他点事太难了。 索性就挑明了呗。 ...... 江南回到海城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她在清凉山病了的两日,加上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新年假期后的事情还蛮多的。 BR与L.S两大奢侈品品牌的头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工。 曾经观望的品牌,也纷纷抛出橄榄枝,她忙着洽谈品牌,加之,安宁在过年期间的热度,让微风在过年期间的营业额提了不少,也让她跟着忙得连轴转。 因为她并不想见谢清舟。 回来后,也没与他联系。 只不过,马上要正月十五了,她到底是要回谢家的,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她挺发愁的。 但,让江南意外的是,在正月十三的这一天,她就碰到了谢清舟。 容彰来出差,在清凉山那么麻烦她,江南抽出了时间,请她吃海城特色。 而谢清舟带着客户也来吃饭,这家的是老字号,年岁很长了,但是味道不错,来这里宴请外地客户的,挺多的。 两个人是在酒店的大厅碰到的,由服务人员带着去包厢。 谢清舟看到江南与容彰在一起,下意识的皱眉,因为她为携助理。 她向来是有分寸的,与客户吃饭一定是带着杨知的,这样看来,容彰不仅仅是客户了,大抵是她的朋友了。 江南视线平淡的落在他的身上后,就离开了。 进了包厢后,容彰问她,“还吵架呢?”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江南说,虽然感激容彰,但没有与他多说什么。 “你们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容彰道。 “嗯,出了点问题,不过,我可以解决好。” 她如此干脆利落,让容彰微微一怔,“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人,在感情里,很少有人如此清醒的。” 江南笑了笑,其实她也没那么清醒吧,或许是失望多了,也就不奢望了。 江南给他倒茶,“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我说,女孩子要有自渡自愈的能力,我虽然做的不够好,但还是在做,毕竟做人难呢。” 所以,在与谢清舟结婚,算四个年头了。 她很难受很难受的时候,其实蛮多的,但是终究还是让自己自洽,没有内耗。 容彰垂眸,“自渡、自愈?” 他出了下神,“如果,伤害极大,没有办法自渡与自愈呢?” 江南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你的痛我不曾体会过,但是我想,只要想做的事情,终究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我相信容总。” 容彰笑了笑,隔着餐桌看着江南,“行吧。” 一顿饭,吃的气氛不错。 而容彰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斯文有礼,说话不疾不徐的,有些时候,两个人的兴趣相投,看法一样,就让江南觉得很舒服,这像是找到同类人一样,难免的就多聊了两句。 离开餐厅的时候,她裹紧身上的大衣。 “我真没有让女孩子送我的习惯。”容彰道。 走出门口,容彰等着江南先走。 夜风挺凉的,江南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旁的谢清舟。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格外的沉静,可手指间猩红的火光,让人更清楚的看清了他身上的冷意。 “司机送你吧。”江南对容彰道。 江南交待自己的司机,等着容彰离开后,才走到谢清舟面前。 “有事?” “回家,你答应过的......” 第179章 江南抬头看他,笑了笑,还是上了她的车。 乔正看着她,欢快的打招呼。 “太太,你好哇。” “乔正你好哇。” 谢清舟坐在她的一旁,侧目望着她,对别人的态度与对他完全不同。 她朝着乔正都能说说笑笑的,就不能朝着他笑一笑吗? 这些天,他是想她的。 看到她跟容彰在一起,又笑滋滋的跟乔正说话,心里很酸,很吃味。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在清凉山医院里,那般的破碎了,好了许多,但还是有点沙哑,但没好利索。 “你还没好利索,就穿这么少?”他道,让乔正将暖气开打一点。 江南垂了垂眼,没有接他的话。 回到梧桐路,薛阿姨笑呵呵的过来与她说话,看着她瘦了似的,蛮心疼的。 “听先生说了,您病了,回来好好住着,我给您做营养餐,补一补。” 江南向来不爱让佣人难做的,“好呀。” 回了房间,江南打了个电话,跟杨知确认一点工作上的事。 谢清舟就洗澡出来了,“最近还吃药吗,我去给你端水。” 江南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谢清舟。 他浴袍松垮挂在身上,有水珠顺着额角滴落。 这就让江南莫名响起了在老宅时,见过他的这个样子。 她甚至怀念起那段被他冷淡的日子。 也许,不被爱也挺好的。 好过,不被爱还被欺骗。 她以为自己会忘记的,但是清凉山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回想起来,心口钝钝的疼。 她吐了口气,不许自己再想,回答他:“不用,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样的,那天我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愿意跟你回来,也是因为我答应过的,要上床吗?我去洗澡。” 谢清舟下颚线一紧,“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说成这样。” 江南也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 谢清舟,有时候是真矛盾。 他明明就是把她当成这样的人,比起爱,他更爱她的身体。 这话说出来吧,他又不开心。 她实在是不想理他怎么想,情绪如何。 她洗完澡,等着出来的时候,谢清舟已经睡了。 背对着她,江南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也背对着他。 同一张床,两个人背对而卧。 “江南,我们算不算同床异梦了?” “不算,我们不曾恩爱过!” ...... 翌日,江南刚起来,就接到了高展的电话。 他挺急的。 她最近忙,产业园那边,还没去呢。 高展找她汇报了好几次工作,她都没有时间。 “今年的量,比去年同时期并不行,我对比过数据,的确是有诧异。” “有差异是正常的,今年的市场行情不好,用同样的方法,其实是很难再做出改变的,去年,我就做出一点改变。” 只不过,她到了微风,这些想法跟高展提过,但是并没有更深入的去探讨。 “那个单丢了就丢了吧。” 第180章 谢清舟下楼的时候,就见着薛阿姨跟在她的身后,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晃啊晃的。 她又在打电话,把薛阿姨急的不行,看到他,救星似的,“先生,这是给太太熬的药,她的嗓子还是不行呀,您不是说,感冒了好一阵子了嘛,这个喝了,嗓子立马透气,很快就好了,但是凉了,就不好了。” 谢清舟皱着眉,看着绿绿的东西,确定是喝的? 他闻了下,“这什么味儿?” “先生,很管用,很管用的,就是有点苦。” 谢清舟先去了一趟厨房后,才接过薛阿姨手里的碗。 江南的电话还没打完,他走到她的面前,低声道:“喝了。” 江南看了一眼,直接一口闷了。 只是刚要咽下,那没有办法形容的苦涩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忍不住就要吐了。 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巴,江南不得不咽下去。 她瞪着他,却不得不咽下去的样子,有几分可爱。 谢清舟的心情愉悦了几分,手离开她的唇,趁着她说话之际,一颗糖塞进她的嘴里。 江南骂人的话,因为一颗糖只得先咽下去,先跟高展聊工作。 薛阿姨见着两人感情好,“先生......过完年,您又长了一岁了呢,那几年在外,耽误了的,应该跟太太生个孩子的。” 生孩子? 谢清舟想起在清凉山的日子。 但是,从清凉山回来后...... 很难了。 江南不会生了。 那天,她感冒生病,在医院病房里,看到桌上的药瓶,他曾经见过的,是紧急避孕的。 他去清凉山,为了让她验证冯梨月的话,但求子也是真。 江南打完电话,嘴里还是苦苦的。 谢清舟在等她吃早饭。 薛阿姨将早饭端上来。 “今天晚上,回老宅。” 她“嗯”了声,表情很淡。 “不过,我今天晚上有应酬。” “还是那个容彰?”谢清舟问她,语气冷了几分。 “是。”江南坦荡承认,笑了笑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跟你一样的事情的。” 薛阿姨在忙,忽然就觉得,气氛变了。 刚刚两个人不是还甜甜的,怎么一下就剑拔弩张起来了呢? “我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他低道,“她想离开,我帮了她之后,我们就两清了,江南,我对你做的不够好,我有时候会发疯,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 他想对她好的,学着去喜欢她,去爱她。 可是真正去做的时候,才发现好难。 江南没接他的话。 与他之间的问题太多太多了,信任没有了,她不想去信任了。 他欺骗了她,她想的不去解释,而是用他的方式去欺骗他,报复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是那个满眼是他,有了委屈吞进肚子里,扬起笑容继续喜欢他的那个江南了。 她开始利用他,帮张沁的时候,她与他的婚姻,就彻底到头了。 江南不知到时,他会多么的震怒。 所以,这段时间里,也就别提什么情啊,爱啊的。 熬过去算了。 谢清舟一直在等江南的回答,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将早饭吃完,她就起身去上班了。 谢清舟揉着额角,心里有了个很拙劣的想法。 要不,生个孩子困住她算了...... 第181章 江南开了个会,就个人微风广场巡店去了。 BR在海城做独店,容彰看好,到底是要向上汇报。 所以,她在清凉山的时候,他也就顾不得是不是假期了,要完整的策划方案,就是有个交待。 虽说暂时过关,但是江南也不敢懈怠。 别人给了她信任,她自然是不想失了信任,还要交出一张非常漂亮的成绩单。 只不过,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 总是有很多的电话,她有很多的问题都在解决。 自从他在清凉山帮了她一次后,江南待他的态度,就不是往常那般公事公办的态度了,多了几分朋友的意思。 而容彰是个成年男人,他跟江南很多志趣、爱好,甚至三观都很相同的。 茫茫人海,遇到如此投契的人本就不易。 何况这个人,很漂亮,又聪颖。 江南打完电话,就见着容彰不知何时给她买的咖啡。 摩卡咖啡,上层的巧克力奶油味,浓郁到让人挺开心的。 “谢容总了。” 容彰站在大厅的中庭,往那一站。 就有不少逛街的漂亮姐姐,可爱妹妹的朝着他瞟。 一个男人五官出彩,身姿挺拔,加上那种卓尔不凡的气质,不要说话,在人群里,就是养眼又惹人注目的。 容彰无视旁人的目光,那双狭长偏桃花的眼眸很专注的望着她。 江南歪头,“有事呀?” 她今日穿了件棕的西装,同色的西装裤,里面却极简的穿了一件白色的圆领打底衫,陪着一条极简的项链,长卷发,慵懒的散落在肩头,极有气质又极漂亮,比身后某家服装的代言模特都要耀眼。 上次,容彰就开玩笑的说,微风还找什么代言,她自己拍算了。 “我猜你应该知道我什么事。” 江南“哦”了一声,“我猜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态度。” 容彰忽然就笑了。 “跟你打交道,挺爽的。”容彰说。 江南,她有时候坦荡直接到让人一下招架不住。 “那我继续保持吧。” 容彰傍晚的飞机回深城,下午的时候,江南又与他商议了一些细节。 等着谈完了,容彰才对江南道:“你现在太忙了,还需要招人,你得把精力放在决策上,只听汇报会轻松一些。” 这话,曾经谢清舟也说过的,只不过现在与他闹的有些僵。 加上,清凉山之行,她生了别的心思,佟薪这个人,她想要去接触的人,只能一搁再搁。 “嗯,在找了。” 已经让猎头在高薪物色了。 “我送你,容总?” “好。” 到了机场,江南穿了黑色的大衣朝着他挥手。 容彰推着行李,准备进闸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在接电话,看着他在望着她的时候,报以微笑。 海城的天已经黑了,路灯开启,灯影下,他忽然就觉得她特别的迷人,让人移不开眼。 他重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江南微微一愣,对着电话那端的人道:“先挂了。” “怎么?” “BR项目的合作的推进,不必我亲自来,是我接了老徐的差事,原因是我想见你。” 江南看着他,面色平静,但还是有几分讶然。 他到底是太过直接了。 “我......” “江南,你听我说......我容彰自诩还算聪明,事业小成,漂泊在外的这几年,我见了很多的人,当然了,也谈过几段,都差那么些意思,今天下午,我看着你,就觉得,我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具体的样子,那不就是江南的样子吗?” “虽然,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跟你说这样的话,是很不合适的,可是感情这个东西吧,就是有时候就是容不得多那一份的克制,我想尊重我自己的感受,就很想告诉你,江南......我很喜欢你。” 第182章 夜风凛凛,江南的长发吹乱了,在身前乱飘,她伸手勾住自己的头发时,也在看容彰的眼睛。 话很真诚也很动人。 这样的表白很高级,会让人心神愉悦。 她不得不说,容彰这个时候的表白,让她心里挺舒服的。 原来,除了谢清舟不珍惜她,是有人看见她的好的。 她没做错什么,也并不糟糕,她被欣赏,也被喜爱。 江南开心的扬起了唇角,始终与他对视着,然后道:“容彰,谢谢你喜欢我,被你喜欢,也是我的荣幸。 现在的你,对我有雪中送炭的情意,也有救命的恩情,没有其他,往后余生,我不想说的那么远,就当下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她的答案,在意料之中。 “知道,但还是想告诉你,走了。” “好,平安、顺利。” 两个人告了别,江南转身朝着车子走去,容彰进闸时,只见她的背影,她不曾回头。 她这个人呢,是真的坚决。 婚姻已经无法滋养她了,她仍坚定的自救,就如同她自己说的,自渡、自愈,不曾出格。 谢清舟若弄丢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 上了车后,江南坐在驾驶室里,有些出神。 从她开始工作,因为容貌上的优势,她被很多人告白。 有像容彰这样段位高,真诚打动人的。 也有那种,言语轻佻,只玩玩的。 可纯粹的喜欢她的,只有周潜一个,待她如珠如宝。 只是,自从他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是...... 车窗忽然响起,江南吓了一跳。 她看到来人时,还是愣住了。 机场的停车场,虽然人来人往的,江南还是小心的将车窗降下来一点点,“你有事?” “怎么,现在怕我?不请我上车?”萧崇问,仍旧在笑,“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你独自一个人,走上车的时候,我早做了。” 江南听他这样说,反而就大方的解了锁。 萧崇绕过车头,直接上了副驾。 “谢清舟到底瞎忙什么,他自己后院都要着火了,却一直在找我的麻烦,说说,你是怎么说服他的,什么条件,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将心心从我身边带走?”萧崇一边说,将自己录好的视频发了出去。 江南听到他这样的话,挺意外的,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谢清舟与萧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因为她的能力有限,若不是张沁,她可不会同意当时冯梨月再在她的面前蹦跶。 所以,这件事,她是很被动的。 “看样子,他这段时间背后做的事,让你挺不爽的。”江南说,不然不会来堵她。 江南的态度让萧崇愣了半天,他忽然笑了,“江南,他到底是你丈夫,他打算倾尽他这么多年的所有,在打点周旋,你挺开心的?” 江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萧崇对她说的话,到底还是震惊到她了,也让她的心情很复杂。 心中有了几分愧疚,好似还有别的。 江南在出神,手机在操作台前的支架上,她反应出来时,萧崇比她更快,拿走了她的手机,还掐住了她的脖子,刷脸扫开了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江南气。 萧崇找到了谢清舟的电话,拨过去,“谢总,有时间聊一聊吗?” 随即关了手机,吩咐江南开车。 ...... 谢清舟在老宅里。 萧崇发来的一段视频,角度拍的非常好。 能清晰的看到了两个人,容彰的深情告白,江南的从容应对。 以前,他对江南的感情观,以及对他的看法,只存在于他的臆想。 他会觉得,两人感情不和,她就是故意的与男人接近,惹他生气。 毕竟爱嘛,如果是他的话,大抵会这样,做这样的事情来引起注意,无可厚非嘛。 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他很不同。 她很清醒,如同沈确与乔正说过的,江南特别的纯粹。 当年她执意嫁他时,他在想,江家的家世不如谢家。 嫁过来是为了资源也好,其他的也罢。 但是他不曾想过,她嫁给他,只是源自与她真的很爱他。 她是个很骄傲,很自信的人。 却愿意迁就他,卑微的爱着他。 对于容彰,他一直都心里不爽的。 那男人对她心怀不轨,他甚至内心里不曾相信,她对他的交往是很有分寸的。 现在,他好似有些明白了。 心中大动,有些后悔,为何不曾与她商量张沁的事。 若是去清凉山前,她就告知他的过往。 第183章 她这样的聪颖,她不是不理解他的。 但是,他现在太晚了。 萧崇的这通电话,让她的心慌得很,生怕萧崇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没了她,他会怎么样? 他打电话给乔正,去查江南的去向。 谢夫人看着他面色凝重的走来走去,喊吃饭,也听不见似的。 就很纳闷,因为不曾见儿子这样过。 谢清舟站在外面,一直在等乔正的消息。 他穿的不多,也不觉得冷。 再给江南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 从清凉山回来,确定张沁只想离开萧崇,他就着手在做准备了。 两人达成协定,这事完成,两人互不相欠了。 他想,他欠着旁人的,终于还完了,那就剩下的时间,去弥补他的太太了。 三年时间的空空等待。 一次次的深情被他辜负。 这些都要还的! 只不过,想要让张沁这个萧崇的合法太太彻底脱离他,那只能是逼得萧崇放手这一个办法。 萧崇在E国的背景很复杂,手段毒辣,但竞争对手,仇敌很多。 都是些亡命徒,利益勾结,并不难弄,他拿钱让他找萧崇的麻烦。 加之这几年,萧崇有些生意已经不做了,慢慢的做正经生意。 国内的市场多大,他不可能沾的。 可是在这里,他多少有些鞭长莫及了。 谢清舟只想速战速决,但是没想到,这事惹得萧崇急了,他找上了江南。 终于,乔正打来电话,说是江南的车从机场高速离开了海城。 “离开海城,去哪?” 乔正沉默,时间太紧了,他不知道。 “就这样,你继续去查,我想办法。” 这事,没有他父亲的帮忙,他心里没有谱,他是真的害怕了。 正月十三,谢家刚要用晚饭,他带着一身凉意,到了饭桌前,“爸,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谢靖远不曾见着自己儿子,这般的慌张,放下筷子后,两个人上了楼。 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谢靖远半晌说不出话来,“你......招惹那样的人做什么?” “我有不得不做的事,就如同您,让您不要再管江南,忘了江原,您做得到吗?” 谢靖远听闻,叹了口气。 谢清舟的重情,是随了他的。 听说,江南有危险,谢靖远急的不行,“这事,你怎么早说?” 谢清舟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谢靖远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自然是不想她出事的,我自己能办,但是怕自己去做让她有了闪失。”他是真的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加之,他的心很慌,脑子也乱,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决策了。 这事,本来就是因为他选择帮张沁,这对江南而言,是无妄之灾。 “喜欢她了。”谢靖远说,这话不是问句,而是笃定。 “你妈说的挺对的,她说江南这女孩子吧,难得,只要相处过自然喜欢她。” “是,躲了三年终究是没躲过,眼看着要栽她手里。”谢清舟这话,有点负气,想起来又莫名的甜蜜。 他明明不想被掌控的,哪怕是感情。 可他现在...... 人,真的是好矛盾呐! 她真的很好,是他不够好。 真栽她手里,他是愿意的。 要没了她,人生仿佛没什么意思了那般。 谢靖远叹气。 孩子重情,专情,这本是很好很好的品质的,但是这并不适合一个公司未来的掌舵人呢。 “谢清舟啊,人生总难万全,喜欢也好,爱也罢,有时候就要看你要什么了......在你现在的位置上,你是要江南的爱,还是要她的命......” ...... 萧崇歪在副驾看手机。 江南开车已经下临城高速了,可是谢清舟仍旧没有来电话。 萧崇觉得有趣,歪头看江南一眼,“你跟你的这老公,什么情况?你的安危,他半点不在意呢?” 江南心一扯了下,还是挺疼的,但面上平静的说:“我车没油了,你加油!” 萧崇笑了笑,“有点意思,他要是不爱你,对你闺蜜的事应该不帮忙呢,他付出这么大的成本,图什么呢?” 第184章 江南沉默不言,只对着他笑。 萧崇这才知道江南的难缠。 他在外打拼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江南倒是最特别的一个。 年纪并不大,手段也不狠,反应却足够的快,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心的稳,事情藏的深,让人捉摸不透,这才逼得他,不得不来问。 可效果甚微,这让他一个向来只拿结果的人,非常的不爽。 “江南,他晚来一分,就是对你越不在意一分,我可是很清楚的知道,你很爱他。” 萧崇靠在副驾上,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一点都不在意,这话是否戳着别人的肺管子。 江南没有说话,面色是平静的。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保持缄默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哪一句话说不好,露出端倪,可就不好了。 至于谢清舟,她并不在意了。 只不过,他真的对她不闻不问的时候,心里还是生出了些许的悲凉。 ...... 到了临城的酒店里,十点半时,萧崇没等到人。 也知道,在这场博弈中,主动权握在了谢清舟的手里。 酒店的房间里,江南倒是淡定,让几个看着她的人,陪她去棋牌室打麻将。 萧崇握着手机,双手抱胸靠在门口,“江南,你现在是被绑架了。” “首先,谢清舟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他的老婆,他的父母待我很好,你不敢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真要“绑”她,他直接掳走她了,而不是“斯文”的敲她车窗。 再者就是,萧崇的事业重心已经转到国内,与谢家为敌,这种事,傻子才会做。 他来,真的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目的,是在想,谢清舟为什么要帮“张沁。” “我也多少有些理解,他为何不喜欢你了。” 江南在摸牌,一直被他戳心窝子说话,也有点烦了。 “他不喜欢我,沁沁不喜欢你,咱俩谁也别说谁!” 萧崇脸色变的难看。 江南冷冷笑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你将她视为“禁luan”她就不会爱你!” 萧崇没有说话,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无人接听。 他忽然就笑了,真的是有意思。 他的心是真的够狠呐,真的不打算管他的太太? 麻将打到了十一点半。 萧崇的电话终于响了,可是来电的却不是谢清舟。 “谢老先生亲自发话了,做晚辈的自然是要尊敬的......” 没多会儿,就听到了门铃声。 萧崇使了个眼色,让人去开门。 房门打开,谢夫人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看到江南坐在麻将桌前,她才松了口气。 萧崇见着谢夫人,还是打了个招呼。 谢夫人只是走到了萧崇的面前,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我谢家的儿媳妇也敢不说一声的就带走?” 江南吓坏了,拉住婆婆。 别看着这萧崇长得还行,就凭着他悄没声带走了张沁,就知道这个人手眼通天,做的又是那方面的事起家的,别提多心狠手辣了。 萧崇并没因为挨了这一巴掌而恼怒,“谢夫人,的确是女中豪杰。” 能跟谢靖远打拼这样一番事业,还经历了谢家的风雨飘摇,什么世面没见过? 第185章 “可是比不得萧先生,我谢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家,有什么事情,好商好量的,什么都可以谈,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也不管萧先生在E国是什么人物,在我的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江南真的是佩服婆婆的威武,这样的姿态真的是老帅了。 “是晚辈考虑不周,只不过,您儿子在勾搭我老婆。” 谢夫人眼睛一跳,“怎么可能,我儿子现在对她的老婆上头的很,会勾搭你的老婆?” 萧崇微笑,“上头,这么上头,怎么不见他过来?” 谢夫人心中一紧。 她现在也纳闷呢。 这不,吃着吃着晚饭,爷俩上了书房。 没一会儿,谢清舟就匆匆走了。 还没半小时呢,她丈夫也走了,之后,司机就说让她去接江南。 这到了酒店,她才知道事情的经过,谢清舟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就是我们家的事了,用不着你管。”谢夫人说,然后拉着江南就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别再惹我家的事。” 谢夫人带来的人,把江南的车开走。 谢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了车,才后怕的问她怎么样? 江南摇摇头,“没事,他就是吓唬吓唬我,这事的确是我引起的。” 所以,她也不冤。 “妈,辛苦您了。”江南抱着她,心中很是感激。 虽然她知道自己会没事,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表现的那样淡定。 特别是萧崇带着她进了酒店,开门的是好几个男人,她是心慌,害怕的。 谢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谢清舟那个狗东西,到底在忙些什么?” 江南这样危机的时刻,他都没露面,要他有什么用? 总是让她一个人面对这样艰难可怕的时刻,真的不用再出现了! 提起谢清舟,江南心中失望、失落、心痛,各种的情绪都有吧。 他一通电话也没有,放任事态的发展,让她心寒。 别说她是他的妻子了,一个陌生人陷入这样的困境里,他都不会不闻不问吧? 江南想,爱什么的,不要问他怎么说的,要看他怎么做的,怎么选择的? “害怕了哈,以后上班下班,还是要带上保镖。” 江南失笑,“妈,这样太夸张了,今天的事情,是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带着杨知。” 今天是有杨知有别的事,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落单的。 谢夫人握着她的手,从清凉山回来,两个人就不太对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当父母的,也不好总是没有分寸的过问。 “江江,清舟吧,他身上有很多的问题,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没当好。”谢夫人说。 她与他丈夫的感情极好,但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两个儿子的感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深。 若感情深,感情好,谢清舟不会在四年前结婚一周就出国了。 更加的不会,那样的不将江南放在眼里,屡次用“冯梨月”来做反抗。 “妈,您别说了。”江南道,始终没有将,过一段时间,她要离婚的话,说出来。 张沁回到海城后,两个人一定会离婚的。 他欺骗她,她也骗了他,两个人也就算两清了吧...... 谢夫人见江南,提起儿子,兴致不大,也识趣不说了,心有预感。 “江江,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第186章 谢清舟坐在急诊的长椅上,半边的身子,还是麻的。 谢清川扶着父亲,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样子。 “爸,您这什么表情,这不是还活着呢嘛。” “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谢靖远低道,“你妈已经接到江江了,打算回程了。” 他靠在座位上,极其冷淡的“哦”了一声。 谢清川踢了他一脚,“人又没事,给江南打一通电话。” 这么大的事情,他面不露,人没出现。 多叫人心寒。 “算了。” 谢靖远看了他儿子一眼,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谢清川看着父亲与弟弟,“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打算进谢氏了。”谢清舟忽然说,“毕竟,我很快就要把我这几年的打下来的家底败光了,只能回家啃老了。” 谢清川知道他没说实话,这忽然的车祸就很蹊跷了,他又忽然要去公司,更蹊跷了。 “不说拉倒。” “哥,你让想想帮我做一件事吧。” 谢清川蹙眉,“想想,谢想想,能为他做什么事?” ...... 江南回到了谢家老宅,已经两点钟了。 她非常的困,匆匆洗了个澡,就想睡了。 只不过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的。 夜深了,放大了她内心的深处的痛楚,她没有那么淡定。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上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微信消息。 手机的屏幕让她的眼睛很是不适,她很困,很困,却没有睡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终究,她丢下了手机,然后趴在了床上。 她真的是个傻瓜,是个巨大的笑话! 天快要亮了的时候,江南才睡过去。 精神紧绷了一个晚上,睡得不好,江南请了个假,没去公司。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钟了。 谢想想趴在她的床边,见她醒来,就跑过来用力的抱住她。 江南蹙眉,“怎、怎么了?” “就是想抱抱你呀,婶婶,婶婶你好香。”江南只觉得前一天晚上的坏情绪,在一睁开眼被谢想想给治愈了。 “想想,我觉得你怪怪的呢。” “没有呀,就是......要抱抱你。”谢想想说着,“我八点钟就等着了,保证你醒来,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我的拥抱。” 谢想想,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让她刚醒来,就来婶婶的房间,说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样的拥抱,她当然很愿意了。 “既然,让我这么开心,我今天就带你去买好吃的去吧?” “行呀,行呀,我今天可不可以吃甜甜圈?” “可以!” 江南醒来,除了杨知的工作上的消息,再无其他。 她也没当回事了,吃过了东西就带着谢想想出门逛街去了。 江南在谢家待到正月十五。 十五晚上吃团圆饭的晚上,谢清舟终于回来了。 对于他消失的这几天。他没有给个解释,没事人似的在吃饭。 江南挺平静的,两个人是夫妻,一下就疏离的像个陌生人了。 谢家的饭桌上吃饭,倒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偶尔会聊点家常。 江南说的话不多,听的时候居多。 谢清舟坐在她的一旁,看着她仪态极其端庄的坐着,小口小口的吃东西。 第187章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衬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更显得脖颈纤细,似乎是瘦了些。 谢清舟的目光不避人,江南夹了一块笋干,歪头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很深,多少让人有些看不透。 她没深究,继续吃饭,并不理会他。 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江南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她如此冷淡,他心中还是有些不适。 谢夫人看着儿子这个死样就生气,早干什么去了,真是个混账玩意。 晚饭结束后,谢夫人把谢清舟叫走了。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两人的吵架声。 “谢清舟,你做人丈夫的,到底在干什么?” “她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她都没说什么,没问什么呢,您问什么?”谢清舟道,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说话?”谢夫人看着个儿子,疯了似的,“谢清舟,你要是不喜欢江南,你就跟她离婚啊,这样耗着,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这是她让您来做说客的?” “我不去找她,我是在救她的命,如果我去了,别人下次还拿她威胁我,我还要怎么做事?” 江南跟谢想想在客厅里下跳棋。 谢清舟的声音很远,可是她却听得极其的清晰。 怎么做事 他这样选择,也没有什么错呢。 只不过,他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江南很不喜欢。 打发了想象上楼休息,她就到了偏厅,开口:“妈,您早些休息。” 谢夫人眼眶红了,勉强挤了一个笑容给她,就走了。 谢夫人眼眶红红的,勉强的挤了一个笑容给她,就走了。 偏厅里,只余两人,谢清舟背着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后,道:“你要来兴师问罪,就别问。” 江南站在他的斜后方,看到了青烟升腾而起。 “你说的挺对,我安然无恙,我有什么好兴师问罪的。”江南道,“你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说出来。” 他转过身来,望着她,“接到萧崇的电话时,我去书房找了我爸,我爸问我,在我这样的位置上,问我要什么,是要你的爱,还是要你的命......江南,你猜我是怎么选的?” “你是在解释,那天晚上你始终没有露面,是在保我的命?你想说,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喜欢我的,是爱我的?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软肋,所以你放任了事态的发展,是这样吗?” 谢清舟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江南笑了笑,“这话,感动你自己吧,你并不爱我,就连那一点点喜欢都是微薄的。”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还是没忍住,“谢清舟,你的位置,不需要选。” 谢家的威望与实力,让谢清舟不必做这样的选择的。 “你之所以冠冕堂皇,只不过是不想让萧崇有机会跟你做交易。”他是一点都不许张沁犯险呀。 谢清舟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了。 他父亲当时让他的时,他这样问的,“爸,当您的儿子,需要二选一吗?” 谢靖远沉默了半晌,“好像不需要。” 他笑了笑,对自己的父亲说,“您如果说需要,我的答案也是谢清舟不需要二选一,我要江南的爱,也自然会护住她的命。” 只不过,他没能选成! ...... 江南抬脚想走了,与他这算是撕破脸,把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下来了,要不直接说开吧。 “我觉得你是对,如果他让我用张沁来换你的话,你没有办法接受,毕竟她是你的心上人。” 她说,满不在意的样子。 谢清舟手指间夹着烟,笑了笑,其实她内心里,不相信他是喜欢她的,大概也猜到她后面要说了什么。 “我的确是不想让我自己,陷入这样的麻烦当中,这几天忙,很困。” 他抬脚离开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婚?”江南追问。 果然! “怎么,急于离婚,是想要跟那个姓容的好?那段表白,让你很心动吧,像周潜那样,让你心动,而且还不用怕我会使绊子,是不是?”他明明想忍住的。 “离婚,你甭想,我不会同意的!” 第188章 江南让自己不生气,还是被他气到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谢清舟额角一跳,心里压着的事情没有头绪,让他的心情不好。 他不想离婚,舍不得她,这就不要脸了? 就是因为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有口难言,没了办法,他转过身来,走至她的面前。 他今日穿着黑色的高领衫,黑色的西装裤,显得整个人各位的稳重成熟,他冷着脸往她面前毫无防备的一站,江南下意识退了下。 她来自本能的躲闪,更是犹如火烧浇油,他觉得自己要气炸了般。 伸手握住她的腰,他整个身体往她身上压,“我就是既要又要,怎么样?” 一边为了旁人,一边舍不得她,还说出这样的话,再好修养的人,也要被他气疯了。 江南上手就抓他。 那一道,生生抓在脸上,挺疼的。 他冷着脸,握住她两手的手腕,反剪在背后。 “你还真是属猫的,嗯?” 屡次抓他,都能得逞。 “放开我。”江南又伸脚踢他。 他总有方法,将她困住,动弹不得。 就这么几下,她就气喘吁吁的。 江南眸色水滢滢的望着她,呼吸急促,面容红红的模样,真的就挺诱人的。 “有点长进行不行,嗯?” 除了他没有防备的抓破他的脸,没别的本事了。 夫妻之间吵架,最多就说个不要脸,恶心。 江南实在是不喜他这调调,“松开。” “不松!” 他早就笃定了,她没有法子逃脱,只能任他宰割。 两相交锋,江南知道她又是输家。 论心狠,她终究是比不得他的。 他对待她,仿佛就是对待一个没有玩够的玩具,永远没有诚心。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妥协,因为妥协没意义的。 耗,那就耗着吧。 她移开了视线,姿势狼狈的被他钳制住。 谢清舟知道她倔脾气上来了,怎么都不会服软。 现在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机会,解释清凉山的事,也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 这不到时候。 她不服气,也不求饶,就跟他这样耗着,谢清舟扛起她,往楼上走。 她手脚恢复自由,被他扛在肩上,反抗的厉害。 谢清舟又被她撕了好几把,她的力道很重,可见恨意多深。 到了楼上,将她丢在床上。 “江南,你在清凉山说过,要留在我的身边,现在傻一点。”他说。 江南真的是被他气笑了,他是真有脸。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厚颜无耻的人了,没有之一。” “你心里怎么痛快,怎么骂吧,我无所谓了,我的目的是留住你。”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婚的。 江南躺在床上,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与他说话,向来是话不投机了。 她本是不想理他的,可是越想越气。 凭什么,他做的选择,让她难受,她就得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江南坐了起来,然后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往他的身上扔,来表达这几日,她心情的郁闷。 她几乎砸了他的房间,最后气喘吁吁的站在窗前,“想让我傻一点,行,我傻了干事不动脑子,会发癫,跟你这个死渣男最配!” 第189章 谢清舟:“......” 江南在谢家发了一通的风,闹得动静特别的大。 谢夫人想要出去时,还是被丈夫拦住了。 江南把谢清舟的房间砸的稀巴烂,转头就去客房睡了,不管不顾的。 谢清舟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么一步的。 ...... 翌日,江南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 昨天在谢家闹的动静那么大,她也没继续装什么恩爱,没给谢清舟个好脸。 谢家全家,哪怕佣人,都仿佛不知道昨天两个人吵架。 江南下班后,有时回梧桐路,有时也回自己家。 也算是配合他“装的傻一点。” 反正去哪,全看自己的心情。 至于,谢清舟倒是忙的很,好几天又没回家了。 只不过两日后,江南挺杨知说,谢清舟手底下的影视公司卖出去了。 “他手底下的影视公司,卖掉了,现在?”这让江南挺诧异的。 如今的影视行业挺低迷的,但是谢清舟的眼光是不错,把投资大,回报慢的影视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的。 近几年总有大热的爆款剧,别的影视公司艰难度日的时候,他赚的是盆满钵满。 他现在手里,握着大ip《女.将.军》s级的项目,为何要卖? 谢清舟不仅卖掉了公司,他所有持股的公司,都变现了。 这样的消息,不仅江南震惊。 就连萧崇也震惊了。 这位谢家的三少爷,是真的跟他杠上了! 这是把他这么多年打拼的一切,都要赌上,带张沁走吗? 若不是“真心喜欢”,何必如此费周转呢。 可是萧崇见张沁对谢清舟的态度,也没有爱慕之心。 张沁刚从清凉山回到B城。 这两年,她久居B城,反而是萧崇各地的飞。 她回家看到他,蛮意外的,只不过,这日的萧崇,心情不好。 “你跟谢清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太熟。” “不熟悉,他把公司都卖掉了,就是为了逼我点头,跟你离婚?” 张沁也没想到,谢清舟将一家如此如日中天的公司给卖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江江知道这事吗? 这事又让她五味杂陈的,谢清舟一掷千金,是为了曾经与江江的感情,她又不是他要找的人,她实在是受之有愧。 只不过,她又挺羡慕这样的感情,也不禁好奇,曾经,两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恩爱,还让谢清舟初心未改。 同时,她又为江江高兴的同时,又捏一把汗。 若有一天,谢清舟知道了真相,江江怎么办? 她忧愁的叹了口气,让萧崇的面色更难看了。 “他喜欢你?” 张沁不与他说话,“我累了,想休息了。” 男人的脸色,阴冷可怖,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就将她甩在了沙发上,而后欺身而上。 张沁下意识的挣扎,随即闭上了眼睛。 七年多的时间,她早喜欢了他的这样对待。 她仍旧记得那年,山里起了火,火势迅速蔓延,她吸了浓烟,昏迷了过去。 等着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他。 他说了句,“终于醒了?”‘’ 就扒了她的衣服,占有了她,从此,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第190章 谢清舟卖了一家影视公司,这事在业内闹得沸沸扬扬的。 不少人打来电话,询问是什么原因。 也有同行的人在问,他是不是收到什么内幕了,影视行业是不是变天了。 唯独江南,他的这个妻子,不曾打过电话。 毕竟,是卖公司,她有权知道的,她没有问。 一点都不关心他卖公司做什么。 谢清舟觉得,就算他在外面养女人,她大概也不会在意了。 又过了两日,两日在谢氏总部的会议上见面。 江南看到他,愣了几秒,随即恢复如常,仿佛不认识。 会议开始后,由谢靖远宣布,谢清舟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公司工作。 只是,他任职的部门,竟然是微风集团。 江南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谢清舟什么意思? 一边不在意,怎么进入了谢氏后,要进微风呢? 只不过,现在微风是谢氏旗下的公司,她对微风有私人感情,却也知道现在早已不是以前,她看的很看,完全接受公司的安排。 就算是谢清舟进了微风。 微风集团的部门多了去了,有像微风时尚这样的奢侈品百货,也有连锁地产,更有时尚杂志。 她对微风是熟悉的,只要不想见的人,她终究是有理由不见的。 所以,谢清舟作为微风集团的特殊顾问,入职微风进行指导的时候,江南就躲去产业园了直到高展工作去了。 谢清舟追她追到公司来了,她倒是躲出去了。 真的是把他气得肝儿疼。 江南躲在产业园三天,在自己的舒适区,工作自然是得心应手的。 第四天的上午,江南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一通来自B市的电话。 “你好......” “江江......我受不了了。” 听筒里,张沁的哭声,让江南的心都要碎了。 “怎么了?你别哭!” “我只想,只想离开他这个恶魔。” 遇到了萧崇之后,张沁这个人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她心心念念的大学,没有读完,就被她关了起来。 前几年的时候,她的活动空间,只限于一个房子。 她除了陪他上床,也没有什么价值。 七年多的时间,张沁尝试了无数次的逃跑,她都逃脱不了。 她认命了,觉得这辈子都摆脱不掉萧崇时,遇到了江南。 她给了她希望,她是有机会自由的。 这次,他发狠,又不许她出门了。 “江江,我怎么办?”张沁哭,除了江南,谁还能帮她呢。 “我知道,我知道了。”江南安抚张沁,让她再忍耐几日。 挂了电话后,江南就在出神。 高展看着她坐在办公桌前也不说话,“江总。” 江南回神,“怎么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没人像咱这样囤货的,风险很大。” “我知道,只不过现在低中端的市场太卷了,但是高端,是有不分的空间的,如果我们把握住时机,我判断是应该会不错的。” “行,我相信您。” 跟高展对了对工作上的事情,等着他离开后。 江南仍旧站在落地窗前出神。 她太知道,如果现在她去找谢清舟的后果是什么了。 江南有时候也觉得他挺厉害的,明明是过错方,到最后,却是她去求饶。 如若自己妥协,那就是默认了,他待她的方式。 那天在谢家的发癫,真成了一场笑话。 江南想,没有任何事可以让自己妥协了。 张沁的哭声,一下就让她动摇了。 因为她与张沁不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高展,我有事......回市区了。” “好的,江总,这边有事,我会随时向您汇报进展的。” 江南突回微风集团,最意外的就是杨知了。 毕竟,自从这次又谢清舟加入微风,媒体一报道,微风广场的营业数据太漂亮。 而很多品牌方也嗅出端倪,谢氏集团要大力扶持微风了。 之前不愿合作的品牌方,纷纷登门,情况一时就反转了。 江南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得不服气,谢清舟的确是有很深的影响力。 “谢总呢?” “您办公室。”杨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您办公室办公。” “你忙去吧。” 江南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推开门,偌大的办公室里,谢清舟就坐在她平日办公的地方。 此时的光线极好,巨大的玻璃帷幕的映衬下,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宛若画中的那般,英姿不凡,卓然耀眼。 谢清舟抬眼,看到她,意外了下,“哟,怎么了,舍得出现了?” 他抬眼,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南就后悔了,但是她最终没有旋身离去,而是站在那,没有说话。 “怎么了,有事求我?” 第191章 江南实在是不喜欢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随即她耸了耸肩,“我能有什么事,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想回就回。” 谢清舟抬眸,就见着她坐在会客沙发上,还翘起了腿,那姿态可潇洒了。 他在看微风的财报,抬头看她一眼,她窝在沙发里,她微微偏着头看着别处,可风华难掩。 偌大的办公室,两人各在一隅,也无人说话。 谢清舟把财报看完,才起身,他靠在桌沿,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点烟。 “我的办公室不许抽烟。”她扭过头来,模样有点凶。 他没听,她就冷着脸过来,将他唇中的烟取走。 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了,一双眼很是坦荡又清澈,可谢清舟就觉得她勾着风情那般。 他展臂将她拥在怀里的同时,顺势将她的手腕给握住,“不许再抓了,再抓对你的名声不好了。” 江南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脸被你抓破几回了?别人问,我得诚实说吧,都一脸同情的看着我,觉得我一表人才的,娶了个悍妇。” 就像是这几日,他顶着有她抓痕的上班,可没少人问他怎么回事? “那别人没问,你为什么总被抓破脸?”她说,挣了挣手,这死东西的劲儿真大。 “没问,问了我也不会说。”他道,搂着她的腰,将两人换了个位置。 谢清舟望着她,长卷发散落在脑后,脖颈白皙纤细,很是风情万种。 谢清舟低头去吻她。 江南躲,男人修长的指,轻抚着她的脸颊,让她躲都躲不掉。 先是轻shun,再是细嚼......很是有技巧。 江南深吸了口气,用力的阻止他,最终被他拥在怀里。 唇齿间的纠缠,缱绻悠长,迷乱的仿佛让人忘了前尘...... 谢清舟自从有了江南后,就变得极其重欲。 可他的太太,不是任由他揉圆捏扁的听话女人。 不看见她还好,看到了她,他难免的心思不正。 这不,刚去咬她的耳朵,她就拒绝挣扎起来了。 “乖一点。” “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江南对他说。 “前几日,你一定不会,我极其尊重你,也没怎么着......现在不一定。”他道。 江南被他的话气到了。 他果然是个聪明男人,知道什么时候冷着她,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哄一哄她。 谢清舟在舔她耳朵,耳蜗里像是钻进一根羽毛似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 他轻轻的笑着,掌心在她的腰上反复的摩挲。 “你回来,不就是因为张沁?” 江南愣了愣,抬头看着他。 他的衣领上没有系扣子,刚才的厮磨中,他又解开了两颗扣子,他凸起的喉结喝深邃的锁骨清晰可见,隐约有一股狠劲困不住的往外泄,性感,却仿佛又有些狠戾。 “怎么了?”他笑问,五官极其俊美。 “你是知道她的处境的......等着我上门?” 第192章 “算是吧。”谢清舟道,在这样的事情上,他向来是坦荡的。 他将她抵在桌沿,手指钻进她的衣服里,摩挲了一会儿,眼睛亮了下,“前扣的?” 江南推他。 他只是笑了笑,很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 谢清舟抬了下眼,看到她眼周红了,白皙的面容染上了红晕。 他没客气,去尝。 江南羞耻,这让她想起在清凉山时,衣衫未退的急不可耐,狼狈也不堪。 她没忘,也忘不掉。 可是她躲不开,“谢清舟,她不是你的心上人了吗,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找她吗?她在萧崇那受苦,你却在旁观,你......” 他很忙,没空回答她。 江南受不住,捶了他几下,他才低喘着抱着她,走向沙发时,“你去见过张沁后,我就知道,你是乐见我出手的,这些天,我卖公司,出差,在奔波,你从未问过我一句,醋都没吃一点......我预感到了,张沁回来后,你一定会离婚。” 江南麻了一下。 “在清凉山......我的心,很不安。” 回来了依旧是。 “若是这段时间没有与你在一起,或许见到张沁,我会心疼她,我说的很清楚,找到她,带她回来,安置好她,她忘了我,也忘了我们的感情,我也已经变心了,所以我只要完成约定,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了。” 江南没有出声,她的脑子是有些震惊的,震惊于自己对他了解的单一。 谢清舟这个人吧,冷的时候是真冷,但也会在气氛不错的时候给予她一些温柔,让你觉得甜蜜。 他也毫不掩饰,自己会用恶意揣测她,例如在清凉山上,他觉得她深夜打电话,是吃醋是使绊子。 不会在努力了没有结果的事情上耗费时间。 这些,都是相处的小事。 他是一个会计较得失,甚至会权衡利弊的无情男人。 别说冯梨月了,就算张沁这个昔日“情人”,他该利用还是利用,只为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对她也好,对婚姻也好,他是有自己的策略了。 江南忽然就意识到,张沁回到海城,他将她安置好了。 她在这段婚姻里,脱身,仿佛没有那么简单了。 “在想什么?”他问她,语气轻柔的很,他靠在沙发上,让她亲昵的坐在他的身上。 “在想,我怎么做,你才带张沁回来......” “挺简单的。” ...... 细碎的光,打在江南的脸上,谢清舟岁月惊艳了不惊艳的他不知道,他只觉得惊艳了他。 她的身材比例完美,腰细的一手能掐断似的。 她的办公室,到底是不能太荒唐的。 谢清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脸红的不成样子的在帮他。 她的发丝吹在脑后,翘起来的头发,轻轻划着他的下巴,领口,甚至有些戳到他的肌肤。 他没动,只是沉默的望着她...... 第193章 江南的办公室。 杨知进来的是时候,谢清舟仍旧在伏案工作。 江南靠在沙发上,看书。 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但是杨知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具体怎么不同,她一时间没想出来。 “江总,您在哪里办公?” “三米的办公桌,不够两人办公吗?”江南说。 杨知“哦”了声,“那只能委屈谢总跟江总一张办公桌办公了,等谢总的办公桌过几天装好了就可以了。” 江南抬眼,“他的办公室不用装了。” 杨知疑惑,“不用了吗?” 谢清舟也抬头看她。 江南歪头看着谢清舟,“谢总,在咱们这儿待不了多久,装办公室不花钱吗?” 谢清舟低笑下,又忙手头的活。 江南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杨知凑到她身边,“谢总的办公室真的不用装了吗?” 江南点头,“不用装了,他来公司里看的是什么?” “财报啊。” “这就是了,他只不过是每个旗下的公司轮一轮岗而已,待不了多久的。” 杨知立刻就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谢总要开始接管整个谢氏了,” 应该是错不了了。 他手里除了一些项目的投资,实质性管理的公司已经没有了。 “怪不得呢,那家影视公司,业内非常看好的,说卖就卖,不愧是谢家的儿子,就是有魄力。” 江南没有说什么,她今天也没什么事,有点想摆烂。 “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见到乔正?” 杨知摇头,“我也纳闷呢,从谢总来微风,就没见到乔正。” ...... 江南在休息区吃小零食时,给安宁发消息,找她借一件礼服。 安宁最近挺忙的,她在短视频平台小火了一把后,有不少的片约。 休息的空挡,看到江南的消息,很纳闷:“你要找我借礼服,你不是不爱参加宴会吗?” “我以前往山里跑,地里跑的,我参加什么宴会,这次不同。” “行,你去家里挑吧,反正我家密码你知道。” 挂了电话,江南托着腮,又吃了个小蛋糕,让杨知去挑一件礼物。 谢清舟晚上要带她参加南修先生的宴会。 她不打算去了,但是南修先生的邀请函来了,她现在是微风的总裁,不露面是真的说不过去,谢清舟还说,他想把南修先生的珠宝设计大赛,放在微风做。 所以,这个晚宴,她必须去。 ...... 南修先生在海城洲际办的晚宴很盛大,鬓影衣香,觥筹交错,倒是热闹。 谢清舟提前来的,说是要给南修先生帮些忙。 所以,当江南一袭黑色的长礼服过来时,几乎是惊艳了所有人。 她身上黑色的长礼服,比夜色更深的那黑,衬得她如玉般的肌肤璀亮的如如一颗星,她的秀发绾起。 后深V的礼服露着她雪白又美丽的背脊,性感......又清灵脱俗。 谢清舟看到她那一刻时,心中是后悔的。 不应该带她出来,从那些男人的眼神里便知,她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了。 江南的五官无可挑剔,无论是身形与体态,都十分出挑。 她对着人笑时,弧度微微弯着,就很媚,很招人。 江南虽嫌少参加商业晚宴,并非她不懂,只是她太忙,疲于应付。 来南修先生的晚宴,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要么就是有名的设计师。 她作为时尚集团的负责人,自然要寒暄交际的。 南修先生,一眼就看到了她,丢下客人,就朝她走过来,“嗨,小江。” 南修先生亲自迎接,那可是给足了她面子了。 第194章 叶佳妮说道:“孩子是你们夫妻俩的,本来就该是一人一半,你没有错 周洪林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他喝了一口酒,说道:“莞城大酒店不愧是最高级的酒店,这里面的红酒都比我们平时喝的要高级 叶佳妮笑道:“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场合,可惜的是今晚来的都是小公司的老总或者和我们一样的职场精英,像商总,战总那样的大总裁,一个都不来 她挺想再看看战总那样的风云人物的。 上次偶遇到了,但她没有看到战总的真面目,不知道战总是否像传言中那般既高贵冷冽又俊美非凡。 “以后咱们有机会看到战总和商总那样的人物的 周洪林安慰着叶佳妮,他比她更遗撼,毕竟她只是他的小秘书,他才算是职场的精英。 要是能跟战总那样的人物说上话,他以后跳槽都能找到更好的,说不定能进入战氏集团工作呢。 “洪林,希望你以后也能成为大老总 叶佳妮幻想着周洪林自己单干,开大公司,当大老板,她挤掉海灵,成为周洪林的太太,就是大公司的总裁夫人了。 周洪林笑了笑,说道:“等我积攒到的人脉够多了,本钱也够了,我就自己单干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番,便去跟那些认识的人打招呼,谈着生意上的事情。 叶佳妮一直陪在周洪林的身边,周洪林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她也能插得上话。 她想,如果今晚来的人是海灵,以海灵现在那尊容,肯定会遭到别人的嫌弃,也会带累周洪林的名声,让周洪林被别人耻笑有个又胖又丑的老婆。 况且海灵与社会脱节了,早就跟不上时代,就算让海灵陪着周洪林前来参加酒会,对于生意上的事儿,海灵也插不上嘴。 别看海灵离开职场才三年多,时代是飞速发展的,三年多就足够改变很多人和事。 “森总,那位年轻人是什么来头?我看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周洪林问着与威昊公司有合作的一位老总,被他看着的那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章念生。 森总看向在人群中游走,得心应手的章念生,笑道:“周总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不认识他也很正常,他大概是今晚所有来宾中身份最高贵的主儿了 “章氏集团的接班人章念生,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接管章氏集团,在磨练中,但他是章总的儿子,章家的大少爷,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自是捧着他,这等于是提前和章氏集团接班人打好交系呀 森总解释地道:“章氏集团在咱们莞城是比不上战氏和商氏集团,却也比我们这些人的公司要强大十倍,章家是名副其实的豪门,章念生平时参加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宴会,今晚会出现在这里,估计是章总安排的吧 “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商界新人,需要磨练,需要结交朋友,咱们都是混职场的,在职场当中算得上精英,章少爷要是与我们熟识了,知道我们的能力如何,以后他上位当了章氏的当家人,说不定就会花重金把我们挖过去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 每间公司的老板换了人后,高层人员也会跟着变动。 新的老板肯定要培养他自己的心腹的。 听了森总的解释,周洪林对章念生好感顿生,他笑问森总:“森总是不是和章少爷熟识?能否为我牵下线?章氏集团旗下有分公司经营的也是电子产品,与我们公司多的是合作机会,就是差人牵线 威昊电子公司与森总就职的那家公司也是有合作关系的,否则两个人也不会相识。 森总笑了笑,说道:“我看章少爷被奉承得快要不耐烦了,很快就会过来找个地方坐的,等他过来了,我再帮你们牵牵线,介绍你给章少爷认识 闻言,周洪林笑逐颜开,对森总感激不尽,举杯同森总说道:“森总,我敬你 森总与周洪林碰了一下杯,然后喝了两口酒后,看了两眼叶佳妮,眼神带了点暧昧,对周洪林说道:“叶秘书今晚真漂亮,周总,你是个有艳福的人 “年纪轻轻便爬上了高位,领着高薪,还有个俏佳人陪伴在身侧,周总真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像周洪林这种和秘书有一腿的人并不少,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他们这些人要应酬时,除非太太很有本事,夫妻感情又极深的,才会带着太太出门应酬,否则一般都是带着秘书或者情人。 这便是战胤和商无痕这种真正的豪门少爷不会参加这种酒会的原因,他们那个圈子,但凡举办宴会,出席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边的女伴都是自己的太太。 阔太太们那个圈子,不是正室,很难混进去的,那些小三上位的,哪怕被扶正,那些阔太太们始终不愿意与小三上位的人来往。 周洪林含笑地看了叶佳妮两眼,笑道:“叶秘书是我的得力助手,我是离不得叶秘书的 叶佳妮俏脸染上红晕,却又落落大方地道:“森总,你把我夸得那么好,我会当真的。我连红姐一半都没有呢 红姐是森总的情人也是秘书,森总代表公司过来与威昊电子公司谈生意签合约的时候,都会带着红姐,故而叶佳妮跟红姐认识,两个人私底下的交情还不错呢。 红姐还会教叶佳妮怎么吊着周洪林不让周洪林得手,让周洪林对她更加的喜欢,那样就有九成九的把握挤走海灵,成功上位。 森总笑道:“你们都是很好的 章念生总算逮着机会撇开了那些奉承着他的人了。 看到周洪林和森总这边人少,他便径直走过来。 “章少爷 森总见他过来,起身,客气地打着招呼。 章念生忙道:“森总,叫我念生吧 他现在就是章氏集团的一名小职员。 森总也不客气,改口就叫了他一声念生,在周洪林站起来的时候,他便把周洪林介绍给章念生认识。 第195章 谢清舟看着那人,慵懒休闲的靠在长廊尽头的墙壁上。 他的面貌英俊,没有了往日的斯文,脸部的线条略显凌厉的,她三件式的深色西装服帖地衬出他挺拔的身材,看到他,深眸里有来不及掩饰的精明冷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也不让谁,做着无声的交锋。 “谢总体力不错。”还是容彰先开了口。 “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好。”谢清舟一点不谦虚。 他低头,咬上一支烟,却没有点,他忽然抬头,眼眸犀利,“看到我们这样要好,很失望吧?” 容彰没说话,只是不解的看着他。 谢清舟望着他,面容好看,一派斯文温润,看起来挺有好感的。 “你不用装出这副样子给我看,我不是江南。”谢清舟道也懒得跟他卖关子,“正月十三的晚上,我在临上高速时发生了一场车祸,容总是否觉得志得意满?” “你出车祸,与我何干?”容彰说。 谢清舟知道他不会认,他也没有证据,但是他的直觉到他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萧崇给他打电话时,他的担忧是真的,萧崇的底色到底是狠辣无情的,稍微动念,江南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很着急。 就像是他父亲让他做选择一样。 他不能单选,他与江南早已问题重重了,早已经不起任何的磋磨。 一场车祸,乔正腿断了,当场昏迷。 他被迫的二选一。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丢下乔正赶往临城,也是不会成功的,那天晚上,他必须选择后者。 不然,哪里有江南的死心呢? 就像是刚才,两人很亲密。 江南会因为无法控制本能,而抱着他,可是她的眸中有打算,甚至有情欲下滋生的戚盼,却唯独没有丝毫对他的迷恋与爱慕了。 容彰见他不再说话,笑了笑,“今日,故意的,让我看看,你们多么的恩爱?” “不,我是告诉你,无论你耍什么样的花招......都没有用,你没有亮出最后的底牌时,我不会让他离开我。” 容彰摊摊手,“谢总认定的事,我再解释也没有用,不过呢,我还是那话,与我无关。” 谢清舟一个字没信,转身离开。 若不是他,为何独独跟来? 谢清舟离开后,容彰转过身去,阔朗的酒店长廊尽头,风才敞开的窗户落入,凌厉如刀,他感觉到阵阵刺痛,却不想关上窗...... ...... 江南拎着裙子返回了宴会,她的妆容与仪容还好。 在休息室里,谢清舟也没太出格,毕竟穿的是礼服,留下痕迹也不体面。 他就故意的,折磨她罢了。 她取了一杯水,刚喝一口,身后传来声音,“江南,我舟哥呢。” 她回过神,看着极为清纯素雅的晏与曦,本来就是清纯挂的,一袭白色的缎面裙,真的是有几份不染纤尘的意思呢。 “自己找去。”江南道,不喜欢晏与曦,她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正巧谢清舟从后面过来,晏与曦迈着欢快的步子朝他走去。 谢清舟朝着江南使眼色,让她过来解围,她倒是好,没看见似的,转了个身,对于他身边有谁半点不在乎。 晏与曦朝他身上扑,谢清舟巧妙的避开,态度冷淡,“说事。” “舟哥哥......这些天,你为什么不理我?”晏与曦说着哭了起来。 谢清舟:“......” 谢清舟被晏与曦缠住了,江南也不在意,她又躲进角落里了。 毕竟,面露了,事儿也谈了,一直在宴会上晃悠,太过谄媚了。 她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容彰远远就看到她了,五官精巧,身材娉婷,安然坐在那,宛如画中人。 “你倒是会躲清闲。” 江南一怔,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有丝惊讶,“你也在,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躲着你。” “啊?”江南诧异了下,却也了然了。 谢清舟呗。 容彰极有分寸的,大抵是怕说闲话,也怕惹谢清舟发疯。 容彰看着她的眼,清如秋水,“宴会马上结束了,跟你打个招呼,就走了。” 毕竟是合作伙伴,避而不见,也不合适。 “你说我丈夫啊,他在这方面......挺不成熟。”江南稍稍有些歉意,“不过你放心,我还是那说话,我们的情意不会变。” 容彰没有坐下,隔着一段距离,就望着江南。 “他......是不是找你了?”江南问。 她今日还奇怪,他怎么在南修先生的宴会上,这么放肆? 江南想到自己被谢清舟亲的发出声音,或许被人听到了。 她真的想原地去世。 谢清舟他是真癫啊,她跟容彰又没什么,真是服了。 “你别理他,他就是有点神经质。”江南给容彰解释,但心里是又气又恼。 “他车祸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江南愣了,“车祸,什么车祸?” 第196章 谢清舟要进谢氏了,像是与女人传绯闻这样的事,是万不能有的。 晏与曦哭哭啼啼样子,被媒体拍了去,他可真就说不清了。 她一直在说,是为了他才进娱乐圈的,现在他把公司卖了,她要怎么办? 他被缠的很烦,希望江南去寻他。 可是她终究没去,还跟容彰在聊天。 这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回家的路上,谢清舟的心情十分差。 但是,最近发生的很多事很复杂,他对她的亏欠深,不也愿意委屈了她。 何况,穿着礼服,妆容精致的江南,这模样很招人。 他实在是不想破坏今日这样美妙的气氛。 上了车,他就倾身想要亲她。 “今天在休息室,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唇,离着她红唇,近在咫尺时,她这样说,无疑又给愤怒添了一把火。 “容彰,跟你说的?” “他什么都没说,我就问你是不是?” “不是。” 江南没再说话了,她目光沉沉,落在车窗外。 明显是不信的。 “你信他,不信我?”他开口问,“今日这局面,若没有那位容总的手笔,大抵没有这么精彩。” “谢清舟,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别发疯,他现在是我的客户,请你专业一点。”江南真的是生气。 BR对微风太过重要了,于公于私,她都要跟容彰保持好合作的关系。 而且,她说的很清楚,她与他,没有男女之情。 谢清舟不想与她吵,再吵也是伤感情。 沉默开始蔓延,却没让车内的气氛松开,反而越来越压抑。 “江南,若是以前的你,在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会如何对我说话?”谢清舟问她。 “以前的我,谢清舟......你喜欢吗?你看到我都厌烦的不行,厌烦的躲到国外去,一躲就是三年,所以别做这样的假设了,我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若是没有那场车祸,我们就不会这样。”谢清舟说,看着她的眼睛。 他可以赶到,他可以让她不那么无助。 而不是最终,只能麻木的等在急救室外。 江南笑了,“谢清舟,你还是不明白,从我提离婚开始,我计较的到底是什么?” 是对她的偏爱啊。 那些藏在生活细节中的偏爱与温柔,他一次都没有给过她。 谢家的父母给过她,周潜给过她,就连谢想想都给过的。 唯独,谢清舟这个做丈夫的,不曾给过她一次。 他总是说喜欢她,总是说,爱她的,补偿她的。 却永远有不得已的理由去辜负她,伤害她。 江南歪头看着他,这一刻,她无比无比的平静,“谢清舟,从我第一次跟你提出离婚时,我就已经够了,我承认,我深爱过你,也承认,哪怕现在,我选择不爱了,你做出的某些选择,还是让我会心痛,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需要时间,让我的心灵与身体对你的伤害免疫...... 如果没有你一次次的威胁我,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没有什么车祸,也没有纠缠了,真的......在清凉山,你做出选择时,我们就彻底完了......没有余地,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交易。” 第197章 江南的话,很明白,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现在身体上的纠缠,中间只不过是隔着一个没有回来的张沁。 她说的很对,两人婚姻的维持,的确是交易。 谢清舟看着她指上的戒指,璀璨亮眼。 只不过是循着记忆中的样子,不记得“她”的戒围的。 而这戒指按理说是“张沁”的,可出奇的就适合她,戴在她的手指上也很漂亮。 可再美的戒指也留不住她的心了,因为她不要他了。 “我的心不是一天死的,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有你的原因,亦有我的原因,却与旁人无关。” 谢清舟看着她,看着她冷静的可怕。 他还是靠在座椅靠背上,静静的望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因为除了,与她接吻,或者碰触她时,她会有别的表情,旁的时候,她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不在意他在哪里? 不在意他在干什么? 更不在意,谁纠缠了她,他对旁人是什么态度? 在清凉山没有谈妥的话题,终于在这一刻,剖开来。 里面是他待她的无情,还有他辜负她的难堪。 有一刻,谢清舟想,放了她算了,离开他,无论是周潜,还是容彰,都会比他更真心的待她的。 可他舍不得她,他不想放手。 “等......张沁回来吧。”谢清舟说,“我认真的,如果你实在够了,我放你走。” 他道,看着她的眼睛,“等她回来并不是我退而求其次......是我想给我自己一些时间。” 去学会好好爱她! 谢清舟觉得自己可笑! 她明明那样爱过他的。 他却不珍惜! 他想,她心心念念,深爱他的时刻,他那时......不是厌烦。 是面对那样一双情深意切的眼睛,没有办法回应啊。 江南是漂亮的,从他见她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的。 明明没有正眼瞧过她似的,她的身影却好像在他的记忆中染上了色彩。 他总是记得,她盈盈浅笑,羞涩偷看他的模样。 也不知怎的,他就好想她啊。 呼吸都隐隐作痛了,可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呀,那么近,一展臂就可以碰到她,就可以将她拥入怀中。 可又那么远,远到......他怎么认真,都看不到她眼里见到他时,总是惊喜的光了。 江南也是思考了一会儿,“我相信你,这次不会食言的。” ...... 回到梧桐路6号,江南疲累至极。 她先下了车,谢清舟靠在车座上,长腿向前伸展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次的沟通,相对有效,她是满意的。 这样的纠葛,她真的觉得没什么意思的。 他如果想要女人,也不是非她不可。 她卸了妆,洗了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谢清舟的枕头不见了,她站在原地有些错愕。 最终还是在客卧找到了他,“你这是......” 谢清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江南,你恨我吗?” “恨过吧......” “现在不恨了?”他又问。 “其实,你应该也恨过我吧?”当初执意嫁给他。 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 谁想到,他压根就没有认出她来。 对于她的到来,他那样的抵触。 不给她解释,也让她心中生了怯意,不敢解释了。 如今,她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反而就解释不了了。 这可能就是命运的捉弄吧。 谢清舟没再说话,他背过身去,“睡了。” 都说,爱到极致便是恨,她如今连恨都不恨了,那是真的心死了。 此时的江南,不恨他了! ...... 南修先生的晚后,两个人就分房睡了。 谢清舟没再说些混账话,也没说些混账话,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忽然就相敬如宾起来。 江南恍然,觉得这又回到了刚结婚的那几年,可又跟以前不同。 因为她的心里没期待了,至于谢清舟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也没有去问。 就连去公司,他们都是各开各车,从不一起。 安宁听闻,震惊不已。 “他......转性了?不混了?改了?” “或许吧。” 两个人彼此冷淡,让薛阿姨都看出来了,忍不住问了谢清舟。 她无意间听到他说,“嫁我好几年了,或许这是最后的时光,让人都不想回忆,是不是太失败了?” 安宁自然是希望好友,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的。 特别是谢清舟,安宁也是服了。 她曾经暗示过他的,他没听进去,人在眼皮子底下都没有找到,也真的是气吐血了。 特别是江南病成那个样子,他没在,她都气死了,别说江南了。 但安宁又没有她那样乐观,不免担忧:“沁沁终究是是假的的呀,她不能一辈子失忆吧,谢清舟现在觉得欠着你,实在是不好继续混账下去,继续败好感,但是江江啊,他一旦知道你才是他心心念念找的人,真的能痛快的离婚,放你走吗?他不是找了一年呀,那可是整整找了七年呀!” “他找了七年,我爱了他七年,却是这样的结局,真是可悲又可叹!”江南自己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有没有用心找啊? 她呢,到底有没有用心爱啊? “你先别可悲,可叹吧,想一想这事,到底怎么办吧?”安宁是真替两人愁,这弄了些啥啥啊? “就那么办呗,对了,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吧?”江南说。 安宁心一跳,“去,去医院干嘛,你怎么了,不会怀孕了吧?” 第198章 江南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是怀了,八胞胎呢,送给你一个。” 安宁笑出声来,“母猪啊你!” “你不是非要问?” ...... 见你去医院见到了乔正,他的头用纱布包着,脸消肿了,却还能看出清晰的擦伤,吊着一根腿,躺在床上,清俊帅气的小伙子,此时就略显狼狈。 乔正看到江南,愣了愣,下意识的就拉自己的被子。 江南知道他的窘迫,医生禁止他移动,所以用的尿袋。 “给你带的午饭。”江南说,顺便问起他怎么样了? “您怎么来了?”他还是不自在。 “我来看你啊,你怕看啊。”她把午饭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然后拿枕头垫在他身后。 “不是......”乔正看着江南,“太太,抱歉啊,是我耽误事了。” 如果不是他,那天谢总一定会赶到临城的。 他醒来后,看到了老板守在身边,他心想完了。 这不,总裁办一个他亲自带出来的男秘书在医院照顾他,他也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他真的太歉疚了。 “这事不怪谢总,怪我。” 江南看着乔正,“你是真替他扛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 “不是替他扛事,就是......觉得很可惜,明明不应该这样。”乔正说,“谢总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了,就好像有什么阻挡他一样,他明明不是那样选择的,偏偏就那样了。” “乔正,我与他之间,与你无关,是我与他的问题,我们说开了,你无需自责。” “话是这样,可如果他去了,至少您没那么难受吧?”乔正说,“不是替他说话,我从未见他那样慌张,紧张过......若说,他的心里没有您,我不相信。” 乔正说,这不是他夸张。 他从老宅离开,上了车后,乔正问过他的。 如果萧崇拿这事让他从两人之间做选择? 他怎么选? “这都什么时候了,谁有时间思考这个?” 跟着他太长时间了,他心乱,脑子也不清楚的样子,也是他第一次见。 如果不在意,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依照他,是完全可以理智占主导,权衡利弊的。 乔正说起这事,江南静静的听着,“你别想这么多了,好好养病。” “我就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这样对他不公平。”乔正为他鸣不平。 江南听着乔正这样说话,忽然就笑了,“乔正我给你找个女朋友吧?” 当乔正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的,因为他真的好纯粹。 因为他刚刚说的那话,对江南而言是不陌生的。 在以前,乔正陪着谢清舟在国外的。 她问过他的近况如何,是不想让谢清舟知道的,怕他烦她。 乔正就是刚刚的语气安慰她的,“你关心他,喜欢他,就得让他知道啊,不然对你多么不公平啊。” “我说事呢。” 江南点头,表示知道了,来看乔正,反倒被他治愈。 她也没在病房里多待,因为她在这儿,乔正也不吃饭。 等着江南离开后,乔正的心情还是不明媚。 他是真的觉得好不公平。 就像是老板在找人,那么努力,那么的用心,那么些年了,却一直一无所获。 他有时候就觉得奇怪,一个人活生生的人,知道对方的地点,爱好...... 还有平安扣的信物,可就是那么难! 难到让他无数次都觉得,那个人,就是他的想象,不然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 安宁等在门口,自然听到了乔正的话。 “怎么回事啊?” 第199章 江南摇摇头,“不知道。” “冲着谁来的,你?”安宁挽着她的胳膊,想了想又说:“感觉段位挺高的。” 江南也很愁,如果段位不高,怎么可能让谢清舟都拿不住证据? “不会是容彰吧,你不是说,他朝你表白了吗?”安宁说。 “人家对我有一点好感,为了破坏我跟我老公的感情,付出那么大的成本,把我老公的助理撞断腿,这......是正常人思维吗?” 安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是哈! 她跟谢清舟在南修先生晚宴那天晚上,吵起来,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么癫的,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安宁好奇:“谁?” “这个事是猜测,我需要杨知去查。” “别杨知了吧,杨知是头驴,也得让你两口子给累死,我去查吧。” 江南眯了下眼,“你去查,还是某人帮你去查?” “当然用他去查,物尽其用。”安宁挽着江南的胳膊,“我跟你说哈,女人不对男人乞求爱情了,可太爽了,特别是那种长得还行,活儿......不错的,更爽!” 江南:“......安小姐啊,你这思想危险!” “什么危险,你要是有需要了,就叫他来耍耍,身体是自己的,又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开心了再说。” 江南忽然就笑了,这虽是歪理吧,但还是有了那么些道理。 不过这一套,放在她跟谢清舟的身上,没那么合适! ...... 谢清舟这个谢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在微风集团坐镇,这反而让江南有了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微风广场的调整中去。 因为安宁的代言,加上谢清舟的加持,微风的流量的确是很有起色,销售数据也很漂亮。 但,江南还是有了暂时闭店的想法,想要给整个微风广场,一次全面的升级。 所以,她在公司加班把计划书做出来。 谢清舟最近带着审计去微风隶属的子公司转了一圈,没在微风总部。 所以,回到办公室,看到江南还在伏案工作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怔。 自从,上次两个人说开了。 他与她,反而像是在一对在冷静期的离婚夫妻。 除了躲不开的见面,两人多是互不干涉的。 办公室的门推开,江南以为是杨知,抬头看着谢清舟在扯领带,还是微微愣了下。 “还没走,正好,有点事跟你说。”谢清舟把领带扔在办公桌的一角,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江南接过,低头看了眼。 “画圈的是......” “砍掉,这些业务线存在没有意义。”谢清舟道。 微风旗下的产业涉猎也是相对比较广泛的,有奢品百货,连锁地产,还有时尚杂志,还有化妆品品牌。 她来了微风这几个月,想要做出自己的标杆项目,就是微风广场,因为做出成绩,才能给董事会交待,不然,贸然把一些项目砍掉,肯定把人得罪透,还干不成。 让江南意外的是,谢清舟下手比她还狠。 只保留奢品百货,与自营珠宝品牌。 江南抿了抿唇,“这样,会不会太狠?” “你觉得呢?”他问,坐在他斜对面的座椅上。 他的姿态有些懒散,微微侧首,垂着眸,侧容深邃而难测,很有上位者的姿态与魄力。 “做企业的的,与其做的多,不如一样做精,苹果公司的生产线,也就那么几条,一个巴掌数得过来。”江南说,虽然两人相处不愉快,但是他是别人需要花很大价钱,才能给出主意的顾问呢,直接给答案,很赚的。 谢清舟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明天开会吧。” “好。”江南道,抬头看他一眼,动了动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坐在办公桌前,来来回回的打量他,谢清舟靠在椅背上,咬上一支烟,问:“看我做什么?” “你来微风......为了什么?” 第200章 谢清舟咬着烟,打火机滑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后,没一会儿,烟雾缭绕间,让他的俊容更显深邃了。 “什么为什么上班?”他说。 江南隔着一张办公桌望着他,明明抽烟应该是颓废又摧残健康的事情,他却呈现一种性感又优雅的美感。 江南叹气,真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啊! 没出息啊! 她“哦”了一声,没继续往下问了,忙自己手头的工作。 谢清舟也没在说话,只是坐在有些大喇喇的靠在椅子上,抽着烟,全身流露出一股潇洒休闲,却不容忽视的气度。 他隔着青烟,就静静的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怎的,江南就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就变了。 她想,他要是没工作了,直接回家算了,在这儿干嘛呢? 谢清舟烟没抽完,电话就响了。 他接着电话,去了沙发上。 他没多说什么,更多的是“嗯”这样的回应,没有说其他。 之后,他接完电话,就在沙发躺下来了。 江南想跟他说,让他回去的。 但是,他又不是她的员工,也不是同事。 自从两个人说开了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多了一层疏离与陌生的距离感。 没有人刻意为之,反正就是存在。 江南将注意力拉了回来,忙自己的事,不再管谢清舟。 等着她忙完,已经凌晨两点了。 谢清舟躺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挺长的,可是他躺在上面,一条腿还是曲起来的。 睡姿的问题,衬衣的领口打开,能看见他的锁骨。 其实,他睡着的样子没有平日的冷峻的。 江南垂下视线,最终还是说,“谢清舟,我要回家了,你今晚要睡在这儿吗?” 谢清舟睁开眼睛,倏地坐起来,“我蹭你车,回家。” 江南没说什么。 两人相继无言,一起离开办公室,去车库取车。 江南准备上驾驶室时,他开口:“我来。” 她挺困了,乖乖的把钥匙给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也没说话。 江南坐在副驾的位置,看着窗外。 夜晚的城市挺美的,霓虹闪耀,一种另类的静谧取代了白日的喧嚣。 谢清舟开着车,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没话找话。 江南困了,本来还强撑着,看看夜景的。 没多会儿,就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累了一天,她的面上有明显的疲色,夜已经深了,她的口红也擦掉了,露出了本来的唇色。 他能看到她的睫毛,长长的,如蝴蝶翅膀般浓密,很美。 谢清舟收回视线,安静的开着车。 车子听进家里的停车位,江南仰着头,靠在副驾上,还在睡。 正月底,海城的天气稍有回暖,她里面一件v领的灰色毛衣,衬得脖颈修长。 路灯下的光晕,她白皙的皮肤,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釉色,就出奇的勾人。 谢清舟想起了曾经的夜晚,她在的他怀中,也是如此的仰着脖颈,迎接他的亲吻。 也曾,捧着他的脸,额头与他相抵,对他说,“谢清舟,我真喜欢你呀。” 他就静静,看着他,下颚绷紧,没有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崩的很紧,很难受! 他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江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第201章 江南睁开眼睛,就跌入他幽黑的眼底,他靠在座椅上,视线微垂落在她身上,车窗中泄入的光影落在他眼梢,他盯着她看的模样,十分严肃,有一股凝重的威胁意味。 “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 江南“哦”了一声,抬头看他一眼,还在看她。 或许是光线的问题,江南只觉得他的眼神深的可怕,下一秒仿佛就要湮灭她。 她移开视线,准备去开门时。 男人的手落过来的同时,属于他的气息不可忽视的萦绕而来,她的心莫名就紧张起来,抬眼,看着他有些犀利的眼,“你要......干嘛?” 他不说话,车内气氛似乎就暧昧起来。 江南不知怎的,想起了那个雨夜里...... 仿佛,也有这样的时刻,他这样望着她。 江南伸出手,抵在两人之间,垂着视线。 谢清舟看着她的眼,刚刚睡醒,清滢还透着几分迷蒙,别有一番韵味。 她的唇线饱满,挺诱人的,只要他低下头,他就能吻上她。 他也知道,只要他求欢,她就算内心不愿,也不会拒绝。 她浸淫商场这些年,性子磨得很平,外面给的委屈羞辱多了去了,何况是丈夫求欢,算什么呢? 用她的话说,大不了就是叫了个鸭。 他垂下视线,“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出的声音,仿佛破碎了这暧昧与尴尬。 江南回了神,“谢、谢!” 他重新坐了回去,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江南闹清楚他什么意思,开门下车。 薛阿姨站在门口许久了,回来也半个小时了,未见着两人从车上下来,她以为又闹矛盾了。 她一个佣人,又不好过去查看怎么回事。 见着江南下了车,薛阿姨才冒着凉风过来,“太太,今天回来这样晚,需要吃点东西吗?” “不需要,你问他吃不吃。”江南说,不知道他晚上吃饭没。 江南上了楼,薛阿姨等了几分钟谢清舟才从车上下来。 他的大衣搭在手臂里,行走的比往日缓慢许多。 “先生,是不是不舒服了?” 谢清舟抿了抿唇,“以后我们回来晚了,您就先睡,不用等。” 薛阿姨说好。 看着他走路姿势怪怪,衣服挡在身前。 薛阿姨老脸一红,又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毕竟太太看起来挺正常的呀。 看着他一步步上了楼,薛阿姨忍不住叹气惋惜,哪哪看都般配的小两口,怎么日子过成这样呢? 分房睡,哎! ...... 江南迷糊了那一小会儿,躺在床上就有些睡不着了。 她好像就是听到了,“江南,你真的不要我了?” 就是,觉得那话挺幽怨的。 随即她就摇摇头,“幽怨”这个词,跟谢清舟真的是不太搭呀。 翌日,江南起床,用过早饭了,也不见谢清舟下来。 他昨天蹭她的车回来了,也没见他司机来接他。 她上去敲门,“谢清舟,今天上班,需要我捎着你吗?” 第202章 他没有理会她。 江南思考了半晌,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 生病? 她想了想,推门而入,床上没人,被子掀开堆在一旁。 “谢清舟,需要我捎你上班吗?” 浴室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真的病了? 江南没有多想,就快步走向了浴室,“谢清舟你没事......啊!” ...... 江南气冲冲的下了楼,在浴室看到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导致的她脑子有一阵的短路,她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包了。 找到包,拿着车钥匙,她就上车。 刚启动车子,薛阿姨小跑着出来,“太太,先生说,让您等等他,不然他没有办法上班呢。” “我为什么......”江南叹了口气,“行,我等他。” 他都不尴尬,她凭什么要尴尬。 谢清舟就是狗。 大概十分钟,谢清舟西装革履,长腿阔步的走来。 他上了车,长腿张开,靠在副驾上。 江南扫了眼,眉头紧皱,“你能不能注意注意?”这什么姿势! 谢清舟低低一笑,“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进我房间。” 他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的。 江南翻了个白眼,“谢清舟,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我不信,我那么大声说话,你听不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见......” 她不往下说了,谢清舟挑了下眉梢接着,“不就是看见我自......” “你闭嘴吧,不要脸!” 谢清舟靠在副驾,垂下眸,“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我作为男人的正常需求!” 江南:“......” 谢清舟从江南的车上下来,不少高管投去错愕的眼神。 大早上的,两人一起来的? 只不过看到江总的脸,难看到极点,那点八卦的小心思也就歇了。 “江总,谢总。” 两人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杨知说会议九点开始。 还有一点时间,江南把连夜做的计划书递给他。 “什么?” “微风广场我准备暂时闭店。” 谢清舟抬眼看她,“你准备在微风流量跟人气最旺的时候,暂时闭店?” 谢清舟阖上文件,双手抱胸,“江南,你是在让我给你当挡箭牌?” “挡一次也是挡,要不一起扛了?” 谢清舟没说话,只是眸色深深的望着她。 杨知就站在两人身边,没听懂两人说什么,什么挡箭牌,还挡两次的,这俩人思路也太快了吧,她压根不知道什么事。 “行,别说挡箭牌,雷我都替你扛。”他朝她挑了下眉梢,然后转身去看计划书。 ...... 第203章 微风集团临时的董事会,是关于砍掉多条业务线的。 这就像是在热油锅进了水,炸了。 股东们当然是不愿意。 本来就不服气江南,一个搞贸易的,会搞什么时尚公司。 “你这微风广场,也没见多大的气色,又这么大刀阔斧的。” 股东们,这一句,那一句的数落江南。 人没稳,心太野了。 谢清舟就坐在会议桌的一旁,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 江南站在会议桌前,解释砍掉那几天业务线的好处,那些业务线,在集团已经不算是资产,这是在去风险化。 股东们自然知道这样的,只不过很多业务是有不少隐秘收入的,自然是不想白白丢掉这块肥肉。 只不过,江南的态度坚决,这让股东们很气。 他们只能将希望放在谢清舟的身上,“江总的想法,是否与谢董事长说过,谢总的意思?” 其中一个董事开口。 “你但凡好好的把开会资料看完,就不至于问出这样的问题。”谢清舟扬了扬下巴,“我赞同江总决意,与其将资源浪费到没什么市场竞争力,也没有什么影响力的产品与业务上,不如就干好最能突破性的,成为行业里的佼佼者,比小打小闹有意思多了,而且将部分公司整合,归宿不错。” 谢董事长,未来掌舵人,都同意的事。 谁也不愿意再当出头鸟。 而江南看着谢清舟,不懂他干嘛将他所有的功劳,都给她了。 之后,江南提出暂时闭店微风广场,让公司与品牌全方位的升级,就连微风广场的总设计方案都有了。 这让董事会的人,多少有些意外,也对这个年轻的CEO多了些欣赏。 谢清舟看到后面,有详细全场设计方案的时候,也惊讶到了。 开会前,江南让他跟南修先生说,可不可以将珠宝设计大赛的项目展出项目,往后延期一下。 因为她给出的计划很到位,商场布局的调整,整体的设计风格也大变。 这让谢清舟有一次窥探到江南原本的样子,帕森斯大学的高材生。 她在艺术、设计方面的造诣很深,凭着她的天赋,完全可以做一个有影响力的设计师。 若是江原还在,如同她母亲说的,她的生活是被捧在掌心娇宠护怜,一生无虑的,再找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 不像现在,算是两头皆空。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谢清舟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而江南是最后一个走的,杨知挺开心的,“江总,您跟谢总还是挺默契的哈。” 江南抬眸,“什么默契?” “就是在办公室啊,你不是什么也没说,谢总立刻就秒懂了你的意思,是想要借着他的势,把闭店的事干成啊。” 江南微微一怔,好像是。 两个人除了感情不好,这段时间在一起个工作,她挺轻松的,他的意思,她也很容易明白的。 “我就是不懂,砍掉业务线这不是你来微风最想干,但是没有干成的事吗,这谢总帮这么大的忙,怎么提都不提一下?” 江南没有说话,这一点,她其实也不是很懂。 她回到办公室,就见着谢清舟躺在沙发上。 “你不吃饭吗?” 谢清舟又不理她,江南心里郁闷,“谢清舟,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她走过去,就看到他脸色不对,手指落在他额头,“谢清舟,你怎么发烧了?” “这都怪你。” 江南皱眉,“别发疯了,起来,先去吃饭,我去给你买药。” 她转身要走,他握住她的手,“我起不来。” 他看着她眼,好一会儿又说,“我昨天冲了两次凉水澡......发烧了,是不是要怪你?” 第204章 谢清舟故意装的娇弱,语调幽怨,可看她的眼神却一点不清白。 江南:“你现在可真不像个男人!” 这话,让谢清舟坐了起来,“我是不是个男人,你最清楚。”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怀里。 “你别发疯了,起开。” “真的很不舒服。” 江南刚才摸了他的头一下,的确是很烫。 “那你继续睡吧,我去买药,把午饭带进来。” 他并不想松开她,可还是舍不得松开她的腰,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江南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下单了温度计,还有有些退烧药。 给谢清舟带了午餐回去,她坐在办公桌前,看他慢条斯理的吃午饭,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今天的会议,你什么意思?” 谢清舟没抬头,盯着她带回来的几样菜半晌,才说:“于公,我若在会议上说,有些事情我帮的你,董事会那帮人,怎么看你? 而且我做事,不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我要多说话,反而让他们更不服你。” 也是,谢清舟这三个字,可不单单是谢家的三少爷。 别人对他的认可,是他拿出来的成绩单。 “于私,我们虽然在闹矛盾,但你还是我老婆,我再恶劣,也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拎不清,或者是打压你。” “话虽这样,但是还是感谢谢总,没有你,今天的这两个问题,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谢清舟冷哼了声,“是,没我帮你,大抵还还不来你今日的和颜悦色,还带午饭,是吧?” 这个无情的女人! 江南没再接话了,开了会,这两个大问题算是提案通过了,接下来才是一场硬仗要打。 那几条项目线的后续对接要去做,微风广场那边的设计也要落地。 既然要闭店,付出那么大的成本,她要把事情做到最好。 她抬头又看了眼谢清舟,一直看着那几样菜,食欲不佳。 江南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吃一点,然后把药吃了,就开始忙手头的工作。 只是,谢清舟没吃多少,就站起来,冲向了洗手间,吐了。 江南吓了一跳,等着他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 “谢清舟,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胃疼。” 江南:“......” ...... 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后,医生直接让住院了。 因为他最近的饮食极其不规律,引起的急性胃肠炎,要输液,发烧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江南听到这话,气都气死了。 “你胃疼,肚子疼,怎么不说,小孩子吗?”江南站在病床前,冷声问他。 谢清舟躺在床上,“我都这样了,还要训话?” 江南都快服了,感觉他没轻没重的,不舒服还硬撑着在吃饭?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他伸手去抱她,江南甩开。 谢清舟故意哎呀啊呀的,跟得绝症似的。 他就是看重了她心软,抱着她,“抱着你,我舒服多了。” “可我一点都不舒服。”她火气大的很呢。 谢清舟轻笑,“今天早上,我就是故意让你看见的。” 江南错愕的看着他,感觉他不是病的在发癫,就是已经病的在胡言乱语了。 “你......” “这些天,我一直在克制的离着你远一些,可是越克制,我越想你怎么办?” 第205章 谢清舟前胸贴在她的后背上,说话的吐息,不经意的扫过她的颈侧,那温热的气息,让她肌肤敏感的起了一层红晕,一副经不起撩拨的纯情样儿。 这也不怪她,或许是体质的原因吧,亲她,或者碰她的时候,更是不成样子了,让他想到了一个词“娇嫩”! 只不过对谢太太定义的娇嫩,更适合她的外在。 身体的本能无法控制,她回头看着他时,眼睛可冷静了,一字一句道破:“谢清舟,别装柔弱,不合适你。” 这也算是让夫妻关系破冰的一种策略吧。 “我没装,是真柔弱。”他说,身体卸力,将身体的重量落在她的身上,“我现在是个病人......” 江南:“......你真是能屈能伸。” 谢清舟就当她是在夸奖他。 他不是一个有强烈大男子主义以及自尊心的男人。 这些年在国外做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委屈的,不公的事也多了去了,在外面还给别人当过孙子呢。 给自己的老婆服服软,柔弱柔弱,他不觉得有什么,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是最关键的。 只不过江南,不太吃他这一套。 “行了,你好好输液吧,我下午回去开会。” 谢清舟侧目看着她起身要走,眉头微蹙,“你不管我了?” “我让别人管你。”江南背着包走了。 谢清舟靠在枕头上,抿着唇,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离开时,头都没回一下。 江南离开医院时,问过了现在跟着他的两个秘书,才知道谢清舟来到微风工作就挺忙的。 有时候要么就对付,要么就不吃了。 这两个秘书对他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他有严重的胃病,昨天晚上那顿也没有吃。 江南想到今天早上,他也应该也没吃。 她倒是没想到,他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离开医院,给婆婆打了一通电话,告知他住院了。 谢夫人极其冷淡的问了句:“死了没?” 江南顿了顿,“那倒没。” 谢夫人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开始嘱咐江南,想搭理他就搭理他,不想搭理就晾着他。 挂了电话,谢夫人才叹了口气,这俩人啊,是真要完了。 ...... 谢清舟发烧,加上胃肠炎又疼,身体也是真的虚。 昨天晚上睡的不好,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宋韫知过来的时候,药在输液袋里,只剩下一点点了,他帮忙摁铃,让护士来换,他一个人在病房昏昏沉沉的模样,还挺可怜的。 谢清舟也醒了,“你怎么来了?” “江南给沈确打电话,问有没有时间来医院照顾你一下,他出差了,就打发我来了。” 谢清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这女人,就把我丢出去了?” “行了,瞧你干的那事,她能管你,就是她人品好,心地善良!” 这话,让他眉头深深一皱,“她这个样子,我才愁。” 宋韫知看他一眼,“可不。” 夫妻之间有了矛盾,或者吵架了,多少是有些怨气,将对方晾着的,不搭理。 看看江南怎么做的? 多和颜悦色,多么情绪稳定。 她整个人冷静到,仿佛两个人就是一对正常不过的夫妻,可是呢,只有内心无波无澜,再无期待了,才会如此。 “不过,我对你是真同情不起来。”宋韫知说。 怎么想,都是他自己作,活该啊。 江南刚嫁给他的时候,他们这几个知情的,可都是能看出她的满身欢喜,满心爱意的。 他怎么做的,冷冰冰石头一样。 “行了,你来是给我添堵的?” 宋韫知摇头,“我是来嘲笑你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是吧?逃了三年,你这不是也没逃了?” 谢清舟捏着发痛的眉心,“你快闭嘴吧。” 第206章 他被他说的心里很烦,有些事情吧,他是真的说不清楚,就是这一来二往的,某些东西就如坚冰化开。 爱,他也不讲道理啊,来势汹汹,无可奈何! “我还没问你呢,你最近什么情况?那个萧崇那么难搞,还是你移情了,就对张沁的事,没那么上心了?”宋韫知说。 “两个人先要离婚,不然的话很难。”谢清舟说,这事他跟江南说过。 而且这事也急不得,但是也用不了很久。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真的不想离婚。 ...... 江南下午是先给微风广场那边做好的对接,暂时闭店,品牌的工作要做。 她又跟设计团队开会,将自己的设计方案与想法与他们沟通,是否是可行的,效果如何。 毕竟,她已经多年不再艺术设计行业了,想法未免的天真。 等她忙完,快要六点半了。 她回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谢清舟的电话。 “你晚上过来吗?” “我不过去了。”江南道,她昨天晚上加班,今天又忙了一天,也很累。 “行吧。” 挂了电话,江南就回了家。 安宁听说,她回了自己家,忙完工作跑来了,说起冯梨月。 “她可以的,虽然跟谢清舟的公司解约了,但是最近的资源还不错......她本来粉丝基数大,还是挺受欢迎的。” “她背后的人,不简单。”江南说。 “什么人?”安宁好奇。 江南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面,“我在想清凉山的事。” 当时,她为了知道张沁的消息,冯梨月说要红,她答应了。 她没有影视这方面的资源,只是让客户帮了下忙,这算是不了了之。 想着,再找计划,找证据吧,这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只不过,现在她回想起来,一切真的太巧了。 冯梨月没有这脑子的! 除非背后有人。 “要不,我再问问晏方旬?” 江南摇头,“他有了消息,会告诉你的。” 她刚坐下来吃了两口面,就接到了宋韫知的电话。 “江南,你能来一下医院吗,谢清舟他不肯吃东西。” 江南翻了个白眼,“他不吃就饿着吧。” “不是吧,他几岁啊,小孩子啊?”安宁都听不下去了。 江南低头吃东西。 ...... 医院里,宋韫知看着冷了屏的手机,“你别等了,快吃吧。” 谢清舟的脸色难看,“不饿。” 他死犟,也没有人管他。 凌晨的时候,江南睡着了,突兀的铃声将她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接起,“喂?” “江南,你快来医院,谢清舟胃出血了。” 江南的睡意没了,赶到医院,谢清舟转入病房时,已经一点多了。 他的脸色比白天的还要苍白,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了。 江南站在床前看着他。 他侧目抬眸,“怎么了?” “谢清舟,你到底要干什么?” “偿还你。” 江南一愣,“什么?” “在清凉山时,你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比我现在还要疼?” 第207章 医院的病房里,谢清舟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南散落着头发站在床前,大抵是从床上刚爬起来,她的头发挺乱了,脸上没有妆容,那颗鼻尖痣很显眼,她微微垂着脑袋的样子,在这一刻,就挺脆弱的,很想让人拥抱她。 江南很震惊,因为他真的是疯啊。 她在清凉山生病,多久的事情了? 他说偿还,她生病了,然后他再生一场,这就偿还了? 不是这样的道理。 “都过去了,你没必要再去想发生了的事。”江南道,抬眼看着他,眸色平静无波。 “你过去了,我过不去。”他说。 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的低哑与脆弱。 “你之前不是说,你会放手吗?”江南说,“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我觉得挺好的。” 工作中,两个人还算默契。 而她,难免的也会欣赏他的执行力,以及做事的一些方法。 当然了,她要朝他学习的地方也很多。 如果没有那些不愉快,如果两个人不是夫妻,彼此不了解。 若又这样一个帅气,睿智的同事,那也是一件足以让人心动又愉悦的事情了。 可惜了。 “我也想,很难,我会想你,很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觉。”谢清舟道,“我的视线会忍不住落在你的身上,这要我怎么放手?” 他不能采取放任的姿态,让两个人的关系的彻底冷却下去。 所以,他要做些什么。 江南掀起眼帘,看着他。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高兴疯的。 她心心念念的爱情啊,终于有回应了。 “谢清舟,没有用了......也没必要了。”江南说。 看着他眸色沉沉的望着她,终究还是没有无情的继续说些让她难受不舒服的话,而是选择了止语。 她明白,这是他的策略嘛,央求她原谅,让她回头的策略。 就像是过年时那样,她忙,他忙着照顾她的家人,忙活是一样的。 她觉得没意思,也没有意义了,他不会上当了。 “你早些休息吧。”江南想走了。 宋韫知拦住了她,“江南,你就把他当个陌生人,可怜可怜他可以吧?” 这谢清舟对自己是真狠,明明饿成那样了,真的是一口没吃。 他离开一会儿回来,他吃了辣的东西,直接了,为了换江南那一点心疼,也是真够狠了。 “你要是走了,他肯定就不输液了,就摆烂,当然了,这不是他威胁人的法子哈,就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他现在胃出血,折腾不了几次,胃糜烂,再胃癌......怎么也是夫妻一场,不至于......就死人吧。” 安宁听下去,“你少危言耸听,不就是个胃出血嘛,他不是要偿还嘛,就让他偿还算了,现在装可怜,早干嘛去了?” “宁宁,你先回家。” “你真要在这儿陪他?” “我就跟他说点事,你回吧。”江南道,看着宋韫知强打着精神,“你也回去吧。” 把人都打发了,她在他的面前. 谢清舟去摸她的手,江南生气的甩开。 他用力握住,“我真的克制了很久,想要放开你,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就要做点什么吧,像是以前那样威胁你,你那么不喜欢我,我现在......只能折腾我自己了,江南你别生气了。” 第208章 夜深了,万籁俱静。 俊容卓绝男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可跟她说话是的眼睛柔情款款且坚定。 江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韫知今日来也嘲笑我,他说我逃了三年,还不是栽到你的手里,你这种类型的女人,对我来说就是致命伤。” 江南听到这话,一下就笑了,“谢清舟,你真是个谈判高手。” 他擅于利用自身优势,以及她的弱点。 她就是心软嘛。 要不是了解他,她真就有些信了。 “早点睡吧。”她说,这么晚了,她实在也不想再回去折腾,就在病房的沙发上.将就一夜。 灯熄了,谢清舟枕着自己的手臂,叹了口气。 江南真的很困了,她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谢清舟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终究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下了床。 他站在沙发前,看着她蜷缩成一团,大抵是困极了,这样不舒服的姿态,都能睡着。 他终究,还是弯身将她抱到了床上。 这病了一场,好几日没好好的吃饭,抱她都没劲了。 他许久才挨着她躺下,侧目望着她沉睡的侧颜。 第一次,他强烈的想要一个女人,却陷入了这样的困局中。 但是,放弃,在他谢清舟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 之后的几日,谢清舟倒是好好的配合治疗。 他清楚这几日江南在工作中,面临什么样的难题,给她使绊子,那就是在作死。 而江南,因为要临时闭店,跟品牌方一直在沟通,公司里也是忙成了一团。 谢清舟出院时,微信上通知了她一声。 江南很晚才淡淡的回复了句,让他好好养着。 她一直在微风广场办公,一周后回到了微风集团,杨知说,两天前谢总出差,给她留了两个字——E国。 张沁跟萧崇定居E国,因为这两年的形式不好,张沁久居北城。 因为离婚的事,又回去了。 上次,萧崇“绑”走她后,再也没露面,她听说是谢清舟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让他自顾不暇。 而且,两个人一直在闹离婚,这次去E国,江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心里挺着急的,急于知道事情的进展,但她没有问谢清舟。 多问也是于事无补。 谢清舟话虽说的好听,不会威胁她,折腾他自己。 这个男人善变的很,她若态度上过于在意,那就是往他手里递把柄。 她静待结果,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每日里都跟总设计师在微风广场里。 两周后,谢夫人要动个小手术。 手术时间是年前早就定好了的。 因为上次在老宅母子两个吵了架,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缓和。 所以,手术也没有通知他。 江南微信上给谢清舟发了条微信,他没有回复,她也没有再问了。 这也让江南认清了一个事实,谁的事,都比不得他的“心里人”的。 就算谢清舟对她用苦肉计也好,装柔弱也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假。 而对于他的“心里人”,倒是有义无反顾的劲儿。 江南甚至在想,若是他早就找到她,或者,在去清凉山以前,她知道了他要找的那个人是她,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虽然这个结果,是她推波促成的,可是她有时候静下心来去想时,还是觉得有淡淡的遗憾。 不过,她向来对自己做出的选择不后悔。 其实每一个选择与决定,都是当下最想选的。 只能选择,往前看! ...... E国。 天气格外的冷,谢清舟踏着雪,进了一家咖啡馆。 张沁看到谢清舟,眼里全是光,“消息是准确的吗?萧崇说的是真的吗?他有没有在那里?” 她眼里全是期盼,希冀,是关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消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深爱那个人的! 事情是这样的,两周前,他接到张沁的消息,她说,她不想离婚了,也不打算回来了。 他还没问出所以然,就联系不上她了。 他没有办法,这才去了一趟,问过才知道,萧崇手里有她非常重要的人的消息。 他问,是个男人? 张沁点点头,却没说那个男人是谁。 谢清舟沉着眼看着张沁,这张好看的脸蛋,他寻了七年的人,那么心心念念的人,问起别的男人时,那样的担忧,他心中既然那样的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的不适。 他想,若是江南这么个表情,问另外一个男人,他估计要疯。 是因为他移情的缘故? 还是因为与她,真的是久到她已经忘记了? “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去过,没有,我只答应带你回去,找人......与我无关。”谢清舟道,而且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 “不,那个人不是与你无关,他与你很有关。” 谢清舟皱眉,“你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 张沁思考了半晌,还是吐出了那人的名字。 “什么?”谢清舟惊讶至极,“怎么......” 太过震惊的消息,他需要时间消化掉,然后眼睛犀利的望着她:“张沁,你忘记的那些事,只有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没有忘记江南,没有忘记在海城的一切,唯独忘记了我们两个的那段时间?” 张沁慌乱了起来,她是要露馅了吗? 第209章 江南在医院里陪着谢夫人。 谢夫人因为动了个小手术,三天了,都不见儿子的影儿,心里是极不高兴的。 可是看着江南,她又怪心疼的,只能握着她的手,也说不出宽慰的话来。 江南岂不知婆婆的意思,轻轻握着她的手,“您什么都不要管了,现在身体最重要,好好养着,他有比较重要的事情不能来看您了,他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不是?” 谢夫人是真的很喜欢江南,并不是因为江原对谢家有大恩。 她第一次见到江南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秦霜病了,她在陪护,瘦瘦的,干干净净女孩子,特别的坚强。 家里出了那样大的事,她安安静静的听着旁人说话,会特别的温柔的感谢对她母亲的探望,说会过去的。 后来,是在她父亲江原跟她哥哥江栩的葬礼上。 葬礼是她一手操持的,她给每一个来祭奠的人回礼。 明明年纪不大的,却要顶起一个家了,坚强到让人心疼。 谢夫人心软,看到她那个样子,心疼的落了眼泪。 后来,两家人坐在一起,问她要什么的时候? “我可不可以要谢清舟啊?” 她始终还记得江南那时候的眼睛里有着期盼,害羞,滢滢透亮。 少女的心思那样纯真,她这个当妈妈的懂,那是对他儿子深深的喜欢。 谢夫人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很强势的母亲,若江南是那种不分轻重的女孩子,就算是对方挟恩,也断不会让跟这样的人家结亲的。 江南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儿子是有情的,江家的女儿教养又好,她的性格很对她的脾气的。 大家族的儿媳妇,自是要有些本领的,最好能与丈夫以前面对生活中的不易,以及那些看不见的风雨诡谲。 谁能想到,这样好的女孩子,这一片深情终究是没有被他儿子善待。 大抵是没缘分吧。 谢夫人也看开了,她不愿意再伤感,劝着她:“江江,你公司里不是特别忙吗,你不用总陪着我,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不急的,公司的事情我都安排下去了,等着帮您办完出院了,我去看一眼就行,不碍事。” 下午,谢夫人出了院。 江南没有跟回老宅,而是去了微风广场。 等着她忙完,去地库取车,就看到了谢清舟。 他正靠在她的车身上抽烟,猩红色的火光在他的指间明灭,薄薄青烟后,他看到他的容颜英俊,望着她的眼神很是柔情。 那模样一眼望去,他真像一个深爱着她的丈夫。 江南知道他不是,多日未见,他没有什么只字片语,可见他多么的擅于伪装,她在原地停住。 杨知也看到了谢清舟,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因为整个商场歇业,地下停车的车子并不多,里面也很安静。 江南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 与他,就是到了一种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她未动,她就看到谢清舟扔了手中的烟蒂,然后一步步的朝她走了过来。 沉稳似乎还带着些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停车场中响亮又突兀,一步步的像是往她心上敲。 她皱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谢清舟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带入了怀里。 不等她反应,他低头含着了她的唇。 谢清舟以为自己是能克制住的,可是见到她站在那一刻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想克制了。 他为什么要克制,想她,思念她,有什么好克制的呢? 生猛的亲吻,让江南不得不仰起了脖子。 她话都说不出的,就被他缠住了。 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倾诉着这些日子的想念。 江南直接被他亲的懵了。 第210章 他将她身旁的石柱上,一丝喘息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江南头一次承受如此热烈的亲吻,呼吸都困难了。 有那么一刻,江南觉得谢清舟要将她揉到身体里了。 狂热让人无法招架的亲吻,最终变得缱绻柔情,他含弄着她的唇瓣,对她说,“江南,我好想你。” 她神思终于回来了几丝,眼周红红的望着他,她被亲的有些浑身酥软,恐怕说出的话来,也是狼狈不堪的,到了嘴边愤怒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只能死死瞪着他。 他身体抵着她,低头与她对望。 “不相信?” 江南不说话,嘴唇被他亲的很疼,去推他。 身后,电梯间传来了说话声。 她就要走。 谢清舟知道她的顾虑,两个人的关系还未公开,她不想节外生枝,对她的事业有影响,他没吓唬她,握着她的手腕,半拖半抱的拖着她上车。 他倾身困着她,看着她红透了的脸,被他亲的更软的唇。 他的手指想要去碰触她的唇瓣时,她别开了眼,“你到底发什么疯?” 声音到底还是酥软颤抖的。 “很想你。”他说,声音勾人似的,很让他受用。 他低头又去亲她,“我出去这样久,你不打电话,不联系我,我理解,你呢......不想知道张沁的一些情况吗?” “她怎么样?” “先陪我吃个饭。” 江南:“......” 她还以为,他要上哪儿陪他吃饭呢,原来是回家。 薛阿姨做了两人爱吃的饭菜,给两口子留下独处的时间。 江南坐在餐桌前,与他相对而坐。 “你说话啊,她怎么样?” 谢清舟在喝薛阿姨炖的汤,味道很鲜美。 他出去了半个多月,从他出院算起的话已经二十多天了。 不问他的身体情况,也不问他这么些日子,只去了E国吗? 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她的那个闺蜜了嘛。 谢清舟想起了张沁眼里没有丝毫往日爱意,问别的男人的样子,他眯起了眼睛,然后看着江南,“我其实挺奇怪的。” “什么?” “你的闺蜜张沁,他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事你知道吧?” 江南心一跳,有些狐疑的看着谢清舟,“这......这有什么?” “江南,我可以理解你对我失望,不爱我了,要跟我离婚,但是我不相信,我说起张沁的时候,你心里那么平静,那不符合人性。” 就算两个人再好的关系,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醋意都没有。 “我觉得都过去了,没必要了。”江南说,垂下视线。 谢清舟放下碗筷,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他的眼神十分专注的望着她,仿佛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呢,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江南倏地抬起眼,“谢清舟,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江南不知道,这次他去E国,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江南有些后悔,为什么他在E国的时候,她不去问问他怎么了? 搞的现在自己像个瞎子似的,要乱猜他的想法。 是沁沁那边做了什么,让他发现了端倪吗?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试探她? 第211章 江南微微仰着下巴与对视。 他的目光是矜冷清淡的,仿佛还蕴含着几丝笑意,可是江南就觉得他的眼神无比的犀利,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 “我没有发疯,我在好奇,好奇你的初恋,初吻,甚至是除......夜!”他好整以暇,姿态闲散,却像是潜伏着准备猎食的猛兽。 谢清舟不是有那方面情节的男人。 江南生的好看,用谢女士的话说,性格也好,这样的女孩子在大学里会有大把的追求者。 恋爱很正常,上床也是。 身体是她自己的,只要她可以对自己负责,不伤害到任何人,就没有可以指摘的,哪怕是丈夫,也不可以。 今天问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她跟张沁的反应,太“奇怪”。 “你管我,反正不是你。”江南多少有些恼羞,不想理他。 她不再看他,坐在餐桌前,之前是毫无食欲,现在是坐如针毡。 谢清舟从她身后圈住他,明明隔着餐椅的,可是她就是觉得他的身体滚烫火热。 “你想是我?”他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江南攥紧了筷子,“谢清舟,你就是在发疯!” 谢清舟看清她身体紧绷着,微微垂着的颈子泛起了红晕,就透着一股生涩清纯的勾人。 过完年,她已经27岁了,不适合清纯生涩这样的字眼了。 可她偏偏就是,就挺矛盾的,举手投足间隐约带着风情,可又说不出的青涩。 “你到底在心虚些什么?”他说。 江南的思绪一开始就乱了,现在他说的这些话太过的直白。 她没有他那么不要脸,这种事情要拿到台面上说。 她迫使自己冷静,可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就直面问题吧。 她起了身,回头与他对视,“你呢,奇奇怪怪的,又提张沁,又提我初恋的,你想做什么?”江南相信张沁,不会这么快绷不住,就露馅的。 如果谢清舟真的知道了真相,就不会有现在的试探了。 谢清舟望着她,漂亮的脸,眼睛明亮幽黑,很是聪明的样子。 明明刚刚落了下风了的,一般人,三几下的绷不住了。 他就能知道,他跟张沁在谋划什么了? 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与他对峙。 谢清舟也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他想要的结果了。 她转过身来,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继续与她胶着。 “我吃醋呗,我自然希望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谢清舟说,手指去碰她的唇。 在停车场的接吻,挺激烈的,她的唇,微微红肿,更加的诱人了。 江南心下松了口气,然后拂开他的手,“你自己吃吧。” 他不许她跑,“江南,你现在弄我的心尖一颤一颤的,知道吗?” 江南咬牙,“谢清舟,你真是......” 他捂住她的嘴,不想听她说些煞风景的话。 现在的气氛太好了,他是真的没有说假话,在这几日不见,在E国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见到她的那一刻,一股酥麻感就顺着他的背脊往上攀。 现在,这样的感觉更加的明显。 他索性直接扛起她上了楼。 “谢清舟,你放我下来,你又犯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她捶打着他的肩膀。 分房睡也好,假模假样的尊重她也罢,都是他的策略。 第212章 没有达成目的了,他也就不装了,来硬的。 回到主卧里,这个房间,他睡了几年了没什么不同。 可是她单独睡了不到一个月,里面就是满满她的气息,床边柜上的香薰灯,以及未看完的书。 床品的颜色温柔又有质感。 将她丢在床上,她呼吸急促的,就要爬走。 谢清舟一边解开袖扣,一边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拉至怀里。 “我不是犯浑,我是想取悦你。” “你滚吧你,你少道貌岸然。”江南又去抓他。 他笑,老规矩,将她的手臂反剪在背后。 他半跪在床上,亲她。 钳住的姿态是强势的,可是亲吻她时,却是无比轻柔。 唇瓣相贴,很快就湿热无比。 他故意的去舔她的鼻尖,那颗痣与她明艳的眼神相辉相映,很是勾人。 谢清舟喉结滚动,完全沉迷于她。 “这样久了,我想要你,无法自控,你若说你不想要,一定是假话。”他的手指,与她的紧紧相扣,将她困在怀里,青丝满铺,他强烈的想要她,不曾这样强烈的想要一个女人。 “你也有需求......”他说,一边言语上誘惑她,一边将她衬衣剥落,丢在一旁。 “江南,我活儿......也行的,你之前不也挺喜欢?” “混账,啊......” 她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的,他深深吻住了她。 安宁对她说的话,他怎么知道的? 她倒是没想到,她跟晏方旬的私交这样好,这方面还交流经验? 只不过,脑子中短暂的猜测,不许多久就在他的攻势下,烟消云散了。 女人,终究是有身体的需求。 特别是,俊美又格外性感的男人。 谢清舟紧绷着下颚线,滚动着喉结吻她时的样子,特别的欲。 他又太熟悉她的身体,能够很轻易的知道怎样勾她。 时间太久没有在一起了,也有他的预谋,这次是前所未有的酣畅。 最后,两个人汗津津的贴在一起。 江南是有些狼狈的,早已非常坚决的要离婚,要离着她远远的。 可终究还是无法自控的臣服与身体的愉悦无法自拔。 谢清舟搂着她的腰,亲吻着她汗湿的脖颈与肩头,很是亲昵。 她想去洗澡,他也不松手,很强势的不许她走。 他喜欢身体疯狂极致的缠绵,更喜欢这样的温存。 “别吃药了,如果有了就生下来,好不好?”他说,刚刚很没有分寸了。 江南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那么坚定的想要离婚,想要与他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却也是真的紧紧的忘情的抱紧了他,与他沉沦。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甚至讨厌。 “在E国,我只见了张沁一次,没有回来,是忙别的事,这次见过她,我挺开心的......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从未这样坚定过......” 第213章 谢清舟说完许久,她都没有回应,探身过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起了身,给她简单的擦洗,去了隔壁的房间。 ...... 翌日,江南醒来已经十点多了。 她嫌少起的这样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下楼来。 薛阿姨看到她,说谢清舟在楼上书房,然后笑眯眯问她是不是饿了? 江南委实尴尬,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手机上有杨知的汇报工作,还说是谢总给她请过假了,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默默吃饭的时候,谢清舟下楼来了。 她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吃东西。 谢清舟拉开餐椅坐下来,看着她有些倦怠的模样。 “最近没锻炼?”他说,之前的时候,她可是有清晰的马甲线的,体力应该可以的,不至于弄了几回,就萎靡不堪的。 江南脸一僵,没理他。 他没继续打趣她,说起了张沁的事情。 “张沁不想离婚了。”谢清舟说,也算是解释这次为何去E国。 “为什么,张沁又不喜欢萧崇,她不可能不想离婚。”她说。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张沁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她是这样说的。”至少在他离开E国时,她并未改变主意。 江南心里急,一定是萧崇的原因。 她想,还是要自己找个机会,亲自问沁沁比较好。 因为沁沁的事情,她的心情多少有些不好,饭也不想吃了。 谢清舟将她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随后他推给她一张邀请函。 “什么?” “一个经济论坛的邀请函,你去参加。” “我不想去,很忙。”她道,她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上次去南修先生的晚宴,也是因为有珠宝大赛,也因为无论是安宁的代言,还是胸针的修复,于情于理她都去的。 “江南......”他喊她,声音很低,也很严肃。 这让她抬起眼来,疑惑的望着他。 毕竟,他很少这样正式喊她的。 “你的能力很强,也很能干,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与方法,微风广场或许在几个月重新开业,你能够得到你想得到的,但这是你的天花板了。” 江南抿唇,没有说话,就看着他。 “你应该清楚,一个人的成就往往在他的眼界之内的道理。”他说。 江南一怔,想起了董事会上,她砍掉了业务线以及想要闭店时,那些股东们对她跟谢清舟完全是不同的态度。 谢清舟并没有管理时尚集团,甚至奢品百货的经验,但是董事会买他的账,有他的能力原因,更多的是这几年谢清舟让多家公司实现巨大的盈利,甚至是转危为安过,他在业内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 “好,我去。”她说,接过了他推来的邀请函,是在晚上。 “你今天别去公司了,跟我回一趟家?” “我就知道,你一点不吃亏。” 谢清舟让她陪着去老宅的意思,很明白的,就是让谢夫人别生气。 午饭前,两个人一起回的。 谢夫人的手术不大,出院这些日子了,才看到小儿子,眼神都没给一下。 午饭时,谢夫人也只跟江南说话,没说别的。 第214章 至于谢清舟带来的补品,她更是瞧都没瞧上一眼。 “妈,很抱歉......” 谢夫人抬了抬手,打断了他说话,“可别,真用不着。” 江南没有说话,毕竟她自己的事情还一团糟,更没能力给这母子俩说和了。 午饭之后,谢夫人不理人,谢清舟就搂着谢夫人,发挥他不要脸的能力,“妈,您还真生我气了?我让爸跟您说了的。” 他那副样子,跟门外那冷飕飕的模样可完全的不一样,江南也算是见识到了,他多能屈能伸了。 她正好有电话,去接。 谢夫人才动手打他,“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你去E国做什么?你就把江江丢在这儿,你要是心里有她,你能这样做吗?” 谢清舟听到这话,也挺愁的。 江南是知道的,他去E国,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的。 问都没有问,一点都不生气的。 “我在外面待了久了一点,主要是因为江栩。” 谢夫人惊讶无比,“江栩,江江的哥哥?” “是,有消息说是人还在,但是时间太久了,而且他本来的名字都已经销户了,所以就比较难查。”谢清舟说。 这事暂时没像给江南透露,是不想她失望。 等真有确切的消息后,再告诉她吧,也算是一点惊喜吧。 江南打完电话之后,谢夫人的脸色没有刚来那般不好看了。 这也让他佩服他的手段了,这么快就把亲妈哄好了。 她中午在老宅小睡了一会儿,就让司机送她去经济论坛的晚宴了。 在一家庄园度假村,有两日的行程,只有她一个人去。 江南从老宅离开后,谢清舟就看乔正。 出院了,只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还需要养。 “老板......抱歉,如果不是我受伤了,大概不会有变故了吧?” 谢清舟扫他一眼,“之前,让你去查当时江南在做什么,这个消息多准确?” 乔正很疑惑他为何问这样的问题,“怎么了,我亲自去帕森斯学院去查的,他的教授对江南的印象非常深刻,不会记错的,什么意思啊,张沁不是您要找的人?” “我感觉她不是。” “那谁是?太太吗?”谢清舟搓了搓脸,没有办法告诉乔正。 在E国时,他的心都是乱的。 而且他想不明白,如果江南真的是他找的人,他想不通为何要将这事按到了张沁身上? 就像是在E国时,张沁说不离婚了,是因为萧崇有江栩的消息。 江栩在张沁的心里很不一样。 那一刻她感受不到他对她一丝丝的爱意,哪怕是曾经的,就算是全然的忘记过去,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所以,他怀疑张沁失忆根本没有失忆。 张沁对他说,“如果你不相信我失忆,你可以去查,当年你跟你父亲出了事之后,我爸是江叔叔的助理,是我爸爸让我接你回的家......” 这话当时并未打消他的怀疑,直到他查到了张沁的就诊记录。 她有长达两年的时间,精神状态很混乱。 而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心里不相信张沁就是她找的人。 从江南被药物所致,毫无保留的绽放自己时,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她很像“她”。 可是事实却是,她根本没有在海城...... 他不知怎么回事,他那么强烈的感觉,可事实却是南辕北辙...... 第215章 谢清舟靠在沙发上,看着乔正。 他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知道乔正不会骗他。 这些年,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更多的是朋友。 他懂他。 所以他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告诉旁人,乔正也是明白他的。 “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乔正说,“我再去查。” “我觉得,可能是我自己出错了吧。”谢清舟说,或许是从他移情,不再执着的想要找到那个人的那一刻,他内心里是有这样的倾向的,希望他的妻子,就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这样内心就不用纠结了,也不用二选一的做出选择了。 面对铁一样的事实,他想,很有可能是,他太想得到她了,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吧。 毕竟,他也没有很多的恋爱经验,没有什么可参考的。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沁跟江栩很有可能是恋人。”谢清舟道。 所以,江南会那么笃定,张沁不爱萧崇。 乔正也懵了。 可他查到的消息,那就是江南没在海城嘛。 这根本就说不通嘛。 如果张沁跟江栩是恋人。 那......张沁怎么可能跟自己的老板好上? ...... 江南在峰会的晚宴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其中就有佟薪。 L.S品牌入驻微风广场后,佟薪就找了个一个负责人与那边对接,江南再也没有见过他。 当时,谢清舟在她寻找微风广场总经理的名单上,写上了佟薪的名字。 这段时间忙,反倒是让她忘了,问问谢清舟为何推荐佟薪了。 她今日见到佟薪,并不是在晚宴上,大家在交流行业经验,看看彼此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而是佟薪在与L.S领导在谈话时,不小心让她听到了。 佟薪是L.S的大区负责人,这几年国内的奢品品牌,代言人的选择上,佟薪是很有一套的。 他们品牌的调性是什么样子的,谁最适合,他几乎是精准拿捏住了。 这让在全球奢品相对锐减的情况下,L.S的多方发力,在市场上一骑绝尘。 江南今天也是才知道,佟薪在经营上有不受监管的权利,甚至股东们没有发言权也没有知情权,看上去那是相当的受器重。 只不过,当佟薪提出想要给未来自己的孩子家人继承点东西,例如公司股份这样实在的东西的时候。 对方却是拒绝的。 江南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谢清舟当初为何属意他了。 是,佟薪的能力在那,做的多,承担的多,虽然每年的工资与奖金不少,但是与L.S每年的利润相比,真的是不算什么。 大抵是上次,谢清舟找过他,提醒了他。 他才想给自己争取一些更实在的利益。 江南不小心听到的,自然也是悄然离去的。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窘迫被看到的。 她准备吃点东西的时候,晏方旬端着酒杯径直朝她走来。 江南四下望了下,没别人。 他是来找她的。 “找我?” “聊聊?” “行。”江南说。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晏方旬说起了冯梨月的行程。 “她从清凉山回来,的确是一直在谢清舟身边徘徊。” 这倒是让江南很意外。 也就是说,冯梨月是真的喜欢谢清舟呢。 “车祸呢,与她有关吗?” “没有。” “奇怪的就是在这里,面上,她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就是说,私下里,还是有痕迹的? 冯梨月背后真是有高人呢。 乔正车祸的事情,她心里有了数,江南开门见山,“你对宁宁,什么心态?” 晏方旬笑了,“什么,什么心态,现在是她玩我。” 想起这个,晏方旬就觉得不可思议。 几年前,那个看一眼就会脸红的女孩子,现在胆大包天了,毫不避讳的对他说,“我就是玩玩你。” “你的未婚妻呢,介意她玩你吗?”江南问。 第216章 晏方旬面色冷然,看着江南好一会儿,或许是她脸蛋与气质绝佳的缘故,西装裤,基础款的毛衣,在他看来,也让人眼前一亮。 “未婚妻也好,老婆也好,都是商业上的那点价值,无论是我对她,还是她对我,各玩各的......像谢清舟那样的男人,才是圈子里的稀罕货。” 为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女人,洁身自好到那种程度。 当初,他还以为冯梨月在他的身边,怎么也能排解身体的寂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外面演的多浓情蜜意的,私底下冯梨月怕他怕的要死,却又迷的要死。 江南惊讶,“你的意思是他还是个好男人了?” “难道不是吗?救你一个人,说出去没人相信谢家三少,这么纯情吧?” “你对谁渣都行,安宁就是不行。”江南的态度坚决。 晏家是个很复杂的家族,在香城,晏家老爷子多房太太。 每一个子女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想在家族利益的分割上得到的多一些。 晏方旬的野心大,图谋的不仅仅是晏家的那点财产。 听说晏方旬的联姻对象,更是在香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的女儿,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就是要给人做当家主母的。 这样子的人,是很有手段的。 安宁没有一个名望的家族撑腰,是很吃亏的。 “一个男人在商场上的打拼很不容易,都是看不见的血雨腥风,可是女人战场上的手段你又知道多少?” 这个社会,对女子的伤害非常多,有时不费一刀一枪,就足以让这个人身败名裂,这辈子都要指指点点的生活了。 “玩一玩,玩够了一拍两散,要是没够呢,你的妻子或者未婚妻,是否容许自己的丈夫的心在别人的身上,你又是否可以保护好她?” 她经历了冯梨月的事情后,如今想起来,也是后怕的。 自己足够的幸运,才能有惊无险。 可是安宁呢,在那个名利场里打拼,总是防不胜防的。 又是孤身一人。 “你会娶她吗?” “怎么可能。”晏方旬没有犹豫。 安宁? 从开始到现在,不曾在他的妻子人选内。 因为她对自己的事业没有帮助。 别说两人之间没有多深的感情了。 就算是有很深的感情,又有几个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前程似锦的大好机会? 晏方旬的答案,在江南的意料之中。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只是调剂品。 特别是晏家的多子女家庭,爱情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晏方旬他的想法更现实,等他做到那个位置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冯梨月的消息,是我欠着你的。”江南说,起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来,“这个消息,你能查得到,那谢清舟肯定也知道了?他按兵不动,是为了钓鱼?” 晏方旬摇晃着杯中红酒,“江南,管好你自己吧,别操心安宁的事了。” “你什么意思?” 晏方旬摊摊手,“你操心我,不如操心你跟谢清舟吧。” 江南呵呵一声,“我操心你,我操心的是安宁,一个个的,没一个好东西。” 晏方旬非常明确的不会娶安宁,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是他纠缠在先的,安宁想着玩这种男人,不就是被他吃的骨头不剩? 她心里难免生气。 杨知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好似是是多年前的冯梨月,在夜场陪酒的照片。 江南找了个角落,“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杨知没有说话。 “怎么了?” “是容总。” 江南蹙眉,“容彰?” “是。” “他怎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把照片发给我了,让我转交。”杨知解释。 江南挂了电话,心中生出了很多的疑惑。 容彰显然是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 当时在清凉山,为了张沁的消息,她选择交换。 现在冯梨月还在娱乐圈活跃,就凭着曾经冯梨月亲口承认,那场火与她有关,她就不可能忍下来的。 那是她父亲与哥哥的性命。 何况冯梨月屡次害她! 这样的照片,只要发出去,就足以让她再无复出的可能。 一个人跌进谷底,必然会朝着他的背后之人求援。 或许,当年的事情就会露出破绽的。 这的确是个好计策。 但是,容彰怎么知道她跟冯梨月之间的渊源的? 江南在第二日的下午,见到了容彰,也是在会场见到的。 容彰作为杰出的青年企业家出席的。 江南很晚才找了个机会,见到他。 她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为什么帮我?” 容彰还是那副斯文有礼的模样,望着她时,会浅浅的笑,“我以为你知道。” 江南不相信的,因为他对她的好感做到如此? 她的一个眼神,他仿佛就知道她说什么似的,低低笑了一声,“江南,我挺喜欢的,为你做点事情,也没什么吧?” “我们只是刚认识而已。” 容彰看着她半晌,“不是刚认识,只是你忘了。” 第217章 江南侧目看着容彰,“什么?” 男人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她的身上,他随即莞尔一笑,“没什么。” 江南索性就歪着身子,盯着他看。 她探着身子望着他的样子,到底是有些冒昧了,她却不觉得,“你不是那种这样不直接的人,这样不像你。”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熟悉。 现在,他说她忘了,就勾起更加勾起她的好奇心来了。 容彰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身边不缺女人投怀,甚至有人刻意勾引过。 可这样直勾勾看着他,眼神还如此坦荡的,只有江南这一个。 “江栩,是你哥哥。” “对,江栩是我哥哥......你是帕森斯艺术学院的,我哥也是。”江南明白了。 对于江南而言,江栩是她的榜样与目标,她也是追随哥哥的脚步选的那个学校。 江栩与容彰的年纪差不多。 “你是江栩的同学?” 容彰挑了挑眉梢,“是,江栩的同学,在我没饭吃的时候,他没少管我。” 言外之意,冯梨月的事情,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这倒是让她没想到,竟然有这方面的渊源。 “为什么,当时不说呢,嗐......” “你的性子要强,我跟你说了,你会合作吗?” 江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当然会了。” 容彰低低的笑,“有时候,你不用太过在意,也不用太过证明自己了,人都有情感上的倾向,如果你的合作方案让我满意,又恰巧我们交情,我当然选择跟你合作,因为我放心啊。” “好的,容总,受教了,我尽量让我自己更加专业一点,不要在乎别人是不是帮我。”江南说,“怪不得,我觉得你有点熟悉。” “是吗,什么时候觉得我熟悉?” “就是你第一次来海城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容彰看着她,江南27岁了,经历了家庭变故,应该是熟透圆滑的模样的,可是她却坦荡纯粹。 “我曾经就见过你,年纪很小,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模样,跟现在很不一样,那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小孩子,漂亮的公主模样,现在......我反倒是挺心动的。” 江南拳头抵着嘴唇,假意的咳嗽了两声。 “是真的很喜欢,千帆历尽,初心未改,你仍旧活出了你父亲跟哥哥期待的样子,不谄不媚,不骄不奢,自重而真诚。” “哇,你对我的评价真高!”江南说,或许是因为哥哥,也或许是因为曾经,这一刻她的内心竟然无比的柔软。 “谢谢你,容彰!” “不客气,以后有事,我罩着你,跟你哥在时一样。”他说,眼睛看着她,很认真也很坚定。 江南眼眶微微湿润,“好的,你的话,我记住了,你对我的帮助,我也会记得。” 容彰给了她冯梨月这样的消息,对她真的很有用。 这一刻,她还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还听容彰说了一些关于哥哥在学校的趣事,糗事。 这让她想起,明明那样明朗耀眼的人,原来已经离去多年了。 这边的会议结束了,江南与容彰一起走出了度假村。 容彰也挺忙的,只不过接到了邀请函,也就过来了。 两个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客气,两个人互相道别。 谢清舟站在车前,看到两人,他的脸就垮下来了,眼睛里是沉甸甸的阴沉。 江南没有看见他是等容彰走后,她看手机问杨知走到哪儿了,才看到谢清舟给她发的消息,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谢清舟通知杨知不用来的。 江南转了一圈,看到了他。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车子打着双闪,隔着来往的人群,与她对望。 江南没动,跟容彰聊的投契,没看手机。 谢清舟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来,站立在她的面前。 她的妆容淡淡,头发散落,海藻般的波浪,在微风中飘曳,过分的迷人了。 江南看着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接你。”他说。 江南没再接话。 谢清舟伸出手,想牵着她。 江南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谢清舟到底是有些气闷的,“我们是夫妻,不需要避嫌吧?” 也没见着她跟那个容彰避嫌,一起出来,也不嫌冷的又聊了许久。 “你让我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佟薪的一部分原因?”江南问他。 谢清舟睇她一眼,她穿的也不是很多,“先上车。” “你找个时间,跟佟薪好好聊一聊。”他道,“我的专业能力告诉我,佟薪是很适合微风广场总经理的人。” “嗯,好,我会跟他谈的”她应着。 上了车,谢清舟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看着她。 她的打扮还是很通勤,哪怕不是多么出彩的衣服,在她身上,也让她很是娇艳。 脖颈白皙,让人就是很移不开眼。 谢清舟在去找过乔正之后,内心就有些躁动。 有些答案,还是得自己找。 所以,哪怕她冷淡,他也伸手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请你,吃火锅?” 江南诧异,“你能吃火锅吗?” “你喜欢吃,我都行。”他启动了车子,倒是谦让她了。 江南靠在副驾上,看了他一眼。 想起,前几天两个人极致的缠绵来。 “谢清舟......我不想改变了。” 哪怕,那夜两个人都激动的不成样子。 她也是,臣服于身体的愉悦无法自拔。 可是事后,她挺懊恼的。 这两天,她也冷静的思考了下,也他无关从前,无关这些日子的经历,平心而论,她现在就是不喜欢他了。 所以才选择了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也不准备再给他机会。 第218章 这事,算是旧事重提。 江南话说完许久了,谢清舟都没有接话。 仿佛没听到那般,车子挤入车流中,平稳行驶。 车内很是安静,安静到让江南很诧异。 自从上次两个人聊过之后,他对待她的态度,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是,江南知道,谢清舟是一个出色的猎手。 猎物不到手,他不会放手。 ...... 谢清舟定的吃饭的地方,景色很是漂亮。 他们坐的位置,连着一座花园,草坪上的地灯散发着昏黄的暖暖更,星星点点的光芒点缀着寂静的夜。 在这样的位置上吃火锅,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两个人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离婚了反而亲昵起来了,这让江南真的是很不自在。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她问他。 谢清舟靠在座椅上,望着她。 “又不聋,当然听到了,张沁不是还没回来?”他说,“就算是他暂时不离婚,让她回到海城,自如的生活,自主的选择,岂不是更好?之前,为了她可以那样牺牲,现在就等不及了?” 他说完,就再也没有继续看着她了。 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咬在唇间,然后问她:“这里的酒不错,你要喝一点吗?” “不喝。” 她不再与他说话了,想安静的吃东西。 侍者送上来的樱桃酒,看着很好喝的样子。 谢清舟让服务生离开,倾身给她倒酒,想让她尝一尝。 这个久挺有特色的。 “容彰,你离着他远一些。” 江南抬眼看他一会儿,“知道了,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不会有什么不堪的事情发生。”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清舟道,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解释。 他话锋一转,“江南,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不愉快,或许,我们横竖都没有多长时间的的相处,曾经你用情,现在我在用心,那剩下的时间,我们相对愉快的相处,也算是各自弥补遗憾,是不是?” 江南没有说话。 “好,我尽量。” 谢清舟垂着眼,那支烟终究是没有点上。 容彰这个人的段位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也不过寥寥数日,就得到了江南的信任。 冯梨月的事情,他没有避讳任何人的去查。 这就如同是对他的挑衅。 容彰不仅对江南势在必得,好似还有更大的图谋。 至于图谋些什么,他一时间也不是很清楚。 这一顿饭,虽然开始的时候,不算是很愉快。 但是,这边的菜品不错,独有的樱桃酒很是特色醇香。 或许是被美食治愈过,她的心情看起来明媚了不少。 两个人一起离开餐厅时,这家餐厅的景致很独特。 无论是餐厅观景台,还是装修风格,对于江南这个艺术大学毕业的,难免的会欣赏一番。 她从洗手间出来,腰肢忽然被石柱后面伸出来的大掌搂住,她的身子被压在冰凉的墙上。 转角处的玻璃幕墙反射出两人紧密交缠的画面。 外面的灯光晕黄,竹影摇曳,倒是极美。 “这就是你说的相对愉快的相处?” “其他的时候,我们不愉快,但是有一件事终究是愉快的,目前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自然要多给你一些了。”他说,故意的撩拨她,看着她的脸红的样子。 谢太太脸皮薄,说点情话,就会脸红,倒是挺可爱,招人稀罕。 第219章 江南喝了点酒,身子软软的。 谢清舟的脸在她的脖颈出,能够闻到淡淡的酒香钻入他的鼻尖。 江南靠在墙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的这些歪理,她叹息一声。 “谢清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了,我不拒绝你,就像是我说过的,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做出让你难堪的事情,这也是我在婚姻中的义务。” 虽然,她并不想有这样的义务。 且不说她需要帮助,有张沁的事。 她也不想让事情更坏,惹毛了他,对她而言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如果这时短暂的妥协,可以换来,他过些日子的痛快的离婚。 她觉得这是很划算的。 “我们之间,就只有这点义务了?”谢清舟说,心中是不快的,他闷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江南觉得很痒,忍不住偏头躲了躲。 男人的手指,扣住她漂亮的下巴,“江南,你没有什么对我解释的吗?”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他的女人。 她静静的望着他,波澜不惊,“解释什么?” “我觉得你很熟悉。” 江南皱眉,也有点无语。 今天对她熟悉的人,可真多。 “那次,在车里,你缠着我的样子,很像......”他看着她的眼,不想错过她的情绪。 江南呼吸都顿了顿,她与他对视,问:“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我就是感觉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了。 江南将自己的呼吸尽量的平缓,没有接他的话。 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就互相对视着。 这样的对峙,终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谢清舟带着江南回了家。 入了夜,江南心中还是忐忑与不安的。 人真的是不能做违心的事。 撒谎,真的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谎。 在得知她是他要找的人时,她惊喜过,却因为他的欺骗而心生失望。 也因为张沁的处境故意误导他。 无论如何,她与他是很难在平和的相处下去了,不如就一错到底,离婚后各自安好吧。 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谢清舟回了房间,将她圈在怀里。 江南没有睁开眼睛,随他了。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有了相对愉悦的相处。 他兴致来了,会搂着她接接吻,但始终没有再碰她。 哪怕他很有需求,也会压抑着。 微风广场的重新升级稳步进行。 而谢清舟仍旧是在微风集团里做评估,甚至他还去了产业园一段时间,具体想要做些什么,江南不是很清楚。 半个月后,江南跟谢清舟回了老宅。 谢清川夫妇在,甚至有律师,场面倒是挺严肃的。 江南坐下来时,谢靖远才递给她一份文件,“喏,看看。” 她很是不解,直到看到文件的内容,才诧异的看向公公,“爸,这......” “微风集团,本来就是江家的产业,如今你独挡一面了,也可以把他独立出去了,谢氏的那家贸易公司,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也一起给你。” “可是,为什么?”江南很不明白。 这一刻,他也明白了,谢清舟这段时间在微风集团带着审计忙忙活活的,甚至去了产业园,忙碌,很细致,甚至财报,有些地方要如何管理,规避风险,都很详尽。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他是为了帮她。 第220章 从谢清舟卖掉了影视公司,出现在谢氏的会议室,江南就察觉出了不对。 “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江南问。 毕竟她也在商场打拼的,这点敏锐应该是有的。 谢靖远看着江南,呵呵一笑,“公司没有任何的事情,我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就是看你成熟了,算是在微风站稳脚跟了,就像是咱们当初说好的,微风终究还是要回到江家的。,正好趁着微风广场过些日子重新开业这个契机。” “这也不都是我的功劳。” 这段时间,她与谢清舟虽然不温不火的,但是她知道,如果没有谢清舟,那些棘手的事情,她不知道要处理多久。 “他是你老公,不就得帮着你忙嘛。”谢夫人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公婆劝说,江南也没继续推脱。 律师将所有的手续办好,她签上自己的名字时。 心中还是感慨,甚至是难受的。 父亲曾经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辗转多年在谢家的帮助下,真正的回到了她的手里,不再是谢氏旗下的公司了。 律师走后,或许是想起了父亲与哥哥吧,江南就窝在偏厅里。 谢家人也没打扰她,就让她一个人待着。 谢清舟端了一些爱吃的水果给她,坐在她斜对面的沙发上。 江南抱着个抱枕坐起来,“我是应该要感谢你的。” “行,你准备怎么谢我。” 江南:“......” 他一点都不客气,她瞬间不想谢了。 “你怎么谢我?” “你当我没说。” “你明明说了......”他摸了摸她的脸,“公司正式交到你的手里了,我就不再去微风了。” 江南看着他,“我还是谢吧。” “夫妻之间,太生分。”谢清舟说,他真的不喜欢她谢他的。 江南垂下眼眸,不知要如何接话了。 谢清舟挪到她身边的长沙发上,搂着她的腰,将她裹到怀里来。 “谢清舟,我挺怕你这样的。” 他眉头一皱,看着她。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迁就她。 她不愿意的事情,他都不去做,可似乎没有什么用。 他不想跟她发脾气,可是她的这个态度,对于强势惯了的他而言,真的是让人很不爽。 “是不是我做什么,你现在都看不见眼里。” “我你想吵架,谢清舟。” “你不是不想吵架,你是话都不想跟我说一句。” 这段时间,她人在他的身边,可魂儿没在。 无论是接吻,还是拥抱,她都非常的被动。 谢清舟看她一脸冷淡,松开她,起身就离开了,实在是不愿意与她吵。 没一会儿,她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很平静。 见着两个人不欢而散,谢想想就受爸爸的嘱托来拥抱她。 江南很喜欢谢想想,小姑娘软软的,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就很治愈。 “三婶,过年的时候,你跟三叔不是很好吗?我以为,我又可以当姐姐了呢。” “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跟你三叔不是很合适吧。” “可是,三叔是想着你的。” 江南微笑,摸了摸想想的脸,“他没有想着我吧?” “我觉得他是想着你的,那天你从外地回来,三叔在医院里回不来,还拜托我让我很用力的拥抱你呢。” “什么?”江南看着谢想想,是很意外的。 “就是那天我在等你,是三叔让我抱你的呢。” 江南的眼睛湿润了下,她没有办法告诉想想。 第221章 江南喝了点酒,身子软软的。 谢清舟的脸在她的脖颈出,能够闻到淡淡的酒香钻入他的鼻尖。 江南靠在墙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的这些歪理,她叹息一声。 “谢清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了,我不拒绝你,就像是我说过的,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做出让你难堪的事情,这也是我在婚姻中的义务。” 虽然,她并不想有这样的义务。 且不说她需要帮助,有张沁的事。 她也不想让事情更坏,惹毛了他,对她而言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如果这时短暂的妥协,可以换来,他过些日子的痛快的离婚。 她觉得这是很划算的。 “我们之间,就只有这点义务了?”谢清舟说,心中是不快的,他闷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江南觉得很痒,忍不住偏头躲了躲。 男人的手指,扣住她漂亮的下巴,“江南,你没有什么对我解释的吗?”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他的女人。 她静静的望着他,波澜不惊,“解释什么?” “我觉得你很熟悉。” 江南皱眉,也有点无语。 今天对她熟悉的人,可真多。 “那次,在车里,你缠着我的样子,很像......”他看着她的眼,不想错过她的情绪。 江南呼吸都顿了顿,她与他对视,问:“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我就是感觉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了。 江南将自己的呼吸尽量的平缓,没有接他的话。 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就互相对视着。 这样的对峙,终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谢清舟带着江南回了家。 入了夜,江南心中还是忐忑与不安的。 人真的是不能做违心的事。 撒谎,真的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谎。 在得知她是他要找的人时,她惊喜过,却因为他的欺骗而心生失望。 也因为张沁的处境故意误导他。 无论如何,她与他是很难在平和的相处下去了,不如就一错到底,离婚后各自安好吧。 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谢清舟回了房间,将她圈在怀里。 江南没有睁开眼睛,随他了。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有了相对愉悦的相处。 他兴致来了,会搂着她接接吻,但始终没有再碰她。 哪怕他很有需求,也会压抑着。 微风广场的重新升级稳步进行。 而谢清舟仍旧是在微风集团里做评估,甚至他还去了产业园一段时间,具体想要做些什么,江南不是很清楚。 半个月后,江南跟谢清舟回了老宅。 谢清川夫妇在,甚至有律师,场面倒是挺严肃的。 江南坐下来时,谢靖远才递给她一份文件,“喏,看看。” 她很是不解,直到看到文件的内容,才诧异的看向公公,“爸,这......” “微风集团,本来就是江家的产业,如今你独挡一面了,也可以把他独立出去了,谢氏的那家贸易公司,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也一起给你。” “可是,为什么?”江南很不明白。 这一刻,他也明白了,谢清舟这段时间在微风集团带着审计忙忙活活的,甚至去了产业园,忙碌,很细致,甚至财报,有些地方要如何管理,规避风险,都很详尽。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他是为了帮她。 第222章 谢清舟之前并不知道江南与冯梨月之间到底是何渊源。 是在清凉山时,冯梨月的话提醒了他。 两人之间并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江南查冯梨月查的很详尽。 他真听不懂假听不懂的,谢清舟也不是真的想知道。 “你离着她远一些。”谢清舟警告他,声音低沉又危险。 可容彰也是商场上杀伐,一路蹚过来的,怎么会有惧意。 “是我把冯梨月的底细告知江南的,因为我知道她要做什么,只不过是要成全她,你作为他的丈夫却不知,不觉得可笑吗?”容彰说,他的语气很淡很淡。 谢清舟却听出他话音里的阴狠味。 “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直说,我就是图她,我觉得她值得被好好珍惜,你不配!” “所以......你配?”谢清舟笑问,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我不知道,要看江南她自己的选择。” 容彰那是那略显轻松的姿态,面上还是斯文温润的,“谢总,我不是周潜。” 谢清舟眸光深沉,看着这半路冒出来的人。 周潜都知道,显然这准备不是做了一日。 医院的长廊里,两人再没有说话,四周安静的似乎连气息吐纳都清晰可闻。 容彰笑了笑,拿着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 “既然,我们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送你一份礼物。” 谢清舟疑惑中,他的手机就响了,是萧崇的电话。 “喂?” “谢总,有时间吗,聊一聊?” “现在?” “就是现在。” 谢清舟低低笑出声来,侧目看了容彰一眼,“好哇。” 他电话掐断,容彰望着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这么......暴露了你跟萧崇合作,值得吗?” 容彰没想到他会跟江南一起过来,本来也不想这么早,就让谢清舟知道他与萧崇有过联系。 只不过,话说到这了,再藏着掖着就不像个爷们了。 “值,为了她,我觉得挺值的,只不过你可以不去,你不去我就没有办法跟江南在一起,我的计策也不成功,谢总......你怎么选?” ...... 病房里,江南看着安宁脸都擦破了,还对着她傻笑。 除了脸,安宁倒是没有什么旁的大碍。 “其实就是看着吓人,压根就没撞上我。” “现在都要毁容了,真撞上你,你不完了吗?”江南双手抱胸,看着她不当回事。 “晏方旬,没跟你谈过?”江南问,更加厌烦这姓晏的了。 前几年安宁是丢了半条命,又退了圈。 若不是她自己坚强,很难挺过来。 现在,这是要把命搭上吗? 江南知道晏方旬的选择,可是她也是真的难受,不被选择。 可是就算没有感情了,被人告知,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想要选择她,大抵也会难受,影响心情的。 安宁躺在床上,“谈,谈啥?谈情啊?” 她跟晏方旬的关系就那档子事。 平时她要拍戏,拍广告,甚至要研究剧本,甚至要学习磨炼演技,没时间。 晏方旬虽然在感情上挺渣的,但是在工作上那绝对是很上进的,曾经是麻省理工年纪最小又获得奖学金的华人,从学生时代就优秀,再到现在工作上,也是很拼命的,谈情说爱,不适合他与她。 第223章 “我已经过了,让男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年纪了。” “玩够了没,玩够就断了?” 安宁撑着胳膊起来,“你......可是不劝人分手啊,他咋了?” “你知道他马上要订婚了吗?” 安宁懵了懵,“现在知道了,好的。” 她主打就是一个听劝,微信上给晏方旬发了一条消息,分手。 然后随即把所有联系方式给删了。 速度快的,让江南都羡慕。 安宁听说容彰接的她,谢清舟还跟来了,眼神放光,“俩王碰面了。” “什么意思?” “炸。” 这不就修罗场嘛。 容彰看她的眼神实在是不清白,谢清舟这段时间又黏糊的很。 江南都进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两人进来,可见“战况”激烈。 “你词儿真多。”江南给安宁倒水,“在容彰面前,你别乱说话,别添乱,知道吧?” “你不是说,他是栩哥的同学嘛。” “首先,他是我的合作方......”江南说,就算是离婚了。 她暂时也没有要开始下一段感情的想法。 既然没有想法,那就别招惹人家了。 安宁懂她,“好的,我知道了,上次在清凉山,我实在是被气着了,才拿容彰气他的,不过这次我不会了,不会给你添乱。” “你管好你自己,以后香城这边,你少来。” 正说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没一会儿,谢清舟推门进来,看了眼安宁,就把江南叫了出去。 江南到了外面,下意识的看了看,没见着容彰。 这让谢清舟的眸色又是一沉,“找他啊?” “人亲自接的我,现在不知所踪,我当然得问问,这是礼貌。” “这么怕我欺负他?”谢清舟挑着眉梢,嘴角的笑有几分的讽刺。 “随你怎么想吧,叫我到底什么事?”她懒得陪他发疯,也不知道这醋劲儿怎么就那么大,果然是心里想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 “我要走。” 江南看着他,“你有事就先忙。” 谢清舟拉住她的手腕,“萧崇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要找我谈谈。” “谈什么?” “我不知道。” 江南看着他,并没有拆穿他。 他来告诉她,其实就已经是做出了选择了,不必用“我不知道”来做掩饰。 谢清舟看着江南,她的面色极其的平静,甚至是冷淡,本来被容彰一番话,气得不行,现在更是不爽。 “我要谈的,很有可能是关于我初恋的事。”他提醒。 她就这样冷淡,这样的不在意吗? “谢清舟,我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这事,我要是再揪着不放,我是有多想不开,多不懂事?” “你揪着不放过吗?你知道了张沁的事,你从来就没有揪着不放过,你反倒是乐见其成,你是恨不得把我推给别人,好顺利离婚,跟别人开始?” 江南皱眉,实在是听不下去,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是谢清舟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让她不至于挣脱,却还有挣扎的空间。 “江南,你......”谢清舟很想对她说,让她在意他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她,“行吧,强扭的瓜也不甜,都随你......” 第224章 听阿七说到这,苏信皱了皱眉头,神色倒没有太大变化。 反倒是悲云庭主,却猛的露出吃惊之色。 “星院?” “阿七,你确定没听错,那位洛云仙,真的说要带你去星院当中修行?” “对阿七点头。 “老天!!”悲云庭主己经完全陷入了惊骇当中。 “悲云师兄,怎么回事?这星院,有什么特殊之处么?”苏信不由问道。 “特殊?何止特殊!!” 悲云庭主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开始解释起来,“师弟,我刚刚己经跟你提到了祖河宇宙联盟 “那是祖河宇宙境内,所孕育的所有生灵共同的联盟,不分族群、不分势力……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应对祖河宇宙内外,存在的一切共同危机 “而祖河宇宙联盟内部,又存在着西大至强势力!” “这西大至强势力,传闻都有至强存在坐镇,是整个祖河宇宙,最强大,也是最古老的存在,而星院,便属于这西大至强势力之一!!” “什么?” 苏信,包括周边的青牛天尊、启,听到这话,都被吓住了。 整个祖河宇宙,西大至强势力之一? 那是什么概念? “这么跟你们说吧,整个祖河宇宙,虽无比辽阔,但总的来说,可以划分为西大疆域,这西大疆域,就分别由西大至强势力掌控 “我们所在的古蓝河域、我所属不灭魔庭所在之地,以及周边数之不尽的各大小疆域,都有一个共同的掌控者,那便是星院!” “在这无尽广袤疆域内存在的众多大势力,也都在星院掌控之下,很多顶尖强者本身都属于星院的一员,像十帝道创始者,魔晶山主人,都是如此 悲云庭主边说,还边赞叹着。 作为不灭魔庭,东庭庭主之一,本身距离源境,就无限接近了。 他也因此听说过星院的一些消息。 可也只是听说,他自己还没有进入星院的资格。 “据说,只有真正的源境存在,且满足一定条件后,才可以进入星院,真正成为星院的一份子 “也就是说,星院的最低门槛,一般都是源境悲云庭主道。 “怎么可能?”苏信几人都不禁一瞪眼。 “开什么玩笑?”青牛天尊更是发出惊呼。 他们都被吓到了。 他们距离规则之主都还无比遥远。 源境,他们现在更是想都不敢想。 即便是悲云庭主,他现在也还未真正达到源境。 可现在却告诉他们,源境,只是进入那至强势力之一,星院的最低门槛? “这也只是传闻,事实或许没那么夸张,毕竟,我虽然还没资格接触星院,但我知晓的,就有几位非常可怕的规则之主,是提前加入星院了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无比逆天的绝世天才,星院也会提前招募,去好好栽培的 “而能够被星院看中的天才,那绝对是整个祖河宇宙最耀眼,天赋最夸张的那一批 “对这等天才而言,成为源境只是他们的最低要求,他们大半的目标是成为源境中的顶尖强者!”悲云庭主道。 听到这话,苏信几人也暗暗唏嘘。 整个祖河宇宙,最耀眼最逆天的天才…… 他们几个天赋都算非常了得的,可即便是苏信,都不敢说自己天赋能够站在祖河宇宙最顶尖行列。 毕竟,祖河宇宙,太大太大了。 他在古蓝河域内天赋可以称得上无人能及,但相比起整个祖河宇宙来,可能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位规则之主,要加入星院,门槛都高的吓人,而规则之主以下的混沌境,那门槛就更高了,一般需要经过很多次试炼淘汰,从无数天才中重重选拔,才能有一两个脱颖而出的 “可现在这位洛云仙,既然敢说首接带阿七你进入星院当中修行……” “那这位洛云仙在星院中的地位,绝对非常的高,恐怕比十帝道创始人、魔晶山主人,都还要高的多,绝对属于星院最高层之一!” 听完悲云庭主的话,苏信几人都恍然大悟。 也明白悲云庭主刚刚听说那洛云仙要带阿七进入星院中修行,为何会是这般震惊的表情了。 “机会!” “阿七,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亿万载都难逢的绝佳机会,你若跟随那位洛云仙大人去星院中修行,只要中途不遭逢意外陨落,将来铁板钉钉就是源境存在!” 悲云庭主说这点,目中都带着一丝羡慕。 “源境啊……”青牛天尊与启也都赞叹。 他们现在层次太低,都还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层次。 但悲云庭主如此强横的实力,都还不是源境存在,他们就能够大致想象的到了。 “阿七,你怎么想?”苏信则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会尊重自己妻子的选择。 “我当时并未首接答应,而那位前辈也给我时间,要我好好考虑,而这些年,我也一首在犹豫着……因为按照那位前辈所说,我一旦去了星院,可能需要很多年岁月,才能够再度归来 “其实对我而言,能与你、萱儿他们一首安安心心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归宿,但如今我也明白了 “界外残酷,初始界又存在太大隐患,即便现在能保一时无忧,也并不代表将来就能一首平静下去 “想要真的安心,就得自己更强,成为源境存在,成为真正的顶尖强者,像洛云仙前辈那样,如此才能够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且,我相信你也一样,不甘心就一首待在这小小的古蓝河域内,所以我决定了,拜入洛云仙前辈门下,跟随洛云仙前辈,前往星院中修行!” 阿七目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我支持你苏信则是柔和一笑。 对阿七的决定,他当然支持。 其实他也希望阿七,能前往星院中修行,如此阿七将来几乎必成源境存在,那不管是他们一家,对整个初始界,都有着无可估量的好处。 当然,他也会付出比阿七更多的努力! …… 第225章 只不过,她没有回头,当作没看见。 毕竟感情的债很难还的,她不想欠下太多,那是她偿还不起的心灵负担。 一个周潜,就够了! 容彰终究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么晚了,怎么又过来了。” “你一个人,我不怎么放心。” 江南歪头看着他,容彰也没隐瞒,“谢清舟,是我打发走的。” “你......” “不想看见他,烦他。” 容彰的直接,让江南笑了,“所以......你认识萧崇?” “刚认识的......我没想到他会过来,也大概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他给萧崇使绊子,还卖掉了公司,这事闹得不小。” 萧崇被谢清舟这段时间耗的不行,谢少爷有钱,拿钱砸给别人给他使绊子,让萧总丢了不少生意,也头一次见这么不按牌理出牌的。 “我送上门,想撬谢清舟的墙脚,萧崇自然开心不已。” “你非得说的这样直接?”江南转过身来,后背靠在围栏上望着他。 “你很聪明,也很会装听不懂别人说话,但是又坦荡,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也直接一些吧。”容彰道,“江南,我是很喜欢你,是因为在与你的合作中那些不经意的瞬间,让我心动,但是我尊重你。 做为旧识,其实我也很心疼你,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就把我当成是江栩,如果他看到你过这样的生活,是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吧。” 或许是提到了江栩,或许是有人给她撑腰,江南的心动了下,眼眶又湿润了。 这些年,什么都是她自己在强撑着,不敢脆弱。 除了曾经在周潜面前,她曾卸下防备过,像个小女孩似的跟着他去吃汉堡。 她很久没体会过,被人护着的滋味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觉得周潜回来了似的。 “谢谢哦。” ...... 病房里。 晏方旬弯腰看了安宁好一会儿,就伸手解她的扣子。 “你干什么,你禽.兽吗?”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她今天的腿估计就断了,这个死东西见了面就这样? “想什么,我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没有,你不必看,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同意了吗?” 晏方旬眸色寒沉,摁着她,真的是扒了她。 看到她身上只是有点青紫,胳膊腿的都没断,这才放了心。 安宁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人来了就来了,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 没有男女朋友的时候,玩一玩就算了,但是真有了,她一定不会纠缠的。 “我在这里陪你。” “你陪我,你......”这听听,多么不可思议。 “晏方旬,我们就是pao友吧,这......不适合咱们吧?” 晏方旬不理她,出去后跟江南道,“你回去吧,我今晚陪着她。” 然后门“砰”的关了,还从里面锁上了。 安宁:“......” 她当年,怎么会眼瞎,看上这样的癫公啊! 第226章 江南叫门,怎么也叫不开,在医院里,她又不能真的踹门。 “我给你定了酒店,你去休息,我送你过去。”容彰道。 加之,安宁那边没有那么严重。 “我自己过去吧。” 容彰双手抱胸,望着她。 江南投降,“好的,容总,我听容总的安排,不会跟你这样客气生分了。”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住院部,香城的天气是比海城温度上要适宜很多的。 就算是晚上,里面的衣服也是足够的。 江南脱下来的大衣,挽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站在住院部的门口,等着容彰开车过来。 灯影下,江南依旧是美丽的,容颜看上去比往日要清艳,只不过脸蛋看起来稍显尖瘦,却不失娇媚,光是那双滢滢如秋水的眼眸,就足够撩拨男人想要占有她的欲念,何况她身材有致,曲线玲珑,很是诱人。 一辆黑色的车子停过来,江南抬起眸,带着礼貌的微笑望过去。 只是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谢清舟时,她整个人愣住了,笑容也僵住了。 她的笑容从唇畔消失,谢清舟心中的气闷更胜了。 搂着她,低头就去吻她。 “你怎么......” “我怎么没走是吧?这么期待我走,我偏不如你的愿。”他啃着她的唇,将她箍在怀里。 男人的手落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他知道她衣服底下是什么样的春色,他不许旁人染指。 她,只能是他的。 容彰开车过来时,灯光扫落,住院部门口接吻的两个人。 将要凌晨的夜里,身子挺拔的男人,搂着怀中娇柔的美人接吻,灯光的照映下,竟然出奇的优美。 他的角度下,能看到男人的侧颜,挺好看的。 谢清舟没有离开,这是让容彰他意外的。 就如同在南修先生的晚宴上,他总是有些出其不意。 不过,他觉得还怪有意思呢。 如果对手太蠢,自然是没有什么乐趣了。 他没下车,默默的倒车,车子驶离。 谢清舟的吻从强势,再到辗转缠绵。 哄着江南回应他,虽然没达到目的。 但这已足够。 他离开她的唇,将她扣在怀里,“不会丢下你了。” 莫名的,江南眼眶发酸,那让人窒闷的酸溜溜的感觉,发酵成针,扎在她的心底深处。 江南想推开他,却推不开,最后只能用力的捶他。 他没动,就抱着她,由着她发泄。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耳际,“比起你的冷淡,我还挺喜欢你撒泼的。” 江南气得咬他,他没动,倒是有几分享受。 上了车,江南安静的坐在副驾。 她浓密的睫毛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形成一道阴影,此时竟有一股动人的忧郁。 他倾身,抚着她的嘴唇,然后低头浅浅的尝。 江南别开脸。 “就不问问我,怎么没去。” “你爱去不去。”她没好气。 当时,与她谈的时候,他真的是生气了,不想管她,也不想理她了。 反正她又不在意他,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 第227章 只不过,他现在沉没成本,太亏了。 不仅失去了她,还让人得了便宜。 这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 谢清舟也了解江南了,如果晏方旬没回来,她是不可能丢下安宁不管的。 所以,他等晏方旬回来,也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南,跟我一起,我去见萧崇,你去见一见张沁。” 江南呼吸一紧,有些不敢相信。 她真的可以去见张沁了? 光明正大的去见张沁,然后好好的与她聊一聊,问一问她这些年日子怎么样。 “要不要去”谢清舟问她。 “去。” “好咧,那我再亲一会儿。”他说,将她抱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腿上。 她坐在的腰上,他的手握着她的腿弯,微微仰着脖子与她对视。 “谢清舟,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啊。” “我觉得不要脸的方式比较适合我,让你接受我,可太难了。”他说,语气很无赖,而后,伸着脖子与她接吻。 ...... 从香城到B城,三个多小时的飞机。 江南没想到,萧崇带着张沁又在B城了。 就在皇城边上四合院,推开窗就能看到皇城的建筑。 这样的位置,这样的房子,价值不菲,可见萧崇财力极其雄厚。 萧崇看着江南与谢清舟一起来的,很是诧异。 “我以为,自己来的呢,带着江南......”萧崇说,视线落在她身上,然后笑。 这是......嘲讽吗? “我可以见沁沁吗?” “人都来了,不让你们见,显得我这个人刻薄又不通情达理。” 萧崇让佣人带着张沁过来。 张沁看到江南时,激动的去抱江南。 仿佛没看见谢清舟似的,随后就带着江南去了书房。 这些年她很孤独,所以格外的嗜静,闲来无事就躲在书房里。 等着江南离开后,萧崇才问,“谢总,可以告诉我,你砸了那么多钱给我使绊子,是为了什么吗?” 刚刚张沁的眼神,那样的无视谢清舟,所以,她与他是没有情意的。 再看谢清舟,明显现在是对他的妻子更加上心一些,看张沁的眼神也很冷淡。 那萧崇就不懂了,谢清舟到底是什么原因,要付出这么大的成本与金钱,就是为了从他身边将张沁带走,到底图谋什么呢? 所以,他跟容彰联系,就是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什么?”谢清舟点了一支烟,坐姿很悠闲。 “我来并不是因为张沁。”谢清舟道,“所以你问的问题,像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江栩的下落,江栩是死、是活?” 还是江栩,只是萧崇来拿捏张沁的手段? 萧崇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是我的底牌,如果跟你说了,你一定会带她走。” 他不允许任何带走张沁。 所以萧崇看着谢清舟的眼神,格外的冷肃,带着杀机。 谢清舟只是笑,“萧总,既然咱们两个互不信任,我给你想个双赢的法子......你可以不离婚,又可以让我将张沁带走去海城。” 萧崇拉了兴致,“哦,还有这样好的方法?你非要带她走,是为了什么?” “确认一件事。” 第228章 张沁看着江南,眼里一直都噙着泪,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然后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是真的,但跟做梦一样。” 张沁的话让江南也伤感起来,她很用力的抱着她,“来吧,感受一下我窒息的拥抱,不是梦,很快就能回家了。” 张沁动了动唇,想对江南说江栩的事。 可这事,本来就不真。 萧崇诡计多端的,她生怕是假的,徒来一场失望。 “暂时不回了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我跟萧崇川之间很复杂的。”张沁说,她何尝不想回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回去吧?” “我当然想了,只是你......”张沁为难的看着江南,“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啊?” 张沁再傻也知道,这段时间谢清舟为了能够让她回去,花了很多很多的钱,更是没少给萧崇找麻烦。 “江江,我终究不是你。” 谢清舟这样的付出,她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而这些天萧崇也一直都在逼问她,谢清舟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成本帮助她。 “而且,我觉得他怀疑了。”张沁说,上次两个人见面时,他看她的眼神那么犀利,她差点就编不下去了。 “他一点不怀疑,那真的是太蠢了。” “那你还要让他继续帮我吗?你曾经那么喜欢他。” “是啊,曾经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呢。”江南回忆往昔,难免的伤感。 谁能想到她曾经那么爱他,如今算计他也算计的这么深。 “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江南说道,“沁沁,你别有心理压力,你想离开萧崇,想要自由的生活,没有谢清舟我办不到,至于好不好的,那是我与他的事情了,年少时救了他一命,我想把这回报用了,用在你的身上,我不后悔,到时就两清了,至于钱,我可以都还给他,我现在比较有钱。” 张沁不知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难过的看着江南。 江南轻轻拍着张沁,说着悄悄话。 谢清舟的讨好迁就,她感受的出来的。 可是这场婚姻里,他缺席太久,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换来的都是失望。 她不想回头了,也不想在原地等待,等待他的爱了。 ...... 江南与张沁多年未见,上次在清凉山都没有说过体己的话。 见了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江南与她挨着躺在书房的小塌上。 “等着你回家后,就住我家吧,我妈一定开心的不行。” 张沁忍不住脸藏在江南的颈窝里低泣。 “你回去,如想工作,我就给你开个画廊?” “我跟你说,这几年吧被人养,完全是米虫了。” 萧崇虽然跟她登记结婚了,但是跟男人包.养女人的心态是一样的,让她习于依赖。 一旦女人甘心被包.养了,日渐习惯奢侈的生活,再重返俭省就没那么容易了。 欲望被养大了,羞耻之心也日渐麻痹,出卖身体变得理所当然了。 这几年她想要的东西,都是靠身体换来的。 “你怕我养不起你啊,如果我养不起你,还有安宁。” 第229章 一阵脚步声传来。 费青青匆匆走进客厅,向两人行礼。 看着费青青犹豫的表情,清羽道姑说道:“说吧,道长他不妨事的。” 费青青这才说道:“刚才我见了李凡,明天要出大事了!” 李凡来到城外休闲村,把楚抚琴找出来叫上。 两人一起来到天巫几人居住的住所,汇报工作。 大家坐在客厅里,李凡把自己的运作、明天要发生的所有事情,向几人细细汇报了一遍。 李凡说完,客厅里一片沉默。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李凡已经把局做到了这样的程度! 许久,轩辕虎说道:“如果一切顺利,明天龙王就是死路一条。” “晚上,龙王麾下会去林家,向青云会报复。” “而青云会,也会出动最强人马,来应对这件事!” 李凡说道:“明天晚上,我想请几位前辈秘密潜伏在林家附近。” “如果不出所料,青云会将要出动最强人马,来应对龙王麾下的围攻。” “我觉得,‘地魔’训练的修道者,很可能出现在现场!” “我想请几位前辈,亲眼见证一下、地魔是不是已经培养出了自己的修道者嫡系!” 鹿青莲问道:“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凡摇头:“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修道者之间的战斗,不能随意引发。” “地魔只要不触动到我们‘天巫’的利益,就要对他们保持缄默。” “如果让地魔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底牌,或许就会迎来巨大的震荡!” “天巫和地魔发生对抗,那些潜藏在暗影里的其他势力,岂不是要开心不已!” 楚抚琴在旁边插话说道:“在我们天巫内部的隐患没有清理之前,我也不建议跟地魔开战。” 轩辕虎看着楚抚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天巫内部,有什么隐患?” 楚抚琴含糊说道:“先处置省城的事情。”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再向各位汇报。” 轩辕虎说道:“李凡,鬼帝的事情,你是怎么考虑的?” 李凡说道:“诛杀龙王之后,几位前辈最好能跟鬼帝好好聊一聊。” “我今晚跟鬼帝见面,感觉他不是恶人。” “如果能婉言劝告他投入天巫,是最好的结果。” “反正龙王已经被灭,西南再也没有什么危机。” “我看鬼帝太子,也完全可以掌控局面。” “加上清羽道姑控制的龙渊,西南局势,完全可定!” “只是有一条,暂时不要让鬼帝知道我的天巫身份。” “到现在为止,他还以为我是‘方家’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省城的安定!” 城郊,布衣大师栖身农庄。 听完兰博的描述,布衣大师陷入了沉思。 想了一阵子,布衣大师点头说道:“李凡的这一次布局,漂亮。” “他做到了运筹帷幄,把所有的周边力量,都卷入整个大局,最终达到了他的目标。” “兰博,李凡身上、有你需要学习的东西。” 兰博点头:“没错。我对李凡操作复杂大局的能力,非常钦佩,也自叹不如。” 布衣大师笑道:“很好啊,要看到对手的优点和自己的不足,然后不断改进。”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总有一天,你能超过他的。” 兰博说道:“那明天晚上的一场局~” 布衣大师说道:“我让那两支特别力量,明晚去帮你稳住局面。” “你的人在外围,他们在你周围潜伏。” “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他们会灭杀龙王的嫡系,把这支力量、在江湖彻底除名!” 第230章 谢清舟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要求终究是奢望。 他在清凉山的选择,伤透了江南的心了。 男人的手摸到她的衣服里时,江南握住他的手,“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带张沁走了?” “问题不大吧。” 江南还是不敢相信,“萧崇,会同意?你到底与他说了什么?”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他说,“可不可以?” 她松开他的手。 谢清舟缠着她的唇,狂烈的吞咽着她。 “江南,抱紧我。” 江南靠在门板上,终究是攀上他的肩膀。 江南满头青丝散在身后,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眼角流出的泪水也全都藏到了发间,她仰起脖子来时,头发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是沾满露水的柳条,摇曳动人。 谢清舟是着迷的,碰了她之后,就无比的着迷。 在国外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生意场上,穿着暴露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他都不会迷了眼,可看到江南那双滢滢如水的眼和羞赧的模样,他就没了克制。 一场情事,结束时已然中午了。 江南没怎么睡,又被他折腾了好几回,这会儿卷着被子睡的安然。 谢清舟躺在她的身边,就撑着脑袋看着她。 也看不出她有什么魔力,可是他就是着迷。 手机嗡嗡的响了,他捞起地上的手机,接起。 “你的提议,我同意。” 萧崇的答案,谢清舟并不意外。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到了客厅里,“我的提议,一定比你跟那位姓容的要见效的多,而且不会再付出那么大的成本。” “你带着江南过来,不是与容彰斗气吧?” “都有。”谢清舟不否认。 带江南来B城,一来是阻止容彰与江南单独在一起。 二来,是让她见一见张沁。 他能赢得她好感的事情,也就张沁这一件事了。 如果张沁回不来,他到底是在江南的眼里失了信任。 容彰说他不知道江南要的是什么? 他知道的。 只不过,江南与张沁毫无芥蒂的样子,让他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找的人,不是张沁。 “多久?” “两周之内,从E国回来,她就自由了。” “两周是不是太久了?”谢清舟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你放心,一周后可以跟我们回去,你带走她。” 话都这样说了,谢清舟也不好逼得太紧。 江南睡到下午,醒来时,谢清舟就在客厅里打电话。 谢清舟回谢氏,工作上是很忙碌的,乔正身体还未愈,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亲力亲为。 例如,他回到谢氏,要组建自己团队。 谢清舟挂了电话,就叫江南吃东西。 她也是真的饿了。 谢清舟给她夹菜时,对她说:“两周之内。” 江南抬起头来,“两周之内,张沁就可以回海城了?” “是......萧崇同意了,一周后他回E国,我接她回来。” “我也去。”江南道,亲自将人接回来,她的心才是踏实的。 她很怕再出现什么变故的,一切再变成遥遥无期的守望。 谢清舟看着她,“江南,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第231章 “什么?”江南疑惑的问,心中难免一紧。 他有所怀疑才是正常的。 但是这样关键的时刻,她什么都不能说的。 这段时间为张沁谢清舟无论是金钱,还是动用的关系都太多了。 若在他的眼中张沁并不是她要找的人,那他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了吗? 谢清舟这人,他与你好的时候,会哄着你,给你温情,给你一切。 但是,生气起来的样子也是很可怕的。 他一定会报复她! 张沁能不能回来,就很难说了。 所以她装听不懂是最正确的了。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你的?”谢清舟又问。 自从知道了她与冯梨月的渊源很深之后,他就在留意了,她希望他告诉他。 “没有啊。” “你不是想处置冯梨月嘛,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让容彰帮你,视频与音频还在我的手里。”谢清舟道。 这些其实是最直观的,比曝出冯梨月的过去更有杀伤力。 江南笑了笑,“她的事,我们过后再说吧。” 现在是张沁的事。 她逃避的心态,让谢清舟眯起眼睛来。 她到底是不再信任他,也不想麻烦他,这又让他想起了容彰,不过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毕竟气氛还不错,“继续吃饭吧。” 吃过东西后,谢清舟就定了回海城的机票。 “我不放心安宁。”江南还是想去香城,陪着安宁的。 “晏方旬在,你没什么不放心的,就算是你在香城,也不见得能见上她。” 晏方旬的行事还是挺乖张的。 江南给安宁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出院了,被晏方旬接到了家里。 “家里?” “他什么意思啊?”这个时候,直接把人弄家里去? “不知道,发癫吧,你别管我了,我这边能自己处理。” 安宁这样说了,江南也只好信任她。 她跟谢清舟先回海城。 回去后,江南的心情是很放松的,给容彰打了一通电话表示了感谢,就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谢清舟也是,虽然不在微风集团了,更忙了。 去了谢氏总部,一边在总公司露脸,一边继续在其他公司摸底,为接管公司做全面的准备。 两个人之间,还算和谐,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淡了。 但是江南知道,她不过是配合他。 ...... 谢清舟最近一直都在亲自面试。 一轮一轮的筛选进他的团队。 秘书递过来人事靠谱的几个简历。 谢清舟翻阅了一下,其中一个是帕森斯艺术学院的,还是跟江南一届。 不知怎的,他手指敲了敲,“这个人,给我单独约一下。” 他就是想要见一见这个人。 只是,他单独的见一个还没入职的新人,还是个女的,终究是不合适的。 乔正的腿还在养,但是见这么一个人还是可以的,他就把这事丢给了他。 乔正见到人的时候,也没废话,“江南认识吗?” “江南......好像有一点印象,她是不是经常翘课啊?” 乔正蹙眉,“什么意思,她不是经常满勤的吗?风雨无阻的去上课?” 第232章 “不是吧?” 虽然大家都是在外的留学生,但是不经常在一起,要不是在校时江南的专业在系里太出彩了,她指不定不认识她。 一个不怎么认真学,经常翘课,还能拿很高专业分的同学,实在是让人嫉妒了。 公司里面试的一个新人,话没有那么确定,却足以让乔正震惊不已了。 此时的谢清舟正坐在办公室里给江南发微信,想晚上一起吃饭。 江南答应了。 微风广场整个有条不紊的进行,她也忙,但更多的是开心,开心张沁还有几日就回来了。 所以,她下班后的时间就开始把三楼的一个房间布置成张沁喜欢的样子。 秦霜看着女儿忙活来,把房间布置的这样漂亮,很是好奇,“江江,这房间是给想想准备的吗?” “不是的,想想上学,哪里能在咱们家常住?”江南说,然后搂着妈妈,“不许再问,有惊喜。” “什么样的惊喜?”秦霜笑着问女儿。 江南无奈,“再过两日,就告诉您,是什么样的惊喜。” 秦霜哼笑了一声,也没多问。 没多会儿,院子里传来车子的声音。 谢清舟进了门,跟秦霜打了招呼,得知江南在三楼的房间里。 他推开门,就看到江南踮着脚在挂画,她身上宽宽松松的毛衣因为她的动作,一截细腰就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的,两次了还不行,她就是执着的不放弃,也不知道去拖个凳子。 室内的地毯让他的脚步声很轻,男人的手指握住画框,很轻松的挂了上去。 江南回头,迎着他的目光。 男人低眸,眸色沉沉,朝着她挑了下眉,就握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接吻。 这几次接吻,谢清舟总是特别的凶狠,她总感觉自己要被他吞掉了。 她挣扎嗯了几声,就被他咬住下唇,不轻不重的噬咬。 他微微弓着身体,将她困在墙壁是那个,她动弹不得,男人的手在她的腰上捏,江南没一会儿,就被他亲的有些站不住了,还冒了一身汗。 之后,他拥着她,俊脸在她微微汗湿的颈窝里蹭,别提多黏糊了。 “好了没?” “怎么会好。”他说,亲了亲她特别漂亮的耳朵。 江南推开他,“吃什么?” “你。” 江南:“......” 谢清舟低笑,眼里全是柔情。 江南蹙眉,也不知道他为何今日的心情看起来相当明媚。 “要不,在家陪妈吃?” 妈? 这话从谢清舟的嘴里说出来,江南还是很诧异的。 “行啊。” 两人一起下了楼,不出去吃饭了,秦霜就让阿姨又做了两个菜。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与秦霜在聊天,江南在一旁给安宁发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了。 “妈,江南这么优秀,是不是个又听话又爱学的学生?” “她......”秦霜摆摆手,“她上学的时候可让我跟她爸爸操心了,跟着他哥哥下河捞鱼,上树抓鸟的。” 第233章 江南放下手机,“妈,您怎么说起这个了?” 她又瞪了谢清舟一眼,“你也是有意思,干嘛问这个?” “这不是喜欢你,要更好的了解你嘛。” 江南:“......” 可情话总是撩人,这话说出来到底是让她的心,轻轻颤抖了下。 秦霜见女婿眼中满眼都是女儿,心中很是欢喜,“要是在以前啊,小舟可不会喜欢你,跟个假小子似的。” 江南抱了个抱枕,也就什么也不说了。 “她脑子聪明,就是不认真,上高中的时候,一边写试卷一边开着电脑看红楼梦,我没少说她,可她自己怎么说的,成绩好就行呗。” 谢清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眸深深。 晚饭的时候,谢清舟接到了乔正的电话。 江南跟张沁的成绩好,在海城一中现在提起还是风云人物。 提起江南,没有一个老师是不知道她的。 平时看着只知道玩的孩子,要么不在课上,要么躲在角落里睡觉,可成绩上总是出奇的好,分数比第二名多几十分,这样天赋型的学生,是让老师说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所以,江南这种“不规矩”的学生,不会上了大学之后,就变成了满勤的乖乖学生了。 ...... 晚饭过后,谢清舟在江南的卧室里,看着那副画。 万家灯火里,有一只翱翔的鹰在森林里,不禁让人开始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 他的脑海中,现在还在回荡着岳母说江南的话。 从小就调皮,她眼珠子乱转的时候,就知道有人要倒霉。 这样有想法的画,这样的天马行空,大抵是这样性格的人才能画出来吧。 他很喜欢这副画,也问过,这画是不是她画的。 她否认了。 他找的人不是张沁,如果是她,为什么她要否认? 江南回了房间,就看着谢清舟还盯着那副画。 谢清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我跟张沁的事,我跟你说一说吧?” “好哇。”江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挺慵懒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不沾脂粉,也是那样的迷人。 “当年,我跟我爸出了意外你知道的,毕竟我爸的人是你爸施以援手,才能活下来,只不过我眼睛看不见了,受了点伤。” 江南不知怎的,眼眶就莫名湿润起来。 听着谢清舟说,他被张沁带回了家。 听着他说,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忽然成为一个瞎子时,内心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也因为谢家的混乱,他只能留在这里。 听着他说,与其成为一个瞎子不如饿死算了。 听着他说,他整个人狂躁、喜怒无常的时候,有一个小哑巴,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写字,告诉他,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听着他说,两个人就在这样一个看不见,另一个无言的世界里,通过在他的掌心里写字,渐生情愫,然后相爱。 江南静静的听着,原来过往他记得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的。 她以为他忘了的,忘得一干二净的。 他却还记得。 他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江南,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在哪里? 第234章 江南鼻子酸酸的,望着他深沉的眼。 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她在哪? 她心中的悸动,因为他的话凉了几分。 江南不是不知道他在试探她。 她吸了吸鼻子,微微仰着下巴,“谢清舟,你希望我在哪里?” 她看着他的唇线抿紧了,眼睛锐利。 他问,她在哪里? 她就在他的身边,却要问。 江南别开了眼,觉得这一切是这么、这么的可笑。 “你的故事,挺感人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让谢清舟很失落。 他有很多的话,也有很多的疑问,终究以握着她的肩膀喊了声“江南”而作罢。 江南别开了眼,仿佛没听到他语调里的低柔,缱绻。 她动了动,想要从沙发上起身,不想就此动摇自己的决心。 可是他却摁着她,低首吻住她。 唇上一如之前那几次的凶猛,而身体上也比以往更急速。 江南仰起头承受。 她是疼的,耳边是他的粗喘,江南在他的耳边低泣也没阻止他半分,最后只能将他抱紧,抓着头发分担此刻的疼。 这一夜,混乱不堪。 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谢清舟故意的,等着她面色涨红不得放松时,抱着他求他。 最后,他抱着她去洗澡,两人一起入眠。 江南背对着他而睡,他就由身后环抱住她,浅浅啄吻她的颈肤,吻着他刚刚创作过的痕迹。 江南的心思乱,因为不知道他此时所想,也不知她的回答,他听去了几分。 她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沉沉睡过去。 ...... 翌日,江南醒来的时候,谢清舟已经在楼下了,他陪着母亲在说话。 早饭时,秦霜看着两人这样恩爱,就对江南催起生。 “江江,你忙一忙事业,是不是就应该要考虑一下,你们生小孩子的问题了?” “我公司很多事,而且谢清舟也很忙。”她说,然后侧目看着他。 “我也没那么忙。”谢清舟道,“要不,别吃药了,有了就生下来。” 昨天晚上,挺急的,他没用。 江南抿着唇,瞪着谢清舟。 秦霜一听,蹙了蹙眉,“江家,那药可是不能多吃啊,对身体可不好了的,我觉得我的身体好了很多,真有了,妈妈也可以帮你带孩子的。” “好,好的。” “把你的那些药都扔了。”谢清舟又说。 江南冷笑一声,在她老妈面前,非常“痛快”的同意了。 两人一起去了公司,不过谢清舟没去谢氏,而是去了微风集团。 “你干什么?” “盯着你。” 江南都服了,“谢清舟,你就那么想要孩子?” “是。” 江南:“......” 谢清舟盯着她到了晚上下班,就说,他有事要忙,然后就再没露面。 直到去E国的前一天,他才回来。 江南住在梧桐路,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她没有问他去哪儿。 谢清舟看了他一眼,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早些睡,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真的要去E国,真的要去接沁沁了吗? 第235章 江南竟觉得不可思议。 而在E国的张沁,听到萧崇说,她可以回国了,可以自如的想去哪儿了,就去哪儿时,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他。 萧崇这个男人太过的深沉,如谜,如雾,哪怕七年了,她也从来都没看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们还没有离婚。” 萧崇长腿翘起,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心心,不要太贪婪了,在我萧崇这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在我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跟你说过,我只要你,也只有你。” 张沁的嘴唇抖了抖。 萧崇的爱对于张沁而言非常的有压力。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爱她。 他是个极其重欲的人,几乎每周要。 她很怕怀孕的,怀这个恶魔的孩子。 可是他却说了,他不会让她怀孕的。 因为他不会让任何人夺取她的注意力,哪怕是孩子,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脸色苍白,坐在沙发上,哪怕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的反驳没有用的。 萧崇倾身,捏着她的下巴,“心心,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没有。”她道。 萧崇笑了笑,“你回国吧,但你还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张沁没再说什么,她想,至少可以自由了,对吧? 或许,她不在身边了,他寂寞了,有了别的女人后,腻了她,也就很好了。 “那......江栩。” “江栩啊,他......早就死了,我知道你喜欢他,当时在火场,他就算没死,我也会让他死透的。” 张沁目眦欲裂,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想去打她。 她柔柔弱弱,这几年被他养的,毫无缚鸡之力。 这对于在商场杀伐的萧崇而言,这就是投怀。 江栩...... 她的心口痣啊。 萧崇将她摁在自己的腿上,环抱住她。 终有一天,他会将这颗痣给剜了去。 ...... 到了E国。 张沁除了自己的证件,什么都没有要,满身的决绝。 萧崇看着她,他想看到不久之后,他被她彻底征服的样子。 江南听说萧崇只是放她离开,没离婚,看着谢清舟,觉得他办事不力。 这样的眼神对谢清舟而言是非常的无情了。 他跟萧崇斗智斗勇的,能够争取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相当不易了,还嫌弃他? “人交给你了,我们说好的。” “一定,飞机落地北城机场后,我一定告知你原因。” 江南拉着张沁,一行人前往机场。 当张沁看着萧崇的身影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逃出生天了。 登机后,她在座位上嚎啕大哭。 江南抱着张沁,“别哭了,一步步的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谢清舟看着江南安慰她,满脸的担心。 “你回国后,休息两天,我找了个权威的心理医生帮助你,一定会让你想起我们之间的事情来。”谢清舟忽然开口。 对张沁说的话,可是眼神却落在了江南的身上。 张沁紧张的握着了江南的手,抬眸看着她。 “我......你现在跟江江结婚了,说这事,不好吧?” “你多虑了,对于你是我初恋情人这事,我的太太非常大度,一点醋都没有吃过......” 第236章 谢清舟的阴阳怪气,别说是张沁跟江南了。 头等舱里的几个华人,纷纷侧目,极其诧异的看着这三人。 初恋跟太太的关系看起来十分和谐,而且两个人都是顶漂亮的,原配还不吃醋,真是让人羡慕。 张沁尴尬不已,不知如何答话。 江南像是没听到,就窝在座椅里。 谢清舟侧着身子,眉眼冷硬,却沉默的看着她,气氛难免的胶着。 谢清舟没有拿到想要的谈话结果,脸色并不好。 从E国机场到B城机场,近八个小时。 江南几乎是睡了一路,下了飞机,她有点迷糊,“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张沁立马跟上去,生怕跟谢清舟扯上关系似的。 谢清舟瞥了两人一眼,他将手机开机,给萧崇去了一通电话。 上次,在B城谢清舟去找他谈一谈。 他的提议是让张沁回海城。 萧崇当然知道,就算是他不肯,谢清舟一定会继续砸钱,让他使绊子。 让对手用更低的价格与他竞争,来让他这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网瓦解。 张沁只是回海城,又不是离婚,这样的提议是值得思考的。 毕竟这么些年了,萧崇都不曾让张沁动心,自然是方法错了,那就调整方法。 何况这几年他开始在国内投资产业,慢慢的从E国抽身出来,反而是一条好的出路,当然了,也是为了避免两个人继续,两败俱伤! 但唯一的条件是,萧崇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意的带张沁离开,他需要一个真实的理由。 而谢清舟,向来是个极重承诺的人,答应了的事,他会去做到。 “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一个人,现在所有的条件极线索,都在张沁的身上。” “初恋?”萧崇说。 砸了这么多的钱,在E国安排了这么多的事,若说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人会相信的。 谢清舟没再说话,萧崇才低低笑了起来,“谢总......” 萧崇的笑声已经欲言又止,极其的讽刺。 “怎么?” “没,没什么?”萧崇止住笑声,“没,没什么,再见!” 萧崇没有告诉谢清舟他其实找错人了。 他撬走他的老婆,处处使绊子的仇,还没报呢。 萧崇挂掉了电话,忽然就想起了江南,在他面前一脸不服气的女人,像是带刺的玫瑰,漂亮却不好惹。 如果他没猜测,谢清舟要找的人就是江南吧。 这女人也真是厉害啊,手段很不错! 谢清舟也不见得一点端倪也看不出,可如果猜测得到了证实,那才是精彩。 萧崇与谢清舟不是朋友,又不喜欢江南,他对两人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是乐见其成。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还想添一把火呢! ...... 洗手间里,张沁拉着江南,“江江,他找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啊?他知道了,是吧?” 江南在洗手,她垂着眼眸,想起了几日前,他在家里问她,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她在哪里,他有所怀疑是肯定的了。 “只要没摊开说,就当他不知道,反正你已经回来了。”江南说,她擦了手给杨知打电话,“你明天给我约赵青云吧。” 谢清舟一旦知道她骗了他,指定发疯。 疯成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以最快的速度,把婚离了,就各不相欠了。 “沁沁......你得帮我个忙。” ...... B城的天已经黑透了。 江南也是真的累了,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一晚上,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海城。 第237章 回了酒店房间,谢清舟还是盯着她,他的眼神幽深,仿佛要看穿了她一样。 江南歪头,“怎么了?” 她这话让谢清舟蹙眉半晌,才笑了笑,“你说......怎么了?” 江南眸色平静望着他,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谢清舟不知是气还是笑,他薄唇勾起,一声饱含嘲弄的哼笑从鼻腔溢出来,“没怎么,好的很,张沁是我的初恋,我找了她很多年,我终于找到她了,我所以我得去陪着她!” “陪着她”他咬的极重,然后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江南听到他摔门的声音,很重。 她坐在沙发上,抱了个抱枕在怀里,开始出神。 ...... 张沁推开窗户,B城的天还是冷飕飕的,她将脑袋探到窗外,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她的生活,终于不同了,不再是出门一堆人跟着她,她一个人,她真的觉得好自在。 门铃声响起,她以为是江南,小跑着开门。 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愣了愣,然后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你,你有事吗?” 谢清舟看着张沁,眼睛很是犀利,而且他的眼里没有温度,矜冷清淡,跟看江江的眼神很不一样。 谢清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与她对视。 张沁愣了愣,对哦,怎么着,两个人也是“初恋”,而且他救她脱离苦海,怎么着,她也不能太冷淡了,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对他客气客气,“你,你进来坐一坐吧?” 她就意思意思的让开路,谢清舟真的就进来了。 张沁头皮都麻了,他......他什么意思啊? 江江不是说他有所怀疑了嘛,既然都怀疑了,那就不能进他房间啊,孤男寡女的,这叫什么事儿? 谢清舟自顾走到沙发上落座,跷起了腿,双手自然的搁落在沙发两侧,气氛就有些压迫。 张沁一时间关门也不是不关门也是,索性就把门闭上,留下了缝隙,然后坐在离着他最远的地方,看着他尬笑。 “张沁,我找的人,是你吗?” 张沁哈哈一笑,“当,当然是我了,如果不是我,你为什么要对我付出那么多呢。” 她故作娇羞,还假装羞涩的看他一眼,她答应江江要继续装他“初恋”的。 谢清舟听闻,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阴测测的。 “那......那什么,我这几年忘了很多事,真的太抱歉了,你帮我花的钱,我会还给你的。”张沁道。 “救命之恩,应该的。” 张沁抿了抿唇,“当年,我是非常、非常喜欢你的吧。” 江江可不就喜欢他,喜欢的不行吗? 他都瞎了,她说起来还偷偷的乐呢。 “诶,对了......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最喜欢阿加莎?” 谢清舟下颚绷紧了,然后黑着脸道:“你别再说话了。” 张沁“哦”了声,就不敢再出声了。 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也不看对方。 张沁端端庄庄的,陪着他傻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待了快两个小时了。 张沁背都僵了,可是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握着自己的手机,气都要气死了,他待在她闺蜜的房间里这么久了,她只字片语都没有吗? 张沁困的要睁不开眼了,她现在是他的“初恋”又不能赶他走,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朝着他放电,“你、你要在这边睡吗?” 谢清舟不可置信的看了张沁一眼,然后腾的起身,离开的时候,房门“哐当”一声关上。 张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摇摇头,长得挺好一男的,怎么脾气这么差呢,江江也是不容易啊,装人家的初恋,更不容易啊。 她吐了口气,赶紧爬床上睡觉。 而谢清舟怒气腾腾的回了房间,见着江南早已陷入沉睡。 谢清舟站着床沿,手指即将落在她的脸颊时,收了回来。 他坐在了床沿,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什么时候,他与江南在婚姻中的位置调换过来了,他的讨好,忍让、迁就都换不来她的回头了...... 第238章 翌日,江南醒来的时候,谢清舟并没有在,床上没有她睡过的痕迹。 江南没有在意,就去洗漱换衣服了。 收拾妥当,张沁发消息问她醒来了没,约她一起吃早饭。 江南回复了她的消息后,就等在她的房间门口。 张沁挽着她的胳膊,“谢清舟呢?” 江南并不知,她摇了下头。 饭桌上,张沁说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将近两个小时。 “江江,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谢清舟的意思,江南明白的,他想要她的在意。 她懂的,只是她不想给了。 ...... 在酒店吃完早饭,江南就跟张沁在酒店的大厅等着谢清舟。 等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出现,西装革履的模样,让他的身材极佳,只不过长途跋涉,他的面容疲惫,还隐隐带着怒气。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张沁的心理医生,秦弈怀。”谢清舟道,视线还是落在江南的身上。 张沁尴尬的摸鼻子,江南还是不说话。 回海城的路上,秦弈怀一直与张沁说话。 张沁心态挺摆烂的,无论这位医生怎么问,她大多就是记不清了,忘记了。 回程的路上,江南从包里拿出书在看,反而是谢清舟闭目休息,只不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从北城落地海城机场,回到江家,已经要中午了。 秦霜看到张沁时,以为是眼睛花了。 直到张沁紧紧抱着她,“霜姨,好久不见啊。” 秦霜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摸着她的脸,“哎哟,真的是沁沁呢。” “是我呢,我回来了。” 回到故土,见到亲人,难免的激动。 张沁跟秦霜抱着哭了好一会儿,秦霜才责备的看着江南,“这样的惊喜,你该早告诉我的......” 江南拭了拭眼角的泪,“早告诉您,您会着急的。” “你跟阿姨说一说,怎么回事呀。”秦霜拉着张沁。 “亲爱的妈妈,可不可以让我们先吃口饭?” 因为谢清舟没有跟着回来,而是跟他找的那个医生一道走了。 家里的气氛好了很多。 而此时的谢清舟脸色非常不好。 秦弈怀看他一眼,“那不是失忆人的状态,不用仪器,也不用检查,我们在飞机上聊了几句,我就知道那位张小姐,并没有失忆,那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像你问一个陌生人关于你的事,差不多吧。” “你就当失忆治吧。”谢清舟说话时,咬牙切齿的。 他气得头疼,靠在车子后座扶额,一会儿他又觉得胃痛了。 ...... 江南午休过后,接到了杨知的电话,说是赵青云四点半有时间。 她在家里的偏厅接待了他。 让赵青云拟离婚协议。 “我手里所有的存款,还有谢氏百分之二的股份都给谢清舟。”算是他带张沁回来,以及微风集团回到她手里的补偿吧。 “协议,你拟好了,直接给他吧。” 赵青云走后,江南就窝在偏厅的沙发上。 张沁听到了,她坐到他的身边,“为什么不聊一聊,再做决定?” “不聊了,没有意义,就是......很失望了。” 张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伴着她。 “如果不是我,我想你们......” 江南一笑,“与你无关,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最近看到了一句话,说,我会假装原谅你,并继续陪伴,然后做好离开的准备,知道精神完全的离开,你回来之前,其实我内心是有过一点犹豫的。 可他在飞机上说,我这个太太不在意你这个初恋情人的时候,我忽然就醒悟了......谢清舟这个人啊,我不要了。” 张沁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挺难过的,“那我......还要不要装下去啊?” “装呗......” ...... 谢清舟就职于谢氏集团了,赵青云这个海城有名的离婚律师再出现在谢氏,就多少有些风波了。 赵青云联系了谢清舟。 谢清舟在电话里听到赵青云让他去律所,谈一谈与江南女士的离婚事宜。 他听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面色冷凝。 赵青云联系了谢清舟三日,都碰了钉子。 “江女士,要不......您跟谢总谈一谈?” “不用谈了,你直接将离婚协议寄给他。” 因为江南也觉得没有谈的必要,毕竟谢清舟这几日一直来江家接张沁,去“治病”。 丝毫不提离婚的事。 谢清舟每日又接有送的从她家里把张沁接走。 这让她妈妈秦霜都疑惑起来了,专门给她打电话问她:“江江啊,小舟跟沁沁,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怪亲昵的。” “没有亲昵,我让他去接的,最近微风广场进入了很关键的时候,我忙不开,沁沁当时出事后,留下了一点后遗症,让人治病又耽误不得,所以就让他去了。”江南宽慰妈妈,不想让她多想。 挂了电话,江南唇线抿紧,继续忙工作上的事情。 ...... 谢清舟“陪”着张沁,就医。 因为秦弈怀是“神医”,只不过十多天的功夫,“失忆”七年多的张沁,就想起了所有事。谢清舟静静的听着她说,两人“相恋”的细节,她喜欢阿加莎克里斯蒂,也最喜欢《东列》...... 两个人约定好了,他眼睛好了,要去佛罗伦萨...... 第239章 谢清舟之所以这么些年,还记得“她”,不想忘记她。 不仅仅是因为他治愈了她,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成为那束光给她信心,重新让他站起来。 还以为,他觉得“她”是他的灵魂伴侣。 他与她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都喜欢英.国的推理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当她在他的手掌心里,写下她最喜欢的书《东列》时,他是开心的。 因为他最喜欢的也是波洛系列的《东方列车谋杀案》。 因为有着相似点,自然让两个人更加的亲近,甚至是投契。 久而久之,两人越聊越多。 她会告诉他,她最喜欢佛罗伦萨,那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她甚至告诉他,文艺复兴很像两晋六朝的时候...... 她文化非常自信,喜欢李白,还喜欢杜甫......虽然看不见,他却知道了,她的灵魂很有趣,去见过更大的世界。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他心颤抖不已。 即使他看不到她的样子,可并不能阻止他,喜欢她,去爱她。 ...... 谢清舟连续半月与一个漂亮女子去酒店。 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被媒体拍到了。 媒体声称传说中的谢太太终于出现了。 这样的消息一出,网上有另外的声音,说如果是谢太太,为什么两个人大白天的去酒店开.房啊。 事态随着争执,热度持续,这也惊动了谢家人。 谢夫人叫儿子回家,问到底怎么回事? 谢清舟摊在自家的沙发上,态度很摆烂,“张沁是我的初恋,谢太太正撮合我俩呢。” 谢夫人听到这话,气得要死,“谢清舟啊,你的脑子是落在国外忘带回来了吗,你是她的丈夫啊,是你给她的难堪与羞辱不够吗,还换个人继续给,你是在作死。” “我作死,也不看看她干了什么?”谢清舟提起这个,就胃疼。 “过河拆桥,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这是张沁回来了,立刻就过河拆桥了的要离婚了。 真厉害。 ...... 神秘女子,到底是不是谢清舟的太太,这事在网上挂了几个小时,就消失不见了。 但还是有不少人津津乐道,称此女是继冯梨月后谢清舟唯一公开的女人了。 虽然帖子撤了,架不住热度高,让不少人知道了。 远在香城的安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纳闷,一通电话把谢清舟骂了个狗血喷头。 就连晏方旬都打电话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问那女人是谁? 唯独他的太太,像个局外人那般,不闻不问。 张沁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等着江南回来给她解释,她与谢清舟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我知道的,不用理他。”江南安慰张沁,他知道谢清舟的意思。 “他说明天起,我不用再去看医生了。” 江南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此时在会所喝酒的谢清舟,皱着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沈确是不想再管他哥的事情了,可是忍不住啊。 “哥,这就是你当时说的,坚定的选择我嫂子啊,我嫂子闺蜜,频频出入酒店?” 这什么跟什么啊。 谢清舟没说话,只是扣着方杯喝酒。 宋韫知歪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副“怨妇”样儿,也不免担忧,“那到底是萧崇的女人啊,你悠着点吧,小心人找上门来。” 话正说着呢,包厢的门被推开,进来的那人正是萧崇。 萧崇不疾不徐的坐了下来,睇了谢清舟一眼,笑着说:“谢总最近可还开心?” “当然开心。” 萧崇这段时间在E国,可是对张沁的情况却了如指掌。 “我太太的表现,可否让谢总满意?” 谢清舟抬了下眼皮,“非常满意,你如果不来,我更满意。” 这话听在外人的耳中,多少有些歧义的,以为他对张沁动了心思。 就连萧崇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我不是很满意。”他的声音危险而慑人。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僵持。 “谢总,虽然你非常满意,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你要找的人,不是心心。” 萧崇的话,并未让谢清舟面色有任何的变化。 只是有些事被人挑破了,就像是心中的恼火有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似的,他冷着脸咬上了一支烟,点燃了,隔着袅袅青烟,他的语气非常差,“看我笑话呢。” 萧崇眉梢一挑,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要找的人是江南?” 沈确跟宋韫知瞪大了眼睛。 什么? 要找的人,竟然是......江南?! 谢清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幽幽问道:“我看起来是脑子有泡的样子吗?” 第240章 谢清舟不是个傻子,张沁的反应本就让他有所怀疑,得知了她不是个乖乖学生,加上她在清凉山时的反应,他再猜不透就真的蠢透了。 这些天,他给了她很多机会,希望她能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安在张沁的身上。 他相信,她那么聪明,她是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可是江南做了什么呢? 从张沁回到海城,已经半月有余,她不曾解释只字片语,还将她与他的过往说给了张沁,真的是伤透了他的心! 宋韫知跟沈确真的是惊到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萧崇本想看看谢清舟的笑话,解解气的,他竟然知道了,真的是没意思极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放下酒杯,说了句,“你脑子没泡,找错人啊?” 谢清舟:“......” 萧崇已经扬长而去。 ...... 谢清舟一直都在江南的解释。 无论她处于什么原因骗他,哪怕是她耍的他团团转,让他跟个傻子似的,卖公司帮张沁,只要她解释,这些都会过去。 可是她的反应,就像是他屡次对她的试探一样,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 加之赵青云一直在催他,他的怒气在积攒。 每月的月初,各子公司都会到谢氏总部开会。 谢清舟在会议室里没有见到江南时,才想起来微风已经独立了出去,她不必再向谢氏总部汇报工作了。 两人的关系持续僵持,谁都不服软。 她不见他,还想着让他痛痛快快的签离婚协议? 做梦! 下午,他忙完手头的工作,看了眼手机。 南修先生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他点开了之后,才发现这视频的主人是江南。 她穿着宽松的毛衣搭着简单的牛仔裤,海藻般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她在用锯子在锯贝壳。 她很专注,压根就没有发现有人在拍她。 哪怕她穿的再简单,再普通,可是那张脸过分好看,总是让她迷人的。 最近,两个人互相冷着对方。 他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他给南修先生打了一通电话才知道,她休了一周的年假。 南修先生大部分的时间是住在山里,像个匠人似的做一些工艺的东西。 江南跟着南修进了山了,她想要亲手做一副螺钿象棋。 但是一副螺钿象棋的工艺太复杂了,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江南索性就带着妈妈跟张沁来到了山里,顺便度假了。 南修先生是很喜欢江南的,她虽然没有学过制作工艺品。 但奈何悟性高,心又稳,那软化的贝壳在被她打磨的非常均匀。 还问她有没有想在这一行发展什么的,他可以教她。 南修先生收徒,那可是让江南受宠若惊,但是她婉拒了,她哪里真的丢下微风躲进这山里做个匠人呢? 虽然山里真的很好,空气清新,还让人格外的心静。 一周内,想要做好一副极佳的象棋,时间是不太够了。 有些工艺太过复杂的,南修先生也会帮忙一下,其她的尽量让她自己完成。 张沁坐在她的一旁,帮着她往贝壳上贴上字。 听说,还要把贴上的字,一笔一划的锯好。 她脸都白了,“江江,买一副不就行了嘛?” “自己做的,更有成就感嘛,你去玩吧。” 张沁叹了口气,“哦,对了。” 她说着,把一个礼盒递给了她。 江南打开,里面竟然是那枚平安扣,她微微一怔。 “谢清舟扔给我的,一句话没说。”张沁解释,就是最后一次“治病”时,他给她的,看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 江南收了起来,没说什么。 张沁知道她是有数的,她多说,她也没多问。 “你为什么非要离婚呢?”回酒店的路上,张沁挽着江南问。 “他找的人是你,也找了你好些年,这份情很深的。” “大概就是不喜欢了吧。”江南道。 张沁没有再问,到了酒店门口,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路灯下抽烟。 第241章 看着来人,张沁的脸都白了,挽着江南的胳膊,下意识的往后躲。 萧崇看着她这样子,很不喜欢,走过去捏着她的后颈,拎到自己的跟前,“这些日子,给别人当初恋,当的不认识我了?” 江南挡在了张沁的面前,“你不能好好与她说话吗?动手动脚的。” 被推了一把,萧崇脸色不好。 要不是这个女人耍心眼儿,让萧崇对付他,他现在跟张沁不知道多“恩爱”呢。 只不过,他再混账也不会朝着女人动手,江南拉着张沁回了房间,萧崇跟在后面,主人似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做什么,这是我们的房间。” 萧崇睇了江南一眼,“江南,我们没有离婚,这是我老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随即,他起了身,一边走向张沁一别脱衣服。 张沁弹跳起来,“江江,今晚你跟阿姨一个房间吧。” 萧崇没羞耻心的,真的能干出荒唐事。 江南转了身,萧崇一笑,“江江啊,你老公已经知道了。” 江南回头看着萧崇,眯起了眼睛。 “他的脸色特别特别的难看。” 张沁紧张了,“他,真的知道了?” 萧崇宠溺的捏着她的脸颊,“这两口子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你以为跟你一样单纯啊?” 这好些日子未见了,萧崇实在想她想的紧。 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江南:“......” 只好离开,顺便把门帮他们关上。 山里的这家度假酒店,风景极好,中式的装修,庭院的景致也好看的。 江南坐在落地窗她的位置上,看着灯影绰绰。 他......知道了。 只不过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以为他会怒不可遏的来质问她的,竟按兵不动。 这“白月光”的身份,真的挺好使的。 ...... 江南在山里待了一周,假期用完,才回去。 农历的三月十二是谢靖远的生日。 这套象棋就是送给他的。 她想,这是她陪这谢家人最后的一个生日了。 回到谢家老宅,避免不了的与谢清舟打了照面。 老宅里的客人很多。 纯手工的螺钿象棋,棋子棋盘一整套,而且还是用的红酸枝,每一个棋子上都镶嵌着银丝。 这礼物,自然是送到了谢靖远的心坎上了。 “爸爸,您喜欢就好,生日快乐。”江南道,笑容温婉。 丝毫不提这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谢清舟扫了她的手,指尖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爸,这是江南自己亲手做的。”谢清舟道,见着她了,气儿倒是顺了些。 还怪想她! 谢夫人一听,就握着江南的时候,看着手指、指尖上的伤口,心疼的不行。 “正好休假嘛,就是有些地方不好,爸爸也别嫌弃。” “这是咱家的传家宝了,哪里能嫌弃。” 谢爸爸是真的开心。 晚饭是家宴,叔伯亲戚,客人也不少的,大家说说笑笑的。 江南对谁都笑,唯独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让谢清舟很恼火。 终于,在晚宴结束了,回到房间时,两人才单独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是你耍我,你骗我,你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嗯?” 江南微微挺着身子看着谢清舟,她的面色始终平静,“离婚协议,你打算什么时候签?” “你觉得我会签吗?”他说,然后摸着她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安在张沁的身上,我一直都在等你的解释,江南......我一直都在找你,我去过很多地方,我一直都在找你,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太无情,太心狠了?” 她把他的心,放在哪里了? 这话,让江南眼眶红了,“谢清舟,你找我的这几年里,我在哪里?” 谢清舟脸色一白,他找她时,她就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妻子。 第242章 江南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让她觉得惊艳的人。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谢清舟的那种好看是用笔墨难以形容的。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身上的悲怆破碎,让心软的她,很难受。 她偷偷的靠近他,然后陪伴他。 他说话时的嗓音也是动人的,那时她觉得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在她耳畔震动,像是低音的琴弦,声音震如她的胸口,让她动了心。 他慢慢的平静后,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都特别喜欢林黛玉,而不喜欢薛宝钗。 他会说托尔斯泰的风流故事,这让她读了托尔斯泰所有的书。 朝夕相处,爱意滋生。 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两人分开了。 江南无数次的期待,他眼睛好了,他看见她时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还算漂亮的,她也不是个哑巴,这是不是额外的惊喜呢? 年少总是将事情想的格外简单。 谁想到,她一等竟是七年。 她也不曾想过,他认出她,找到她时,竟是她不想要他的时候了。 谢清舟低眸望着她,她在他的怀里,咫尺距离。 今天的她,格外的沉静娇柔,婉约似水,却又前所未有的冷静。 “谢清舟,你找了我很多年,去了很多地方,听着好深情啊,我就应该感动,就应该无条件的原谅你,难道我这么些年是在爱别人吗? 我在嘘寒问暖的讨好你,无微不至的想要照顾你,换来的是什么?” 谢清舟说不出话,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那时,他在用冯梨月报复她,磋磨她。 可是她却始终在对他笑,希望他能给她回应的。 “江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你就在我的身边。” 她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所以,谢清舟你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你去追逐希望,再次失望的感觉,你有,我也有,所以我不欠你什么......” “如果你在清凉山,直接告诉我......” 江南笑了,“直接告诉你,我们就不会这样了,对吗?我没有告诉你吗?是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你要找的人是我。” 谢清舟心头一震,蓦地想起,她曾经非常明确的告诉过他,她说,“你要找的人不是张沁。” 她也觉得,她心如死灰的对他说,“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他当时以为,她说的失望,是他辜负了那次机会。 “所以谢清舟,造成我们之间这样结果的人,不是我自己,所以我没有告诉,因为知道我告诉了你,你不会付出那么大的成本,将沁沁带回来的。” 他不会的,妻子的闺蜜而已,他不会卖公司,不会铤而走险。 谢清舟心一疼,看着她,是伤心的。 “萧崇特别难对付。”她就不怕他有个什么万一吗? “你真的好狠的心!” 他一副受伤的模样,没有换来江南的心软。 “谢清舟,这段婚姻里,你给过的温情就是在过年的时候,我真的努力了,我觉得我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了,无话不谈,去那些我们说过,却不曾去过的地方,可那段温情却是假的......我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你,算计你,甚至将你推给你,这件事上,我们两清了,所以离婚吧。” “我不离,我不要离婚。”他双手松开她的手腕,握住她的肩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舍得呢?” “谢清舟,你舍得的。”江南道,眼神笃定。 “在我骗你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愧疚的,让我下定决心毫不犹豫离婚,是接到了张沁,回国的飞机上。” 谢清舟阴阳怪气的说她这个当太太的不在乎她。 在我的时候,你大概就猜到了吧,猜到了你要找到人是我吧? 谢清舟不否认。 “我知道你在等,在等我承认,可是你为什么就不主动来找我,跟我道个歉呢,你明明知道我这些年的委屈的,可你什么都没有做......” “我在想,你真的爱我吗?哪怕是曾经的我?” 谢清舟整个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 “谢清舟,你没有找到我的时候,在婚姻里,不曾给我一点偏爱,找到我了......这样的偏爱,你仍旧不想给,在你一次又一次接着张沁去看“医生”时,我的失望攒够了。” 她退了一步,从包里将装着平安扣的盒子递给他,“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第243章 夜,已经深了。 谢清舟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回荡的全是江南质问他的话? 江南早就离开了房间,她去了想想的房间,徒留他一人。 他崩了这么久的时间,等着她开口,甚至等着她认错。 可事情真的摊开来说的时候,事情却并没有朝他预想发展。 他没有得到一个痛快,甚至没有得到一个拥抱,他想要的,都没有得到。 是啊,他在找她的这些年,自诩深情的时候,她就在他的身边,期待他的回眸。 她待他的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就是在刚刚结婚的时候。 她曾经笑容灿烂,对着他说,“谢清舟,我只想要你。” 那时,他并不知晓为何? 他不认识她啊,为何会对他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就如同在清凉山时,她让他问她,为什么要执意嫁给他。 那些曾经他逃离的,甚至厌烦的,竟然是她给他最动人的情话。 只是经年已过,回忆往昔,那些事,她每次的讨好,她每次的静静望着他,都像是一刀一刀的割他的心。 曾经,她在清凉山上,问他:“谢清舟,你确定要用张沁,将我留在身边吗?” 是他认准了张沁,江南只不过是顺手推舟的报复他罢了。 他不用心在先,还要怪她报复吗? 江南说的挺对的,她并不欠着他。 谢清舟也在思考,为何,为何不去找她,为何不告诉她,我找了你很多年,很开心你是我老婆。 他明明是开心的,想起来竟觉得命运捉弄,却又如此的厚待他。 他一直寻寻觅觅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为何在等待,在磋磨,与她计较这些? 难道找到她的喜悦不足以冲淡这些微不足道的隐瞒吗? ...... 江南躺在想想的床上,明明已经不在意了。 也想好了要离婚了,可事情说开了时,她心里却异常的难受,有一种无法自控的窒息感。 说他爱吧,却总是委屈她。 说不爱吧,无论是冯梨月,还是沁沁,都是源自“她”。 江南觉得无奈,又觉得有些可笑。 她想,这大抵就是命运的捉弄吧。 或许,她与他从开始就不合适? 不然怎么会这样? 一只小胳膊,轻轻的抱住她的腰。 江南意外,回头看了眼,谢想想眨巴着大眼睛在看她。 “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江南小声的问,晕黄灯光里的谢想想怪漂亮呢,她长得很像她的妈妈。 “我睡不着呀,我妈妈看我睡觉,我假装的,我没想你会来呢,婶婶”谢想想又抱了抱她,“是不是我叔又惹你不开心了?” 江南起身靠在床头上搂着谢想想,“也不是他惹我不高兴,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爱很爱你三叔的,我觉得我竭尽全力了......” 谢想想认真在听,很用力的抱着他,“婶婶,你辛苦了?” 江南摇头,“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辛苦的,哪怕不被对方喜欢,心里想起他,也会甜甜的,不过之后也会酸酸涩涩的。” 江南摸着谢想想的小脸蛋,“我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哈,你不能告诉别人,好不好?” “我保证。” “你知道你叔叔有一段时间,看不见了吗?” 谢想想点头,然后气鼓鼓的说,“我喜欢与他玩,但是他嫌我烦,我与他待久了,他就会说,想想,你自己待一会儿吧,我眼睛很不舒服了,长大了,我才知道他装的......” 江南还是忍不住笑了下,外人面前他冷冰冰的模样,可是在家人面前。 他这位三少爷是很幼稚的。 能屈、能伸还能演! 他住院的时候,她领教过的。 第244章 “他眼睛不好的时候,我们彼此喜欢对方的,约定好了要去很多他想去,我也想去的地方,但是......他去国外之后,就音讯全无了。” 没多久,她的家里就出事了。 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谢清舟,跟她的爸爸说过的。 爸爸说,谢家的门第稍高啊,但是江江是完全可以配的上的,爸使劲给你挣钱,嫁妆足足的。 哥哥江栩也说,给她攒足了嫁妆,一定要让谢清舟觉得是高攀了。 那两个最爱的男人离开了她后,谢清舟也没联系她。 明明那个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是喜欢她的呀。 就像是她喜欢他一样。 她最难、最难的时刻,是她一个人,她喜欢,约定了与她相守的那个人,不知在何方! 她没有谈过恋爱,他想,那时的好,大概就是玩玩嘛。 父亲与哥哥的后事安排妥当后,谢夫人问过她,想要什么的? 还说,她一定会对她与她妈妈负责到底的。 那时候,她已经放弃他了。 毕竟,男女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非得说出口才是断了吗? 不联系,也就不喜欢了嘛。 她觉得,只要时间足够的长,自己忙碌起来,终有一天可以把这个人忘记的嘛。 可是整整两年的时间,她还是忘不掉他。 她还是会想他。 想着他搂着她,亲着她的鬓角,或者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的样子。 他明明说过的,说过要找她的嘛。 有时候,她还是会怪他誓言的! 两年后,谢氏买走了微风集团,公公谢靖远找过她的。 她刚刚毕业回国,匆匆见过在谢氏轮岗的谢清舟。 那个夏日,在谢氏总部的门口,她透过人群看到了他过分精致的半张侧脸。 冷白皮,眼尾稍长,整个人挺冷淡的,但是在人群中迷人又耀眼。 谢清舟在谢氏总部门口协助给客户发礼品,汗水从他优美的下颚线滴落,顺着喉结滑落到T恤的领口,一眼瞧上格外的性感。 见面不相识。 那一刻,她的心酸与思念都到了极点。 她非常坚定的与谢夫人说,她只想要谢清舟。 她自信,就算不喜欢了。 灵魂相似的人,终究还是会互相吸引的嘛。 哪怕他说,他心里有人,除了那张结婚证,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还是想要热烈的爱他。 在他面前转,为他学厨艺,给他烫衣服。 甚至像个小丑似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过他的。 可是他不喜欢她呀。 他走了,她没有机会表现自己,去吸引到他。 江南一直说话,说着说着,自己就掉了眼泪。 谢想想悄悄擦着她的眼泪,也不说话。 江南给想想一个笑容,“我是不是很爱很爱他啊?” 想想点头,“是呀。” “我觉得,他好像也很爱很爱我。”江南手指拭掉眼泪,她记得,他在会所时,每个身边都有漂亮的姑娘,他的洁身自好是为了她的时候,她觉得挺好的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一起就不快乐了。” 就没有办法像曾经那样,互相的滋养对方了。 谢想想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江南眼眶微微湿润,“你看,我好难受的时候,你都知道要拍一拍我,给我擦眼泪,可是你的三叔,他就不知道要抱一抱我,还要跟我吵架,难道吵赢了,他能发财吗?” “都不抱你呀,那你不要喜欢他了,他不配!” 第245章 谢清舟一夜未睡,他合衣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他记得,江南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她说,出发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为本身。 从与他结婚开始,他待她就不好。 若不是在老宅“意外”下药后,他大抵也就与她顺顺利利的离婚了,不会有后面的交集了。 谢清舟在会所被萧崇点破,他要找的人是江南时。 他想起了很多不愿意去回想的事。 他让她趴在茶几上。 还将她摁在上面......羞辱她。 在清凉山时,他甚至不敢回想,他干了些什么...... 得知江南就是他找的人时,喜悦也是喜悦。 可是他也清晰的知道,他跟她完了。 只是,他用张沁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占据道德制高点,不想认错,不想跟她分开。 他紧绷着,不去找她。 与其是在等她承认,不如说是在等他,有没有机会了。 在这段婚姻里,他错的彻彻底底,他不曾给自己留过余地。 他明知江原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怎么就不能看早他父亲的面子上,对她温和一点? 他不曾。 他不给自己留余地的恨她,报复她。 江南说的很对,他不曾给过她一点温情,一点偏爱。 那夜里的抵死缠绵,他甚至想不起来,有几次是因为想爱她而开始。 大部分都是因为她身上忽然发现的优点,让他有了欲求。 沈确说,践踏真心,是会遭报应的。 他以为,爱上江南就是他的报应。 如果知道要爱她,一定不会那样待她。 一定将她捧在手心里的。 可是谁能想到,他心心念念,一直执着的人,不止一次的被他羞辱,更不止一次的被他玩弄。 他爱她的。 很爱,很爱的。 就是因为爱,才不敢回想,不敢面对。 他甚至不敢承认,他爱她的方式就是让她痛苦。 如果一个人给你的爱,总是让痛苦,还会要吗? ...... 窗外,天光大亮了。 他侧卧在床上,看着窗外散落的阳光,眼睛都不眨。 他一直看,一直看,眼睛都疼了。 他却想不到办法,他不想离婚。 他终于找到他要找的人。 就算是没有找到,他也选择了她。 他不舍得。 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婶婶,你好了么?”想想在叫她。 他才起了身,拖着僵硬的身子走至窗前。 江南穿着运动服,长发扎成了马尾。 与母亲,还有想想,在打八段锦。 她的姿势标准,且用力,一招一式,飒爽又帅气。 她的确是“宝藏”啊。 都这样久了,她身上还有好些他不了解的事呢。 他站在窗前,朝下望,看着阳光散落,将她的头发渲染成淡淡的紫色。 她真好看啊! 就是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漂亮嘛。 他记得她的,那年在谢氏总部的门口,她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出神。 他在忙碌中看了她一眼。 记得她的样子,真的很漂亮的女孩子,眼神澄澈,身上的气质很干净。 乔正说,那是仙女啊。 那不染纤尘的样子,不属于人间啊。 他觉得,是那一眼,她喜欢上了他。 仗着江父的恩情,挟恩嫁给他! 他理所当然的讨厌她,疏远她。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她就是她呀。 为什么,他与她成了这个样子? 第246章 清晨,江南跟谢夫人、想想打了三遍八段锦,就进了屋。 江南漂亮的额头上有薄薄的一层汗。 佣人把水端过来,她小口小口的喝,微笑着给想想理头发。 “姐姐,你八段锦打这么好的,咱们改天再一起吧,我们学校大课间的时候也要打八段锦。” 江南:“......” 从今天早上起床,想想就对她说,不要喊她婶婶了,因为她不要他叔了,也就不是她的婶婶了。 就叫姐姐了。 谢清舟听到这话,拎着谢想想的衣领,扔到一边,“你乱叫什么,没礼貌。” 谢想想撇了撇嘴,意味深长的喊了句,“三叔,你是渣男吗?” 谢清舟脸黑,目光落在江南身上,“你跟我侄女说什么了?” 谢夫人睇了一眼儿子,把他往边上一推,“起开,起开,别在这里碍眼。” “你婶婶还会打太极呢,也打的可好了。”谢夫人领着孙女往餐厅走。 谢想想一边走,一脸崇拜的回头看着江南。 客厅里,留下两个人。 谢清舟走至她的面前,“我想了一夜。” 江南抬眸看着他。 他的眼眸清灵灿亮,老是看的他心颤。 “江南,我是爱你的,也很想你,我想你想的呼吸都疼。”可是那些深入骨血的思念与记忆中那个人终于重合在一起,他更加的心痛了,觉得对不起她。 江南始终平静,望着一夜未睡,他深眸带着血丝,满眼柔情,她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她的平静,衬得他越发狼狈。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那你今天有时间吗?”江南说。 谢清舟眼周因为疲倦很红。 “今天是周六,办不了。”他道。 就是知道她想要去离婚。 “一般周日不上班,咱们这边应该上班的。”江南说。 谢清舟上前,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扣在怀里,“我不去。” 江南用力推他,他却用力拥着她,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 江南怎么也推不开,被他的耍无赖气到了,“谢清舟,你非要这样吗,在老宅里吵架,让你父母跟着一起担心?” 她咬牙启齿的模样,真像个要发狠的小猫。 “行,我听你的。”他松开了她。 江南松了口气,离着他远远的。 谢清舟看着她一脸警惕,心里十分难受。 “今天不上班,你先把离婚协议给我吧。” 江南惊讶,没想到他会妥协。 “好,一会儿我让杨知给你。” “你亲自给我。” 江南同意了,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早饭的餐桌上,谢靖远的心情非常不错,看着江南就笑眯眯的。 那螺钿的象棋是真的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而谢清舟难得的殷勤,又是给剥鸡蛋,又是给拿她爱吃的水晶虾饺。 谢夫人都没眼看,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蠢儿子,在瞎忙活什么,早干什么去了呢? 江南吃了一点,饭后她酝酿了一会儿,还是跟谢夫人说,“以后,这边就很少过来了,但是我约您喝下午茶,或者一起吃饭,好不好?” 听到这话,谢夫人的鼻头还是酸了。 她握着她的手,“行,妈还是那话,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江南轻轻抱住了谢夫人,“谢谢您啊,永远这样偏爱我。” 谢清舟冷眼看着这一幕,下颚绷得很紧,很紧。 他一夜未睡,坐她的车离开老宅,回了梧桐路6号,商议两个人的离婚事宜。 回去的路上,谢清舟窝在副驾上,有些昏昏欲睡。 第247章 江南在开车,模样专注,脸颊嫩嫩的。 他靠在副驾,就这样看着她,不想眨眼。 他们回到梧桐路,文件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薛阿姨说是她的助理送来的。 江南让薛阿姨去忙。 谢清舟却道:“您先放三天假,带薪放假。” 薛阿姨惊讶,看一眼江南。 江南也错愕的看着谢清舟。 “我要离婚了,心情差的样子不想让人看见。” 薛阿姨张了张嘴,不太相信自己听见的。 这样般配的一对夫妻,怎么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呢? 可是她就是家里的一个佣人,什么也说不得的。 薛阿姨离开之后,谢清舟才低头看离婚协议。 “你要给我......这么多钱?”谢清舟笑了。 头一次见离婚的,女方要给男方好几个亿的。 “能让张沁回来,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与资源用的也多,这个钱我是要给你的,你不要觉得有什么,毕竟就算是我花更多的钱,她也不一定能回来。” 这是谢清舟又一次领教谢太太的说话艺术,一面要跟你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又要肯定你的能力。 谢清舟将协议搁置在茶几上。 “这可不是小数目,这是你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微风现在也有诸多的问题要解决,为了张沁,值得吗?” 江南点头,“值得啊,她活着就值得。” “江南,这可是你所有的存款了,就这样全给我,我很不理解。” 他去过微风,甚至去过贸易公司,他看过财报。 所以,她这些年的收入,她门清。 江十亿,她没有真的十亿。 这个女人吧,就是太实诚了,这个时候这样的坦荡,真的是让他心生怜惜。 “没有什么不理解的,为了张沁,也是......为了我自己吧。”江南看着谢清舟的眼睛,“曾经,我很热烈的爱过你,哪怕我没有了我父亲跟哥哥的照顾,我想......嫁给你,我也是配得上的。” 不为攀附谢家,不为旁的。 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他,爱他,想与他携手一生。 谢清舟心一疼,看着她,也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曾经,她无比坚定的对她的父母说,她要他。 现在,她也无比坚定的说,她不要他了。 谢清舟的心情非常的复杂,曾经被他热烈的爱过而心中雀跃,可是也因为错过了,而心中遗憾无比。 江南这个人呐,一旦在意一个人,真的是诚心啊。 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都是毫无保留的。 他现在终于有些懂她了。 可是又太晚了。 谢清舟走至她的面前,倾身将她拥在怀里。 江南下意识的后退,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背上,“别拒绝我......这个拥抱太晚了,我给的太晚,太晚了。” 晚到,他对她的气息淡漠到,已经认不出了,晚到,他要忘了“她”,却又再次被她吸引,并爱上她了。 “我知道,我很不对,让你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我真的太蠢,太蠢了,明明......” 他感觉出来的,他却还是认错了,他不是蠢是什么呢? “谢清舟,没必要了,我们的婚姻走到这一步,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很多的原因,就像是我明知你在找我,但我还是隐瞒了你,你得知真相的时刻,一定很难受吧?” 谢清舟望着她,他何止难受,他生气。 毕竟想到这段时间,他为她做的,无论是公司,还是对她的讨好。 她都无动于衷了。 可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推给了别人。 这个女人,他要找,又让他心动的女人,她当时那样做,就是在他的心上扎刀。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白皙的脸庞。 “那时候,你就不再要我了,也不打算要我们的婚姻了......我是生气,我生气不是为了你隐瞒我,是你要离开我,我也更懊悔为什么这些年,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是找不到你......江南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248章 江南看着谢清舟的眼睛,他的眼里是期待。 他是希望她同意的。 “抱歉。”江南说。 昨天晚上,谢想想这个小的听众不见得能给她多少建议,但是她说出来,算是更好的复盘了,她与他磋磨太久了。 “昨天晚上,我睡的也不好,我想了很多,七年的时间,只有曾经的那丁点美好的记忆,不足以支撑我们再走未来的路了,谢清舟......我想对我自己好一些,如果协议没有问题,你签字吧。” 谢清舟闭了闭眼,“协议有问题。” 江南望着她,“什么问题?” “既然你想要与我分的那么清楚,桥归桥路归路,那我们就算一算账。” 江南心中生了几分怯意,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这些钱,可能不够。” “我能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我连谢氏的百分之二的股份,都给你了。”江南抿着唇,去推他,可是推不动他,这还不够吗? “谢清舟,你故意的。” 从在老宅开始,他一直都在妥协,一副愧疚,真的要离婚的样子,让她放松警惕。 就是要让她来这里。 “你铁了心要离婚,我不能随了你的愿,我们不是因为不爱了而离婚,这事我不认。” 江南吸了吸鼻子,“可是我就是不爱了啊,我觉得我可以配得上更好的啊。” “更好的,那个人是谁?”谢清舟问,箍着她的腰。 他寻了她这么多年,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坚持,走过了无数无数的地方。 终于找到她了,他心爱的人,他从开始就认定了的人,他的光啊,他心爱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离了婚,你打算是去找周潜,还是找那个容彰?他们......是更好的?” “谢清舟,你不要发疯!”她用力的去打他,“你就是这样,我想要的,你永远不给我!” “要离婚,江南......你会将心爱的拱手送人吗?”他问,看着她眼里沁着泪,他吻着她的额头,然后一点点的亲吻她的脸庞。 江南躲开。 他也不生气,她偏过头,那他就亲她的侧脸。 是她啊,也是他的妻子啊。 他两次的选择都是一样的,谢清舟很有耐心。 江南气得掉泪,他就吻去她的眼泪,“别哭了,张沁回来之前,你是不是对我说过,只要我让他回来,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除了威胁,你还会干什么啊,谢清舟!”她恶狠狠的朝着他吼。 “我没有威胁,你说过的话,你认不认?” 江南不与他说话,扭着身子,态度极其的消极。 “江南,再爱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 这一刻,江南终于明白了,他让薛阿姨休假是为什么了?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离婚, 谢清舟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抚着她的脸。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他笑,心情十分愉悦。 “谢清舟,你别这样说话,你不恶心啊?”江南说,他的脸又近在咫尺,她躲不开。 他很轻柔的吻上她的唇,待她像是易碎的珍宝那般。 江南的眼泪扑簌簌的又开始落,“你别这样......” “你喜欢的......”他说,然后是更加深切的亲吻。 曾经的记忆席卷了她。 谢清舟用过往来对付她。 “江南,你要的偏爱......我都会给你的。” 他不容许她逃避,更不容许她躲。 上午的阳光无比明媚,未关窗帘的落地玻璃,大片的阳光洒落进来。 谢清舟就那样荒唐的让她坐在茶几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在讨好她,膜拜她。 像是对过往的弥补。 两人的衣服丢在了客厅里了。 谢清舟抱着她回了房间。 他无比的温柔又热切,一边一边的索要。 一边又一边的在她的耳边,喊着他曾经喊过的那个名字。 江南有一时间的迷乱。 卧室里的窗帘关掉了,黑漆漆的一片。 她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梦中,还是现实...... 终于,他放过了她。 撑着脑袋,低眸望着她,手指很温柔的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眼里全是笑意。 江南去抓他,去打他。 他就受着,看着她红了的手,“疼不疼啊,嗯?” 江南气疯了,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咬他的肩膀。 谢清舟也不气,也不恼的,由着她。 他的肩膀上泛出了血丝,“解气没,没解气再咬?” 江南气得又哭了。 他不能这样,用过去对付她啊,知道她吃哪一套,让她没有办法招架。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 “江南,我真的不能离婚,找到你了,因为我做错了事,离了婚,这算什么?” “谢清舟,我告诉你,我说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了,不爱你就不爱你了,你要是这样纠缠,我会让你鸡犬不宁!” “没关系,曾经为了找你,冯梨月我都忍了这么多年,我的心肝儿在身边,对我坏一点,没关系......我乐意至极!” 第249章 江南听闻,无力的闭上眼睛,心头涌上一股惆怅。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不想看见他。 谢清舟没再逼她,留了时间让她好好消化这样的消息。 总之,他不会离婚的。 他拾起客厅里两个人的衣服,将衣服丢到洗衣篮里,那离婚协议则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他进了厨房。 谢清舟的厨艺虽然不如薛阿姨那样专业,好歹是在国外生活过的,自理能力是不错的,还算美味。 他套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到底生活了这一段时间了,也知道了她的口味了,菜色上偏她的喜好。 炒了两个菜,炖好了汤,他去楼上喊她吃饭。 江南很烦,却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谢清舟伏在床沿,很温柔的对她说,先吃了午饭再睡。 她听到了,却不愿意睁眼。 “听话,先吃东西,嗯?”谢清舟道,声音极其温柔。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开心到不行的。 她现在只觉得很烦,“我不吃,你别来烦我。” “你还没想好吗?”他问她,拉开被角,看着她白嫩的脸庞,又说了一遍,“之前我不愿意离婚,是因为我坚定的选择了你,现在选的是同一个人,我更加不会了,所以,江江......我不会离婚的,我既然做错了,我去改,而不是什么都不做,然后我们离了婚。” 江南捂着耳朵,一个字都不听。 她倏地坐起来,准备下楼吃饭。 她不会因为无所谓的人与事,饿到自己的。 谢清舟坐在他的身边,默默给她夹菜。 江南看着他,“谢清舟,你这么殷勤不就是因为曾经吗?如果我不是你找的那个人,你不会这样殷勤吧,至少不会这样温柔。” “我不否认有过去的原因,江南那天你问我爱不爱你,就是因为爱,我才不敢回首去看我在我们的婚姻是如何对待你的,既然我看清了自己的心,就要做些什么。” 江南听不进去,“你要做的,就是要让我重新爱你吗,强迫我爱你?” 谢清舟没有说话了,就看着她,没有否认。 江南觉得跟他说不通了,“你别逼我恨你。” 谢清舟看着她半晌,“其实比起你的恨,我更怕你对我冷淡,不闻不问。” 江南:“......” 一直到周末的下午,两个人都没出门。 她的衣食住行,因为薛阿姨不在,他亲力亲为。 江南一点都不开心。 直到周一早上,她准备去上班时,他从厨房走了出来,“我给你请假了,请了一周假,我也请了假。” 江南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什么意思?谢清舟,你是打算软禁我?” 谢清舟把围裙摘下来,搭在餐椅上,“你答应不离婚,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江南点头,“好,很好。” 她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了厨房,将他精心准备的早饭,砸的稀巴烂。 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餐厅里,头发也因为发疯,乱了几分,“谢清舟,你以为我几岁,凭着你这点嘘寒问暖,这些我不需要的情绪价值,就会原谅你吗?我不会,我说过了,我想对自己好一些,我相信我自己值得更好的,就算没有,我也会活的很好。” 谢清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她摔烂的餐具饭菜,打扫干净,然后他默不作声的重新去给她做饭。 江南觉得心累,她坐回沙发上,她这才发现了,谢清舟的偏执。 也发现了眼前人,到底不是她曾经爱的那个人了...... 第250章 谢清舟除了不让她离开别墅,其他都是自由的。 毕竟,他太清楚了,她刚接受微风集团,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让公司出了事情,他把命赔给她,她都不会原谅的。 在这些事情上,他是很有数的。 杨知来给她送电脑,项目资料。 江南就窝在书房的小沙发上,垂落着颈子,将自己蜷缩着。 她身上的衣服皱了,头发也有些乱了,可她却不在意,散落的阳光在她的脸上形成一点阴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堪怜。 听到她的动静,她扬眸看向她。 她清澈的眼底氤氲着复杂的水烟。 她一个女人见了,都觉得惊艳绝伦。 杨知在这一刻,忽然发现,她的老板是真的太漂亮,她一个女人都感叹,她这模样,也让人心生怜惜。 只不过跟着她久了,她的做事也好,事业上的成就,让她的美貌成了最不起眼的了。 她来的时候,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样漂亮的人,又有一种总是不经意就会吸引到别人的特质,这样的破碎又如此美丽,也难怪男人不放手了。 “我能为你做什么?”杨知走到她的身边问他。 江南一怔,手指捋了捋头发,“你帮我盯好微风广场那边的工作。” “那谢总这边,就......” “我自己解决吧。”她已经在想办法了,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杨知走后,她强打着精神,处理了手头的工作。 她的心情实在差,索性就关了电脑,下了楼。 梧桐路6号,在海城最好地段,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除了冬日,风景总是出奇的美,这个富人别墅群的不远处有一些德式建筑群,风景很是独特。 也让这里更是漂亮。 谢清舟的这套房子,楼王的位置,很大的院子。 结婚后,她搬进来后,整个院子很漂亮的。 春天了,万物复苏,墙外的木兰花已经开花了,挺漂亮的。 曾经,在这个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期待与他一起生活。 如今的心境变了。 觉得,与其困在这里,她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 谢清舟拿着外套裹在她的肩头。 海城的天气,还是冷的,她又穿的少。 江南只是拢着衣服,没有回头。 谢清舟则从她身后抱住她,她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吻一吻她的颈,“跟我怄气,也要吃东西,是不是?” “我觉得,你这样挺没意思的。”江南并不领情,不喜欢他这样的温柔。 “我觉得很有意思。” 江南:“......” 他转过身来,“谢清舟,你刚进谢氏,你要跟我耗下去吗,你能吗?别再消磨彼此了,行吗?” “我不觉得是消磨,谢氏......我在娶你的时候,我就做出过选择。” 江南噎住了。 是啊,曾经他做出的选择,他不要谢氏,也不想跟她结婚,他心里有人。 那时候,她是真羡慕冯梨月。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她只觉得好无奈,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谢清舟伸手,摸着墙边发新芽树枝,“这是木绣球吧......” 这么大的一棵,在墙边,他记得有一年回国的时候,正好见着这树开花,大朵白色白色的花,挂满枝头,很是漂亮,她就跟安宁在树下喝茶,那画面让人很难忘。 “等再开花,我们也在树下喝茶吧?” 用不了很久就会开花的。 江南没有说话。 “以前,我们没有一起做的事,要一起去完成,如今我们想做的事情,也一起去做。” “那是你想做的,我并不想。”江南一点都不领情,她沉默了片刻,“谢清舟,你以为你不想离婚,你这样,我就离不了婚了吗?” 第251章 谢清舟没说话。 他觉得是的。 如果他不同意,她就离不了,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与他抗衡。 江南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又生气了,她必须要发泄,她对着他又打又捶的。 他只是搂紧了她,由着她。 江南心里委屈,他抱着她,不松开,他扶着她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谢清舟一边让她绝望,一边给她温柔,让她很难受。 晚上,江南吃过了晚饭,就裹着个毯子,在大露台的沙发上跟张沁还有安宁视频通话。 “我靠,这个死东西,他真的太过分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你消停吧,你找谁啊,找晏方旬吗?”两个人穿一条裤子的一路货色。 江南可没忘记,当时晏方旬的选择。 他不选安宁的。 “你跟他怎么样?” “就那样呗。”安宁说,“我当时在香城出了车祸吗,就是他那个前未婚妻作的妖。” “然后呢?” “然后......他不跟那女人联姻了,两人黄了。” 听着这东西,江南扶了扶额,晏方旬好手段啊! 无论两个人现在谁玩谁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来,这个女人大抵会感动吧? 她很想告诉安宁,晏方旬不是良配。 可是自己的事情还一团糟呢,只能委婉的提醒她,别太上头了。 张沁听着两个人说话,许久,“江江,你真的想离婚啊?” 安宁跟江南异口同声,“你别去惹那个死男人!” “死男人”萧崇围着浴巾直接走进镜头里。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胸膛滑落,安宁惊住了,“我去,身材不错这样秀,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江南扶额,萧崇真的好癫! 萧崇,直接挂了通话。 张沁蹙着眉头,“你干什么?” “你现在的时间是属于我的。”他将她抱起来,亲她。 张沁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躲了他几下,“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打断了她的话。 张沁蹙着眉,“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想说江南跟谢清舟的事吧?” 的确是这事。 “江江想离婚,你帮一帮她。” 萧崇笑了起来,“心心,她只不过是你的闺蜜,如果不是江南摆了谢清舟那一道,你以为我们会一个月只有这么两天重逢的日子吗?” 张沁看着萧崇,“她是我极其极其重要的人。” “我不会跟谢清舟为敌的,为了你的朋友。” 张沁没有说话了。 自从在山上见过了之后,萧崇对她的态度上,没有了以前那么强的控制欲了。 在那事上,他也没那么蛮横了,有时候觉得他还挺温柔的。 这让她有了一种错觉,萧崇这个人挺好商量的吧? 其实,他们都在计算利益。 “谢清舟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了解没那么深,就凭着他砸了那么多钱,以为你是他的心上人,光这一件事,就知道这事对他多重要,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多偏执......你敢把江南从他身边,带走,他跟你拼命。” “可是,江江不开心了。” “男人嘛,管你开不开心呢,自己开心了再说。” 萧崇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掀开她的衣服...... 第252章 江南现在的工作,移到了线上。 其他的事情,都由杨知盯着。 对于她而言,她接手微风集团最容易出成绩的两件事,第一就是微风广场升级后的重新开业,开业日期定在了5月25日。 再一件,就是南修先生赞助的珠宝赛。 如果后期的展出与活动微风做,那将会是对公司的曝光与宣传。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看南修先生的作品,而且她发现南修先生是一个非常有匠心的。 她想把这次的活动与微风的文化联系在一起,让两个品牌互相借力,实现共赢。 她除了看到谢清舟挺烦,因为工作,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耗。 而谢清舟过于的体贴。 三餐亲自动手,水果茶水,应有尽有。 “谢清舟,你做这样一些琐碎又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你有意思吗,不就觉得掉价吗?”他俯身,从背后圈住她。 “伺候你,不是工作,是我对你的态度,你也可以理解为爱意。” “爱意?”江南冷笑了一声,“别人吃饱了,你再给大餐,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总会再饿的。” 他扫了眼她的电脑,江南去捂。 谢清舟抱着她,摁住她的手,“我看看。” “你干什么,这是商业机密。” “你公司什么机密我不知道?”他睇她一眼,看了她的活动方案,还翻阅了她的计划本,就把工作丢在一边,将她抱起来,让她去沙发上休息。 “我还没忙完。” “你现在休息,已经忙完了。”他将水果喂到她嘴里,搂着她的腰,“咱们两个说说话吧。” “不想说。” “你不想说,那我给你讲个品牌的故事吧,你那么聪明,一定不会错过这样学习的机会,是不是?” 江南歪头看着他。 她总算是不犟着了,虽然是工作上的事,谢清舟还是高兴的。 这样关着她,也终究不是办法。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与她好好的过日子。 前尘往事,他有诸多的失望。 他只想好好弥补她。 他不想他那么热烈的想念她,寻找她的这些年,在找到了一场空。 更不想,她曾经那么热烈的爱着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得到。 所以,他想要弥补她。 “你知道有一个女装品牌叫L.X吗?” 江南点头,“知道,国内第一个门店逼近一万家的品牌,服装第一品牌嘛,只不过从创立到倒闭20几年的时间,还经历了两次上市,也是挺可惜的。。” 谢清舟点头,对于谢太太的业务水平,他是服气的。 她很善于学习,也很总结经验。 他曾经看过贸易公司的财报,也问过一些老员工。 她是一个一直在学习也一直在改变的人,公司也是,每一年都会有不同程度上的调整。 第253章 用她的话说,去年的方法用在今年的市场环境中,不一定管用,也不一定好使。 “你觉得,她倒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扩张太快嘛。” “还有呢?” “外部资本,还有内部管理的混乱......”江南道,当时她刚进入商业圈,知道这事,了解一些。 当时L.X在全盛的时候买入了12个品牌矩阵,是国内最早做矩阵的公司。 “L.X倒闭的第一推动力就是资本,资本的贪婪与压力,推着品牌疯狂的开重资产的直营店,加上老板的急功近利,以及渠道上的贪污......他又不具备供应链的整合能力,所以倒闭是必然的。” 江南歪头,“谢清舟,你在点我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其实,我挺喜欢与你一起工作的,你总是一点就透,而且我们有时候挺默契的,是吧?” 江南:“......” “LX.倒闭只不过是一个缩影,本土的很多品牌,从老板到员工极其不专业,不职业,大家都在混,贪污腐败是常态,其实国外的很多品牌也好不到哪儿去,DIR,甚至奢品品牌L.S都有这样的现象,一个主管做完一个项目离职,第二天可以提一辆近百万的豪车......钱哪里来的,不言而喻了。” 江南看着谢清舟,忽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微风广场的体量没有大到,检核不出来的地步,第二点,佟薪我聊过了,他的工作交接完完毕后,我们会继续沟通,至于我自己......” 她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至于她的团队,不养闲人。 这是微风,她不会拿他冒险的。 江南也终于明白了,谢清舟进入谢氏集团的第一件事,先去的微风与她带过的贸易公司。 有帮助她的因素,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在工作中,容不下沙子的人。” 江南看着他,就算是她在不愿意承认。 他也明白,在工作中,谢清舟是极其有个人魅力的。 江南甚至想,如果两人之间没有这么多的误会与伤害,慢慢的了解,大概也会互相欣赏,再相爱的吧? 可是现实不是自己的想象啊,除了唏嘘,她不知道再说什么。 “守住你自己的初心,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捷径,就是那条看起来艰难的蜕变之路。” 江南心头一震,这一刻,谢清舟像是一个人生的导师一样。 如果,他没有将她抱到腿上亲吻的话,她想,她对他的感激会长一些。 他吻着她的唇,揉着她曼妙的身体,说,“江江,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交换了。” 这话,煞风景了。 但也是实话。 自从知道是他,他在这样的事情上就很沉迷。 以前,宋韫知说,欲.望这东西跟毒pin一样,一旦碰触过,尝过各种自问,一般是不可能戒掉的。 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心尖人,他可以说,是根本戒不掉的,也不想戒掉。 想的很呢。 他喜欢与她那样的亲密。 身体与灵魂都在一起,让人欲罢不能。 情动浓处时,江南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话,“谢清舟,我们离婚后,或许还有机会的......” 在忙的男人,低喘着望着怀里,早已狂乱不已的女人,她去还如此清醒的与他说话。 这女人厉害。 “你的意思是,离了婚,如果我想要你,你给我?” 第254章 江南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别说多真诚了。 若不是了解她,他真就信了。 谢清舟心里是难过的,他心心念念想要维系的婚姻,她却一心想要逃离。 以前她还想个法子,算计算计他,现在好了,她直接骗了。 离婚? 现在若不是他又哄,又缠的,她怎么肯? 他看着她的眼,眼周微红,目光氤氲如雾,很是好看。 或许为了表示诚意吧,她面前的弯了弯她的唇,他却怔住了,宛若受到了命运之神的钦点。 气氛这样好,她的笑容也美丽。 谢清舟实在是不想在这样的时刻煞风景,“我可以考虑。” 怀里的人听闻,攀着他的肩膀。 她的主动让谢清舟背脊一麻。 这一夜,谢清舟格外动情,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不知餍足。 ...... 第二天一早。 美人在侧的,生物钟特别准的谢清舟赖床了,搂着她在床上腻歪。 江南并没有那么开心,只不过是想离婚,维持着面上的平和,没有表现出来。 “我有点饿了。” “我去做。”他道。 江南沉默了片刻,“我去吧。” 谢清舟愣了愣,还是同意了。 大早上的,她很是温柔婉约,这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她大都是这样的模样。 这一刻,谢清舟很欢喜的,仿佛这就是他期待已久,又回到了她还爱他的时候。 江南的厨艺是不错的,很用心,烹饪的菜品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他是后悔的,后悔在那么久的日日夜夜里,冷落她,也错过了很多他精心为他准备的餐食。 江南穿好衣服,将落在衣服里的长发勾出来。 她的发丝像是绸缎那般丝滑,带着淡淡的幽香。 谢清舟觉得很迷人,从背后拥住她,“你的味道,我再也不会忘记了。” 江南一怔,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记得,两个人上床的时候,大概就认出她了吧? 那个时候的话,她与他的结局会不会不同呢? 只不过,人生从来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好了,我去做饭了。” 谢清舟躺回床上,甚至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抱着她的枕头。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平淡无事,岁月静好。 ...... 江南在厨房里忙碌。 她喜欢中式的早饭,或许留学的缘故吧。 国外的饮食到底是不喜欢,她喜欢中餐。 谢清舟也是,在饮食习惯上,两个人还是有些相似的,除了他不太能吃辣之外。 曾经,为了讨好他,她忙碌,却也去烹饪班学习过。 后来,一直练习,厨艺还好。 紫菜云吞汤,加鲜虾锅贴,鸡蛋。 谢清舟下楼来,看着桌上的早饭,“你做的早餐,我很喜欢,比薛阿姨做的还要深得我心。” 江南抬眼,望着他,“你爱的时候,跟不爱的时候,可真是判若两人啊。” 现在又是夸奖,又是提供情绪价值了? “人,终究是要改变嘛,是吧?” 江南没再说话。 两个人静静的吃早饭,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考虑好了。” 江南听闻,还给他剥了一个鸡蛋,“那......离婚协议,你签一下?” 她的声音极其的温柔了,不让他抵触了。 谢清舟也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温柔的语调,若不是“离婚协议”四个字,太刺耳了,他以为她在说情话呢。 “我签不了。” 江南疑惑望着他,听到他说扔进垃圾桶里了,江南笑了笑,“没关系,我再打一份。” “我考虑好了,我还是不离婚。”他说,看着她的眼。 谢清舟就看着那个温柔笑意的女人,笑容慢慢的消失,然后站了起来,用力的将早饭扫落在地。 谢清舟预判到了,抢救到了他自己的那碗云吞汤,跟餐盘里的鲜虾锅贴。 “谢清舟,你这就是诈骗。” 江南气得上了楼。 她心里很难受,明明他劣迹斑斑,她竟然相信了他!? 男人床上的话,果然是不能信的。 第255章 她坐在电脑桌前,安宁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还那样......” 安宁着急,“怎么办,你不答应,他也不放你出来啊。” 江南手指抓了抓发络,“我知道。” 想到昨天,江南觉得难堪。 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她是很不屑女人用自身的优势去达成一些目的的。 昨夜,她就做了。 可是她这个猎物,哪里比得上猎人精明呢? 所以她很挫败。 “他如果对你很好、很好,你也不考虑他了吗?”安宁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 江南的早饭吃了没两口,就跑到楼上,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谢清舟不能真的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他也做不到,像萧崇那样,折断她的羽翼,强硬的留在他的身边,只是困住了人,也得不到心的。 现在这一切的都是手段,是让她不要离婚的手段。 只不过是他看重了,微风广场重新开业剩下不是很长时间,她不得不妥协而已。 可是看江南的状态,她没有服软妥协的状态。 所以他还得想别的办法。 十点钟,他去敲门。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滚”字。 谢清舟叹息,“江江,我带你出门,好不好?” 他没有得到回应许久,他很有耐心,就站在门外,房门终于打开了。 “谢清舟,我现在是你的小猫小狗,对吧?现在你要带我出去晒太阳了?” 谢清舟沉默的看着她半晌,“你要不要去?” “我当然要去。”她说,然后又关上房门,想给杨知发消息,她想跑。 只不过,消息没法出去,她就泄气了。 她安安稳稳的跟着他出去了。 谢清舟提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要出远门的。 江南一句话都不想说,态度摆烂。 谢清舟也不惹她。 当车子远离海城的市区,往山里去的时候。 江南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裂痕,她四下张望着,觉得这路是熟悉的。 只不过,她终究是没有开口问什么。 直到到了地方,中式酒店的门口,秦霜跟李嫂在等她。 江南看到妈妈,多少有点委屈了,就很用力抱着她。 秦霜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不是来工作嘛,小舟就让我来跟着度假,上次这个地方,我没待够。” “沁沁呢?” “沁沁跟你哥哥,在里面办住房手续呢。” “哥哥?”江南蹙眉。 “就是沁沁的男朋友哇。” 江南略略无语,沉默了半晌,“妈妈,您是让我叫萧崇叫哥哥吗?” “对,就是小崇。” 小崇? 那个非常有名的军huo上,她妈叫人小崇? 正说着呢,萧崇牵着张沁出来了。 “嗨,妹妹。” 江南冷笑了一声。 秦霜责备的看了江南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小崇很早父母就过世了,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很喜欢他。” 江南呵呵一笑,什么也没说了。 到了这儿,正好午餐时间。 这家酒店的餐饮很不错,饭桌上,秦霜对谢清舟跟萧崇那可是一碗水端平,小舟多吃点,小崇多吃点的,一顿饭下来就没停下来。 萧崇很会演,一口一个谢谢干妈,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江南早上被谢清舟气得没吃,中午,被萧崇恶心的胃口也不好,没吃两口。 饭后,江南送妈妈回了房间。 江南知道谢清舟的意思,毕竟他看过她的计划。 他还是要找一找南修先生,商议珠宝赛的事情。 而谢清舟跟萧崇在院子里抽烟。 “你的招儿那么好使,你玩囚禁这一套?” 谢清舟很不喜欢“囚禁”这个词,“你中文不好,别乱说话。” 萧崇冷笑,“谢总,当时你在北城的时候说,给张沁距离与空间,小别胜新婚什么什么的,就能得到她的心,你自己都搞不定自己老婆,敢教别人?” “不管用?张沁对你的态度,可明显比以前好很多了,知道吗?我这叫医者不能自医。”谢清舟道,他也极其烦恼。 谁让他的谢太太,这么难取悦啊! 她再不答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第256章 谢清舟觉得恋爱这事比谈生意要难多了。 他问过宋韫知,宋韫知除了给女人钱,也没什么好办法。 而沈确又是个单身狗,唯一一个曾经成功俘获江南心的就是周潜。 宋韫知的意思是让他朝周潜取经。 谢清舟想过,只不过这事做不得的。 一旦做了,那在江南的眼里,那就是朝着周潜捅刀子,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他最近也在看一些关于恋爱的书,可书里讲的,没有跟他与江南一样的案例的。 倒是说,要先爱对方。 她人不在身边了,链接断了,还怎么爱? 所以,书中的很多方法实践起来也不行。 ...... 下午,江南跟谢清舟又来到了南修先生山里的院子。 院子在山腰,门口有一条流水的小溪,南修先生什么很好,院落非常漂亮。 南修先生在院子里忙碌。 见着两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自己沏茶倒水,不把他们当客人。 江南好奇,“您在做什么?” “竹骨麻将。” “我也爱打麻将。”江南笑着说。 南修先生哈哈一笑,“你是刚学的吧?” “您怎么知道,我过年刚学会的打麻将,挺有意思的呢。” “只有刚学会的,才会逢人就说,自己爱打麻将。” 江南蹲在前面,看着南修先生在磨像骨头一样的东西,“这是骨头吗?” “对,煮过的牛骨,晾晒了半年后脱胶的样子。” 江南震惊,“光晒骨头就要半年?” 她来学着做螺钿象棋,那是有好些人在帮忙,才在她公公生日之前拿到,拿象棋,他就觉得好麻烦了,这个时间更久。 “小江,你是做奢侈品百货的,你说什么是奢侈品?” “超出人们生存与发展需要范围,具有独特、稀缺、珍奇等特点的消费品,品牌、设计、工艺都算。” “在我看来,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才是。” 江南明白,其实很多大牌品牌的包包,或者服饰经久不衰的款式,灵感的来源还真就是受宋代美学的影响。 “时间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很多东西,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蜕变,很多事情的成功,也是因为有了时间的加持。” 江南歪头看着坐在廊下蒲团泡茶的男人。 带他来这儿,也是为了给她提供一些灵感吗? “要不,我帮您磨吧。” “行,你来......”南修先生起了身。 江南才又说,“我觉得,真正的奢侈品是用我们的传统工艺,做出来的东西,我们才拥有真正的奢侈品!” 再不起眼的东西,都需要很多繁琐又复杂的工艺,而且辅以时间,不完美,却极具魅力! 南修先生走到廊下的茶桌前。 “哟,这是选择好了?不找心里的光了?” 第257章 “找到了。” 南修惊讶,“找到了,所以还是选择她?” “一个人。” 这下南修先生更是意外了,沉默了半晌,这才说,“你这是来给我炫耀?” “不是炫耀,带她出来散心。” 南修先生喝了口茶,沉吟了半晌。 他是个聪明人,跟江南接触的不多,却也了解这孩子,其实随她的父亲江原的,至纯至善。 对自己的要求高,往往对别人的要求也高。 爱一个人时,会毫不保留,不计算得失。 可不爱了,也不是冲动的决定。 看两人这蹉跎了的时光,江南的性子,恐怕不是谢清舟表现的那般喜悦,两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清舟,你可懂江南?” 谢清舟被南修先生问懵了。 “你是个聪明人,却用了最笨的办法......凡事如沙,你握得越紧,越是留不住。” “您的意思,让我握不住就放下?”他蹙眉,“我做不到,明明我们很投契,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有共同的爱好,还约定了要去很多地方。” “江南与你说过的?” “对,曾经她......” 谢清舟忽然就顿住了,是啊,曾经,可以说他们相爱相知。 他不知道她现在要的是什么? 谢清舟看向坐在树下,哼哧哼哧忙碌的女人。 27岁的江南,要的到底是什么? 在她父亲与哥哥不在了的情况下,梦想是否还一如当年? 谢清舟眸色冷了,不再说话。 “咱们也是朋友,我也喜欢小江,我可以去帮你劝一劝,能不能成的,还要看她自己。” 谢清舟来山里的意思,也是想让人做个说客,让江南不要再提离婚的事。 南修先生,背着手看江南一点点磨平骨头尖锐的地方,她不擅长的地方,她不动,很是谨慎,只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 “小江,清舟这个人也是蛮好的。” 江南点头,“嗯,他是不错的,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工作能力很强,工作起来的样子,挺帅的。” “没了?” “他让您来劝我的吧?” 南修先生呵呵笑了。 “那能劝吗?” 江南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喜欢现在的我,他只是喜欢那个在他记忆里的那个我,可那个我,已经长大了,几乎没有了过去的样子了。” 就算这段时间的好,无限的包容也好,任她撒泼闹腾,他都耐心至极的模样,都是因为过去的滤镜。 就像安宁问她的,“如果,他对你很好、很好,你也不考虑吗?” 她的答案是是的,她不考虑他了。 “您老呢,别让我们年轻人折腾了,我自己与他说吧,”江南说,起了身走向了谢清舟。 ...... 第258章 江南在蒲团下,坐下来,喝了口茶。 她喜欢这生普的口感,山里安静,南修先生的猫趴在树枝上,望着他们。 “谢清舟,你现在对我的好,就如冯梨月知道“她”的消息,你将她捧的很红,也如你认为沁沁是你的心里人,你的尽心尽力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为了目的,会合理利用自己的资源来达成,这样算计,你并不喜欢,你觉得我这个人精于算计。 我有点小聪明,这些我觉得是我打拼事业的智商优势,你真的厌恶过,你希望我不要那么聪明。 曾经的我,很安静,会陪着你,照顾你,爱你,那个时候的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也缺少了很大的意义,可是这几年,我的心境与过去不同了,爱情不再是我生命的全部,它甚至只占据了我人生,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了,已经不再爱你的人了,你坚持不了多久。” 谢清舟眸色幽深,甚至冷锐的看着她。 江南笑了,“看吧,就是这样的眼神,你并不喜欢,就像是在前些日子,我不顺从你的意见,你就会摁着我让我服软,谢清舟你习惯了众星捧月,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不爱你的,现在的你柔情也好,宠溺也罢,只不过就是为了不让我离婚嘛,你留住我,也不过是想要留住,我还与过去那所剩不多的相似。” 这段时间,江南一直在想,她就在他的身边,他却一直在寻找她,就是找不到她。 毕竟,他那么聪明。 最近,她想通了,因为她跟过去大相径庭啊。 谢清舟的脸色特别难看,或许是因为她的话是对的,让他难堪? 他总觉得有一口气,在心口胡乱窜动,不受控制。 更让自己气闷的是,他不愿意接受,他等了他几年后,等不到他,她自己往前走了。 而他,停留在了过去。 谢清舟拽着她回了南修先生的院子。 回到了酒店,他将她甩在了床上。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江南想要爬起来,谢清舟摁住了她的腿。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也希望那个人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我......” 在去清凉山时,我那么坚定的选择是她,这件事大抵就不会变成了,不了了之,现在也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 她说了那么多,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她不爱他了。 “我不许你不爱我,你必须爱我。”他半跪在床上,托着她的腰,与她接吻。 “你滚开啊......” 他用蛮力困住她的身体,不许她乱动。 与他接吻的时候,却无比的温柔,像是无比深情的爱人,“江江,尝我。” 江南摇头,他也不急,极具温柔耐心。 这一刻江南觉得他可怕,他用蛮力控制她的身体,却又要用温柔占据她的心智。 让她身心都要臣服。 她的身体熟悉他,他也了解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随着他慢慢展开时,江南觉得比在清凉山还要痛苦。 身体欢愉,可内心却是煎熬,羞耻的。 从天光大亮,到外面昏暗下来。 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汗水交融,江南就是感觉不他心的温度。 她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却可以让自己不看他。 清洗过后,他站在床沿,态度比以往强势,“江南,我告诉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江南卷在被子里,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谢清舟,我说错了,你不是不爱我,你是不会爱人,就算我们当年没有分开,没有错过,你这样待别人,我们也走不下去的。” 谢清舟掐住她的下巴,“你......闭嘴!” 第259章 他到底是没有用力,他很无力的坐在床沿,低喃:“不是你说的那样。” 江南眼眶微红,移开视线,“或许吧,或许不是说的那样,但你却是那样做的。” 室内沉默弥漫了四周,不安的情绪压迫的两个人仿佛都喘不过气来。 没多会儿,传来了门铃声。 谢清舟打开门,张沁看着他衣服凌乱,愣了愣,“不、吃饭?” “吃,一会儿。” 回到房间,江南已经在洗漱穿衣服了。 他站在远处,看着她安静又温柔了,“别离婚了,嗯?” 江南是个聪明人,“嗯”了声。 她不继续惹他发疯了。 她以为他足够的理智的,谁想到他真话也听不得。 谢清舟心里受用了一些,“晚上,我不过去吃,你跟妈说一声。” 两人洗漱完毕,重新换了衣服。 谢清舟去了南修先生那边了。 江南去了餐厅。 餐桌上,妈妈倒是被萧崇哄的开心。 除却萧崇的背景身份,这个人会装。 “干妈,我自己来,我自己。” 这不,干妈都叫上了。 琉璃灯下,男人的容颜是好看的,从江南的这个角度上看,他倒是有几分像江栩的。 江南坐下来,萧崇看了她一眼,继续朝着秦霜笑。 反而是张沁很是担心她,“你没事吧?” 江南摇了摇头。 餐品陆陆续续的上来,秦霜慈祥又善良的,总是给萧崇夹菜,“吃,多吃点。” 江南看着他的碗里小山似的堆着的食物,很是惊讶,“妈妈,他会自己夹的,你别撑着他啊。” “我当然知道他会自己夹,小崇万一不好意思呢,多吃点。” 小崇望着又是满满的一碗饭菜,有些哭笑不得,却非常给面子,“放心吧,我会吃完的。” 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人这样待过他。 长大了,他一副气质不好相处的样子,别人也不敢。 哪怕是跟张沁结了婚,她的心不在他这儿,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温暖。 谁能想到,这样的温暖竟然是江南、江栩的母亲给的。 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 答应张沁回来,他觉得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就如谢清舟说的,两个人的关系不像从前那样紧绷了,还有了意外的收获,他倒是挺喜欢的。 江南的胃口不好,有心事。 张沁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江南朝着她笑了笑。 饭后,江南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而老妈又给萧崇叫了水果,倒是有一种宠溺。 “你们闹什么呢?”张沁问。 “没什么,你别担心。” 江南靠在沙发上,还是出了神,正好谢想想给她打电话,问她怎么这一周没有回去。 她心里一酸,说有事。 “婶婶,你这周能回来吗?” “想想,你能帮婶婶一个忙吗?” 谢想想可乐意了,“我当然了,什么忙,我都愿意帮。” 江南想了想,“想想,你可以不可以找奶奶,讲一讲那天我给你的那个故事啊?” 这事,她本来不想让谢夫人介入进来的。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起诉离婚,她没有别的路要走。 可是起诉离婚也麻烦,谢家的脸面要顾及,她只能先寻求谢夫人的帮助。 如果婆婆愿意帮她,那就省了起诉了。 而此时的谢清舟在南修先生的院子里,他喝了点酒。 “不是她说的那样,我说不过她。” 他心里是有她。 她却感受不到了。 南修先生看着年轻人,“年少夫妻,经历磨合是很正常的嘛,你不要总是用笨办法。” 谢清舟看着他,“可是我除了这个笨办法,我没有别的办法,她说,我不会爱人,那我可以学嘛,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我学习力还行,可她一点时间都不想给我了。” 第260章 谢清舟一脸的难过,这让南修先生笑了起来。 “我把你当朋友。”谢清舟表情更不好了,觉得这个忘年交也不懂他。 这让南修先生更乐了,“清舟啊,我这辈子只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有,那就去创造,她不给你时间又怎样?如果做错了事情就去改嘛,怕啥?” “可改了,依旧不能所愿呢?”谢清舟说。 他太过清楚现在江南的心态了,只要她放手,她一定不会回头。 他越想要抓住她,发现越抓不住她, 可是除了抓紧她,他毫无办法。 他头一次觉得,爱情、婚姻这个课题是如此的难。 南修先生说,人生岂能所愿皆可得? 若一个女人执意想要离开你,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她感觉不到被爱了。 谢清舟听闻,心情更是沉重了。 他靠在床边的软榻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枝头被风吹动。 南修先生,在看设计图。 谢清舟好奇凑过去。 “这些年的珠宝设计没什么新意,流于表面。” 正说着呢,南修先生眼前一亮,“这个......还不错。” 谢清舟也看了眼,“这......怎么有点眼熟?” “还真是,风格与你岳父的风格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是色彩上更加的大胆,碰撞,却又很和谐。” 谢清舟就支着下巴,再看这份设计图,微微失着神。 “想什么呢?” 谢清舟摇头,“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了,您的话,我会好好的想一想的。” 他回酒店,正好碰到萧崇推着行李往外走,谢清舟看着他,“正好,我有点事要问你。” ...... 谢家老宅。 谢夫人被孙女叫到了一边,“奶奶,我给你讲个故事。” 谢想想在两三岁的时候,表现出了极好的语言表达能力。 这不,她绘声绘色的靠在沙发上,抱着奶奶的胳膊,说起了那天婶婶要说的事。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爱很爱你三叔,我觉得我竭尽全力了......” 这一点,谢夫人是知道的。 她是看着江南这孩子深情被他的蠢儿子一点点的辜负了。 她的私心里,是希望江南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却又矛盾的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错过这样的好姑娘。 “我婶婶还说,你知道你叔叔有段时间看不见了吧?” 谢夫人愣了愣,“什、什么?” 江南怎么知道的? 毕竟这事,当年知道的不多啊。 而且,江南当年嫁过来,也只说是喜欢谢清舟,对他一见钟情。 恩人的女儿,钟情自己的儿子,样貌、性格都绝佳,她喜欢,也觉得儿子会喜欢。 “就是,他们还约定好了去很多地方。” 谢夫人一下子全明白了。 当年,因为谢家公司的内斗。 谢靖远与同父异母的哥哥谢靖峥,从两人开始进入谢氏,争斗就不断。 7年前,谢靖峥赶尽杀绝,把车子动了手脚,想伪装成交通意外,让她的儿子与丈夫彻底消失,好重新掌控土公司。 若不是江原路过,很有可能就得逞了。 谢靖远当时除了腿受伤,并无大碍,回来主持大局的同时,顺便将谢靖峥一流驱逐的驱逐,送进去的送进去。 那时,他们的身边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相信的人,唯一的人竟然是江原,便将受伤的谢清舟拜托给了江原,等局势稳定了,送他去治眼睛。 江原当时只说,谢清舟安全,拜托熟人照顾,让他们安心。 可没想到,照顾谢清舟的竟然是江南。 两个人还在那时候生了情。 这样的消息,对谢夫人来说,真的是又喜又气啊。 谢清舟蹉跎了这些年,寻寻觅觅的人,竟然就在身边,可喜,又让人觉得可气。 这些年,谢清舟为了躲着江南,是做了多少伤人的事。 第261章 两人从清凉山回来,江南装都懒得装了,显然是对谢清舟死心了呀。 谢夫人真的是急啊。 这叫什么事? 听着想想说,“我叔好笨啊,两口子讲什么道理啊,我婶婶难过了,就抱抱她呀,她不抱,还吵架,我婶婶可难过了呢。” 谢夫人握着孙女的肩膀,“想想,婶婶的原话是什么?” “就是说,把那天晚上的故事,讲给您听啊。” 谢夫人听完,心都凉透了。 江南与谢清舟结婚的这几年,她有很多次都对她说,“只要你想,妈把人给你绑回来培养感情。” 江南非常懂分寸,说不想影响母子情意,也想靠自己。 可是过了几年,却说出这话,她怎么不懂呢? 是想让她帮忙,把婚离了。 谢夫人找到手机,先联系了杨知,听闻江南已经快要一周不去公司了。 “这个混账!” 江南从上班开始,周末有时候都在加班,她的年假更是多年都没休过,就是想把贸易公司的业绩搞起来。 一周不去公司,线上办公,就知道那混账干了什么。 这让谢夫人睡不着觉,给谢清舟打了一通电话,他倒是会说,说是跟江南出来度假来了。 真是不要脸啊,能把控制欲说的这么好听。 入了夜,谢夫人很是犯愁,跟丈夫说起这事来。 谢靖远意外了下,也叹息,“怎么会这样?” “可不,还不如不是一个人,江江的好,他一点点的发现,一点点的爱上,这样更好,是吧?” 谢靖远可不这么想,“你看,这躲了三年,到底是没躲得掉。” 深情是他,薄情也是他! “他现在上头着呢。”谢夫人抿着唇,“你说,江江那孩子也是,怎么跟咱们也不交个底呢?” “那孩子多要强,咱儿子去了国外与她彻底断了联系,父亲出了事,她的性格怎么会委屈巴巴的,找咱们博同情呢,当时说要嫁清舟,那时鼓足了多少勇气,才开的口啊。”谢靖远握着妻子的手。 他们都是从年轻里过来的,你不爱我了,我也假装不爱你了,这事也没少干。 这么些年,江南这么拼命,大抵也是因为想配得上谢清舟吧。 “那怎么办?江江的性子,若不是走投无路,可不会找咱们求救。” “儿子上头也没用啊,也不能让江江继续受委屈,是不是?” ...... 谢清舟回了房间,江南窝在沙发上看书。 他走到她身边,抱住她。 她的身子柔软,他靠在她的肩上,“你再给我一点点的时间,看我的表现,好不好?” 江南侧目看了他一眼,她对他早已失望至极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她不会再让自己升起希望,再满怀失望了。 她没有说话,用沉默代替回答。 谢清舟俊脸在她的颈窝里,“你不回答,就当时答应了。” “江南,咱周末回老宅一趟?” “听你的。” 男人的唇,亲了亲她的脸,江南不着痕迹的躲开。 在山里待到周五下午,送秦霜与张沁回了江家,两个人就回了老宅。 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后,江南没再提离婚的事,气氛也逐渐融洽,这让谢清舟心情不错,以为江南同意了。 夜里,谢清舟抱着江南,求欢意图明显。 她翻了个身,“不想,困。” 谢清舟很想,克制着自己。 想,要尊重她的想法。 翌日一早,谢清舟下楼,二哥一家好像是没起。 餐桌上只有父母还有江南,只不过餐厅门口黑压压的好几个壮汉,让他疑惑,“怎么了,家里多了这么些保镖?” 谢靖远点了点头,“嗯,先吃饭,吃完饭详细说。” 当谢清舟放下碗筷的那一瞬间,那几个壮汉直接将他摁在了桌子上。 “爸妈,你们干什么” “押着你去离婚!” 第262章 谢清舟眼眶一下红了。 他的胳膊被反剪在身后,其中一个人,为了防止他动,还将他的脸压在餐桌上。 冰凉的台面,屈辱的姿势,让他从小到大都不曾这样狼狈过。 “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掌控。” 谢夫人面色冷淡,“谢清舟,你不让江江出门的时候,可想过,就算你是她的丈夫,她都是自由的,她有权利掌控她自己的人生。” 谢清舟艰难的转过脸来,她看着江南。 她也是懵的,她有些慌乱的站在餐桌前。 她没想到,婆婆说,安心回来,你只要想离婚,我一定让他去。 谁能够想到,曾经刚结婚时,婆婆的说的,押着他回来培养感情,竟然在这一刻,婆婆是用这样的武力是要押着他去离婚。 “不被掌控的滋味,你也尝到了,不舒服是不是?这就是江南的滋味。” 人只有感同身受时,才能真正的去改错。 谢清舟看着江南,“你非要这样?” 他的一字一句,低沉悲怆,大抵是没想到,她为了离婚,来找他的父母。 江南望着他,忽然就冷静下来了,“谢清舟,我们现在去离了婚,你丢脸只是在爸妈面前,如果我们起诉离婚,这事必然闹的不可开交,爸妈对我很好,这些年对我诸多照顾,我不想我们的私事,影响到谢氏......”2 “我说过,我可以不要谢氏......” 江南没有再说话了。 她与他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她说的非常非常清楚了,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江南的态度坚决,谢清舟心一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父母身上,“爸妈,我爱江南,我不能离婚,这些年,我真的......” 他想动,可是动不了。 江南不想再看他,她也没想到,两个人离婚,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退去了偏厅。 “妈,我找她,真的找了很多年......难道我这么多年的辛苦,换来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吗?”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妥协。 “找,找,找,你继续找吧,你老婆都跑了啊,你还找,你快蠢死算了。” “妈,我不找了,我不找了,就要江南,你放开我,我真不找了,我以后听她的,我听江南的行不行。” 谢夫人心里是心疼的饿,她听得出儿子话里的诚意。 “儿子啊,孩子饿死了,你倒来奶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呢?”谢夫人叹气,“婚,当年是我逼着你硬结的,这婚也是我逼着你硬离的,你求我没有用。你求的应该是江江啊!” 谢清舟的脸都白了。 他觉得活到这个岁数,从来都没有怕的时候。 这一刻他才觉得怕,“妈,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我不找了,我谁都不要,我只要她啊。” 谢夫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很是心疼。 “儿子啊,你遂了江南的愿吧,兴许还有机会。”再纠缠,也只会败坏好感,消磨感情。 谢清舟心若死灰,他被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谢夫人擦着眼泪,去喊江南。 她没有回头,只是跟着谢夫人上了车。 谢清舟盯着江南离去的背影,她的背影纤瘦甚至看起来是羸弱的,可是却那样的坚定。 当年,她那么坚定的想要他,又这么决绝的去离婚,她的每一个决定仿佛都那么不后悔。 而他,不甘心的结婚,不甘心的又要去离婚! 第263章 周六一早的民政局里,没怎么有人办理业务。 为了谢清舟的脸面,那几个人,并没有像在餐桌上时,押着他了。 只不过,他英俊的脸庞,特别的难看。 “你一定要离婚?” 今日的江南,穿的一件黑色的大款开衫毛衣,里面是一件雪白圆领T。 白色的T恤束在裤子里,显得她的腰身比例特别的好,她非常认真的在填离婚申请,代替了她的回答。 谢清舟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婚,他就看着她,望着她的侧颜,还有挺翘的鼻,嫣红的唇。 想到,这个人在今天过后,再也不是她的妻子了。 他不能再抱她,不能再亲吻她。 她或许就属于别人了,他就受不了。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跑。 谢家训练有素的保镖,非常迅速的将他摁倒他,“少爷,这到底是在外面,不要闹的不体面。” 江南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了。 谢清舟不论再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了。 谢夫人衣着华贵,看着自己的儿子,“谢清舟,本想给你点体面,既然你不要,也不用给了。” 今日来上班的民政局工作人员,无一不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他们工作这么久了,头一次见押着来离婚的,没成想今日加班,就是服务这两个人啊。 这真的是有钱人的世界! 给两人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看着离婚申请,一张写了,一张却没有写,还是要例行询问。 “你们是自愿离婚的吗?” 江南点头,“是,自愿离婚。”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谢清舟一眼,“呃......也是自愿离婚的,哈?” “我不......”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张带茧子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谢清舟目眦欲裂,被人摁着动弹不得,他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可没人理会。 接下来,一切办理的就很顺利了。 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谢氏的保镖,一溜烟的就跑了,生怕少爷算账。 谢清舟攥紧了手里的离婚证,然后站在她的面前,他动了动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反而是江南,她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仰起头。 她还是那样的漂亮,晨光在她的身后,让她整个人好看到飘忽。 这也让他看到了她的决绝,她的心狠。 他难受,心酸,除了这样看着她,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清舟,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谢清舟眼眶红了,他嘴角自嘲的勾了起来,“是你的确应该抱歉!” 当年他不喜欢她的时候,非要嫁给他,他爱她,想要跟她共度一生的时候,她用这样的方式跟他离婚! 江南,真是好样的! 她看着他,看着他极其冷漠的样子,低垂着眼睫。 当年,结婚时他不愿意,如今离婚了,他还是不愿意。 “从开始就是我强求了,这段婚姻走到如今,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这里面有我诸多的原因,其实这段时间,你也不快乐的,从你得知我是你要找到人后,其实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反而压力挺大吧,放过彼此,也挺好的。” 谢清舟冷哼了声,“现在你说这些好听的了,江南你不爱我了,早就不爱我了对吧,我也是......我就是喜欢曾经的那个你,我就是不喜欢现在的你,我不但不喜欢,我还非常非常的讨厌!” 谢清舟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 他的狼狈,他的不堪都是因为她。 她明明看到了恳求的眼神,却选择视而不见。 她就那么冷漠的看着他毫无反手之力,被逼着离婚,跟当年的结婚一样,那么冷漠,那么无情。 他的骄傲不许他在这样的时刻,认输,低头,哪怕心中依然想着她,可是言语上,他不愿意说那些讨好她的话了。 他就是讨厌现在的她,主意大的很,总是算计他。 “江南,我告诉你,你不要我,有的是些人要我,离婚后你别后悔,我等着你求我的时候!”他冷着脸,愤怒的转身离开。 江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四年前与他结婚时,她满心欢喜的要与他开启新的生活时,得到的是,他的冷漠。 如今离婚了,他还是如当年那般,不回头。 江南一时间感慨万千。 还好,一切回到了原点。 爱也好,不爱也罢,都已成为了过往。 谢夫人走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这个混账,在感情里处理问题真的很幼稚,妈给你道歉。” 江南轻轻上前,“妈,谢谢您,您总是纵容我,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您来道歉的,到底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谢夫人眼眶红红,“江江......” 她到底是舍不得她,也知道,今日这声妈,是她最后这样喊她了。 “谢清舟做了混账事,辜负了你,我这个当妈的责任挺大的,我请你吃饭吧,我也希望你不要记恨清舟。” 第264章 谢清舟大上午就来了会所,还开了一瓶酒。 沈确接到会所经理的电话,挺意外,从公司直接去了会所的路上顺便喊上了宋韫知。 两人到了时,经理说,他已经空腹喝了两大杯烈酒了。 沈确直接夺了酒杯,“你是忘了前些日子,前些日子住院了?” 谢清舟的面容冷峻,眉头紧锁,目光也是冷锐慑人的。 “大早上,这么反常?!”宋韫知说,“你别喝了,多伤身,我跟你说,你要是废了,江南可不要你。” 这话让谢清舟冷嗤了一声,“离了。” “什、什么离了?” “离婚了?”宋韫知惊住了,“你能离婚?” 别说,这么多年他找她的这份执念了。 他对江南,都不会放手的。 “她可能耐了。” 沈确与宋韫知听说谢清舟离婚是被谢家的保镖压着去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谢家三少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这么狼狈,他的心气儿能受得了? 这样被离婚,还是在自己最上头的时候,宋韫知是想厚道的与他共情的,可是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他甚至想,如果能见识一下那个时候的谢清舟,可以用这事,一辈子的拿捏他。 谢清舟目光落在好友的身上,“你要死吗?” 宋韫知抬手,“谢总,你被离婚心情不爽,可别把气儿撒我身上。” 沈确听说两个人离婚了,倒是把酒杯还给他了,“终于离了,恭喜江南。” 这话像是最锋利的刀,一笔一笔的蚀刻着他的心,很疼。 他就蹙着眉看着沈确。 沈确无视他眼神的可怕,“哥,江南执意跟你离婚,我觉得非常正常,是个正常的人,大抵都会这样选择,你扪心自问,你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你给了她什么?” 谢清舟喉结一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不愿意看过去,我只想重新开始。” “你愿意重新开始,那江南呢,她愿意重新开始吗?你爱她,你只是觉得你爱她,你更爱你自己,因为与她在一起很舒服吧?一个漂亮又身材棒的女人,这已经就很难得了,她更难得的是还聪明睿智,你曾经说过的,与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会发现她越宝藏,会越被她吸引。 人喜欢与吸引自己的事与物待在一起,会自在会舒服,会开心,可江南呢,与你待在一起,开心吗?舒服吗?自在吗?” 这话让谢清舟心口一揪,他曾经想过,只要她执意离婚,他可以不顾一切,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他这样想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 江南说,他不会爱人,他一直都不服气。 他不会爱人吗? 为了她,他苦苦寻觅多年,都不肯放弃。 为了她,他可以不要谢氏,不要一切,这不够吗? 其实,他内心深处知道的,这不够,真的不够。 就像是沈确问过他,你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你给了她什么? 他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他做事业的人,总结、复盘是常态。 可他偏偏在这婚姻里不去反思,是因为他不敢。 他不敢回想,这么些年,比起江南爱他,他的爱拿不出手。 除了伤害,更多的是亏欠。 正如江南自己说的,七年的时间,除了过往,她能感受到爱意的时候,就是在过年时,在清凉山时,却还是假的。 第265章 他甚至知道的,从清凉山回来后的每一次亲密接触,她事后都会在洗手间里待很久。 她不喜欢他了,自然厌恶他的碰触。 在得知江南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时,他就知道,两个人没有可能了。 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 ...... 谢夫人约着江南去逛了逛,两人中午一起吃午饭。 “这几年,真的是苦了你了。” 江南微笑,“妈......阿姨。” 谢夫人笑了笑,“改不了口了吧,妈曾经说过的话,是算数的,你不是我儿媳妇了,我也认你当女儿的。” “您别觉得心里有歉意,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或许也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可是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 无论是她,还是谢清舟,每一个选择都是当下最想选的,怨不了任何人,“或许,我们就是有缘无分嘛。” 江南会说话,可是谢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问题更大一些。 三年不闻不问呢? 若不是深爱,谁能坚持下去呢? 加上后来的乌糟事,谢夫人更心痛她,“江江,谢清舟成长到这个样子,跟我们做父母的有很大的关系。” 谢家从来都不是太平的家族。 多子女家庭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停下过。 谢夫人也丈夫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太多。 大儿子早夭的那一年,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谢清川送回了她的娘家,只留下了谢清舟一个在身边。 他留下,注定就要承受更多的压力与期望。 而她与丈夫因为工作太过繁忙,对于谢清舟的成长是疏忽的。 一个极度懂事有分寸,从来不会让你操心的孩子,按照父母给他的人生规划长大,要担起家族的责任,所以谢清舟很小就很会克制自己的情绪,上流社会最有教养的翩翩贵公子。 这样一个人,遇到事,当然也极度反叛了。 反叛在了与江南的这段婚姻里。 他无视家中有妻子,在外面“养”女人。 不要自己的名声,甚至可以不要谢氏。 比起曾经,这些年的谢清舟活的很自我,当然,也伤害了江南。 早饭时,谢清舟求她,她说,“妈,你知不知道,她像光一样的照亮了我,温暖了我。” 谢夫人明白的,两个人那段时间的相遇,江南对她的照顾支持,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给过的。 她与丈夫恩爱,一生扶持,让谢氏走到今日。 可是对她的孩子,谢夫人是无比亏欠的。 江南听着谢夫人说着过往,“妈,谢清舟有缺点,我也有,但是他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也有能力,我觉得他也很善良,他在工作上的卓越,也是受您跟爸的影响嘛,人无完人。” 听到她这样说,谢夫人心里宽慰了许多。 见江南心里还算平静,她也放心了。 至于两人以后,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两个人午饭结束,江南准备去公司。 离开餐厅,谢夫人接完电话,就慌了,她腿软的站不住。 江南心一紧,“妈,怎、怎么了?” “江江,清舟......清舟他出车祸了。” 第266章 听闻谢清舟出了车祸,江南都懵了。 谢夫人在年轻的时候,曾经经历过大儿子的早夭,心里有了阴影,话说完她就腿打颤的,根本走不了路,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慌得没主意了。 江南搀住谢夫人,一面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然后劝她放宽心。 “妈,先去医院,先去医院,没事的。” 谢夫人也一直低语着,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坐进车子里,江南的心是慌的。 离婚了,只不过是婚姻关系结束了,她与谢清舟没有什么大恨深仇的,就算是不在一起了,她也希望各自安好的,而不是这样的事情。 她压着心里的难过,一直在跟谢夫人说话。 到了医院,搀扶着谢夫人到了手术室外。 问过了沈确才知道怎么回事,谢清舟喝了点酒,开了车。 本来没什么事,正巧有车子闯了红灯,谢清舟的车子侧翻,人当场就晕了。 谢夫人听闻,瘫软在座椅上。 从抢救室出来,直到傍晚的五点钟,谢清舟才醒来。 谢夫人松了口气,然后就伏在了丈夫的肩头,忍不住的落了泪。 车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他除了额角破了,倒是没有什么皮外伤,就怕头部有问题,特别是谢清舟的眼睛曾经因为车祸受过伤,就怕他旧疾复发,检查时,他的脑部有些淤血。 人一醒来,就喊来了医生。 医生问他伸出的手指有几根,问了好几遍,谢清舟都烦了,“三、三、三,要说几遍?” 他一边说,推着医生往一边去。 只不过胳膊是疼的,他蹙着眉头,“你挡着我了,让一让。” 医生见病人倒是中气十足,暂时松了口气, 医生又拿着手中的钢笔,轻轻划在他的小腿上,他的腿条件反射的蜷起来。 腿神经也是完好的,只能继续观察。 谢清舟幽深的眸,在人群中,梭巡了一圈,“她呢?” 她,自然是指江南了。 谢清舟从手术室里出来,她就等在外面。 毕竟刚离婚,她一时要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听到谢清舟醒来,江南就离开了医院。 人没事,就好。 只不过,她刚到家,就接到了沈确的电话。 “嫂子,我能见你一面吗?” “怎么了,很严重吗?” “是,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张沁就凑过来,看着她一脸愁容,“你,怎么了,不是发消息说,松了口气嘛。” 与谢清舟离婚后,江南的心里的确是松快了许多,不爱了嘛,就别纠缠了。 江南很怕妈妈听见,靠在张沁耳边,“他出车祸了。” 张沁惊得捂住了嘴巴,“怎,怎么会这样?” “意外。”但是,她心里挺不好受的。 毕竟,今天早上还瞪着她呢,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下午竟然就......她心中很感慨。 沈确半个小时,就到了她家门口。 江南出来,问沈确,“怎么了,是谢清舟很严重?” “也不是很严重,但也挺严重。” 这让她疑惑了。 沈确顿了顿,还是说,“嫂子,今天的这事,怪我多嘴,临走的时候,我哥说,他后悔了,后悔说那些难听的话,明明心里喜欢的紧,可是就是那颗傲慢心伤你的心。” “是意外,与你无关,而我与他,也是过去式了。” “嫂子......我知道,你离婚是让我哥伤透了心,是觉得他不懂你,不尊重你,可是你们离婚,我又觉得挺可惜,我觉得他是在转变的,你不喜欢烟味儿,他在你面前就不抽的,就是转变的慢了一些,我知道,我现在让你去看他,让你为难,您......” 沈确实在是说不出别的,就支支吾吾的。 “到底怎么了?” “您......自己去看看吧。” 江南没吃两口饭,又到了医院。 第267章 进了病房,头上缠着纱布的谢清舟靠在床上。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给了她一个很大,很大的笑容。 江南:“......” 毕竟上午的时候,他还高高在上,说,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有的是些人爱她,什么什么的。 江南站在那发呆,谢清舟眉头一皱,“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你怎么了?”江南问谢清舟,然后走到病床前,忘了今天两个人刚离婚? 浑身都在疼的人,一把抱住江南的腰,缠着纱布的脑袋贴在她身上,“老婆,我受伤了,你怎么不来看我?” “谢清舟,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你是我老婆啊,是谢太太啊。” “谢清舟,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英俊的脸一僵,“没有,你不是说,你鼓足了勇气,重新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握住嘛。” 江南站着,谢清舟坐在床上,他伸手去勾她的脖子,“当时,你还亲我来着,忘了吗?” 江南鼻头酸了下。 过年的时候,她说过给他机会,却没想到,他记得如此的清楚。 “妈说,咱们离婚了,她骗我是不是,她早就看我不顺眼,她是骗我的是不是?” “你,先别说话了,好吗?” 他立刻闭嘴,然后轻轻靠在床头,然后朝着她笑。 那模样别提多乖巧了。 江南视线落在沈确身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谢清舟的脑子坏掉了。 她走出病房,小声问沈确,“他是不是装的?” 沈确立刻摇头,“真不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不信我的话,问干爸干妈。” 还是谢清川过来解释,“脑子的位置有淤血造成的阴影,记忆方面暂时错乱,因为开颅的风险很大,建议保守治疗。” 谢清川的话,江南是信的。 可,谢清舟出了这样的事情,江南一点都不开心。 都离婚了,这叫什么事? 江南心思很乱,“二哥,我先走了,让我冷静冷静。” 谢清川懂她,谢家人没有人去找江南,就是不想因为她心软,而道德绑架她。 两个人的婚姻已经到了尽头了,不能因为他出了车祸,她就冰释前嫌了。 江南走了,在病房里等不到她的谢清舟,却着急了,“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又走了?” 医生说,尽量让他情绪稳定。 “给你回家,拿衣服去了。”谢清川只能这样哄着他。 谢清舟“哦”了声,只不过很晚了,江南还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 谢清川在病房里陪着他,灯关了,谢清舟忽然说,“我想去走廊里溜达溜达,腿僵。” “好,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就几分钟回来。” ...... 夜里,江南怎么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昏昏欲睡了,李嫂却过来敲门,“江江,你出去看看吧,物业那边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人蹲在咱们家门口,说是你老公。” 江南倏地下床,“什么?” 到了小区门卫,谢清舟一身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就坐在门卫室里。 夜里冷,他穿的不多,小区值班的大叔,给他披了件外套。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从医院里来这儿了?” 听值班大叔说,他是跟着业主门禁进来的,晚上巡逻的时候,看着他就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谢清舟,你怎么回事?”江南生气了,这个男人,现在是一点数没有了,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吗? “江江,我想让你心疼我。” 江南瞪着他,“你别这个样子说话!” “我不这样说话,你不会理我,所以我故意的,我故意过来的,演苦肉计,让你心疼!” 第268章 谢清舟除了暂时失忆,其他都很正常,还知道自己在演苦肉计。 江南无语了,看着这个疯批一样的男人。 下午进了抢救室,他晚上偷跑出来了,他的脸色很是苍白,连唇都没血色了。 “你再演,命都没有了。” 他还看着她笑,“我心里有数。”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送你回医院。” “我陪着你吧,衣服借我一下。”谢清舟对值班大叔说,他是真的冷了。 他的腿虽然没有瘸,胳膊也没有断,但是安全气囊的冲击力很大,的胳臂现在还是麻嗖嗖的疼。 江南不想理他,他跟在她身后,“我看了时间,离着过年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妈说咱们离婚了,看你的态度,我有点相信了。” 江南回头,“你相信了,还来找我?” “我来挽回你。” “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有我求你的时候。” 谢清舟皱了皱眉,“我的态度不会这么恶劣,这不,我在求你嘛。” 他说着,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江江,你走的慢一点,我现在很不舒服。” “那你就在这里等。”江南可不耐烦了。 离婚当天,前夫车祸了,还赖上她了。 这婚离的,真是憋屈。 “我就想看到你。”他说,瞅着她的眼神,可柔情了。 江南懒得辩解了,是真怕从这里走回她家,完了他。 她只好让沁沁开车过来,顺便给了谢清川打了一通电话,说人在这里。 坐在门卫室的沙发上,谢清舟靠在她的肩上,闭上了眼。 先到这儿的是乔正,看到老板这副鬼样子,还跟江南离了婚,他都呆住了。 “我只是休息了两个月,怎么......怎么就离了,这个家,真是没了我要散。”乔正气死了,大半夜的拿着电话,把现在跟着谢清舟的助理苏行骂的狗血喷头。 觉得苏行真没用! 谢清舟被吵醒了,看着乔正,“你为什么要休两个月的假?” 乔正:“......” 腿,白断了。 回了医院,自然是折腾着去做了一圈检查。 谢清舟实在是累了,拽着江南不撒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谢清舟,你真是......一点没变,人好的时候,用强硬的手段不放手,离婚了,软磨硬泡呗。” 听到这话,紧拽着她手的男人,倏地松开了她的手。 沈确好像提醒过他,别让她不舒服,不开心。 折腾了半宿,她是准备走的,可是很怕他那偏执劲儿上来了,再跑到她家里去。 她就跟谢清川商量,今天晚上她守夜,让谢清川明天一早来换班。 江南去而复返了,病床上的人,松了口气。 关了灯,江南躺在陪护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没看到你时,心里空落落的,看到你了,我心里又沉甸甸的,江南,我感觉我真的特对不起你。” 黑暗中,江南没出声,她现在很烦很乱,难道他一直这个样子,她要陪着吗? 那这婚离的有什么意义? 继续这样无意义的纠葛? 她在黑暗中想了很多,她甚至想,失忆的为什么不是她,如果是她,她会忘记积攒起来的失望,也会忘记他伤人的选择,可偏偏忘了的是他。 这让江南特别烦,睡也睡不好,凌晨了她才睡过去。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到的床上,整个人被谢清舟搂在怀里,而他的动作,很是温柔,待她像是珍宝那般。 江南蹙眉,结婚这好几年了,这样的睡姿,在两个人之间也不常见的。 她将握在她腰上的手,挪开,轻轻下了床。 走出病房,看到谢清川在门口。 “二哥。” “我来了,你们没醒,就先等等。” 江南“哦”了声,就上班了。 谢清舟因为折腾了大半宿,医生查完房,饭都没吃,又睡了。 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他就头痛。 谢清川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话,就靠在床上出神。 乔正捏着文件推门进来,谢清川正好有事出去,就让他照顾着。 看到乔正,谢清舟瞥他一眼,“你腿,彻底好了?” 乔正愣了愣,随即凑到床边,“老板,合着您就失忆了一天啊?” 谢清舟冷脸,“你有病啊?” 乔正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有病?不失忆了,江南还会理你吗?” 谢清舟冷哼了一声,“我很稀罕那无情、没良心的女人理我?” “您是忘了您昨天多卑微了吗,命都不打算要的,守在她家大门口,监控视频来一段?死鸭子,嘴硬,你要你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还是要老婆?” 第269章 江南多日没来公司,攒了一摊子的事。 从微风广场回来,才听杨知说,容彰已经来了两天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 杨知看着她,没说话。 江南怔了怔,也是,就算杨知告诉她,她被谢清舟关在家里出不来,徒增焦虑。 B.R已经装修进入了验收阶段,容彰亲自过来,可见对项目的重视。 “家里的事,没跟他说吧?” “跟合作方乱说老板的坏话,我是疯了,还是不想干了?” 江南笑了笑,回到公司给容彰打了一通电话。 人来了好几天了,她终究要露面尽地主之谊的。 容彰也是爽快性子,两人约在了一家地道的海城餐馆。 距离上次见面,有好些日子了。 容彰还是那温文尔雅的模样,看着她,唇角噙着淡笑。 “安宁在香城,多亏了你的帮忙,这事我得谢你。” 容彰低低一笑,“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你可是帮了大忙了。” 安宁的车祸在香城,本来就蹊跷,怀疑是晏方旬的那个联姻对象干的,后来晏方旬直接把安宁接到家里去,是一点不避着晏家人了,多少有些博弈的意思了。 晏方旬这人要的很多,他非常明确的表示,在事业与女人之间做选择,他不会选择后者,但是他又不愿意让晏家人掌控他,就算是联姻,他也要有绝对的掌控权,不会让人随意威胁、拿捏。 安宁说,容彰去晏家看过她几次,算是给她撑腰了。 这事情做的,让江南觉得很暖心。 “容总,谢谢你。”江南举杯。 容彰也没客气,与她干了一杯,然后认真的对她说,“我现在是不是有机会了?” 江南诧异了下,然后凑到他的面前,“你怎么知道的?” 她离婚的事情,杨知都不知道呢。 “有个敌人的敌人,一直撺掇我挖谢清舟的墙角。” 江南顿了顿,“萧崇啊,果然不是干正经生意的,两头吃。” “也是个生意人,他想顺利的在国内站稳脚跟,自然是要多交朋友,希望多条渠道,反而是你,需要帮忙吗?” 江南歪头看着容彰,“你打算怎么帮我?” “听说离婚是押着去的,可见多不甘心了,我当你男朋友。” 萧崇这工作做的可以,这都知道了。 江南咳了咳,“所以你当我男朋友,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容彰点头,“我很乐意,我觉得这是摆脱他纠缠最好的方法了。” 江南看着容彰,她的睫毛轻柔浓密,很漂亮,她轻轻靠在椅背里,与他对视,许久,她说,“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但我不同意。” 容彰眉梢挑起,“理由。” “当我男朋友,不需要当挡箭牌,我喜欢就可以了。” 就像是与谢清舟的这段婚姻,她执意离婚,是因为她觉得在这段关系里,被控制,被占有,不被滋养,所以她选择离婚。 “除非有一天我特别喜欢你,不然的话,不会与你开始。” 容彰一时间哭笑不得,“你非要这么直接吗?” “直接一点挺好的,我婚姻失败,也有我不直接的因素。”那就,及时纠正。 第270章 他微笑,私人的话题聊完,两人聊起了工作。 按照微风广场现在的施工进度,5月25日重新营业是没有问题的。 她跟容彰说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让微风广场成为奢品百货最独特的存在。 B.R是海城独店,包括L.S也会有一些很难拿到的服饰与箱包。 其他的奢侈品品牌也很配合,一些小众潮牌的加持,她很有信心。 下午的时候,她联系过佟薪。 佟薪从L.S离职了,并提出苛刻的要求,五年内不允许他进入同类公司上班,以防泄露公司的某些新品机密。 佟薪同意了,离职交接后,五月份正式入职微风广场,担任微风广场的总经理。 江南并没有因为与容彰的私交还算不错,提前就将这样的消息透露给他。 “我对你也有信心。”容彰说。 晚饭结束后,江南去取车时,看到了手机上有几通未接,还有好几条微信消息,点开一看,都是谢清舟。 她昨天在陪夜,睡的也不好,今天也不准备过去了,而且她也想通了,她与他离婚了,就是离婚了。 不能因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作数了,她不想为难自己。 至于其他,谢清舟是个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的消息,她回都没回,只是微信上跟谢清川说了一声,不去了。 医院里,谢清舟听闻他不过来了,脸色一变,掀开被子就要去找人。 乔正将人摁在床上,“老板,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的养病,你要是脑子坏了,怎么办?她肯定不要你了,想过要结果不同,首先得改变做事方式吧,由着你的性子来,只能让她离着你越来越远的。” 谢清舟看着乔正,一副“你活腻了”的模样。 “老板,再想一想,你失忆一天,只停留在清凉山之前的事,为什么?” 这个问题,上午的时候,乔正问过他。 从清凉山回来,江南的眼里就没有光了。 乔正或许说的是对的,他出了车祸,他的潜意识重新做出了选择,如果真的可以重新出选择,他不会去清凉山吧,就想跟她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老板,这就是你的机会,机会就把握住呗,离婚了也没啥,再复婚呗。” 谢清舟不太相信他的话,就睇着他。 “江南,就是谢太太,曾经亲口说过我,如果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因为我是个很纯粹的人,跟她一样纯粹的人,所以我多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相信我,一定能重新追上她。” “你确定?” 乔正点头,“我对你有信心,第一步,一定要先养好病,先出院,完好无损,精精神神,最帅的姿态到她的面前去。” 谢清川坐在沙发上,听着乔正在开课,提出疑问:“你没谈过恋爱吧。” 乔正回头看他一眼,“我只是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 谢清舟点点头,“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 ...... 江南回到自己家,谢清舟没出现,这让她松了口气。 连续一周,谢清舟的电话,微信上问今天会去看他吗? 她没有回复,他也没有出现,也没有打电话质问。 江南想,这样也挺好的,时间一久,彼此也就淡忘了。 江南最近一直很忙,微风广场开业前的事情尤其多,她要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错,所以挺忙的,经常加班。 今日照常加班,杨知去了外地,秘书打电话进来,“江总,有一位,你的老公要找你。” 江南蹙眉,“什么?” “就......谢总来了,说是您的老公。” 第271章 江南头皮都麻了。 与他结婚三年多了,他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妻子。 什么哥哥、妹妹的打掩护。 离了婚了,他来这么一出? 江南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就听到总裁办的秘书们在私语,说什么谢清舟在公司待了那么久,那么帮江总,两个人还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原来是为了追江总? 还什么,好好磕。 磕个屁啊,都离婚了。 到了一楼,出了电梯,就看到了谢清舟。 他穿了一件黑色褶皱长袖T,米白色的长裤,一眼望去有种慵懒的高级感,在医院里待着的缘故吧,他的气色并没有那么好,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白,下颚线更加的锋利明显了些。 看到江南,谢清舟朝着他笑,很自信大方的走过来,“还不下班嘛,接你。” “你怎么回事?” 谢清舟看着他,可无辜了,“怎么了,接老婆下班,有什么错吗?” 江南咬牙,“谁你老婆,你跟我上来。” 到了办公室,“谢清舟,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证在。” “虽然事实如此,但我真的忘记了,江江。”他扶着头,很苦恼的样子。 江南可烦了,他不出现,是真清静啊。 现在气都气死了。 “你不高兴,我说是你老公,我不说就是了,我给你澄清。”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别生气了。” 江南甩开他的手,“还有办法澄清吗?”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澄清的。”他说,又挤出笑容。 江南不理他了,谢清舟就陪着她去加班。 第二天,谢清舟又过来了,倒是真澄清了,说不是她的老公,是她未来的老公,正在追她。 这下,整个微风集团都炸了。 江南,对外是谢家的干女儿啊,这位谢家三少爷出国待了几年,回国后没几天,就看上了江南。 郎才女貌,这又让磕起来了。 “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把我们的关系搞的人尽皆知吗?”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看书,抬起眉眼,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我现在很喜欢你,让别人知道,也没什么吧。” 江南一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前夫对自己展开追求,攻势还如此猛烈。 谢清舟追求江南的事情,远在南城拍戏的安宁都知道了,忍不住打电话来调侃她,“江小姐,你要的偏爱嘛,这谢狗怎么回事啊,出了个车祸,脑子怎么这么好使了?” “你别管别人了,管好你自己吧。” “知道了,放心吧。” 因为晏方旬的骚操作,香城媒体一通乱写,说她刚复出,就要嫁入香城豪门晏家了。 让她不得不官方回应,她与晏方旬情投意合,一见钟情,正在交往云云。 只不过,被他带回家,悉心照料了些时日,的确让她生出了一些绮思。 如果晏方旬是真心待她,与她有个家,也未尝不可。 “江江......” “嗯?” “晏方旬如果跟我求婚什么的,我要不要答应?” 江南惊了,“什、什么意思?他要跟你求婚,他可能吗?” 第272章 “我就是想一想,就......我出车祸了,跟着他回了家,他说不联姻了......” “安宁,他......不是良配。”江南斟酌着用词,“他是个要权利,不会选择女人的男人。” 安宁问出这样的话,那就是心动了。 也是,一个男人为了她,不惜与家族为敌,细心呵护就算了,还拒绝了联姻。 安宁作为当事人,很难不感动吧? 晏方旬挺厉害的。 安宁没有接她的话,江南就知道她有点上头了。 女人啊,真的是容易被情爱迷了眼。 江南也知道,劝是没有办法劝一个人回头的。 就像是她当年嫁给谢清舟时,安宁也劝过她,劝她不要这样与他结婚,她也没听一样。 “宁宁,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不要为任何人放弃工作,如果爱就好好爱,这个人如果辜负了你,也没什么,自己不后悔,最重要。” 安宁未必不知晏方旬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如果再想赌一次,万一赢了呢? 她挂了电话,在出神。 一道阴影笼罩住她,她抬头看着谢清舟。 “想什么呢?眉头都打结了?”他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头。 江南退了下,“你没事吗,每天都来?” “我追你啊,我不来,能行?”他睇她,“先吃东西。” 他阖上她的文件。 “可能过几天,不能来,我要出差。” 杨知见到了谢清舟,扫了眼,然后关上了门。 ...... 谢清舟公开追求江南,还每日都去微风报到,殷勤的很。 这样的消息,不免的把谢清舟唯一公开过的“女友”冯梨月拉了出来。 冯梨月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甚至有媒体采访冯梨月,问这事情她怎么想的? 面对媒体,冯梨月哭哭啼啼的,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不少人生了揣测江南是否是第三者? 这样的消息一发酵,有网友官网留言,问江南是否插足了谢清舟与冯梨月的感情。 江南看着这样的消息,脸色不好,她冷冷笑着,“我最近没时间处理她,她倒是好,竟然作死!” 杨知也很紧张,“微风广场开业在即,如果负面消息来了,对我们非常不利。” 就在消息进一步发酵的时候,谢清舟公开回应,与冯梨月除了工作关系,没有交往过...... 这样的消息一出,紧接着,一段音频曝光了。 冯梨月指使别人下.药并拍视频,要毁了旁人。 而且,爆料人称,她可以作证,而施暴者已经坐牢了。 冯梨月在第一时间被各品牌方解约,曾被宣传的剧组,也查无此人。 冯梨月没想到会这样,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只不过因为一个采访就一无所有,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谢清舟竟能为江南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他找到了她的心里人啊,怎么还能公开追求她! 她不能接受,冯梨月满身狼狈,打了一通电话,“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在一起吗,这算什么事啊?” 电话里的人,沉思半晌,“放心吧,已经在想办法了......” 第273章 “你总是说想办法,想办法的,一点用都没有。”冯梨月心里不痛快,专捡着难听的话说。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了半晌,“既然,你觉得我没用,那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冯梨月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处理这样问题的能力,她只能拉下脸来,去求他。 夜已经深了,冯梨月蜷缩在他的脚边,“你是知道我的,我也不是非要跟江南过不去,是她一直在查过去的事情,一旦让她有了证据,我是要去坐牢的。” 男人看着冯梨月,她当年铤而走险,甚至去做那样的工作,都是为了他。 他的心头不免软了几分,“江南跟谢清舟,在一起,很难。” 冯梨月很不理解。 “江南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冯梨月点头,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 她漂亮,家世好,还聪明。 如果没有魅力,怎么可能吸引到谢清舟这样眼高于顶的男人? “然后呢?” 男人看着冯梨月。 从谢清舟被谢家佣人下药后,他的婚姻就不能自主了,越努力的结果,恐怕也是越失望吧。 “再等个契机吧?” ...... 谢清舟虽然在网上与对冯梨月的事情,解释过了。 冯梨月的人品堪忧,谢家的人,一定是不允许这样的人进入谢家的门的。 但这并不能让所有人买账。 毕竟,谢清舟捧红了冯梨月,曾经无数为她拍卖,甚至配合冯营业。 若说点私情没有,一点说不过去。 网友对于这样的澄清,没有那么买账。 江南看着网上有人带节奏,她现在是微风集团的负责人,终究是会影响到微风广场开业的。 江南气都气死了,都是这个谢清舟,处事如此高调。 公关部紧急待命,生怕负面影响会影响到公司的大项目。 谢清舟在外地,晚上九点钟了,给江南打电话。 江南接起电话,很是沉默。 “这件事,我来处理,不会影响到微风广场的开业。”他说,声音很温柔的。 “你澄清了,可是效果甚微。”江南很冷静,知道这样的时刻,情绪不稳,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谢清舟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床前,衬衣卷在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 半晌后,他才道:“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追求你,我不觉得是错,我也不觉得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你,有什么错?” 他的话,很诚恳。 江南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知道你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你努力的局面,让这些小事造成败局。” “知道了。”她回应了他一下。 ...... 谢清舟挂了电话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对乔正说,“你把冯梨月过去的事,也曝出去吧。” “如果把她的过去也曝光出去,不就不知道太太在查什么了吗,对她的恨意那么深,是吧?”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把这事曝出去。” 是个聪明人,大概都会知道的,他再傻也不可能与冯梨月有一点私情的,只不过是工作的关系。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比这直接更有效。” “什么?” “结婚证甩出来,一切就游刃而解了。” 有那么漂亮的太太,谁还搭理冯梨月? 虽然,他现在公开追求有点奇怪,对外说,就不想隐婚了,就会揭过去。 “你觉得,江总会开心吗,她不会觉得我是把她架在那吗?你不是说,要让我尊重她吗?这样的不尊重,会让我追到她?” 乔正看着自己的老板,“喲,这几日我的指导,很见成效。” 乔正可得意了下,就忙去了。 翌日的一早,有一家知名媒体报导出,冯梨月曾经在一家夜总会上班。 有图有真相。 这样的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觉得,谢清舟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大抵就是看到的一些天赋,捧红她而已。 就在网友有了几分相信之后,又一记重磅在网上炸开了雷。 有媒体在网上晒出了谢清舟与江南的结婚证。 两个人与三年多以前隐婚,曾经在古城同游神秘女,也有人放出照片,证实,谢清舟的太太就是江南。 这让谣言瞬间粉碎了。 网上是一片,谢清舟也江南般配,登对的各种新闻。 这也让公司内部彻底疯狂了。 想磕的cp隐婚了。 江南看到这样的消息,表情很冷淡。 她并不喜欢谢清舟的这样的处理方式。 明明离婚了,却用过去的结婚证来解决这个问题,总觉得是治标不治本。 “江总,问题解决了,您怎么还不开心?” 江南挤出笑容,“没什么。” 谢清舟还是那个谢清舟,要么威胁,要么赶鸭子上架。 江南习惯了,也没放在心上。 ...... 谢清舟看着网上的舆论消息,“不是让你别弄结婚证的事,你自作什么主张?” 乔正很冤枉,“真不是我,我还想问您怎么回事?” 第274章 谢清舟与江南隐婚多年的事被曝光,不仅让准备朝她发难的董事会都乖乖闭嘴,成功解除了危机,舆论的风向也变了。 都觉得江南非常优秀,豪门儿媳,却偏偏在商场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从来没有仗着谢家的势力,摆架子。 这样清流一样的豪门儿媳,一下子让微风集团,以及微风广场有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杨知看到这样的消息,挺为她高兴的,“江总,现在的热度加持,微风广场开业时,肯定没有问题的。” 所有的人都挺开心的,但是江南却表情淡淡,没有那么开心。 谢家因为冯梨月又出来蹦跶下,还险些给微风造成这样大的影响,谢夫人还想着亲自出手呢。 问题就解决了,只不过离了婚的夫妻,用曾经“结婚”这事摆平事端,多少就有点不高明了。 谢夫人看着自己儿子最近这么殷勤,倒是一副正儿八经追女孩子的模样。 只不过才几天了,就用这种方法,多少有点“逼迫”的方式,那前面做的事,就显得也不诚心了。 谢夫人犯愁,但是也没法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就不插手了。 感情这东西嘛,到底是强求不得。 ...... 谢清舟仔细端详,网上的那张结婚证,然后朝着乔正招手,“来,你看看。” “什么,这不像假的,钢印都那么清楚。”乔正回答。 “这结婚证是真的。” “会不会是江南发的?”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你觉得可能吗?” 他接她下班,送她上班的,她的态度冷冷淡淡的。 她不爱做这样的事情,一是一,二是二,她这样做,就是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 她那样费心思离婚,所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这桌子,像不像我书房的桌面。” 乔正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因为他书房桌面有个摆件的一角。 乔正立刻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查过之后,消息是失望又心惊。 失望的是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惊的是,照片的发布IP是海外的虚拟地址。 谢清舟听闻这个消息时,他偏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下颌,在想事情。 “你把我家佣人,张婶的地址给我。” 乔正愣了愣,“张婶?” ...... 谢清舟手中的事交给了乔正,他回了海城。 张婶家在海城周边的山里,离着风景区很近。 张婶正在自己门口的空地上种点菜,看到谢清舟的那一刻,她慌乱的往家走。 谢清舟长腿阔步,挡在了门前,“张婶儿,我来,只为一件事,年前你给我的牛奶,是谁让你下的药?” “就是江南让我下的,她还给了我钱。” 在当时,张婶这样说,他一定会相信的,他觉得她就是有心计有手段的女人,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只不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江南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他父母问过张婶,她不曾松口,他来,不见得会松开。 “你在为谁做事?”谢清舟直接问,“网上发出来的结婚证,也是你拍的吧?你在我们家这么些年,为了什么,到底是谁?” 谢清舟不是个爱联想的人,可是下药,包括那次江南被萧崇带走时,他想去找她时的那场车祸,还有这次,看似没有联系,可是直觉告诉她,事情就是有联系。 ...... 谢清舟回到市区,等江南下班。 她穿着薄款大衣,还是那副干练的精英模样,长发散落,提着包从办公楼出来。 他朝着她摁了下喇叭。 江南闻声,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车窗,两人对视,她半晌后,还是走向了他的车子。 她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你,有事?” “结婚证的事,不是我做的。” 江南没接话,还是淡淡的模样,却明显是不相信的。 “江南,我没那么蠢,你希望我尊重你的,把结婚证甩出来,把你架住......” “没关系,也你不用解释。” 谢清舟脸色一变,“微风广场开业,我作为你的老公,要站在你的身边,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 江南侧目看着他,“谢清舟,冯梨月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她影响到了我的事业,你处理掉很正常,结婚证的事,如果不是你,谁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反正,我在你的心里就是那么恶劣呗,就是喜欢逼迫你,无论怎么样,你都不愿意再去试着相信我?” “你对我做的......不就是,让我在微风开业的时候,不得不跟你秀恩爱嘛,做了就做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 反正,他就是这样,哄两天,她不识趣,上手段呗。 她习惯了。 第275章 江南冷静了冷静,还是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道:“谢清舟,如果我想跟你继续有纠葛,有牵扯,就不会用那样的方式跟你离婚,现在,我们因为舆论绑在了一起,就像是我明明不愿意上你的车,可是为了公司,我还是要假装不在意,你这样做,我很不喜欢,也很不舒服。” 谢清舟骨节分明的指,握紧了方向盘,没有再说话。 他的车,停在了江南所住小区楼底下。 她下了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道:“这个样子的你,我习惯,以后别演了,怪累。” 谢清舟心口一堵,“你觉得我失忆是装的?” “难道不是?”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也成功激起了谢清舟的怒火与反骨来。 他将车子停好,也上了楼。 江南衣服还没换完呢,就听到门锁开启的声音。 她咬牙启齿的出来,就看到谢清舟在门口换鞋。 “谢清舟,你这属于私闯民宅。” 他将车钥匙丢在玄关柜上,“你可以报警抓我,最好把事情闹大。” 现在网上的局势一片大好,舆论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整个微风都是非常正向的影响。 江南那么聪明,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谢清舟心里有气,他更多的是气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原因,才让她失望,让她离婚。 就像是南修先生对他说的,她感受不到被爱了,也不想再等他了,所以她才决绝的要离开。 这些,他都认。 可是有人兴风作浪,那就不行了。 他犯愁不能在她面前晃悠呢,锅都背了,那就背实了算了。 他径直走向了她的厨房,旁若无人的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准备今天的晚餐。 江南气不顺,“谢清舟,你......真的,太不可理喻了。” 她回了房间。 谢清舟做好了晚饭,叫江南吃饭,却没有回应。 “江南,需要我进去请你吗?” 房门打开,她气呼呼的出来,坐在餐桌前。 谢清舟站在餐桌前,找了个位置,拍了桌上的晚餐,落地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倒是挺好看的。 “行了,你吃吧,我走了。” 江南一怔,还以为他会发癫,没想到他做完饭就走了。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安宁给她打电话,说了微博上,谢清舟发了两张照片,没有文字,那欲盖弥彰的“恩爱”感,倒是让网友们嗨了一把。 江南有点懵,谢清舟发结婚证,不就是想让她付出点什么吗? 自己偷摸的配合,怎么都不像是他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干出来的事。 “他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可能是套路吧,放心,我不会吃回头草的。” 江南以为,谢清舟坚持不了几天的。 可是,他单方面的配合,要么微博上,发一发买的糕点,说是老婆爱吃的,也不对她提要求,当然了,也有她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总之都是夫妻的一些日常,他都发在微博上。 这让江南更是看不懂了。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谢清舟是很会利用人设来营销的。 他不算高频率的“恩爱”表演,一直让微风广场的开业,保持高热度。 5月25日,微风广场重新营业,全场火爆。 用网友的话说,在微风广场,你会碰到你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以及你的所有班主任们......人挤人,十分热闹。 微风广场重新装修开业,引进好几家奢品独店,装修风格与以前完全不同,有很强的空间感、层次感,甚至还有些艺术感。 把奢品百货的调性,完全拿捏住。 名媛贵妇,更是对此赞叹不绝。 第一天营业,微风广场的营收交出的成绩单,前所未有的漂亮。 一周后,微风广场营收稳步上升,算是业内一个小小的奇迹。 江南办了个小小的庆功宴,也是为了欢迎佟薪。 晚宴上,谢清舟作为“老公”,自然是出席的,看到了容彰,他踱步而去,“容总,我跟江南的结婚证,是你发到网上的! 第276章 谢清舟的话,让容彰很诧异,也意外他的直接。 只不过谢清舟的直接是因为他作为谢家三少爷的肆意,与江南的纯粹不同。 容彰端着酒杯,笑了笑,“这话,从何说起。”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容彰的反应与在香城时的反应一样,置身事外。 “从何?”谢清舟笑着,只是眉眼间早已没了温度,无比冷锐的望着他,“你不是说,图她吗?” “是,我是喜欢她,很喜欢她,现在更喜欢她。” 以前,容彰不觉得的,江栩的妹妹,一个小孩子,漂亮虽漂亮却不曾朝上面想过。 从B.R项目上,两个人开始接触,业务上的对接,越接触,越喜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觉得有什么错。 以前,他的喜欢江南是拒绝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逾矩,所以面对谢清舟的质问,容彰很是从容坦荡。 “所以,你承认了,我跟江南,就是你从中作梗。” 容彰的面色也冷了下来,“谢总,你若有证据,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上次是,这次亦然。” 谢清舟听出了他的玄外音,他没否认,只是他做事极其缜密,他没有证据罢了。 容彰旋身要走时,谢清舟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容彰侧目,“我喜欢江南,你们离婚了,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你要的不止是江南。”谢清舟道,他笃定,容彰身上还有更深的阴谋,还有别的所图。 容彰太无奈了,他非要一个理由才肯放他走? 他想了想,“那我图江南,也图谢氏,这个理由可以吗?” 如果不可以,他可以继续编。 他的玩笑模样,以及他的敷衍,并没有让谢清舟松手。 江南跟佟薪说了两句话,不小心就看到了这一幕,她的眼睛当即就跳了起来。 谢清舟,到底能不能成熟点啊? 非得把她的局面砸的稀巴烂,才满意吗? 她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快步的走到的两人的面前。 “松开。” 谢清舟还算讲道理,松开了容彰。 “没事,就是开个玩笑,惹谢总不高兴了。”容彰给了江南一个安抚的眼神。 江南点头,心中对容彰还是有歉意的。 毕竟谢清舟也不是第一次针对他了。 “我先过去,你们两个聊,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大矛盾。” 当然没什么大矛盾,纯粹是谢清舟没事找事。 谢清舟冷笑了起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茶啊! 容彰离开,江南把谢清舟拽到了一边。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揪着她不放,你干什么?谢总,我求求你了,他是我的客户......”对她有雪中送炭的情意! “江南,你不待见我,是因为你心里有了他吗?” 江南皱眉,“谢清舟,你到底疯什么啊,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心里有他,又怎样?” 她的话,几乎是刺痛了他的心。 “你......承认了?” “是,我们准备......交往了。”江南梗着脖子编瞎话,她想,这样的法子,能够让谢清舟不再纠缠。 “我不同意!”谢清舟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很有可能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他曾经让乔正去江南的学校去查,他眼睛看不见的那一年,江南有没有在海城。 乔正查到的结果,误导了他。 容彰是江南的校友,他的嫌疑最重! 第277章 江南微微仰首望着谢清舟,他还是那般容颜耀眼,只不过前些日子的车祸,让他的额角留了疤,不仔细去看,不明显,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迷人至斯。 只是,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冷意又不快。 她也是了解他的,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他闹,砸自己的场子,下他的面子。 江南始终保持冷静,“我们走到这一步,是我们自己的原因,与旁人无关。” 她做事,向内求,从不去找旁人的理由。 容彰明确告知过她,他喜欢她。 但是,他的行事未曾影响过她,以及她的婚姻。 两人至此,理由她说过多次了,不想再说什么。 谢清舟看着她,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还不及她对容彰的在意。 谢清舟是很不甘心的。 回首过往,他明明是有机会,早早可以找到她。 如果早知道是她,不会蹉跎那么多的时光,不会一直辜负、伤害她,也不会与她走到了今天的境地。 婚已经离了,法律上她早已不是他的妻子,可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准备......交往了? 而且还有可能是导致事情至此的罪魁。 “江南,你走到这一步很不易,我不想闹的太难看,等宴会结束,我有话要说。”他道,克制着内心的怒气,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让她再次陷入被动。 他离开时,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自然的,不让有心人过度的解读。 他重新进入会场,鬓影交错,每一个人的脸上好似都挂着友善的面具。 谢清舟无心应酬,他在想江南。 曾经,她满心满眼的是他。 风水轮流了,那人变成了他。 不知她是否能再爱他如火?! ...... 微风广场虽然是举办了庆功宴,可未来的路很长,谁都不能松懈。 最近,最忙最辛苦的其实是佟薪,还有在微风广场工作的每一个人。 加薪,加奖金是最基本的。 作为老板,她也全力配合,并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宾客散尽,江南与杨知、佟薪同行。 “微风广场的定位虽然是奢品百货,一定要注意我们服务人员的态度,只要进店来就要热情礼貌,就算暂时不是我们的客户,万一他几年后是了呢?” 佟薪赞同。 走出了酒店,谢清舟在等她。 江南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车窗半降,驾驶室里的谢清舟。 “佟总,您的能力我是相信的,放心大胆的干吧,有事我兜着呢。” 跟佟薪分别,江南接过杨知手里的文件,上了谢清舟的车。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她家楼下。 车子熄了火,江南先开口,“离婚是,我说过的,谢氏的股份,还有你让张沁回来花的钱,我给你。” 谢清舟压了一晚上的火,再次被挑了起来,“你非要惹我,算的这么清楚,不想欠着我一点,就想一别两宽,是吧?” 江南无奈,“谢清舟,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我自愿吗?”他说,“江南,我在改变,可不可以先不要跟他交往?” 他说,低沉冷硬的语气,多少有些卑微的。 她的好,他见过的。 她的美,他也见过的。 他曾经那么不喜欢她,却还是一步步被她吸引,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何况是别人,她想要天上的月,也会想办法去给她吧。 第278章 江南微微一怔,昏暗的车厢里,她望着他,许久,她才说:“谢清舟,我很累。” 真的,最近她在忙公司的事。 虽然离婚了,可是他又是车祸,又总是往他的面前凑,她脑子里的弦时刻都是紧绷着的,不曾放松过。 “我现在只想过,没有你的日子,要好好的爱自己。” 谢清舟闭了闭眼,俯身将她困在副驾里,很用力的去亲吻她。 江南自然是剧烈的挣扎,哪怕她再用力,终究是徒劳。 她的手被困住,整个人都在她的势力范围内。 男人强势的亲吻,逐渐变得温柔。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深情无比的亲吻她。 他很想她,很想、很想她。 “江南,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他抵着她的唇,喃喃,温柔且深情。 江南推不开他,却只能用力的咬他。 她很用力,嘴唇破了,他也舍不得放开她。 宁愿疼,他也不愿意松开她。 他喜欢她,他想,也是爱她的。 江南用力的挣扎过,逃不开,咬也咬过了,他还是不松开。 她费了浑身力气,他佁然不动,还去亲她的脖子。 她掉了眼泪,“你除了用强,你还会什么?” 江南失望至极,对他,也对自己。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轻轻揩去她的泪,“江南,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江南一个字都不想说,像个木偶似的,虽他揉乱她的衣服。 谢清舟没想到对她怎么样,只不过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时间有些忍不住。 不再桎梏着她了,他抱起她,将她安置在腿上。 两个人挤在狭窄的驾驶室里,这样的亲密久违了,谢清舟很是喜欢,受用。 他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江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南没说话,她望着窗外,态度很明显。 “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江南视线微垂,冷淡的望着他。 “谢清舟......我可不可以对你提一个要求,以曾经的我。” “当然。” 曾经的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两个人又相爱过。 找到了她,其实与她,没有好好沟通过这个问题的。 想到这儿,谢清舟心中又生了愧疚,应该对她更好的。 “我用曾经,换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江南说,她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是不留余地的,想要与他一别两宽。 谢清舟愣了,离婚时,她都不曾用过往做过交易,不曾利用他内心深处的柔软来交换什么。 他不可置信,“江南,你非要这么伤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在他的怀里,这样相拥,这样亲密。 可他始终感觉不到她的心。 “江南,如果我答应了,我也不会再原地等你,换一个。”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狼狈。 “我不换。”江南说,过往的记忆是甜蜜的,期待的,让她义无反顾的走向他。 她也没想到,要用过往,斩断他的纠缠。 江南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此刻,她只想摆脱他。 第279章 江南下了车,并没有回头,就如同他对婚姻没有丝毫的留恋。 谢清舟不明白,他与江南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何如此狠心,非要让两人一丝联系都没有。 就连过去,两个人仅存的美好回忆,她也不要了。 谢清舟特别不喜欢这种不被掌控的感觉。 当然,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清楚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关联,就是他的不想放弃。 可是不放弃又有什么用? 江南的眼里没有爱意,也没有留恋了。 就像是她下车之前说过的,谢清舟其实你不见得有多爱我,只不过是这么多年,你付出了太多的时间成本,离婚,放手,你觉得不甘心。 或许吧。 或许是她说的对,他不想自己的生活不被掌控,也或许是不甘心。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痛的这么厉害? 江南回了家,换过了衣服,想着谢清舟放开她的那一刻,她仍旧觉得不真实。 她吁了口气,想着要迎接自己的新生活,将微风经营好。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夜谢清舟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 之后,谢清舟再也没出现微风,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微风广场在店铺升级后,无论是品类还是服务都上了一个台阶,让微风广场一扫在海城吊车尾的颓势。 B.R海城独店,L.S的负责人,也加入了微风,加上安宁这个代言人无论是几部大热剧在拍摄,还是与香城晏家准继承人的恋情,都让微风广场火速出圈。 此时,微风广场又筹备南修先生的珠宝大赛的展示,听闻,品牌“琉森”很有可能入驻微风,南修先生的多家镇店之宝也将会在此长久展出。 佟薪是运营的好手,线下服务到位,线上曝光,微风广场的势头很猛,只听汇报,只抓重点的工作,比亲力亲为,的确是轻松了不少。 她不得不承认,谢清舟的眼光很独到,佟薪的能力眼光真的非常厉害。 江南在周末的时候与谢想想吃过一次饭,才知道,谢清舟出差了,去了国外。 他许久没有回江家,反而是妈妈秦霜问了起来。 江南纠结了许久,都不知道要怎么告知妈妈,她跟谢清舟已经离婚了。 她很纠结,加之海城的天气很热,江南的胃口不佳。 恰逢安宁休息几天,萧崇从E国过来了,在江家的小院子里,弄烧烤,倒是哄得妈妈忘了谢清舟的事情。 江南独坐在角落里,张沁拿着烤好鸡翅到她身边,江南闻到就反胃。 “离我远一些。”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张沁皱着眉头,“江江,鸡身上你最爱吃的不就是鸡翅嘛。” “我现在不爱吃,也不想吃。”江南摇头,“天气热,我没胃口。” 安宁听闻,又拿着她爱吃的。 她摆摆手,“不饿,不吃。” 秦霜看不下去,觉得她娇气了许多。 正巧一股浓郁的烧烤味儿,熏得她胃里一阵的翻涌,她倏地站起来,去洗手间开始狂吐...... 第280章 江南吐完,双手撑在马桶上,她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最近忙着微风升级营业,还有南修先生的珠宝展,她忙得脚不沾地,也紧绷着那根弦不敢放松。 现在回想起来,例假推迟了很久了。 安宁跟进来,看着她在发愣,“怎么了?” 江南有点慌,她坐在地上,有些委屈的看着安宁。 “怀孕了吗?”安宁很小声的问。 江南摇头,她也不确定,但预感不好。 那段时间一直住在梧桐路,有过几次,谢清舟没有措施,甚至在酒店时......他也没有。 虽然她事后吃过药。 “我去买试纸。” 江南拉住了安宁,“明天我直接去医院。”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毕竟她离婚这事,她妈还瞒着呢。 这一段时间,妈妈的状态很好,也很开心。 她不想让这些事情烦扰她。 “如果真的怀了,要怎么办?” 江南不知道。 就像是在第二天,她去了医院,医生告知她怀孕已经两个多月时,她完全是懵的。 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杨知陪着她,得知她怀孕了,惊讶无比,“怎么会这样啊?” 是,怎么会这样? 她爱他时,他对她不屑一顾。 她不爱他了,他对她上心了。 婚离了,孩子又来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人,问题来了,想办法解决掉就好了嘛,可是头一次她觉得难。 孩子是条生命,不是一个“问题。” 江南怀孕了,她的状态不好,就没有去公司。 她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放空自己。 安宁得知江南是真的怀孕了,震惊无比。 “这事,你跟谢清舟谈谈吧?”安宁道,她不喜欢谢清舟,总是辜负江南。 可孩子的问题,是大事,如果被他知道了,江南偷偷拿掉了他的孩子。 谢清舟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江南没有接话。 “或者生下来,我跟你一起养她,总之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安宁轻轻抚着她的胳膊,在这样的大事上,她不能给予建议,也只能给予这样的支持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江南说。 自从哥哥跟父亲过世后,很多的重大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 无论是从艺术学院毕业后,去了一个与艺术完全不沾边的行业。 还是执意要嫁给谢清舟,这些重大的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 决定做了,成长、试错,也没落下。 可唯独在孩子的这个问题上,她一点主意都没有。 安宁没生过孩子,也没怀过孩子,看着江南一脸的忧愁,她开动脑筋,“你给谢清舟打个电话嘛,你与他之间到底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吧,有了孩子......或许你们的婚姻就不一样了呢,对吧?” 江南眼眶很湿,“怎么不一样?” 就是因为没有深仇大恨,可是太多、太多的失望了,消磨掉了她对他的爱。 而且,谢清舟是个很割裂的人。 他可以帮她,一面又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无论是帮她拿到公司,还是解决公司的问题。 她承认的,她承认他在工作中的魅力,她也承认,他尊重她,待在她身边的时,并不讨厌。 可是他总是坚持不了几天,就原形毕露。 他是个商人啊,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更大的回报。 至少现在,她没有办法相信他了。 一个孩子,真的可以让两个人的婚姻不同吗? 江南没有那么乐观,但是孩子的问题,跟谢清舟商量是应该的吧?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参与孩子的去留。 如果他不想要,那挺好的,那就生下来,养大。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嘛。 不是夫妻了,还可以是孩子的爸爸妈妈嘛。 江南思考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给谢清舟打电话。 电话接起,却不是谢清舟声音。 ““谢总在忙,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江南听出来了,是谢清舟的另一个助理苏行的声音。 “让他忙完,给我回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好的,我一定第一时间转达谢总。” 江南道了谢,等到了下午,也没有等到谢清舟的来电。 江南知道,谢清舟不是忙,是故意不回她电话的。 第281章 谢清舟没有给她回电话,江南也能理解他。 毕竟,当时为了摆脱他,又是说要跟容彰交往,又是拿过去换的。 谢清舟心气那么高,不理她也挺正常的。 谢清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到了国外,是因为海外的市场出了问题,国内的供应链出了问题,直接让一个品在澳洲的市场直接烂掉了,再也不会起来了。 问题出了,可源头没找到,就让他特别烦躁。 他开完会,一堆人,竟然依旧解决不了问题,更让他生气,养了一堆废物。 他本来就烦,苏行告知他江南打过电话。 谢清舟回了酒店,“她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 “那就不用管她了。”谢清舟道。 从上次两个聊过到现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她与他再无往来。 最近,乔正去查江栩的事情,刚刚有了眉目,她就来了电话,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谢清舟忘不掉,在车里,她说,我用曾经,还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这话,多狠。 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除了她在意的人,她把他当什么,工具吗? 以前为了张沁,把他当工具,现在为了江栩又当工具吗? 他谢清舟就总是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她不稀罕他,他不会再上赶着做那些没脸没皮的事了。 他想,婚结过,也离过。 她爱过他,爱而不得。 他也爱她,依旧爱而不得。 过往,她是他的光,让他执念不断,因着过往的影子,做出了很多的蠢事。 那很好,看在过去的面子上,她完成她的心愿,让张沁回来,她又用过去断了与他的所有联系,既然如此,他也应该放下。 他就应该像她一样,在感情里重新开始吧,应该不难。 除了江南,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谁离了谁,日子照样过。 江南等了谢清舟两日,他依旧没有打电话给她。 江南第一次怀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孕吐的厉害,丁点油腻的东西,她都要吐,很让她难受。 每次吐,不把酸水吐出来,不算完。 因为她怀孕了,安宁还没回去工作,看着她吐出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他还没回你电话吗?这孩子也太折腾了,要不就不要了?” 江南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我再想一想。” 这是个孩子,她拿不定主意。 “那我得忙去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让沁沁陪你。” “你去忙吧,事业刚有起色,别让人拿把柄,这点事,我没问题。” 安宁点头,她接了一个现代戏,有外景,正好是在澳洲。 得知,谢清舟也在澳洲,她想,她就多管闲事,去找一找谢清舟。 只不过,安宁结束了拍摄,去了谢氏澳洲海外公司找人时,就看到了晏与曦抱着谢清舟。 更可气的是,谢清舟没有退开她。 安宁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冲到两人面前,将晏与曦从他怀里扒拉出来,“你要不要点......”脸? 她话没完呢,就想起江南与谢清舟已经离婚了。 晏与曦瞪着安宁,“你做什么?我准备跟舟哥交往了。” 安宁看着谢清舟,“你不会答应了吧?” 谢清舟现在看着安宁就是添堵,他冷笑了一声,“怎么,只许她跟别人交往,就不许我重新开始,江总是不是也太霸道了?” 安宁一噎,“谢清舟,你知不知道江南......” 晏与曦现在一点听不得别人提江南。 谢清舟的前妻、初恋,还白月光的,单拎出来都是绝杀。 晏与曦直接挽着谢清舟走了。 安宁也碍于晏与曦这个疯子在,生怕大庭广众说出江南怀孕,再有什么不好的意外。 “谢清舟,你最好是给江南回个电话,免得后悔。” “她有事求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第282章 谢清舟跟晏与曦一同进了电梯,他的胳膊就抽了回来。 晏与曦心中失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舟哥,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主动抱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推开她的。 那会儿她真的好高兴,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被你抱。”谢清舟道,望着晏与曦的表情很淡,眼神倒是没有一丝犹疑。 他以为,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他可以重新开始。 至少,晏与曦也不错,长得漂亮,也年轻。 他以为她抱他的时候,他会跟那些事业上还算有成就的男人一样,心中洋洋自得,内心极度满足是受用的。 晏与曦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心中不畅。 他记得,江南抱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江南抱着他,在他怀里仰起头望着他的样子,他觉得很漂亮,真的是让人的细胞都是兴奋活跃了起来,他总是会激动,会想亲她,吻她,甚至想要她的全部,那种美妙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晏与曦是晏家的女儿,她不是个傻瓜,明白谢清舟是想要试探他自己的内心。 所以呢,他不喜欢她,还是喜欢江南,忘不掉江南,对吧? “舟哥,她不喜欢你,也不珍惜你。” 都与他离婚了啊。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要执着这样一个早已不爱他的女人? “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你应该找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而不是在我这浪费时间。” 晏与曦不死心,跟着他回了办公室。 “你跟我试一试嘛,你了解了解我,或许我们就合适了呢?” 谢清舟看着晏与曦,“不用了。” 他还是要尊重自己的感觉。 因为江南,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是真,他不会为了这口气,为了打发寂寞与别人胡乱开始,也不会玩成年人的游戏来排解。 晏与曦恳求他,他始终就冷漠的忙自己的事情,看他的眼神,毫无男女之情。 她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呐,明明就在刚刚,她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谁想到如此的短暂,如昙花一现。 谢清舟拨了电话,苏行进来,将人请了出去。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留下了他一个。 他掏出手机,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江南打电话,他不用去通讯录里翻找,她的号码,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的,每一个数字就仿佛镌刻在心上那般,忘不掉了。 他垂着视线,望着她的名字,电话最终没有拨出去。 他退出界面,摁了摁眉心,就翻到了照片。 在春城时,他拿着手机,偷偷拍了她几张照片。 江南穿着无袖的上衣,粉粉嫩嫩的颜色,衬得她娇妍无双。 他其实见过了她干练穿衣极简的模样了,他喜欢她放松下来的样子,会害怕,会发呆......就如同他妈妈说的,那个样子的江南,应该是岳父在时,最想让她活成的样子了。 他更喜欢在春城时,房间的露台上,她在他的身上,入目的星空,都不及她璀璨。 谢清舟喉结滚动,他是想她的。 一边生气一边想她。 这个折磨人的女人! ...... 因为谢清舟与晏与曦,安宁气得不轻,气呼呼的给江南打了电话。 “他现在乐不思蜀,根本顾不上你,这个死渣男。” 江南被孕吐折磨的有些精神不济,“什么?” 听闻谢清舟与晏与曦在一起,稍稍一愣。 随即转念一想,也挺正常的,离婚了,他想开始,是她的自由。 晏与曦长得挺漂亮的,气质也算干净,又是晏家的女儿。 无论外形还是家世,都是与他很登对的。 第283章 安宁说完就后悔了,“你怎么样啊?” “没什么,我就是不适应。”江南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吐。 吐的她,特别的难受。 “对不起,江江,我是想帮你的忙的,现在你可能会闹心吧?”安宁说,想着江南因为怀着谢清舟的孩子这么受折磨。 可孩子的爸爸却跟别的女人,在谈情说爱的,她就为她不值。 觉得真不公平啊。 爱谢清舟时,她受尽了委屈,离婚了,还要受她的委屈。 “没有,这挺正常的,我想睡一觉。”江南道。 怀孕,让她嗜睡,吐的厉害,她更想睡。 每日里的精神并不好,她觉得她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她每天处理手头的工作。 谢清舟在澳洲,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不然的话,他一点都不放心。 就如他父亲所说的,谢氏的危机一直都存在,只不过是他们能力还可,没出乱子。 他是谢氏未来的掌舵人,更要将所有危机提前扼杀摇篮。 他留在澳洲,将近十年的所有财报拿出来,一点点的找问题。 然后在第二天,继续开会研究。 而晏与曦一直都没有放弃谢清舟。 她跟安宁在一个剧组,她的戏份不多,每次走的时候,都故意在安宁的面前转悠。 安宁不想搭理她。 可晏与曦却还往前凑,“安宁,我要跟清舟哥哥约会去了,可能晚上也不回来。” 安宁翻白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好闺蜜,不要打扰我们呀。”晏与曦道,提到江南就咬牙切齿。 安宁听到这话,更是心里不痛快,骂谢清舟狗。 她听沁沁说,江南这几天看起来可疲倦了,再对比谢清舟,还睡女人? 她甚至想,直接把这个孩子打掉算了,这么折磨人。 可是她远在澳洲,也不知道江南怎么想的,只能这样干等着。 晏与曦去找谢清舟,也是因为旧识。 虽然两个人没有可能了,但是谢清舟没有下她的面子,没说不许她来。 她来的这么频繁,澳洲分公司的人对她也很是客气。 甚至有些人问苏行,她是不是谢清舟的女朋友。 苏行也是个聪明人,只是笑,不澄清也不承认的,很给她面子了,这让她对这个助理很有好感。 见到苏行的时候,苏行又带着谢清舟的手机,从会议室里进进出出的。 “舟哥这么认真的吗,私人手机都不带进会议室去?” 苏行点头,“谢总非常专业。” 他的手机,从不带进会议室,如果有紧急的事情,他会写成纸条递给他,他会根据事情轻重缓急进行处理。 这些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这不,苏行话音刚落,谢清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是江南的来电,苏行很客气,“江小姐。” “谢总还在忙?” “是。” 江南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苏助理,你跟谢清舟说一声,我怀孕了,孩子他打算怎么处理?” 苏行也愣住了,“什、什么?好的,我立刻让谢总给您回电话。” 江南挂了电话,又躺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孩子的这个问题,她终究还是要说一声的。 只不过,在十分钟后,她收到了谢清舟微信消息。 “打掉”这两个字,还是让她的心痛了起来。 第284章 江南靠在沙发上,望着手机上“打掉”这两个字,那么冰冷又无情。 他是怕,这个孩子打扰到他吗? 起初怀孕的时候,江南还挺担忧的,万一他用孩子继续纠缠她,她怎么办? 她还挺苦恼的呢,现在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谢清舟啊,她也是不了解的。 她甚至......一时间就想不起,当初为何那么、那么喜欢他了。 只是因为初恋吗? 江南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已经不如从前平坦了。 他......就那样说,打掉。 她的喉间像是卡住了一个酸梅,上不来,下不去的,连眼眶都泛起了红晕,特别的难受。 孩子啊,你爸爸不要你呢? 那她要不要 ...... 江南累了,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杨知带着容彰进了江南办公室时,就看到江南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杨知愣了愣,刚要开口,就被容彰阻止了,“你去忙,我等等她。” 本来就是约她吃午饭,等一等她,没所谓。 杨知动了动唇,就起身离开了,还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六月的海城天气没有那么热,很是凉爽,她的办公室又在高层,开着窗户,睡着的话,还是多少有些冷意的。 他将毯子轻轻盖在了她身上,瞧着她沉睡的容颜,只是十几日没见,整个人清减了不少。 江南小憩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就看到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容彰在看书。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忙坐起来整理着着装仪容。 容彰撑着下巴,看着她眼底慌乱,不似从前的淡定从容,扬唇笑了笑,“你现在是我的金主大人,我求你还来不及呢,不用过于在意......” 江南穿上鞋子,看着身上的毯子,“你来了,也不叫醒我,这样多尴尬。” 容彰阖上书,“我不觉得尴尬。” 江南抬起手腕,看了眼,“这个点了,去吃午饭。” 两个人一起离开来办公室,容彰提议,在微风集团的餐厅的吃算了。 江南觉得也行,就让杨知通知小厨房。 容彰来海城纯粹是个意外,出差路过。 BR的海城独店已经由专人跟佟薪负责。 只不过,进了餐厅,江南就捂着鼻子。 容彰看了她一眼,“要不,咱们出去吃?” 虽然餐厅有单独的包间,但是到底是在一层,江南太敏感,就觉得味道好大,一点食欲也没有。 离开了公司,容彰看了她一眼,问,“是不是怀孕了?” 江南抬眸,有阳光从他的身侧落下,她点点头。 “那你等等我。” 容彰站在他的身边,在看手机。 “你在看什么?”江南问他。 容彰看着她,“我查一查,孕妇适合吃什么?” 江南:“......” 第285章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才上了车。 容彰并未带她去什么非常高档的餐厅,找了一个私房菜馆。 菜也没要多,一个酸菜鱼,还有一个山药羹,做了一个凉菜,还有一个热菜。 “这饭菜,很家常,很海城啊。” “这个鱼刺少,很鲜,也不腥。”他给她盛上。 江南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她吃的很慢,最近总结出来的规律,吃太快,会吐,味道大,也会吐。 “几个月了?”容彰问。 江南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回答他:“快三个月了。” “这小家伙可以呀,前一段时间,你那么忙,那么熬......可以。” 江南心口一热,这是得知怀孕后,第一次有人这样与她这样说话。 跟安宁的担忧不同,就莫名的让人舒心。 江南看着容彰,“是,我觉得它蛮坚强的。”都说头三个月要很注意,她一直熬夜,也忙,这孩子检查时,什么问题都没有。 “所以,你更要好好的吃饭,听说,不好好吃饭,对孩子的大脑发育不好,你看看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吐,没敢跟我妈说,也很慌,很乱。”江南低着头,说。 忽然怀孕,她没经验,安宁跟沁沁也都没生养过,都一脸懵。 她都没决定好,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更不要提,知道别的了。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江南,会慌、会乱?”容彰道,语气轻松,给她夹菜。 “我其实,没有想好,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呢。” “无论是留,还是要,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没身体怎么照顾孩子,没身体怎么搞事业,是不是?” 容彰恰逢的出现,像是定心丸一样,让她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就看着他。 特别是这一刻,她觉得,他真的好像是她的哥哥,江栩。 江南的鼻子就酸酸的,就觉得他像是她的家人一样,照顾她的情绪,开导她。 只不过,饭吃到一半,江南还是忍不住了,她还是想吐。 吐完了,她眼眶红红的,容彰又给她夹菜,“吃吧,这孩子在你肚子里一天,你就负责一天,如果真不想,也要对你自己负责,好好吃饭。” 江南点头,“好哇。” 一顿饭,她去吐了两次,容彰很好的耐心等着她吃饭,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容彰望着江南吐得眼眶红红的模样,心中微动。 “你有过孩子?”江南问。 容彰一笑,“没有,但是见过家里人怀孕,道听途说了一些知识吧。” 江南“哦”了一声,“你给我打电话时说,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有一点点江栩的事。” 江南心一紧,“我哥?” 她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她甚至想,沁沁活着呢? 她哥哥江栩或许也活着的吧? 只不过,她不敢有这样的妄想。 容彰带给她的这个消息,让她敢去猜,敢去想了。 “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只不过就是我从一件珠宝设计上,感觉很像是江栩的风格,我不是能够很确认......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问问南修先生。” 江南更加震惊了,“你说......是南修先生的设计大赛?” 第286章 自从佟薪入职了微风广场后,江南就省心了很多,加上这段时间她精力不济,她也没去。 被容彰这么一说,她饭都吃不下去了。 两个人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乔正。 乔正看到江南时挺开心的,只不过看到容彰的时候,脸僵了下来。 “太太......” 江南抬了下眼,乔正立刻改口,“江总,您也在这边吃饭?” 看着江南眼眶红红的,还瘦了一圈,他就以为容彰欺负她了,一脸敌意的看着容彰。 容彰神色自在,仍旧是斯文有礼,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模样。 心想,这乔正跟谢清舟也越来越像了。 “乔正,我有点急事,改日再说。” 江南拽着容彰,匆匆离开了。 乔正结了账,往包厢里走时,想给谢清舟打一通电话,想了想,这事,他想要亲自去澳洲与他说比较清楚。 ...... 南修先生与“DH”公司联合举办的珠宝大赛,入围的作品都在微风广场展出。 江南在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说过,他说珠宝是见证了地球上上亿年历史的大自然的精华,它承载了时间的力量,甚至代表着一种品质,甚至是一份承诺,人的心有时候要像珠宝一样晶莹剔透,那就变得更有价值。 而珠宝设计师的存在就是通过设计创意,工艺,灵感赋予珠宝灵魂,让宝石有价值。 而她哥哥江栩的设计风格是受爸爸的影响,情感细腻的人,会通过设计后的珠宝表达自己的情感、情绪。 在微风广场最受欢迎的是,一套梨花的耳环与胸针。 据说,这也是南修先生最喜欢并且亲自切割打造的产品。 耳环是一朵盛开的梨花,流苏样式,花朵设计极,点缀的爷子却用的翡翠,有些中古,很高级。 胸针是盛开的一枝梨花,有枝有叶,叶子用翡翠与而是相得益彰,枝蔓上盛开的梨花,剔透好看,非常大气又有设计感。 江南几乎一眼就确认,这就是他哥江栩的设计。 梨花,沁沁最喜欢的花。 江南心中仿佛泛起了惊涛骇浪,可是面上却要时刻保持平静,因为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江栩的话,为什么他不回家? 容彰站在她的身旁,问她:“是吗?” 江南点点头,“有些像,除了这个,还有旁的吗?” 容彰看着江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事,你可以去问问谢清舟。” “什么意思?” ...... 乔正飞往了澳洲,看到了晏与曦的时候,还挺意外,问苏行怎么回事? “谢总的女朋友。”苏行说。 乔正蹙着眉头,“谢总女朋友,你确定?” 苏行凑到他的面前,“难道不是吗?晏小姐说的。” 乔正睇了苏行一眼,“她说是就是?别添乱,也变乱传。” 这事如果传到国内,江南知道了,老板铁定没戏。 苏行“哦”了声,“没乱传,都以为晏小姐是谢总女朋友。” 乔正见到了谢清舟。 谢清舟在看手机,眉头拧的特别的紧。 江南不是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他不回电话,她就不能再打过来?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怎么样?” 乔正点了点头,将文件里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谢清舟。 “我把有关江栩的所有消息都隐藏了。”乔正道,“你不是说要特别注意容彰吗?他在查江栩的事情。” 谢清舟阖上文件,“那江栩的事情你告诉江南的时候,她有没有难过?” 第287章 乔正一懵,“我没有告诉她啊?” 谢清舟抿唇,所以她找他不是为了江栩的事? 乔正坐了下来,“江南找过你?” 谢清舟点头,“我以为她是找我问江栩的事情,没回。” 乔正扶额,“老大啊,你真的是急死人,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我在请客户吃饭的时候,碰到了江南,她跟容彰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可融洽了。” 谢清舟后槽牙咬紧了,不说话。 “这个时候,你就别绷着了......你不想跟她好了?” “她都跟容彰在一起了,还能跟我好?”谢清舟道,其实他不敢去想,江南被别人拥在怀里亲吻的样子。 他更不愿意去想,她的美丽,被别的人看到。 谢清舟深吸了口气,“你留在这儿,我回去。” 乔正:“......”他就知道,他根本就绷不住,也放不了手。 ...... 江南不明白谢清舟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有她哥哥江栩的消息,他不告诉她。 现在,有关哥哥的消息,线索全断了。 江南去过南修先生那里,听南修先生说,这个设计师,他与他聊过。 有一个写着《珠宝》的书籍,他打开时,里面全是大自然的花草,昆虫。 这是他灵感的来源,还说,这本书上次谢清舟还翻阅过。 《珠宝》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父亲的收藏,他的设计灵感,要么来自花草,要么来自某些昆虫的纹理。 这本书她曾跟谢清舟说过。 南修先生还说,这本书被谢清舟拿走了。 这样久了,他都不告诉她,哥哥的事情。 “南修先生,您能告诉我,那个设计师的地址吗?”江南问。 那个设计师不在本市。 江南让杨知订机票,她要见到那个人,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哥哥江栩,到底活着没有? “我陪你。” 江南并不想麻烦容彰的,“我自己可以。” “江南你别逞强,你现在很不可以。”容彰道,语气强势。 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不能随着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江南没再执意,从海城到了山里,又去往机场。 而谢清舟从B城落地准备转机时,看到了南修先生的来电。 听说,江南去了青城找那个设计师,还是与容彰一起。 谢清舟的脸色不好,当即改了行程。 ...... 而到了青城的江南,从机场出来,就觉得很累。 那个设计师在南城的市郊,她想连夜去找。 “你现在必须要休息。”容彰拒绝了她。 “我不想休息,我怕有变故。” 容彰脸色不好,握着她的肩膀,“江南,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你肚子里有个孩子,在你没有做好决定之前,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听我的。” 江南一哽,没有说话。 容彰接过她手里的包,几乎是半拥着她离开的机场。 她吃的少,又奔波,身体会受不了。 到了酒店,江南靠在沙发上,觉得腿是酸的,肚子也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有点慌,“容彰......我有些不太好。” 第288章 容彰入住都没办好,他不敢犹豫,让酒店安排了车子,连忙把江南送往医院。 江南害怕,她是第一次怀孕。 孩子是没有准备来的,她的心情很复杂,可心底到底是有些喜悦的。 那种喜悦是无法言表的,就是冲击着她的心灵,让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那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当妈妈的时候,这就要失去这个孩子吗? 她的肚子是痛的,她靠在容彰的身上,是不敢动的,她心里很难过,总觉得老天爱在她身上开玩笑。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容彰在机场时说的那话,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如果她不要这个孩子,她或许内心坦然一点。 可是她没做好决定,如果这孩子忽然就这样失去了,她想她一定会愧疚的,怪自己没有保护好。 车子很快速的在车流中穿梭,光影在江南的脸上交错,容彰看到她的眼睛里,格外明亮,泪水盈满了眼眶,她却强忍着不掉泪。 那璀璨的泪,莫名就让他的心一刺。 “江南,相信你自己,别害怕,只不过就是最近累了罢了,你会没事,孩子也会没事的,你想一想,你江南多坚强的人,孩子怎么会不减轻?这只不过是加上今日的奔波,身体在抗议罢了。 “是吗?” “是,我觉得是。” ...... 终于,到了医院里。 医生把两人训了一通,“怀孕初期一定要特别注意情绪、不要过度劳累,有些人,只是让人从后面拍了一巴掌,就流产了,爸爸一定要注意,切忌不要惹孕妇生气,更不能让她劳累,知道吧?” 容彰尴尬。 江南更尴尬,“他不是......” “去办住院,要养两天。” 容彰连忙去办。 去了病房,夜已经深了。 江南很困,很困,沾床就睡了。 容彰坐在陪床椅上,回复一些工作消息。 手机的一隅光亮,让他抬眼就看到了江南的胳膊。 她的手腕纤细又白,他坐起来,将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 看到她侧着脑袋,睡颜漂亮,也安然。 大抵是疲惫,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脆弱,让人心头很是柔软。 他重新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目光深深的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 谢清舟到了南城后,给江南打电话,她的电话关机了。 她的手机习惯,向来不关机的。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关机了,难免的让他心里不适。 他甚至心不在焉,找了个酒店住下。 他给她打,电话始终打不通。 谢清舟就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抽烟。 夜色撩人,她更撩人的。 她跟容彰两个人一起同行,在这深夜里,不发生些什么,也不大可能吧? 谢清舟心口很堵,也很痛。 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保守的男人。 他觉得,无论男女,身体是自己的。 只要对自己负责,两个人的行为不伤害到任何人,男欢女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289章 但是现在,他心口又痛又堵,他甚至不敢去想。 因为一想到她如玉的身体在别人怀里,被旁人视若珍宝般的亲吻,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疯掉了。 就像是自己的心,被人剜了一块似的。 他受不了...... 江南的手机,一夜未开。 他颓然的靠在沙发上,一夜未睡。 衣服都皱了。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曾经,他在拍卖会上给冯梨月拍得了胸针时,薛阿姨说她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当时,媒体乱写,说他在求婚,他又一夜未归。 今天,他体会到了那种滋味了。 也终于有些明白,江南执意的离婚,并非一日之寒。 原来这滋味,痛不欲生! ...... 江南从医院里醒来时,就看到了容彰。 他买了洗漱的用品,还带了早饭。 江南靠在床头,“我每次狼狈的时候,仿佛都被你看见了。” 在清凉山时是这样,这次这样惊险,也是他在身边。 容彰看她一眼,“你是一次比一次惊险,你是想吓死人吗?” 江南摸了摸鼻子,“容彰,谢谢你。” “谢谢你自己,毕竟量子纠缠嘛,你相信什么,事实就会变成什么样子的。” 江南笑了,“明明是你安慰我,给了我力量,却这样不邀功?” “先吃东西,大小姐,吃完有力气说话。” 江南去洗漱,小口小口,认真的吃东西。 容彰看她的时候,她就给他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乱看,好好的吃饭。” 江南还是想吐,但是吃的慢,都压了下去了。 吃了早饭,江南去做了检查。 容彰推着她去的,这让江南觉得奇奇怪怪的,她扭着身子看他。 容彰低首,“怎么了,有事要对我说?” 江南摇摇头,“就是想要表达好心中的感激,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好办,请江总请我吃饭吧。” 做完了检查,回到了病房,江南很认真的跟容彰道谢,“谢谢你,让我觉得挺开心的,没陷入痛苦中。” 如果昨天,孩子没了,她一定会很后悔,很后悔,也很自责的。 容彰没再说话。 江南的手机跟包丢在了酒店了。 她不好意思让容彰去给她拿,想着就住两天就出院了,用容彰的手机给杨知打了一通电话。 她打了两天点滴,第二天的下午就出院了。 医生让她注意休息,一定要好好的保养。 容彰也很是尽心,回酒店时,是抱着她的。 “你不用这样的。” “那不行,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医生说了,最近让你最好是躺着。”容彰说,然后低头看着她,“这也是我的荣幸,我很开心这样抱你,这样的机会虽然不希望再有,但是我很喜欢。” 江南咳了咳,没再接话。 谢清舟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容彰抱着江南,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缓缓朝他走来...... 第290章 容彰看到谢清舟的时候,脚步微顿。 谢清舟睨了容彰一眼,视线落在了江南的身上。 她的手攀着男人的肩膀,靠在他怀里,容颜美丽,身材窈窕,因为看到了他,她唇线紧抿, 模样并不高兴。 容彰模样不错,气质不凡,又是公主抱那样的抱着江南,人来人往的朝着两人侧目,大抵也 是觉得两人般配吧。 谢清舟脸色黑到了极致。 容彰无视他,想与他擦肩而过。 谢清舟的邪劲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故意挡在两人的身前,就盯着江南。 容彰嫌少.将情绪表现在脸上,此刻也因为谢清舟耍混的行径,脸上有了怒意,“让开。” “放开。” 江南沉了沉眼,让容彰将她放下来。 容彰担忧,蹙着眉头。 江南朝着他笑了下,如果这个孩子这样脆弱的话,也是两人没有缘分了。 她站在了容彰的身边,也没跟谢清舟说话。 她只是将容彰推进酒店里,避免两个人发生冲突。 谢清舟拉住了江南的手腕,江南用力扯了回来。 若不是因为孩子,她不会联系他的。 他既然让她打掉孩子,他来这里等她,就变得格外滑稽。 谢清舟并没有很用力的去抓她,就看着他挣脱掉,推着容彰往里走。 江南因为肚子痛,忽然去了医院,入住手续办的乱七八糟的。 她的包也在前台寄存,还有没了电的手机。 办理好了入住,容彰看她一眼,“还好吗?” “没有不舒服,是你太小心了。” 收回身份证,容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你还是在酒店休息,那个设计师的事,我去问。”关于哥哥的事情,她是想亲自去问才放心的。 可是她刚从医院回来,还是心有余悸,也不想添乱,只能点头。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谢清舟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他站在酒店门口,侧身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眼睛也眯了起来。 ...... 容彰没敢耽搁,安顿好了江南就叫了车,去找人。 下楼的时候,没有看见谢清舟,他才稍稍放心。 江南那么聪明,他一点都不担心,谢清舟找她的麻烦。 他想,依照现在,谢清舟大抵连门都进不去吧? 江南的确也是这么想的,她刚出院,需要静养,谢清舟找过来,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把孩子打掉? 她手机充上了电,有很多谢清舟的未接电话,是她住院时打的,她没理会。 回了杨知工作电话,谢清舟没来电,也没微信消息。 她反而就放心下来了,躺在床上休息,迷迷糊糊的,她还是睡了过去。 一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她打开手机,微信上有容彰发来的消息,说是给她叫了餐,她醒了,就吃。 江南看着消息,忍不住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睡觉了?” 容彰:“很难吗,没事可干当然睡觉咯。” “好的,谢谢容老板。” 江南没问他有没有找到那个设计师,她起来洗了一把脸,喝了水,就在等晚饭。 她听到门铃响了,从猫眼看了看,的确是送餐的,是个女服务生。 江南打开门,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餐车。 “你忙吧,我来。” 女服务生看着谢清舟,然后又看向了江南。 “我不认识他。”江南道。 “老婆,你不认识我吗?” “谢清舟,我们已经离婚了。”江南说出这话,就后悔了,这不就承认又认识他了吗? 第291章 服务生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 江南叹了口气,对服务生道:“你忙去吧。” 她不爱难为别人。 服务生离开,江南并没有请谢清舟进门的意思,而是直接关门。 男人的脚,抵在住门板,把餐车扔到外面,挤进房间。 “谢清舟,谁让你进来的,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唔......” 谢清舟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上去。 江南挣扎,就被他用力推到门板上。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了。 他现在听不得她拒绝。 看见容彰抱着她,他就已经要疯掉了。 他吞咽着她,双手用力的扣紧她的手指,十指交缠,在那些与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里,他喜欢这样。江南躲不开,直接去咬他。 可到底曾是夫妻,她这只小奶猫就那点手段的,咬就咬呗,反正他不会松开她。 “不让我进来,就让他了呗,做什么了,大白天的都走不了路,需要抱着,嗯......” 他的腿抵着她,让她动弹不得,看着她倔强不肯服软的样子,擦了擦嘴唇的血。 美艳的女人,性子不软,男人只想征服,看她软成水。 “他有没有像刚刚我这样吻过你?” “你滚开,就算有又怎么样,谢清舟我们离婚了,离婚了......松开我,我真的会......” “会告我?”他笑,看着她红艳的唇,他非常温柔的吻了下。 “告......告,我也要你。”他说,黑眸专注且灼热。 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抵在门上。 “就算是碰了,我也要用我的痕迹,遮盖住。”他说。 他真的嫉妒疯了,咬她的脖子,揉她的身体。 江南慌的不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混账,你......唔。” 谢清舟亲吻她的姿势特别的强势,掐着她的腰也很用力。 江南很害怕,害怕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拒绝,他视而不见。 “谢清舟,你不能......” 可现在的他,最听不得不能,不许这样的话了。 他不能,难道容彰就能吗? 想到两个人共处一室,还那样的亲密,他真的很想杀人。 南城六月的天气有些炎热了,江南穿着黑色衬衣,卡其色的裤子,扣子大开,她雪白娇嫩的皮肤,几乎是一下子让他眼热了起来。 很久了,他想她想的发疯,无论是她跟那个容彰怎么样了,他就是抢,也要把她抢回来,重新得到她。 她的衬衣半开,他在她身前沉溺。 或许是孕激素的缘故,江南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这无疑是浇了火。 谢清舟重重吻了她之后,扛起她来,走向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扔。 江南下意识捂住肚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谢清舟在脱衣服...... “谢清舟,你别让我恨你......”她开始流泪,觉得他真的太混了。 不要孩子,让她打掉,却又找过来,让她做这样的事情。 “为了容彰,哭?”他半跪在她的身前,挑起她的下巴,“我要了你,他还会要你吗?” 江南气得哆嗦,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他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困在怀里,把她碍事的衣服剥了下来...... 江南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谢清舟吻她的唇,吻掉她的泪,“别哭了,你喜欢的......江南,我们很契合。” 在这方面,两个人很合拍,也很愉悦。 谢清舟亲她,从上往下,到了腹部的时候,他微微一愣...... 这次见面,她好像是瘦了,但,这肚子...... 第292章 江南又一直捂着肚子。 谢清舟的思绪略乱,勾起的情.欲让他的呼吸急促。 她今日一直在挣扎,但是幅度不大,刚开始的时候,让他有些错觉,以为她待他没有那么绝情。 女人嘛,或许就是为了报复报复他什么的,是吧? 她又一直捂着肚子。 谢清舟脑子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江江,你......”他松开她。 江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头发乱了,掉着眼泪瞪着他。 曾经的江南满眼爱已过,也毫无情绪的望着过他,这一刻,她恨他! 被打了一巴掌,谢清舟也没恼,“你让苏行跟我说的,是你怀孕的事?” 听到这话,江南冷冷一笑,“谢清舟,你这个人真的......你现在又装什么?” 谢清舟无奈的望着她,她怀孕的消息,让他心情愉悦。 “这么大的事,你要给我打电话,不停的打。”他说,伸手想去碰触她的脸。 江南嫌弃的躲过,然后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她现在衣衫不整,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她靠在床头,闭了闭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甚至现在连看到他都觉得厌恶。 可谢清舟是喜悦的,他坐在床沿,去碰触她的脸。 他一直觉得,他与江南之间的没有任何联系了,现在又有了,就是这个孩子。 “几个月了?”他问,可温柔了。 江南睁开眼睛,“你说不要的,现在有假惺惺的,你恶不恶心?” “你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打掉我们的孩子?” “谢清舟,你要点脸好不好,不要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好吗,你告诉我,你让我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这个孩子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不是,我是疯了吗,我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江南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喜欢你,爱你,你有了孩子,我开心我怎么会不要?” “你喜欢我,爱我?” 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你爱人的方式就是强迫,就是羞辱,就是死缠烂打吗?”江南累了,她胸口剧烈的起伏, 她想让自己平复下来,她不想再去医院了。 只是想起他,看到他,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用被子盖住自己,态度摆烂。 谢清舟心里也有疑惑,苏行没那胆子。 怕闷坏了她,他伸手拉开被子,看着她眼眶红红,难受的样子,“有了孩子,我们就复婚吧,好不好?” 江南气又上来了,“谢清舟,你做什么梦,你......” 她太激动了,只觉得自己又有些不适。 她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你能不能走,能不能离开这里?别让我看见你?” “不行,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看见你,我很不舒服,我很难受。”江南说,她深吸了口气,“谢清舟,你不要这个孩子了,所以我才选择留下,所以这个孩子与你没有关系。” 谢清舟没有说话,心里不赞同她的话。 只不过现在她是个孕妇,他想要修补两个人的关系,又有了孩子的这个联系,他有了底气,也不想惹她不快。 但是,他并不想离开她,他想守着她,看着她。 在国外这么久,他真的很想她。 哪怕硬着头皮,不去想,可是就是忘不掉她。 谢清舟看着她,不说话了。 他的手机响了,看着手机来电是晏与曦,他沉了沉眼,终究是接起来了,“哥,我拍完戏了,听说你去了南城?” 谢清舟一笑,“你对我的行程,到底知道的挺详细。” “我也来南城了,我一个人害怕,我可以去找你吗?” “你来吧,我正好有些事要问你。” 挂掉了电话,谢清舟去摸江南的手机。 江南不知他的意图,去抢。 他睇她一眼,摁住她。 “你不是说,我不要这个孩子吗,我要找证据。” 他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她相信了,那就是给她发微信了。 他低头去解锁,输入他的生日时,才发现密码不正常。 谢清舟的心一抽,看着她,最终还是去用她的脸解锁。 他看到了他的微信,给她发的消息,是打掉两个字。 “这不是我发的消息。”谢清舟道。 江南并不在意,看都没看他。 他退出她的微信时,扫到了容彰的名字,看到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容彰很体贴的让她好好吃饭。 明明是文字,没有什么表情,可他还是从她的回复上,看出她的俏皮来,他的脸色僵了下来,低声问:“你喜欢容彰?” 第293章 江南不理会他,谢清舟俯身到她身前,“说话。” 他知道答案,若是厌烦一个人,不会与他一起同行,更不会让他抱着她。 他知道答案,只是想要让她否认。 可这个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被子再次的蒙住自己。 谢清舟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可是想着她怀孕了,又不想两个人再次吵闹起来,消磨好不容易得来的喜悦。 “不管你之前怎么打算的,既然怀了孕,就要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你跟他断了,好不好?”谢清舟道,声音是低柔的,是想哄着她的。 可江南并不理会他。 她就蒙着被子,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清舟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清舟接起电话,说你过来了? 江南猜测应该是晏与曦来了,没多会儿,谢清舟就对她说,他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回来陪她。 江南不稀罕他陪,谢清舟前脚走,她后脚就拿起了手机,没有犹豫的报了警。 ...... 谢清舟离开了酒店的房间,先给乔正打了一通电话,又问了苏行一点事情。 到了酒店的大堂,晏与曦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到他时,给了她一个特别好看的笑容。 谢清舟面无表情,却还是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清舟哥哥......” “你拿过我的手机?” 晏与曦一怔,“什么?” “你是不是用我的手机给江南发了一条消息?”他道。 虽是问句,可话中笃定,让晏与曦的脸色微微一白,“清舟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一周多以前,有一次,是晏与曦递给他的手机,苏行正好在忙,他开完会,是晏与曦将手机递给他的。 晏与曦被他直视的目光,看到的心虚。 的确,当时苏行接到了江南的电话,听说她怀孕了,她整个人都慌了。 这两个人好不容易离婚,怎么又弄出个孩子来呢。 谢清舟这边明显是不想跟江南分开的,他一直在找机会。 孩子......就是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机会。 那些日子,澳洲分公司这边,包括苏行在内,都以为她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对她也没有防备。 拿到他的手机,也就轻而易举的,至于他的手机密码,并不难猜,是江南的生日。 这就让她更嫉妒了。 谢清舟在澳洲这边的事情挺棘手的,短时间不能回海城。 她就用他的微信,回复了“打掉”两个字。 万一江南真就玻璃心的把孩子打掉了呢? 就算被发现了,其实也没什么的,晏家在那,谢清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的? 可事实呢? 她的担心多虑了,谢清舟一直都没有给江南回电话,一直到了现在。 谢清舟不说话,就姿态优雅,翘着腿眼神极淡的看着她。 晏与曦心里很慌,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争取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没错。”谢清舟道,他坐姿微变,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膝盖骨,“你记得冯梨月吗,你同行。” 晏与曦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提起了冯梨月。 “冯梨月,曾经算计过江南......她给江南下了药,我把药给她吃了,给他找了好几个男人,那些视频现在还存着。” 第294章 晏与曦的脸色一白,她是真的没想到,样貌出色,身材出挑,说他是最儒雅的翩翩贵公子的人,骨子里是这样的。 衣冠楚楚的恶魔样,珍视着自己的心爱人的,晏与曦这一刻无比无比的羡慕江南。 她到底是如何得到谢清舟的爱的? 到现在,还让他恋恋不舍的。 谢清舟无视晏与曦爱慕的眼神,“你想杀我的孩子,那是我最珍视的,你觉得我会怎么做?”晏与曦没有那么害怕,他只是觉得谢清舟只是在吓唬她,而且他与晏方旬的关系是不错的,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我的眼前,消失......”谢清舟道,目光很淡,却震慑十足。 晏与曦不甘心,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在他面前蹦跶。 她想,等着过些日子,等着他消气了就好了。 晏与曦兴高采烈的来,狼狈不堪的离开。 ......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 他有些后怕,若江南打掉了孩子,他肯定后悔死的。 虽然是晏与曦做的,但是最终还是因为他自己。 他在处理她的问题上,有非常大的问题,才给了旁人空子可钻。 他也想与她慢慢来的,让她了解他,重新的认识他,给他机会,他却总是没有耐心。 酒店外,一辆警车停了下来。 大堂的经理小跑过来,在打电话询问后,有些尴尬的看着谢清舟。 等着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堂经理带着民警过来了。 “谢清舟?” “是。”他应。 “你涉嫌......强jian,请跟我们走,协助调查。” 谢清舟挑起眉梢,一脸不敢置信,“你们......说什么?” 江南......她真的是要气死他吗? ...... 民警走后,江南就开始吃晚饭。 晚饭是谢清舟叫的,她饿了,慢慢的在吃,也在思考,这个孩子到底还要不要了? 谢清舟今日的反应,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本来,这个孩子她就没有考虑好要不要? 谢清舟的态度,让她有了怯意。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容彰才回来。 江南看到他,急于问容彰过于那个设计师的事。 “江南,很抱歉,我没有见到对方。” “辛苦你了,有时候见一个人,也需要缘分嘛。”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非常非常的低调,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来这里见不到见得到,都需要碰运气的。 容彰被他这样一安慰,心里更是过意不去,看着她满是心事,“你怎么,身体不舒服?还是谢清舟来找你了?” 提起谢清舟,江南心里挺难过的。 若不是怀孕,她想,她没有力气反抗他吧? 他总是这样,不问她愿不愿意。 他就是随他自己,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有了孩子,又了牵绊与纠缠,一想到要面对她,江南就觉得好累。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第295章 容彰听着江南的话,稍稍有些意外,随即他很认真的看着她。 他的眼眸深沉却温柔坚定,江南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舒服了一些,回了他一个笑容。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南......” “嗯?” “孩子的事情,你是要跟孩子的父亲商量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的感觉,这可是大事。”容彰说,“我听说每一个宝宝,都在天上选好久,才会选自己的妈妈,不要他了,会很可怜的,我的父母不要我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挺难过。” 江南鼻子一酸,“我知道。” 她这个年纪了,是可以当妈妈的年纪了。 早在几年前她就有了当妈妈的准备了,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谢清舟的表现,都让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江南道,欲言又止。 容彰明白的,她也他之间,还没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 若不是为了江栩的事情,也不会有这样的纠葛。 容彰喜欢她,也尊重她,不想勉强她,也不想他为难。 “你好好的想一想,我先回房间,有事你再叫我。”容彰道,想让她一个人静静。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回头看着她,认真的道:“江南,如果你要留下这个孩子,势必要与他重新纠缠,可是话说回来,没了这个孩子,他就不会纠缠了吗?” 江南看着容彰,没有说话,她轻轻抿着唇。 “孩子在你的肚子里,现在的这个孩子只有你可以决定他的去留,就算是孩子的爸爸也不可以,如果是不喜欢,或者内心里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或者你没有当好做妈妈的准备,你可以不要,我希望你的决定,都是来自你深思熟虑的决定,要或者不要,都是因为你自己,不是别人。” 江南怔住了,容彰已经关门离开了。 之后,江南靠在沙发上,还是给好友打了电话。 一些心里话,到底是不能跟容彰说的,交浅言深,也会给人压力的。 安宁听闻谢清舟犯浑,气都气死了,“他什么意思啊,一边跟晏与曦谈恋爱,一边纠缠你?” “他今天才知道你怀孕了?” 江南吐了口气,看他的反应是的。 听说她报了警,安宁乐疯了,“活该,就让他有所忌惮,不能为所欲为。” 江南跟好友倾诉,也只是倾诉,可孩子的去留终究还是自己决定。 她现在,不想想起谢清舟。 那个男人,她年少时,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 不讲理,像个无赖一样的偏执。 ...... 派出所里,谢清舟接受询问时,他一言不发,只说要等律师。 宋韫知带着律师从海城过来,听到他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带走的,真的想笑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谢清舟,真的是癫公。 因为江南,他是彻底发疯了。 直接来硬的,江南那性格能吃他那一套吗? 律师费了很大功夫,才带他走。 这已经离着他从酒店被带走过去了20多个小时了。 离开了派出所,谢清舟拿到了手机,乔正发来消息,给了她江南在南城完整的行程。 住院去了,是因为胎像不稳,有流产迹象。 这让谢清舟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了昨天他待她的粗鲁,她不敢挣扎。 他也有些后怕,幸亏孩子是没事的。 第296章 谢清舟回到了酒店,在酒店的大堂的咖啡厅看到了容彰。 他一个人在喝咖啡,谢清舟走了过去,“她住院的事情,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孩子或许保不住了。” “我这么做与你无关,完全是为了江南,我不希望她难过,你的感谢,留给别人。”容彰说,语气极淡。 两个人见面,敌意极深,都习惯了。 “行,既然道谢不稀罕,那说点扎心的,就这么上赶着给人当爹吗?” 容彰喝了口咖啡,笑了笑,“你说,现在,江南恨不得孩子的亲爹死了吧?看看你干的混账事。” 谢清舟抿唇不语,看着他。 容彰对他冷漠压迫的眼神毫不在意,“谢清舟,你爱江南没错,但是你不会爱她。” 他不会爱人,这话江南曾经也对他说过的,他是不承认的。 这话从“情敌”的嘴里说出来,滋味极其不好受。 “我会不会爱她,轮不着你来置喙。”谢清舟道,可是一个人怎么留都留不在身边了,他要做的就是先留住她,才能让她重新培养感情也好,做什么也罢。 总之,他做不到放手。 因为放手,就真的结束了。 容彰不理他了,在打电话。 谢清舟还呆坐在那,听着容彰说,继续找。 这一个关键词,足足就让他明白,容彰在做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拿着手机给江南发微信,可是编辑好的消息发过去,一个红色的叹号,紧随而至。 他的脸,特别黑,打电话时,电话也被她拉黑了。 谢清舟扶了扶额,只觉得头痛不堪,这个女人......真的是绝情又狠心。 他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对容彰道:“你给江南带个话吧,你想要找的那个人,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在哪?” 容彰蹙眉,“你越是这样逼迫她,她只会越恨你。” 谢清舟垂着视线,他宁愿她恨他。 他也不想她离开他。 谢清舟率先离开,宋韫知看着他,“你还成个样子嘛,因为这事进去了,你不丢人?” “我不后悔。”他道,因为他要当爸爸了。 “但是,我承认,我挺龌龊的。”谢清舟道,看到容彰抱着她回来,他真的是疯掉了。 他以为,两个人有了什么。 他急迫的想要知道真相,所以手段上就强硬了一些。 剥开她的衣服,她的肌肤娇嫩如雪,没有任何人碰触过的痕迹,谢清舟松了口气,心中有一种深深的失而复得感。 她还是他的,还是属于他的。 既然这样,那他就的永远属于她。 除了他,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他也能保证,这辈子除了她,他不要任何人。 ...... 容彰又在南城待了两日,无功而返。 谢清舟因为她报警抓他,老实了。 有时候两个人在餐厅相遇,他也不靠近,只是望着她笑。 江南总觉得他在等什么,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听了容彰带的话,她总算明白他的打算了,她笑了笑,“他想让我主动送上门去,求他!” 第297章 江南在笑,可是那笑不达眼底,容彰心里五味杂陈,就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 对上容彰关切的眼神,江南嘴唇又是一笑,与刚刚的笑容不同,“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容彰挑了下眉梢,“你确定吗?” 江南点头,“我确定,我回海城了,你也回香城吧。” “这就......回去了?”不找江栩了? “我想,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哥。”江南道。 如果是她哥江栩,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不回家? 至于那些跟她爸爸很像的设计,可能是设计稿丢了,或许是别的。 毕竟,像胸针、平安扣那些东西都可以被人带走,何况是稿子。 她不愿意遇事,就跌落他事先的算计里,她觉得怪没意思的。 而谢清舟这个人,就算是她去求他,他不见得真的会告知她真相,还是算了吧。 ...... 谢清舟胜券在握的等着江南的到来。 可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人来。 他像平常去餐厅,早餐时间都关闭了,都没等到她跟容彰。 他走向江南所住的楼层,看着保洁在打扫,才知道她退房了。 谢清舟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想知道江栩的消息。 这只不过是两个人的博弈罢了。 他就是不明白,她只要回到他的身边,那他的所有不都是她的了吗? 他还能向着外人不成? 宋韫知穿着睡衣睡裤,懒懒散散从房间出来,看着谢清舟又吃瘪,撇撇嘴。 “你的这女人啊,真的是不吃你的这套,你换个法子呗。” “你觉得我有时间换法子吗?”容彰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 宋韫知看着他阴沉着脸庞,忍不住笑,“我觉得你不是不想换,你是没法子换。” “爱商”这个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宋韫知得了他一记狠毒的白眼,也没所谓,就低低的笑。 “你悠着点,别惹她生气,怀着孕呢,你不是说,前两天刚住过院。” 想到她怀孕,谢清舟的心头柔软了一些,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只不过那爱而不得的酸楚,也挺折磨人。 他一直想着2的人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他自然也没了留下的理由。 在机场候机时,接到了乔正的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至于苏行,念在初犯,以观后效。 ...... 安宁在澳洲的戏份没结束,可却记挂着江南,拍摄一结束,就给江南打电话。 江南从南城回来就安心上班去了,虽然无功而返有些失落,但人生哪里事事如意? “你安心的拍戏,这点小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 “你怀孕了,我就怕他借此来纠缠你。” 江南去了一趟南城,也想通了很多事,“他想纠缠,大不了不要了。” 安宁刷了房卡进门,听到江南的话,还是惊讶:“孩子,你不打算要了?” 晏方旬处理公事,听到安宁的声音,回过头。 安宁看到他,心中喜悦了下,很是喜悦的跑去抱住他。 晏方旬专注的望着她,今日她拍摄时穿的衣服,是她的私服,她脸上的妆不重,身材被礼服衬得窈窕无比。 晏方旬卷起衣袖的手臂,搂上她的腰,手压着她的脖子,去亲吻她。 安宁躲开,瞪着他。 然后,从他身上下来,“你决定好了吗?” 晏方旬把手中的文件丢到一旁,搂过她,又开始亲她的耳朵。 安宁忍不住的“嘶”了一下。 电话里的江南一怔,“他还没走啊?” 安宁心中还是甜了一下的,晏方旬来出差,说是要等她,陪她一起回。 “行了,挂了,等你回来再说。”江南道。 两个人如今黏黏糊糊的,她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挂了电话,安宁的心情有些不好。 晏方旬的脸从后面埋入她的颈子里,特别的痒,她缩了缩脖子,躲他,就听到他说:“专注一点,嗯?” 安宁回过头看着他,她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的脸,在想这些日子,她过的挺滋润的。 第298章 自从两个人公开,晏方旬就很体贴,也很温柔。 工作忙,也会陪伴她。 安宁内心里,希望与他能长久的。 “怎么了?” 安宁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我们会分开吗?” 搂着她腰的晏方旬眸色一怔,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的,很温柔深情,只不过他很久才道:“你想与我分开吗?” “不想。”安宁说,她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要毫不保留。 “那我们就不会分开。” 安宁听闻,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晏方旬被她明媚的笑容刺的怔了下,他倾身过去,吻住她。 安宁浑身滚烫,抱紧了他,承接他的吻。 晏方旬撕了她身上的礼服,她愣了下,“喂......” “赔你10件......”他道,掐着她的腿,将她拖到怀里来。 安宁就在迷乱间沉迷。 两个小时后,他将她从洗手间抱出来,两个人窝在一起。 安宁的手指很调皮,摸着他的脸。 这是她以前留下的习惯,多年前,她还稚气未脱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习惯。 “喜欢我的脸。” 安宁点头,“嗯,不然?” 晏方旬去掐她的腰,她咯咯的笑着,躲在他怀里求饶。 两人之间刚熄灭的火再次燃烧起来,晏方旬不理会她的求饶,情到浓处时,晏方旬的电话响了。 他一边亲着她,一边接起电话。 “晏总,四太太的项目被叫停了。” 深陷情欲中的男人瞬间恢复了理智,他低头看着怀里,发丝凌乱,红了脸蛋的女人,他撑起身子望了许久,才对电话讲,“我知道了。” 安宁撑起身子,“怎么了?” “有公事要处理。”晏方旬道,亲了亲她的额头。 安宁不是不懂事的小女生,“好。” “你睡。” 晏方旬还没到机场,就知道了事情怎么样了? 晏家的四太太何岚,也就是晏与曦的母亲,在海城一个大的项目,这几年何岚的事业上的运势一般,晏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为了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得到更多的继承的产业,她最近很拼。 前两个项目做的在业界不错,在圈子里的风评不错,让不少圈子人跟着她在海城投资。 而何岚几乎也是将所有钱都压在上面了,项目违规,被叫停,政策不允许这么干了。 晏方旬与何岚是合作关系,晏家的几个旁支,都有自己的阵营,想要拿到晏家的继承权,股份很重要。 晏方旬让人往深了查,得知是谢清舟的手笔,很是纳闷。 他只能先飞海城再回香城。 谢清舟没有在公司,晏方旬应邀来了他家。 得知是他那个蠢妹妹晏与曦作的妖,晏方旬也真的是谢了。 “你这样不行,你这算不算误伤友军?”晏方旬在他家沙发上靠着,姿态有些摆烂,“你被晏与曦看上,你是不是也有责任,你顶着你的脸,少到处招摇吧。” 谢清舟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也觉得我帅?”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 谢清舟摆手,“不能。” 有些人是底线,她不能开那样的口子。 冯梨月就算教训,不能纵容。 晏与曦不是一直仗着在晏家的地位,什么都不怕嘛,那就是让她没有地位。 “你是友军,我当然不会让你吃亏,现在叫停,也算是在帮你,何岚的项目本来就存在违规,如果投入太大,你负担不起那么的亏损。” 晏方旬明白谢清舟的打算,何岚的项目出事,为了保住名声,那何岚一定会私下与他交易,用股份来让他接这个项目,或许他还能拿到老爷子的一些遗产。 如果项目继续做大,终究有一天,这个项目还是要垮,很有可能也将他拖垮。 “何岚这个项目若是成了,很有可能把你踢掉,扶持她自己的儿子上位,这种人本就不可信。”谢清舟道。 晏方旬自然知道何岚的为人,只不过在当时,他在晏家的处境,他的选择没那么多罢了。 “既然,你如此为我着想,我也告知你一件事。” “什么?” “江南是不是怀孕了?” “是。” “那就对了,她要打掉孩子。” 第299章 江南约了医生,去做手术。 在南城时,容彰对她说的话,她深思熟虑过了。 如果谢清舟不要孩子的话,与她断的干干净净,她思考过,她可能不会要孩子。 等着孩子长大了,她要如何跟自己的孩子解释,他不曾做错过任何事情,就被他的父亲厌恶了,那对孩子伤害会特别大。 孩子就应该在健康的家庭里幸福长大。 至于现在,他的执念过深了,她想,与过往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他的占有欲作祟,他不肯放过她,也不肯放过他自己罢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孩子生了下来,因为孩子有了纠葛,他不想把孩子还给她时,会让她求他,做出些无力的要求时,她要怎么办? 既然怎么选都是不对的,这个孩子来的如此不是时机,那就不要了吧。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办法为这个孩子负责。 就......长痛不如短痛吧。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江南是瞒着谢清舟的,以防她发疯。 总之,她是想先斩后奏,断嘛,就断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微风集团逐步进入了正轨,各部门的协调以及管理,也做出了完善,她开展工作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艰难了。 微风广场,持续火爆,在圈子里打出了名气。 虽然有竞争公司耍手段,奈何佟薪不愧是时尚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事情总是轻松解决。 而产业园那边,高展业务越来越熟练,客户对他也越来越认可,她现在的主要工作成了听汇报,下决策。 容彰没有回香城,而是跟着她来了海城。 对于江栩的事情,她看开了,反而是他是更执着。 江南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她不想给容彰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江栩的事没有线索,容彰想,冯梨月的事情总算可以给她或者江家一个交待吧。 毕竟现在冯梨月总算是失势了,再也不会翻出什么浪花来。 但是真正去操作的时候,才发现了艰难。 仅凭着市北监狱,其中一个人的说辞,并不能翻案。 除了这个,没有更有用的线索。 除非冯梨月自己承认,不然,很难,很难。 “江南,我想帮你的,好像哪一件事都帮不了你。”容彰说,他有着深深的歉意,他好像给了她希望,又将她带入了深深的失望里面。 “嗯......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也帮不了我吧,这本来就是很难很难的事情,凭着你跟我哥哥过去的情意,你查了这么多事,我感激,希望你也不要自责。”江南道,对容彰真的是感激的。 她觉得容彰这个人挺好的,给了她很多很多的力量。 “江南......我离开BR了。” 江南诧异,“为何?” “在BR,我现在的职位就是我职位的天花板了,换个环境,也挺好。” 是,国人嘛,在外企说白了就是高级打工人,佟薪也是这样的处境。 说起来好听,有决策权等等,但是却没有股份,累死累活,也进入不了国外的核心圈子。 那是很难打破的壁垒。 “那......你以后的职业规划?” “大企业,例如谢氏什么的。” 江南惊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抛开我与谢总的私人恩怨,谢氏是大公司,大集团,公司还在稳步上升阶段......很有空间,我觉得我是人才......”容彰道,说起这话来时,还朝着她扎眼。 江南点点头,“好吧,那容总,希望你得偿所愿吧。” “那借你吉言。” 容彰离开BR已经板上钉钉了,他在一个月前已经提交辞呈,然后开始审核后,办理交接。 江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像容彰这样的人,都是很有自己主意的人,所以她没有必要多费唇舌,给予什么建议。 他太清楚自己要些什么了。 在用过饭餐后,容彰飞回香城。 杨知来接她的时候,说谢清舟找过她。 江南没理会,从南城回来之后,她知道他会来找她。 但是她不会见他,明天打掉孩子后,他也就没什么理由要纠缠了。 ...... 翌日,江南起了个大早,去医院。 下了楼,就看到了谢清舟倚在车前,像是等候多时了。 她微微一愣,“你怎么......” 谢清舟站在车前,指间夹着烟,看到她时,将烟蒂扔在脚边。 江南看着他,他的容颜依旧完美,站姿挺拔有型,很是养眼。 只不过,他的眼眶泛红,像是一夜未睡。 他走到她的身边,江南收回视线,打算越过他上车。 而谢清舟拉住她的手腕,“你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 江南疑惑,“考虑什么?” “你今天约了医生,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是吗?” 江南错愕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转念一想,孩子的事情安宁知道,晏方旬如果不小心听到了,不可能闭口不言的。 既然消息瞒不住了,那她也就不瞒着了,“是,我考虑好了,深思熟虑过的。” “这也是我的孩子......”谢清舟声音微哽,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他很喜悦的,可是没想到......她要打掉。 江南抬起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孩子的状态,我自己就有权利处理,不需过问你的意见,不,我曾经问过,你的答案是不要。” “可那不是我发给你的消息。”谢清舟道,他不喜欢她用“处理”这个词,用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江南,算我求你可以吗,把这个孩子留下,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养他,你可以把他给我,而不是......就这样让他消失。” 第300章 谢清舟活了这么个岁数,不曾这样卑微的求过谁。 可是他恳求过江南很多次,不要跟他离婚。 现在,不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他想要这个孩子,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明明是在他的期待下到来的,为何是这样的结局? 江南就看着谢清舟半晌,然后移开了视线。 “谢清舟......你看我们,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江南问。 她心里挺难受的,少年情侣,互许终生,可在一起了,却是满满的失望。 在南城时,谢清舟扒了她的那一刻,江南觉得那是羞辱。 她喜欢他那么些年,懂他的。 他想看,她有没有跟容彰做过。 离婚了的夫妻,她就算是想要找男人,他都管不着的。 可是谢清舟他就是不管这些,他不允许。 不管她是否愿意,他都我行我素,他甚至不考虑后果。 如果她跟容彰真的在一起了,他不会想,他那样待她,会让容彰如何看她? 是否看轻她,是否让她的处境变得艰难。 谢家三少嘛,想要的,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嘛。 门庭高,他自己又有能力,没了耐性就直接来硬的。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选的这个人啊,相处起来是这样的。 她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敢想象。 这与她想要的丈夫,完全完全不一样。 “谢清舟,你别再执着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已经不爱你了,也不喜欢你了,这样的纠缠真的没有意思。”江南心平气和地道。 这些话,她说了很多,自己说的都乏了,他却总是听不进去。 “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肯留下这个孩子?” “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我打掉这个孩子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跟你断的干干净净。”江南直言。 谢清舟心口一刺,“哪怕我真的爱你......也期待这个孩子,也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江南坚决。 谢清舟闭了闭眼,直接抱起她,往回走。 江南:“......谢清舟,你放开,你别发疯,你忘了,在南城的时候我报警了,我会再报警的......” 进了电梯,回了她家,“你报,你报警吧,总之,今天这医院,你甭想去,我不可能让你打掉我的孩子。” 谢清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与她好好说话,她都不听,非要让他用强硬的手段。 他什么都不怕,她报了警,他没多久,就能安然的回来。 “谢清舟,你能天天看着我吗?今天看着我,明天呢?”江南道,希望他不要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她坐在沙发上,梗着脖子跟他说话。 谢清舟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抱住她,让自己贴住她的小腹,他开口,“江南,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留下这个孩子, 只要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你留下这个孩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我差劲,如果我能够更谨慎一点,如果我在澳洲的时候,不与你赌气,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僵着,争那个面子,我就不会错过这样的消息,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打掉......那两个字,当初她看到时,该多么的痛? 错已铸成,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孩子是无辜的,别不要他,好不好?”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是真心的乞求她。 第301章 江南并没有同意,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哪怕他的眼神看起来是真挚且深情的。 她知道,这不是谢清舟本来的样子,他擅长伪装算计人心。 谢清舟抱着她的腰,她的腰肢,依旧是柔软的纤细的,看起来还不是那么明显,他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就是舍不得,这里面有他的孩子,那个小家伙会慢慢的长大,会喊他爸爸的,他真的......很期待! 她长时间的沉默,谢清舟也知道了她的意思,她的内心没有一点点的松动。 谢清舟再次尝到了她的决绝。 江南这个人,真是说一不二。 爱他时,奋不顾身,遇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执着要在一起。 不爱了,她也是这样...... 她的态度明显,那他的态度也明显,他不会让她走出这个门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既然想留下这个孩子,他就不想惹她生气,两个人就各执一隅,他盯着她。 他拿走了她的手机,不让她再有机会报警,总之就先耗着。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他想了很多的办法,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可就像是她说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怎么样都是她说了算,这让他的内心生出了一些酸涩。 江南安然的坐在沙发上,很安静,也没闹。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看出来了,她并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嘛,除了她恨极了,朝着他又打又骂的,她的情绪总是很稳定的。 “江南,我是做错过选择,那就永远不被原谅了?” 江南无奈,“谢清舟,我们分开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对我的态度,对我的方式。” “你想要什么方式?”他问。 “江栩是我的哥哥,你有了他的线索时,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恳求你?你总是算计,把很多事情当做我服软的筹码,我是个人,我想要尊重,想要我丈夫的尊重,你呢......可否给我过一次?”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江南内心还是酸楚的,难过的。 这几年婚姻,除了欺骗,就是不尊重。 现在她要的就是解脱......她不会再让他欺骗了,她再也不会了。 同样的痛,不会再尝第二次了。 谢清舟动了动唇,什么话都没说。 江南歪头看着他,她其实给了他很多很多的机会。 她希望他能懂她的。 就像是现在,他可以告诉她,江栩到底活没活着? 实在不行,告诉她,南修先生设计大赛上,那个跟他父亲很相似的设计,到底是什么? 这是她心中的疑团,这些疑团在费劲心力想要解开,他手里拿着解开这个团子的钥匙。 谢清舟知道的,可是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 江南心中到底是失望的,她好像永远都不懂他。 而他,仿佛也不曾信任过她。 容彰作为一个外人,因为哥哥的缘故一直在尽心尽力,他曾经是她的丈夫,可是他却不曾。 很多次机会的,他总是不要,回头希望她给他机会。 江南没有再问了,就像是结婚多年的等待那般,等啊等的,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至于他看着她,那就看着呗。 反正,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盯到孩子出生。 之后两个小时,两个人再没说话。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她家门铃响了。 江南还以为是杨知找来了,她想去开门的时候,谢清舟扫了她一眼,走到门口,看到来人时,他蹙了下眉头,门没开,又在沙发上重新坐了回去。 “谁?” “无关紧要的人。”他道,语气极淡。 第302章 江南起了身,谢清舟不让她去。 她也是烦了,“你越想控制我,我越烦你。” 谢清舟:“......” 江南看到人,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是晏与曦。 她想,晏与曦应该是来逮谢清舟的,正好她可以借此脱身,她选择打开了门。 没想到晏与曦看到她,就抓住了胳膊,“江南,我求求你,我求你让舟哥放过我家吧。” 江南不解,“不是,你什么意思?” 晏与曦脸色特别不好,眼泪婆娑的看着江南,开始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南也没想到,他在澳洲时,手机的事情这么复杂,谢清舟更是会小题大做,直接停了人家的项目。 “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晏与曦说,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晏与曦从小在多子女家庭的争斗中长大的,她太知道事情的轻重,以及察言观色了。 也知道如何求人,更知道求人时,如何表现会让人心软。 晏与曦絮絮叨叨了这么久,江南很平静的看着她,“这件事,你求我没有用,他只是我的前夫,要不......你直接找他聊一聊?” 江南把位置让开,晏与曦穿过玄关,看到了沙发上,双腿交叠,脸色异常难看的谢清舟。 “舟哥,对不起,”晏与曦道歉,“可不可以不要那样做。” 如果母亲失势,那她在晏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的。 家族里的哥哥姐姐,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晏与曦之所以想攀上谢清舟,那就就是因为他是谢家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谢清舟真的与她成了,那她是会被晏家人高高捧着的。 “这件事,你不用来求我,你母亲项目的事情与我无关,你应该求的是你哥晏方旬。”谢清舟道,很不耐烦晏与曦过来了。 他甚至想,若不是晏与曦从中作梗,他与她之间也不会到了这样不可调和的地步。 江南站在一旁,看着他冷漠无情的模样,这可真不像谈恋爱。 她忍不住叹气,或许谢清舟就是比较薄情吧。 晏与曦没有指责谢清舟,哪怕知道是他做的,可是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谢清舟依旧冷淡,没有丝毫要出手相帮的意思。 眼看着这真的没戏了,晏与曦平静下来,然后对着谢清舟跟江南鞠了躬,“对不起,我再次真挚的道歉,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晏与曦离开后,她走向电梯,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恨意。 很好,既然他与她都不肯帮助她,挽救母亲的项目,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要让他们好过了。 晏与曦站在江南家的楼下,给苏行打了一通电话。 ...... 晏与曦离开后,谢清舟朝她解释了,他与她从来没有过任何关系。 “我除了你,没有任何的女人。” 江南没理会。 谢清舟的解释她并不稀罕,两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气氛又变得凝滞起来。 江南知道,他想弥补也好,恳求也好,江南的心意已决。 谢清舟有工作上的事情还要处理,有很多事情,他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交给乔正。 江南回了房间,谢清舟给乔正打了一通电话,“你给我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谢清舟没有说话,乔正却猜到了,“谢总......你如果这样做,那江南要恨死你。” 他想到了江南的态度,以及看到他的眼神,看陌生人都不如了。 “那就恨吧。” 第303章 江南并不知谢清舟的算计。 她觉得,熬他也熬不住多久的,他不是那种为了女人,甘愿放弃一切的人。 谢清舟本来就是耐心不足的人。 她的手机在他的手里,她联系不到外面,气是有的,但是没有想到办法的时候,也不会惹自己不痛快,她索性就去睡觉去了。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卧室的门,打开了。 谢清舟走进来,看着她蜷缩在床沿,睡颜很是安然。 她怀孕了,其实瘦了挺多。 他拿到了她的产检报告,孩子挺健康的,只不过是她很是虚弱,还瘦了,她初次怀孕,瘦了很多,也遭了许多罪。 谢清舟是心疼她的,他悄悄坐在床沿,低头,一个吻,很温柔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江南睡意很浅,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谢清舟放大的俊颜。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很专注柔情的望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得知你怀孕,我作为孩子的爸爸,第一时间应该给你一个拥抱的,是不是?”他说,语气是温柔的。 江南鼻子一酸,别开了视线。 男人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际,一手捞,一手扶着她的背,将她扣在了怀里。 她整个人像是被他兜进怀里去似的,她去躲,他却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让她暴躁的情绪,平复下去。 江南睡的朦胧,脑子也慢了半拍。 他抱着她,将她抱在怀里。 “怀孕时,你在想什么,怕不怕?”他问她。 江南眼眶一红,别开了眼,没有说话。 谢清舟亲了亲她的耳朵,“对不起,江南,这是真的,我总是后知后觉的,我现在才发现,你得知怀孕时,一定很乱吧,没有人说,没有人商量,是不是?” 她母亲那个样子。 这些年了,她都是一个人撑着过来的。 是他在给乔正打电话时,他提醒了他。 他只想要自己要的,那她呢? 到底要什么? 她因为怀孕吐的不成样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呢? 他在想,如果她怀孕了,那个消息他第一时间知道了,他会做什么呢? 那他一定会非常激动的抱住她的。 这个时候,虽然晚了些,但是他还是想要做的,想要用力抱一抱的,哪怕弥补了不了什么。 江南听到他的话,心一颤,她下意识的是躲。 他却将她托住,整个人抱在怀里,他的手指握着她的腿,紧紧拥抱着她。 “这是我欠你的......” 江南别开眼,不说话,态度是摆烂的。 两个人就坐在床沿,这样的相拥。 从两个人谈离婚开始,这样久的时间了,这竟是难得和谐的时候。 她就在他的怀里,他真的是别无他求了。 只不过,柔软馨香的女人在他的怀里,对谢清舟终究是考验的。 他想她,也想要她。 男人的手指抚着她的脸,一下一下摩挲着,很温柔。 “饿了没,我做了你吃的。” “饿了,你放开我。”江南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忽然因为他变了态度而疑惑。 他倒是真的放开她了,她翻了个身,然后下了床,逃似的离开了卧室。 谢清舟慢条斯理的跟了出来。 她的这套房子,他挺喜欢的。 宽敞又明亮,她布置的又好看,让人很舒心。 餐桌上放着午饭,是几个酸甜口的小炒。 江南最近的胃口还是不行,上午的时候,还是吐。 吃食上,很挑。 “我查过了。” 江南没说话,只是低头吃东西,气氛与刚进来的时候,很不一样,这反倒让江南更加不适了。 他看着她吃饭,还做了汤。 江南小口的吃了些,然后放下筷子,“你什么时候走?” 她觉得气氛不错,想与他聊一聊。 “我下午就要走。” 江南“哦”了一声,“谢清舟,我们好聚好散。” 他笑而不语。 或许是他想开了,江南中午吃的不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谢清舟的确是下午三点出的门,可是他出门之后,竟然让薛阿姨过来盯着她,她的好心情一下就被破坏了,她手指指着他,“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第304章 无可救药?! 这事,谢清舟是认的。 她对他而言是失而复得。 丢了她那么些年,他怎么能再让她走掉? 谢清舟走了,江南想要走,她不能与他待在一块,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 只是,她要走,薛阿姨急的直接要朝着她跪下来了。 江南不敢置信,看着薛阿姨,他就是笃定了她的心软,才用薛阿姨来牵制她。 薛阿姨也不想这样的,“太太,你现在怀着身子,先生说你吐的厉害,清减了不少,终究是要好好保养自己的。” 江南听到这话,还是伤心的落了泪。 薛阿姨劝她,让她好好的,来日方长,总之,她就是想走,也走不出这房子的。 江南内心极度无力又无奈。 他总是这样,给个甜枣打一棍子。 ...... 谢清舟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江家。 他许久没有来江家了,秦霜不知两个人的渊源,看着他,蛮欢喜。 张沁知道怎么回事,没给他一个好脸。 觉得他跟萧崇一丘之貉,不知道要尊重女人。 “妈,江南怀孕了。” 秦霜惊讶,“真的吗?” 自己要当姥姥了,秦霜很是开心,她看着李嫂,想着自己还要更好的,那样才能帮着江江带孩子的。 “是真的,只是吐的厉害,瘦了些,可能最近不能回来,我想给她养一养。” 秦霜点头点头,“好,好,这些年这孩子操心多,身体也是不好。” 秦霜看着自己的女婿,说着一些软话,希望女儿能够幸福。 谢清舟没在江家多待。 张沁跟着谢清舟走出去,一脸冷漠的看着他,质问:“你要对江南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谢清舟垂眼望着她。 张沁盯着他,“谢清舟,你敢关着她,她一定恨死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最近所有的人都在说恨,他听不进去。 “我不是萧崇。” “可是你在做与他相同的事情,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逃离他,不会回头的。”张沁道,她太知道被折了羽翼,失去自由的滋味。 “我希望他能够失去一切,甚至失势,那样我就有机会离开他了,即使这么些年了,我依旧还是想要逃离他,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张沁道。 谢清舟抬眼,看着站在不远处,带着仆仆风尘的男人。 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张沁看着谢清舟,“你别那样做。” 谢清舟没有再说话,张沁不知道她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谢清舟上了车后,张沁才看到了进来的萧崇。 她说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听见了就听见了。 这话,也不是她第一次说。 萧崇总说她没有良心,她待在他的身边这么些年,他能给的不能给的,他都给了,就是换不来她的心。 她就是个白眼狼。 可她不觉得自己是,她是个人,是个有思想的人。 她不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的,哪怕两个人无数次的亲密,可是心,终究没有靠近过。 ...... 谢清舟从江家离开,去了趟公司,回到了家已经傍晚了。 第305章 薛阿姨有些无措的站在房间里,江南没在客厅。 “先生,我干不得这样的事情。”薛阿姨说,江南求她,她就心软,觉得她可怜。 两口子怎么到了这一步了? “除了您,我也不放心,我不对她做什么,就是想再多一些时间,劝一劝她,让她留下孩子。” 薛阿姨也知道,江南看着性格什么的蛮好,但骨子里可倔强的个人了,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呢? 谢清舟看着薛阿姨眼里的不赞同,忍不住的笑,“薛阿姨,我是想要与她有以后的,不会逼她的,她等了我三年,我现在算是也尝到了她当初的滋味,这也是给我自己的机会,或许......我把欠的债都还了,那她的气也就消了。” 薛阿姨可是看着江南这么些年来,是如何在梧桐路6号,等待着他的。 虽然,她不赞同不让太太联系外面。 “真的会对太太好,是弥补她?” 可是她转念一想,女人心很软,也很容易被感动。 这样郎才女貌的一对,分开也的确是挺可惜的。 薛阿姨被谢清舟成功舒服了,就开心的准备晚餐去了。 谢清舟回到了房间,江南侧卧在床上,手边有书。 大概是想平复自己的心情。 听到他的动静,她头都没回。 谢清舟倾身去看她,她恶狠狠的瞪着他,转过身来就想扇他耳光。 谢清舟这次没躲,让她解恨。 “你是住在这儿,还是回梧桐路?” 江南没说话,就死死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他看着她眼眶都红了,头发凌乱贴在脸颊上,他温柔的拂去。 “回梧桐路的话,你可以去院子里晒一晒太阳,或者在树下喝喝茶,不会太闷。” 江南眼里沁满了泪,最终是没掉落下来。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谢清舟,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他微微俯身,低道:“我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想失去他,也不想失去你。”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啊。”她说,仿佛在呐喊。 他却听不见,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晚饭过后,杨知就来了。 江南知道杨知能来,他所有的事情就已经办妥了。 就算杨知想要报警也好,都是不能成功。 “张小姐打过电话,说是下午的时候谢总去了江家老宅。” 江南鼻子一酸,“我知道了。” 杨知看着她这个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轻轻的抱住她。 “工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杨知点点头,想了想问,“要不要告知容总一下?” 容彰是有能力抗衡的。 江南摇头,杨知小瞧了谢清舟了。 容彰想要从海城将她带走,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不说,她要如何还这样的情意呢? 很多事情,她还是要靠自己的。 杨知走后,江南就喊了薛阿姨,让她收拾行李,还是回梧桐路6号吧。 谢清舟自然是开心,只不过他的开心并没有维持多久,第二天一早,江南就拒绝吃饭了。 她的胃口本来就不好,身体又弱,别说要僵持几周了,几天,孩子大概就保不住了。 谢清舟心痛无比,“江南,你用你自己来惩罚我?” 江南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谢清舟,我只是用魔法在打败魔法,你就受不了了?你可以关着我,但是你控制不了我,你还想控制我吃饭不成?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终究是有办法的。” 第306章 谢清舟没有想到,她用自己做伤他心的刀。 他握着她的肩膀,他收紧的手指,终究还是松开了劲,他没有再用蛮力。 带她回来,他是想让她感受到他的爱的。 他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不会爱她。 他想,他是会的,他想证明给她看。 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她的一个机会而已,她不肯。 “如果你不吃,我打电话给妈,让她来劝你。”谢清舟说,看着她。 秦霜的状态挺稳定的,不受刺激,又有张沁陪着,越来越好的。 江南倏地站起身来,“你不要脸,谢清舟我恨你,我恨你,你总是用我在意的人与事,你逼迫我,你除了这样,还有什么本事?” 她动了气,谢清舟轻轻的抱住她,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我要是有本事的话,我能用这种笨办法吗?别用自己来伤害我。” 他真的很心疼。 谢清舟有时候也好无奈,他不想让她心疼,可又做不到放过她。 江南气得掉眼泪了。 “你去南城就算是找到那个人,也没有用的,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南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时候,说起那个人。 她抬眸望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眶仍旧是湿的的,“别再哭了,昨天没有告诉你,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是不是?” 江南移开视线,不听她说话。 谢清舟贴着她的耳朵,“江南,如果你想让江栩活,你好好的吃饭。” 江南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要说。” 江南有点紧张,她抓着他的胳膊,“你什么意思啊,谢清舟,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乔正查到了江栩的事情,为什么要抹掉所有的线索?你就是觉得,我想用这事威胁你,是不是?” “带张沁回来的时候,她就对我说过,萧崇曾用他的消息留住她,她判断不出真假。” 江南也没想到,谢清舟在那么早的时间,就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你那么聪明,如果我在她离婚前告知你这个消息,江栩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榜样,按照你的心性,你一定会忍下来,不离婚的。” 离婚,他是不情愿的,但是他是想过的,他想与她重新开始的。 只不过,他的心态极度不稳,又着急,事情的走向与他预定的南辕北辙。 他与她的关系,反而越来越差了。 “这件事,你改查还是要去查,但谁也不要说,包括容彰。” 江南就算再傻,也猜到了。 他应该是见过哥哥了。 他的消息,应该是哥哥不允许透露的吧。 江南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如果哥哥真的在,她自然是高兴的,母亲是高兴的。 “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在这件事撒谎,我所爱之人都离我而去。”他道,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想关着你,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孩子月份大之前,如果你还不能改变心意,我绝不强求,你就信我这一回,好不好?” 江南在思考他话。 谢清舟看着她,知道她内心松动了。 看了薛阿姨一眼,让她去热饭,弄她爱吃的。 “我不可能长时间关着你,如果关着你,公司股东们也会有异议,会影响股价。”他知道轻重。 江南终于开口,看着他的眼,“谢清舟,我不相信你了。” 她没有办法相信他的话了。 她做不到! 第307章 江南觉得,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所有好感,都在彼此的拉扯中,消磨干净了。 现在的谢清舟与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也或者是说,她如今的心境跟年少时也不一样了,不再爱情至上了。 他说的话再情真意切,她都觉得不可信。 她的答案,在谢清舟的意料之中,可他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 以前,他觉得任何事都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来。 他信自己,而非神佛。 可这世间,真的是有报应。 他莫名就想起了周潜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践踏她的真心,是会遭报应的。 他觉得报应来了,他曾经对她做的所有事情,像是一记回旋镖,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结婚那几年,她是这样的感觉,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不被信任,得到的全是冷眼与让人不愿意听的话。 “没关系。”许久,他才道。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反正,你不同意,我也不撒手。”他道。 江南:“......” 他就是这样,态度永远是强势的。 但是她懒得生气了。 饭,她终究还是吃了,不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她自己。 谢清舟公司的事情,挺忙。 这两天,她不允许她工作,就连杨知都不许过来了,不让她费神,让她好好的保养。 薛阿姨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是在大家庭里做保姆,要学很多东西。 江南怀孕,薛阿姨给她饮食照顾的很好,怕她心情不好,她在看书时。 她也拿着菜谱在看。 江南放下书,看着薛阿姨。 薛阿姨开始劝她,不是劝她与谢清舟和好,是孩子的事情终究是要慎重。 若是有条件,还是要将孩子生下来的,“要不,业力可大。” 听到薛阿姨这样说,江南微笑,“您还信佛呢?” “我不信,最早的那家雇主,信,说了很多。” 江南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坦,到微微的隆起。 她也想过,把孩子生下来的。 虽然她跟谢清舟不能够在一起了,但父母对孩子的爱不会少。 但,现在他这样控制着她,她真的觉得好累。 虽然,江南不让自己受影响,可到底是心情不太好。 薛阿姨是一个温厚善良的人,这些年她也总是开导她,不见得主意多好,但让人觉得好温暖。 她始终没有同意谢清舟的答复。 而谢清舟也没有再问过她,他同不同意。 他每天下了班,就准时的回来,与她一起吃饭。 弥补、讨好的意味很是明显,可江南的反应终究是淡淡的,像个局外人。 他的陪伴,她不理会,其实最让江南觉得不舒服的是,谢清舟有时候亲吻她的肚子。 这不,晚饭结束,他处理完了公事,在看一些怀孕方面的书。 还会跟她说,江南不理他。 他就抱着她的腰,“妈妈不听,那爸爸讲给宝宝听,听薛奶奶说,这两天宝宝没有折腾妈妈,很值得表扬,明天可以更好。”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肚子上,江南躲。 他怎么许,这是他对孩子的期待。 谢清舟也知道,女人怀孕孕期很敏感,而他又在这样的年纪,寻寻觅觅,又是自己喜爱的女人,这种时候就特别需要。 谢清舟想了想,捧着她的脸,亲吻她。 江南别开眼,他低声哄,“别躲,又不会做什么,就让你舒服舒服......” 第308章 公孙冲从宫内离开后,不由感慨,“这以后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秦墨知道,公孙冲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他想向自己求情,让公孙敏回来。 但是现在是革新的第二年,是最关键的时期。 秦墨觉得,这一场革新起码也要五年起步。 低于这个时间,那么这一场革新就是个笑话。 有很多人被这一场革新给淘汰了。 截止到长乐三年,辞官的人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多人! 可见那些偏远地方到底有多苦。 这些酒囊饭袋的人,根本承受不住那些苦难。 秦墨相信,再过两年,这个数字还会翻一番。 最后能够坚守下来的人,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朝堂已经完成了新鲜血液的置换。 现在过去这么久,朝堂之上,效果其实已经初步显现了。 这些年轻人接受事物更快,办事效率更高,他们更加的讲究实用性。 流程化的东西,能简便就简便,能省略就省略,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 秦墨不知道这种风气能维持多久,或者说还是只有东京这样。 他希望着一股风气能够席卷全国,给百姓带去更多的方便。 其实除了自行辞职的人,被百姓揭发下台的官员,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四百多人。 算起来,整个大明有五千多在职官员下台。 这些被下台的官员,有的正在牢狱之中接受劳动改造,有一些已经被处以极刑了。 正是这一场全民的督促,加快了大明的脚步。 当然,有一些人被迫的讨好百姓,或许并不是出自他们的本心,但是秦墨不在乎。 哪怕他们不情愿,也得脚踏实地的干实事。 因为总有人愿意为百姓发光发热。 秦墨放下茶杯,近来他越来越喜欢研究紫微星门内蕴藏的法门。 当然不是修仙,主要是一些养生的手段。 秦墨也不会妄想长生不死。 对他而言,驻颜有术,长命百岁,就是最好的馈赠了。 反正他对权力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又在看紫微星门的书?”萧鱼柔从后面走出来,“师傅说了,紫微星门的书,有一些不适合皇帝,就算看了也学不会!” “我其实不太懂什么风水玄学,也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是我相信,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秦墨抱着萧鱼柔,说道:“你看咱们养尊处优的,对比同龄人,就是更加的年轻,你看那些种地的百姓,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就像是六七十一样了。 即便大明已经不断的为百姓减负,但是依旧还没有达到我心目当中的程度。 即便现在大明已经不用在为粮食而发愁,但是依旧有人为了生计奔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要把福利提的更高一些。 但是我发现,就算如此,可有些人骨子里的惰性,就算你把饭端到他们面前,有的人依旧不愿意伸手去拿筷子。 他要你把饭喂到他们的嘴边才行。 适当的压力其实能让他们更好的努力。 所以说,这一块其实很矛盾!”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就算是你,也需要为了国事烦恼,也需要平衡各方,稍有做错,那就关乎到了千万百姓。”萧鱼柔献上香吻,随即道:“我最近从门中的书上学到了一种新的技巧,要不要试一试?” 秦墨当然不会拒绝,自打天心登基后,这女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门心思的,就知道取悦他。 看着萧鱼柔那卖力的样子,秦墨也是头皮发麻,随即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啊?” “咱们夫妻三十多年,有什么事情求你,我还需要做这种事?”萧鱼柔媚眼如丝的道,即便她不再年轻,但那绰约的风姿,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 特别是这些日子,她更是卖力的锻炼,滋补,这状态的确变得比以前更好了一些。 秦墨捏了捏她的脸,“其实我一直不信长生不老的,但是一想到你们,我就舍不得死,总想着给你们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人就是贪心!” “要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太亏了!” “哪儿亏了?” “当然亏了,要一直跟这么多人分享一个你,而你却可以拥有完整的我!” “你有其他的想法!?” 萧鱼柔白了他一眼,随即专注自己的事情,也懒得在搭理他。 许久之后,秦墨长舒了口气,萧鱼柔则是端起秦墨的杯子喝起水来,然后脸颊绯红的靠在秦墨的身边,“我能有什么想法,无非是想霸占你呗!” “以前不争宠,现在反而争宠了,说实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秦墨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萧鱼柔眼珠一转,“那我可说了!” 秦墨忍不住拍了拍她,“说吧,跟我还客气?” 萧鱼柔道:“咱们什么时候再回当初的那个小山庄一趟吧?到时候,我去那山顶,再给你当模特,让你画一回怎么样?” “就这事儿?” “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她们,行不行?” “你还真想独自霸占我一个人?”秦墨半开玩笑的道:“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外的价格了,得加钱才是!” 萧鱼柔小声哀求道:“求你了,我怕再不去,以后就爬不上去了!” 这女人求人的时候极少,这么多年了,秦墨也就看过一两回。 现在她身子全部贴上来,手还极为不老实,弄得秦墨也是心头火热。 但是转念他就想到了那些叔伯,随即又叹了一声,几十年过去了,这件事始终盘亘在他心口。 虽说他一直在想办法补偿那些叔伯的家人。 “骡子兄就葬在那个地方,我去看看它!” 众所周知,骡子是没有繁殖能力的,但是秦墨还是一直将它养在宫中,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骡子寿命长,能活三五十年了。 但是这骡子在认识秦墨之前,就已经快十岁了,骡子兄也足足活了四十年。 最后秦墨将它葬在了最初认识的小山庄里。 萧鱼柔也知道,这是秦墨说服自己的理由,道:“好,那就一起去拜拜它!” 第309章 以他的能力,以及这些年在国外做出的成绩,没有人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所以在谢氏开展工作,相对比较顺利。 谢氏公司这些年的发展,这几年很多的研发,以及一些新项目,是肩上的一份社会责任,要造福民众,或提供便利,让人们更方便,或更有幸福感。 所以,这几年谢氏的工作,重研发,也大量的砸钱。 至于谢氏总部,他一点不操心,他父亲身体不错,二哥也在谢氏重要岗位。 谢清舟则重心在新项目的进展上,他的压力难免的大。 容彰的到来,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差。 他想回家,想见江南。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疲惫与不安,真的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她就坐在院子里树下,那一棵木绣球,开的很好,她坐在树下发呆,竟然是最好的景致。 谢清舟放轻了脚步,轻轻的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江南没有动,态度仍旧是冷淡的。 她想走,却走不了。 这栋房子无论是院里,还是院外,多了很多人的。 说句不好听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也让她变相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前夫,势力多大了。 江南歇了走的心思,日子继续熬。 他搂着她,摸着她的腰,“怎么还是不见肉呢?” 这样怀孩子会很辛苦的。 江南不回答他。 他也没生气,亲了亲她的脸蛋,自嘲道:“独角戏,不难唱,就难受。” 她唱了好几年,他这才没多久,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江南只是看着他,不与他交流。 谢清舟舍不得松开她,他喜欢拥着她的感觉。 在这树下,他想过的,与她相拥,与她喝茶。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到了。 可是她的心,却不在这儿了。 江南在梧桐路待了十几天了,她每日过的像个提线木偶。 反倒是谢清舟,每日拥抱、亲吻,与她道别,他还是想要温暖她的心的,让她的爱意重燃。 那些她曾经期待的婚姻生活,终于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到来了。 江南心情五味杂陈。 周五的时候,安宁来了。 “我报警可以吧,他这样是非法拘禁。”安宁还是激动。 江南摇摇头,“算了,没必要的。” 杨知后来来的时候,跟她提起过。 谢清舟只对她说过一句话,他说,你可以报警试一试。 杨知也是实心眼,真的报了。 但是不了了之了。 安宁看得出,江南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她在熬,在熬日子。 “如果约定之日到了呢,他食言了呢?” 江南抿唇,“那就跟他同归于尽!” 安宁年少得了江家的恩,才没有走弯路。 江南有了困难,她坐视不理,她做不到。 安宁觉得,她现在跟晏方旬是恋爱关系,还是热恋当中, 晏方旬与谢清舟又有利益的牵扯,感情加利益,晏方旬愿意帮忙的机会很大,加上容彰,如果江南想走,没有很难。 安宁顾不得从澳洲回来倒时差,飞了香城。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晏方旬,她提前到了两人一起住的房子里。 寸土寸金的香城,两百平的房子,明亮,风格是她喜欢的。 茶几上的钻戒,让安宁心中一喜。 他要跟她求婚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晏方旬更会帮江南的。 只不过安宁等了晏方旬等到了夜里十点,都没等到他。 她知道他最近的工作棘手,难免的心疼他。 询问了她的助理,才知道他今天去了晚宴。 安宁换了个衣服,想着去接他,可以给他哥惊喜的。 她穿的休闲,戴着帽子,从出租车下来,到了庄园酒店外,看到了晏方旬停车格里的车。 她看到了司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在车上等他,想要给他个惊喜。 只是,当她从车窗,看到晏方旬搂着一个女人腰,两人一同而来的时候,她的肢体都僵了般的不灵活。 想要给他的惊喜没了,他给了她一个大惊吓。 第310章 安宁就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高大且帅气的晏方旬微微倾身,护着那个气质不凡的女人上了车。 从她的角度上,安宁就只看着晏方旬完美的后背弯着,一只手撑在车子的车门一旁,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在笑。 安宁眼睛微微酸涩,仿佛听到了他低沉悦耳的笑声,像是拨动的大提琴琴弦。 司机往后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可这样担忧的目光,对于安宁而言,无疑是一种嘲讽。 或许,所有人的都知道,她与晏方旬从开始就没有结果的,只有她一个人,觉得与他有以后。 就如同香城媒体曾经爆料的那样,她这个灰姑娘会跟多情的晏方旬在一起多久? 一年两年,或者几个月? 她可是记得,媒体那样说时,她心里可不服气了呢? 晏方旬还搂着她,亲密无比的说,“咱们就在一起,打他们的脸。” 是在打别人的脸吗? 明明打的是她的脸。 这样的境况,如同在几年前,她与他在一起后,他朋友调笑的问他,“方旬......人家是良家女孩,你这种浪荡子也碰啊?” “良家女,往我身上扑吗?”他当时的表情,不屑又嘲讽。 只不过是时隔几年,她就忘了他当年的羞辱了。 只不过是她生病了,他将她带回了家,她就以为她不一样了。 江南曾经提醒过她的,她说,他跟那个人悔婚,有没有可能不是为了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就算联姻,也有自己的底线。 现在,她恍然明白了,晏方旬是不想被任何人拿捏他罢了。 在澳洲时,他说,只要是她不想,两个人就不会分开的。 其实,他的选择里,从来就没有她! 安宁下了车,用力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晏方旬目送车子离开后,才看到了安宁的背影。 安宁站在路旁,伸手拦车。 晏方旬眸色略沉,站在原地,取了一支烟,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安宁在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甚至,无人诉说。 她想跟江南倾诉的,可她现在也在苦恼,她若将她的情况告知,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难受的。 她望着香城美丽的夜色,她看了看新闻,才知道,今日是香城景家老爷子的寿辰,景家老爷子的孙女景然也刚刚回国。 晏景两家在商议婚事。 而景然麻省理工大学的高材生,样貌美丽,气质不凡,跟晏家是极为登对的。 安宁没有再回她与晏方旬两个人居住的地方,还好,她的身份证是在身上的,她去酒店订了房间,想着,留在那个地方东西,不要了吧? 一些她的衣物,再就是她购置的首饰,她一点一点添置起来的家,里面有很多装饰品,都是她精心选购的。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她也不想要了。 她洗过了澡,躺在酒店的床上,可是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的落下眼泪来。 她是被自己蠢哭的。 年少时遇到她,她还觉得自己年纪小,做了不该做的梦,被晏方旬这样身份不凡,浪荡的坏男人吸引了。 可是时隔几年,她又交付真心,还幻想着他还可能朝着她求婚。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蠢,好蠢。 安宁哭了许久,眼睛都肿了。 门铃响了,她从猫眼里看到的来人,眉头紧皱着。 她打开房门,可安全链却没拿下来,“你来了,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分手吧。” 第311章 “我不同意。” 安宁冷笑一声,“你爱同意不同意。” “吃醋了?” 安宁懒得与他废话,就要关门。 晏方旬伸手撑住。 安宁倒也不怕,他进是进不来的,她转身就走了。 还没走出玄关,身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安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将门给踹开了。 晏方旬进了房间,拿着她的东西,拽着她就走。 “你疯了,你要干嘛?” “你不走,是打算,等会所有人来看你的笑话嘛,安大明星。” 安宁不想跟他走,为了自己的事业,她还是走了。 她穿着酒店的睡袍,上了他的车,她没有说话,视线落在了窗外。 他侧目看着她,眼眶红红,鼻头红红的,“哭过了?” “对,被自己蠢哭了。” “你可以当她不存在。”晏方旬道。 安宁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说什么,当谁不存在?” “只是联姻对象,她也知道她的命运如此。”晏方旬道,伸手握住她的手。 安宁嫌弃的甩开,觉得他恶心。 他刚刚搂着别人,现在又若无其事的要牵他的手。 “宁宁,你谅解谅解我。” 晏与曦的母亲项目黄了,虽然他拿到了股份,可到底也是断臂求生。 所以,他想要到那个位置上,就要有新的助力,而他与景家是各取所需。 “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是谅解你,分手就是不谅解吗?”安宁觉得他真的是渣的明明白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半晌,“晏方旬,你可曾想过娶我?” 晏方旬看着她,没有说话,唇线紧抿着。 安宁心狠狠的一疼,她明明想到了,可是他默认的态度,还是让她痛的眼睛都发涩。 这个男人,她是真的喜欢过的。 年少时,自不量力,觉得自己是不同的,会让这浪子回头的。 如今,还是自不量力,觉得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可以吸引到他的。 会让他给她一个家的。 可是他不曾要给过她一个家,他或许只是享受女人投怀送抱的感觉罢了。 两人再没说话了。 到了住所。 本来,在桌子上的钻戒不在了。 “戒指我看到了,不必收起来了,既然回来了,那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了。”安宁去收拾行李,她不会再停留的。 晏方旬拉着她的手,“你别闹了,我与她真的不会有什么的,你不是不想与我分开吗?” 晏方旬笃定了这时候的安宁正恋他,恋的上头,是不舍得与他分手的。 就算是分手,也是在说气话,在吃醋罢了。 安宁怎么也挣脱不开自己的手,她笑了笑,“晏方旬,只要你娶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也不会与你分开的,我再问你一边,你会娶我吗?” 第312章 答案,明明在意料之中的,可安宁她偏偏要问。 他只是看着她,“你知道我不能,从开始的时候,我就不能,你知道的。” 这话说的就伤人了。 你知道的...... 他的意思是说,是她自以为可以的,是她高估了自己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差了。 晏方旬叹了口气,轻轻握着她的肩膀,“好了,我跟你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安宁笑出声来,然后退了一步,离着他远远的,对她的好,就是偷偷与别人订婚吗? 她去拿自己的行李,还有自己带来的几本书,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晏方旬看着她这样闹,面色不好,也没有什么耐心了。 她走向门口的时候,他喊住了她,“安宁,这次你走了,我一定不会像五年前那样找你。” 如果她这样离开,那她再也不会见到了他了。 安宁回过头,望着他,他站在玄关的尽头,光影打在他的身上无比的好看。 颀长的身形,姣好的面容。 她心动,喜欢的。 安宁鼻头发酸了下,但是她只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的,离开了。 晏方旬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全是疏离,他的耐心消磨没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却还是抬步跟上去,在安宁进电梯时,拉住了她。 安宁犟的不配合,男人的手指直接扼住她的下颚,她的头发散落在脑后,逼迫仰着下巴看着他。 安宁看着他的眼,没有挣扎的看着他。 “晏总,还有事吗?” “亲口告诉我,你要走。” 安宁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她依旧坚定:“晏方旬......我们完了,我安宁祝你前程似锦,美人多娇,而我与你山山水水,再不相逢。” 晏方旬的手指颤抖了下,看到了安宁苍白的脸,“安宁,你等等我......好不好?” “晏方旬,我们不是一路人,我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的丈夫,而你要的终究是晏家,你的婚姻也好,爱情也罢,从开始就可以当成工具,当成筹码。” 她不会等他。 也不会在他的选择中,妥协。 ...... 安宁回到海城后,就去了梧桐路6号。 因为下雨,她的飞机延误了很长时间,回到了海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九点钟了。 她心里难受又无处可去,江南的手机打通了没有人接听,她最后还是去了梧桐路6号。 只是这边的一圈保镖,怎么也不让她进,说是没有谢总的允许。 外面下着雨,安宁就站在外面。 薛阿姨看不下去了,给在外面应酬的谢清舟打了一通电话,才放人进来。 江南睡觉很早,听到动静,以为是谢清舟回来,就听到薛阿姨说安宁过来了。 江南下了楼,就看到了安宁浑身湿漉漉的,看着她时,却在傻笑。 “怎么了?” “我分手了。”安宁说,依旧在笑,可是笑着笑着,就开始扑簌簌的掉眼泪。 江南走上去去拥抱她。 安宁退后了一步,“我不行,我身上太湿了,我在香城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可以的,我觉得能做到的不打扰你,不让你担心的,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江江,我好难受啊。” 她那么绝然,可是自己的内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 江南上前抱住她,安宁这才呜咽出声。 第313章 她明白她的,没有亲人,无依无靠的,她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去好好洗个澡,然后下来吃饭。”等着她哭够了,江南才说。 薛阿姨带着安宁去泡澡,江南去了厨房,给安宁下了一碗面。 安宁从昨天就难受,今天被撂在机场险些不能飞了,更难受。 她从昨天开始就不吃东西了,鼻子不舒服,也不觉得饿。 “吃饭。” “我不想吃,但是我必须吃,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委屈我自己。”安宁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蠢,我还以为,我们感情好好呀,看在我的面子上,她可以帮我的。” 江南托腮看着她,“帮你,让我离开吗?” 安宁点点头,这反倒是让江南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这样的天真,我希望永远不要变,真好。” “明明就是蠢。” “不是,就是很可爱嘛,这也是感知爱的能力嘛。” 可是安宁还是歉意十足,“我想帮你走,可是我却做不到,真的抱歉。” “其实现在还好吧,也用不了多久了。”江南说,不想再诉说自己的苦恼,让这个小可怜,心中难受了。 而且谢清舟虽然带她回来了,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但是比以前两个人任何一个时候,他都温柔有耐心。 或许是他怀孕的缘故,他总是很有耐心,在她睡前会准备牛奶,晚上怕她腿脚不舒服,也会给她捏脚。 要不是,有时候他会亲她,她觉得这段日子反而是从两个人相识一来,为数不多,温馨“甜蜜”的记忆了。 “我就怕,他倒是会食言。”安宁道。 “食言了有食言的方法,你放心吧,现在你不必管我了,你好好的顾好你自己,我不在身边,这段情伤,需要你自己走出来的。”江南说。 安宁因为缺爱,所以才会因为一点点的爱,她就满足了。 这样的人,容易受伤的。 “我妈最近见不到我,你多回去看看,还有张沁,她没有朋友,你多去找她,她想重新画画的事情,让她去画,也不要让她着急......” 江南点点头,我知道的。 吃过了东西,江南就让安宁走了。 她现在用心无力,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安宁走后,江南就坐在餐厅,心中烦闷。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这样的生活里都是温柔,一些甜蜜。 可是她如同禁锢住的鸟儿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毫无价值,她很不喜欢。 江南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如果谢清舟的情绪像现在一样稳定,占有欲控制欲么有那么强。 这个孩子,也未尝不可以生下来。 孩子可以生下来,但是......她是不会与他在一起的。 过去了就过去了。 与同一个人去做同一件事,其实得到的结果,终究是错的。 安宁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 谢清舟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 那个本该在家睡觉的孕妇,此时却在沙发上。 谢清舟心情明媚,走到她的身边,拥抱住她,柔声问她:“是在等我吗?” “算是。” “谢清舟,不用等一个月了,孩子暂时可以留下,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谢清舟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安宁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他的眼睛很锐利,看着这个养了这么谢日,还是清瘦的女人,他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这个女人,算计过他太多太多次了,他现在敢相信她吗? 敢冒这样的险吗? 第314章 谢清舟望着她,下巴尖尖的,老实爱垂着眼睛。 他知道她现在不快乐。 男人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耳朵。 江南烦,蹙着眉睇了他一眼,“干什么,起开。” 比起她总是冷冷淡淡的,他还是喜欢她像个扎人的玫瑰花似的。 “江南,我输不起。”谢清舟道,“要是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我就应该要你当时给我的钱。”江南跟不上他的思路,歪头看着他,“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癫?” 他没有解释,只是手指摸着她的脸,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 当时,想跟他离婚,她把所有的积蓄都要给她,只要离婚,也为了弥补他为带张沁回来,造成的损失。 他当时就应该收下那些钱。 没了钱,看她往哪里跑。 现在,他若真的放了手。 她跑的影子都找不到了,他怎么办? 去哪里找她? 上一次失去她,找了七年,这次若再找她,一辈子还能找她回来吗? 想到这儿,他的心蓦地一刺,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嘴唇。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呐。 喜欢到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 关着她,她不快乐,他也不高兴。 可是放了她,他又舍不得。 他去亲吻她,她还是跟往日一样去躲,他也实在是不想将这些美好的事情,总是逼迫她去做,最后只能搂着她,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摸着她的肚子,柔声的说,“宝宝今天听话了没,有没有欺负妈妈?” 江南沉着眼,就被他抱着,自己被迫的趴在他的肩上。 她恍然...... 若是这样的日子早些出现,或许她现在就不会这样决绝了吧? 只是,人生向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她与他,终究是回不到曾经,也不会一起携手未来。 ...... 江南很放心不下安宁,只不过听杨知说,安宁特别特别的忙,到处在飞,在工作。 各种代言,还有剧本,可拼了。 江南想,她这样也挺好的,用工作麻痹自己,好过让自己因为失恋而痛苦。 反而是杨知告诉她,说是张沁,这段时间并没有在江家。 “什么意思?她没在江家,去了哪里?” 张沁怕萧崇犯浑。 听杨知说,去B市生活一段时间,她妈与李嫂也跟着去了。 这个消息,倒是让江南失笑。 她的妈妈,秦霜女士也真的是厉害,就这么认下了一个干儿子,挺像那么回事的。 各有各的生活,倒是她。 杨知看着她的肚子,“江总,您这边......” “我这边有分寸的。”江南说,谢清舟那天说的话,很明白的。短期之内是不可能放她走了。 送走了杨知,江南在沙发上迷糊。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让她惊醒,“怎么了?” “老夫人,来了。” 江南惊讶,“那......让她进来呀。” “先生说了,谁来都可以进,唯独不可以让老夫人进来。”薛阿姨道。 江南摸了摸鼻子,算是明白了,被自己的老妈押着去离婚,这是有阴影了。 “请老夫人进来。” 谢夫人进到客厅,果然看到了江南,眼眶一下就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混账,他......” 江南握住谢夫人的手,“妈,我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谢夫人看着江南的肚子,心中一喜,可是立马又发愁。 “是想想找你,说是要暑假了,想去你家住,打了好几次的电话,你的手机一直在关机,我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谢夫人实在想不通,优秀的儿子,在感情的事情上,会这么的偏执,这手段,真的是让人不耻。 “这件事,我们自己解决吧。”江南道。 谢夫人知道江南善良,孩子的问题,她肯定一直犹豫纠结。 作为婆婆自然是希望她将孩子生下来的,可是看着两人这样,她实在是希望江南按照自己的心愿生活,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她的负累。 离开了梧桐路,谢夫人去了谢氏。 见到了谢清舟也没像往常一样骂,“清舟,对江江,你越控制她,她就会离着你越远的,你放她走,好不好?” 第315章 谢夫人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心里终究是难受的。 她没有在说一些让他伤心、难过的话的。 两人走到这一步,他不舍得的,纵然有错,可是爱情这个课题,总是要经历的,也是要去学习的。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儿子的身上剌刀子。 “妈,您相信我,一月之期到了,如果她心意未改,我一定会放手的。”谢清舟道。 他到底做不到像萧崇那样。 他见过她爱他的样子。 也见过她不爱他的样子。 但她不想他恨他。 “好。”谢夫人看着谢清舟,伸手摸着他的脸,“清舟啊,终究是爸爸妈妈对不住你。” 谢清舟蹙眉,“您怎么忽然说这话了呢,容女士?” 谢夫人看着儿子,“行了,好好上班吧,我走了,记住你说的话。” 谢夫人离开了,他是信任自己的儿子的。 所以,为了减轻江南的痛苦,她还是给杨知发了条消息,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忍一忍吧。 他也明白儿子的意思,为何是一月。 一个月的时间是极限了。 江南月份再大,若不要这个孩子了,那就极其的伤身体的。 谢清舟虽然偏执,可最终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江南。 不到四个月,若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是她的选择。 这让谢夫人很欣慰,儿子终究是有善良底色的,没有让偏执一带到底。 谢夫人走出电梯时,正好有人往里进。 容彰看到谢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点了下头。 谢夫人也点了下头,她走出电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这个年轻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 谢清舟回了家,驱车绕了下路给江南带了点小零食,各种酸甜可口的果脯。 还有很多的干果零食,怕她在家闷。 江南最近的孕吐好了许多了。 他大包小包带回家的时候,就比平日下班晚了许多。 薛阿姨在厨房里忙碌,他提着东西进客厅,像是往日一样,先给她一个拥抱,问她今天的情况。 江南一般是不说话的,今日也没说话。 谢清舟叹气,把手机给她。 “公司的事情挺多的,你还是要处理的,对吧?” 江南看他一眼,就见着他进厨房了。 晚饭时,有两个菜是谢清舟烧的。 江南看着他,还是相继无言。 往后的日子,江南轻松了许多,有了电话。 她给妈妈打视频,看着张沁陪着她去了皇城,去了B城很多的景点,总之她妈妈是很开心的。 秦霜在电话里让她好好注意身体,她的胎像不稳,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绪。 江南点头,听着秦霜说,自己要当外婆了,忽然还挺开心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 谢清舟只要没有应酬,都会每天按时下班,负责她的餐食,晚上拥着她入睡。 若不是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她竟然觉得恩爱夫妻的样子,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有时候还是觉得发怔。 有过了一周多,她洗过澡,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她的肚子。 那一刻,她忽然就眼热。 这个小家伙在他的肚子里成长,可是她却在思考着,要不要? 她挺难受的。 谢清舟还是如往常一样,会贴着她的肚子说一会儿话,再亲一亲,俨然一副好爸爸的样子。 第316章 一月将至,她被隔绝在这里,却得到了全所未有的柔情与温暖。 她躺在床上,谢清舟贴着她的腹部在说话。 也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挺想哭的。 谢清舟坐在床沿,起身看着她麻木的躺在床上,看望别处,与往日那般不与他互动。 真的像个木偶,真的不快乐。 谢清舟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这副痛苦的样子,“你早点睡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与你一起睡了。” 还有一周的时间,他总得做两手准备吧。 若她真执意要走,他也要做好失去她的心理准备。 永远这样关着她,不可能的。 再关她下去,江南也会想办法逃的。 到了那一步,那就太不体面了。 谢清舟睡到了隔壁,他枕着自己的手臂想着过往。 这是他与她的婚房啊,他能记起来的快乐回忆竟然也屈指可数。 让他觉得动人的时候,是在这里拥有她,在这里看着她那样美丽的为她绽放过。 谢清舟想着她,想着想着心就发痛了。 ...... 最后的三日里。 谢清舟去买了一个蛋糕,想给江南过一个生日。 结婚那样久了,竟然一次生日都没有陪她过过。 她是八月六日的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剩下的那一个月,两人在不在一起都不一定了。 就提前给她过生日了,他也让薛阿姨放了假。 她的生日晚餐,是自己亲自做的,他竭尽全力的浪漫了。 可是菜色上,还是比外面逊色了不少。 江南听说自己要过生日,没那么高兴。 只不过看着他从早到晚一直都在忙碌的时候,她心中还是稍稍动容,不想扫他的兴。 饭桌上,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这生日没到就过,挺没诚意的,也算是弥补吧。” “谢谢你。” 谢清舟举杯,“江南,你的生日,我祝你铮铮,祝你昂扬......” 江南愣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半晌,“你还是谢清舟吗?” 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祝福别人。 “那必须是,我好歹上过大学的人,还想陪你去看世界,我是很有文化的人。”他朝着挑眉,然后朝着她去碰了杯。 江南吸了吸鼻子,其实,只要他不发疯,人还是挺有魅力的,人帅,身材也棒的,毕竟她见过他工作中睿智的模样。 曾经,两个人谈天说地,分享喜欢的书,喜欢的作家,甚至喜欢的城市。 他也不是不知道她要什么的吧? 祝她铮铮,祝她昂扬。 这样的祝福是让人开心的,“谢谢。” “不客气了。” 晚上,谢清舟多喝了两杯,他收拾了碗筷,就躺在客厅的棕色沙发上。 他的酒量不差,可是今日总觉得有些上头了,有了醉意。 江南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她有些渴,下楼准备喝水时,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谢清舟。 她去喝了水,准备上楼时,还是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她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的手腕被拉住,她重心不稳,跌在他的身上。 “你别耍酒疯。”她想起来。 “我想抱一抱你。”谢清舟道,脸靠在她的颈窝里,“江南,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不是你说的那样。” 江南眼眶一热,没有说话。 “这一段时间,你一直不开心,就是今天才开心一点,我明白了,我好像明白的太晚了,我还是想......给我们两个多年的感情,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的。”他道。 他不想,她想起他来时,后悔与他相遇...... 第317章 江南回到房间后,心里就乱糟糟的,也没有了睡意。 其实,谢清舟的意图,她有些搞不清楚。 如果两个人能放过彼此,那自然是好的。 就怕,是他的算计。 江南叹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若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两个人不可能再有交集的。 至于他说的,留下些美好会议什么的,不要当真。 ...... 翌日,江南醒来的时候快要九点钟了。 这段时间,她越发的惫懒,睡不够似的。 她下楼来,就见着谢清舟没去上班,她诧异了下,“你怎么没去上班?” 谢清舟把电脑搁置在茶几上,“没去,想陪一陪你。”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说一些好听的情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你去吃早饭。” 江南“哦”了一声,就前往了餐厅。 中式的早饭,江南是爱吃的,她在剥鸡蛋,然后吃着酸酸的小黄瓜。 客厅那边,传来谢清舟打电话的声音,江南隐约能听到在说什么。 澳洲那边的工作进展,他说这几天过不去,把人看住了什么什么的。 谢清舟去了澳洲那边一个多月处理那边的问题,这事在行业里不是秘密,其中的一个品,彻底在市场上烂掉了。 无论是那边的市场负责,还是这边的产品供应,都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说,谢氏的内部有问题。 但是查了这么久,才有头绪,可见背后之人的能量很大。 江南想到了很多年前。 她早饭刚吃完,薛阿姨就回来了,说是中午要给她做鱼吃,要给她补充营养。 江南点头,到了客厅,她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 “如果你忙,去忙就可以了。”江南道。 谢清舟视线从电脑屏幕上落在她身上,“想陪你,不差这几天了,你......也忍一忍。” 他话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再说什么。 谢清舟在客厅忙,江南就在偏厅里看书,累了就躺在沙发上,小憩。 睡够了,就去院子里走一走,浇一浇花,或者在树下待一会儿。 院子里那棵木绣球,一大朵大朵雪白的花,在树下倒是能让人静心。 容彰给她发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了? 江南回复:【挺好,很快就出关了。】 容彰:【不需要帮忙吗?】 【不用。】 她是相信他的,谢清舟不会骗谢夫人的。 谢夫人说他放她走,是可信的。 容彰盯着微信上的消息,还是佩服她的好心态。 明明是失去自由了,她倒是看得开,自己排解,当作是在闭关修炼,不愧是她。 中午时,薛阿姨喊她吃饭,两人走到院子里,说是谢清舟做的午饭,说是给她做的鱼片,洗过很多次,一点腥味都没有,还很鲜美。 江南去了餐厅,谢清舟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抬头看了眼,帅气的男人,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也是很有型,并赏心悦目的。 酸菜鱼片,看起来,很香很好吃。 薛阿姨知道江南怀孕,得知她爱吃酸,“会不会是个儿子?” 江南微微一愣,“这个怎么知道?” 自从知道怀孕,她没朝这上面想。 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的,现在被薛阿姨说起来,她反而想象起来的。 “酸儿辣女。”薛阿姨解释。 “可......我想要想想那样的女儿。”很贴心,懂事又漂亮。 谢清舟听闻这话,抬眼看她一眼,心里想,她内心里,应该是愿意留下孩子了。 不知怎的,他心口一热,想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她生的,都可以。 有孩子在。 两个人之间有关系维系,或许......还有机会吧? 谢清舟吐了口气,心中不像曾经那样慌了。 午饭的时候,江南胃口不错,吃的不少。 饭桌上,两个人说起了微风集团的经营来。 那两个项目,算是让微风在业内成为小小的传奇,江南在谢氏待了这么些年,公司的管理模方式与晋升机制也谢氏还是有些相似的。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善了公司的制度,公司正常的运转。 她很聪明,而杨知又是她的心腹,非常好的执行者。 两个人聊了聊一些公司的事情,他的一些建议,她倒是很认真的采纳。 谢清舟看着她歪头,认真的模样,敛了下眉。 “请你看个电影吧。” 江南一怔,“什么?” “看个电影。” 当果盘、瓜子、爆米花,一一出现在茶几上。 他选了一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这是她看了很多遍的电影,她还有这本书,也看了好几遍。 “电影院是去不了了,太吵,只能让江小姐将就将就了。”他坐在沙发里,偏厅的窗帘里拉上,投影在墙上。 就听到谢清舟说,“算是,请你看一场电影吧。” 第318章 谢清舟总觉得自己是爱她的,很爱、很爱她。 爱她爱到不愿意放弃,一直在执着的追寻。 从结婚到离婚,她爱他时,他视而不见。 他爱她时,她开始逃离。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没有相爱的过程,或者是过程不够浓烈,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才会那么脆弱。 没有给她过过生日,反而是她,每一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收到她的生日祝福。 她喜欢看电影,跟安宁去看了电影,会给他分享,说哪一部电影好看,会给她什么样的感触。 她是个情感细腻,而且很容易共情的人,会跟他分享很多事。 那些曾经厌烦的瞬间,如今想来,他才觉得,如果在结婚的这几年,陪着她去看电影,哪怕是一次,那该多好,多好?” 这些对于情侣,稀松平常的事,却在两个人之间一点都没有。 江南窝在沙发上,微微发怔,歪头看着谢清舟。 看着他的侧颜半晌。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不喜欢看电影?” “看看也行。”她道。 谢清舟其实有很多事情想要与她一起做。 想两人一起去逛街,像在春城古城那样去旅行。 江南窝在沙发里,怀里抱了个抱枕,很专注。 “书里的结局跟电影的结局有什么区别?”谢清舟问她。 他知道她的习惯,喜欢的电影,如果有书,她一定会买来读一遍,看看书与剧的区别。 那时候她还年少,看事情的角度没有现在全面,认知也不如现在。 但是习惯是会有的。 她会告诉他,电影与书有什么不同。 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成功,哪些是编剧把主题升华了,哪些是原著会更好。 她是个极其认真的女孩子,看电影看书也是这样,会很专注。 其实,爱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江南听闻,“书里的结局,就是瑞德没有与安迪见面,瑞德说,他希望安迪在那,希望他能跨越美墨边界,希望...... 我喜欢电影的结局,两个人见面了。” 人都喜欢完美的结局。 光亮在她的脸上交错,谢清舟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 她没有再说了。 只不过江南看着看着,她就来了困意。 她最近有午睡的习惯,等着谢清舟看向她的时候,就见着她小脸埋在抱枕里,睡姿很不舒服。 她困倦的不行,他伸手托住她的脑袋,轻轻搂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江南睁开眼睛看向他,他低首望着她的眼,“在这儿睡吧,就当是陪我看完吧。” 她没有说话,眼睛眨巴眨巴的。 他就看着她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那样,颤啊颤的,特别的动人。 她倚在他的肩膀上,强撑着眼皮,看着电影,演完还早呢。 谢清舟只觉得自己的肩头一沉,她是真的睡过去了。 他动了动,她身体就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 他想了想,还是让他枕着他的腿睡,这样会更舒服一些,也让他能够更加看得清她。 她睡着了,睡姿安然。 第319章 她靠在他怀里,这难得亲近时,她没有排斥。 谢清舟知道的,她早已对他心灰意冷,这样也不过,是想撑过这几天算了,不想节外生枝。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挺翘的鼻子上,她的唇形很漂亮。 谢清舟的眼神贪恋。 不着痕迹的亲吻她,不想吵醒她。 他今天选了这样的一部电影,是想告诉他自己。 江南是他的光,也是他的救赎。 如果被救赎,是让她不自由了,困在了黑暗里,那她真的太倒霉了。 他内心是不愿意放手的,因为他放手,她就会走的远远的,但是也提醒自己不要再错下去。 如果让她失望,让她陷入绝境,她的性子,会与他鱼死网破的。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将声音调至静音,就低头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拿手机拍下了她睡着的样子。 江南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窝在偏厅的沙发上,电影早就放完了。 她身上盖着个毯子,谢清舟不在偏厅里了。 她醒来,就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杨知看到小茶几上的零食,爆米花。 看着杨知暧昧的眼神,江南坐起来,“别乱想,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被这么点好,就收买的人。” “那这样的好,如果是长久的呢?”杨知问。 “别假设,这样的假设不成立。”江南道。 “那孩子呢,快到产检的日子了。”杨知说。 江南叹气。 她知道谢清舟的意思,这一个月是为了像她证明,他是可以做一个好父亲的。 而且,这一个月,肚子慢慢大,她有了更深的感知与链接。 拿掉孩子,她已经比来时没那么坚定了。 其实,这就是谢清舟的厉害之处。 他想做的事情,只要谋划,总会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的。 “本来这孩子就想留下,想留就留?”杨知建议她。 她养得起孩子的。 江南没有说话。 杨知与她说完公事,她与苏行一起离开的。 江南还躺在沙发上,谢清舟进来的时候,她也没看他。 不与他有眼神对视。 谢清舟收拾了东西,也不强求她。 这反倒让她轻松了一些。 ...... 晚饭结束后,江南去洗澡,她险些在浴室里滑倒,就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本来,她洗澡,谢清舟就不放心她。 她比平时晚了五分钟,他就开始在外面叫,“江南,你好了没?” 她有些心慌,也在平复心情,他一遍一遍的喊她,她不想理。 可是她越不理,外面的人,反而就越紧张。 谢清舟冷着脸,没再耽搁,直接就推门而入。 第320章 江南听到动静,背过身去,“你干什么?” “是你干什么,怎么不理我?”他问,看到她如玉般完美的背脊时,身体一下就紧绷起来。 他看着她站在地垫上,脚趾都紧绷着,就猜测出怎么回事了。 他拿过浴巾,裹住她,然后抱起她,离开了热气氤氲的浴室。 洗澡,她的脸蛋红红的,包着头发。 浴巾随意的裹着她,谢清舟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 他难免的就心猿意马起来。 曾经,她是他的女人,红着脸在他的耳边喘息过。 也紧紧抱着他,乞求过他。 他就她一个女人,没有过别人,在他最上头的时候,两个人逼迫的离婚。 好多个夜里,他想她,想的浑身都疼。 如今她就身上氤氲着水汽,眼睛湿漉漉的,垂着眸子。 他的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他就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江南,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她垂着眼睛,觉得不与他对视,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就会走的。 的确,他得不到回应,他终究是起了身,“我帮你吹干头发。” 江南没拒绝,她转身时,感觉的将衣服穿好。 虽然当个夫妻,但是她不想再与他开始,也不想让他觉得她对她还有那方面的意思。 谢清舟站在盥洗室,双手撑在台面上,平复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有些事情越压抑就越压抑不住。 他勉强的控制住,走出了卧室,将她安置在落地窗前,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起初,江南的是不让的,说自己来。 他态度坚决,想帮她,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男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她湿漉漉的发丝在他的指间变得丝滑柔软时,他就有些不满足了。 他的手指不小心的划过她的耳际,吹开的发丝,他低眸看到她白嫩的肌肤,变得很是红润。 他看过书,书上说,有些人怀孕,孕激素的缘故,会很喜欢黏着丈夫。 他觉得,江南就是这一类的。 她心理排斥他,可是生理上是愿意靠近她的,而且比往日里要更加敏感一些,不然这些日子,他死乞白赖的抱她,她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吹风机,他关掉了。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许久了都不离开。 江南回头瞥他一眼,看到他的眼神炙热又专注。 “你不是说,要去散步吗?”她道,声音莫名就颤了下,然后从沙发上起身,“我去换衣服......” 谢清舟抱住了她,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江南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谢清舟,你别......” 男人的手扶着她的脸颊,让她不得不转头,他深深的吻住她。 江南躲避不开,被他缠了许久,才得以喘息,“谢清舟,你滚开呐......” 她知道,她不可能与他再有这方面的关系了,拒绝是真的。 可是声音娇软也是真的...... 江南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看过书,怀孕时期的需求,要重视,你这个时候比平时要强烈,敏感......对你,对宝宝都要好。” 江南气喘吁吁的,来不及说话,就被他吻着,推到在了沙发上...... 第321章 江南因为怀孕的缘故,身体虽然敏感,但终究是理智的。 就算是有需要,解决这个需要的人,不能是谢清舟。 她不想好不容易明朗的关系,再次陷入撕扯与胶着当中。 她始终在抗拒,没有顺从。 可满室的凌乱,到底未能避免。 谢清舟觉得自己无法克制时,却只是看着她。 他不太敢。 她的胎像本来就不稳,又这样瘦。 他很怕自己乱来,让孩子有了危险。 她的内心松动了,留下孩子的可能性很大,可如果成为导致事情结果的变量,那他一定会后悔莫及。 加之,她身体有需要,但是始终保持理智。 他终究是忍耐着,搂着她,不停的亲她。 气氛在尴尬中混合着暧昧,所以当谢清舟拢好江南的衣服时,她就窝在沙发里看着他。 谢清舟被她看的尴尬,但是也忍不住笑,“我喜欢你,你这样好看,我没忍住。” 情话,他倒是张口就来了。 江南望着他,就不说话。 男人坐在她的对面,“你就当花钱,找的个人,可以了吧?” “花钱也不会找你。”她说。 谢清舟心里一涩,但是还是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一直没有女人,只有你一个,就难免控制不住,我会忍的。” 江南无话可说,就垂眸不言。 刚刚,他的确是只顾着她的,照顾她的情绪,尽他所能的帮她纾解。 可是这种事,到底是尴尬。 他可是她的前夫,江南不愿意去想,因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适。 可谢清舟与她想的不一样。 只有明天一天了。 “我尽可能的控制我自己,好不好?”他与她商量。 江南无声拒绝。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是同意的。”他耍无赖,然后抱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肚子,“宝宝,今天爸爸等你睡着了,再离开好不好?” 江南真的都服了他了。 “你明明说,不跟我睡一起的,又食言?” “孩子想跟我睡。” 江南:“......孩子对你说的?” 谢清舟点头,“没有一个小孩子,不渴望与爸爸在一起的。” 江南翻白眼,她就知道。 关了灯,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江南平躺着,闭着眼睛。 她听到了谢清舟翻身,应该是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她,哪怕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眼神的炙热。 谢清舟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就起身离开了。 他有些公事要处理,乔正一个人在澳洲根本顶不住。 ...... 而此时,晏与曦得知江南要留下孩子,她的脸色都变了。 留下孩子,那不就是说,她与舟哥,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吗? 晏与曦想到江南那样冷漠的拒绝她。 她冷冷的勾起唇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狠心了。 ...... 江南这一晚睡的很好。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薛阿姨在给她收拾行李。 江南很意外。 “是先生让我给收拾的。”薛阿姨道,然后看着她,然后对着她的肚子笑。 她只是一个佣人,孩子的去留,她没有话语权。 都是聪明人,明白人的。 “谢先生出去了一趟,说是要给您买些东西去了。” 江南“哦”了声,心中是愉悦的。 谢清舟没有食言,她是松了口气的。 十点钟,谢清舟就回来了。 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孕妇可以吃的,我做过功课。” 叶酸,各种维生素类,甚至是蛋白,卵磷脂什么的。 “下次产检什么时候,我陪你去。”他又说。 江南看着他,“一周后。” “好,等我回来,陪你产检。”谢清舟道。 两个人站在门口,“我可不可以有个请求?” “我们一起在树下,坐一坐,喝喝茶吧。”这是他曾经非常非常想做的一件事,他见到她与安宁在树下喝茶,聊天,那画面很难忘。 也想把这机会留给自己。 江南记起来了,离婚前他说过的,“再等花开,我们也在树下喝茶吧。” 她同意了。 树下惬意,抬头能看到蔚蓝蔚蓝的天空,倒是十分舒服。 江南喝得水,还有果汁,两人没有说话,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 谢清舟望着她,双手撑在小桌上,亲了她一下,“一路同行,我很荣幸,江南......你可以走了。” 第322章 谢清舟心中万分不舍,最终还是艰难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江南有几秒钟的愣怔,随即,她倏地起身去拿行李,生怕晚一秒。 谢清舟一下就给气笑了,她还真的是一点不留恋。 他坐在树下,看着小茶台上茶水袅袅的而起的热气在空中飘散。 院子里的景致很美,可到底不如那年,她跟安宁坐在树下,他一眼看到的让他难忘。 薛阿姨帮她提着行李,两个人路过他身边时,他抬了下眼,“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江南道,拒绝的也是相当的急,真怕再与他有什么联系。 谢清舟沉了下眼,心里不舒服,有些疼。 其实到现在,江南依旧是不信任他的,她不相信他,是真的放她走的。 算了,都随她吧。 ...... 江南直到坐上车,都觉得恍然,让她意外的是,谢清舟真的不发疯了。 她想回江家的,只不过妈妈跟张沁出去玩,还没有回来。 江南把自己的东西放回了家,就去了一趟公司。 她请了长假,忽然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这也让微风集团的人诧异了很久。 “江总,您休假回来了?” 江南点点头,杨知看到她,几乎是热泪盈眶,觉得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到了办公室,江南看着公司有条不紊的运营,她松了口气,还真不是杨知报喜不报忧。 “我还在想,您如果再不回来的话,要怎么办呢?” 江南在想,如果谢清舟再不放她回来的话,她一定会用极端的法子的。 江南不是一个吃一堑长一智的人。 她的自由不能赌在谢清舟的身上。 他现在回复正常了,万一哪一天又不正常了,那自己要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还得她自己掌握主动权。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谢清舟这次放她走的主要一个原因,应该是澳洲那边的事情太紧急,实在是不能让他在海城再继续待下去。 所以,她要在谢清舟从澳洲回来前,把自己安置好。 把自己安置好了,她再去想,孩子的事。 只不过,最让她棘手的事公司。 微风从谢氏刚到她手里,这才多久? 她如果这个时候撂了挑子,一来是对不起自己的父亲,也是辜负了谢家人对她的期望。 这件事,真的让江南很犯愁。 她听了杨知说了最近公司的事情。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微风集团的管理层招了两个高管,一个负责公司运营,非常靠谱。 江南侧目,“谁招的?” “谢总。” 江南微微一怔,“他?” “是,这两个人很有水平,目前来看,对公司是尽心尽力。”杨知道。 “这才一个月,能看出什么尽心尽力?”江南道,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谢清舟在用人上,的确是非常有自己的一套的。 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 江南在下午的时候,分别见了两个人。 那位姓杨的,算是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业务能力很强,对微风集团的规划以及微风广场的全面定位都很清晰。 微风集团保留下的几个业务线,并不多。 最重要的是微风广场,微风广场的名声大噪,他想在一年后,在别的城市做这样的奢品百货。 江南也是这样的想法。 微风集团曾经是珠宝、商业地产做的非常好的,但是想要跟父亲在时,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人。 第323章 而杨帆的很多想法都与她不谋而合。 “江总,晚上您有时间吗?” 江南侧目,“什么?” “如果晚上您有时间的话,我想请您去建一个设计师,微风是珠宝业起家的,在这方面也有很多资源。” 江南的意思,是现在不要贪多,不要因为微风广场的成功,就迷失了自己,但是作为公司的掌舵人,要对未来三年、五年有清晰的规划。 见一见也无妨。 ...... 谢清舟在江南离开梧桐路6号后,就收拾行李,他要再次去澳洲。 薛阿姨看着他淡定的在收拾东西,心中多少有些为她难过。 其实这段时间里,两个人过的日子,才是夫妻的日子嘛。 她都看在眼里的,只不过这江南一走,她是真的为他不舍。 “谢先生......太太不管了吗?” 孩子也不管了吗? “她应该会留下孩子吧。”他道,江南是个十分心软的人。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这段时间的他,看着她的肚子一天一天的不一样,内心都柔软无比,何况是她。 这话,让薛阿姨安心了一些,她实在是不宜再多说些什么。 谢清舟晚上的飞机,下午谢夫人就过来了。 看到自己的亲妈,谢清舟很无奈,“妈,您不必这样盯着我,她走了。” 谢夫人没有说话,只是上前,轻轻的拥抱着自己的儿子。 这让谢清舟一下就懵了,“怎么了?” “清舟......对不起啊。” 这可是把谢清舟给吓到了,“您这是......怎么了?” “从小到大,你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撑过来的,我跟你爸爸因为工作忙,总是没有办法陪伴你,天大的事情,都是你扛过来的,就连那一年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了你的安全,不能把你带回谢家,你一定在怪我跟你爸爸的吧?” 谢夫人这些天一直都不明白,他的儿子为什么就在江南的身上,那么偏执,又那么幼稚。 他不是一个不成熟的男人,可是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太过的割裂。 一面想要对江南好,一面又没有耐心。 他是个理性的男人,未必不知道,让她失去自由,只会让她离着她越来越远。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儿子了。 也终于明白了,他眼中说的,她是他的光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他最难、最难的时候,江南陪伴着他的,给了他勇气以及重新出发的力量。 他一直都是懂事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扛的。 她与丈夫的感情好,相互扶持,一路面对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唯独对孩子们,算不上称职。 大儿子,小小年纪就没了。 二儿子,送到了她的娘家。 只有这个小儿子,倒是留在身边了,可是陪伴她的是保姆,要么将他安置在宋家,要么将他安置在沈家的。 谢夫人想起来,这么优秀的儿子,家长会其实都没参加过几次的。 他就长成这个样子了。 “你的婚姻,是我跟你爸爸挟恩,我们顾虑江南的感受,忽略了你,现在了,妈妈想陪着你。” 谢清舟眼眶一热,看着母亲热切又歉意的眼神,“妈,我都已经三十多了。”不需要陪不陪的了,多矫情! “三十多了,也是我的儿子,你的小时候,你的过去,妈错过了,妈知道你现在特别难受,就想陪你度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因为他没有拥有过嘛,所以才因为好不容易好了,迟迟不舍得放手。 谢夫人就抱着儿子,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背。 谢清舟愣了愣,然后抱着自己的母亲许久,才道:“如果这些偏爱给了江南,我挺高兴的。” 第324章 谢夫人听到儿子的这话,心里更是难受了。 儿子是真的喜欢江南的呀! “你说你早干什么去了,这些话早跟江南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谢夫人说,“你要告诉江南嘛。” 这些话,如果不说的话,对方怎么能知道? “好,等我回来,我告诉她,好不好,她愿意生下孩子,我还是有机会的。”谢清舟道,在这些事情上,他是稍稍有些得意的。 觉得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想起她肚子里的那个,他的心里就变得无比柔软。 无论是长得像江南的小女孩,还是长得像他的小男孩,他都是喜欢的。 只要是她生的,他都喜欢,也很期待。 其实,在离婚后,她怎么都不理他,无比冷淡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是最怕的。 留也留不住她,两人之间再无一点联系时,真的是让人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那段时间,他特别的焦虑,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不要凶她,女孩子都喜欢被温柔,呵护着对待的。”谢夫人说。 谢清舟点头,“好的,我的母亲大人,江南总说,我总是委屈她,不会爱她,也没有给她偏爱,等我回来,您教教我,怎么偏爱她?” 就算是暂时不会爱她,又怎样? 谁让他学习力强呢,那就学呗。 谢夫人点头,内心里自然是希望儿子是真心对待江南。 如果江南愿意生下那个孩子,一家三口,团圆自然是好的。 “那你去澳洲多久?要不就先不去了吧,先追到老婆再说?”谢夫人提议。 也是免得夜长梦多嘛。 毕竟江南实在是优秀的,听说又好多的追求者呢。 提起这个,谢清舟脸色反而就凝重了起来,“妈,不行,这件事不解决,我不安心。” 谢夫人被儿子严肃的表情吓到了,“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乔正被撞断腿的那次车祸吗?” 谢清舟这些事,本不想跟母亲说的。 但是不说,又怕她胡思乱想。 “我记得。” “这两件事有联系,我必须亲自处理,。”谢清舟道。 如果真的有了别的变故,他跟江南离婚,反而就成了一桩好事了。 所以,这样事关重大的事情,他还是要亲自处理才安心。 “好,好,你放心。”谢夫人看着儿子,“如果有问题,你放心吧,我会把江南护好的。” “那倒还没到那一步。” ...... 江南跟杨帆到了海城的一家私人菜馆。 杨帆点的菜,倒是很对她的胃口,酸酸辣辣的,让她的胃口不错。 没一会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进来了。 看到了她,就朝着她打了个招呼,还叫了声江姐姐。 江南歪头,她非常确定,自己不认识他的。 听杨帆介绍,她得知了,这个人就是南修先生设计大赛最中意的设计师。 江南倏地站了起来,“你......”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几张设计稿给了她。 江南低头看,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是她哥江栩的设计图。 这些图,就算是再像,她也能一眼认出来的,何况,她哥哥画图的时候,还有自己的小特点。 她去了南城,费尽心思没有见到的人,如今就在这里见到了。 何人帮忙,不言而喻。 江南的心里有几分的错乱,只不过的这几分乱,只维持了一会会儿。 等着设计师离开,江南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 “这饭菜,也是谢总的意思?” “谢总是您前夫,到底是对你的口味,了解一些的,您是我老板,我得投其所好。”杨帆也不隐瞒。 听到这话,江南冷哼了一声,“他对我的口味还真不了解。” 谢清舟不见得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只不过最近她因为怀孕的缘故,他费了些功夫罢了。 包厢里,安静的只剩下了两个人。 她与杨帆,明明是今日才见面的。 就莫名的信任对方。 今日的事,杨知都不知道。 既然带来了她在南城,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设计师,杨帆带来的,也就是说,她哥哥的事,杨帆并不是局外人。 “他......好吗?” 他,自然是指江栩。 “一般吧。”杨帆道,“跟你差不多,都在各自的努力。” 江南听到这话,心中那些为什么,生生都压了下去。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家?”江南问。 这话问了挺多余。 如果可以,江栩早就回家了吧。 “江总,如果想休息,就休息吧,微风垮不了了。”杨帆说。 江南忽然笑了,她的情况,江栩也知道了呗? “行啊,那我跑了......”江南开玩笑似的,道。 但是,这也让江南纠结起来了。 微风集团到了现在的这一步,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佟薪,还是现在的杨帆,就连公司能够顺利让她接手。 都是他帮的忙。 若是他告诉她,他帮的忙,要她还,她觉得他还是熟悉的。 可是偏偏,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提都没提。 这让江南莫名就想起了,曾经宋韫知劝她时说的话。 他说,谢清舟是在改变的,他喜欢抽烟的人,但是在你的面前,他很少抽烟。 他并非一点变化都没有的...... 第325章 晚饭结束后,江南回家的路上,想给谢清舟打一通电话表示感谢。 至少在她哥的这件事上,她应该好好感谢他。 如果他跟过去一样混账,用这事来要挟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南想,这或许就是他的转变? 只不过,离婚了,他的转变什么的,都与她无关了。 她并没有因为他身上丁点的转变,对他与她的关系有过什么重新的思考。 都到了这一步了,再想其他,也没什么意义。 电话打了过去,却是关机的状态。 江南没有再打了。 回到了家,江南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视频中,妈妈的笑容明显多了许多,说是张沁给她买了很漂亮的裙子。 江南躺在沙发上,看着妈妈穿着新裙子在镜头前面,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好轻松,也很开心。 想到在梧桐路的那段日子里,江南的眼神还是暗了暗。 “江江......你怎么回家了?”秦霜看着她视频里的背景,“宝宝,好吗?” “好呀。”江南说,在梧桐路待了这一个月,中间的时候,去看了一次医生。 孩子的状态挺好的,再过几天,她想再去查一查。 只是看着现在自己的肚子跟以前明显的不一样了。 小小的东西在发育,前期吐的她死去活来的,但是现在她还好了。 小家伙一点一点的在长大了,那种感觉很奇妙,会让人的心头变得很柔软。 “你现在特殊的情况,怎么自己一个人住了?”秦霜很是担忧她。 “妈,谢清舟出差去了,我现在也想换个环境嘛,我一个人会很好的。” 给了妈妈保证,秦霜才放心。 挂了电话,江南还是给张沁转了一些钱。 没一会儿,视频电话就过来了。 “你转钱,这是做什么?” “给你花,养你嘛。” 张沁听到这话就非常的难受,这些年自己养成了一个废人了,除了还有那点画画的功底,没有任何的能力。 她没有钱,她现在的一切都要依附与萧崇。 江南没有说的那么直白,钱她到底是收了,然后问起她的近况。 “他出差了,我自由了,但是这种自由,我不想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江南,挂了吧,或者说点别的。” 江南眉头一皱,是萧崇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东西吗? “萧崇这个王八蛋!” “我回来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人除了自救,没有办法的。” 挂了电话后,她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萧崇在陪秦霜下五子棋。 秦霜输了一把,哎呀了一声,“再来。” 萧崇在笑,倒是很有耐心的陪着秦霜继续下棋。 张沁不知道萧崇到底是什么心态,怎么就对秦霜这么的有耐心又好脾气的呢。 只是看着他耳朵里塞着耳机,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准备入睡时,张沁问萧崇,“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城?” “在海城我不方便。”萧崇道,他掀开被子上了床,“在海城说不定就真的如你所愿了,我会失势,真让你有了机会逃离我。”他道,翻身覆在她身上。 张沁别开眼,“我想去工作。” 萧崇褪了她的衣服,从被子里扔出来,低头看着这个女人,长发散落在枕上,她并没有像江南一样,长相一眼看上去那么让人惊艳。 第326章 用她的下属说,太太长得还行,是那种干净清爽一挂的。 跟他从前钟爱的那种腰细,胸大的性感、风情的女人,完全、完全的不沾边。 可是这女人,从二十岁就是他的了,都这么些年了,他一点都不腻,反而越来越沉迷。 萧崇亲着她的唇,她不喜欢,“我在跟你说话。” “听到了,在想。”他道,然后掐着她的下巴,重重的亲吻。 在一起七年多了,这女人如何一掐出水,他太清楚了。 “你想去哪工作?”结束后,他将她搂在怀里,玩着她的发尾。 “我不介意从底层做起。” 这话倒是让萧崇,撑着脑袋望着她,觉得她新奇。 你看吧,有些女人吧,就是在一起很多年了,依旧觉得很有意思。 萧崇待的这个世界里,为了钱,为了权,没有底线的太多、太多了。 女人更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奢华的日子,谁还苦哈哈的呢,为了维持住那样的生活,有些女人的要求更是一降再降,极为不堪。 萧崇在带张沁回去后,她想,用不了几年,她就会被同化掉的,也就彻底离不开他了。 可是这几年,这女人还是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无事时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精神的世界,还是丰富的。 “那好,你想去工作就去工作吧。” 张沁反倒是愣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撑着身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这小表情,反倒是取悦了他,他将她捞在怀里,“再来一次。” “为什么?” “想要呗,哪有为什么?” 张沁看着他,“我说的是,你为什么忽然愿意让我出去工作了?” “学谢清舟,我觉得他的法子不错,至少江南现在没之前厌恶他了。” ...... 谢清舟下了机,就打开了手机。 看到了江南的未接来电,他有些紧张,生怕她有什么不适。 电话接起,那边,睡意朦胧的声音,让他松口气,他这才意识到,海城现在是凌晨。 他走出闸口,将行李交给了乔正,才柔声道:“吵醒你了?” 低沉柔和的声音落入耳中,惊了她几分睡意,她定了定,“还好,今天打电话,就是为了跟你表达一下感谢,公司的事,还有那件事。” “哦,没了?” “嗯。” 谢清舟心中微涩,“好,你继续睡,你产检时,我尽量回去。” “不用那样麻烦,你忙你的就行。”她道,拒绝的仍旧干脆,并没有那么想让他陪着她的意思。 谢清舟压下心中酸楚,挂了电话。 乔正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您回海城这一个月,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谢清舟睇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没有一点助理的样子,你倒是比较像我老婆。” 他很烦,想要那个人的关心,人家压根不想给。 这个不想要的,他反倒是往上送。 “谢总,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乔正对自己的老板多少有些失望,“不对啊,按照我的法子,那你应该是把太太重新追到手了,如果没有,你一定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所以,当乔正得知自己的老板又把老板娘关起来,还关了一个月时,他脸都黑了。 “老板,你说......如果是个正常人,额连续被你关了两次了后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你,不允许第三次发生。” 第327章 谢清舟眉头深深的蹙起,眸色冷沉的望着乔正。 乔正对于老板的警告,也只是摊摊手,一副不信走着瞧的模样。 谢清舟咬了咬牙,终究没说话。 乔正想了想,“您是回国,还是留在这儿?” “你觉得呢?” 乔正将他的行李提上了车后,看着他捏着自己的眉心许久,还是忍不住道:“谢总,你自己的老婆,对她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吧?” 江南是个聪明人,若没头脑,不会让谢董事长那么信任。 若没有头脑,谢总也不会这样犯愁。 毕竟,江南她有自己的做事方式,屡次让谢总吃瘪的也是她嘛。 无论曾经是冯梨月的事情,还是后来为了张沁,总之,她是个有脑子的女人。 若不是他老板的手段,没那么磊落,江南看在谢家人的面子上,没有真正的撕破脸,他不见得能留住人的。 “苏行在国内,让他盯着江南,她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行,我觉得她没有那能耐盯住太太的。”乔正开口。 “江总也到底是在商场这么些年的,她有自己的很多的渠道是我们不知道的,何况现在有容彰虎视眈眈的,对吧?您亲自回去,把她绑到身边,不然的话,她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躲清闲,您不见得能找到她的。” 谢清舟喉结一滚,心口又开始涩涩的。 他还真能回去绑着她吗? 他叹息,心想着,这个女人若是安分一些挺好的。 可是恰恰是她这样的不安分,才吸引他,不是吗? “别的不管,你让苏行看着她,先解决掉眼前的事情再说。” 乔正应着,随后问他,是先回酒店,还是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先去公司。” “有些事情,我必须见了您,才亲自跟您说。”乔正道,提起工作,他的态度非常的严肃。 “我查过了,有两家离岸公司,已经把谢氏的业务挖空了。” “公司的上下游,已经被这两家离岸公司控制了。”谢清舟道。 “对,您让我查的,其他的海外分公司,这两家离岸公司买入了股份,像塞舌尔这种非州的离岸岛.国很难找出实际的控股人,但是这家公司在7年前香城设立了营业点,董事是您大伯家的儿子,谢昀。” “七年前,这么巧吗?”谢清舟不太敢相信。 也就是说,曾经,他跟父亲有了意外了,就开始计划了。 这么长的时间,若不是澳洲的这个品,烂掉了,他不会来深究,也就是说,海外的不少公司,虽然是谢氏的个公司,可到底是个空壳子了。 乔正也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从很多年前的意外开始,就算是谢董事长做了清理,但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放弃反扑,只不过这些年的策略换了,徐徐图之,极有耐心,要不是有这次意外的话,很难察觉。 乔正也觉得老板现在真的太难了。 公司这边出了岔子,江南那边又是那个样子,真的是焦头烂额。 如果江南真的想要避开他的话,那真的是乱上加乱! ...... 江南的确是有意让自己躲出去的。 她想清清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没有谁来打扰。 既然微风她可以放心,她也想给自己放大假,去真正的休息,她觉得这几年自己太累了,加上这段婚姻,让她实在是疲惫,她现在只是想让自己静下来,然后好好的把孩子养大。 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但是这一段时间,她就想养一养花,再养一只小狗,那就更好了。 很多事情,她都是秘密进行的,就连杨知都没有经手。 在第二天的时候,容彰给她打电话,约她吃晚饭。 等着容彰下了班,江南准时赴约。 看到她虽然没怎么胖,但是面色红润,气色明显是好了不少,“嗯,不错。” “这要谢谢你。”江南道,在南城时,他的很多话,还是让她有了很多的感触,其实她只要更在乎自己的感受就行了。 容彰呵呵笑,对于她的谢意,可实在是不敢当。 “孩子呢,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留下来了。”江南道,语气很坚定。 容彰点头,这有些在意料之中,但是又有些意外,他愣了愣,“有他的原因?” 江南不否认,留下孩子,他是受了谢清舟的一点影响,但是她想,她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的,既然期待这个孩子到来,那就留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容彰看着她,垂着眸,“到底是喜欢他的。” 江南歪头,“什么?” “我以为,他让你没有自由,你会恨她的,但是你们的关系,似乎比之前好了些了。” “我的这个前夫,只要他不发疯,我想......我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江南说。 容彰再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江南,也无奈,自己好像怎么都无法与她进一步的。 ...... 江南默默的准备了很多,她分别在春城、青城、等地购入了房产。 至于她想要去哪儿,没有人知道。 她甚至让杨知去兑换了一些外汇,好几个国家的都有。 谢清舟不在海城,这可是把谢夫人给急死了。 江江如果走了,那要去哪里找呢? 可是她作为一个前婆婆,也实在是不好说些什么。 江南的确是计划着离开,但是真正去哪儿,没有人知道。 就连安宁跟张沁都不知道。 她很怕谢清舟找两个人的麻烦,所以她想要离开的这事,容彰也不知道。 然而,这个消息晏与曦得知的时候,她开心的不行,“真是天助我也......在她去产检的那天,动手吧!” 第328章 江南约的是周五去产检,周四晚上,谢清舟打来了电话。 “我这边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暂时回不去。”他道,低沉的嗓音里,多少有些不能陪她去产检的遗憾。 江南听出来了,“有事你先忙。” 谢清舟在电话里沉默着,苏行将她在海城这段时间做的事情都告知了他。 他不知道她的打算去哪儿,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 谢清舟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她不希望她走,她的朋友亲人都在海城的,又怀着孕,偷偷摸摸的离开,无论去哪儿,一个人终究是让人不放心。 如果她实在是不愿意见他,不愿意看到他,他可以暂时不回国。 “江南,你......”话到了嘴边了,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若是让她知道了他让苏行盯着她,看着她,又要惹她不痛快了。 “怎么了?” “明天,谁与你去产检?”他终究是转了话锋。 “我自己。” “我让我妈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南拒绝了,她现在根本不用人陪着,如果想让人陪着的话,她可以叫杨知的,她现在自己的状态根本不用麻烦旁人的。 许久,谢清舟才应了句好。 两人相继无言,时间就在两个人的沉默中不断的流逝。 “我挂了,明天早起。”还是江南开口。 “好。” 挂了电话,江南躺下来,却没有睡着。 她是想着,看了产检的结果之后,再联系陈桥。 她不打算出国,就想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好好休息,然后养一养胎。 陈桥就在隔壁的城市,帮她买了一个还不错的小房子。 在山腰,能看到海,风景宜人。 她想静一静心,思考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谢清舟挂了电话,他心中满是酸楚与惆怅。 乔正看着老板的模样,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感情的事嘛,就是如此。 人家爱的时候,不当回事,不爱了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 “老板,虽然看着你不舒服,我心里也不舒服,但是说句实话哈,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谢清舟抬眼看着他,明天他的意思,江南可是尝了这滋味三年呢。 “你去订机票吧,去香城会一会谢昀。”谢清舟道,他这边走不开,那也给江南一点时间。 乔正不同意,“先要去香城?如果......就在香城的这段时间里,太太走了呢?” 谢清舟沉着脸,“处理完香城的事情,心里有个数,我就先回海城一趟。” 乔正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曾经出车祸的事,还历历在目。 ...... 翌日,江南去了医院,做完产检,得知发育的很好,也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已经正常了。 医生建议她,还是要多吃饭,营养均衡,那样宝宝会更加的健康。 当江南从彩超上,看到胎儿的形状时,忽然就热泪盈眶的。 虽然与他谢清舟的关系不太好,但是这一刻,她好惊喜呀,也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要当妈妈了。 “四个月了,宝胎儿已经出现呼吸运动,有些妈妈会胎动的感觉。” 江南惊讶,“真的吗?” 要动了吗? 她是很开心,很开心的,那种喜悦持续了很久,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江南就给安宁发了消息,“宁宁,医生说,我可以感觉到胎动了。” 第329章 这样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她心里无比的惊喜,又紧张。 她拿着各种检查单,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了当妈妈的感觉。 她走向电梯的时候,她看到了苏行。 这让她微微一愣,“你怎么来这里?” “谢总,让我接你回去。” “什么?”江南变了脸色。 苏行站在江南的面前,看着她半晌,“太太,谢总知道您在计划离开。” 江南心一紧,“这段时间,你在国内,是你替他看着我?” 她忽然想起昨天的那个电话,问她谁与她一起产检。 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是江南仍旧不敢相信,她不愿意相信,谢清舟的城府这样深。 也不相信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以为他放过了她了,给予她自由了。 她吸了口气,后退着准备逃离,她不可能再被谢清舟给关起来的。 她已经计划好了,她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不是去笼子里当他的雀。 只是,谢清舟行事,向来周全的,既然她能来医院逮她,她就不可能又逃脱的机会。 她退了一步,两个保镖堵住了她的去路。 江南想要喊,她只感觉到后颈一疼,就陷入了黑暗中...... ...... 谢清舟落地香城机场后,或许是因为天气,飞机延误的缘故,他莫名的焦虑与心慌。 他的堂弟谢昀多年未见,一派的温文尔雅,很是斯文。 这让谢清舟微微一愣,谢昀的这个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容彰。 他总觉得容彰身上有一些熟悉感,那种熟悉感让他说不出来,现在看到了谢昀,他反而觉得这种熟悉是从何而来了。 “好久不见,三哥。”谢昀朝着他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也是,上一辈的人,因为公司,因为继承权,早已不往来。 就算是小时候,他们的情意好,也不得不保持着距离。 大家族里的亲情,相对淡漠。 谢清舟直接把文件扔到他的面前,“这两家离岸公司,你是控制人。” 谢昀点头,“是啊,我是控制人。” 他承认了,谢清舟反而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容彰,认识吗?” 谢昀沉思了下,“认识,香城圈子里的,认识,不算熟,三哥,你其实不应该来香城的。” 谢清舟只是盯着他看。 “香城很乱,很容易出意外的。” 谢清舟笑,“大伯,还没有放弃。” 如果是谢昀自己的话,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也就是说,身后还有推手。 谢昀没说话,只是眼神高深莫测的看着谢清舟笑。 谢清舟在回酒店的路上,就遇到了意外,他们途径的路段发生了暴乱,持械,情况很紧急。 乔正脸色变了,“谢总,我觉得,他们是算准了你回过来,想要把你引来香城,解决掉你。” 谢氏,如果没了继承人。 凭着谢清川自己,那就是孤掌难鸣。 乔正话音一落,他就听到车窗破破裂的声音...... 第330章 江南醒来,入眼一片陌生。 她下意识的是去摸自己的肚子,还好......她瞬间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自己好可笑。 是谢清舟将她带回来的,她怎么会担心他会把她的孩子弄没? 江南的脖子酸痛,却比不上自己心痛失望。 谢清舟总是这样,总是在她心存幻想,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予她致命一击。 她起了身,发现身边遗落的检查单子再没有其他,手机也被拿走了。 房间的装修很有品位,打扫的很干净。 江南走到窗前,看着小区里的环境,莫名的有些熟悉。 这是梧桐路别墅群,谢清舟的那套房子是楼王,正好又是6号独栋,景致最佳,这地方,应该是最后一排。 江南不敢相信,她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里,只不过还换了一套房子。 她下了楼,一个年长的阿姨在默不作声的打扫,看到她,随即低头做事,也不跟她说话。 江南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电话,也没见到电脑。 她冷嗤一声,很好。 谢清舟,真的很好。 直到傍晚,江南才等到一个可以跟她说话的。 “太太,您醒了。” 江南扫了苏行一眼,纠正道:“我跟谢清舟已经离婚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江总。”苏行改了称呼。 “谢清舟呢,我要见他。” “谢总还在澳洲处理公务。”苏行答,让阿姨准备晚餐。 交待完了,苏行才转过头来,“江总,我用您的手机给杨知发了消息,说您要安心待产,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放心交给杨帆。” “什么意思?”江南心口一紧,谢清舟是连杨知都不许她见了吗? “江总,公司那边,谢总都已经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 江南想起几天前,自己感激他为微风做的,如今想来,真是个笑话啊! 她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无论是先招的两个人,还是对微风未来部署也罢,不是谢清舟对她,对微风做的,是方便他自己做的! 他总说,她算计他。 可又有谁,能抵得过他,心机深沉呢? 江南忽然就很难受起来,她垂着眼,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了半晌,“他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一个月,其实就是为了今天吧?” 她给母亲报过平安,也跟张沁安宁说过,她可能想走,她的确也是在做这样的事情,想要逃离她。 她现在被谢清舟关在这里,那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谢清舟。 以为,她已经走了,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谢清舟,这一招真的毒。 苏行就站在江南的一侧,“谢总是爱您的,他只是舍得您而已。” 江南冷笑,这样病态的爱,她不会要。 她起了身,就要往外走。 苏行挡在她的面前,“江总,您别让我为难。” 江南的面色冷凝,“苏行,我告诉你,谢清舟这是在犯罪,你是从犯。” 苏行面不改色,也不退让,“江总,这是海城,谢家跺一跺脚,海城就要震一震,您在南城时倒是报警了,不也不了了之了吗?” “你......” 江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是谢清舟想对我说,他说不出,借你的口说出来的?” 苏行不言,只是唇边挂笑的看着她。 江南这是第一次很认真的看着苏行。 高高的个子,身形很是不错,样貌长得也好,只是不像乔正那样爱笑,一脸的严肃,情绪让人看不透。 做他的助理,江南莫名就觉得,他有些屈才了。 第331章 只不过她在商场多年,也见过了不少人,她冷哼了一声,“谢清舟把我关着,我大不了不要这个孩子了,他可比我重视这个孩子。” “江总,我不是谢总,不会因为爱,心疼,舍不得的。 我的任务是看着您,他不允许您带着他的孩子走,孩子出生前的这段时间......如果您不好好吃饭,或者对这孩子有什么想法,我不介意绑着您,吃喝拉撒阿姨都可以代劳,您可以试一试。” “好,那我可以试一试。”江南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要留下他时,此刻却成了要跟谢清舟博弈的工具。 她心里特别的难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明明已经不爱他了,这样的纠缠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闭了闭眼,就朝着桌角撞去,苏行拉住了她的手腕,“江总,您真的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 ...... 香城街头很乱,谢清舟乘坐的车子被砸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选择弃车。 拥挤的人群,他、司机与乔正,在人群中不可避免的被器械伤到。 谢清舟后背被剌了很深一道伤口,乔正跟司机被挤走。 人群中,有人趁机抢走了谢清舟的手表与手机。 手表从手腕上撸下来的时候,谢清舟没有反抗。 反而是手机,有人去抢的时候,他死活不松手,这里面有一些江南的照片。 他不松手,引来别人不愤,对他进行围殴。 对面的写字大楼上,有人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他神色怔忡。 身后,皮鞋擦在地上的声音,也没有让他回头。 谢昀站在他的身后,“他小时候待我还不错,就这样搞死他吗?” “他又不是傻瓜,你猜......他为什么要跟晏方旬结交?”那人开口道。 没多会儿,晏方旬就带人赶到了,紧接着警察也到了。 那人没了兴致,望远镜一扔,“他的运气总是特别好,哪那么容易死?” “抱歉,澳洲那边,是我的问题,不然不会让他这么快发现问题的,筹谋多年生了变故。” “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他比谢靖远更有天赋一些,他的敏锐没办法,既然想要成事,终究会露出破绽的,只不过这破绽比预期的早一些罢了。”那人道,看着谢昀。 “那两家公司暴露了,你又志不在此,该干嘛干嘛去吧。” 谢昀挑了下眉,“这可你说的,那我跑了。” 那人点头。 谢昀抱了抱他,“哥,你加油,愿你得偿所愿。” 谢昀心软,在商场上也没什么志向,就爱搞一搞研究,梦想是在一个科技大学做个老师。 虽有头脑,却无大志,自然不堪大用。 只是,得偿所愿? 哪里容易? ...... 谢清舟背上缝了针,脸破了,浑身多处挫伤,身上青青紫紫的别提多狼狈了。 他趴在病床上,晏方旬很是不理解,“手机抢走再买一块,你拽着个手机做什么?你想被人踩死吗?” “别念叨了,烦不烦?”他道,翻看着手机。 晏方旬一扫了眼,他在看江南的照片。 “谢清舟,你那背可是生缝的。”现在估计可劲儿的疼呢,他竟有闲情逸致在看女人的照片。 晏方旬很不理解,“你在想什么,女人真有那么重要?” 谢清舟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进来的乔正,看了眼,“当年不要谢氏继承权的人,你说女人重不重要。” 晏方旬更加不可置信,“为了一个女人,你不要谢氏,你是不会算账吗?” 谢清舟仍旧不理人。 晏方旬不死心,“如果江南跟你复婚的条件是让你离开谢氏,你怎么选?” 第332章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就是现在的他。 今晚的宴会总体来说还算是轻松自在,回到京都沈家,她的房间也早早布置好,都是最后的房间,以及用的最好布置,一切都按着她的习惯和喜好来。 乔思沐住进去非常适应。 洗完澡,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公司设计部发来的最新一些作品。 手机突然响起,是傅卓宸打来的视频电话。 乔思沐笑了笑,但随即挂断了他的电话。 电话挂断后,几乎无缝衔接的傅卓宸又立马打了第二个电话。 乔思沐还是挂断了他的电话。 傅卓宸孜孜不倦地打了第三通电话,这一回,乔思沐总算是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傅卓宸立马就说道:“亲爱的,我错了。” “嗯哼,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说你做错了什么?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乔思沐故意板着一张脸向傅卓宸问道。 “老婆这么善解人意,又温柔善良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接我的电话,所以肯定是我有错,只不过我反应比较迟钝,需要老婆提点一下。”傅卓宸说得非常自然。 听着傅卓宸这一串的话,乔思沐哭笑不得,随即清咳了一声,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傅卓宸,我吃醋了,你哄我。” 这么直接的要求,倒是少见。 傅卓宸笑着说道:“行,那我立马让人申请航线,我尽快飞过来。” “我让你哄我,又没有让你飞来京都。”乔思沐撇了撇嘴说道,“我这会儿愿不愿意见你还不一定呢。” 傅卓宸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贵重的礼物也需要当面亲自送才有诚意,再好听的话,也得当面说。” 最后,顿了顿说道:“老婆,我想你了。” 听着傅卓宸的话,乔思沐忍不住说道:“傅卓宸,你是不是去进修了什么让人快速掉一身鸡皮疙瘩的班?”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傅卓宸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乔思沐哼了一声。 看着乔思沐那傲娇的样子,傅卓宸就知道,她压根就没有生气,刚刚也是在顺着她的意思,逗她玩了玩。 随后笑了笑,认真了几分对乔思沐说道:“今天的事情江高已经和我说了,那个叫沈静的,如果不是江高今天说起来,我都忘记了有这一号人物。 沈家和傅家的关系其实一直以来都不错,所以以前沈家的一些宴会难免会去参加一下,估摸着就是那个时候有见过面,但我却真的完全不记得了,沈家那乌泱泱一群人,真的太多了。” 傅卓宸又说道:“不过,今天的事情,我已经让江高去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乔思沐好奇地问道。 “我查到,他们一家就都在沈氏随便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平时也不怎么干活,就等着收工资,这种吸血虫,就当作是为民除害了。”傅卓宸风轻云淡地说道。 第333章 这挑拨的手段未免有些太恶毒了,她摆明了是在暗示陈盼对江帜舟不是真心的,对他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若是换个小心眼的男人,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陈盼想起江帜舟因为江承平闹吃醋的事,不由的有些担心,悄悄的瞥了他一眼,结果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我知道。”江帜舟将握住陈盼手的姿势改成十指相扣,侧过脸去看着她,深情道,“但我压根就不在乎,只要盼盼能选择我,这就是我无上的荣幸,至于过去的事,只有无聊的人才会在乎。” 薛小雪听得瞠目结舌,磕磕绊绊道:“你……你就不想知道她喜不喜欢你么?” “我喜欢她就够了,薛小姐,请你向我的女朋友道歉。”江帜舟面不改色的答道。 陈盼先是一惊,随即便面色红得像煮熟了的番茄,心里却在窃喜,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呢?要是有他在,吵架肯定不会输。 一旁围观的小白脸则是彻底懵了,不失敬佩的看着江帜舟,心想同样是傍阔小姐,这位也太豁得出去了,看来他还有的学。 薛小雪眼见着丢掉的面子是找不回来了,跳脚道:“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么?” “是薛山吧。”有个清脆的童声忽然从一旁插了进来,正是不知何时凑过来看热闹的小阳,他已经很有其父封云霆的风范,气定神闲的又问,“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在跟封氏旗下的子品牌谈入驻的事?” 新开的商场需要吸引人流量,薛山挑来选去,看中了封家旗下的一个珠宝子品牌,因为自知即将开业的这家商场无论是地段还是人流都无法同大商场相比,所以为此没少努力。.五⑧б 薛小雪虽然不关心家里的生意,但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大小姐的身份,上学的时候更是仗着家里有钱没少拿鼻孔看人,这时便对着小阳一皱眉:“哪里来的小孩,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她见小阳是站在陈盼身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说了句:“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她的私生子吧?看年纪是上高中的时候就……” 乱搞两个字压根没来得及出口,是陈盼见她大放厥词,怒上心头给了她一耳光。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安静了,江帜舟上前一步挡在陈盼面前,免得薛小雪冲上前去报复,只见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面上满是没来得及收起的嚣张神情,可脸颊分明已经被打得红肿起来。 陈盼看起来也有些懵,她上初中之后,跟人打架的次数就少的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了,像这样当着许多人的面直接扇人耳光,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知道这不对,可心里却莫名有些暗爽,是总算有机会出了那口堵在心口许多年的恶气。 江帜舟察觉到陈盼的轻视,感觉这乱子闹的也算值了,而小阳则是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两个妹妹,生怕吓着她们。 陈盼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回身去看孩子们,见圆月和小辰都不说话,神情尴尬的解释道:“打人是不对的,干妈以后再也不会了。” 圆月胆子小,在她们快吵起来的时候就抬手捂住了脸,小心翼翼的从指缝里露出了大眼睛,就在陈盼以为她会哭出来,准备抱抱这个小可怜的时候,她却是出乎意料的开口道:“干妈,你好酷啊。” “啊?”陈盼愣了一下,反手指着自己问,“我么?我刚刚好像只是……算了,你们小孩子不要学。” 小辰抱着小阳的手臂,用力点头附和道:“干妈,原来你打架也这么厉害。” 陈盼登时哭笑不得起来,无奈道:“我再强调一遍,打架和大人都是不对的,你们两个以后绝对不许学。” 薛小雪见她们开始旁若无人的聊天,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被忽视了,拎起那个logo明显无比的手袋就要向陈盼挥过去,结果还没等接触到她,就被江帜舟眼明手快的给格住手袋推开了。 “你竟然敢推我,我告诉你!当心我让你在这边混不下去!”她转移了目标,气得要去打江帜舟,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就钳制住了手袋。 江帜舟洁癖发作,丝毫不愿与她有任何接触,就算是拦她去找陈盼的麻烦也只肯碰包。 小白脸眼见着要打起来,谨慎的观察了一番江帜舟的体型,估摸着他这样的白斩鸡上去也是白送,当即悄悄的躲了,不远处跟来的佣人们没领劝架的这份工资,自然也不肯掺和,正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第334章 景怀安看着他,目不转睛的,阎王被他盯的有些心虚了。 “怎、怎么了?!”阎王微微挺胸,“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意思?” 景怀安‘嗯’了一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听说地府都改革了,开始拍短剧了 “紧跟人界潮流啊,哥 阎王被他这话一噎,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在人界就没关注过地府的事情了呢……” 景怀安:……怎么说,他之前的确是没关注过,毕竟以前想关注也关注不了呀,不过自从他恢复记忆后,他就开始关注了。 自然的,也就知道地府这些年的变化。 “别玩过头了,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又要说你不务正业了 景怀安好心提醒他。 阎王哼哼,“那你可以快点回来 “有你在,我不务正业也没事 景怀安,“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 阎王,“咳咳,我的乖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呜呜呜,哥哥好伤心 “那你倒是真的哭出来,一滴眼泪都没有,可信度太低了景怀安挑眉。 阎王:…… 他就是不适合干这种事啦! 阎王哼了一声,“我此番过来是给你带个信的,天道快巡逻到这个世界,若是他发现这个世界乱了,定然会拨乱反正,到时哪怕是你,也护不住她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我劝你不如现在带她离开这个世界,就当让她做了一场好梦了 阎王看向他,见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心软,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景怀安抬眸朝着他看过去,“哥,我不是心软之人,若是换成旁人,我不会管,但只要是她的事,我就会管 阎王:? “为啥?就因为当初你哭爹喊娘的求我给你拉个妹妹出来,我没拉出来,只拉出屎粑粑,你就变成现在这种‘看到可爱的小姑娘’就走不动路的样子吗?!!” “你……” 景怀安脸微黑,眼看他周身的气息改变,阎王‘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溜了溜了。 景怀安:…… 哥,你给我等着!! 阎王:呜哇,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景怀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自己从回忆中拔出来,他绝对不承认那个当初抱着哥哥的腿求他拉个妹妹出来陪他玩的人是他…… 绝对不承认!! 他要忘掉,对,他会忘掉!!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天道要巡逻到这里了吗? 景怀安眉心微蹙,若是天道来,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动了什么手脚的。 他得想个办法。 他还以为天道不会这么快来呢。 …… 小八睡着了以后,尉迟曦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眼睫毛,他睫毛轻颤,嘟囔了一声,“妹妹别闹……”便又睡过去了。 尉迟曦:这都知道是我? 尉迟曦好笑的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梦里还在跟我一起玩吗?” “唔,嗯……我不吃啦,给妹妹吃,妹妹你吃……” 小八似乎真的在做梦,他嘴里嘟囔着,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尉迟曦差点没笑出声来,哈哈哈,这不是很馋吗? 不过,小八的确是很馋也会让给她吃的类型呢! 尉迟曦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八哥哥,呀!” 尉迟曦是感觉到窒息感才醒来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将自己鼻子处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是小八的手臂! 她坐起身来,就发现自己的腿踢在了小八的肚子上,小八正八字睡着,双手打平…… 尉迟曦看了看自己的脚,默默的缩了缩jiojio,嗯……她的睡相好像也不比小八好到哪里去…… 尉迟曦悄咪咪的站起身来,从小八身上跨过去,下床跑出去洗漱了。 嗯,只要她醒的早,就可以说她的睡相很好!! 尉迟枫还没发现她醒来,他手摸索摸索,摸到了枕头,搂到怀里抱着继续睡。 尉迟曦洗漱好进来,就见他还在睡,她想了一下跑出去问景怀安,“景哥哥,八哥哥休沐是今日吗?” “不是景怀安看了一眼天色,“八皇子殿下应当是快迟到了 尉迟曦连忙跑进去,将小八首接拉起来,刷刷刷的往他身上套衣服,小八还没睡醒,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眼睛都没睁开,任由她摆布。 尉迟曦将水灌到他嘴里,抱着他的头摇晃了几下,一捏他的脸颊,那漱口水就被他吐了出来。 她拿起毛巾胡乱的在他脸上擦了几下,塞了一个肉包子到他嘴里,便拉着他跑了。 一旁的宫女们嘴巴都成了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不是,八皇子殿下这都不醒来? 八皇子殿下这都能忍?! 小公主殿下,真勇猛呀! 尉迟曦拉着小八一口气跑到了国子监,他们到的时候,景怀遇正站在门口等着,见着他们迎了上来,“小公主殿下,八哥还没醒来?” 尉迟曦点头,“我担心八哥哥迟到,就首接拉着他来啦!” “不过……” 尉迟曦瞧着他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要辛苦怀遇哥哥带八哥哥进去啦!” 看这样子是没办法自己走路的。 景怀遇嗯了一声,“可以的,小公主殿下放心交给我 “我不会让八哥摔跤的 说话间,他己经顺手将尉迟枫接了过去,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往里面走。 尉迟曦没跟着进去。 景怀遇偏头看了尉迟枫一眼,“我就知道今日定然是小公主殿下送八哥来的……” 所以他才没过去,在这里等着。 尉迟枫虽然还没醒来,但他嘴巴还是在一点点的吃着嘴里叼着的包子,景怀遇瞧见了,无奈一笑。 将他放在桌子上时,他嘴里的包子己经吃完了,他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景怀遇,“……幸好太傅还没来……” 不然八哥又要挨板子了。 尉迟曦在国子监门口等着,她原本是想等着小八散学之前去找太傅的,却没想到,太傅比他们来的还晚一些。 就是踩着点来的。 看到太傅,尉迟曦跑过去拉住他,“太傅!” 太傅一看到尉迟曦,身子就抖了一下,“小、小公主殿下,您找微臣,是有何事?” 尉迟曦笑眯眯的拉着他走到一旁,“没什么啦,就是想和太傅谈谈心 太傅:?谈谈心? 他最近有做什么得罪过小公主殿下吗?没有吧…… 太傅心里忐忑的不行,“小公主殿下……您说 第335章 江南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那个秦阿姨寸步不离的在她的身边。 现在,她现在已经不被绑着了,除了不能离开这栋房子,其他都好。 江南只能说,谢清舟的这个助理苏行,比乔正更有手段。 她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只能妥协,然后找机会离开。 两位阿姨对她挺客气的,他听到苏行训过话,说一定要对她客气,不然就对她们不客气。 两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而且两个人都是实心眼。 江南想,如果这两个人跟她在一个阵营里,苏行不是每天都来,她就有机会了。 她不是一个爱为难人的人,无论是在哪一个位置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 她身边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能解闷的,就是苏行送来的几箱书。 她没有别的事情,就只能看书解闷。 张阿姨是请来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倒是蛮客气的,明天都问她想吃什么? 她问,她就答。 生活在一起,反倒是融洽。 吃饭的时候,张阿姨给她布好菜。 江南看了两人一眼,道:“坐下来一起吃饱。” 两位阿姨忙摆手,“不,不用。” “一起吧,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滋没味的。” 两位阿姨对视一眼,“还是不用了。” “没关系,苏行不在这儿,他管不着你们。”江南说,“你们照顾我,我感谢你们也是应该的,之前在我们家的阿姨,跟我们一起吃饭。” 江南漂亮,说话时的眼睛灵动,此时又柔柔弱弱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两个阿姨在大餐桌的一角,低头吃着东西,江南沉着眼,盯着眼前的饭菜,小口小口的吃。 下午的时候,她睡了个午觉,看了会儿书,傍晚的时候,她在院子里浇花,秦阿姨站在她一旁,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江南歪头看她一眼,秦阿姨尴尬的笑。 毕竟前几天,她可是对这个女娃娃特别的不客气。 江南也只是笑笑,没怎么在意。 等着稍微熟悉了,江南再浇花溜达的时候,就问起了家常:“秦阿姨,您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老伴是收废品的。” 秦阿姨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有一儿一女,儿女都成家了。 只不过是因为儿子之前做了点生意赔了钱,她给人打扫卫生,什么活都干,别的不会,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我女儿女婿有一个小摊,是做卤味的。” “是吗,那下次带给我尝一尝?” 江南得知了秦阿姨的情况,她偶尔去厨房,做点自己想吃的,也会跟张阿姨聊天。 张阿姨家里的情况,她也知悉的清楚。 张阿姨有个儿子,还在上大学,学的是管理。 “那,等他毕业了,可以去微风面试呀。” “真的吗?”张阿姨最犯愁自己儿子以后的就业了,脸红着看着江南。 江南总是温柔又带着笑意的跟她们两个聊天。 两个阿姨都很喜欢她。 苏行一周过来两次,会问她需要些什么。 江南看到苏行,就气不打一出来,一般话都懒得说。 苏行也不是那种招人烦的人,他的任务就是关着她,等着她生下孩子来再说。 第336章 江南只要不闹,好好的吃饭,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那一切都好说。 “谢清舟,还不来见我?” 苏行还是那套话,谢清舟不过来,是因为不敢看她伤心难过,会不忍心云云。 总之就是他爱她,舍不得放她离开。 这样的说辞,江南已经听的够够的了。 她也不指望他能够良心发现的放开她了。 江南看了苏行一眼,“现在,外面的所有人,是不是都以为我为了躲他,离开了海城?” 前些日子,在杨帆到了公司,她跟董事会做过汇报。 事情,的确是做了一些安排。 谢清舟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打了一个信息差,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怀疑到她。 他是真的了解她啊。 “谢总运筹帷幄,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想要的,还没有他得不到的。”苏行道,眼神很坚定。 江南轻轻笑了。 ...... 谢清舟找人找了半个月了,没有江南的任何消息。 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没有任何的消费记录,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刻意的躲避,要么就是没有办法消费。 “你选哪一种?”谢清舟问乔正。 乔正想到了江南,“刻意躲着你。” 谢清舟脸黑。 “除了您,谁能让江总失去自由,没理由嘛。”乔正道。 江南这几年在外面做生意,口碑不错,生意上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就算是她刻意躲着我,我也要找到她,让她亲口告诉我,她要走,要离开。”谢清舟道,不然他一定不死心。 乔正叹息,“您就是不放心她呗,何必说这样的狠话,你早服软,不说狠话,大概也不会......” 离婚。 谢清舟一记刀眼,乔正闭嘴,“好,我去查,一定把人找到。” 这年头,找一个大活人,还不容易嘛。 难道江总能一直不用手机? ...... 江南摸清了苏行来的规律。 她知道了两个阿姨的家里情况,这几天相处的也比较愉快。 也跟阿姨说了自己的情况。 两位阿姨得知她是离了婚,被关在这里的,很是震惊,对她也是很同情。 江南看着自己的肚子,“阿姨,你们可不可以,放我走?我妈还不知道,我在过这样的日子......她联系不到我,会担心的。” 秦阿姨跟张阿姨,这紧一个月里,跟江南处出感情来。 两个人都挺喜欢她的。 “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我离开了,你们的工钱,我会翻倍给你们的。”江南道。 她知道两个阿姨很心软善良,又都有女儿,能够同情她。 “阿姨,只要晚上,你们当作没有看见就行......我有办法离开,不会让你们担责的。” 江南说了一堆话,两个阿姨才勉强的同意。 得到了两个阿姨的同意,江南是紧张的,夜深了,她想踩着墙边花盆翻墙出去,只不过,她刚站到花盆上,一只手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337章 江南回头,看到是秦阿姨,她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秦阿姨担心她,觉得她大着肚子,摔坏就得不偿失了。 让她从正门走,比起犯罪,被雇主嫌弃就是小事了。 江南很是感激,说,只要她回家,她可以报答的。 秦阿姨跟张阿姨看着她,让她注意安全。 海城的夏季,天气说变就变。 没一会儿就闷雷滚滚,雨说下就下。 江南没有打伞,秦阿姨将她的雨衣给她,会方便些。 以前,江南从来不觉得梧桐路别墅区那么大,她走了二十分钟,才堪堪看到门口。 江南想,只要走出这里,打上车,她就能够逃离这里。 然而,命运有时候就是那样奇妙,江南远远的就看着从门口开进来的宾利车子,江南再熟悉不过,那是谢清舟的车。 江南好不容易落在肚子里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落下的雨滴砸在她的身上,沉重的让她呼吸都觉得困难似的,她真的觉得好窒息。 她看着自己的样子,路灯朦胧,她在旁边的绿植旁,假装弯腰捡东西的蹲了下来,她想谢清舟认不出她的。 司机开着车,明亮的车灯打在人身上,只看见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人,司机将车速放慢,不想在这雨夜里出现什么意外。 谢清舟靠在后座,闭眸养神。 夜里的车子,被雨水冲更加的名贵又亮眼,与蹲在地上的人擦肩而过。 谢清舟这一个月里,出差,处理国外业务部的账务,难免疲惫,江南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的心情很是低落。 车子驶离,他莫名就回头看了一眼。 从车子里,细密的雨丝中,路灯下有一个穿着雨衣的人,顺着小区的道路,朝门口走去。 视线晕黄,他就觉得那背影熟悉。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 司机从后照镜里看着谢清舟扭着身子一直往外看。 “谢总,您看什么?” 谢清舟在思考,江南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 江南踩着雨水,脚步越来越快,她走出了门口,就站在路边打车。 夜已经深了,又是在这样的雨夜里,出租车并不多。 江南难免的焦虑,她想,只要她上了车,就可以用司机的电话给杨知打电话。 她回了下头,就看到一辆车子好似从尽头调头回来了,江南慌乱起来。 她背过身去,只感觉到脚下灯越来越亮了。 江南慌得不行,当车子从她的身边驶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不是谢清舟! 只要不是谢清舟就好。 是她太紧张了。 终于,她看到了一辆出租车空车在对面,她用力的摇了摇手,她看到了司机调头过来。 就在江南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她面前急刹。 江南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架着上了车。 第338章 车子驶离梧桐路别墅区后,谢清舟的车子也出来了。 司机梭巡了一圈,“谢总,怎么没有?” 谢清舟靠在后座,“没关系,我就是看看。” 他知道她不可能在梧桐路,只不过是自己不死心,非要来看看而已。 谢清舟看着外面的雨,喉结滚动。 这个女人啊,真的是让人烦恼! 谢清舟一直不肯放弃找江南,一直在让乔正在找,就是为了一个为什么。 他回老宅的时候,谢夫人也劝她,“你越找她,她就越成心躲着你,让你找不到她。” 谢想想因为江南有两个月没有联系她了,很不开心。 “婶婶真是,就算不喜欢三叔了,我们也是她的家人了,我们也不值得她留恋吗?她的心好狠。”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总是很难理解,谢想想别提多不高兴了。 “我马上就要开学了,婶婶一次也没找我,我真的不高兴了。”谢想想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还是抱着爸爸,小声的说,“爸爸,我好想婶婶呀。” 谢清川扫了亲弟弟一眼,心想着,有人比你更想她呢。 江南从海城消失,包括秦霜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江南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胎去了。 谢清舟从秦霜嘴里得知,江南说安顿好了,会联系她。 他知道了,她就是成心躲着他,他让乔正不用再寻人了。 而江南在被苏行逮住后,就换了住所,9楼的平层。 换了的佣人,不允许与她交谈。 9楼,除非她不要命,不然的话,她无论如何都走不了。 苏行是一个深谙人性的人,她怀孕6个月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明显的胎动,让她不可能再发生自杀那样的情况。 比起在梧桐路那边的时候,她除了偶尔在阳台坐一坐,无处可去。 长时间的待在一个空间里,没有人说话,江南虽然看书排解,人还是消瘦了很多,她晚上甚至失眠。 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睡着了,也深陷噩梦中。 谢清舟一直狠心的没有出现,江南哪怕强迫自己好一些,但是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她像是花瓶里的花,没有根了,一点点的走向了枯萎。 佣人不与她说话,她会长时间的发呆,有时候她站在9楼阳台,看着外面的阳光,看着天空湛蓝湛蓝的。 她甚至看着楼下,走动的人群,有一种不顾一切要下去的冲动。 她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变大,江南越来越不好。 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样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与其如此这样狼狈没有意义的活着,不如就这样解脱。 她没了,孩子也没了。 谢清舟一定会后悔的,这应该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了。 随着她一个人待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个让她用自己报复、用孩子报复谢清舟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南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听那样的话,人活着才是希望,活着才能翻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是期待孩子的来临的,她可以用自己报复谢清舟,但不能用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那个声音,一点点的吞噬她。 终于,在孩子七个月的时候,江南拿起了桌子上,削水果的刀...... 第339章 江南割腕了。 鲜红鲜红的血滴在地板上,她就静静的看着,却把照顾她的佣人吓坏了。 紧急的通知了苏行。 伤口很深,江南不怕痛似的,就麻木的看着,她甚至在笑。 苏行将人紧急送往了医院。 ...... 谢清舟最近的睡的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他还总是做梦。 梦里的情形,让他心情非常沉重。 他总是梦到,去清凉山以前的事。 江南笑容妍妍,很是让人惊艳又心动。 他也总是梦到,得知她是他的心里人时,他的心情特别的激动与兴奋。 他爱的人,寻的人,就是他的妻子,这是老天的恩赐,这是一份无法言说的幸运。 他很开心,可是开心开心着,他就不开心了。 因为她不爱他了,要逃离他。 他总是要说要弥补她,补偿她,他对她是愧疚的,是歉意的,甚至是心疼的,可是付诸的行动却总是南辕北辙。 他要么说狠话,要么找个女人气她。 弥补,在两个人的相处中不存在。 她对他越来越失望,要离开。 他的弥补与不满足,后来成了将她关起来。 起初她还好,还会看他。 可是梦里,江南不笑了,她厌恶他,她恨他。 他做梦梦到,他又将她关了起来。 她无论怎么逃,她都逃不掉。 梦里,她就在他的怀里,他不顾她的意愿,亲吻她,拥有她,告诉她,她这辈子都是他的,她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 他是开心的,他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他可以想怎样就怎样。 可是她,眼睛里没了光,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她拿刀捅向了自己。 谢清舟觉得好疼,好疼。 他的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块,他在梦里撕心裂肺的抱着她,求她,不要这样。 可是就浑身是血的看着他,对他说,“谢清舟,遇到你,我后悔,是你让我没了父亲,是你害死了我。” 谢清舟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痛的没法呼吸时,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息着,才发觉这是一场梦。 可这场梦却让他满头大汗。 他扭开床头灯,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心还是痛的,梦里的情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发慌。 他却也庆幸,这是梦,而不是现实。 水喝了半杯,他却没有睡意。 他坐在床前的沙发上,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反思,与她结婚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总是不顾她的意愿,只顾着自己逞凶,也不尊重她。 是,他与她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好似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 可是生活在一起,那些生活里的细水长流,才最磨人,是他一点点的磨掉两个人之间的情感,都是他的错。 多年前,两个人曾经那样美好,在他看不见的日子里,他拥着她,亲着她的鬓角,对她说,以后我会这样抱着你的。 分享彼此的糗事,也分享有趣的事。 如果不想说话的时候,那就各执一隅,看看书,忙自己的事。 他对她说过的话,他没有实现。 谢清舟搓了搓脸,拿出手机,微信,她已经将他删掉了。 他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江南,我出国,你回来,我不会再打扰你。” 梦里那情景太过真实了。 他如果将她走上绝路,他一定会后悔莫及。 其实,她活着,蛮好的。 第340章 幸亏是梦! 他还有弥补的机会,那种心碎的滋味不要说去尝了,他想都不敢回想。 ...... 江南醒来时,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味。 医生在说话,说她得了抑郁症了,而且症状很明显了,还好,孩子保住了,要特别的注意。 说了注意事项后,江南就看着站在床前的人。 苏行看她的眼神不忍心。 江南只是麻木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她没有再开口。 没有说要走,也没有要说要见谢清舟。 她麻木,她的心已经死了。 “抱歉。”苏行说。 江南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醒了半个小时后,就又睡了过去。 苏行犹豫了许久,还是一通电话打了出去,“医生说,她的情况很差,等不到足月生产,人就会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挂掉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的指示。 ...... 江南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她两日没有吃饭了。 就麻木的靠在病床上,因为精神不济,她整个人形同枯槁,再也不是那个人群中一眼就让人惊艳的人了。 她不吃饭,喂饭也是吐,医生也没有办法,只能打营养针。 “这样下去,孩子很有可能会早产。” 孩子才七个月,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活。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江南觉得肚子动的厉害。 那一刻,她是清醒的,她觉得,孩子在朝着她求救。 她不知道胎儿是用屁股还是又头,她清晰看到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撅一撅的,非常明显的胎动。 她看着肚子,忽然就热泪盈眶。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医院。 她不想让这孩子就此消失。 她仿佛有了一些理智,人也饿了,开始吃饭,这才让苏行松了口气。 在医院保胎半个月,苏行才给她办理出院,接她回去。 回去后,在山里找了个小院子,里面有一条毛茸茸的小奶狗。 江南不喜欢,但是小奶狗,会在她的脚边蹭,还会哼哼唧唧的要吃的。 她这才有些事干。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海城的天气已经很冷。 山里的气温低,天气萧索,景致很一般。 江南已经快三个月没说话了,佣人们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没再自杀了。 这让苏行松了口气,没闹出人命。 江南除了不说话,情绪还算稳定了。 而晏与曦一直都在找江南,她想知道苏行把人藏在哪里? 可是苏行办事缜密,她一直都没有办法,没了法子。 晏与曦去找了冯梨月。 冯梨月是苏行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 为了苏行能够去国外上学,在上大学的冯梨月去酒吧兼职给他赚学费。 也是因为苏行,踏上了不归路。 苏行愿意与她合作,绑走江南,也是因为她无意间发现了,冯梨月与他的关系,以此要挟。 只不过苏行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人,主动权终究在他。 江南他的确是绑走了,但是并不想伤害她,也不给冯梨月报仇,背后真实的原因不得而知。 晏与曦始终觉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像江南报复,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更是不可能。 只要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谢清舟就始终能够看见她的。 苏行那边走不通,那就只能告知冯梨月了。 枕边人,终究是有机会找到江南的行踪的...... 第341章 冯梨月的事业因为重磅的爆料后,遭到了重创。 她想重回娱乐圈,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丑闻,她的代言全部都解约了,而且她还赔了非常多的违约金。 这些年来的努力,所剩无几,竟成了一场空。 冯梨月觉得自己被谢清舟“抛弃”,都是因为江南从中作梗,毕竟曾经不是这个样子的。 哪怕谢清舟不喜欢她,却因为工作关系,对她有些优待。 如今这些全变了,她很少出门,所以就变得有些不忿。 晏与曦联系她的时候,冯梨月的脸色并不好。 因为她在澳洲时,以谢清舟的女朋友自居。 晏与曦看着冯梨月,皮囊不错,只不过气质欠佳。 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贪图她得不到的。 谢清舟那样的人,不会喜欢冯梨月这种没有脑子的女人的。 也不看看什么处境了,还在那甩脸色。 只不过晏与曦有自己的目的,她虽年纪不大,但在大家族里讨生活,面子上的学问她还不错。 “冯小姐,我来是帮你的,你走到这一步,都是那个江南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逮着你不放,但是我这里有个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这话,让冯梨月心中生了几丝的防备。 江南的确是逮着她不放,她还在找证据,要给她的父亲报仇。 这些事,她一点没落下。 秦霜是个情绪不稳,还容易崩溃的人。 如果她有机会彻底扳倒江南,她当然是乐意的。 她直勾勾的看着晏与曦。 “苏行把江南关起来了。” “什么?”冯梨月很惊讶。 惊讶之余又很兴奋。 苏行把江南关起来了,他为什么要关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新仇旧恨就一起报了吗。 晏与曦把话递到了,她相信,就算是冯梨月再蠢,也会找到江南在哪里的。 人找到了,她根本不用出手了,因为冯梨月就是她手里的最好用的刀。 ...... 冯梨月跟苏行是青梅竹马,相濡以沫长大的。 当然了,两个人也是真心相爱过的。 为了苏行能够很好的在国外上大学,冯梨月去夜场做兼职。 后来出了事,干了那一行。 还好,苏行还算有良心,国外归来,工作还不错。 没有对她落井下石。 晚饭,冯梨月做了可口的饭菜,等着他。 苏行下班回来,看着餐桌上精心准备的晚餐,微微一愣。 从冯梨月喜欢了谢清舟开始,两个已经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候了。 他苏行不是不知恩的人,他回国后就找过冯梨月,想与她结婚。 哪怕她误入歧途,那也终究是他的原因。 只不过她拒绝了,因为她对谢清舟一见钟情了。 这么些年,她的事业,他没少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也没少帮她。 她没了工作,她就住在他这里。 两个人不像是情侣,倒像是债主关系。 他欠着她的。 第342章 “你今天怎么了?” “你把江南关起来了?” 苏行皱眉,“你听谁说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 “不是。” 这话冯梨月十分不高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苏行皱眉,看了她半晌,不愿意跟她吵,吵也没有意思。 苏行最近的心情特别差,大部分的原因是江南割腕的事情。 他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有时候人总是那么身不由己。 他什么都不说,就去洗了手,准备吃饭。 苏行不说话也不解释,惹得冯梨月脾气上来了,“我问你话。” “没有的事。” “你是不是跟她上过床了,你也喜欢她了,是不是,你嫌弃我脏,所以你将她关起来了。”冯梨月又崩溃了,“苏行,我脏了,我被人强了,我不是因为你在国外上学时,没有钱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样对我。” 苏行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个嫌弃你,我跟你说过,我娶你,是你自己不肯。” 这么多年了,她总是说这件事情。 她的初心是好的,是为了他,所以他感激她,所以这么些年,无论她多么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她。 也是因为她,她要红,要成为人上人,他到了那人的身边做事。 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 冯梨月红着眼眶,拉着他的胳膊,“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告诉你她在哪里,你要干什么?” “我要报仇啊,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的孩子的也不会没有的。” 她怀孕的时候,谢清舟灌了药给她,找了好几个男人玩弄她。 她现在要让江南尝一尝她当时尝过的滋味。 “梨月,你清醒一点,江南没有对你做什么,孩子也好,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也罢,与她没有关系,都是你自己的错,是你自己的选择。”苏行道,握着她的肩膀,“不要一错再错,这件事情解决后,我们就走吧。” 冯梨月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苏行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 “我跟江南没有任何关系,但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苏行道,没吃饭,就离开了。 冯梨月气得将所有的饭菜都推到了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与她一条心。 既然苏行不告知她江南在哪里,那她就想办法吗? 苏行有意躲着她,她用了一周的时间,才悄悄跟着苏行的车,得知了江南在哪里。 ...... 谢氏的周年庆晚宴,总是名车云集。 谢清舟作为谢氏集团的准继承人,也是近几年来第一次公开出现在晚宴上。 加之他与江南曝出秘密隐婚。 不少媒体都以为江南会出席,没有见到人,众人都稍稍有些失望。 也有不少媒体猜测,两个人婚变了。 只不过是碍于谢氏的影响力,没有公开罢了。 谢清舟的面色淡淡,对于太太的事情,只字不提。 谢夫人也出席了晚宴,只是对外说,江南在忙。 而这消息经过媒体的渲染报导出去时,说是她已经进修去了。 待在山里的江南,平时除了看书,就是看看电视。 如今谢清舟称她出国进修了,而且还没有人怀疑,这让她呆坐了电视机前。 她正失着神呢,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江南起了身。走至了门口,就看到了来势汹汹的冯梨月...... 第343章 冯梨月看到江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门口望着她。 江南并没有她想象中变得臃肿,她的肚子很大,整个人很纤瘦。 脂粉不沾,竟比曾经更加的清雅,整个人有些羸弱,很是让人有怜惜感,灯影下,竟然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江南,就算是冯梨月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魅力就在那里。 江南见到冯梨月挺意外的,不知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几日她的身体异常疲惫。 因为肚子太大,她晚上睡觉都困难,有时候会腿抽筋,所以她的情绪很差。 加上今日电视上的消息,所有人都以为她出国进修了,而不是关在这里。 她的手机不知在谁的手里,也不知道谢清舟是如何跟自己的家人说的。 总之,她的亲人没有在找她,那就说明,所有人都以为她好好的,以为她在躲谢清舟。 实际上,她被他控制着,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 江南心中更加失落了,她恹恹的转过身去。 坐在平日里她座的躺椅上。 院子里,照顾她的阿姨在跟冯梨月说话,不让她进。 只不过,两个阿姨无论如何都治不住发疯的冯梨月。 冯梨月进了房间就开始骂,骂她不要脸。 江南仿佛没有听见,她现在强忍着在坚持,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有时候,还是觉得,内心里有个黑压压的东西,每天都在吞噬她,引诱她,让她吃药,或者做别的什么...... 江南知道,自己病了,而且还很很严重。 因为她妈妈因为哥哥跟父亲出事,有一段时间非常严重。 她了解过抑郁症,有个医生书,抑郁症就像是身体里住着一条黑色的狗,那个小狗一点点的在长大,等着那条黑色的狗足够的,吞噬掉她,她在想控制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并不是自己怎么样,是没有办法控制身体里的那条逐渐长大的“狗”。 江南勉强维持着现状已经不易,她仿佛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冯梨月。 她甚至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她知道,这个病,已经有了躯体化症状了。 例如,失眠,累到不行,也睡不着,每日都没有精神。 甚至出现了脑雾现象了。 冯梨月对江南的无视特别的生气。 她看着她的肚子,更是碍眼。 她来都来了,不能就这样走了,只不过那两个阿姨盯着她,防贼一样。 冯梨月实在是很意外,苏行关着江南,是受了谢清舟的指派? 怕有人伤害她? 可是看着江南的这个状态,美则美矣,但是像个没有了灵魂的琉璃娃娃一样。 看到她过的这样惨,冯梨月又有点小开心。 谢清舟也不见得多喜欢她嘛,毕竟她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关着她,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的话,那......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不就彻底断了吗? 冯梨月了有了主意,摆摆手就走了。 回头又看了江南一眼。 家里的阿姨给苏行打了一通电话,没有人接,两人比较担心。 冯梨月离开了山里的小院,海城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凉了,树叶也开始泛黄了。 她坐在车子里,看着山腰的小院。 门口金黄色的银杏树叶,倒是很美。 听说,这座山已经被一个神秘人买走,要在这里建度假村。 夜已经深了,乌云遮住了月亮。 第344章 江南要入睡时,听到外面说着火了。 苏行带给她,让她解闷的小黑狗,一直汪汪汪的叫,告知她危险来了。 江南看着自己的肚子。 以前,她什么都不怕的。 她曾经在贸易公司工作时,为了看产品,车子坏了,她跟杨知就在荒山野岭里等救援。 她也遇到过很坏的客户,她都不害怕,总是能够解决。 这一刻,她觉得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 她想求救,可是内心里有什么在阻止她。 她发现,她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话。 从梧桐路离开后,换了两个不交谈的阿姨,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说话了,她觉得发出声音都是艰难的。 她好似也察觉到了危险,就坐在床沿,或许是她脑袋木讷了,或许是她病的很严重了,应该自救她,就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她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听到了有人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 谢氏的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谢清舟就立在一侧,喝着闷酒。 容彰端着酒杯过来。 谢清舟扫了他一眼,他进入了谢氏一家公司做总经理。 比起BR集团的大中.华区负责人,职级降低了。 但是容彰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国人很难进入国外公司的核心管理层,那是他的天花板。 谢氏不同,良好的晋升机制,以后还会有股份分红,会更好。 以他的能力,不需要几年,就可以晋升,这是个很好的选择。 容彰与他碰了下杯,“除了江南,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 谢清舟没说话,他不喜欢他,就是内心里排斥他,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作为一个商人,在工作中情绪化严重是大忌。 何况,容彰来谢氏,他不能因为那点揣测,就干涉HR的工作。 两人只是面试寒暄了寒暄,谢清舟就起身离开了。 谢夫人跟上他,一脸担忧。 谢清舟看着老妈在他三十几岁,忽然要弥补他时,就觉得好心,也有些感动。 “我回家收拾东西。” “那我陪你。”谢夫人说。 按照他的意思,他应该早出国处理外面的业务的。 那样,江南就回来了,只不过是谢氏的周年庆,他作为未来的继承人,不得不露面。 谢夫人跟着他上了车,“你决定了?” “是,决定了,我离开,她就回来了,不也挺好的?”谢清舟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孩子应该快要九个月了。 如果江南没有拿掉孩子的话。 想到这儿,谢清舟心口就一阵刺痛。 她躲起来了,躲得远远的,所有人都不联系,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既然这样,那他就走吧,好歹,让她回来,安心待产总可以吧? 她瘦弱,加上前期胎像不稳,孩子随时都可以生。 因为她一个人在外,他最近焦虑的睡不着觉。 “我离开后,可以让媒体报导下,她应该就回来吧?”谢清舟交待母亲。 谢夫人点头,“放心,我会跟江江说的。” “至于孩子......孩子是她的,我不会跟她抢。”谢清舟道。 他终究是妥协了。 比起将她留在身边,他更怕,见不到她...... 第345章 谢清舟以为自己的妥协,可以让江南回来。 至少,能够让她安安心心的待产。 或者,孩子没了,也没关系的,就如同她说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终究是她说了算的。 在开车的谢清舟,想起若是孩子没了,还是痛彻心扉。 “妈,我是爱她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谢清舟说,他不明白。 再没有见到她的,这四个多月里,她音讯全无,他很慌。 终究是他自己的私心,还有他处理感情的不成熟,将她逼走了。 江南是真的不爱他了,一点一点都不爱他了。 所以,他想,彻底给她自由,会好些吧。 可谢清舟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江南被冯梨月拳打脚踢。 阿姨在外面救火,冯梨月趁乱进来,将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她慌乱中打翻了花瓶,她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她被玻璃碴划得胳膊上全是血。 她浑身都痛,可是肚子里一撅一撅的痛,让她很害怕。 冯梨月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来。 她看到了她鼻尖的那颗痣,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整个人美艳绝伦。 “江南,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只不过就是给你下了一次药,你又没有真的让姓雷的弄,可是谢清舟呢,他就把那药给我灌下去,几个男人那样伤害我,我的孩子没有了。” 冯梨月看着江南,她的睡裤上全是血,她忽然就痛快的笑起来,“你的孩子死了,我们就扯平了。” 江南肚子痛,她手里抓着花瓶的碎片,用力的的朝着冯梨月的脸划了过去。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死。 冯梨月没想到被制服的人,这样伤害她。 她捂着自己的脸,又踩了她一脚。 江南痛的窒息,她感受到自己血的温度从她腿间流淌。 “江南,我不妨告诉你,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很像......当年,他发现我偷东西时,我把他打晕之前,他的眼神跟你特别像......” 提到父亲,江南挣扎着在地上。 玻璃的碎片,让她的胳膊,以及身体鲜血淋漓。 “江南,没有证据,哪怕你一直在找,你永远找不到证据的。”冯梨月说,得意极了。 她拿起那碎片,看着她的脸。 脸毁了,孩子没了,看谁还要她。 冯梨月捏着破碎的玻璃,轻轻划着她的脸。 “没有你这张脸,我看谁还要你......” 苏行匆匆而来,从冯梨月的手掌心里夺下来了碎玻璃,“我看你是真疯了。” 江南看到了苏行,她浑身都痛,痛得无以复加,她撑不下去的趴在了地上。 冯梨月眼看着自己要得逞,被打断,她不甘心。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 苏行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冯梨月,你够了没有,如果没有江南的父亲,没有江原,我们两个会离开那个小山村吗?” 能去读大学吗? 苏行看着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江南。 他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他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事了......” 苏行抱起江南,送她去医院。 他想起了曾经,曾经的冯梨月是很善良的姑娘的,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迷失的。 只知道,他发现的时候,她犯下了大错。 江家度假村的一场大火,山都烧了,是非常大的事故。 为了保她,他几乎放弃了一切。 这些年,对江家人,他很愧疚,可是人做出了选择,就只能这样煎熬着活下去。 她看着江南,跟他父亲一样善良。 可是好人......没好报。 ...... 江南做梦了,她梦到了自己19岁时,偷偷跑回国。 江栩对于她的调皮,总是无可奈何。 “你这样,真的可以毕业吗?” 第346章 “我太想你们了,大不了晚一年毕业嘛。”她说,很亲昵的挽着哥哥的胳膊。 她放假,然后只不过是晚些时候回去而已,没什么的。 那时候的她,真的被宠坏了。 也太过的好奇,也随心所欲。 那一年,他遇到了,在张家发脾气的看不见的男人。 容颜俊美,虽然衣着颓然,但也贵气难掩。 江南见惯了帅哥的,可那样的美男子,她第一次见,心噗通、噗通的跳...... 心跳的很快,很快......她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可是现在,她的也很疼,她疼的说不出话来,呼吸都痛。 她想发出声音的,可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 她想走进张家的院子,可是梦中的她,却一直在后退,不要靠近这个男人。 靠近他,会变得不幸,会变得非常不幸。 他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什么都没有的。 走向他,会变得非常非常不幸...... 在梦里,江南还对自己的爸爸说,如果看到别人遇到车祸什么的,别管...... 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梦很长,很长...... 这个梦里,她认清了一个现实。 不要遇到谢清舟,遇到他,她好后悔...... 如果可以重来,她不要再见谢清舟,不要与他相遇。 嘈杂的说话声,好似还有别的声音,江南有一瞬间的清醒,她好似看到了医院里雪白雪白的墙,医生是不是在跑? 她昏昏沉沉,甚至没看清楚旁人的模样,眼皮再次沉重的阖上。 “江南......” 有人在喊她,她觉得声音好熟悉。 她不知道是谁?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手术台刺眼的大灯。 只不过,掀了掀眼皮,就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之后,是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江南想醒来,可是她没有力气,她只想睡觉。 有人叫她,“南南......” “南南......” 江南听着这个声音,也好熟悉。 可是她想不起来,谁这样叫过她。 江南又开始做梦,梦中她一直深陷迷雾之中。 四周雾气很重,灰蒙蒙的,也没有路。 她不知道要走向哪? 总之,她在找东西,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她看到了前面好像是爸爸的背影,她想追过去,可是怎么也追不到。 “南南......”那个人,又叫她了。 他的声音很沉,也在颤抖。 “南南,你别吓我......” 梦中,江南回头,却看不见人。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她终于想起谁喜欢叫她南南了。 是周潜啊。 周潜喜欢叫她南南。 说,她是胭脂公主。 还送给了她独有品种的玫瑰花。 周潜吗? 他出国快一年了吧? 他过的好不好呀? 第347章 江南在手术室里,昏迷了一整夜。 而这一夜,谢清舟就靠在江南平日里爱坐的沙发上,看着她的照片一整夜。 思念如狂。 薛阿姨一早起来,看到谢清舟时微微一愣。 看到薛阿姨,谢清舟扣上手机,“她是不是也成宿成宿的这样等过我?” 早知如此,他定待她如珠如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薛阿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就去做饭了。 “太太......嗯,江南如果回来拿东西,让她带走就可以。”谢清舟说。 薛阿姨应着好。 “我出差要很久,这个家,就交给您了。” “又要出差许久?”薛阿姨心里难受的,郎才女貌的一对,怎么看怎么般配的两个人,怎么就这样了呢? 谢清舟出发去机场的路上,还是给江南打了一通电话。 她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只能短信给她留言,“我离开海城了,不会再纠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谢清舟还是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她不信任我了,我离开后,您找一找安宁,让她转告一下江南。” “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面好好的照顾自己,国外不比家里。” “我知道,白人饭我还算吃的习惯,倒是您,好好注意身体。”谢清舟说着,他顿了半晌,“她如果回来了,孩子的事,告知我一声。” 有或者没有的,都给他哥消息。 想到这儿,谢清舟眼眶都红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到底是怎么当人家丈夫的,当成这个样子。 孩子在不在的都不知道,真的是失败极了。 谢清舟离开海城的这一天,江南傍晚才醒来。 他对上一双幽深的眸,里面藏着深深的担忧,眉头也紧紧蹙着,极其的不高兴。 江南想对容彰说话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忽然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来。 容彰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女人。 她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个样子? “孩......子。”江南问,她心里是高兴的。 因为见到容彰,她就真的自由了。 不用被关着了。 只是,她极其极其的虚弱,浑身也痛。 容彰看着江南,他动了动唇,不知道要怎么说。 江南有些慌,她想要动,可是她胳膊是痛的,也使不上力气。 容彰握着她的肩膀,“孩子,很好,就是早产,你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在保温箱呢,你把自己养好了,我带你去见他。” 江南这才松了口气。 孩子,孩子没事就好。 容彰拿着棉签给她润嘴唇。 江南没有动,她的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 手也缠着,整个人人好狼狈。 她想问,谢清舟来过没? 苏行去哪儿了? 却因为那好几个月没有说话,语言功能稍有退化,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好累,她索性就没再问什么。 “你现在可以吃一些流食,补充营养。” 江南点头。 因为她的手不方便,容彰就一口一口的喂她,很是有耐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说话。 第348章 陆娇瞄了他一眼,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伸手就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并抬头望向从房门外走进来的冯枝。 “怎么回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冯枝摇头:“婢子还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在宅门前吵了起来,婢子去前面看看。 ” 陆娇点了一下头没有动,昨天累了一天,半夜又被叫醒去了保和堂一趟,现在不太想起来。 冯枝应声走出去,陆娇招手示意其余三小只上床。 大宝二宝三宝高兴的爬上床,四小只在床上翻滚,娘亲的床好大啊,比原来家里的床大多了。 这么大的床,他们一起睡可以哒。 几个小家伙小心的瞄了陆娇一眼,然后小四宝又撒娇了。 “娘亲,今天晚上我们跟你睡好不好?” 陆娇低头望了一眼,发现四个小家伙似乎都有些期盼。 陆娇想到原来他们轮流跟着她睡的,这一下子自己睡,难免有些想跟她睡,便同意了。 “行啊,今晚跟娘睡,不过明天就要自己睡,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一直想着跟娘亲睡。 ” 四小只高兴的笑着用力点头:“娘亲,我们知道啦。 ” 二宝咧嘴笑道:“我们就是偶尔跟娘亲睡,不会一直跟娘亲睡的啦。 ” 娘几个正说得热闹,门外冯枝急急的走了进来禀报道。 “隔壁的那个坏女人一早过来敲门,说我们家半夜动静太大,吵醒了她们家,她不依不饶的非要我们家给个说法。 ” “公子带着林东去和那个坏女人说,我们家隔壁的邻居可不是她们,所以要说法还轮不到那坏女人。 ” 陆娇点头,他们隔壁的邻居是徐娘子,她弟媳算什么东西,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还跑来要说法。 说来说去,不过是别有用心罢了。 陆娇脸色有些不好,对隔壁徐娘子的弟媳很是厌恶。 “相公这样说没错啊,怎么前面吵得特别的厉害,那个女人不肯走,还在吵?” 如果这样,她倒要去请教一下徐娘子,是不是以后她们家不会有任何影响到邻居的事。 冯枝一脸的一言难尽,飞快的开口道:“本来这事差不多结束了,谁知东边的赵荷花跑出来维护公子,说邻居之间这样计较算什么,结果她这话惹毛了隔壁那坏女人,她大骂赵荷花,说赵荷花不要脸,想当小娘想疯了,一个姑娘竟然跑出来帮助一个男人,这是恨不得往男人床上扑吗?” 陆娇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两个女人跑到她们家宅门前闹,让左邻右舍的看热闹,叫个什么事。 陆娇赶紧起来,动作利落的收拾妥当,准备去前面处理这事。 这是女人的事,总不好叫谢云谨掺合进去,没的惹一身骚。 四小只乖巧的没要求跟着,他们知道,爹娘不喜欢他们往打架吵架的地方去,不过却有些担心,邱婆婆留在后院照顾他们,冯枝跟着陆娇一路往前院走。 两个人没到大门口,便听到大门口传来的对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陈招娣,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整天勾着男人,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儿的贱皮子,竟然敢说我,打量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呢,你不就是看上……” 大门内,陆娇陡的冷喝:“住口。 ” 门前,谢云谨周身冷郁冰寒之气,眉眼阴冷的瞪着吵成一团的两个女人。 他是男人,不好插手女人之间的事,不过看到这两个形如泼妇似的女人,他厌恶透顶,一眼都不想多看,不过这两个女人在他们家宅门前吵起来,实在是影响太不好了。 谢云谨不想和她们多说话,抬脚便想去隔壁请教赵捕头,是如何管教自个的女儿的。 不过谢云谨没来得及去隔壁赵家,门内陆娇走了出来,一出来还喝住了赵荷花的胡言乱语。 此时谢宅门前不远的地方,不少邻居正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不过因为离得远,说什么倒是听不清。 只是虽然听不清,未必是什么好话,陆娇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她眉眼阴沉的望向赵荷花和徐娘子的弟媳陈招娣。 此时两个女人被陆娇一喝,全都止住了骂人的话。 陆娇沉声命令道:“林东去隔壁请赵捕头,我倒要请教请教赵捕头,是如何管教自个女儿的,一个姑娘家一大早跑到别人的宅门前,形如泼妇一般的叫骂。 ” 林东转身就往隔壁赵家跑去。 赵荷花心慌了,她先前为了在谢公子面前表现,忘了自家爹在家了。 赵荷花忍不住朝着陆娇叫起来:“陆娘子,不是我,是陈招娣这个女人跑你家来闹事的,我是帮你们家来着。 ” 隔壁陈招娣冷笑:“你算是哪根葱,凭什么帮他们家,不就是想……” 陈招娣话未完,陆娇冷冷的望着她喝道:“陈招娣是吗?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马上命人前往县衙报官,胡言乱语污蔑别人,也是要治罪的。 ” 一言使得陈招娣不敢乱说话了,转身就想走,后面陆娇命令冯枝道:“立刻去请徐娘子过来。 ” 冯枝应声去隔壁请徐娘子去了。 陈招娣并不害怕徐娘子,所以听到陆娇的话,并无半点害怕。 反倒是赵荷花满脸的害怕,转身就往家里跑。 不过她没跑进赵家的门,迎面看到自家爹赵捕头跟着林东走了出来。 赵家一家子先前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知道邻居家门前有人吵架了,不过他们没想到赵荷花。 赵捕头每天一早早早吃了早饭去上衙,每次赵荷花都在家里睡懒觉,所以一家子也没想到她跑到宅门前和人吵架了,林东一禀报,赵捕头那个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大步走了出来。 赵荷花看到赵捕头说不出的害怕,不敢跟赵捕头说话,一溜烟的从赵捕头身边溜了过去,溜进了家里。 后面赵捕头跟着林东身后往谢宅门前走来。 谢云谨不是第一次看到赵捕头,不过以往没说过话,只是远远的见了几面。 此时脸色极其不好的开口道:“赵捕头,我希望你好好的管教管教家中的长女,以后我们家的事,请她少掺合。 ” 谢云谨半点不客气的开口。 对面赵捕头看到谢云谨,整个人都呆了,眸光震惊的盯着谢云谨看了又看。 http: 第349章 这几日,江南的情况稍稍好转,孩子的事,再次让她一蹶不振。 她醒来后,就靠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容彰跟她说话,她仿佛没听见似的。 安宁赶到了医院,看到江南靠在病床上,人还是那个人,可就又不是那个人了,很瘦,病恹恹的。 安宁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江南,没有一点点的生机,像是枯萎了的花朵。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这是......怎么了?” 安宁握着她的手,瘦得都不成样子了,身上还有很多的疤。 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南抬了抬眼皮,看着安宁,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安宁擦着她的眼泪,不停的给她擦眼泪,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江南不说话,安宁也不催促,就让她宣泄心中的委屈。 等着她哭够了,心绪平静下来,她才看向容彰,“我还是想去看看孩子,去看看他的样子。” 江南没想到她与孩子的缘分这样浅。 容彰点头,“好,我去问医生,孩子在哪里?” 容彰离开后,安宁才得知江南不是自己躲了起来,而是被谢清舟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个混账,我要去杀了他。”安宁气疯了,谢清舟怎么能这么狠? 不是爱她,喜欢她吗? 这就是他的爱吗? 得不到就毁掉? 江南拉住了安宁,“孩子已经没了,我对他这个人现在是失望至极,我现在连提他的名字都不想。” 一想到谢清舟,她浑身就好难受,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窒息感。 安宁看着江南难受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就陪着她,一遍一遍的安抚她。 江南这段时间过的极其艰难,身体的疼痛是次要的,精神上的折磨是最累人的。 加上刚刚生完孩子,她的身体极其虚弱,醒一会儿,就又累了。 江南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安宁去问过了医生才知道,她的情况特别的糟糕,有着非常严重的抑郁症,而且躯体化非常严重,嗜睡,精神不济,做什么都提不精神,这都是。 医生嘱咐,特别要注意病患,不要刺激她,生怕她有什么过激行为。 安宁听说,江南疑似割腕自杀过,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江南。 她从来都是乐观的,像是个充满能量的小太阳一样照亮着所有人,怎么会抑郁呢? 谢清舟到底做了什么,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安宁真的要气疯了。 谢清舟这个混账。 江南这个时候身体这样差,不能找她算账。 她却不能饶过他,她气呼呼的拨了谢清舟的电话过去。 可是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 没一会儿,容彰回来了,他的脸色极其的凝重。 安宁有些担忧,“怎、怎么了,孩子呢?” 容彰抿唇看着她,欲言又止。 江南再次醒过来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怎么样了?”她撑起身子来。 “孩子......医生说,孩子的爸爸把孩子处理了。” 江南听闻,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凭什么啊?” 他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一声不吭的把孩子处理掉了。 江南只觉得心口一阵腥甜。 江南吐血了,安宁慌的叫医生。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身体应激导致的吐血,问题倒不是很大,严重的是她的精神状况。 安宁看着江南这种情况,很是难受心疼。 虽然谢清舟混账,但是谢夫人待江南还是好的。 “安宁,江江好不好啊?” 第350章 “谢阿姨,您是找她有事吗?” “是,我想找江江说点事。”谢夫人说。 “那我晚点给您打过去吧,我问问她吧。”安宁道。 江南现在的状态,恐怕有关谢家所有的人,她都听不得吧? 与谢夫人挂了电话后,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她的情绪平稳了些许。 “谢清舟的电话?” 安宁摇头,“是谢夫人,有事要说。” 江南闭了闭眼,谢夫人是来道歉吧? 她唇角冷冷一勾,就去摸手机。 “要给谁打,我帮你吧。”安宁说。 电话给谢夫人回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谢夫人语气依旧是温柔的,“宁宁,江江怎么说?” 江南眼眶一红,她是不愿意迁怒谢夫人的。 多年婆媳,她没有薄待她。 可是这么多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到了,她闭了闭眼,“谢夫人......” 谢夫人在电话里愣了,江南从来都没有这样生分的喊过她。 既然谢清舟是个怂包,敢做不敢当。 孩子没了,他没有担当,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那她没必要再在她身上浪费一点时间了。 “我跟谢清舟已经离婚了,缘分耗尽,我与他死生不复相见,感谢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言外之意。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电话挂断了,谢夫人极其诧异。 是孩子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不然江南怎么说出这么狠的话。 谢夫人心里很是着急,总觉得事情怪怪的。 可是她又说不出哪里怪。 谢夫人又给安宁打电话,想过去看看她。 安宁很是为难,“谢夫人,真的很抱歉,您别过来了,江江看到您,可能心情也不会好了,谢清舟对她的伤害,挺大的。” “是,谢清舟是挺混账的。”谢夫人替儿子道歉,他限制江南的自由,这么做的时候,她就知道会这样。 江南看着面上不显,心里都记着呢。 死生不复相见。 可见,是谢清舟待她极其不好,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让她崩溃了。 “宁宁,你在江江的身边,照顾好她......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谢夫人不停的给儿子道歉。 安宁打开了免提,江南听到谢夫人的话,还是落下了眼泪。 她不想迁怒任何人的,可是她真的太难受了。 孩子没了,谢清舟连个念想都不给她留,就这样把孩子处理掉了...... 她不明白啊,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就算是不在一起了,非得这样鱼死网破了,才痛快吗? 江南真的悔不当初。 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人啊? 不太了解他的情况下,就凭着她的好样貌,就要与他在一起。 真的是太愚蠢了...... ...... 谢清舟给安宁回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是安宁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谢清舟你这个人渣,你这个狗东西,你除了把别人关着,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 “你什么你,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烦,江南说,死生与你不复相见,你最好是心里有点数......” 死生不复相见? 这话让谢清舟的脑子一懵,“她......这么说的?” 第351章 “是,她这么说的,我要是瞎编一个字,我就不是人。” 谢清舟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口一痛。 “只是,为了我不纠缠?”谢清舟问,心口涩的难受。 他不愿意相信,这是江南说的话。 他总觉得,他与她纵然有许多的不愉快,他与她终究到不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他没想到,江南是这样的恨极了他。 安宁现在在气头上,听不出谢清舟语气与往日的不同。 “谢清舟,你对她做了些什么,你最清楚了,她如果爱你,会遇山开路,遇水架桥的走向你,如果不爱了,那就是不爱了,那就是失望至极了,你让她做她自己好吗?遇到你,你也不看看他,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想到江南现在还的状态,安宁就忍不住心痛。 “你谢家家大业大的,你谢少爷一手遮天的,她斗不过你,所以,你放过她吧。” 谢清舟只觉得吼间卡着一块酸梅,上不来下不去的,特别难受。 “是孩子出事了?”他颤抖着声音问。 “是。” 安宁的话,让的心跌入了谷底。 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后悔。 当初......为什么要为了那个所谓的可能与她有机会,将她困在梧桐路? 那一个月,他是舒服了,开心了。 想到她的样子,他还以为,她对他改观了的。 原来,一切都是表象。 如果他真的对她改观了,怎么会要逃离他? 这一刻谢清舟恨自己。 就为了自己的自私,他明明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出问题的。 真的是这样。 他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在得知她怀孕时,他一定离着她远远的,不靠近她,就看着她跟孩子好好的,也很好,不是吗? 而不是想现在,那么难受,剜心一样的痛,也说不出的悔。 他的眼眶很湿润,许久后,艰难地道:“好。” “我想见她......”可以吗? 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安宁就大骂起来,“谢清舟,你是不是想让江南死,你才甘心啊?” 他闭上了眼,额头抵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哽咽出声。 电话挂断,谢夫人的电话就又进来了。 “清舟啊,你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谢夫人道。 江南的性子,她太了解了,若不是走投无路,怎会说出那样狠的话来呢。 她怀疑儿子是不是搞了什么事情。 被自己的母亲怀疑,也让谢清舟很无奈,他压着沉痛的情绪:“没有。” 谢夫人沉思了下,“或许,是我想多了。” 挂了电话,谢清舟就在反思。 他的确是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强迫过她,不尊重她,这些都有。 或许是她不信任他了吧,所以话说的这么重,也要摆脱他的纠缠。 谢清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喜欢的女人,深爱的,也是唯一的女人。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因为他不会爱人,所以才会让她这样的想要逃离他吧...... 若是他没有错,那孩子不会是他最大的惩罚。 江南不愿意见他,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无比的心痛。 情感上不能陪伴,不能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守在他的身边了。 那终究是给她一些补偿可以吧? 虽然,她并不缺钱。 海城的一些置业,以及他手里的一些股份,谢清舟托母亲带给她。 江南见到了谢夫人,看着这些东西,笑了起来。 “这是补偿?” 补偿她孩子的命吗? 他的补偿,永远都不是她想要的。 江南闭了闭眼,“谢夫人,这些东西我不会要的,与谢清舟有关的任何事物,哪怕一针一线,我都要与他划分清楚,我要的只是与他再不想见,爱他,与他相遇,真倒霉。” 谢夫人,还是将原话传达了给他。 谢清舟听闻,三天没有与人说话。 这一刻他才得知,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好,原来是错的离谱。 他意识到的这一刻,也永远失去了改正的机会。 孩子,是他与她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若她觉得,与他相遇倒霉。 他愿意不再与她相遇。 他甚至希望,时光可以倒流。 第352章 倒流到7年多以前,如果可以,那年意外,他情愿她擦肩而过,而不是带她回家。 ...... 江南出院了,状态并没有一点点的好转。 安宁推了工作,陪着她,这事没敢告诉秦霜,怕她担心。 江家,有张沁在,她反倒是不担心。 她最担心的是江南,吃的也少,总是会胡思乱想,晚上还不睡觉。 安宁真怕她想不开,几乎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江江,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想吃什么,你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做好不好?” 江南转过头来。 “安宁,我想要一束花。” “好呀,你想要什么花?” “胭脂公主,好不好?” 安宁听闻,眼眶很湿润。 胭脂公主玫瑰花。 “你想要花?” 江南点头,“我就想要那个花。” 安宁明白她的,除了江叔叔,江栩,周潜是真心待她的。 用江南自己的话说,待她如珠如宝! 她其实想要的感情就是这个样吧? 她希望谢清舟给她爱情,给她的婚姻大抵是这个样子的吧? 可是却南辕北辙,让她没了孩子,失了自由,让她遍体鳞伤。 “那我去给你买,也帮你找周潜。” 周潜? 让江南恍惚了一下,摇一摇头,“不用。” “为什么,你想见他的不是嘛,我明白你的。”安宁道,哪怕周潜再难找,她也一定会找到他的。 “宁宁,我病了,周潜他不应该是我的药。”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安宁握着她的时候,低声哭泣。 “好,那我去买花,买花。” 安宁想去买,可是又害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 容彰每天都会来看江南,她让他捎一束花回来。 花带回来了,江南会托着腮,望着那花在笑,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南除了想要花,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的病症也并没有好转,这把安宁急的不行。 海城彻底进入了冬季,江南就窝在屋里,哪里也不想动。 容彰走到她的面前,“江南......我带你去春城吧?哪里有一大片的胭脂公主玫瑰花田,就住在哪里,好不好?” 江南歪头看着容彰,眼里有泪。 容彰轻轻摸着她的脸,“没事的,都会好的,都会过去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好呀。” 她也想去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治愈自己,让自己好起来,她不能这样下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好担心她。 她也好想好起来。 可是她会想起那个孩子。 她觉得她身体里的阴影越来越大了,她有时候觉得呼吸困难了。 她没有办法自救。 江南27岁的这一年,离开了海城。 有媒体报导称,谢氏继承人谢清舟与微风集团CEO江南婚变。 江南疑似与容彰走到了一起。 这样的消息在头条上几天,因为双方没有回应,也没有澄清,而不了了之。 ...... 谢清舟在年底回国。 今年的情形与去年完全不同。 他记得去年过年时,她在他的身边。 他围着她转,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已物是人非。 就算是他再留恋,也知道,他留不住她。 除夕夜的谢家,依旧其乐融融。 依旧会发红包,打麻将。 宋韫知跟沈确依旧在谢家嘻嘻哈哈。 只不过今年少了橘子酒,少了橘子高粱饴......少了那个娉婷嫣然,美艳绝伦的女人。 跨年的时候,谢清舟带着谢想想去放烟花,热闹的院子里。 明亮的烟花璀璨又好看...... 婴儿的啼哭声,淹没在烟花爆竹声中...... 谢想想听到动静,跑到了门口,大叫了一声,“啊,三叔......快来呀,我们家门口,有个小宝宝啊......” 第353章 春城,四季如春,很宜居。 容彰真的找了一套四周都是胭脂玫瑰花田的房子,很漂亮,很漂亮。 江南喜欢的。 舒适的气候,江南平日里,就是将那些花,一点点放在花瓶里,放在每一个角落里。 只不过,有时候花刺扎伤了手,她还是不觉得痛。 她的状态比以前好了一点点。 也只不过是好了一点点。 这也让她很苦恼,她很努力了,医生也很努力了。 安宁推了工作陪着她,容彰更是隔三差五的来看她。 她为了好起来,来了这么远,别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效果甚微。 过年时,妈妈也来春城过年。 江南总是会黏在秦霜的怀里。 “又长了一岁,怎么还黏人了,像个小孩子。” “心理医生说的,妈妈抱一次,相当于看很多次的心理医生。” 安宁推了工作,就在春城陪着她,寸步不离。 除夕夜,江南听闻张沁找到了工作。 “江江,这是我给你买的新年礼物。” 一串有些小众,却极其漂亮的手链。 江南伸出手,可是看到她手腕的上的疤,那么醒目。 张沁还是鼻子一酸,她想都过去了。 张沁去了微风广场的奢牌店做了柜姐,因为她审美好,温声细语的说话。 好多阔太太喜欢她,她的业绩好,有了自己的价值,她整个人充满了活力一样。 萧崇听到她找到工作那样得意时,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可是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又不想扫她的兴。 因为他也有新年礼物,是一个领带夹。 是他收到,最便宜,最不起眼的礼物了。 可是过年,他还是用了。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张沁的身上。 他这一刻觉得,这个女人终于被注入了灵魂,是生动的,也是让人着迷的。 江南面上的状态不错,表现的还可以,只是心里的伤,需要很长时间大概才能真正的愈合。 因为张沁还要工作,江南的状态并不能很好的照顾秦霜,也怕妈妈发现问题。 年初三,他们就回了海城。 江南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那一大片的玫瑰花田的发呆。 安宁坐在院子里的小凉亭里,给她倒上花茶,“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不想动,累。” “好,那就不动,我陪着你。” 安宁回头,看着隔壁的院子,修整的好看。 院子里也有很多玫瑰花,安宁猜测对方是做什么的。 “江江,隔壁的邻居,与你喜欢一样的花,他家里也有很多的呢,你说......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没兴趣。” 来这里两个月了,没有见到隔壁的邻居。 这见过一个阿姨隔几天来打扫。 安宁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了。 江南则很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宁宁,我扫你的兴了。” 安宁抱着她,“我也有累的时候,你累,我就陪着你躺平呗。” “可是你的工作啊。” “我的工作咋了,去年忙的要死,今年是安息年,主要是陪着你。” 就像是当年,她陪着她一样,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 初四的中午,门铃响了。 安宁以为是容彰来了,他说,过年会来看江南的。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时,安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江江......” 江南磨磨蹭蹭的从楼上下来,“怎么了?” 入目的是一捧玫瑰花,很漂亮,很漂亮。 好大一大捧,跟曾经周潜送她的,特别像。 只是那一大捧,挡住那人的上半身,“容彰,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公主......” 江南微微一愣,然后,她终于看清了被那束花挡住的脸,她有些不相信。 “公主,这次我没有来晚。” 江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周潜啊,好久不见。” 第354章 周潜俊脸上笑容明媚,看到她,他也是极其高兴的,咧嘴笑,上前用力的抱住她,“好久不见,我怪想你的。” 江南眼眶很红,望着他,没有说话。 周潜挑了下眉梢,“是真的。” 虽然,一年多没有联系她,但他想她是真的。 只不过一年未见,再见时他的公主竟然生病了。 周潜望着她,一年未见,她的确是憔悴了许多。 曾经的江南是很亮眼的,璀璨绝伦的,她的眼睛总是像宝石一样沉静,却异常的水汪汪的又明亮。 现在,她身上说不出的空洞颓然,又极其的脆弱。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揩去了她的眼泪,“吃饭没,要不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江南一怔。 周潜离开海城时,她去找他时,他就给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好啊。” 周潜把花放下,去了厨房。 江南歪头看着他。 他穿了件蓝色有些浅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外面罩着一件跟裤子差不多颜色的衬衣,一眼望去,很有元气,很有少年感。 她总觉得,他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江南收回了目光,走到厨房门口,“周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她歪头看安宁。 安宁摆手,表示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潜是忽然来了的。 “我就是你隔壁的邻居。” 江南惊讶了,好一会儿,她就明白了,来到这里,这一切应该都是容彰安排的吧。 她的心中一时暖暖的。 她坐在饭桌上,托着腮发呆。 周潜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很快就出锅了。 热腾腾面,上面还有迷人的小葱花,江南歪头很惊讶。 这面看起来特别香,还特别的好看呢。 周潜稍稍有些得意,“来吧,两位公主,请用餐。” 江南尝了一口,点点头,“好吃耶,周大厨。” 那年的冬天,她吃他煮的面,面稍稍有些咸,现在非常非常的好。 周潜听闻,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可得意的坐在她的面前,“你说西红柿鸡蛋面很咸,我一直记得的,我苦练厨艺,就希望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给你煮一碗面,让你觉得好吃,这是最初的目标。 后来,在这一年里,我发现会做饭真的很好,最受益的是我自己,我还学会了炒菜,为我自己。” “周潜,我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我也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周潜说,眼神异常坚定的望着她,“南南,我没有对你说过,茫茫人海,万千人潮,有些人的出现像是一颗星,可以刹那点亮别人的人生,你就是那颗星,让我的人生有了新的秩序。” 以前,他周潜是真的很喜欢江南。 那种喜欢莫名其妙,他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江南,以前在你身边,我特别的自卑,现在可能稍稍自卑。”周潜自嘲,“除了低成本对你好,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虽然我不喜欢谢清舟,但是不得不说,他能给你事业上的指导是我没有的。” 大抵是提到了谢清舟,江南轻轻蹙了下眉头。 “但是现在,我不确定能不能让你好,但我想试一试。” 至少不会让她自苦,一直因为病症挣扎。 “什么?” “你别一个人待着了,没有意思,会多想,去做一些事,找到自己的价值,也会忘了一些事,只有你好起来,才能想以后,你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江南知道的,她有很多事要做的。 要是没有冯梨月,她的孩子或许就不会出事。 她还没有找到冯梨月犯事的证据,她还没有替爸爸报仇的。 公司,她已经太长的时间没去关注了,一直都是杨知与杨帆盯着。 她还没有找谢清舟算账。 第355章 她知道这些事要去做的,可她就是没有力气,也没什么心思,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 来了这里,除了比海城要温暖,她还是一个人发呆,还拖累着安宁。 江南怔怔望着周潜。 周潜又朝着她笑,“南南,我希望见你的时候,我们是顶峰相见的,但是很遗憾,我现在就是个小商小贩,要不要我们一起,把我的生意一起做大啊?江十亿小姐,你可不可以投资我啊,我觉得你可以投资我。” 安宁扶额,“周潜,你现在跟个骗子没区别。” 仗着江南对他有些好感,骗钱是吧? “我不会骗她的。” 然后,就看着周潜从后腰掏出一份文件。 “江总,看看,这是我的项目书。” “胭脂公主品牌化妆品?”安宁念。 江南“噗嗤”一声笑了。 “南南,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我在这边有好几百亩的花田,我在大马士革也有一大片的花田......” 江南认真的将项目书看完,“我觉得还不错。” 安宁惊讶,“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对他有滤镜?” 安宁觉得这个周潜,也是不争气。 这个时候待在江南的身边,守着她,陪着她,那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手拿把掐了? 走了这一遭,两个人要搞事业?! “那我先带你去大马士革,看看我的花田?还有我的产品?” 江南歪头看着周潜,“你认真的吗?” 周潜点头,“我很认真,我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我觉得与其待在这里,我想,你应该去做事,就像是你当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一样,虽然我现在还没成功,但是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与价值。 一次婚姻的失败,哪怕一次命运的灾难,南南,我觉得打不倒你的,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当逃兵了。” “你没有......” “有,虽然那时候觉得离开你,对你是好的,但是我不应该离开,让你一个人在风雨里,我不该怕那个混账的,那混账就那样,就算我留在那,他也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他就是吓唬我,他惯会假把式了。” 就像是小时候,谢清舟跟宋韫知不愿意带着他玩,总拿石头扔他,让他回去。 但是每一次,他的石头总是扔的特别偏,完全就是吓唬他而已。 “你好好的考虑,如果考虑好了,我们就去搞事业去,暂时把烦恼跟痛苦扔在一边。” 江南知道的,在忙碌的过程中,伤口会愈合,也不会那么痛的。 周潜说的挺对,当然了她也很信任他。 所以他的提议很诱人。 江南没有考虑太久,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决定了,她要去做事,要把自己治好。 她给容彰打了一通电话。 容彰听闻他要跟周潜出国时,十分的诧异,“你要出国?” “是。” 容彰推了手里的工作,飞往了春城。 落地春城机场,他走出闸口。 周潜在门口接他,朝着他挥手。 “南南说你要难,让我来接你。” 容彰睇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带她出国?” “不带她出国,让你趁火打劫吗?你做了那么多,为他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 容彰蹙眉,“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并不熟悉,周潜说这样的话,未免太过了,也很冒犯。 “江南走到这一步,你敢说,跟你一点都没有关系吗?” 容彰笑了,没有解释。 周潜还是推着他的行李,“当然了,我没有证据,我是怀疑,我为什么怀疑你,那是因为你是唯一的得利者,因为她选择了跟你来春城,你这个时候嘘寒问暖,她不就爱上你了吗? 还有一点,谢清舟这个人吧,我太了解了,他有底线......他要的是江南爱他,而不是恨他,孩子没了,江南不会再爱他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我听我爸说,谢清舟去年去离开了海城,他显然不知道江南现在的状况。” 如果知道江南的真实状况,他那狗脾气,死乞白赖的,跪也要跪到江南原谅...... 第356章 海城医院 谢清舟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小婴儿,比兔子大不了多点。 腿跟胳膊细细的,皮肤白的有些透明。 谢清舟记得谢知知出生时,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不漂亮,但肉嘟嘟奶呼呼的,还有些可爱。 谢想想对于自己“捡到”小宝宝,特别上心。 她觉得,她捡到了,她就有孩子了。 每天都要跟着奶奶过来医院,看看这小宝宝怎么样了? 她踮着脚,趴在玻璃窗上,“三叔,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谢清舟从除夕晚上到现在,都是懵的,他不知道。 从抱回家,发现这个小家伙好像有些在发烧,就到了医院。 他一直在医院,这几日里,衣服都没换过。 “怎么样了?”谢夫人问。 “烧已经退了,早产儿,体质很弱,可能还要住一段时间院。”谢清舟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埋在掌心里。 “亲子鉴定报告,出了没?” “应该快了,乔正去拿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你比我了解她,她应该不会不要孩子的,对不对?” 谢夫人看着儿子眼里的红血丝,心里不是滋味,她如今也不知道了。 乔正脚步匆匆的拿着鉴定结果,谢清舟压着难受的情绪,看着鉴定意见上,清晰的写着:1号是2号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是99.99%。 谢清舟眼眶瞬间红了,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发颤:“因为我,她孩子也不要了吗?” 就这么跟他撇清所有的关系吗? “不是这样,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妈,她是一个心软的人,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的,是不是?” 谢夫人点头,点头,“对,对,江江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江南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哪怕她上次去给她送东西,她虽然说,要与他划分清楚,这话狠了些,她总觉得怪怪的。 谢清舟压着心底翻涌起来的难受情绪,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低道:“我得见到她,找她问清楚,她可以恨我,也可以不要我。” 不能不要这个孩子啊。 如果孩子长大了,得知妈妈不要他了,要让他如何自处? 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乔正应着,“我继续去查。” 其实从发现了孩子,他就一直在查江南的行踪。 她人离开海城已经两个多月了,又是跟着容彰走的,并不容易。 谢夫人看着病床上那小小的一只,真的太心痛了。 将要三个月的小家伙,还没谢知知一个月的时候大,可见从生下来就遭了老罪了。 幸好这个孩子,除了体弱,一切都还好,也会哭会闹的,就是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就是谢清舟...... 谢夫握了握他的手臂,“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儿子,这样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谢清舟隔着玻璃,看着睡着的小家伙。 “妈,我其实我也应该庆幸......” 从他让母亲给江南拿些产业做补偿,他到现在都不敢问,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逃避是一,其次是他怕惹她伤心。 孩子若没了,没有谁都痛苦能比得过她这个当母亲的。 这个小东西在除夕夜出现在了谢家大门口,监控里发现是一个四十多岁包裹严实的妇人送来的。 然而,去找的时候,这个人却杳无踪迹。 只不过是想到江南,他心如刀绞。 她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这样对孩子,这样对他的吧? 第357章 每次过来都觉得很陌生,根本无法融入。 其实不仅仅是她,就连顾乘风都无法融入进这个季家。 眼前的季林刚刚回国,季霄对他的关注自然就更多了,再加上司遥又是个开心果,三两句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的,衬的顾乘风这边就更是冷清了。 原本他就是姓顾的,又怎么能跟季家人打成一片呢? 若是放在平常,顾乘风一定会心存怨恨,可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在司遥身上。 或许是最近疲于应付江家的人,还要拉拢董事们,如今还多了个季林,无数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想起曾经和司遥在一起时候的轻松,对她的思念就越是深重...... 好不容易能看到她一次,眸底的思念和暧昧也就再也藏不住了。 然而,他却不知,此刻他几乎快要黏在司遥身上的视线吸引到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第一个自然就是江暮雪。 她原本就是很敏感,对这些事情更是有天生的第六感,再加上她早就知道顾乘风喜欢司遥,即便看到了这样的眼神,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 当她无意识的回过神的时候,却倏地发现季邵恒此刻也正看着顾乘风! 那一秒,江暮雪非常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了一声! 她看出季邵恒眼中堆积的冰山,以及那沉重又危险的杀气! 难道......季邵恒也发现了什么?! 江暮雪赶忙又去看司遥,见她正跟季林说着话,也没注意到这些,想要提醒也没办法...... 情急之下她只好默默地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顾乘风的衣服。 顾乘风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司遥身上,对于江暮雪的动作自然是不满的,正打算回头警告她,结果这眼神在半路上就对上了季邵恒的! 两道视线,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隔空相撞! 顾乘风也看到季邵恒眸底深藏的杀机,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显然季邵恒方才一直在盯着自己,而他一直在看司遥。 再加上大家都是男人,这种眼神代表了什么,他很清楚。 顾乘风不自觉的咬紧了后槽牙。 这事儿他原本还想留着等到在关键的时候再告诉季邵恒,好气死他! 不过瞧着如今这情形,他大概是已经发现了...... 哼,这样也好。 眼看着最近司遥跟季邵恒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他还找不到办法破坏他们,如今季邵恒开始怀疑自己和司遥,那也就不必他出手了! 打定主意,顾乘风又冷冷的勾了唇角,对着季邵恒露出了挑衅的微笑。 霎时间,季邵恒身上所迸发出的杀气化作破山的巨斧朝着顾乘风狠狠劈去! 那强烈的劲风似乎将旁边江暮雪鬓角的发都给吹了起来......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僵持的气氛很快引起了司遥的侧目,她蹙着眉,忽然问道,“暮雪,这火锅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啊?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二叔也是?” 一句话,打断了顾乘风与季邵恒的对抗。 双方的劲气都在这一瞬间收了起来,尤其是顾乘风,还露出了一抹微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说,“火锅挺好吃的,暮雪最近在减肥......” 话毕,还给江暮雪夹了一块肉。 江暮雪盯着碗里冒出来的肉,脸色更是苍白。 能扔了吗? 第358章 夜深了。 海城医院里,那个白日睡觉的家伙,晚上开始哼哼唧唧。 只不过他的哭声,并不如其他婴儿那般嘹亮,有气无力的,把谢清舟心疼的不行。 那样小,从护士长的怀里看去,跟个猫似的。 “这样,真的能活吗?”谢清舟哑着嗓子问,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婴儿。 “谢先生,能活的,我们主任的儿子,就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刚生下来时,那头就跟茶碗的碗口那么大,现在都上大学了,好的狠,早产的小孩子,就是小时候体弱,父母要辛苦一些。” 谢清舟松了口气,看着他在嘬着奶瓶,他的心头柔软。 看着他眯着眼睛在吃奶,眼缝狭长,应该是大眼睛吧,长大了,也会跟想想,跟知知一样好看的。 “谢先生,要抱一抱他吗?” 谢清舟摇头,“我不抱,我不会。” “终究要抱嘛,小孩子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护士长对他说,还教他怎么抱。 当他手掌贴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臂弯里的那一刻,谢清舟眼眶一热,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这,真的是他的儿子!? 做梦一样。 就是他脆弱了,他都不敢喘气了似的。 护士长看着他这么紧张,“谢先生,这是头胎吧?不用紧张,小孩子都可皮实了。” “对,第一个孩子。”很期待他的到来的。 他果然就来了,让人又惊又喜的。 谢清舟一时间就有些想落泪,想与他贴贴,只不过他浑身太僵了,怎么都够不到他似的。 没了办法,他只能红着眼眶,朝着他笑。 只是笑着笑着,他就掉下眼泪来了。 他的儿子啊,这样的见面的方式,有些不美。 孩子睡着了,他就守在小床前,他生怕一眨眼,孩子会有闪失。 谢夫人过来替他,“你都几日没回家了,洗一洗。” “不愿意回家,你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洗个澡。”谢清川给他带了衣服,“你放心吧,我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比你有经验多了。” “医生说,他要两个小时喂一次。”谢清舟嘱咐,别提多不放心了。 要喝多少奶粉,谢清舟都交待给二哥。 这几天,他别的没学会,学会了怎么给孩子换尿布,怎么喂奶粉。 他边走边回头,眼里舍不得了。 谢清川看着弟弟没出息的模样,扶了扶额,原谅他是新手爸爸吧。 谢清舟去酒店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淋在身上,冲刷掉了这几日的疲惫,他双手撑在浴室的墙壁上。 他的脑子始终乱哄哄的...... 可是他在想,如果江南知道这个孩子,不要这个孩子,怎么办? 如果不知道这个孩子,他又要怎么办? 洗过澡,换了衣服,他想休息一下,却因为记挂着孩子压根待不住,还是去了医院。 谢清舟走向医院的路上,给乔正打电话,问有没有江南的消息。 “没有江南的消息,倒是有容彰的消息,他下午的飞机飞往了春城。”乔正道,只不过到了春城后去了哪里,还在查。 “你帮我找一下苏行,我有些事要问他。”谢清舟道。 “好,让他去医院找您?” “不。”谢清舟道。 孩子的事情他还没搞清楚,他内心里并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个孩子的事。 “你今晚拿到江南的地址,明天一早的飞机,我去找她,让苏行送我去机场。” 乔正应下。 苏行两次失误,已经调离了总裁办,现在在市场部做业务。 “我的行踪......” “明白。” 谢清舟到了医院,孩子已经睡了。 无论谢夫人跟谢清川怎么劝他,他都不回去。 “我心不静,守着孩子,我能够心安一点。”谢清舟道。 “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我现在一点精力都没有,脑子还是乱的很。”谢清舟吐了口气,他现在回想起一切,都觉得无比恍然。 “如果能见到江南,自然是好的,要好好的说......你有些事情上,特别容易耐心不足。”谢夫人提醒他。 谢清舟点头,“我知道。” “如果,江江实在是不愿意见你,你也别犯浑,别在让他难受了。” 谢清舟“嗯”了声。 他将她推到那么远,够也够不着,就已经知道以前的方式大错特错。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了。”谢清舟看着那个睡熟了的小家伙。 孩子还在,他已经很感恩了。 早上五点钟,乔正匆匆到了医院,“这是地址。” “我马上过去。”谢清舟有些等不及,他看着小床上的孩子。 若是他的身体允许,他一定会带着孩子的。 只不过这个小东西,太脆弱了,谢清舟只带着亲子鉴定报告。 “还有一件事。” 谢清舟回头,“什么?” “从机场接走了容彰的人是周潜。” 谢清舟抿了抿唇,“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哪里知道,可能是过年吧?先别管他什么时候回国的,最重要的是他定了去大马士革的机票,上午直飞。 出入境管理那边,在上班之后,才能告知我,去大马士革的有没有江南。” 所以,行程有变。 也就是说,去春城,他很有可能见不到江南的人。 谢清舟决定赌一把,他去B城机场堵人。 谢清舟去海城机场,苏行去送他。 他坐在后座,闭目小憩,车子行驶在机场告诉,谢清舟忽然开了口,“你再跟我说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江南不见的?” 苏行心头一震,却还是耐着性子,把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谢总?” 第359章 “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发现,一直没有江南的产检记录什么的。”谢清舟道,他的眸色沉沉,盯着苏行的后脑勺。 “谢总,很抱歉,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谢清舟眼睛幽深,盯着他的后脑勺半晌,再也没说什么,只是眼里的探究并没有消失。 得知他要去找江南,他妈妈打电话也对他说过,当初给江南送东西的时候,江南的状态不算很好。 他心里很担忧,总觉得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些事情需要他见到了江南,亲自问她。 飞机落地B城机场。 他他先到了,从春城到B城,要晚半个多小时。 她要出国,必然要去T2航站楼。 谢清舟给江南打过电话,他已经把她拉黑了,微信也是,他根本联系不到她,他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来等她。 八点半时,乔正打来电话,说出入境管理处那边来了消息,太太跟周潜同一班的航班飞往大马士革。 谢清舟的心,沉了沉。 谢清舟的心,沉了沉。 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江南跟周潜一起而来。 江南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比往日里要清瘦一些,甚至有些病气,脸色白的有些透明,一眼看上去,很是脆弱。 B城的天气很冷,周潜穿着跟她同色的羽绒服,推着她的行李。 江南的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歪头很认真的听周潜说话,眉眼弯弯。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仍旧能够看出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像是精雕细琢的美钻,亮眼无比。 数月不见,谢清舟喉头发紧,他的脚步僵住了似的,看着她,竟然有些近乡情怯那般,腿都不敢朝前迈动。 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到她,望着他,她的脚步顿住,笑容也僵在了唇边,她甚至惊讶后,有些恐惧的躲向周潜身后。 她躲避的动作,如同一把刀,刺入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眼眶都热了。 她避他如蛇蝎。 谢清舟很难受,还是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抬步,朝着她走过去。 周潜看着谢清舟,唇线紧抿,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拍了拍江南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我会护着你的,相信我。” 而江南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她看到谢清舟,就仿佛看到这个人要抓她回去一样。 脑海中,全是她在梧桐路被绑着,强行喂饭,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的等待着,用他那点怜悯心,她才能逃脱。 那个几个月的日子,真的让她绝望,绝望到,她连死都不能...... 她不明白,孩子已经没有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呢? “我不想见他。”江南道,她紧紧抓着周潜的胳膊。 她不想看见他,她的手指在颤抖。 这让周潜的脸色深沉。 谢清舟已经走了过来,江南背对着他,站在周潜的身边。 周潜目光如炬,锁住谢清舟的身影,自己挡在他的面前,“他不愿意见你,谢总。” 谢清舟看一眼周潜,何曾想过有一天,风水轮流转。 角色调转,他成了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人,而他只能站在被动处,眼神恳求。 只不过她,她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 他记起了她的话,死生不复相见。 原来,她是真的厌恶他。 谢清舟心如刀绞,“江南,给我五分钟,可以吗?” 她不说话,她心里翻涌起难受的情绪,让她极力克制,全身才不能颤抖起来。 谢清舟无视周潜,伸手想要碰她,让她别这样对着他。 他手臂一伸,她惊叫一声的避开。 男人的手指触及到空气,微微一抖,他的手指攥成了拳,他闭上了眼,将文件袋递给她,“这是孩子的......” 听到孩子,江南失控般,将东西夺过来,撕的稀巴烂,“你滚,你滚......我不要看见你,你为什么要来,你滚啊。” 如果不是他,孩子不会有事的。 他就拿这些东西来补偿嘛,她不稀罕。 第360章 江南明显的激动,让谢清舟心一痛,“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顾不得什么,上前抱住失控的她。 他的碰触,让江南更加的歇斯底里。 几分钟前,唇角噙着笑意的漂亮女人,浑身抗拒着他,厮打着他,“你滚,你滚......不要碰我。” 她抓他,咬他。 谢清舟很疼,却不愿意放开她,“你到底怎么了?” 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浑身的细胞仿佛都在抗拒他。 周潜看着这一幕,眉眼深沉,他伸手将谢清舟推开。 江南伏在周潜的怀里痛哭,“我不要见到他。” 周潜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的,南南。” 许久,江南的情绪才平稳。 而谢清舟就歪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不是江南,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终于,周潜开口,“她现在有非常严重的抑郁症。” 抑郁症? 这三个字,极其沉重,砸在他的心上。 她就在他的面前,他一伸手急可以碰触到她的位置,可是他现在却觉得,她离着他那么、那么远。 “怎么会这样?”谢清舟不明白。 听到他这样说话,江南恨意十足的望着他,他怎么还有脸,在这演? “谢清舟,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管你的。”她喃喃道,眼中全是悔意。 她后悔,真的后悔相遇。 谢清舟心痛,“江南,你可以恨我,可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她唇角冷冷的勾起唇,“你这个时候,还要骗我?” 孩子,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死了。 她真的心死,她闭了闭眼,许久才道,“谢清舟,孩子已经还给你了,我没有你的孩子了,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剧烈的喘息着,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他不说,孩子生下来再说嘛。 孩子他带走了,处理了,他又找她要孩子? “可以了吗,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去死......” 谢清舟眼眶通红,通红。 所以,她是真的不要孩子,也要跟他划清界限。 “抱歉,我......” 机场人来人往,谢清舟很狼狈,他半跪在地上,望着她脆弱却又狠绝的模样,心碎不已。 他明明那么爱她,那么喜欢她的,可偏偏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答应你,如你所愿,死生不复相见。”他泣血一般,将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地上散落的有关孩子的鉴定书书,他捡起来,压着满腔痛意转身。 周潜眉头深皱,他看着江南,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看,没事了,没事了。” 江南额头抵在他肩上,“我好难受。” “没事了,都过去了。” 周潜抬头,看着谢清舟的背影,正值壮年,人生最好的时刻,可是背影却前所未有的寂寥萧索。 他脚步甚至都蹒跚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散去,周潜将木讷麻木的江南安置VIP室。 让她吃了药。 “我们......还走吗?” “为什么不走?” “南南,你有没有想过......这几个月,把你关起来的人,不是谢清舟啊?” 第361章 乔正忙完赶来,就看到航站楼门口,迎风而站的男人。 他手里的文件袋已经碎成了好几片了,他看到上面的水渍。 乔正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老板,这个模样,狼狈又失态。 显然是哭了。 他的眼中,他向来都是冷漠淡然的模样。 如今,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脸上的抓痕,脖子上似乎也有咬痕,他浑不在意的样子。 “不,不行吗?” 他留不住她的。 她对他,别说留恋了,半点情分都没有了。 他略略回神,“东西呢?” “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给她的,她不见得要了,你给周潜吧,那些地方,多些钱在身上,终究是比较好,他两个人在外,也找些人护着些,悄悄的跟着就行,别让他发现。”他道,声音嘶哑无比。 乔正不忍,却还是照办了。 B城,正月里的风,刮在脸上,萧索如刀,挺疼的。 可是痛不及心里。 ...... “那不是他关着的我,是谁?”江南疑惑的看着周潜,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话。 周潜回答不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咱们不想了,你现在好好的休息。” 可周潜脑子里,全是刚刚谢清舟失态的样子。 他的心中,那位翩翩贵公子谢清舟啊,刚刚,哪里有半分当年的样子? 他叹气,然后看着蹙着眉头,的江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要快些好起来。” 江南也累了,恹恹的趴在沙发扶手上。 没多会儿,空姐过来,递来一个文件袋。 “周先生,这是您交待的东西。” 周潜诧异,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些置业,钱款,还有一些中.东强国的资源与人脉。 这些东西,显然是急匆匆去办的,谁送来的不言而喻了。 “什么?”江南好奇。 “没什么,等你好一些,给你看。” 江南现在的状态,恐怕又要撕的稀巴烂了。 广播里,提醒登机了。 她倦怠无力,周潜牵住她的手,“公主,走了。” 她勉强给出一个笑容来。 “不会后悔,让你跟我走的。” ...... 谢清舟就站在航站楼,听着飞机起飞降落。 他并不知道江南的飞机是哪一架。 他像个无措的孩子,仰头看着起飞的飞机,目光不停的梭巡。 明知再逗留,也终究是徒劳,可他不愿意离开。 他的爱人,他的江南,再也不属于他了,离着他远远的了。 “回吧,天太冷了。”乔正道。 他来时穿的就不多,在这里这样久了,再熬要病了。 谢清舟仿佛没听到,仰首望着蔚蓝蔚蓝的天空。 “你知道吗,我忽然想起了,我们去登记的那天。” 她满心欢心,捧着结婚证的样子,开心到无以言表。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结个婚,如果可以的,她会蹦蹦跳跳的走到他的面前。 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笑容亮眼无比。 她的爱很深,是真的是喜欢他啊,喜欢到,经年已过,他竟忘不掉她当年的样子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我说,除了这张证儿,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如今,也算说到做到了。 她对他的爱意,在与他的相处中,一点点消磨没了。 到了现在,他仍旧无法将现在的江南,与当年笑颜如花的女孩子想象成一起。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因为她让那朵美艳绝伦的玫瑰枯萎了。 那朵耀眼的,美艳绝伦的姑娘啊,终究是被他耽误了。呃 他待到浑身都麻木了,回海城的飞机要起飞了,他才回过神。 手机有一条消息传来。 “我会照顾好她的。” 谢清舟没回,苦苦一笑,“真是种因得果,人世事轮回,报应不爽......” 有些人就算是逼走了,也会再相遇,重逢的。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 “可,不爱了,离婚蹉跎,可何至于此?” 谢清舟眉眼深沉,“去查,找不到江南的这几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 谢清舟在候机室,等飞机起飞。 母亲打视频来问情况,他说,人已经走了。 谢夫人只是安慰他,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们会陪着一起走过这段艰难的时刻。 谢清舟低笑,“妈,您儿子三十多岁的人了,是我做的不好,这结果,我认了。” 谢夫人始终觉得,儿子走到这一步,她这个当母亲的有一定的因素。 “清舟啊......” “妈妈,有人说,过了25岁,很多事情就不要怪原生家庭了,你跟爸爸给我的足够多了。” 是他做的不够好。 如果真的爱护过她,她不会这样决绝。 他不怪她。 视频里,他看着儿子。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还要养孩子呢。” 谢夫人说,小家伙的状态越来越好了,明日就可以出院了。 谢清舟应着,看着那睡着的小家伙,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舟哥,真的是很巧啊。” 谢清舟回眸,就看着推着行李过来的晏与曦。 “妈,就这样挂了。” 晏与曦听说了,江南已经走了。 谢清舟与她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晏与曦坐在他的身边,“舟哥,你怎么在这儿,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的太让人惊喜了......” 第362章 三年后。 谢氏集团董事长谢靖远,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公司的核心业务已经由谢清舟接管。 一年前,谢清舟将海外业务的做了重大整改,避免了像澳洲市场那样大的损失。 而谢清舟的履历又漂亮,是谢家这几代,最出色的继承人。 谢靖远半隐退的状态,身上的担子开始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这几年,谢清舟异常的忙碌。 飞机落地海城机场,在等托运行李时,谢清舟背过身,将登机牌丢给宋韫知,“你帮我找行李,我去洗手间。” 宋韫知:“......” 果然,目光梭巡一圈,看到了人群里,闪耀璀璨的女人江南。 这几年,谢清舟各地的飞。 其实,江南也是。 当年,周潜带着江南离开了海城,听说去了大马士革。 半年后,江南现身微风集团。 江南不在的这段时间,代理总裁杨帆稳准狠的把控集团业务,微风广场奢品品牌在各大一线城市陆续开业,成绩单非常异常亮眼。 江南回归后,杨帆成为微风集团的职业经理人,而她,退到幕后。 这三年里,微风广场成为海城的标杆企业,江南自己的酒店品牌Rougerose,在世界各地遍地开花。 RougeRose化妆品系列,好评不断,与酒店捆绑合作,在圈内倒是火了一把。 江南这位酒店的创始人,因为酒店出圈,自营品牌的化妆品出圈,开始出现在一些知名的时装周。 所以,宋韫知经常在杂志上,甚至上某些访谈上看到她的影子,自信又落落大方,漂亮又耀眼的那个江十亿,又回来了。 两个忙碌的人空中飞人,难免的会在机场偶遇。 偶遇后,基本的情况都是谢清舟躲起来,像是没见到她一样。 前几年,他在国外,这几年两人都在国内,难免会碰到。 他是让步的那一个,用他的话说,别惹她反感了。 江南拿到自己行李,接着电话就走了。 宋韫知看着那娉婷身影,长裙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好看极了。 那个去洗手间的男人,就在远远的位置望着她,目光深深。 找到了行李,宋韫知将行李推给他,看他一眼,“你就这样一辈子躲着她?” “没躲。”他道。 她不愿见到他,他只是成全罢了。 机场的人,熙熙攘攘,大家都沿着通道离开。 谢清舟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那个穿着碎花裙的漂亮女人。 卷发散落,肌肤赛雪,一眼望去,就让人觉得惊艳难忘。 这是第一次,谢清舟见到她穿裙子。 与她做了那么些年的夫妻,她总是穿的极简,全是长裤,就算是宴会上,她也是极简的通勤模样。 原来,她穿裙子那么漂亮。 宋韫知望着他,眼睛落在别人身上,移都移不开。 “放不下?” “没有。” “你要真喜欢,可以重新追求她嘛。”宋韫知提议。 都是未婚未嫁的,如果真的有想法去做嘛,去弥补嘛。 谢清舟听闻,诧异的看着宋韫知,“人家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活的多姿多彩,跟我在一起,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别糟践别人了。” 宋韫知诧异,“你这感情观,跟以前不一样了。” “等你有了儿子,你就知道了。” 以前,他不懂江南想要什么样的感情。 儿子来了之后,他才懂一些,原来她要的爱情,要的婚姻可能是那个样子的。 只不过他醒悟的太晚,一切早已不可挽回。 既如此,就如她所愿,不必再打扰了。 “你与她再无可能?” “嗯。” “那你可以找别人。”宋韫知给他建议。 这几年他太累了,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他终究是好的。 “不必,人好好一个姑娘跟了我,都抑郁了,别祸害别人了。” 宋韫知只能呵呵。 与江南的婚姻,江南抑郁出走。 其实,谢清舟也没好到哪去,他封闭冷漠,有些画地为牢,不知道是困在其中,还是有意自苦,惩罚自己。 江南走出闸口,就看到了容彰。 第363章 她脚步轻快,走到了他的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容彰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个人并肩离开。 谢清舟看着这一幕,然后做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他回了老宅已经是傍晚了,谢清舟远远就看到家门口,站着的小人儿。 看到他的车,他拉着奶奶,很是懂事的朝着旁边站了站,然后满眼期待的看过来。 每当这样的眼神看过来的,谢清舟胸臆满满,又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将车子停在门口,下了车。 小家伙就小跑着,抱住他的腿,然后仰着头看着他。 谢清舟一把抱起来,“弯弯,想爸爸了?” 小家伙他的怀里,很用力的点头,点头。 家里的管家,将车子开进院子里。 谢清舟托着小家伙的小pp让他挂在自己的身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有没有听奶奶的话?” 弯弯瞪圆了眼睛,再次点点头。 谢夫人也夸奖,“弯弯可听话了呢。” “爸爸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你给哥哥姐姐,好不好?” 弯弯点头,搂着他的脖子,跟他贴贴。 软软的,糯糯的小家伙,贴着他的脖颈。 即使,谢清舟已经习惯了儿子这样的方式,他贴过来,他的心口也是说不出的柔软与治愈。 谢清舟这几年很忙,压力也大,可见到儿子,他仿佛都不觉得累了。 望着他漂亮的脸蛋,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进了屋,弯弯从爸爸身上下来,然后就牵着爸爸的手,去拿画本。 谢清舟看着儿子的画,“哇,弯弯画的真好啊。” 被夸奖,弯弯笑,然后很羞涩的将脸埋在爸爸的怀里。 ...... 容彰跟江南回了市区。 江南回家睡了一觉,晚上跟容彰一起吃晚饭。 “这次回来待多久?” “这是我的家乡,我妈在这里,我的朋友也在这儿啊。” “江总现在太忙了,我要问问。”容彰道,自从她跟周潜去了大马士革后,她的状态就换了一个人似的。 “安宁在这边做了一个公益展,我去看看。” 这几年,她投身公益,一直在忙,也一直在做公益,脚步停不下来。 只不过她的状态特别好,能量满满,倒像是个不累的小太阳。 “还是儿童画展?” “是。”江南道,这几年一直做一些特殊儿童的画展。 或许是因为几年前的孩子失去了吧,她对这些事情特别的渴望,只想做点什么才觉得心安似的。 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在关注特殊儿童。 容彰望着她,低头微笑。 “怎么了?”江南不解。 “忙呗,又忙得见不到人。”容彰叹息,“你离开这么久,咱们才见了几次?” “你不是也去看我嘛。”江南道,她现在把容彰当作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除了张沁、安宁,她见他最多了。 “过去呢,你一点都不在意了?”容彰忽然问,毕竟他现在在谢氏,难免的会提及到谢清舟,甚至会碰到他。 提起谢清舟,江南有一时间的恍惚,其实她都已经忘记了,她曾经那么热烈的爱过他了。 “嗯,都过去了。” “哪怕,他的伤害,也一笔勾销了?” 这个问题,她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容彰就问过她了。 “嗯,我与他一笔勾销了,桥归桥,路归路了。”江南说,她在大马士革,见到了文明被摧毁,山河破碎。 情爱,在人生中占得比重太少了,原来跳出婚姻,跳出情爱,她的一点绵薄之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 而此时,谢家老宅。 把儿子洗干净的谢清舟,拿着故事书开始讲故事。 他支着下巴看着在喝奶粉的小家伙,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今天,我碰到妈妈了。” 弯弯歪头,看着他。 “等着,妈妈不那么讨厌爸爸了,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吧?” 第364章 谢清舟望着瞪圆了眼睛的谢弯弯。 他奶也不喝了,就小口喘着气看着他。 谢清舟明白他的,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小孩,他会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谢知知。 妈妈,是他从小没有的。 他总是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 这个时候,谢清舟总是特别的自责。 哪怕,他对孩子再好,给他再多的爱,也无法替代母亲在他生命中的缺失。 这三年里,他一直都让乔正在查,怀着她时,江南到底经历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意外,可让人奇怪的是,没有一点点的线索。 他从当时,江南产检完之后,在医院里不见了,监控视频一帧一帧的在找。 江南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已经不见了。 这期间,没有产检记录。 安宁、张沁,哪怕秦霜那边,都没有人寻找。 没有她的一点痕迹。 他想,或许,就是因为他之前的行为,让她发生了意外。 让孩子早产,她一个人害怕,所以她才不要孩子了。 可是她不要孩子了,这个事情,他始终都耿耿于怀。 他并不相信。 怀胎十月,没有一个女人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这几年,他一直都很坚信这一点。 可是,让他心酸的是,这些年,她的确是不曾来看过孩子一眼。 想到这儿,谢清舟心口一涩,手指摸着儿子的脸。 其实谢弯弯,眼睛跟她长得特别像,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清澈,像是一汪春水,眼型也是随她的。 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也与她有几分相似。 弯弯抱住爸爸,亲了亲他的脸,在安慰他似的。 谢清舟低笑着,将他兜在怀里。 他希望江南来见一见孩子的,但是又想到当年她那崩溃的样子。 也是,她当年那个样子,孩子在身边,大概也是养不了的。 所以,这些年,他就跟儿子,远远的看着她,不敢去接近她。 不去打扰她,但又渴望她回头。 回头,看可怜的弯弯一眼。 ...... 江南跟安宁会合后,就在看画展的一些事情。 有些画画的特别的好,很有灵性,孩子虽小,但是他们的世界纯洁美好。 安宁洗完澡,坐在江南的身边,“周潜,真是没用。” 江南的视线从资料上移开,诧异的看着他,“怎么这样说他?” “三年了,你跟他走,到现在,两个人一起创立了品牌,他还没追到你。” 安宁还在想,三年,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周潜近水楼台嘛,可谁想到两个人一点进展都没有。 “两个人的关系好,不一定要在一起嘛,事情特别多,没时间谈恋爱。”江南说,她垂了垂眼,没有跟安宁说,她与周潜之间,其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关系。 “画展公益拍卖之前,我想......去看一看,这些小孩。” 其实,参加画展的小孩,在不程度的自闭,或者别的问题。 但是有着非常高的绘画天赋。 江南在见过了几个有自闭倾向的小孩后,跟他们的父母聊了很多。 最后的一个小孩是在一家绘画机构。 “弯弯这个孩子,没有自卑倾向,只不过是快要三周岁了,不会说话,很有绘画天赋。” 江南站在教室外,看着那个白嫩漂亮的小孩,“他的父母,同意小孩子的作品,参加我们这个公益展览吗,我想跟他父母谈一下。” 第365章 “这个没问题,弯弯的爸爸这些年也在做一些儿公益,安小姐过来联系时,听说是将作品拍卖后是做慈善,他很乐意。” 对于公益画展的事情,弯弯的家人,全程交给绘画机构的李校长来办这事。 离开了教室,江南跟李校长去谈了一些细节,等着谈妥了,已经傍晚了。 正好赶上,小朋友们下课。 这个地方,与其叫绘画机构,不如叫一个小型的美术学校。 墙体是很有艺术感的绘画,可见这里的老师水平与审美是非常不错的。 四周环境也很有章法,西面有一个侧门,而正门的方向的环境很优美,有娱乐区,郁郁葱葱的地方,像个天然氧吧。 别说小孩子了,大人来了,都觉得让人很心静。 李校长送江南离开时,江南不小心看到了一副路边小画。 一颗自然生长在地面缝隙里小草,不知道被哪个小画家画了一朵胖胖的萝卜。 真实与想象的世界,就因为画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江南歪头看着这副路边小画,李校长笑了笑,“这画就是弯弯画的,学校里有好多这样的画,他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小孩子,又有绘画天赋。” 真实的小草下面,长出胖胖的萝卜,也有可能是一棵椰子树。 还有不知名的小画,开在路边的缝隙里,会有一只胖胖的小老鼠,在拿着水壶浇水。 真的非常非常可爱,都没有她的手指头大呢,可是就画的,让人觉得好治愈哇。 就连路灯灯杆上,就会画上个小门,门里走出一只白白的小兔子。 “他,真的好棒。”江南道。 当时,在莫干山那边有一家酒店,酒店的某个路边,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粉笔画。 只不过,下了雨,痕迹就没有了,不免让人觉得可惜。 江南想,这位弯弯小朋友,可能去过那边的酒店吧,她倒是没想到,与他有这样的缘分。 而此时,弯弯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因为在这里,他可以一眼就可以看到爸爸来。 只不过,他看到院子里与李校长走在一起的漂亮阿姨,她穿着漂亮的长裙,风吹着她的裙摆,飘啊飘的。 她真的好看呀,皮肤白白,跟爸爸的手机上一样漂亮。 弯弯眨巴眨巴眼睛,嘴巴抿了抿,好似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似的,然后跑出了教室。 这让老师都惊讶了一下,毕竟谢与同学是最乖,最懂事的小朋友了。 老师都喜欢他,很爱笑,也不闹脾气,老师都很喜欢他。 今天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老师都很意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跟出去。 谢与跑到了江南的面前,然后就冲着她挥挥手。 李校长一怔,“弯弯,你怎么......” 江南也愣了下,然后伸出手来,朝着他挥挥手,“你好呀,弯弯?” 弯弯点点头,然后冲着江南笑。 江南心头一软,可这小朋友的笑容,怎么就带着一点心酸呢,让人看了怪心疼的。 大大的眼睛里,有水雾似的,可是却扬着笑容。 江南蹲下来,可是他却小心的退了一步。 “嗯,这都是你画的画吗?” 江南指了指灯杆上,准备要出门的小兔子。 被夸奖,弯弯有些羞涩的笑笑,背在身后的小手,一直在搅啊搅的。 “弯弯,这可是头一次主动交朋友呢。”平日里,他来学校,总是有些冷淡。 李校长自然也是希望来这里的小朋友能开心的,何况这个学校,是谢先生的产业之一,能够让孩子来社交,性格也更开朗一些。 难得他有喜欢的人,而李校长也深受谢先生的恩惠,自然也格外的照顾弯弯。 第366章 “江总,您这边如果不着急走的话,就让弯弯带着您,看一看他的作品啊。” 江南自然是同意的,她歪头看着软萌软萌可爱的小家伙,“弯弯,你愿意吗?” 弯弯点头,点头,他非常愿意。 李校长想牵着他,他躲得远远的,就隔着与江南一米的距离走到前面。 然后,回头看她,跟没跟上。 看到她跟着他,他会给她一个笑容。 学校的滑梯旁,甚至墙上,都有这样的涂鸦小画。 有洞的地方,会画上杰瑞,甚至还有海绵宝宝里的派大星。 江南惊叹,“哇,你怎么那么棒呢。”每一幅都画的特别的传神。 弯弯听闻,会有些骄傲的仰仰头,那个样子,真的可爱极了。 李校长接电话去了,江南跟弯弯在爬满凌霄花的走廊里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有些尴尬的坐着,她想了想主动开口,“你几岁了?” 弯弯伸出手,比了五根手指头。 江南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弯弯很小心的碰了下江南的手指,然后缩回来。 江南一怔,“怎么了?” 弯弯也不说话,就小心的又碰了碰她的手,直到她握着她的一根手指,然后咧开嘴朝着她笑。 江南低眸,看着白白嫩嫩的小手,握着她,很软很软,有一股让人无法言语的酥麻,传遍全身。 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弯弯开心的捂着嘴,那模样别提多高兴了。 没一会儿,李老师就接完电话了。 “咱们回去了,弯弯,你家人来接你了。” 弯弯看着江南的手,很是不舍得。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江南说,然后牵起他的手。 小手用力的甩着她的手,又仰着头,骄傲的不得了的模样又来了。 江南失笑,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开心? 学校虽然不大,可是走了一圈下来,也是用了不少的时间。 “弯弯,等会过去,可以告诉一下爸爸,你交到朋友了。” 弯弯点点头。 他想告诉爸爸,她其实不讨厌他呢。 她还牵着他呢。 好像有点喜欢他呢。 他也很喜欢她,她一直在笑诶。 她好漂亮诶,比爸爸的手机上要漂亮哇,他有些喜欢。 弯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让爸爸看到,现在的样子。 她不讨厌他,还有点喜欢他。 他小跑了起来,江南有些不解。 李校长解释,“弯弯,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果呢,估计是要带着你去见他爸爸,让他看看,他交朋友的样子吧。” 江南点头,如果见到弯弯的家长那很好,她看得出这个孩子的天赋真的很强,他的作品一定不止有这些,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洽谈一场独立的画展也不是不可以! 江南跟着弯弯,远远的就看到修长挺拔的男人,背对着她在打电话,那背影有些熟悉...... 第367章 江南被弯弯牵着,离着那人越来越近。 大抵是听到脚步声,打电话的人转过身。 看到她,明显惊讶了一下。 弯弯看着来人,眉头不悦的蹙了蹙,唇线抿得紧紧的。 江南见着他挂了电话,上前,“二哥。” 喊完,江南轻轻扶额,“抱歉。” 谢清川低笑,“有没有那层关系,我可都是你二哥。” “是。”江南应。 还是那话,谢家除了谢清舟,其他人待她都挺好的,加上三年前,她的状态不好,对谢家人也有些恨屋及乌,也没有联系,所以听到谢清川这样说话,她多少有些尴尬。 谢清川问起这几年她的情况。 “还不错。” 离开海城时,的确是恨,晚上睡觉不好,梦中被关着的日子还是会让她惊醒。 醒来会哭,会想念那个没有见面的孩子。 只不过周潜说的是对的,人要做事,要忙碌起来。 周潜陪着她,走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也让她获得了重生。 对于过去,她已经放下了。 除了这些年在找冯梨月,所有前尘往事,都一笔勾销了。 弯弯一直仰着头,看着两个人,她微笑,“弯弯真的很棒,很有绘画的天赋,二哥,您是不是带着他,去过莫干山.十里芳菲酒店?” 江南从两年半以前回国,跟周潜开始做一些顶奢酒店,以不破坏当地文化元素,与原生态的理念,与现代风格相结合的,顶奢酒店。 保留以原生态又毫无违和感,而且体验感极好。 谢清川可能带着弯弯去过吧? 只不过,听她的语气,她觉得弯弯是他的孩子? 他沉思了半晌,点点头,“酒店做的不错。” 既然见到了谢清川,江南就长话短说,还是把下午跟李校长谈的弯弯作品的事又说了一遍。 做公益基金这样的事情,谢清川自然很是乐意。 “这事,我支持,但是......”谢清川欲言又止,“江江,你有没有失忆什么的?” 江南低笑,“怎么了,怎么会失忆?” 谢清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半晌,笑了笑,“开玩笑。” 弯弯一直盯着江南看,眼里水润润的。 “弯弯,回家吧?” 弯弯点点头,然后朝着江南用力挥挥手,有些舍不得。 江南对上弯弯的眼神,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低头,摸了摸他漂亮的脸蛋,“以后,我们会见面的。” 弯弯点头。 谢清川抱着弯弯上了车。 江南看着离开的车子,总感觉谢清川奇奇怪怪的。 ...... 谢家老宅 谢清舟有个紧急的会,回到家家,正好饭点。 进了门,就听到妈妈在让弯弯洗手,要吃饭了。 向来懂事听话的儿子,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背着手,一副倔模样。 “怎么了,洗手吃饭了,爸爸帮你洗。” 弯弯抿着嘴不说话。 “回来就不高兴的模样。” 谢清舟给孩子解释缘由,弯弯只是看着他,不洗手。 谢清川从楼上下来,“不洗了,吃饭吧。” 谢清舟诧异,“孩子,不能......”惯。 “闭嘴!” 谢清舟:“......” 谢知知领着弯弯走了,谢清舟才看向二哥,“怎么了?” “我今天去接弯弯,碰到了江南。” 谢清舟也一愣,“她......见到弯弯了?” 提起江南,谢清舟心中还是觉得苦涩。 “嗯,看起来,挺喜欢弯弯的。” 谢清舟喉结一滚,“说什么了,想要他了?要抢吗?” 提起孩子,他眉头深蹙,没有往日的淡然,心中有些恼怒。 弯弯很快就要三周岁了,哪怕回海城来,也没有来谢家看过弯弯一眼。 如果她想见孩子,不想见他,他可以回避。 每次,看到弯弯用无比渴望又羡慕的眼神,看着知知靠在妈妈怀里的时候,他就很难受。 他的眼里闪着泪花,因为不会说话,对上他的眼神,给他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时,他就受不了。 曾经,他是有很多的错。 可是大人的错,不应该孩子来承担,不是吗?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竟一点都不想。 所以每每想起这事来,他心中不平,甚至愤愤。 他喉结滚动着,他的心绪复杂。 “你急什么,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她没抢,她以为弯弯,是我家的三胎。” 谢清舟整个愣住了,“什么?” “她不认识弯弯。” “不可能。”谢清舟道,看着已经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儿子。 他承认,因为弯弯是早产儿,身体状况还是不比得同龄的小孩子,个头上也稍微矮一点点。 但是,她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吧? 第368章 谢家的餐桌上,晚餐从开始到结束,谢清舟就没露面。 谢夫人问二儿子,“怎么了?” “心里有事。” 显然江南不认识弯弯,比要从他手里抢孩子,更让他难受。 “心里有事,就不吃饭?”谢夫人叹气,然后摸了摸弯弯的头,“去叫爸爸吃饭。” 他谁的话都不听,都会听他宝贝儿子的。 等着弯弯离开,谢夫人才问二儿子,“他现在什么心思?” 谢清川笑了,“他是您肚子里出来的,什么心思您不明白吗?” 谢夫人蹙眉,“当年,江江那么决绝,两人绝无可能破镜重圆,弯弯跟江南牵了个手,他就又动了心思了?” “三叔的心思,从来都没变过的吧,奶。”谢想想说。 谢夫人一噎。 也是,无论是晏家的那姑娘,还是弯弯的家庭老师,都对谢清舟芳心暗许。 都是顶漂亮的女孩,可谢清舟就跟瞎了似的。 谢夫人自然是希望儿子与心中所爱在一起。 可两人蹉跎这么多年了,江南的态度那样绝然,他又何必如此自苦? 弯弯刚上来,谢清舟就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抱着儿子下楼来,谢夫人只能心中无奈,也不好说什么。 在房间里闷了这么久,这就是他做出的决定? ...... 乔正来接谢清舟,听闻他是要去找江南,他愣了。 这几年,他是看着他,多辛苦的将身体不好的弯弯,一点一点的带大。 又是如何,遵守着“生死不相逢”的约定,躲在那一处,卑微却又贪恋的看着她。 他的心意未改,一直在等,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人。 当年,江南离开时,他对他说,“乔正,我让江南病的很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那样痛苦的样子。” 只有乔正知道,他也伤的很重,心上有一道伤口,想到江南这个名字,大抵就会痛一次吧。 特别是这几年,江南因为几家顶奢酒店的走红,频频出现在各大杂志,以及网络上。 那年离开时,崩溃枯萎的花朵,重新焕发了生机,盛开的美艳绝伦,无比耀眼。 每每看到这样的报导,谢清舟总会沉默很久。 因为离开他这个错误的人,她可以活的那么精彩。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就看着她。 有一天,他说。 他只给她过过一次生日。 那次生日,他祝福她,祝她铮铮。祝她昂扬。 她真的去做了火炬,做了灿烂星光。 她也挣脱了枷锁击碎了天花板,扎根大大地挺直了脊梁。 乔正开车,从后照镜里,看到光影从他脸上交错而过,他俊美的脸庞格外的深沉。 “真要去找她吗?” “是,我有点事,要告诉她。” 车子停在了江南独居的小区。 这些年,她还是跟过去一样,在这边住,也会回江家。 谢清舟坐在车子里,想着过去种种,真的如她所说的,多年感情,他能想起来的待她的好,其实真的只有那年在过年前后的那段时间。 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还有演的成分,她能不对他失望嘛。 而那一点点好,不能抵岁月漫长。 第369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宁的身上,带着杀意。 叶宁走了进来,他盯着魏哥,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无视对方的杀意。 魏哥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叶宁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伤了我的部下,杀了他手下那么多人,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你后面的人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 说到这里,叶宁突然明白了。 “我说你们怎么没有立刻离去,看来你们后面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让你们活着回去,所以才故意让你们留在这里的。” 魏哥他们心中都是一惊。 但魏哥很快反应过来,他冷笑道:“胡说八道,你一个普通人,还想要吓唬我们吗?我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说到这里,魏哥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他轻蔑的望着叶宁,满脸冷笑。 “你也许是一个很有势力的人,但你自身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再大的权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纸老虎,会被轻松撕碎。” 魏哥很骄傲,这是他成为先天高手之后,所得出的结论。 什么有权有势,在他看来,都不如个人实力的强大。 哪怕是先天层次,他都可以俯视很多以前在自己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将他们当做蝼蚁。 叶宁歪着头,盯着魏哥,表情有些玩味。 就在魏哥沉浸在装逼的满足感之中的时候,叶宁动手了。 他轻轻弹指,魏哥的几个手下炸碎。 在魏哥骇然的眼神之中,叶宁只是动了动几次手指头,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艹。 魏哥懵逼了。 自己刚才说什么了?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的是一个自己完全看不出来深浅的高手。 对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他和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就看不出来对方是一个武者。 如今,叶宁出手,一下子就将他干蒙了。 魏哥想要逃走,但叶宁的目光扫过来,强大的威势,让魏哥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叶宁向魏哥走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我也赞同,什么强大的势力都是浮云,个人的绝对实力,才能真正靠得住的,现在,你明白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了吗?” “你是谁?”魏哥声音有些颤抖。 “叶宁,九州驸马,蓝星第一高手,这些名头你可能没有听过,但你应该知道这些名头意味着什么。”叶宁淡淡一笑。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些名头意味着什么。 特别是蓝星第一高手,这是谁都敢自称的吗? 魏哥麻了。 自己竟然向这样的人动手,去杀了他的手下。 最可怕的是,他还在对方面前装逼,炫耀自己的个人实力。 简直, 可笑至极。 “现在你应该明白,你的主人就是让你来送死的,你可以告诉我他的身份了吧?”叶宁淡淡的说道。 魏哥自然清楚了,他一脸苦涩,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能饶我不死吗?” “不能,你必须死,但是我可以杀了你那个所谓的主人,让他给你陪葬。”叶宁回答的很坚定。 魏哥他们本来就是死刑犯,就算是他们不对李彪他们下手,叶宁也不可能饶了他们。 更何况魏哥他们还杀了李彪的那些手下。 魏哥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说道:“行,我告诉你,我的主人叫做殷长道。” 殷长道? 那个殷家的废子。 第370章 楼上的灯,一直亮着。 而谢清舟的容颜陷入在黑暗中,神色不明,只有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邃亮一般。 乔正欲言又止,“还等吗?” “走吧。”许久,他才声音沙哑着道。 “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乔正道,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见一面到底有些可惜的。 “等事情搞清楚了,再说。”谢清舟说。 见了面,说得清吗? 她不信,他没有证据。 乔正不明就里,怎么忽然来,又忽然走呢,总之就是怪怪的。 “苏行,还有消息吗?” 乔正更愣了,怎么就忽然说起苏行了? 江南离开的半年后,苏行离开了谢氏。 苏行就被一家公司,高薪挖走了。 后来,听说苏行跟女朋友在海外定居了,就没有再关注了。 “要找他吗?”乔正问,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这么问,不会无缘无故的。 毕竟谁关注一个前员工呢,对吧? “找?估计找不到了。”谢清舟笃定道,脸色并不好看。 乔正很是着急,“他做了什么?” 谢清舟没有回话,“那冯梨月,还能有她的消息吗?” 乔正更是愣了,“她被封杀了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不过,因为江南一直在找她,没有什么消息。” 谢清舟唇角勾了起来,“那就......很有意思了。” “什么?” “冯梨月曾经的几次舆论反击,让江南陷入困局,记得吗?” 乔正隐约记得,有那么几次的。 冯梨月仗着他的关系,可是没少气江南。 被江南抢了《女。将.军》的角色,又赔了相当高的违约金之后,还能拿到不少资源,在圈子里挣扎。 当时,他还挺震惊的。 “她没有那脑子......” 乔正头皮一下就麻了,“而且,当年冯梨月怀过孕。” 那个孩子还流产了! 乔正开车都感觉不稳了,乔正抿了抿唇,“到现在,都不知道冯梨月的那个男朋友是谁?” 你看,那么不动声色,却运筹帷幄,让人没有一丝的察觉。 乔正忍不住不心惊,“老大,抱歉,是我疏忽了。” 他真的太蠢了,总觉得冯梨月太好拿捏了,在他手里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他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讯息。 “过去的事,怎么能都怨你呢。”谢清舟道,没再说话。 怨也是怨他自己。 他回了家,谢家一家人都没睡,都在客厅里等着他。 最好玩的是儿子的表情,视线一直都落在他的身后,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要找你,我说,你去找妈妈去了,以为江南会跟着你回来的。”谢夫人解释。 谢清舟将儿子抱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脸,“想得美,你爸没那么大本事,见你妈一面,就把人带回来的,我今日没与她说上话。” 弯弯垂了垂眼睛,眼睛里难掩的失望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让人心疼。 “有点耐心嘛,她那么喜欢你,是不是?” 弯弯又笑了笑。 打发走了儿子,谢清舟对谢清川道,“二哥,你跟想想需要帮我一个忙。” 谢清川听闻,看着他,“这样不好吧?” “只能这样了。”谢清舟眼神坚定。 曾经,安宁在电话里明确的说过,孩子出事了。 母亲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做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当时没往上面想,后来,弯弯的到来让他很乱,更多的是来了个孩子,他也手忙脚乱。 也让他忽略了很多的信息。 江南以为孩子已经没了,所以才那么恨他的。 虽然没见上她,但是他已经确定了,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事...... 江南甚至觉得孩子已经没了。 那又是谁,把孩子送到谢家门口的? 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371章 谢清舟给儿子放了水,准备洗澡。 谢弯弯小盆友不脱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犟着不洗澡。 “你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天画,吃饭的时候,手都没洗,我都没说你,必须洗澡。” 谢弯弯听闻,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小嘴撅着,别提多委屈了。 弯弯的眼睛长得特别像江南,眼泪汪汪看着他的时候,更像他的妈妈了。 可他是个男孩子,动不动哭,算怎么回事? “从小就这样,一大声说话就掉豆子是不是?”他走来,半蹲在他的面前,就看着他。 谢弯弯掉着眼泪,就看着他,与他对峙。 谢清舟忽然就笑了。 这个样子,还真像她。 “不就是不想洗掉她的味道嘛,以为爸爸不懂?”谢清舟拿起他的手,“来,我闻一闻,我闻一闻妈妈是什么味道的?” 他用力闻了闻,蹙眉,“一股汗味儿。” 然后弯弯就伸出另一只手,表示这只手才是妈妈牵过的。 他这个时候,倒是配合了,“还是一股汗味儿,不香。” 弯弯不高兴了,扭着身子,扑倒爸爸怀里,又开始掉豆子。 “洗澡,如果下次,你再见到她,你都手都没洗,咦......” 弯弯眼泪,鼻涕的都在流,又忍不住的笑,别提多狼狈了。 “洗不洗澡,小花猫?” 弯弯很纠结,眼睫上沾着眼泪,看着他,很艰难的点点头,同意洗澡。 谢清舟是个严父,弯弯有时候是怕他的。 而对于谢清舟而言,教养一个孩子,太难了。 弯弯是个男孩子,他身体一直不好,性格如果再软弱不堪,那要怎么办? 可严厉了,想到他从小就缺少母爱,他又很愧疚,觉得他给的不够,才会让他那么难受。 洗了头,洗了澡,擦干了,摸上身体油,擦脸油。 本来,他觉得无比繁琐的事情,竟然在这三年里,已经得心应手。 给儿子换上睡衣,趁着儿子看绘本的功夫,给他冲上奶粉。 三岁了,谢弯弯小朋友还没戒掉奶粉,本想今年给他断掉的,可他却馋的不行。 一边喝奶,一边看绘本,可因为洗掉了“妈妈”的味道,终究是不开心的。 “姐姐放暑假的这段时间,让她带你跟妈妈住,好不好?” 弯弯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的。 “真的。” 弯弯高兴的,翻了个白眼,躺在床上。 然后爬起来,搂紧了爸爸的脖子。 谢清舟搂住他,亲了亲他的小脸。 “她回来了,爸爸以后也不会带着你外出了,你的身体也好了很多,跟她待一起的时间,会很久的,下一次见了她,可以大胆的,抱一抱她。” 弯弯垂着眼睛,有点不自信,怕她不喜欢吧。 “妈妈,其实是一个心底特别善良的女人,对小朋友很有爱心,这几年她帮了很多很多的小朋友,以后会帮更多,如果知道你是她的小孩,她会更喜欢你的。” 弯弯蹙着眉头,有些明白,也有些不明白。 哄睡了儿子,谢清舟下了楼,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上。 刚要喝,一只手扣住了方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几年,谢清舟的睡眠质量特别差,心事重了,压力大了,有时候只能喝醉了,才能睡过去。 “偶尔喝,又不是每天,没事。” 谢清川也很无奈,“真的对外称,弯弯是我的儿子吗?江南如果知道了,要怎么想?” 两人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再...... “没关系了,她不会再要我了,她怎么想我,有什么所谓,但儿子,她会要的,也算是弥补她吧。” 第372章 她总说,他的弥补不是她想要的。 这次,一定是她想要的了。 谢清川也理解他的无奈。 弯弯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南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状况? 如果,孩子没了,那谢清舟与江南之间那是觉悟挽回的余地的。 可偏偏,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被人送到了老宅的门口。 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 画展设立在艺术区。 张沁作为展会的策展人,这次的展是与自闭症志愿者协会一起合作的。 展览的展出,有特殊儿童的画作,也有爱心画家的作品,作品高达三百幅,有国画、油画、水粉画,书法,还有手工创意画等。 公益画展的画展,以及公益讲座。 过些日子,还会有画展的拍卖会,筹集的资金,都将用于关爱“特殊儿童”。 这几年,江南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情,不止特殊儿童,留守儿童,等等...... 谢想想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来看这个公益展。 墙上,有很多弯弯的作品,也有大人的,还有一些名家大师的。 江南正在跟徐会长说话,看到谢清川的时候,跟徐会长说完,开走过去,“二哥,二嫂。” 谢清川看着她微笑,“这个展,做的非常不错。” 冬天也点点头,“这副画,蛮好的。” “是,这副画的作者是个十几岁患有重度孤独症的孩子,会把自己打伤,很早就加入了自闭症志愿者协会,但是病情严重,一直没参加活动,直到几年前,在他父母的鼓励下,才愿意参加一些活动,他他开始画画、参加协会活动后,他的病情已经好多了,也逐渐学会用绘画来表达自己。” 江南眨眨眼,跟谢想想还有弯弯打招呼。 谢想想轻轻哼了声,然后就用力抱住她的腰,然后小声低泣。 “想想,对不起啊,这几年没有联系你,前些年姑姑生病了,原谅我,好不好?” 谢想想点头。 弯弯羡慕的看着姐姐,想上前,然后就委屈的回头,抱住了谢清川的腿。 谢清川将弯弯抱起来,“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刻意打扮了呢,要见姑姑呢,怎么又不敢了呢?” 江南微笑,看着弯弯穿的可正式了,小领结,跟姐姐的公主裙相配,可见对活动的重视。 “弯弯,要不要姑姑抱一抱你?”江南摸了摸弯弯的头。 弯弯点点头。 软软的小手搂住江南的脖子上,江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反而是弯弯,有些僵硬的在江南的怀里,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然后挤出笑容来。 谢清舟躲在角落里,看着儿子,傻了似的,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 他没多待,转身就走了。 离开艺术区的时候,与安宁打了个照面。 安宁看到谢清舟脸都黑了,拦住他的去路,“你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又想纠缠,谢清舟......你放过她吧,她现在有男朋友了。” 谢清舟抿了抿唇,他知道的,她的男朋友是周潜,可还是忍不住问:“是周潜?” “是啊,对她如珠如宝的,你能不能不要缠着她?” “我没想缠着她。” “你不想缠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宁道,“谢清舟,你真的爱过江南吗?” “当然,我当然爱,自始至终,就爱过她一个。” “你爱她,就是要逼她自杀吗?”安宁想到过去,还是愤愤不平。 她没有江南那么好的脾性,一刀两断,招呼都不打的陌生人。 “爱不爱的不重要了,看在当年她救过你,你能不能不纠缠她?” 谢清舟的脑子嗡嗡的,许久才握着安宁的肩膀,“什么自杀,她什么时候自杀过?” 第373章 谢清舟这一副震惊无比的模样,让安宁气不打一出来。 “你这什么表情,鳄鱼的眼泪吗?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安宁甩开他的手,“死渣男,装什么什么,谁不知道你诡计多端?” 安宁冷嗤了一声,扭身走了。 回头看谢清舟还愣在原地,又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了解他,还以为他真不知道江江的事呢。 谢清舟稍稍回神,脚步急促的想去找江南问清楚。 只是踏进展厅,看着她站在灯光下,与人说话。 白衣束在黑色长裤里,让她的腰显得尤为纤细,与人自信满满说话时,她的身上仿佛落满了星光。 谢想想牵着弯弯,两个人仰头看着她在介绍作品。 谢清舟看到儿子的眼里仿佛有点骄傲得意,那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心中的焦虑,在那一刻似乎被抚平了。 进去问她,终究会让她陷入尴尬中。 他对她的纠缠,也难免会让人诟病她的不专业。 就像是曾经她说过的,非要把她好不容易做成的场面砸的稀巴烂? 他退了回去。 他有很多的问题,甚至有很多的疑惑,希望她能够帮她解答。 可是,见她,好似是隔着千山万水的难。 他站在门口,发了一条消息后,转身离开了。 ...... 这次特殊儿童的公益展,因为安宁的加持,来的人空前多。 很多的企业家,甚至爱心人士都有捐助。 谢清川带着家人来捧场,一经宣传的话,后续会更受关注的,那自然事半功倍。 江南非常的感激,周潜说过的,谢家人很低调了,却为了这样的公益展上新闻,她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表达谢意,江南中午邀他们一家吃午饭。 谢清川也没推辞。 江南让杨知定了一家私家菜。 饭桌上,安宁一直盯着那个叫“弯弯”的小男孩看。 那双眼睛怎么跟江南那么像,而且这孩子怎么一打眼看上去,跟谢清舟那狗东西也挺像的。 只不过,看一眼谢清川,也挺像他的。 安宁都花眼了。 谢清川什么时候三胎的? “安宁阿姨,你这么喜欢我弟弟吗?”谢想想问,从在展厅里就一直看。 安宁尴尬了下,随即微笑道:“他长得很可爱啊,跟你一样。” 谢想想马上要上四年级的孩子了,现在被夸,会羞涩,脸微微一红,还是对安宁生活,“你真好。” 弯弯也配合的给安宁看,然后就拿着筷子,认真的挑蛋羹上的小葱花。 江南跟二嫂冬天说完话,将海鲜粥上面的葱花,挑出来。 两人挑葱花的姿势,倒是如出一辙。 谢清川与妻子对视一眼。 安宁也注意到了,心里泛起了嘀咕。 “二嫂......怎么想到生三胎了呢?”安宁问,她见过谢知知的,奶呼呼的小家伙比谢弯弯也就大一岁多? “意外......有的。”冬天道,天降好大儿呗。 江南歪头看安宁一眼,总觉得她今天特别没礼貌,看人家孩子恨不得拿放大镜看,又这样问二嫂。 “哦。” 他们有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谢二夫妇就准备要走了。 “妈妈,我可不可以去姑姑家?” “那怎么行,姑姑很忙的。”谢清川不同意。 谢想想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江南,“姑姑......” 江南着实也有点尴尬,以前让谢想想去江家,是因为跟谢清舟到底是没有离婚嘛。 第374章 可是现在...... 只是,孩子的眼神让她也不好拒绝,“二哥,如果你们放心的话,就让想想去我那住几天,她难得放假。” 谢想想拽着爸爸妈妈的手哀求,“求求了,我会听话,不会给姑姑添麻烦的。” 许久,夫妻俩才同意。 想想开心的抱住了江南的腰,弯弯也开心的抱住了江南的腿。 江南低头,弯弯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谢二夫妇,委实有些尴尬了。 “姑姑,我跟我弟弟形影不离,我们一起可以吗?” “呃......” “想想......”谢清川瞪女儿。 “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我......” “我有,我有照顾小孩的经验,谢知知跟谢弯弯都是我带大的。”谢想想说。 江南低笑,“好啊。” 谢清川两口子说了一大箩筐,给她添麻烦了的话,才离开。 将孩子,非常迂回的送到了江南手里,算是给谢清舟交差。 “演戏这活,真不是一般人干的。”谢清川吐气。 谢清舟看向二嫂,“怎么样?” “我很是仔细的看过了,江南身上没有什么伤,右手手腕,戴着一条手链,倒也没什么。” 谢清舟的心,愈加的沉了,眸色深沉,冰冷。 到底做过三年的夫妻,江南除了手表,她几乎没有什么首饰。 没有耳洞,不戴耳环,偶尔会做搭配,戴一条项链,算是饰品比较多了。 “安宁说,她自杀过。” 冬天愣了下,“怎么可能?江南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虽说,谢清舟混账,把人关着,可不会因为这个,就自杀吧? “若是没有,安宁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谢清川的脸色也沉重了起来,现在终于明白谢清舟为何让人认为弯弯是他的孩子了。 有个人,藏得极深,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让两个人分开了几年。 “我让想想,留意一下吧。” 住在一起,总归是能发现有些端倪的。 ...... 江南喜提了两个孩子后,第一时间就让杨知去百货那边,采购儿童用品。 她的房子里,虽然面积不少,但是只有一间卧室。 还好,床比较大吧,她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倒也能住的开。 最开心的是弯弯,一手牵着姐姐,一手牵着妈妈,走起路来,都跳了。 弯弯到了江南的家里,很漂亮的房子,一副惊讶的模样后,然后朝着江南竖大拇指。 江南弯身,捏了捏弯弯的小脸,“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弯弯微笑,又抱住了江南的腿。 而谢想想,看到鞋柜上的男士拖鞋,“姑姑,你有新男朋友了?” 江南沉思了半晌,“你这个小鬼灵精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谢想想很着急,“你真的不要我三叔了吗?” 如果不要三叔的话,那弯弯怎么办? 弯弯岂不是太可怜了? 江南看着谢想想好一会儿,这些年,所有人都很少在她面前提谢清舟。 少到,她都要忘了,她曾经热烈的爱过他,与他结过婚。 “想想,我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谢想想张了张嘴,就低头看着弯弯。 弯弯抿了抿唇,然后靠在江南的腿边,挤出一个优雅不失尴尬的微笑。 明明在笑,江南就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她低头问弯弯,“你是想妈妈了吗?” 第375章 江南看着谢弯弯,毕竟他还小,想要找妈妈很正常。 弯弯马上摇头,却用力的抱紧了江南。 江南也愣住了,本来带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是责任重大,她又没有照顾这么大小孩的经验,如果弯弯想回去的话,也挺好的。 可就是弯弯的笑容,还有眼里对她的喜欢,就让她内心里很舍不得。 其实与他待在一起,她真的觉得很喜欢。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内心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会莫名喜欢一个人,当然了也会莫名讨厌一个人。 “那既然要住在这里,那就好好待在这儿,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弯弯有很好的午睡的习惯,吃完午饭就有些困了,强撑着来到了江南的家里。 然后就趴在她的身边,江南就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被困意席卷,变得无神。 靠在她的腿边,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怜。 “想要,我抱你吗?” 他爬到她的身上。 江南将弯弯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谢想想托着腮看着两个人,然后拿着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谢清舟下午去了公司,开了个小会,来到办公室,看到谢想想发来的照片。 他的心头一暖,儿子就躺在她的臂弯里,她微微侧目,看着弯弯的眼神,很是温柔。 这曾是在他梦里的的画面。 终于变成真的了,他唇角微微一勾,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男人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又苦涩的一笑,终究是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谢清舟的喉结滚动着,乔正敲了敲门,进来,“谢总,晏小姐又过来了。” 他将手机锁屏,垂了垂眼,“让她进来吧。” ...... 江南把弯弯放回房间,想给两个小家伙做点糕点。 想想洗了手去帮忙,问江南:“姑姑,你喜欢我弟弟吗?” “喜欢呀,她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你。” “要不,你养着他吧。” 江南惊讶,“想想,你真的舍得把弯弯给我吗?” “可以呀,我还有一个弟弟,谢知知。” 江南微笑,自然不会把孩子的话当真的,“对了,弯弯是天生不会说话吗?” “不是,他小时候会哭的,我叔......嗯,我爸说他八九个月的时候,会喔喔的自己出声的,可之后他就不说话了,教他说话,他只笑,也不学,越来越大,他哭都不哭了,也不说话,去检查说没问题,可能就是不想说话,或者说话晚......半年前,我的爸就找给他找了个育儿师。” 江南点头,“然后呢?” “那育儿师就没什么用啊,那育儿师是狐狸变的。” “啊?” “整日里对着我叔放电......” 江南就被想想义愤填膺的模样给逗笑了。 想想看到三婶儿这样,心想完了。 是真的不要他了。 “姑姑,其实,这几年我叔过的很不好,他很辛苦......我觉得,他一直都想你的,你可不可以跟我叔见一面......” 想想的话还没说完呢,门铃就响了。 “看看谁?” 想想从门锁屏幕上看到了外面的人,“这个人,好熟悉呀。” “是周潜吗?” 想想记起来,“就是他。” 她又看了眼拖鞋,她用力打开门,一脸仇视的盯着来人。 周潜愣了愣,然后也是思考了半天,“想想?” “你怎么可以抢好兄弟的女人?” 第376章 谢想想一本正经的质问惹得周潜失笑,伸手捏了捏想想可爱的脸蛋,“你还真是向着你叔,嗯?我没抢。” 人小鬼大的,还兄弟的女人。 谢想想更不高兴了,特别凶的看着他,可是眼里仿佛闪着泪花,别提多可怜了。 周潜也很无奈,谁能想到谢想想这么喜欢江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了她的妈妈呢? “想想,大人的事情,等你长大一些会懂的。”周潜温声说。 想想别扭的移开眼,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她就是为弯弯难过。 小孩子都是想要妈妈又想要爸爸的。 “想想,你过来呀,不是要学怎么做慕斯蛋糕吗?”江南打圆场。 想想鼻子酸酸,走到了江南身边,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江南温柔看她一眼,“想想,别不开心嘛,每天要开开心心的。” “就是嘛,你叔都不着急,你倒是急的要哭了。”周潜又说。 想想“哼”了一声。 江南回头看他,“你今天怎么回事,你老惹她做什么?”非得惹他才高薪? 周潜摊摊手,离开了厨房,在沙发上看手机。 谢想想专注的学做蛋糕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 家里很安静,周潜歪在沙发上回复一些工作讯息,开放式的厨房里,能够听到江南温柔说话的声音。 他侧目,就看着她穿着居家服,长发松松扎成了慵懒的麻花辫,又一缕头发就俏皮的在她的脸侧。 周潜喉结滚动,这三年,已经见惯了她这样平常温婉的模样了,他一点都不觉得烦,甚至觉得,往后余生,如果与她相伴,那将是多大的幸运? 可是这三年,陪她度过最难的时刻,看着她一点点治愈自己,然后开始投入工作,一点点帮助有需要的人,重新的光彩夺目。 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两个人在一起吧? 哪怕他知道,只要他说,江南一定会与他在一起! 这样好的机会,周潜动过无数次的念头想用掉,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周潜眸底略深,他收回视线,盯着手机开始失神。 弯弯从卧室里跑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一愣,然后就抿了抿唇看着他。 周潜对上那一双明亮且水汪汪的大眼睛,片刻,然后,“你......谁啊?” 弯弯后退了一步,然后跑到了江南的身边。 周潜跟着起身,趴在岛台上,看着躲在江南蜕变的小不点,笑着问想想,“这小孩是你家的,还是你三叔家的?” 想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潜。 他,他以前不是不大聪明嘛。 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我弟弟呀。”想想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很少撒谎,撒了谎,耳朵会红,可是妈妈嘱咐了,弯弯是婶婶小孩的这件事,暂时不能说的。 周潜托着腮,就盯着那小家伙,心不在焉的,“是吗?” 江南听闻,回头看了周潜一眼。 周潜挤出笑容,对上她的眼,“南南,我好喜欢你。” 第377章 江南:“......” 蛋糕做好了,江南洗了水果,还把玩具拿给两个人,让姐弟两个人去客厅玩。 给周潜泡了一杯茶,两个人就坐在岛台前,江南问:“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你不是让我查那个事嘛。”周潜喝了口茶,回头看了眼,撅着小pp在跟姐姐玩的小男孩。 江南心一紧,周潜去查那孩子的事了。 周潜看着她一脸紧张又一脸期待的望着他,“我可是动用了老头子的关系,谢家北九山的墓园里可没有。” 江南的手指攥紧,她的视线人忍不住落在了弯弯的身上。 还想问些什么,门铃就响了起来。 江南镇定了下心绪,去开门。 安宁急火火的进来,把鞋踢掉,先看到了客厅里的两个孩子,然后看到了周潜。 想想跟弯弯很有礼貌,都打了招呼。 “那什么,我先借江南一下......” 拽着人来卧室后,安宁就开口,“今天,在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那个谢弯弯的眼睛跟你好像。” 江南只觉得心口又刺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相信。 “他挑葱花的那个样子,跟你好像啊,你不爱吃葱花,他也是,你没发现,其实他一眼看上去,长得跟谢清舟似的吗?” 江南摇头,她没有想过。 毕竟生他的时候,她是昏迷的。 甚至,她见都没见过的。 她更加的不敢相信,曾经那么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如今看来,其实不是这样的。 与其说,没发现,倒不如说,她不敢想。 刚刚,周潜又说了那事,这一刻,江南只觉得心中有希望的小火苗烧起来了。 “虽然,弯弯跟谢清川也很像,咱们就当这些都是巧合,甚至是我的胡思乱想,可是你想一想,谢清舟,他就是个狗东西嘛,以前缠你缠成什么样子了......可你回来都这么久了,他竟然硬是没见过你一次,这说明他在心虚啊......他不敢见你啊。”安宁道,她又压了压声音,“我怀疑,孩子当年就没事,但是他做的那混账事,已经不可挽回了,只能放你走......孩子留在身边,就是想找机会,与你破镜重圆。”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她觉得这种事情,谢清舟完全做得出。 江南脸色冷沉,“这些都是猜测,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我饶不了他。” 她以前觉得,与他婚姻如此,孩子没了。 一别两宽,已成陌路。 容彰曾经问过她,谢清舟给他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难道就不让他付出代价吗? 她当时说,她不愿意再纠缠了,说话都没有必要了。 爱没了,恨也没有了。 她与这个人,彻底没了关系了,谢清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如果孩子还在,那不一样。 他就是欺骗,新仇旧恨,一起算。 但是,她不能凭着这样的猜测就误会他做了什么,是与不是的,查一查总可以的。 “要不,问问想想?”安宁提议。 江南摇头,“不要,大人在这样的大事上,不要从一个小孩子的身上下手,那样会让想想不信任别人了,这是我与他的事,问......我就去问他!” 第378章 安宁看了江南半晌,才开口:“问他,他会说吗?别说他不值得信任了,你忘了当年他对你做的事了?他压根就不能信。” 安宁记起,江南云淡风轻的说,谢清舟让苏行绑着着她,她生不能,死亦不能时,她就恨。 谢清舟的心机太重了,那时候她跟晏方旬闹分手,她的心情很差,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忽略了很多的细节。 而张沁更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跟萧崇闹得特别不愉快,萧崇带着她连同秦阿姨一起去了B城。 人不在海城,秦阿姨能收到江南的一些微信问候,谁都没往上面想。 谢清舟就是抓住了这样的机会,才让江南有了这样的悲剧。 江南歪头看着安宁,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中愧疚。 总觉得,她当年的悲剧,是因为她没有保护好她。 “你放心吧,我不会重蹈覆辙,有些事,如果是真的,他不说有用吗?”江南道,她的眼里,迸发出冷意。 安宁很疑惑,“你想怎么做?” “亲子鉴定。” 是啊,这个是最直接又高效的方法。 弯弯住在这里,毛发什么的比较好拿。 谢清舟的毛发,江南必然要去见他的。 “江江,我帮你去拿。”安宁说。 “如果连见他一面都不敢,都要由别人代劳,我这三年还真的是白过了。”江南说,“放心吧。” 她不仅要去见他,而且要立刻就见他。 出其不意,才不会让谢清舟察觉。 如果弯弯真的是......她的孩子。 她一定会要回来。 如果不是,那很好,谢清舟当年是怎么处理的,她要问清楚。 她走出卧室,看到了地毯上玩玩具的弯弯。 弯弯看到她,挤出笑容来。 那笑容,仿佛治愈一般,江南心头柔软。 或许是心中生出了希冀,看到弯弯那可爱的模样,她竟觉得眼眶热热的。 弯弯歪头,看着江南盯着他,怪怪的,他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起了身,就抱住她的腿。 江南摸了摸他的脑袋,“弯弯,你怎么这么好呢?” 被夸奖,弯弯很开心,又有点害羞,然后回头看姐姐。 谢想想也开心,可是看到周潜,又不开心了。 他还弄了这么多的玩偶娃娃,来讨好她与弯弯。 他的糖衣炮弹,迷不到她的。 可是弯弯就不同了,很喜欢周潜送她的月亮玩偶,去抱婶婶时,还拽在手里呢。 江南看到这么多玩偶娃娃,笑着问周潜,“你从哪里弄的?” 周潜可得意了,“我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弄点玩偶讨好小孩子,不是事儿。” 江南一笑,“想想,你跟弯弯,在家里跟着安宁姑姑好不好?我跟周潜叔叔说点事,然后......要出去一趟。” 想想点头,弯弯也点头。 周潜跟着江南出了门后,才问:“怎么了?” “我要去找谢清舟,想办法拿到他的一根头发。” 周潜凑到她身边,“你怀疑......弯弯?” “是。”江南道,“或许我这样想,很荒唐,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个结果,是或不是。” 周潜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低眸看着她,“你想好的事情,就去做,我支持你,只不过这事,你不应该跟我说的,毕竟我还没追到你呢。” 江南略无语,转过身去按电梯。 追她? 这快三年了,他有大把的时间追她,可是他却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江南也有些搞不明白周潜的意思。 电梯来了,周潜跟进去,“南南......如果你见过了谢清舟,确定不再喜欢他了,咱们就结婚吧?” 他的话让江南很意外,“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啊,你这三年......是觉得我心里还有他?” “就是因为你心里没有他,我不想趁人之危。” 第379章 也不想让她做出有遗憾的选择。 江南非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周潜思考了片刻,才又说,“南南,还记得当年我们去大马士革时,我问过你,想没想过那几个月,把你关起来的人,不是谢清舟啊?” ...... 晏与曦来了谢氏好几次,都没有见上谢清舟。 这次他主动见她了,她觉得,自己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清舟哥哥,终于不是那么冷漠的对待他了。 这三年里,对于她的示好,他总是冷眼旁观,不曾回应过。 她知道,他还在等江南。 若不是江南一直在国外,不露面,她的态度隐晦,那还好说了。 可是江南这几年,频繁往来与各个国家城市,却始终没有见谢清舟,可见她的心里,没了他的位置的。 谢清舟忽然要见她,晏与曦想,他等待的心已经是凉了。 何况谢清舟正值壮年,终究是抵不过孤独寂寞的。 晏与曦低头望着自己,正直年华美好...... 她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层,走到谢清舟的办公室,她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在谈论孩子...... 孩子,终究是你们之间的牵绊。 晏与曦脑子嗡嗡响。 孩子? 江南的那个孩子吗? 苏行不是说,那孩子出生时,就没气了吗? 这怎么回事? 晏与曦不敢多听,怕被发现,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应门声,她推开门,笑颜如花的看向谢清舟。 而乔正看了她一眼,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晏与曦就步履婀娜的走向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他终于肯见她了,她自然不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晏与曦觉得自己矜持了三年了,再矜持,等着两个人因为孩子继续有交集,自己还有机会吗? 无论孩子是真是假,她不想错过时机。 就在她要走到他面前时,谢清舟电话响了。 他指了指座位,示意她坐下,他起身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 晏与曦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整个贴在他的后背上。 谢清舟自然是不同意的,晏与曦是用了非常重力道的,正巧他好似有非常重要的工作问题,两人一番胶着后,她占了上风。 谢清舟说话,默许了她的行为,晏与曦心里觉得好甜。 电话打完,男人冷漠的掀开她的手,起身离开。 谢清舟未交待一句,离开了办公室,晏与曦心里有些委屈,又没面子。 直到乔正过来说,谢总去开个小会,让她稍等。 晏与曦心里的希望再次升腾而起。 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这也让晏与曦下定了决心,今日要拿下他。 半个小时后,谢清舟才回来,他坐在沙发上, 晏与曦看着他,撩动长发,露出自己白嫩又纤细的脖颈,步态婀娜,然后大胆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嗓音娇媚喊道:“清舟哥哥......” 谢清舟眯起眼睛,低道:“下去......” 而此时,江南强势不停阻拦的朝楼上走,前台没办法,给乔正打电话。 乔正看到江南时,愣住了,“太......江总,您怎么过来了?” 江南看着乔正微笑,可步履未停,“乔正,好久不见啊,我找谢总有点事。” 乔正脸都变了,“不,不,谢总......现在不方便啊!” “我管他方便不方便。”江南道,直奔谢清舟的办公室。 乔正想拦,又不敢拦,江南推开谢清舟办公室的门,入目是女人luo了半截的后背...... 第380章 江南愣了愣。 跟在她身后的乔正整个人都呆住了。 巨大的开门声,惊到了晏与曦,在忙着脱衣服的她,看到来人,尖叫出声。 冷眼看着晏与曦表演的男人,看到门口的女人。 皮肤如玉,长发散落,还是上午见时的那身衣服,红唇艳艳,眸色滢滢,站在那亮眼无比。 谢清舟瞳孔一缩,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把身上的晏与曦掀翻在地。 晏与曦狼狈的摔在地上,就见着谢清舟慌乱,甚至失态的站了起来,语无伦次的在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晏与曦的磕到了头,痛的龇牙咧嘴,可是看到那个冷漠淡然,高高在上的谢清舟,见到江南时,竟然如此。 她震惊十足,甚至忘了疼。 他可是谢清舟啊,谁让见了他不恭谨的喊一声,小谢先生啊。 他总是被众星捧月般的对待,多少人排着队......要讨好他,可他向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竟...... 晏与曦恨死了江南。 可是再看江南时,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并未因看到如此“香艳”的暴场面,面色有丝毫的波动。 只不过她这样冷淡的眼神,对于谢清舟无异于凌迟。 后面的解释,自然也没有了意义。 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来见他。 在以为,他这辈子见到她都难的时候,她出现了...... 出现在了这样的时刻,他有嘴都说不清。 “谢总,江总......找你有事。”乔正出了声,也缓解尴尬。 谢清舟回神,随即对晏与曦道:“你先......走吧。” 晏与曦狼狈的爬起来,“清舟哥哥......” 谢清舟不再看她,她的注意力全在江南的身上,“江总,请进。” 乔正进来给晏与曦使眼色,她虽然不情愿,也知道今日不得不走。 离开时,晏与曦恨恨的瞪了江南一眼。 江南,坏她好事,走着瞧,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 晏与曦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无言。 谢清舟望向她,她抬眼与他对视,平静没有波澜,不像那年,她崩溃的喊,让他不要碰她。 已过经年,她对他的爱消失了,也没有了恨。 她看他的眼神与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什么差别。 她忘却了,重生了。 而他却没,他还停留在过去。 想着与她年少时相遇的美好,也忘不了她曾经热烈的爱着他时,他悔时晚矣的苦涩,更有她离开了这几年,他依旧无法释怀。 “我跟她......” “谢总的私事,我不感兴趣,我来谈公事。”江南开口。 她现在与谢清舟之间,像安宁说的,毫无信任可言。 直接开口问,谁知道他耍用什么手段呢? 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了。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他的头发,那自然要建立交集,产生链接。 从工作上切入,是最好的途径,还不会引起察觉。 第381章 “既然来了,我开门见山,我们谈一谈谢氏刚研发即将面世的新一代智能家居系统......” 谢清舟看了江南一眼,请她去会客厅的茶桌前坐下,“江总,这几年在顶奢酒店,以及高端民宿领域,也算小有名气,新一代的智能家居系统,你们的体量太小。” “是,微风酒店的确小众,但桐鸣山度假村,仅仅两年,获奖无数,一度登上《N.Y时报》,是地标一样的存在,酒店傲立闪点,依崖而建,沉淀着桐鸣山百年缩影,建筑震撼,若升级谢氏最新一代的智能家居系统,那它会拥有无法复刻的极致度假体验......” “那是对酒店......”他道,看着她的眼睛。 “桐鸣山度假村以及其他微风酒店,高端民宿与顶奢品牌酒店,虽小众,但客户定位非常明确以及集中......谢总想要新一代家居系统,配套高端住宅......打开市场,只能从自家地产,一点点扩展,酒店运营相对成熟,第一波的客户满意度,以及产品是否有bug,以这样的小体量企业做试点,进可攻,退可守,是最好的选择。” 谢清舟半晌没说话。恍然觉得,她还是她,未曾变过,在工作上发光,闪耀的样子,真是让人难忘。 不知怎的,他就记起,那年,在产业园,她在无菌车间门口的样子,也是这样艳艳倾城...... 他泡了茶,倾身给她倒茶时,才抬眼看她,“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亲自找我,为什么不去找容彰?” 这几年,容彰所有的假,都去见她了。 两人来往过密,这些他都知道。 而容彰在谢氏的业务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短短三年时间,到了谢氏的核心层。 他的眼眸深沉锐利,仿佛看穿了她那般。 智能家居系统,说大不大。 他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她一点愧疚都没有。 江南审视的看着他,脑海里,全是周潜说的话——有没有想过,关着你的,不是他? “依照我对你的了解,我找他......你一定不会同意,与其如此,我亲自与你谈。”她道。 谢清舟低笑,握着茶杯的手指,稍稍一紧。 智能家居系统,如果第一批在顶奢酒店,就如同她说的,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快答应她。 应下了她,事情交接给别人,他还能再见到她吗? “我考虑考虑。”谢清舟开口。 江南摊摊手,“好吧,那等谢总好消息。” 今日,她直接冲上来,心想着,如果谢清舟在忙,或者不在,那她就在他办公室等,等待的功夫,看看他的办公桌椅,终究会有遗落的头发吧。 谁想到,一进门,就那么刺激,打乱了计划。 公事如果能成,自然锦上添花,如果不成......拿到他的头发也不虚此行。 江南并未喝茶,起了身,准备告辞。 谢清舟起了身,“这几年......还好吗?” 其实,知道她过的好,可还是想亲口听她说。 江南点头,走出他办公室,然后客气的说,“谢总,留步吧。” “江南......” 她回头,“什么?” “见到了你,还是想亲口对你说声抱歉。” 江南站定,微微仰首,“过去对我而言已然忘记,你若执意说抱歉,太轻了。” “我知道,如果知道你会变成那个样子,在得知你怀孕时,我一定当不知道,不去打扰你,也不祈求再要个机会......” 江南认真看着他,在审视他话中,是否在避重就轻。 “好了,我知道了。”江南打断他,转身走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急,急着想问弯弯的事。 她离开谢氏,走向停车场。 晏与曦在等她,“江南,你们都那样了,还上赶着,贱不贱呐!” 江南回头看晏与曦没沉住气的样子,却那么笃定,并非局外之人,她微笑,“我们......哪样?” 第382章 粟宝拖着巨大的“牛肉”回来了。 妖兽族群:!!! 自此以后,这个妖兽族群达到了空前的谦逊和统一…… 以前族群一直为了谁能当首领斗个你死我活,新的兽王诞生,意味着有至少十头妖兽受伤或者死去。 如今好了,没哪只妖兽会争这个位置了。 原本兽王拥有优先交配权,那些强壮的母兽都是它的! 现在族群没了兽王,但为了活下去需要团结狩猎,渐渐的,这个妖兽族群进化成了一夫一妻制,哪只妖兽都不能抢别人老婆,而且也不会为了抢老婆而干架,生怕自己被推举为下一任的兽王…… 粟宝原来所在的山洞。 “好吃,牛肉真好吃!”姚吉祥他们双眼冒星星。 姚如意说道:“粟宝,还有我们之前吃的那个像羊肉的,入口即化的那个妖兽是什么呀?” 老祖也点头道:“对,那个好吃。” 切得薄薄的,在翻滚的红油火锅汤里一捞,不到五秒就可以熟了。 那个他喜欢,可以多抓一点。 粟宝想了想,回答:“哦,那个是猼訑。” 老祖嘴里的汤噗一声喷出来。 他目瞪口呆:“你说什么,那是什么??” 猼訑?! 她竟然能抓得了猼訑,还把它吃了…… 粟宝点头,然后遗憾的说道:“那时我们还看到旋龟了,可惜了,旋龟会说话,不然应该也很好吃。” 老祖和小崽子小丫头们:“!!!” 这可吃不得! 一说起这个,粟宝忽然想起了当时在抓猼訑的时候,它旁边正在吃的草。 那片紫红色草丛有淡淡的香味,当时闻到就感觉跟别的草不同。 不过后面也没有拿出来看过。 粟宝随手抓出来一把,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草,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香,能吃吗?” 老祖这回震惊得站起来:“这是般若莲!” 粟宝奇怪,莲?没看出哪里像莲。 “有什么作用吗?”她问。 老祖手颤抖:“有用的,当然有用的!” “古老的传说中,玄武神兽修炼的是神仙的灵气,会变成神!玄武神兽所在的远古时代,那时候天地间万物灵长,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类都能修行,飞檐走壁……” “最厉害的人类甚至都还能飞行……跟玄武神兽处于同样的实力水平!” “而祖先们之所以能那么厉害,就是因为能感应到天地之间存在的灵气,学会了用灵气修炼……” “我们巫族则特殊,虽然也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但修炼的成效却不如别人。” 为了跟上修炼的大时代,巫族祖先走遍山河,不断寻找能够帮助自己修炼的东西,又或者有没有其他法门让自己变强。 反而觉醒了另一方面的能力,那就是巫力——画符、念咒、驱邪、避灾等等。 老祖说到这里看向粟宝手里的般若莲:“我也是在巫族的古老记载里看到的,这个般若莲是如今保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还存在着天地灵气的东西。” 粟宝恍悟。 她忽然想起她在天庭里拿的“萝卜”、土豆。 名字叫什么来着,造化玄灵和命运之果…… 它们都是一样的! 粟宝眼底的亮光越来越盛,她的紫丹改造成功后,能汲取到的灵力就弱之又弱。 一直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 萝卜土豆吃完了,紫丹也才氤氲了一层薄薄的灵气而已…… “亦然哥哥,我们去找这个搬砖的莲花!!” 老祖纠正:“是般若莲!”中信 粟宝一摆手:“都一样!” 老祖无言。 “这个草也没有那么好找,之前守陵人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寻找这类似的灵草,但都没找到几个。” 粟宝摇摇头:“我跟他不同!” 她有祖宗保佑……准确说,有几个大帝气运保佑! 老祖说道:“再有气运,这东西就算碰上了也没有多少啊……” “瞧瞧,这不都是吗?”粟宝手一翻,抱出一大捆紫色的草。 老祖:“……” 老祖、吉祥如意幸运恩泽避凶趋吉齐刷刷伸手: 我是大学生,给我一点点! 粟宝:“……” 就不该给他们刷抖音…… 虽然没有网络,但是缓存了两个视频。 就这一下,他们就学会大学生伸手.jpg了。 粟宝一人分了一点,然后也匆匆说道:“升级!升级!” 老祖满脸喜色的站起来:“对,闭关,闭关!” 连守陵人都找不到的灵草,必须要闭关修炼才对得起它! 却见粟宝把灵草洗干净,放到了火锅里面一捞! 然后就立刻拿出来,迫不及待的嗦了一口,跟吃面条似的。 “嗯嗯!跟涮青菜一样,灵草就是要吃才对得起它!” 老祖:“?!” 吉祥如意幸运恩泽避凶趋吉:“??” 【没有熬夜,这周要出差,更新会晚点,抱歉~!十一点之前会上传,然后有的app书多要排队审,所以会慢一点!等不及的可以在17k本站看,第一时间,不过就是非免费 第383章 谢家老宅,少了谢想想与弯弯,家里都不热闹了。 谢知知今天去幼儿园了,回到家,得知姐姐跟弟弟都被“送”走了,哭了好一会儿,现在饭都不好好吃。 冬天看着儿子:“过几天姐姐跟弟弟就回来了,谁跟你似的,饭都不好好吃?” 谢知知小手指指着自己的叔叔。 谢清舟:“......” 因为弯弯不在,他的心情的确受了点影响。 “不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你要不回梧桐路住吧。”谢清川道,他真的是要服了,在工作中杀伐决断那么果敢,聪颖的人,怎么遇到感情的事情这么矫情?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无情?” 谢清川“呵呵”一声,“我无情冷漠,你什么忙我没帮,孩子不是刚听你的话,送过去嘛,送过去你又不开心,要不过来,哥抱抱你?” 谢清舟冷脸。 冬天打了丈夫的手一下,“你别总欺负清舟。” 正说着呢,谢清舟手机就响了。 看到微信上,江南发来了一个小脸,他都懵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开始好好吃饭,并且美滋滋的评价:“今日的饭,烧的不错。” 全家人面面相觑,谢知知眼眶还是红红的,“叔,你有老婆了?” 这几年,谢清舟一直不怎么开心,谢知知总问,叔叔为什么不开心? 谢想想私底下与他说,叔叔不开心,是因为没有老婆了。 谢清舟眉梢扬起,“没有。” “那为什么那么开心?” “因为......饭菜很好吃。”他说,看着微信上那个笑脸的表情包半晌,也回复了个笑脸。 只不过微信发过去了,却再也没回复。 江南看着弯弯吃饭,三岁的小孩子,会自己用筷子,坐在座位上也安安静静的,虽然有些瘦的,但皮肤白白,眼睛大大的,可爱又斯文,太招人稀罕了。 看到江南在看他,弯弯会歪着头看她,仿佛在询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那我呢?”谢想想问。 “那你必须是第一可爱。”江南说。 晚饭结束,江南带着两个孩子去楼下散步消食后,回来给两个人洗澡。 想想还好说,长大了,什么都能自己干,只要帮她吹干头发就好了,就是弯弯,脱得只剩下一条小内内了,怎么都不肯再脱,也不下水,还捂着,怎么说都不行。 谢想想都急死了,附在弯弯的耳朵旁,说:“这是你亲妈啊,还怕看?” 弯弯还是不同意,谢想想也很无奈,摊摊手,“我的叔......嗯爸爸,总是对他说,衣服盖住的地方,不能给旁人看,他记得可清楚了。” “那......不洗澡了?”江南说。 弯弯又不同意了,指了指水,表示要洗。 “你不脱,人家怎么给你洗澡啊,谢与。”谢想想真服了他了。 没办法,江南就打电话把周潜喊过来。 可周潜是个男的,也不许。 大家都搞不通他的意思了,弯弯伸出右手拇指,放在嘴边点了两下。 江南明白了,“要爸爸给你洗?” 弯弯眼睛亮了,然后用力点头。 谢想想翻了个白眼,态度强硬:“你想什么呢,爸怎么可能来给你洗,回家还是洗澡,你选一个。”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吧,弯弯有些委屈,含着眼泪跨进澡盆里,江南想给他脱掉裤子,他还是拽着不放。 “少爷,来吧,伺候你洗澡。” 弯弯勉强同意了,光溜溜,白嫩嫩的小家伙坐在澡盆里,周潜蹲在他的面前,“你爸我小时候就认识了,你跟他长得很像,所以我知道你是谁的小孩。” ...... 江南这几年的日子过的简单又清静。 家里忽然来了两个孩子,谢想想要梳头发,弯弯要喝奶粉,晚上睡觉还要讲故事,总之,她一直都没闲着。 所以等两个人睡着已经十点了,江南非常小心的剪了弯弯的几根头发。 第384章 将弯弯的头发,还有她的头发,分别装进密封袋里,然后交给了周潜。 “不是说,等拿到谢清舟的头发,一起吗?”把证据拿到手,争取孩子抚养权什么的,很方便啊,还能让谢清舟理亏。 “我等不及了。”特别是听到晏与曦说的那些话后。 没人愿意与自己的孩子分开这么长时间。 而且,她以前笃定的事情,又出现了裂缝。 “让我去?” “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了。”江南说,安宁现在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让媒体放大,她又不想让沁沁跟萧崇扯进来再复杂化了。 周潜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多少有些沉重,但你交待的事,我一定去做。” 周潜离开了,安宁这才开口,“杨知......也不值得信任吗?” “我现在也不知道,毕竟过去好几年了,线索已经断了,有些事情在脑海中也模糊了。”她道,“可我跟杨知工作这么多年,默契是有的,在我对于工作上没有做出任何安排就消失,她的反应跟你跟沁沁一样,就不对。” 如果不是谢清舟关的她,那背后之人太厉害了,对她太了解,也太熟悉了。 无论是安宁、还是沁沁,还是她抑郁症没有办法好好的思考,复盘整件事,每一环都算计的恰到好处。 安宁靠在沙发上,也有些心惊,“那,那......咱们岂不是冤枉了谢清舟了?” “事情搞清楚了,才知道是不是冤枉了他。” “宁宁,晏与曦的行踪......” “她的行踪太好掌握了,放心吧,而且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安宁知道这对于江南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突破口,所以她不会搞砸的。 ...... 周潜回了家,盯着那两缕头发发呆。 周父听到动静,走出房间,看着儿子,有些惊喜,“你是不是在外面搞出个孩子来,人家找上门了,你打算去做亲子鉴定?” 不然的话,大晚上的盯着这头发都快盯出花来了? 周潜掀起眼皮,“没有,我早不是当年的我了。” “那,你不是当年的你,你怎么不把南南娶回来,你不喜欢她了?”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我做梦都想娶她。” 那周父不明白了,“那这三年,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好好的把握?” 周潜叹气,往沙发上一趟,“有时候也在想,如果现在的我,有当年那混劲儿也行,可是那混劲儿,我不能用她身上,我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不想让她受委屈,也不想让她有遗憾......” “爸,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周父得意的眉梢扬起,骄傲道:“你很好,我很满意。” 周潜笑了起来,“活的像个人了,您也为我骄傲了,可是现在的我,得益于与她曾经的相遇,她让我想要变得更好,这几年事业小有成就,学到了很多东西,能独挡一面,离不开她对我的成全,以及成就......” 这同行一路,周潜更加全面的认识了江南,也认识了自己。 “您还记得,当年我要离开海城时,您说过的话吗,她现在如此困难,我都没有能力拉她一把,我现在有了一点能力了,我不想做遮住她的眼睛的叶,我想做为她拨开迷雾的手......” 他说完,像是下定了决心,拿起那两缕头发起了身离开了。 周父叹气,这个傻儿子,可爱情,是自私的啊,他这样,真能把人追到手吗? ...... 因为谢弯弯不在家,谢清舟早早醒来,竟觉得无事可做,索性就去书房处理公事。 只是心绪浮乱,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了江南的朋友圈,朋友圈一年可见。 这一年,他看到她酒店开业,产品上线,还有一些国际性人道主义救援...... 这就是江南啊,那年离开时,脆弱成那个样子...... 她真的是让他无时无刻不意外。 去公司的路上,谢清舟对乔正说,“你把中午的时间空出来,定一家西餐厅。” 听到订西餐厅,乔正不高兴,“您还要出卖色相,从晏与曦身上找线索吗?她身上有线索吗?” “有。” “好吧。”乔正只好照办。 中午,江南接到安宁的电话,说是谢清舟与晏与曦在旋转餐厅用餐。 “哦,是吗?我马上过去。” 第385章 晏与曦在昨天对谢清舟投怀送抱,没被拒绝,今日信心更足。 为了今日中午的约会,她化了精致的妆容,挑选了最能放大她身材优点的衣服,想着趁着热乎劲,将谢清舟给拿下。 至于孩子的事,她反而没有那么焦虑,只要拿下了谢清舟,还管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呢。 她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了一些,在楼下的大厅等谢清舟,想与他一起去顶楼。 她在落地窗的位置坐下来,等人。 海城今年的雨水特别多,晏与曦刚来没多一会儿,外面就下起了雨。 没多会儿,晏与曦就看到了谢清舟黑色的宾利穿透雨丝,停在了路边。 晏与曦忽然就觉得有些紧张了,她的视线甚至不愿意错过他一点。 她就看着,看着乔正下了车,挑开了那把黑色的伞,然后他就看到从后座下来的男人,长腿被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包裹,黑色的衬衣束在裤腰里,长腿窄腰,性感又有型。 雨幕中,谢清舟挑着伞站在车前与乔正在说话。 而此时,江南从出租车上下来,她来时,把两个孩子安顿了妈妈家,车子周潜说要去转儿童座椅,索性就打车来了。 谁想到,半路上就下雨呢。 她下了车,用包包顶在头顶,往餐厅的方向跑,一头栽进别人怀里时,让她有些尴尬,只不过,鼻尖那久远,却有些熟悉的清冽味道,让她抬起头,对上如渊般深沉的的眼眸时,她抿了抿唇。 “好巧。”江南说。 谢清舟低眸看着她,“是挺巧的。” 他站在她的面前,撑着伞,低头望着她。 江南很适合灰色的衣服,皮肤白,又会搭配。 今日一字肩的衣服,同款的裙子,还戴着一个铂金的大耳圈,头发散落,真的是慵懒又高级,还又有女人味儿。 她撞上来时,身子后倾,他虚扶着她,她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他才松开手。 晏与曦看到两个人站在伞中,那样亲密,气得不行。 怎么会这么巧,江南怎么就过来了。 “以后,在包里带把伞,海城的雨季还没过呢。” “哦,好。”江南道。 “去哪,送你过去。”谢清舟道。 江南指了指不远处的门口,自然也看到了站在玻璃窗后面的晏与曦。 一把伞,不想淋雨的话,走路时,难免的会碰到对方的胳膊。 江南心里是有抵触的,至少在真相不明之前,她做不到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或许是时间不够久吧。 她的抵触并不明显,可见过她爱他的样子,也当过夫妻,他还是明显的捕捉到了。 “伞,给你。”他说。 江南错愕了下,“啊?” 她面带疑惑,歪头看他的样子,谢清舟只觉得鼻子泛酸。 他盯着她看,许久才道,“其实,你跟过去好像没有太多的变化。” 看人时,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就像刚刚带着几分天真。 “是吗?我觉得,我变化挺大的。”江南说,然后又道:“至于伞,毕竟是你的,现在就已经借你的光了,再把你撵走,太霸道了。” 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妆容精致,眉眼漂亮,一时间就让人仿佛忘却了两人曾经的不愉快,现在,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平静,谢清舟很喜欢。 他也很珍惜这样短暂的时光,认真望着她。 对于他总是看着她走神,江南只是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 正说着,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带起身边的水花,谢清舟反应快,手臂挽住她的腰,一下就将她提了起来。 江南一时急懵了,整个贴在他的怀里,等着她回过神来时,就见着谢清舟低头看着她的裙子,灰色的裙子,沾上点水,很明显,即使躲避了,终究还是溅上水花,不漂亮了。 江南因为紧张,一只手在他肩膀上。 “放我下来。”她道。 他垂眸,对上她的视线,雨滴落在伞上,有些急促啪嗒啪嗒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的,就滋生出了暧昧。 谢清舟没有听,就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挑着伞,直到两人进了酒店大厅,他才放下她,解释:“万一再有车,不一定能发现。” 江南翻了个白眼,两个人当过夫妻的,他何必为他的霸道,装模作样的找借口。 “行吧,谢总再见?” 她并没有生气,转身就想走,谢清舟就有些得寸进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跟我说谢谢?” 江南眯眼,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晏与曦红着眼眶过来了,“清舟哥哥......” 第386章 江南的视线淡淡落在了捏着她手臂的手指上,修长,骨节分明,那温热的触感,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江南压下抽回胳膊的冲动,眨巴着眼,看着晏与曦一脸惊讶,“与曦妹妹,打扰到你跟谢总约会,真是太抱歉了。” 晏与曦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抱歉的样子,咬了咬唇,心里气得要死,可看向谢清舟的眼神,却更加的委屈了。 然而谢清舟仿佛没有看见晏与曦似的,只忙着朝江南解释,“我们不是约会。” 江南“哦?”了一声,“谢总,不是说要谢谢嘛,一句口头谢谢,怪没诚意的,我请你跟与曦妹妹吃饭,怎么样?” “不用了。” “好。” 晏与曦不敢置信的望着说好的谢清舟,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妥协,“我听,清舟哥哥的。” 江南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臂,走向电梯,她吐了口气,稍稍有些不自在的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她略显“嫌弃”的动作,让谢清舟眸色一黯。 进了电梯,晏与曦身体不自觉的往谢清舟身上靠,男人蹙了蹙眉,直接道:“你太热了,别靠过来。” 在看手机的江南,听闻“噗嗤”笑出声来。 晏与曦脸色都不好了。 电梯从三楼陆陆续续开始上人,江南往角落里靠了靠,让了让位置,男人的胳膊撑在电梯梯壁上,护着她。 江南收起手机,微微仰首,望着他,“不热吗?” 男人唇角微扬,“不,可舒服了。” 江南:“......” 晏与曦愤恨的望着江南,凭什么会这样? 到了顶楼的旋转餐厅,点好了餐,江南问起谢清舟,“智能家居系统的事,谢总考虑的怎样了?” “还在考虑中。”谢清舟抬眼看她。 明明是在聊工作,可晏与曦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江南拿起水杯,低眸,喝了口水。 安宁匆匆赶来,看到这场面,都惊呆了,这就是她说的,一步步的来? 跟两人打了招呼,安宁坐在江南的一旁,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江南没回答,只是说给她点餐了。 四个人,各怀心思,有一搭无一搭的聊。 没一会儿餐厅侍者提着一个购物袋递给江南。 江南诧异了一下,看到自己贴在小腿,湿了的裙摆,然后看着谢清舟。 他没说话,只是眸色平静的看着她。 江南接过购物袋,“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 在座的,除了安宁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都心照不宣。 江南去了洗手间,她从购物袋里,拎着那简约气质的白色连衣裙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餐厅里,晏与曦委屈极了,明明是他精心准备的约会,却被这两个人搅黄了。 江南去了好一会儿了,还没回来,谢清舟起了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清舟哥哥......” “晏小姐,你清舟哥哥就是去个洗手间,别那么黏人。”安宁出声制止。 江南故意来招惹谢清舟了,就是有自己的打算,作为闺蜜,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谢清舟走了,晏与曦也不委屈巴巴的那模样了,“安宁,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男人,你就要破坏别人得到是吗?你这么恶毒,难怪我哥三番两次的不要你。” 安宁掀了掀眼皮,“你不恶毒,你善良,让你的清舟哥哥怎么还是不陪着你呢?” ...... 谢清舟在盥洗室看到了江南,她微微弯身在洗手。 白色简约的裙子,裙子宽宽松松的慵懒感,却因为V领的,有收腰,衬得她的身材曲线特别美。 盥洗室的水晶灯,灯光晕黄,让她乌亮的长发,仿佛落满了星光。 这简约又气质的裙子很适合她,三年未见,她的身上带着属于女人的妩媚,可她似乎身上稚气未消,一眼望去很是少女,这种矛盾奇妙的融合在一起,让人移不开眼。 “我以为会不合身。”他开了口,声音微哑。 女人清澈的眼眸不带一丝浊气,从镜子中对上他幽深的眸,“挺合适。谢谢。” 谢清舟喉结滚动,走至她的身后,两人的视线就在镜子中胶着。 江南视线未曾移开,她的眼神很平静,可在他看来,这样的眼神无疑是撩拨,勾人心弦的...... 最终,是她收回了视线,她关了水龙头,抽了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手。 转身离开之际,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入怀里。 第387章 江南眉头一皱,眼里全是厉色,哪里还有一分伪装出来的撩拨。 谢清舟高大的身躯轻而易举将她压在一旁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他低头作势要吻她。 江南别开脸,“你干什么......滚开。”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力道不重,却让她逃脱不得。 “为了她,还是我?” “什么?”江南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也不得不承受他压迫。 “你不爱吃西餐,对我不但没情意,还嫌弃的很,还得装着不厌恶,给我放放电,不是让我上钩,你是在气晏与曦?” 江南没想到,自己这刚开始行动呢,就被人看穿了。 也是啊,他是谢清舟啊,是坏,又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起开。”江南,不想给他解释。 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动,仍旧专注,他的眼里深意十足,许久,他叹气,“江南,我们已经有3年2个月12天,没有好好见面,好好的说过话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江南动了动唇,想要问什么,可是内心并不信任,问有什么用呢? 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谢清舟提抱起她,将她挟进男洗手间里。 好在洗手间里没人,江南没那么尴尬。 他将她抵在隔间的墙壁上,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晏与曦的声音,“清舟哥哥,你还没好吗?”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想气她,小打小闹的,影响不见得多大,江总玩就玩个大的,不是吗?” “我就算是玩,也不跟你玩。”江南道,谁稀罕与他配合,谁知道他的打算。 他不生气,只是居高临下,还有几分云淡风轻的望着她,“你确定?” 他若不配合她,她后面的戏可不好演。 “起开。”她道。 谢清舟并没有,微微俯身,靠着她的脸愈发近了。 “谢清舟,你敢......”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艳艳诱人的唇上,江南别开眼,推他肩膀的手,捂住自己的唇。 谢清舟,终究心伤,拉下她的衣领,埋入她的颈间。 江南只觉得浑身一僵。 “想要达到你的目的,可以叫一叫,她一定会气疯的。”他咬住她的耳朵,看着她红透了的耳际。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的卑劣,只想靠近她,亲吻她,也想得到更多。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的,他不想放过。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 跟记忆中一样,带着淡淡的让人沉迷的幽香。 谢清舟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贪恋她的气息,甚至一切。 却不敢让自己真正的去放纵,惹她不快。 江南推不开他,忍着身体的不适,手臂挽上他的肩膀,用力的去抓的头发。 能拿到他的头发也行。 一举两得,不是吗? 只是,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她会忍不住的颤栗。 “清舟哥哥,你不在吗?” 晏与曦的声音,让江南呼吸都紧了几分。 江南实在是羞耻的发不出声音来,身上的人,低笑了起来,“轻些咬我,三年了,身体还是敏。感,嗯?” 他的话,真真假假啊的,江南脸不禁红了。 而外面的晏与曦身体抖了抖,“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个江南就是故意的,故意的要把他抢走! 她歇斯底里的吼过后,是愤而离去的声音。 谢清舟起了身,也松开挂在他腰上的腿,“我......” 一个巴掌,用力甩在他的脸上,“卑鄙!” 这点谢清舟认,他就是见缝插针的,想要靠近她。 江南推他,“滚开,还想怎么样?” 他不躲,只是看着她红了的掌心,然后看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很漂亮,可是上面一道伤口,在她手腕上爬着,很是明显,“自杀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没有就诊记录?” 江南挣开自己的手腕,“我自杀,苏行没告诉你吗?” 第388章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不用找想想,去看她为何自杀了,他现在知道了,眼里满是心疼。 可她的话,却让他手指一顿,脸色都变了,“苏行没说,他什么都没说。” 江南冷嗤一声,用力的抽回手,想要走。 “江南,我真的不知道。”他道,心口上像是扎着一根针似的,他现在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了,曾经他过于信任苏行,让人钻了空子。 江南抬眼,“谢清舟,你要在这里跟我说叙旧?” 他看着她,终究还是让开,许她离开。 因为知道,她不喜欢他总是胁迫她,总是手段强硬。 江南走的很急,落在盥洗台的购物袋也没拿,他拎住,然后快步追上去,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她怒目,“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清楚。”他不想弄痛了她,她不走,他几乎是拎小鸡似的,让她在餐桌前坐下。 江南尴尬死了,她是小孩子吗,就这么胳膊夹着就......哪来那么大的牛劲! 安宁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火气就上来了,倏地站起身来,“你又......” “三年前,你打电话跟我说把她关着什么的,你不是指之前?” 安宁被他一打岔,懵了懵,“不是,谢清舟你到底有没有种,敢做不敢当的,什么之前之后的,你是失忆了,还是怎么的?” 谢清舟只觉得喉咙酸涩难忍,所以她自杀,甚至抑郁症,是因为被关起来了,而不是躲起来了。 “我没有,你生日过后,我没让苏行关着你,我没有。” 江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安宁冷笑了一声,“不是,谢清舟你这演技,影帝啊,怎么不犯浑了,就又不认了呗,那几年江南变成那个样子,跟你无关呗,你可清白了咧......” 谢清舟看着江南,“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能认,我......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 江南还是不说话,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看不出到底信还是不信。 苏行是他的人,如今不知所踪,他百口莫辩。 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 “对不起,我应该细心一点的。”他道,他对她就不是不够用心。 才造成如此局面。 江南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说完了?” “没有。”他道,就眼眸深深的望着她。 “我真的没有让人关着你,苏行告诉我你产检之后,就走了,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找不到。” 安宁“呵”了一声,“找不到,你骗谁呢,谢家跺跺脚,海城就抖三抖的,不是你,谁有那本事,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解释就是掩饰。” 谢清舟张了张嘴,是啊,若是拼尽全力,怎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江南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没什么别的事,就先走了。” 她信不着他,再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还薅了他几根头发。 她跟安宁起了身。 谢清舟也起了身,“江南......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什么都不问我了,因为你不相信我,因为不相信他,索性什么都不问了,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查。” 第389章 江南走了。 谢清舟坐在座位上,见到她的喜悦被真相的沉重冲击的一点都不剩。 她离开时,明明那么瘦,他却不知道去关心关心她,怎么了? 就连孩子的事,明明有那么多的破绽,他却没有静下来去好好想想,白白蹉跎了时光不说,还不曾分担她的痛苦与绝望。 离开了餐厅,安宁看着江南心事重重,拉住她,“江江,你信了他的话了?” “一半一半。”江南说,“我之前就是太相信他了,所以才总是在对他心存幻想的时候,陷入绝境,不是吗?” “可如果不是他做的呢?”安宁问,“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他就不曾做过实质性伤害你的事。” 安宁作为她跟谢清舟感情的见证者,有时候也很不明白,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总是阴差阳错,到了如今这地步。 江南歪头看着好友,是谁上次跟我说,“不是谢清舟不可信,是他根本不能信巴拉巴拉......” 安宁眼皮一跳,“我这不感觉嘛,反正我感觉一向不太准。” 她自己的事上,也没准过一次。 “先吃点东西。”江南道,她的心中也是疑惑重重。 外面的雨没停,只是淅沥沥的并不大了,两个人索性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做创意菜的菜馆。 点好餐,江南给周潜打电话,“你忙完没?” “正好,我想去找你。”周潜坐在车里,对她道。 江南把地址给他。 晏与曦一路跟着江南与安宁到了一家湘菜创意菜馆,她沉了沉眼,拉住了一个服务生。 周潜半个小时后到了,看着江南一袭白裙,“呀,这不是仙女嘛。” “对,就是仙女。”江南看他满头汗,先给他倒了杯水。 安宁“呵呵”一声,“周潜,这衣服是仙女前夫给的,开心吗?” 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等着让人偷家? 周潜故意装的凶凶的,还眯起眼睛,“谁许你穿那个男人给你买的衣服?” 他坐下来,随即对安宁说,“南南是个非常有数的人,我心里也有数,不过真挺好的,特别美。” 江南微微一笑,然后睇安宁一眼,“你不要墙头草好不好?”刚才还在说,如果不是谢清舟干的,这事怎么着呢? “我不是墙头草,反正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你喜欢的,对你好的,我都是支持的。”安宁说。 “他说什么了?”周潜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们要和好?” 江南看他一眼,“周潜,你少装了。” “我跟宁宁的心态一样,你喜欢的,对你好的,我都支持,但是你最好还是选择我。”周潜朝着她挤眉弄眼。 江南“呵呵”一声,把几根头发给他,“喏。” 周潜看了眼,还是接过来,“但是,南南,你给我的头发不行。” “为啥?” “没有毛囊,而且六岁以下的儿童如果做鉴定,头发不行,DNA不完整,有可能不准。” ...... 第390章 饭店的服务生在隔壁桌,听到这边在谈论DNA,鉴定什么的,如实的告知来人,顺利拿到1000元。 晏与曦面如死水,也就是说,当年的那个孩子,就没有出事呗,还是怎么样? 她想起,今日两个人的眼神你来我往的,拉丝似的。 如果有了孩子的牵绊,那还有她什么机会? 她并不是非谢清舟不可的? 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要着没什么意思。 她当年只不过是因为喜欢他,想要扫除两个人的障碍罢了。 谢清舟就下那么狠的手,将她妈妈好不容易要成的项目搞垮,让她们母女在晏家彻底失势,如今需要仰人鼻息生活。 她那么恳求谢清舟,甚至恳求江南帮一帮忙,可却袖手旁观。 她也不见得多喜欢谢清舟这样冷漠无情的男人,如果真拿下她,就睡了一个皮囊还不错的男人呗,他又那么有钱,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些。 可现在,她就是想要得到他,因为她不想让江南得到,因为她看不得两个人重修旧好。 ...... 谢清舟拎着个衣袋回了梧桐路后,就面色阴沉的在沙发上出神。 薛阿姨从房间里出来,“先生,弯弯没回来吗?” 谢清舟回神,“他最近不回来,家里不用备着他的吃食了,他住他妈那。” 薛阿姨捂了下嘴,“太太,回来了?” 谢清舟无奈,“薛阿姨,别喊她太太了,我们离婚好几年了,要是让她听见,她该不高兴了。” 薛阿姨“哦”了一声,“那,最近让齐老师也不要过来了?” “对,让她别过来了,下个月再说。”谢清舟有些头痛,就歪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薛阿姨,弯弯......” “我懂,我嘴严着呢。” 前两年,谢清舟一直带着孩子在国外,薛阿姨是一直跟着照顾的,把弯弯当亲孙一样疼爱。 回国后,弯弯不常外出,谢家又低调,除了老宅那边,还有弯弯的家庭老师,知道弯弯身份的并不多。 谢清舟的头疼的厉害,薛阿姨去给他拿药。 可是药却没有了,只得给乔正打电话。 这几年,他压力大,睡眠质量极差,有了头痛的毛病,头痛的厉害了,有时候会吐。 乔正开了药,就匆匆来了梧桐路,谢清舟躺在沙发上,眉头蹙着,极其痛苦的样子。 乔正给他掰了药,倒了水,“先把药吃了。” 谢清舟吃了药,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我们找不到她的那段时间,苏行以我的名义,把江南关了起来。” 他以前不明白,没有深仇大恨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生死不相逢的地步,她为何那么恨他,逼他如蛇蝎,看到他就崩溃。 乔正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心中一扯,“苏行现在不知所踪,就算去查监控,也早没痕迹了,江总,现在不见得信您吧。” “如果是你,经历了那么多,会相信仇人的一个字吗?” “不止这样吧,弯弯啊......若是江总知道,弯弯是她的孩子,会不会是觉得你把孩子抢走了不给她啊?” 谢清舟烦躁的将脸埋入抱枕中,“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第391章 江南没想到做个亲子鉴定这么麻烦,“不用头发用什么,血吗,偷摸的抽人家孩子的血,这也太辜负别人父母的信任了。” 谢家二哥与二嫂那么好的人,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多伤心呢。 “你是一点都不懂啊,南南。”周潜挑眉,这还稀里糊涂的,怎么跟谢清舟抢孩子? “我就是从电视上看到的,以为只要是头发就行。” 周潜歪头看着她,怪天真,怪可爱的,他忍不住就笑了,“要不,别做鉴定了,你要喜欢的话,就先养着他呗。” 安宁:“......”还以为周潜要跟她生一个呢。 江南想到弯弯可爱的模样,她的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我就觉得心里有事,我不踏实。” “你见过谢清舟,心里更不踏实才对。” 江南抿了抿唇,看着周潜,他总是这样了解她。 是,见过了谢清舟之后,她心中的疑惑的确是多了很多。 “要不,一样一样来?不然多累。”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安宁都要服了,“周潜,你在干什么呢?” 周潜听闻,俊脸上全是笑意,“让我公主开心。” “如果,谢清舟没有做那件事,那他就不是敌人,弯弯如果是他俩的孩子,你就完了,找地方哭去吧。”安宁真想不透。 当年,江南去大马士革后,因为抑郁的状况也不好,周潜是成宿成宿的陪着她,不敢睡觉,陪着她,与她说话。 衣食住行那是亲力亲为的照顾了半年多,江南才一点点好起来。 原以为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走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谁想到这快三年了,周潜就跟哑巴了似的,只字不提两个人在一起的事。 “不会的。”周潜很有自信。 午饭吃完了,他很自然的拿起江南的包,站在她的身侧,“如果你实在是想知道弯弯的事,最好是用抽血,或者是口腔拭子,小孩子的指甲也不够粗。” 江南叹气,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这种事偷摸的来了,光明正大的带着别人的孩子采血? 想一想,江南就觉得对不住谢家人,更对不住孩子。 若是弯弯真的是她的小孩,他都已经记事了。 她要怎么跟孩子解释,她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需要做亲子鉴定。 无论如何都是伤害。 江南蹙着眉头,周潜低笑,“别如临大敌的样子,最难的日子过去了,你慢慢来嘛,如果你觉得他是你的孩子,不用鉴定,是不是就能感觉出来。” 她又被周潜安慰到了,但是看到他,欲言又止。 到了江家,安宁先进了门,给两个人留下时间与空间。 江家的这套房子,离着海边并不远,穿过小巷子就是,又不会很潮湿。 江妈这几年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多了萧崇这个便宜“儿子”的缘故,情绪特别稳定,家里花花草草的修整的特别好看。 周潜停好车,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悠悠的走,雨停了,空气里多了几丝凉意,没了前些日子的闷热。 第392章 几分钟就到了海边,周潜手肘撑在围栏上,望着拍到海边的海水,歪头看着她,她的一袭简约白色连衣裙,显得脖颈更是修长漂亮,裙袂随风飘飘,可不就像个仙女似? 江南抬眸对上周潜的目光,他的目光专注,看着她时,眼里总是有些笑意。 周潜的眼睛很漂亮,深邃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卧蚕很明显。 宽松的条纹衫,卡其色的短裤,小白鞋,一眼看去可元气,可有少年感了。 他带她去了大马士革,两个人一起创业,他这三年的用心陪伴,对于江南而言,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周潜,你怎么想的?” 周潜后背靠在围栏上,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几秒后,“就是不想让你后悔。” “什么?”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没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当他的跟屁虫,他跟宋韫知不喜欢,总是拿石头吓唬我,让我回去的事吧。” 江南摇头,就看着周潜,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说起这个。 她甚至有些想不出,他们小时候相处的画面,有些可爱,又有点好笑。 “我小时候可聪明了,他把我吓唬回去,我就会假装回去,但是偷偷跟上他们,好多次都是这样,他们虽然不喜欢,但是没有丢下过我。 有一次我崴了脚,他一边冷脸嫌弃,一边背着我回家,我小时候有点胖,我跟那狗东西就差两岁,他背不大动我,就让我踩在高一点的石头上,借一点力才能背起我。”周潜说完,用力叹了口气。 “本来小时候很多记忆都应该不记得才对,可是我就是记得与他们玩的很多事,特别是他,后来觉得他可能品学兼优吧,反正我学渣,对他有滤镜。” 周潜有时候也很无奈,他从小就很喜欢,想要追随的人,这样的关系本来就很单纯的嘛。 却又喜欢上了他的女人。 “所以,当年我带你走的时候,我对你说,或许江南关起来的人不是他,他的底色不是那种 可以将痛苦视而不见的人,何况那个人是你,他怎么可能逼着你自杀,何况你那时候还怀着孕。” 或许是回想起那段绝望痛苦的日子吧,江南眼角微湿,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滴,没有说话,只是嗓子眼又酸又胀的。 “他这个人,性格上有些强势,又很幼稚,你知道嘛,那年明明他把我赶走让我出国了,他又屁颠屁颠的去给我爹当儿子,给他置办年货啥的,还让医生定期给他体检,比我这个亲儿子都周到......他真的很割裂。” 江南冷静了冷静,“你是在劝我们和好?” “不是劝你们和好,我是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遗憾,我其实去查过怎么回事,你也知道我了,就那么点本事......就是感觉,也没啥证据。”周潜摊摊手,对于自己的能力,短板到不行,他也是很无奈啊。 江南听闻,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如果,有证据,你要给我看?” “那必须啊,给你看了,如果你选择我,我就娶你,我要坦坦荡荡,也要你不后悔的与我在一起,我才不跟那个狗东西一样呢,不磊落。” ...... 江南回了家,弯弯就等在门口,看到她,跑向她,然后仰头朝着她笑。 江南蹲下来,“要抱抱吗?” 弯弯点头,点头。 江南抱起他来,他的小手就勾着她的脖子,然后就在她脖颈边,用力吸了几口气。 “这是干嘛?” 弯弯捂着嘴,偷偷笑,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真的是让人喜欢的不行。 抱着弯弯回了屋,这小家伙一身汗。 第393章 “你干嘛在外面等我呢,多热呀。” 弯弯听闻,又搂着她贴贴,因为她是妈妈呀,他愿意等她的。 这样温软亲人的小孩,真的是要把人的心化成水了。 谢想想坐在沙发上刷视频,弯弯小手指了指,告她状。 明明弯弯不说话,可是江南就是知道他的意思。 想想看到头,抬了下眼,“姑姑,你回来了?” 江南伸出手,“谢想想同学,手机看了多久了?” “就五分钟。” 江南才不相信,一摸手机都发烫了,“这么漂亮的眼睛,一直看手机会用坏的,这么无聊,我们就找点事做。” 江南这几年虽然在忙,有时间也会去找南修先生,学一点东西,也会自己学着做一些手工品,放在自己的酒店里。 秦霜拉着安宁,问起弯弯的事。 安宁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就躲了出来。 有了事干,谢想想也不看手机,晚上,他们也没离开江家,就住下了。 安顿好了两个孩子,江南洗过澡,就窝在沙发上出神。 在想,周潜在海边对她说的话。 安宁看她情绪不对,问她怎么了? “周潜说,就算是当年他找到了证据,我那个时候的状态,也不见得会相信谢清舟的,现在,无论是是谁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弯弯,我都去可以查证......” 他还说:“南南,等你想做的事,想知道的时都完成了,如果你的选择还是我,我们就结婚吧。” 想到,周潜说这些话的时候,江南还是想要落泪。 他的用心,他的真心,她都能感受到,现在他还是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大抵,没有人会不感动吧? 安宁靠在沙发上,“周潜啊......”谁能想象到,曾经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浪荡公子哥,能说出这样纯情的话,干这么纯情的事啊。 “那......关你的人很有可能不是谢清舟了?” 江南没说话,却想起了两个人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竟就是在梧桐路6号的那一个月。 那是在与他的婚姻里,最美好的时光了。 两个人一起看过电影,他给她过了生日,一起看了电影。 她还记得,他在院子里的那棵中.华木绣球的树下,对她说,“一路同行,我很荣幸,江南你可以走了......” 她其实是相信了,相信了他并未让苏行关着她。 只是,她搞不懂,除了他,谁还会做这样的事。 她叹了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谢清舟的来电。 她看着闪烁的屏幕半晌,接起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出来,“江南,你出来一下,我在你家门口。” 第394章 江南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就听到谢清舟又说,“是智能家居系统的事情。” 她一顿,虽然当时去找他是为了他的头发,用工作当借口。 但是如果酒店真的跟谢氏合作,那在居住体验上那是更上一层楼的,顶奢酒店,就是要让客人有极佳的入住体验与服务,这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好,你等我五分钟。” 江南把睡衣换下来,出了门。 谢清舟在与她离婚后,逢年过节,会让乔正送些东西,再没来过江家。 他记得他第一次来江家时,江南几乎是倒挂在沙发上,捧着书在看,很调皮的,并不如她 看上去稳重干练,她的骨子里是很有趣的,只是当他的妻子,框住了她,也让她没那么快乐了。 回忆如风,他怔怔望着,一切都很恍然,他真的与她隔着好几年了。 谢清舟头痛了半下午,吃过药,头疼症倒是减轻了,可是心中的疼痛酸涩,却丝毫没有减轻, 反而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磋磨着他的心。 他想见她,就想要见到她。 终于,心心念念的人出来,她敞开黑色门,从侧门出来。 她卸了妆,也露出了那颗,他已经许久未见的鼻尖痣,只是她的头发好似没吹干,他回了神, 问她:“怎么没吹干头发,我可以等你的。” 江南摸了摸她半干的发梢,“没事,上面吹干了。”头发太长了。 谢清舟就看着她,她穿了件长到脚踝的T就下来了,手臂雪白,漫漫垂落的黑色长发,在 灯光下,如瀑布般晃动。 “谢氏那边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材料或者资质吗?”她问他,声音冷静,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冷静的。 这让谢清舟回过神,“下午没去公司,没说这事,智能家居系统的事,是我的借口,我就是 想你,很想见你。” 江南面色一变,转身就想走。 谢清舟的心一痛,她就是不愿意见他了。 可是他还是没忍住,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 果然,她蹙着眉头,怒目相向,“我就不该信你。” “你就当我是你的甲方,好吗?” 就算是甲方,她想要拿下合作,态度也不可能这样强硬。 “好吧,谢总,这么晚了,马上要十点了,有什么指示?”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了。 谢清舟心中不是滋味,可是比起以前见不到她,比起她曾经说过的,不再见面,遇到他,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他谢清舟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前,他会如此卑微,甚至要低三下四的乞求一个人的爱。 他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微微颤抖,很心疼的摸了摸,“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你曾经说的 很对,作为你的丈夫,我的确是不合格的。” 他不但不合格,而且他太差劲了。 “谢清舟已经过去了。”前尘往事,已经一笔勾销了。 “我愿意相信,不是你让苏行关的我。”江南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周潜说了你一箩筐的好话,让我相信你的人品。” 谢清舟听闻,只觉得心口针扎一样的疼。 真是讽刺,曾经他逼着周潜离开,如今他以德报怨,将比当场扇他耳光还要难堪。 “他的话,他做的事,你是无条件的相信他,对吗?”谢清舟问,声音沙哑,他不愿意承认的,可是他嫉妒,他嫉妒的发疯,嫉妒的发狂。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她丈夫了,他没有资格,也没有位置去嫉妒去吃醋。 他嫉妒周潜,却也悔恨,悔恨自己,曾经有过机会得到她的一切,却生生错失了了这个机会。 “是。”江南回答。 谢清舟听闻,认真的看着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江南,我借着工作的由头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些,我三年前想跟你说,其实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偏爱你了......” 看吧,与她总是这样迟。 他这三年,学会了怎么去偏爱她,她也不会要了。 因为她的身边有周潜了。 江南睫毛颤了颤,动了动唇,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与她之间,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不停的在错过。 “江南,虽然你是因为周潜对你说的,相信我没有将你关起来来,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里话,曾经,你是我的光,我的救赎......我当初放你走时,我很舍不得,我就是想要一个你,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怎么就那么难。 可是如果成为别人光的代价是让你永远留在黑暗中,那你太倒霉了不是吗?” 江南听闻,眼眶莫名就泛了红。 “所以,我真的没有关着你,但是作为丈夫时,我让你受尽委屈,欺负你,我还没有真正给你道个歉。”谢清舟望着她,她站在路灯下,灯影绰绰,光影下,她还是一如从前,让他移不开眼,他弯身鞠躬,“江南,对不起。” 第395章 当然洛枫没有选择他说的那样去让。 你要说为什么? 因为这世上有许多说来简单让来难的事。 就比如每天在家让点俯卧撑和仰卧起坐长跑之类的运动,就能不知不觉变成肌肉男。 每天不熬夜早睡早起,身L就会健康长寿,每天再背一点点书,就能轻松度过考试…… 总之,一定有只要能坚持下来就会有收获的事情。 但为什么不是人人都能让到? 能让到的人会说容易那是谦虚,不能让到的人说这些就更没意义了。 通理,洛枫能让到每天修炼完后,顶着识海的劳累运动背书。 但他就是不想死,哪怕是明确知道自已有了不死之身这种bug能力。 洛枫觉得,现在没有那个必要。 “当然了,如果确实有需要,不死之身和濒死爆种这种神技肯定要拿来用嘛,不过肯定不是这样用。” 洛枫小声念叨着,将散碎的思绪片段压下。 在又休息了一阵,精神的疲惫感退却少许后。 洛枫再次凝聚出心湖之水,将其滴落在魔卡【燃血】上,平视卡面,期待着卡牌的进化。 【血礼】 等阶:二阶 品质:钻石 类型:附身 效果:血装——消耗自身血液,在身上凝成披风风衣斗篷,少量大量巨幅增强自身感知力、敏捷、额外魔力 备注:血染衣裳 强化效果一如既往的根据卡牌的强势之处进行升级。 血礼的释放也变得并不需要时间缓慢的叠加,只要够狠,洛枫甚至可以一次性把自身血液全部抽空。 而且。 ‘有点像青春版的魔卡武装。’ 洛枫看着那根据血装厚度而逐层加强的效果,想到了五阶钻石卡师独有的机制——魔卡武装。 到了五阶之后,卡师的身躯会被识海反馈强化至如宝石般纯净稳固。 附身卡牌使用起来将更为方便,无需担忧附身卡相性不合以及后遗症的问题。 前几年的科研成果,更是给所有五阶钻石卡师都启发了一个杀招。 正是可以将任何类型的卡牌都短暂视为“附身”类卡牌使用的【魔卡武装】,期间还能继续使用原来的附身类魔卡继续套娃。 有与召唤卡合为一L,衣装武器尽显异世瑰丽风采,借助召唤卡的强大属性技能和卡师自身多样的战斗风格组成的“召唤武装”。 有将技能卡附身,执掌雷电魔法,身披雷铠,化身人间雷霆之神的“法术武装”。 还有“领域”武装,“神兵”武装...... 各式各样的魔卡武装层出不穷。 这是近几年来最获好评的研究成果,直接开创了一个人人都可以变身的新时代。 开创者库库鲁·安斯,则是在获奖表彰时提及了那位沉迷卡片人的奇男子: “多亏了苏凌卡师对我的启发,让我知道了卡师和魔卡之间是能创造无限奇迹的!” 嗯,奇男子的名字叫苏凌,只喜欢卡片人的名号已经传遍整个永蓝魔卡星。 就连洛枫也有些好奇这位奇男子,有机会一定要询问对方一句:“卡牌好玩吗?” ...... 魔卡武装是杀招,但对卡师来说消耗极大,相当于是将原本只单次使用的卡牌不间断的连续催动。 而且魔卡武装之后,进行魔卡武装的重要魔卡也会陷入短暂沉寂。 所以一般都当大招使用。 洛枫也决定把这种双重氪命的手段压在识海底下。 卡牌的强化并非一定要强化到极致,现在有一张二阶史诗兜底已经够用。 反倒是太多高品质卡牌,使用的时侯还需要注意魔力消耗问题。 见强化了两张关键卡牌后,灵魂能量仍有富余,洛枫沉吟片刻,凝聚心湖之水,让其缓缓流向识海。 原本填记苍白魔力的识海,此时深处有着一成古朴青铜色的魔力,而随心湖之水的注入,这抹青铜魔力不断壮大。 青铜阶,二级。 简单的像是呼吸。 而随着等级的提升,注意到识海的变化,洛枫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疑问: “黎星玥,她要淬炼两个识海的魔力吗?” “如果真的要淬炼两个识海,那这种大后期天赋岂不是很容易被堵泉水?” …… 修炼完的用餐时间。 “当然不需要,不然繁星卡神那个战乱年代怎么可能等得到她升阶辉煌,成就卡神。” 面对洛枫的好奇,黎星玥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第二识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试试精神力潜入我识海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洛枫也充记了好奇,于是向黎星玥伸出了手。 黎星玥一怔,脸上泛起绯红:“你要干什么?” “你......” 黎星玥:??! “你不是说要让我看看识海吗,我们两个二阶青铜,身L不接触怎么传递精神意念?” 黎星玥咬着唇:“哦......我,我当然知道!我是想说就在这里吗,起码要去冥想室吧。” “也对哦。” 洛枫一脸伪装出的拙劣恍然表情。 “扑哧。” 作为背景板站在后面的女仆笑出了声。 她觉得每天光是看洛少爷和黎小姐的日常,就让自已的快乐得到了补充。 ‘虽然洛少爷的卡师天赋不好,但黎小姐才不会像那些外界传言和话本写的那样变脸呢。’ 女仆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可爱笑容使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 用餐过后。 洛枫来到了黎星玥的房间。 房间内,是和洛枫房间通样的布局和领域增幅。 只是装潢更为温暖和少女气了一些,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呵,不过是洗发水沐浴露的气味罢了,也就那样。 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洛枫感觉自已的鼻子似乎有点不受控制。 呼吸的节奏在想要刻意保持平常的情况下,反倒变得有些不协调。 不协调的呼吸使得洛枫喉结微动。 他感觉自已吞咽唾沫的声音有些明显。 你在让什么啊洛枫! 这么没出息的表现是你能让出来的吗?! 不应该坐怀不乱,心如止水的吗,这么捞的动作和表情你怎么让得出来的? 我原以为你和别的弱鸡男主角不一样呢! 对着自已一顿批判,洛枫感觉自已心湖重回平静,开口道:“快,咳,让我看看。” 可恶,声音怎么有点哑。 洛枫咳了一声,身为一位卡师,此时脸上也生理性的泛起红晕。 一系列自乱阵脚的动作下来,洛枫已经感觉接下来可能要被黎星玥反杀了。 ‘呀,洛杂鱼,怎么进了女生房间就这样手忙脚乱呢?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黎星玥那伴随轻蔑嘲笑的语气仿佛都在耳边浮现了。 咕,难道今天终于要被这傲娇青梅扳回一局吗? 吾莫非要如通凤雏于落凤坡般,败于此地? 嗯?怎么没反应? 洛枫将视线投递向刚刚进房间后似乎就陷入挂机状态的傲娇小青梅。 如果说洛枫是不自然,那么黎星玥可以称得上是紧张。 论对喜欢的青梅竹马,在自已毫无准备的时侯进了自已房间是什么L验? 黎星玥一双红瞳颤抖着止不住的乱瞟。 床边是吃饭前才换下的轻薄睡衣。 书桌上正好翻开两人以前合影的相册。 椅子上则是随意放着昨天从洗衣房不小心拿错了的某人衬衫...... 注意到洛枫的目光投向自身,黎星玥好看的脸颊发烫,纤巧温润的脚趾纠结的抓紧,在居家的拖鞋上绷出可爱的形状。 唔……杀了我吧。 只能说人紧张的时侯是注意不到其他人的状态的。 最后还是洛枫先试探的打破了怪异的氛围:“进冥想室?” “......嗯。” 此刻的青梅宛若属性面板上只剩下了娇,声音软糯的好像是把那个如名字星月般闪耀的傲娇冰山给换了个人。 …… 进入冥想室后,洛枫向着黎星玥伸出手。 黎星玥勉力保持自然的握住,随后两人闭上了双眼,精神力开始流转向着对方接触、融洽…… 精神力汇集,进入了黎星玥的识海。 在这一瞬。 洛枫感受到这是自已最接近星空的一刻。 那座第二识海位于黎星玥原本的识海之上,宛若纯净神秘的幽邃夜空悬挂着,有璀璨的群星闪烁。 它于高处照映出其下识海的模样,原来的识海流动,它星带般璀璨的光幕也跟着流动。 像是从斑斓的繁星夜幕之中划落,整座第二识海介于虚幻与真实、可触与不可触之间。 怪不得繁星卡神会将自已的尊号起让“繁星”。 洛枫因这瑰丽恢弘的浩瀚星空所沉醉,却没有太大的震撼。 他看过更加梦幻厚重的景色,在他死的时侯。 沉醉只是因为这一幕是人间罕见的景致——具有第二识海的卡师,能够放心邀请另一位卡师通赏这片星空。 洛枫睁开了眼,身前的黎星玥蝶翼般睫毛微颤,通样睁开了眼。 她扯了扯身上有些滑落的贴身居家服,将其摆正,然后又下意识的将手放回洛枫手中。 洛枫有些惊讶,稍微将她握紧了些。 掌间的温润的小手就像是吸饱了阳光的棉花般柔软暖和。 冥想室内通样开始弥绕着那抹若有若无、很浅很淡的香气。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可以共游识海的女孩。 洛枫思索了一会,轻声说道:“我也有一个想带你看的东西。” ...... 第396章 谢清舟处理了点公事,洗过澡后,看到了江南的微信消息。 他回复:【明天下班以后,我联系你?】 她联系他,他想第一时间去见她的,他等不及。 只不过,她想要智能家居系统的项目合作,他开个会,见了她,可以给她个准信儿。 几分钟过后,他收到了她的一个“好”字。 他眸色沉沉,盯着手机,好半晌,才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因为少了弯弯这个小东西,他觉得家真大,也很空,他也有些失落。 这几年的睡眠差了许多,今夜恐怕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他现在满脑子还是江南,她被逼到自杀,甚至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子...... ...... 翌日,谢清舟去了公司。 智能家居系统,是他回到谢氏,自己带的一个项目,比预期早7完成。 而这套系统要进入谢氏的高端住宅,那将在海城是一个逆市的产品。 只不过,因为家居系统项目的提前完成,住宅项目只有一期有限使用,与预期的体量还有一定的差距,最好的一个地产项目,还在招标阶段。 与精品的高端酒店合作,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所以,智能家居系统在刚研发投产阶段,准备一些顶奢酒店的项目合作,把这个会议议题拿到面上时,还是有不少人反对。 “谢总,如果提前与其他公司合作,那智能家居的噱头可就没了,等着浮山湾项目正式入住,就并非独一无二了,更是少了卖点。”有高管提议。 谢清舟坐在主位,手指撑着下巴,没有说话。 而同意的人,则开口反驳:“现在科技日新月异,最只能先进的系统,不过几日就很有可能被超越,不提早面世,要等吗,等浮山湾项目,等一年还是两年?” 与顶奢酒店的合作,不是竞争关系,那是提前的布局宣传。 会议桌上,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谢清舟轻轻敲了敲桌面,视线落在容彰身上。 容彰三年的时间,从子公司总经理晋升到集团总部,无论是眼界,格局都是有的,综合实力不可小觑。 “容总的意思。” “我同意,智能家居系统研发的初心是为了让人们体验到更加的便捷、舒适安全的现代科技生活,从而提升幸福感,所以产品的受众终究是为人服务,可不面世,不使用,用户体验靠猜?” “高端酒店与顶奢酒店的入住人员,是对自己以及生活相对要求高,追求生活品质的一批人,与我们产品的定位又契合......” 谢清舟手指抵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容彰。 听父亲说,谢氏集团近几年的风云人物就是容彰了。 有业务能力,晋升之快,还能将人际关系处理的非常到位,在公司里有话语权,也很有威望,这就是厉害之处了。 会议散了,谢清舟让乔正把项目给容彰。 第397章 “这项目给他啊,那江总那边您不就没机会了?” “让你去就去,其他的我跟董事会董事长那边汇报。” 容彰拿到这项目的时候,还是挺意外的。 一年前谢清舟把海外业务捋了一遍,回到谢氏总部。 这位谢氏新的掌门人,跟他有多次业务上的往来,都是这样的面无表情,眸色沉沉的,也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跟曾经那个在医院里直接,质问他的人,判若两人。 现在又把这个项目给他,他有些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 谢清舟这两日没来公司,攒下了一堆事,晚上行程中,有个应酬的。 “给我推了吧。”他道,然后给江南打电话,“下班后,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吧,你到时把地址发我。”她道,声音清亮好听,“诶,弯弯,你小心,别让人撞到你呀。” 听筒里,听到她温柔的说话,他心一动。 “你跟想想,弯弯在外面?” “是,我们在外面买点东西,不然两个小孩子在家太无聊了。”江南非常平静的与他谈起这些琐事,谢清舟就安静的听着,心情明媚,唇角也难得的微微扬起。 “你要跟想想说话吗?” “不了。”谢清舟拒绝,他想弯弯,两个人很少分开,本来思念的不行,见了之后,生怕控制不住。 “哦,那好吧,那晚上见。” 电话挂断了,谢清舟心中生了些许的期待,想着,两个人说开了,她应该没有那么恨他了,或许自己还有一点机会吧。 ...... 谢清舟吃饭,定在一家私人菜馆,在海城富人区一个很安静的小巷子里,他们菜品做的非常不错,也比较适合她的口味。 雅致的包间,江南到时,谢清舟已经到了。 他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了江南,穿着一件无袖V领、A字下摆,领口与下巴黑白撞色的上衣,同色系的绸缎长裙,质感很高级,耳朵上点缀着一对珍珠耳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让谢清舟想起,多年前他母亲对他说,若是不嫁给你,江南就是插插花,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模样。 这大概就是,若她爸爸还在,将她养成的样子吧,很美好,松弛,也很有氛围感。 跟他结婚时完全不一样。 周潜,真的将她养成了她原本的那副好样子。 “你穿裙子,很好看。”他道,语气酸涩,心口难受,嫉妒更多的是后悔。 “谢谢,不上班时,会穿裙子。”女人嘛,很少有不喜欢裙子的。 谢清舟拉开座椅,江南自然的坐下,把自己的提包,放在一旁,对他道了谢。 他的视线,落在她漂亮雪白的肩头,莫名就想起,曾经,她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索吻的样子。 第398章 谢清舟喉结滚动,压着身体里升腾起来的不适。 如今,他在她面前,他触之可及,却始终碰不到他,他从她身后离开,坐在座位上,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点了些,觉得你爱吃的,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 “我都可以,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国外美食荒漠啊,回来什么都吃了,不挑了。”江南道,语气自然,神态平静,一时间两个人反倒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这几年,辛苦了。”在国外生活不易,他懂。 江南抬眼微笑了下,“还好了,没觉得多辛苦。”其实都过去了,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云淡风轻的说着他没有参与的过去,每一句话,都让他遗憾万分,心情沉重。 他俯身给她倒了茶,“智能家居系统的项目,不是不可以与你们合作,但是要符合我们的标准。” “我没有问题,Rougerose欢迎金主爸爸实地考察。”她说,说起公司时,她眼睛明亮,很有自信。 他敛眉笑了下,然后认真看着她,“你找我,是有什么别的事?” 他忍不住心生期待的看着她。 “今日来找你,其实也是想郑重的给你道歉,今天这饭借谢总的光,我请你好不好,也算是我的诚意,这几年,我误会了你,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你过的也不好,人犯了错,自然要承认错误,是不是?” 谢清舟心口一紧,他不喜欢她这样与他客气生疏,“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 他桌底的手,攥成了拳,眸色深深,专注无比甚至无力的望着他。 “你昨天找我后,我本来挺乱的,我想了想,还是想跟你说清楚,人犯了错就得道歉。” 服务生进来,上菜,两个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 他给她夹菜,沙哑着声音,“先吃点东西。” “谢清舟,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虽然有诸多原因,可是在这期间,我从恨你,到慢慢放下,加上三年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又经历了很多事,我不恨你了,都过去了,现在得知恨错了人,我很感慨,也有些无力......” 谢清舟懂她,没了恨,也淡了爱,他们之间徒留的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遗憾与惆怅。 可是这样的遗憾与惆怅,与他期待的南辕北辙。 谢清舟觉得,真就要了他的命了。 他抿了抿唇,手指压了压自己眼角,“我知道你的,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结果如此,初心不重要嘛,重要的是行为本身。” 人与人之间的机缘就是如此,不公平,可人生就是这样嘛,有些人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 江南没想到他会记得,那年她说的话,时他在寻找她,心中爱的是她,却做了伤害她的事,她心中感动,却无法原谅,因为伤害实际存在。 这次与曾经不同,可是时间太久,冲淡了她与他所有的感情。 而她,因为早已不爱他了,说清以往的事,与他没有重修旧好,有的只是心中一个结打开的释然。 “我来找你,也是希望你不要自责了,不是你的事,就与你无关,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她希望他也放下。 谢清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吼间,话都不能辩驳,而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插在他心上的刀,让他痛不欲生。 三年呐,时间太差了,她的选择不是他。 谢清舟喉结滚动,心绪平复了许久,才低哑着声音道:“江南,我爱你,从前到现在不曾变过,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第399章 江南想过他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会跟过去一样偏执的不同意,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平静的接受了。 她意外的与他对视了许久,看着他挤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来,“话说完了,就好好吃饭吧。” 他的语气还算平稳,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声音痛的在抖。 以前,他千方百计的困着她,想要留住她,可她就像是握在手中的沙,他越用力,越留不住。 “好。”江南应。 他相比曾经,改变了许多的,这让她松了口气,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加之,这里的菜品真的不错耶,所以她胃口很不错,心情也不错。 可是谢清舟这边,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直到晚饭结束,江南走了,他返回包间里,将会客厅沙发的礼袋提走。 乔正接他看到他没送出去的礼物,“江南,没收?” “我没送。”他道,话都说的那样清楚了,就算是送,她也不会收的。 乔正欲言又止,昨天下午头痛着,还让他送他去找了南修先生,软磨硬泡的,才买下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昨天没送出去,今天又没送出去。 ...... 江家。 安宁坐立难安的在等江南,频频往外看。 在与她下五子棋的谢想想看着不专注的安宁,叹气:“姑姑,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啊?” “我专注不了,那个混账如果再做......”安宁话收到一半,收住了。 谢想想“哦?”了声,“姑姑去跟我叔见面了?” 安宁捏了捏谢想想的小脸,“你这么小,这么聪明,干嘛?” 趴在沙发上看绘本的弯弯,也回头,疑惑的看着两人。 没一会儿,外面听到车子的声音。 弯弯倏地就站起来,然后跑向门口。 江南看到他,开心,“弯弯,你又在等我呀。” 抱起他来,弯弯抱住她的肩膀,与她贴贴。 安宁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小声问她:“没事吧?” 江南点头,“没事的,都已经说开了。” 谢想想眨巴眨巴眼,“就是,你们和平分手了?” 他叔怎么这么没用啊? 秦霜看着弯弯挂在她身上,不顾李姐的阻拦,“江江啊,弯弯他是谁的小孩呀?” “妈妈,很晚了,你先去睡觉。”安宁把秦霜哄走了。 江南看着谢想想,“大小姐,也去睡觉吧?” 谢家大小姐看着江南,“姑姑,我叔......算了,大人的事情小孩管不了。” 然后看了眼谢弯弯,他的命真苦啊。 谢弯弯小朋友,昨天是跟江南一个屋睡的。 这被江南送回屋里去,假装睡了,又跟着她出来了。 最后了没办法,江南像昨天晚上那样在沙发上搂着她。 小家伙困的不行了,还是睁开眼睛看她,舍不得闭眼似的。 第400章 “你睡吧,睡着了,如果不想跟姐姐睡,就跟姑姑睡,好不好?”江南说,弯弯还是太小了,黏人,跟姐姐睡不习惯。 果然,小家伙听闻,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她就觉得胳膊一沉,真的睡着了。 客厅里,只有灯带开着,视线晕黄,就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孩子呢。 皮肤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很干净,平时他的璀璨澄澈又明亮,特别招人稀罕。 江南就低头看着他,觉得怎么就看不够他呢? 她就低头认真的看着他,还忍不住笑了下。 江南听到很轻的开门声,她侧身从落地窗看到了,沁沁与萧崇蹑手蹑脚的回来了。 这几日,沁沁去了趟外地,接了一个景区户外绘画的活,那可是大工程,她已经去了十几天了,没想到她今天回来了。 为了不打扰家里人,两个人行李都扔在车上了。 只不过,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客厅,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江南,张沁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躲在了萧崇的身后。 定睛一看,是江南,张沁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嗔道:“江江,你晚上不睡觉,在客厅里吓人......咦,这是谁的孩子啊?” “呃......别人家的。” 萧崇长腿一迈,也跟过来,低头端详着在她怀里睡熟的小孩,“不是你的孩子?” 江南还是烦萧崇,却回答:“不确定。” “也就是有可能呗。”萧崇伸手想去捏小孩子的脸,感觉他的脸弹弹的,捏起来的手感一定很不错的。 就在他的手碰到弯弯的脸时,张沁拍了他的手一下,低声道:“你做什么,会弄醒他的呀。” 萧崇手指还是戳戳弯弯的脸,很有手感,“心心,你试一试。” 张沁觉得他神经,小声问江南:“到底怎么回事?” “就说来话长......”江南说,想到了晚上吃饭时,两个人的气氛是很不错的,忘了问问谢清舟,关于孩子的事。 这两日跟孩子相处,这种感觉太微妙了,她也想知道弯弯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去查一查呗,如果是你的孩子,给我玩两天。”萧崇说。她跟谢清舟话是说开了,但是事情到底怎么会这样无从得知。 周潜一直都在找苏行,苏行跟冯梨月销声匿迹了般。 江南看着萧崇,“你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 萧崇讶然,俊脸上的表情有些没法形容,半晌后,手掌落在江南的额头上,“哟,你发烧了?” 张沁蹙眉,“你帮她嘛。” “叫声哥,我帮你。” 江南翻白眼,随即一笑,“姐夫,帮我查个人呗。” 这声哥可是比姐夫让萧崇受用多了,他眉梢愉悦的挑起,“好啊,查谁?” “明路上没有任何线索,就只能找你了。”萧崇肯定能找到苏行。 ...... 晏与曦得知江南很有可能要给那个孩子与自己做亲子鉴定。 她安排了人,盯着安宁还有周潜。 翌日,周潜带着两份样本去了市立医院。 晏与曦费了一番周章,让人将样本换掉。 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让两个人再有牵扯的。 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401章 谢清舟在跟江南说明白了后,有两天住在老宅。 因为谢想想住在江南那,谢家人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谢清舟跟江南和平分手了。 谢夫人得知这事情的时候,无比的心惊,怎么会有人在背后搞这样的事情呢? 本想宽慰宽慰谢清舟的,但是他比表现的平静,这让谢夫人心里很是心疼,以前觉得他混账,可现在他如此的改变,又让她这个当妈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那把弯弯留江南那多久?” 谢清舟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回答老妈:“那也是她的儿子,让两个人相处,她慢慢就会发现,弯弯是她的孩子了,她以为孩子没了,这几年也很心痛,弯弯陪我陪了好几年了,陪陪她吧。” 谢夫人一噎,弯弯哪里是陪着他好几年啊。 从在谢家门口发现他,他就一直病恹恹的,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这孩子就是磋磨着谢清舟,一点点长大的。 现在快三岁了,身体比以前强壮了一些,总之养着弯弯,可不是他这样云淡风轻就说过去的。 “对了,我已经知道是谁,把弯弯送到咱家的了。” “谁啊?”谢夫人说,这得好好感谢人家呢,如果没送回来,这孩子指不定怎么样呢。 谢清舟说了个名字。 谢家人都愣了,“怎么......会是他啊?” 谢清舟收起了手机,“其实我也很意外,他对我说,孩子剖出来的确是没呼吸了,可是医生拍了拍,那小家伙才哭出来,只不过哭声很微弱,那时候也很危险,可以说,弯弯是被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光这一个原因,我可以为他赴汤蹈火。” 谢父谢夫人也沉默了半晌,“那我明日里买些东西送过去。” “不用,这事我自己解决,放心吧,我不会犯浑了,我与她走到这一步,别人躲在暗处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有我的原因,如果我听劝,从开始就尊重江南,没伤她的心,没委屈她,没关着她,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我是最大的因由,所以酿出的苦果我也得咽下去。” 谢家人都沉默着。 谢清川拍了拍他弟的肩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与你一起承担。” 谢清舟眼神凉凉,看了他哥一眼,“怎么,想抱抱我?” 当哥的还真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他觉得肉麻死了。 他本想继续留在老宅住的,家里太空,会想孩子。 只不过薛阿姨打来电话,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找他。 他就回了梧桐路。 谢清舟回了梧桐路。 薛阿姨在门口踱来踱去的,看到他,她忙上前,“先生啊,我想起了一件事。” 谢清舟看薛阿姨焦急的样子,“不是跟您说,喊我名字?” 这些年她多用心的照顾弯弯,他看在眼里的,他把她当亲人的。 “什么事,您说。” “你在澳洲处理公事的那段时间,有个大学生曾经带着警察来过,说是非法拘禁什么的......听闻是离婚了,男的不同意,就把老婆关起来了什么什么的......”薛阿姨当时听到挺尴尬的,那不就是他雇主家嘛。 但警察没有来,她就以为是谣言。 那日听到他跟乔正在说起这事,她就想着,是不是会有些关联,她还出门问了问,果然有这样的事情,当时事情闹的还不小呢。 谢清舟脸色冷沉,眼里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后来呢?” “后来也没有人议论这事了,我还以为是你把警察打发了。” 谢清舟眸色一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第402章 那年,他出差一个月,回来时,看到一个在雨夜里穿着雨衣的女人,他当时觉得背影很熟悉,他当时觉得她不可能出现在梧桐路,谁想到...... 当年老天给过他机会,让她遇到了雨夜里“逃跑”的江南。 只是,他错过了。 谢清舟回想过往,他心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觉得江南很聪明,应该能够猜测出不是他关的她的,不用周潜提醒。 可现在看来,背后的人,太厉害了。 把江南关在梧桐路,还是苏行关的,也就是说,他曾经给她发的所有消息,她也都没有看见...... “我知道了,您早点睡吧。”谢清舟道,迈步上了楼。 薛阿姨走后,谢清舟拿出手机给乔正打电话,“你帮我做一件事。” 至于梧桐路这边的业主信息,并不难,谢氏地产自己的楼盘,并不难。 只不过,他从里面看到了谢昀的名字时,还是诧异了下。 很多年前大伯一家就已经离开海城了,谢昀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购置了一套房产。 他也算明白了,他为何找江南的时候找的那么不顺利,谢昀是个科技大佬,替换个监控录像那不是小意思吗? ...... 江南因为新酒店的选址一直不满意,一直没有外出。 微风集团的工作井然有序,她会去公司,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忙。 正好谢想想与弯弯住在她那,她就当给自己休假了。 而弯弯懂事,有黏黏糊糊的亲人,在家里可受欢迎了。 特别是萧崇,在她家里,就把弯弯窝在怀里,“叫爸爸。” 每次让他喊爸爸,弯弯就撅着嘴巴,皱着眉头可不高兴了。 “叫,爸爸,爸爸。”萧崇一字一句的跟弯弯说。 弯弯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趴在沙发上,继续看绘本。 说起这个,江南很意外,“你如果想要孩子,跟沁沁生一个呗,难道你不能生?”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十年多了,就没打算要孩子。 提起这个,萧崇就沉默不语。 他不说,江南也就不问了。 周潜过来送亲子鉴定报告时,是在四天以后。 江南拿到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晰写着,毫无血缘关系时,她愣了愣,随即冷冷勾起唇,“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 ...... 晏与曦因为谢清舟这几日出差了,就去了个剧组,混个小角色。 她的戏份刚结束,戏服还没换下来,就看到了江南,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长发编成了麻花辫,戴着一顶编织草帽,漂亮又让人惊艳的人,让剧组的人好一个围观,以为她是新来的什么角色,只不过她气势汹汹的朝着她过来了时,还是让晏与曦又片刻的慌乱。 但她随即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觉得她做事隐秘,根本不会被她发现什么的。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江南见到她,当着全剧组人的面,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她被扇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江南,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你换掉了我要去鉴定的样本,不该打吗?” 第403章 江南化了妆,瞳仁漆黑,眼妆拉着眼角上扬,从五官到身材都美的无可挑剔。 明明冷静平淡的一眼,晏与曦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 晏与曦不知道江南怎么知道换了鉴定样本的,但是医生给她打过电话,说样本1与样本2亲子关系是成立的。 她心中愤恨不已,仰起脸来,“你偷偷跟别人的孩子做鉴定,凭什么,我就不能换?” 江南冷笑了一声,“孩子,这是我跟我妈的亲子鉴定。” 晏与曦瞳孔一缩,“江南,你耍我......” 江南微微一笑,那天在餐厅吃饭,周潜说亲子鉴定什么的,当天晚上,跟着晏与曦的人,就把她收买餐厅服务员的视频发到了安宁的手机上。 所以,她索性就将计就计了。 果然她就上钩了。 晏与曦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江南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低声道:晏与曦,我都已经知道了,苏行说,是你让他关起我来的,你们这是绑架,囚禁,是犯法的。” 晏与曦心机重,可到底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整个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安宁这时候走过来,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曦曦啊,若不是看在我跟你哥好过的面子上,她早就报警抓你了,是我好不容易拦,才拦下的,你想一想,无论是闹大了,还是抓你,你的事业就完了呀,你没了事业,你还有什么指望,是不是?” 晏与曦做过了不少有失分寸的事,一点事没有,是因为有她妈护着的。 这两年,她妈妈的身体不好,东窗事发了,要说她一点不慌,那是骗人的。 听到安宁说这些话,晏与曦眼里有一丝希望,她却没有全信她,“你真的会帮我?” “不帮你,我帮你出什么头?”安宁趁着她脑子乱,就离开了片场。 到了可以说话的地方,安宁才又说,“我们已经找到苏行了,苏行亲口说的,是你让人在江南产检时候,将她绑走,关起来。” “是,不是......”晏与曦现在彻底慌了,“我是跟苏行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苏行把你带哪里去,我根本不知道。” 江南冷笑,“既然不知道,你还是跟警察说去吧。” “江江,先问问嘛,万一误会了呢,她毕竟是晏方旬的妹妹,对吧?”安宁故意道,跟江南一白一黑的唱戏。 “我说的是真的。” 江南当然知道晏与曦说的是真的。 通过这几日晏与曦一直在打听弯弯的事,她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当然了,萧崇那边暂时还没有萧崇的消息。 她今天来炸她,只不过是想看看晏与曦到底知道多少? 江南想起自己被苏行关着,那狼狈不堪的模样,逼着她自杀......害了她的孩子。 她还记得,当时她抑郁症严重的时候,几乎每晚都做梦。 梦里,她将刀捅向了自己,也捅向谢清舟。 当她病症一天天的好起来,她想过报复,报复所有让她陷入这境地的人,报复害了她孩子的人,那个人包括谢清舟。 只不过在做的过程之中,她发现了谢清舟的无辜...... 所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吧。 她想知道真相,更不会放过害她的人...... 江南的眸色冷沉,望着她,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晏与曦吸了口气,“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找苏行问过你好几次,他不肯说你在哪里,所以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冯梨月......” 这话,江南是相信的,把冯梨月当刀。 “你是怎么知道,我具体产检的时间的?” 第404章 晏与曦解释了,自从她妈妈的项目叫停,她去求人,一直都没有进展,她一直让私家侦探跟着她,知道江南在很多地方购置了房产,那个时候张沁跟安宁又都不在海城,那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我有苏行的把柄,他才听我的,可是谁想到他把你带走之后,谁也找不到你了,我以为是谢清舟关着你。 可是那几个月,谢清舟一直都在找你,以为你故意躲着他的,我从我哥那里得知,他怕你怀孕在外不便,担心你所以躲出国外去了,还借用了当时谢氏的周年庆,给你传递消息希望你回来,可是你还是没回来......” 这话,让安宁看向了江南。 她只是垂着眼,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有吗?”安宁问。 “后来,私家侦探就说,你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再后来,就听说你跟那个姓周的出国了......” 当时晏与曦真的是高兴极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去北城机场也谢清舟偶遇。 江南始终一言不发,晏与曦直呼她说的是真的,她可以发誓。 好半晌,江南仿佛才回过神似的,“你把那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给我。” 晏与曦以为她什么都说了,看在她哥晏方旬的面子上,江南也就不追究了。 就在她们离开的半个小时候,有警察就来找她了。 说是因为什么医疗腐.败,要她接受调查。 她送钱的那个医生被抓了,第一个就将她咬了出来,她这才反应过,安宁说的什么跟她哥好什么的,都是骗她的。 江南根本没找到苏行,就是为了套她的话。 晏与曦只身在外,她给谢清舟打电话。 电话里,谢清舟把电话拿离自己的耳朵,“喂,你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 她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打电话给晏方旬,让他带律师来解救她。 ...... 安宁很赞成江南的处理方式,做错事的人要接受惩罚的。 当年,晏与曦若是拿到了地址,恐怕不会让江南好过的。 她现在还能好好的,是她自己幸运。 回家的路上,江南始终不发一言,安宁握了握她的手,“你还好吧?” 江南回神,“挺好的呀。” “江江,谢清舟的确变了很多,是不是?” 江南没接话,回到了江家。 门口的停车格里,听着谢靖远常用的车子。 进了客厅,果然看到了谢靖远夫妇。 谢夫人看到江南,眼眶一下就红了,“江江,好久不见呀。” 江南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上前轻轻抱住谢夫人。 谢夫人抱着江南,落了泪,“这几年在外,真的是受苦了,真的是太对不起了。” 江南解释着还好,顺便问起了谢夫人的身体。 跟前公婆聊了一会儿,江南才知道意图。 一来是得知她回来了,来看看她。 二是因为想想跟弯弯都在这里,谢夫人怕给她添麻烦,来送点东西。 之后,谢夫人把她拉到一边,“江江,我听说你跟清舟的事了,当妈妈的,我还是想替他跟你说点话,不是为了让你们和好,就是想让你知道,他为你做的......” 第405章 谢夫人将那年,谢清舟离开海城准备去澳洲时,说的话跟江南说了。 “当年,是我们逼着他娶你的,总觉得他会喜欢你的,当妈的还能害儿子不成,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喜欢你了,可是我们又逼着他与你离婚,他走时说,如果这些偏爱给了你,他很高兴。 他说,等他从国外回来,就把想说的话告诉你,他没说吧?我也答应要护好你的,我也没做到。” 谢夫人也好悔恨,总觉得江南聪明,在商场独挡一面的,没什么事难得倒的,可谁想到,就这样的心态,害了她。 江南平静的心,还是因为谢夫人的话,泛起了涟漪来。 “江江,谢清舟性格上的偏执,其实是与我们有关的,他处理你们亲密关系的方式,何尝不是,我们对待他的方式呢。” 结婚时逼迫,离婚是押着她去的,毫无尊重可言。 这算不算是一场轮回? ...... 谢夫人走后,江南就窝在偏厅的沙发上,抱着个抱枕在发呆。 今日,她接收太多不知道的信息。 有晏与曦说的话,原来那年谢氏的周年庆晚宴,媒体大肆报道是故意的呀。 为的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她九个月的时候,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想让她回去,别躲着了。 那个时候,她在山里,觉得她道貌岸然,可事实,却是这样的。 如此大的信息差,差到中间隔着几年,她心中莫名就挺酸涩,甚至难受的。 张沁看到她一个人,抱着个抱枕,表情不好,走到她的身边,“怎么,难受了,还是舍不得了?” 江南摇头,“不是的,没有舍不得,沁沁,其实感情是会消耗掉的......我跟他,若是没有后面的这一遭,有了孩子,他真的改变了,或许跟现在不同。 今日,无论是晏与曦还是谢夫人说的这些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其实挺想哭的,可是只有这样了,因为我不是以前了,我不喜欢、不爱他了啊,除了遗憾,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发现我的内心没有了走向他的力量。” 张沁静静听着,“江江,我能理解你的。” 江南吸了吸鼻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 张沁拿了一条大胖鱼的抱枕,窝在怀里,“你知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江栩了,就算有一天他站在我的面前,就像是你说的,我走不到他的身边去了......” 物是人非嘛,也是时间的意义。 道理江南是知道的,但是让她就这样消化掉,完全去接受,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下午,她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晚饭,江南都没下楼来吃,直到谢想想来敲门,说是弯弯困了,江南才从书房里出来。 弯弯已经被萧崇带着去洗过澡了,现在懒洋洋趴在他的肩上,困的没什么精神了。 看到她,伸手要抱。 萧崇捏着他的小鼻子,“没良心的小东西,伺候你跟伺候大爷似的,怎么就不能跟我睡一晚?” 把弯弯哄睡了,外面下起了雨,她有点事,想出去。 弯弯虽然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江南也知道,这个懂事的小家伙没有自己睡过,晚上会害怕,她只能去找张沁,让她晚上注意一下孩子。 她上了三楼,两人的房间。 房门没关严,她听到张沁说话,“你轻些......” 江南顿时有些尴尬,然后转身就走。 第406章 房间里,萧崇脸埋在张沁的脖子里,想的很。 只不过早些年的生意刀尖上舔血,敏锐度练出来了,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沙着声音,“江南?” 江南“啊”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你让沁沁帮忙看一下弯弯。” “好。”张沁红着脸应着,就去推萧崇。 身上的男人,继续忙她自己的,咬的张沁叫出声来,“松开,去看着孩子。” “先做一次。”萧崇说,这种事只要与她开始了,他就停不下来,也不想停,天塌下来也要先做完。 以前,张沁厌烦与他做这个的,加之他没轻没重的,她更不喜欢了。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排斥了。 或许是身体早已熟悉了这个男人了。 而这个男人也太清楚,怎么折磨她吧...... 她不再咒骂他失势,或许他给了她自由,她也没想着再远离他了,她甚至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他会忙,忙到有时候几个月不见,见了面会一起吃饭,也会好几宿好几宿的腻在一起。 萧崇吻上来时,张沁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 这让萧崇很喜欢。 她不再是那个任他欺负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是个会像他讨要的迷人女人了。 他低眸看着她在他怀里迷乱,绽放。 “心心......你愿意给我一个孩子吗?” ...... 谢清舟出了一趟差,忙碌了一番,事情多也很杂,他连轴转,晚上睡得也不好。 司机接上他,他就靠在后座,补个觉。 车子晃晃悠悠,加上外面下雨,他迷迷糊糊就真的睡着了。 他甚至做了梦,只不过梦是个可怕的梦。 他梦到了江南,梦到了江南因为他关着她,绝食抗议,然后用刀刺入她怀着孕的肚子里,他一下就惊醒了。 他大口呼吸着,然后看向车窗外,灯光下的雨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打在车身上。 窗外是梧桐路别墅区的风景,有一刹那,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在,还是在梦里。 这情景那样的相似,像极了,那个他曾经错过她的那夜。 他呼吸一痛,就开始四处观看。 是梦吧,三年前的梦? 一切没有变,司机在问,“谢总,您在看什么?” 车身缓缓与一个挑着伞的女人擦肩而过,谢清舟浑身都麻了似的,立即道:“停车!” 司机吓坏了,忙踩刹车,车子没停稳呢,他就冲下了车了。 江南听到动静,回过头,就看到了跌跌撞撞下车的谢清舟,雨滴绵密的落在他身上。 她看到他身上的衬衣,很快就被雨滴的浸湿了衣服,她很意外,还来不及说过,就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身上湿,力气非常大,抱着她,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了。“ 第407章 一句话惊艳了整个人间! 单香香是昆仑山的主人 连同叶武帝都懵了! 何止是叶武帝,军主林镇,兵主聂谦,全部石化当场。 对于很多人而言,他们皆以为单香香是昆仑首徒单棣的女儿! 可是单香香行走于人世间,总需要一个身份。 这个凭空捏造的身份,就是单棣的女儿单香香。 偏偏这个身份,骗了无数人! 全场唯有几个人不意外,那就是叶星河这几个小怂包。 他们几个看到香香姐以后,悄无声息站在林镇等人的后面。 叶星河他们从小到大,为啥怕单香香怕到了今天。 这就是原因! 昆仑之主,单香香。 单香香原本的名字,无人在乎,因为上官小乙他们喊单香香为香香姐,从小喊到大,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 境外百国千名绝巅,全部胆寒,纷纷凝声道:"昆仑的主人,竟然亲自降临泰山!" "有何不可" 单香香莲步轻移,登临泰山之巅,面对境外百国千名绝巅,轻声反问。 千名绝巅尽皆低头,不敢注视香香姐的容颜。 单香香樱唇轻启,道:"绝巅见我,皆须下跪,你们为何不跪" 声如天籁,却让人感到无比冰冷。 绝巅武者,见了昆仑之主,皆须下跪。 一句话让千名绝巅,不由浑身轻颤。 百年前,眼前这个白衣女孩,坐镇昆仑山,一条禁令宣布全球进入无绝巅时代。 起初,不听令的绝巅,全部遭到昆仑的诛杀! 硬生生杀的全球,百年来没有绝巅出世。 顿时,有人低头了。 第一名西方绝巅,缓缓跪地。 不下跪,难逃诛杀! 有第一人,便有第二人,也就有第三人。 一刻钟过后,境外千名绝巅,尽数下跪。 无一人敢站立! 单香香对于外人,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眼中只有宁北一人,静静站在一旁注视着他。 宁北盘膝坐在鼎内,连绵八百里国运的力量,如同骤雨倾落,全部被吸收。 漆黑的夜幕,圆月如盘,繁星高挂。 第九波国运缓缓被吸收干净。 淡黄色卷轴,也就是麒麟榜,缓缓合拢。 单香香抬起芊芊玉手,轻轻收起麒麟榜,静等鼎内这位俊俏的白衣少年醒来。 宁北盘膝坐在鼎内,呼吸吞吐间,如真空蛰伏在深渊中,只待一朝苏醒,惊艳人间。 今天的泰山加封,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北凉诸子,已成绝巅。 麒麟榜已经开启。 宁北以绝巅武者之躯,身载九重国运,受封为我大夏定国王,掌管麒麟镇国印,独掌天下权。 天下间,最有权势的少年,从今日起就诞生了! 九州鼎内,宁北缓缓睁开双眼,浑身气息内敛,从九州鼎内缓缓走出,脚踏黑夜,屹立泰山之巅。 白衣少年,风姿卓绝! 一尊四四方方的印玺,出现在宁北手中。 威风凛凛的麒麟印! 正是镇国印! 泰山脚下,除了叶武帝,余者尽数弯腰,以及下跪! 军主林镇抱拳弯腰道:"京都九部林镇,参见定国殿下!" 第408章 江南心里一扯,很不是滋味,回头看他时,才看到他眉头蹙得紧紧的,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 “没什么,睡得不好。”谢清舟站在门口,一只手撑在墙上,他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跳,又开始犯恶心。 张叔挑着伞过来了,“江总......” “张叔,你送她回去。”谢清舟道,声音痛苦,却隐忍着往回走。 江南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不用管他,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她没再说什么,打开伞慢慢走向车子。 穿过庭院,四周很安静,只有雨滴打在雨伞的声音。 “他头痛的毛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开始,慢慢严重的。” 江南“哦”了一声,坐进车子里,只不过车子要启动了,薛阿姨没打伞跑了过来,看着江南,“太太,江小姐......可不可以麻烦您一件事?” ...... 谢清舟关掉了沙发上所有的灯,他头痛,所以心里很烦,合衣躺在沙发上。 他头一撅一撅的疼,心跳也跳的格外快,薛阿姨说想要让太太留下,他拦都拦不住。 没一会儿,他听到了薛阿姨的抽泣声。 “以后别做让她为难的事。”他道,声音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很沉,很低哑。 “就是让我盯着你吃药,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江南开口道。 谢清舟的一只手搭在额头,幽深的眸依旧阖着,许久,他才说:“你不应该回来。” 江南的确是不想管这闲事的,谢清舟都三十四岁的人了,不吃药就疼着呗,可是薛阿姨一直在哭,希望她能劝一劝。 面对过往对她好的人,江南狠不下心来。 薛阿姨把倒好的水递给她,还有药片。 “吃了。” “药不管用。”他姿势未变,淡道,“其实,你最管用。” 江南猝不及防的被他拽到了怀里,水洒了,药片也已经掉了。 室内黑漆漆的,只有落地窗外,路灯的那一隅光亮,淅淅沥沥的雨夜里,这样的四目相对,谢清舟目光深沉,盯着她的脸,又说了句,“江南,你不该回来。” “我回都回来了,没什么不该,不要说薛阿姨求我,也不要说你是我前夫,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对我有请求,我能帮助别人一点,我是愿意的。”江南说,语气平静。 手掌撑在他的胸膛,想要起来。 “这样,那我需要你的帮助。”他道,无赖似的,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让她跑也跑不了。 江南一怔,“你这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他力气大,她不得不半趴在他的身上,怎么也挣脱不了。 “江江,一个对你有所图谋的男人,不管他的死活是最好的,帮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他贴着她香软的脖子,低低道。 “我还以为你变了呢,其实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混账。” “不混账抱不到你呢。”他自嘲,“我知道你讨厌我,也不喜欢我了,我也在竭力的让我自己不去打扰你,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可是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就像现在......” 他只想抱一抱她。 “别躲我,好不好?就一会儿,一小会。” 第409章 范欣欣和她的经纪人红姐,以及一群工作人员。 正帮范欣欣张罗头发的红姐回头,也见到了林凡。 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苍蝇怎么又来了" 范欣欣顺着去,秀眉轻蹙。 拉住了要过去赶人的红姐:"我来吧,你先去忙其他的事情。" "不行吧狗仔拍到影响不好啊!" 范欣欣说道:"知道拍摄地点在潜龙山庄,你见哪个狗仔来过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在,你去吵闹起来只是让大家笑话,更不好!" 想想也是那么个道理,红姐叮嘱道:"那你注意点,要是他敢乱来的话就叫人!" 随之招呼工作人员跟她先走开。 大家走远,确定没人注意后范欣欣走到林凡面前:"你很喜欢我吗" 林凡嘴角不着痕迹的抽动了下。 眼神也不住的上下了范欣欣。 这个女人的确很美,比之那些只是镜头好的女星好了很多。 但也就只是两眼林凡就收回目光:"我真不是你的粉丝,你误会了!" 本来林凡不需要解释。 可接下来他几乎每天都得过来,总是还会遇到。 免却后续麻烦,还是解释清楚一点的好。 范欣欣闻言摇头一笑,根本不相信林凡的解释:"从高铁上相遇,到九鼎皇宫,酒店,你又跟着出现在这里。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废话,当然是误会。 谁知道我去的地方你都在啊 但范欣欣明显是认定了,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林凡:"不过不重要。我虽然不喜欢你跟踪,但至少你还懂规矩没骚扰我。" "所以要跟你就跟,只要不打扰我,远远着就行!" 说罢范欣欣轻叹一声离去,似乎对林凡这个粉丝特别的无奈。 林凡嘴角微微抽动。 直到范欣欣走远才爆出粗口:"大爷的,这就是普信女了吧不过也不对,这女人还不算普通!" 摇摇头暗叹一声无法理解,林凡径直走入了潜龙山庄。 栏目组的王导演刚好从一间别墅内出来。 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揉了下。 "王导,什么呢" 红姐恰好走过来。 王导演却没听到般快走到路边,却是已经不见林凡踪影:"那么快" 见王导演如此反常,红姐紧张道:"王导,你是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别胡说,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王导演激灵一下呵斥红姐:"我只是到了仁生集团的大老板,想着打个招呼,结果人一下子就没影了。" "啊仁生集团的大老板在哪" 红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很大,瞬间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特别是那些有想法的女星:"仁生集团的大老板,在哪" 王导演不满的了一惊一乍的红姐一眼,指着林凡离去的方向:"刚刚走过去,应该是要去山顶的吧。所以你们接下来拍摄用心点,这位大老板可能是来检查的!" 闻言,众人都伸长脖子去:"奇怪,刚才有人来过吗" 范欣欣轻蹙秀眉,脑海中闪过林凡的身影。 难道是他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她强行驱散,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正如红姐所言,要真是大人物的话怎么可能独身一人呢 …… "师兄你来了!" 山顶,封半卦感觉到了林凡的气息,很快从别墅内出来。 林凡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开始了" 封半卦点头:"昨晚我就安排了数十个可以信任,并且有一定符文雕刻经验的人过来,目前九百九十九块玉砖已经分解完毕,大家正在刻画符文!" "那五块阵碑我会亲自操刀。" 恩了声林凡说道:"麻烦你了。以后等潜龙山庄开发起来,我送你一套别墅住住。" 顿了顿掠过玩味:"到时候我再尝试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你的真气转换为灵气,让你踏上另外一条修炼大道!" 闻言,封半卦面色激动,身体都在颤抖。 "师兄,当真吗" 另外一条修炼大道,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首先,那就是要修炼灵气。 林凡背转过身俯瞰着整个潜龙山庄,依稀还可以见到栏目组的人在忙碌:"老家伙曾经和我说过,寻常武者的真气是可以被转换为灵气,踏上另外一条武道之路的。" "但前提条件是有一片天地灵气聚集之地。" "而潜龙山庄地势复苏就会引天地灵气倒灌,我再以五方阵碑封锁,生生不息。" "到时候有七成的概率可以转换你的真气为灵气,从此你就能打破传统武道的桎梏了。" 封半卦对林凡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他们这些学生都只学了鬼菩提的一种本事,林凡则是全部。 "那封旗山就先谢过师兄了。" 林凡摆摆手道:"去吧,把符砖和阵碑搞定,就可以着手地势的复苏了。" 说到这,林凡眼中精光迸射:"到时候,潜龙山庄必将成为帝都,龙国,甚至全世界最接近桃源仙境的地方。" 封半卦脑海中浮现一番景象,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定当助师兄一臂之力!" 而后封半卦去忙活他自己的事情,林凡也没有闲着。 先在山顶转悠了一圈,拿着一张图纸勾勾画画,描绘着山顶的地势。 跟着下山走向潜龙山庄的其他地方,同样进行了一番勾画和记录。 因为等封半卦他们弄完,那些东西全部都是要埋在地下的。 而所埋设的位置不能有太大的偏差,他必须得先描绘出来才行。 一直到了中午,林凡才在一栋别墅前停歇下来:"果然带着唐慧要好一点啊!" 至少喝口水都能使唤唐慧去找,不是像现在。 "唐慧不会是你的小情人了吧这就在念叨了" 突然秦若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中提着一个打包盒跟几瓶矿泉水。 随手就拿出一瓶扔给了林凡。.. 林凡扬手接住,面色却有些苦闷:"来我得把定位删除才行。" 这是潜龙山庄最里面,秦若男竟然都能明确的找过来。 "你敢我就告诉爷爷你差点捅了我!" 闻言,林凡立马虚了。他丝毫不怀疑秦泰斗若是知道就会逼着他和秦若男在一起:"果然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控制自己。" 秦若男哼了一声把饭盒递给他:"少得了便宜卖乖,本小姐是给你送饭来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第410章 那拳印中仿佛蕴藏了无量世界,仿佛拥有无上智慧,仿佛是见证天地诞生的存在! 这一拳出,天地之间便只剩下这一拳了。 严青深吸一口气,随后双眼爆出精光,他祭出七魂幡,头上变化,瞬间长出九颗蛇头! 每一颗蛇头都是硕大无比,且张开血盆大口! 严青已经很多年没有展露过原形了。 但这一瞬间,罗军轻轻一拳就将他的原形逼了出来。 九颗蛇头分别催动雷,电,风,云,以及寒冰,烈焰,还有金,木,土等各种元素! 元素汇聚,法力翻滚,形成一个小世界! 七魂幡爆出无穷黑色雾气! 磅礴,厚重! 诸多力量最后形成了一拳! 这一拳,正是暗黑本源大拳印! 一拳暗合大泽世界的法则,奥义,规律! 天地为之震动,无穷的毒气,力量都在其中。 暗黑本源大拳印和罗军的随意一拳闪电击杀在一起。 轰隆! 周遭云雾炸裂开来,方圆千里,云雾全部消散。 罗军感受到了对方拳力的厉害。 那暗黑本源大拳印仿佛是一头凶猛巨龙,积聚整个大泽世界的力量,蕴含剧毒无穷尽的轰杀。 每一次轰杀,力量都无可想象! 而且重重叠叠,直指本心! 罗军暗暗一惊,心道:"若非我已经得了般若大智慧,此刻这一拳还真是要吃了大亏!" 不过眼下,罗军就不大在乎了。 他只是冷哼一声,拳头稍稍旋转。 顿时,般若智慧的力量在拳中天地里翻云覆雨,将对方的万般变化全部包罗其中。 严青便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就像是莽汉,不管是用尽多少气力和变化。而对方却像是得道高人,云淡风轻! 两人这一下较量,已经高下立见! 严青恼怒,他岂肯就此罢休,猛然爆吼一声,九颗蛇头与那七魂幡纠缠在一起,毒雾被他完全吸入。 立时,寒冰之毒! 雷毒! 电毒! 九种元素全部蕴含剧毒,凶狠的朝罗军斩杀过来。 罗军冷哼一声,猛然一甩衣袖。 那袖袍腾起,挥出一股飓风。 那飓风本来还是轻微的,只是突然发出,陡然演变成惊天灾变。 风暴中蕴含无穷雷电粒子,轰隆隆…… 这一挥之下,那九种元素剧毒本来如大军压境,狂猛不可一世,但转瞬之间便全部被雷电飓风粉碎成了灰烬。 一拳,一掌,便将严青施展浑身解数的攻杀化解! 这就是如今的罗军。 罗军也确实是厌烦了,他跟着又拍出一掌,便要将严青打成重伤。 掌如奔雷,闪电之间,化作万千掌印! 万千掌印在一瞬又合成一掌,最后击杀向严青的胸腹。 严青的九颗蛇头迅速合拢,成为人形。他急速后退,同时以七魂幡为引,连续击出三掌。 这三掌,一掌比一掌凌厉,一掌比一掌凶猛。 如万佛朝宗,如万剑归一! 三掌最后化作一掌,和罗军的掌力碰撞在一起。 轰! 罗军的掌力摧枯拉朽,般若之中,万般智慧,包含万象,见神杀神的规则和力量瞬间击破了严青的防御。 严青的掌力化为粉碎。 罗军的掌力顺利的击中严青的胸腹,严青整个人倒飞出去,跟着在空中喷吐出一口鲜血来。 罗军那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出手摄拿,就要将严青给抓回来。 他的大手印眼看就要将那严青给抓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严青还在空中飞舞,在严青的后方出现一道虚空之门。 那虚空之门里迅速出来一只黑色的巨大手印! "啊,教主夫人救我!"那严青见到巨大手印前来,不由又惊又喜。 那巨大手印迅速和罗军的掌力轰杀在一起。 罗军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不简单,他迅速发动全身法力,狠狠劈杀过去。 那巨大手印和罗军的掌力轰杀在一起! 轰隆! 两股掌力碰撞,天地崩裂! 余波震荡方圆万里。 罗军便感觉到对方的掌力浑厚,不禁包含了般若智慧,而且还有……涅槃之力诞生。 那股掌力循环诞生,如阴阳循环一般,可怖至极! 罗军的掌力被对方直接化解,而且,那股螺旋之劲力还朝他身体里爬了过来。犹如千把弯刀朝他肉里狠狠绞杀一般…… 罗军身子一震,身体气血法力犹如山洪爆发,瞬间将这种绞杀之力给化解。 与此同时,那严青被对方抓入到虚空之门里面。 跟着,虚空之门关闭。 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阁下胆敢 与圣族作对,圣族素来有仇必报,阁下准备迎接圣族的怒火吧!" 之后,声音消失。 天地之间恢复了平静,就像对方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罗军摸了摸鼻子,他对迎接什么圣族的怒火并不惧怕。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惧怕造物境七重的高手。 当年一个帝圣天让他无可奈何,但如今,他对上帝圣天,以青丝之力,则可直接杀之。 罗军只是觉得有些无奈,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里面。 这似乎与自己的本意相去甚远,只希望能在青云阁这里找到圣麒麟的踪迹吧。 罗军还在发呆,那后方的少女与两名青年便向着罗军行礼致谢。 "多谢前辈相救,晚辈等感激不尽!"少女的声音悦耳清脆。 两名青年也是一起行礼。 罗军转身面对三人,随后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 少女说道:"晚辈周雅!" 两名青年也自报名讳,一个叫做吴邪,一个叫做云真! 罗军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不瞒几位,我虽出手相救,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吴邪是三人中的师兄,他便说道:"前辈,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位置再说话" 罗军也怕那圣族的高手前来捣乱,他也不愿意无端纠缠,当下同意,说道:"好!" 一行人便迅速离去。 这整个大泽世界都是黑暗,云雾,沼泽,让人很是不畅快。 之后,四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峰之上。 吴邪首先说道:"前辈大恩,我们无以为报。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罗军说道:"我并不是你们这大泽世界的人,我是从外界进来。来此是想找寻圣麒麟……"他最后顿了顿,道:"我叫罗军!" 江湖素来险恶,罗军上来就将自己的来历说的清清楚楚,这着实是有些鲁莽。 不过,这并非是罗军没了江湖经验,而是他如今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 在银河系中,罗军都能算是绝对的高手了。 在这地球之中,能杀死他罗军的人已经不多了。 "圣麒麟"吴邪与周雅还有云真闻听罗军此言,不禁大为失色。 同时,他们的脸上出现了警惕和戒备之色。 罗军将这一切收在眼底,淡然说道:"怎么,有何不妥吗" 那云真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没人能进我们这大泽世界的。" 吴邪和周雅也看向罗军。 罗军也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要进来的确不容易,但我也确确实实的是进来了。我看你们神色不大对,似乎这圣麒麟是有什么忌讳吗" "前辈为何要找圣麒麟"少女周雅问。 罗军说道:"今地球将有大劫,传闻之中,圣麒麟乃是当年圣人鸿钧老祖的坐骑。若是能够得圣麒麟承认,并且一起走出去,当可令天下英雄心服。所以,这是我来的目的!我原本以为这大泽是地狱九头蛇的栖息之地,没想到进来后,却发现另有天地。所以眼下,我对这里不甚熟悉……就在方才,我见你们打斗。本能觉得那严青身上有阴邪之气,因此便偏帮了你们。事情经过便是如此,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 周雅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眼神交流,同时也意念交流。 罗军便也不打扰,在一旁待着。 半晌之后,这三人商量出了个结果。由那周雅上前来说道:"前辈所说当真" 罗军有些不悦,说道:"笑话,我有必要和你们撒谎吗" 周雅顿时慌乱,道:"前辈莫恼,晚辈只是为慎重求见。" 罗军说道:"我素来行事都不远强迫于人,我也搞不懂你们为何遮遮掩掩,仿佛有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你们不愿透露,离开便是,我再慢慢去查就好。" 吴邪和云真也就过来。 吴邪说道:"前辈,我等也无恶意。只是您所寻之事太过敏感,我等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此事,还需要禀明我家阁主,才能再做决定!" 罗军说道:"敏感什么"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周雅说道:"您真的一无所知吗" 罗军说道:"若是知道,还要问吗" 周雅苦笑。 之后,周雅说道:"这样吧,前辈,您在此稍待,晚辈等人先回去禀报阁主,可以吗" 罗军微微一怔,随后说道:"也行吧!" 周雅三人相视一眼,接着就跟罗军告辞,然后闪电离去。 罗军只觉一切都是莫名其妙。 他也不怕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总之,对方以礼待之,他就也以礼回之。 对方若是蛮横,那就更好,他可以直接严刑逼供,逼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眼下,倒也不太复杂了。 至少从周雅这三人的表情反应里可以看出,圣麒麟的确存在。 罗军又忽然想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严青最后喊的教主夫人救我! 这教主不是白岚吗白岚不是女人吗 怎么又冒出个教主夫人来了而且听声音,也是个女的。 第411章 晏与曦在警.局只待了一个晚上,就被保释出去了。 安宁得知这个消息,很生气。 江南窝在偏厅的沙发上陪着弯弯看绘本。 “没什么好生气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谢清舟不帮忙,晏家也是有办法的。” 让那个医生改改口供什么的,不会真的让晏与曦怎么样的。 而这个结果,江南也早有预料了,只不过是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就是了。 她的心情不太好,周潜拿给她的亲子鉴定报告,让她心里很失落。 弯弯是个懂事亲人的小孩,软乎乎的小家伙靠在她怀里,看她不开心了,会哄她,也会抱着她,拍拍她的可爱模样,真的让她觉得治愈无比。 也正是如此,江南才更想念自己的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活着,跟弯弯差不多,也会这么可爱。 最可怜的是那个孩子,那么小就离开了她。 江南想起来,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块似的。 明明她早已慢慢释然接受的事情,因为见到了弯弯,勾起了伤心事。 她拿起手机,微信上给谢清舟发消息,“那个孩子......我想见一见。” 消息发了过去,江南又觉得不对。 那时容彰说,孩子的父亲已经处理了,那个人应该不是谢清舟。 她的消息准备撤回时,谢清舟却回复了:【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去。】 江南:【好。】 谢清舟没有退出与她的聊天对话框。 他的手机,还在播放晏与曦的录音。 江南昨天临走时,让他别忘了听录音,其实在提醒他,背后之人不止是他的大伯。 也是,如果只是他的大伯,拿江南威胁他足够达到目的,而不是关着她。 那人要的是他与江南交恶,所以,背后之人针对的是他! “你找两个可靠的人,守着江家。” 乔正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行还是没有消息,而那个私家侦探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可见背后之人的耐心之足。 谢清舟听说晏与曦已经保释了,但她不能离开海城。 晏方旬想带她回香城的,她一个女孩子,三年前就已经被人当枪使了。 现在留在海城,跟江南安宁之间又有这么大的矛盾,难免不出什么岔子。 晏与曦窝在公寓里,对晏方旬的话充耳不闻。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哥,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报复你那个心尖尖嘛。” “什么心尖尖?谢清舟的态度你看到了,很强硬,你要再敢兴风作浪,他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到时我也保不住你。”毕竟晏家的根基在香城,而不是在这里。 这次谢清舟没帮忙,但是也没拦着他捞人。 如果有下次,谢清舟一定不会这样轻轻放过。 “什么心尖尖,姓安,叫安宁,你到底是让我不要去惹江南,还是怕我报复安宁?”晏与曦道。 提到安宁,晏方旬冷脸,“我跟她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总是说这些。” “过去了,过去了,你为什么还不跟景然结婚,你们订婚三年了吧。” 晏方旬懒得理她,“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不要出去乱说,无论那个孩子,到底是谢清舟的,还是谢清川的,没有差别,你敢乱说,你敢触及他们的底线,他们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晏与曦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我不会那么没底线的。” 第412章 罗军隐约看到元神珠进入了一座宫殿里面,那宫殿的名字叫做北神宫! 之后,一切消失! 罗军不禁精神大振,他终于知道了元神珠的秘密。 元神珠就在北神宫! 罗军高兴得很,不过悲剧马上也就跟着发生了。 因为,反噬之力终于来了。 青丝斩入结界里面,在那结界之中,一股澎湃,磅礴的力量突然反杀过来,且全部透过青丝…… 罗军不由吃了一惊! 这真是艰难! 因为这不是罗军丢开青丝就可以的。 因为青丝和他是一体的。 而且,那股力量像是一种尖锐的针,瞬间就进入青丝之中,又穿过青丝,朝罗军袭杀而来。 速度极快! 罗军都无法以青丝来阻挡。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罗军的脑域里出现,罗军迅速后退…… 但后退无用,那尖锐的力量已经穿过青丝,朝他的眉心射杀而来。 罗军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冉红玉接天魄神针的感觉。 这种情况,即便自己施展出大吞噬术,玄黄神谷种子也抵挡不住这一瞬间的穿刺。 唯一的办法还真就是冉红玉的那种选择! 危机之中,罗军探掌出去。 一掌抵挡,那尖锐的力量斩入到罗军的手掌之中。 罗军闪电斩断手掌,整个人也迅速飞出万里之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同时,青丝也跟着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断手也就立刻长了出来,恢复如初,犹如这手从未断过一般。 但这并不代表罗军就没有受到伤害。 那一瞬间,那尖锐的力量震入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若不是罗军反应迅速,此刻说不定已经是命在垂危了。 尽管如此,罗军依然是受伤严重。 罗军迅速朝天空深处飞去,很快就到了虚空之中。 他在虚空快速飞行,又找了一颗死星。 尽管这虚空是重叠空间,但一切的构造都是仿宇宙星辰的,所以也有诸多的死星。 这里犹如一个平行世界一般。 在那死星之上,罗军进入黑洞晶石里面。 随后,罗军开始检视自己的身体。 他犹如一个第三人一样,可以将他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看的清清楚楚。 那股尖锐的力量中,蕴含了罗军自身的诸多法则,奥义,而且还加入了圣力。 这股圣力中和了其他的力量,不再纯净。 罗军此时就觉得体内五脏六腑受损,而且全身细胞火辣辣的。 他感觉身体如在被火焰焚烧一般,而且是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无法驱除。 罗军吞噬凝雪丹,修复五脏六腑。 他在这死星上待了十天左右,五脏六腑的伤势却并没有好转。准确的说,那股圣力一直在燃烧他的细胞和身体。他一直在抵抗,即便五脏六腑的伤好了。但那如跗骨之蛆的圣力便又再次燃烧,让罗军无可奈何。 罗军这十天里,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痛苦之中煎熬。 罗军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越来越虚弱了。 有的时候,他的手,脚,以及头发会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他需要强行运功,并且不断吞噬更多的凝雪丹才能将这股火焰熄灭。 罗军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这种燥热疼痛并不是来自男人的欲望,而是真实的疼痛。罗军感觉自己想要找到寒冰,坠入冰中。 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寒冰能够抑制住这种圣力。 这一点,罗军心里很清楚。 这种疼痛让罗军都无法完全的忘我集中精神。 一连疼痛十天,这是非人一般的折磨,若非罗军已然心如磐石,便早已支撑不住。 罗军已经忍不住了。 他要恢复大宿命术,然后以宿命的力量来镇压这种圣火。 可是很快,尴尬的事情便是,他无法进入深层次的忘我境界,所以根本无法将大宿命术重新召唤回来。 他连续试探无数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更糟糕的是,他疯狂吞食凝雪丹,凝雪丹也快要告罄了。 凝雪丹只能支撑四天了。 四天之后,凝雪丹消耗干净,那么罗军觉得自己会被圣力燃烧,最后死忘! 那是真正的死得渣都不剩! 这个时候,什么双修之术都不行。 因为对方也承受不住这种圣力,而且他也无法静下心来进入双修状态。 罗军也根本不想双修,更不会和任何人去灵修。 "没想到找到元神珠的秘密,居然就是以我的性命为代价!"罗军心中苦笑。 "不,这绝不会是我的宿命!"罗军绝不相信这狗屁宿命。 他要找的就是破局之法。 "破局如何破局四天的时间"罗军眼睛忽然发亮,暗道:"四天之内,我若找到元神珠,那么这一切都可迎刃而解。我实在是耽误了太长时间了,我必须马上出发,找到元神珠!" 罗军收摄心神,他明白,元神珠是自己唯一的生路了。 当下,他将身体的疼痛强行忍住,然后出发。 虽然全身有圣力焚烧,也需要用法力来镇压。但罗军的整体实力还未受损太多…… 罗军很快就回到了大泽之中,跟着朝北方冰雪极寒之地飞去。 法力在身,速度极快。 前后不过五分钟,罗军就来到了那北方极寒之地,并且依照那元神珠的轨迹,进入大海深处。 很快,罗军就来到了那大海数万米深处。 依照记忆,眼下所在之地,便是那元神珠穿过结界之处。 悲剧的是,罗军没有找到那层结界。 如果找不到结界,他在这大海里寻摸千年也进不了那北神宫。 罗军以神念扫射,以法力探寻,一连几个小时,一点音讯都没有。 这整个大泽都让罗军感到灰心,找个鬼东西,全部都是极其艰难。 罗军有种感觉,自己这般寻找,十成十是找不到结界了。 如果真好找,只怕北神宫也不会这般隐秘了。 "大宿命术也无法召唤出来了。"罗军感觉很是丧气,他全身上下依然疼痛无比。这海底深处,海压很高,且有深寒之气围绕。 可是罗军却一点都没觉得轻松一些。 这些冰寒之气缓解不了身体的一丝一毫疼痛。 罗军看到自己的手又着火了。 他郁闷无比,连忙吞食凝雪丹,又以法力运转,强行灭火。 这般下去,小命是要玩完了。 难道真要去找唐晚 现在罗军倒是顾不得那点微弱的交情了,可是他心里清楚,唐晚也是不好找到的。即便找到了,以自己现在受伤之躯,怕也成不了事啊! "找冉红玉"罗军的念头再起:"冉红玉虽然不知道元神珠,但她好歹也是本地土著,说不定知道北神宫的一些蛛丝马迹呢。可是,我一旦告诉她北神宫,这元神珠的秘密只怕也算是暴露出去了。" "还有,冉红玉真会将老子当做朋友吗搞不好一过去,她先要对我下手!"罗军觉得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儿。 毕竟,人心难测啊! 罗军觉得很是烦躁,这种时时刻刻的痛苦让他双眼都陷入了血红。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原来平素的健康身体是多么的幸福。 自己时常还有那般多的抱怨,那可真是不应该啊!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生了重病,痛苦不堪。 眼下觉得只要能够止住疼痛,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那些许下的诺言,誓言等等,似乎都变得统统不太重要了。 他只想要将体内的圣力给逼走。 可是,他逼不走! 罗军在这里找不出头绪来,他想了想,无奈之下,还是走了。 必须要找合作人了。 自己都快死了,还管那么多的七七八八干嘛呢。 罗军迅速离开北海,离开北极,来到了圣族所在之地。 这圣族所在之地也是隐秘,但冉红玉却是告诉了罗军地点。 冉红玉希望罗军想通了就来找她。 罗军觉得这一趟也是龙潭虎穴,与冉红玉合作也是与虎谋皮。 可这种种后果,罗军都懒得细想了。因为他只想要快速驱除身上的圣力,等这层痛苦解决了,其他的事情都再说吧。 圣族所在之地,也是沼泽深处。 并有结界保护! 罗军刚来,还未多做什么,也未寻到结界。 那前方就出现了波动。 沼泽的波动之中,出现了一扇结界之门。 罗军进入结界之门里面。 一进去,眼前天地,豁然开朗。 同样的风光秀丽,总体上来说,与青云阁倒有些相同。 不同的是,这里全是洞府,并未有宫宇出现。 群山环绕,烈日当空。 罗军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正常的世界里一样。 他心中想道:"若真是能回到正常世界也就好了,此时也可去找皇上帮忙,看能否将体内圣力驱除。也可以去找素素帮忙,我与她灵修驾轻就熟,即便我的精神力不集中,她也能带我进入灵修状态。阴阳融合,说不定可以灭掉这层圣火之力。" 这些毕竟都只能是美好的想象。 罗军还是得面对现实。 本以为,寻找圣麒麟会是最简单的一次行程。眼下却变成了他有史以来最痛苦的煎熬。 罗军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四周立刻就有人影梭动。 刹那之间,三道人影出现。 为首的便是那严青,另外还有阿莲,傅英雄。 严青看到罗军,那当真是仇人见面,格外眼红。他们三人一起冷笑,严青厉声说道:"臭小子,你胆子好大,居然敢跑到这里来,今日此处,便是你的死期!" 第413章 江家门口,晏方旬的一句“他是的我的孩子?”惹来了三脸震惊。 安宁见都不想见晏方旬,只是这人抓着她的胳膊,她可烦了,“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晏方旬不喜欢她这样说话,盯着孩子好一会儿,“安宁......你别给我打岔,我感觉他与我有些像。” 晏方旬不禁想,当时她在澳洲时,他在那陪她,见到他时,眼睛笑得都弯起来了,那时她是真喜欢他。 他想,他也是的。 所以在那事上,难免会失了分寸,而且后来,有很多次,他都没有措施。 而且这个孩子,年龄也是符合的。 “跟你像,像个毛线啊......”安宁吐槽,“你这几年是不是有眼疾啊,弯弯长得这么可爱,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谢想想眨巴眨巴眼,很认真的看着弟弟,分明是更像三叔呀。 “安宁......孩子是无辜的。” 安宁服了,不仅眼神不好,还有臆想症。 谢想想看不下去,拽了拽晏方旬衣袖,“这是我的弟弟。” 晏方旬看着这漂亮的小姑娘,还是不相信,就低眸看着她。 谢想想把他的手从安宁胳膊上掰下来,然后说,“我觉得,你是我的爸爸。” 晏方旬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姑娘,“怎么可能?” “那不就是了,那他怎么可能是你孩子呢?” “放心吧,你的孩子,有了也打掉。”安宁甩开他,然后抱着弯弯继续朝前走。 谢想想回头又看了眼,站在那雕像一样的男人半晌,“爸爸,再见。” 晏方旬:“......” 安宁忍不住笑出声来,“挺会嘛,用魔法打扮魔法啊。” 谢想想跟在她的身边,“姑姑,我看他长得还行呢,不行你就娶了他。” “娶?”安宁喜欢这个词,“不过,我不会娶他的,这种一眼看上去还行的男人,没有心的,心疼他,或者爱他,很倒霉的,我跟你说,现在提到他,我就觉得有点晦气,咱不说了,给我们的江江挑礼物去吧。” 听说要去挑礼物,弯弯的眼睛特别亮,还笑吟吟的。 “你怎么那么喜欢江江呢?”安宁问他。 弯弯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这么小会吃饭的时候好好洗手,自己刷牙,洗脸。 有一次安宁就撞见,这个可爱的小宝贝,洗完澡只穿着尿不湿,坐着小板凳在洗自己的小衣服。 白白嫩嫩,滑溜溜的小孩子,看到人时,会咧开嘴笑,别提多治愈了。 来江家住了这一周多了,还没见他发脾气呢。 可见谢家夫妇将这小孩子教的特别的好,情绪还超稳定。 只不过就是这小家伙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怪心疼,不说话,就更心疼了。 这么好的孩子呢。 这不,小家伙在用手语比划,安宁扫了眼,“我看不懂啊。” 弯弯眨巴眨巴眼,叹了口气。 8月6日是江南的生日,这是弯弯第一次可以给妈妈过生日,他要认真去挑礼物。 微风广场隔着江家的这栋小洋房,不是特别的远。 而安宁是陪着这两个小家伙来的,偷偷来选礼物想给江南一个惊喜。 第414章 看着离去的小丫头,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天雷峰的余岁安。"也不知道小岁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到这竟是有些想宗门了。反手将那枚玉简丢进储物戒,李观棋仰头喝了口酒,起身嘀咕道:"无趣…无趣。"刷!!接连数个瞬移便回到了酒楼之中。他还要继续潜心修炼遁术,不过在此之前李观棋以心声呼唤道。"剑灵姐姐在吗"剑灵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紧接着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显现身形漂浮在半空中。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干嘛"李观棋摸了摸鼻子,感觉剑灵有些言语不善。不过他这人就一点好,脸皮厚。"咱不是说好了给我弄个炼体的功法么""要不然这遁术没法修行啊……肉身跟不上啊!"剑灵眼神有些尴尬,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到最适合他的功法。即便是有……她也觉得李观棋没办法修炼。李观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大手一挥道。"没事!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能吃苦!""姐姐你就放心吧,只要给我,我就能练!"剑灵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可就是这一个撇嘴的动作却是尤为的摄人心魄。剑灵十分认真的开口道:"你真的想好了"李观棋一脸的大义凛然开口道:"想好了!只要你给……"剑灵二话不说,屈指轻点虚空顿时浮现一点灵光。剑灵的声音十分平静的开口道:"此诀名为龙象镇狱诀,乃是一部十分强大的炼体功法,共分十层。""每一层的力量都会成倍数的增长,若是能炼至巅峰,足以拳破苍穹,肉身飞升!"李观棋闻言顿时愣在原地,有些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拳碎苍穹……肉身飞升!!!"好家伙,这功法光是听着就够带劲儿的!剑灵目光灼灼的盯着李观棋,沉声开口道。"这部功法一旦修行,在你飞升之前……你便再也无法修炼任何的炼体功法了。""并且这部功法修炼难度极高,过程极其痛苦!""你……真的想好了么"李观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足足过了半晌。缓缓抬头望向剑灵,声音坚定无比的开口道。"我要!"剑灵浑身猛地一震,眼神中满是诧异之色。原本她以为李观棋会有些犹豫……这部功法很强!即便是放眼整个下界她都觉得这部功法数一数二,可修炼的难度太大了。并且过程会极其痛苦……可她从李观棋的声音中听出了无比的坚定之色!这种坚定让她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错了。她认为李观棋会先把功法学习了,日后若真是太痛苦便会放弃。可李观棋的坚定让她不由得心神一颤,柔声开口询问道:"为什么"李观棋咧嘴一笑,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道:"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失望。"剑灵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轻抿嘴唇一言不发的将龙象镇狱决的灵光点向李观棋的眉心。霎时间一股股陌生且晦涩的功法口诀顿时传入脑海之中!足足过了许久,李观棋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涨的难受了,那口诀才缓缓消失。而这些口诀仅仅只是龙象镇狱决的第一层功法口诀啊!!李观棋顿时感觉一阵头大,而剑灵的声音却陡然在他耳边响起。"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每天负重五千斤!""还要集齐九头拥有龙象血脉的大妖精血,品阶不能低于三阶,四阶最好!"李观棋闻言顿感一阵头大,开口询问道:"要这些妖兽的精血干嘛""炼血!"剑灵的回答简短有力,李观棋嘴里嘀咕了半天也没敢多说什么。这一夜他都在钻研龙象镇狱决的功法口诀。即便是有剑灵从旁辅助,他还是觉得这口诀太过玄妙。最后剑灵无奈的说道:"现在的你必须去亲自了解龙象之力才行,回头找一处山脉找找拥有龙象血脉的大妖。"李观棋也是感觉有些挫败,不过他最近发现自己身上的血纹越来越少了。自己的头脑也愈发的清明,按照剑灵得话说就是……血纹乃是封印他空灵道体的东西,这玩意消失的越多,他对于大道的感悟能力就会越强。修炼了整整一夜,他对于遁术的研究倒是更甚了几分。起身伸了个懒腰,李观棋走出房门在城里闲逛一番。他发现这东骁城吃的东西都颇为辛辣,热气腾腾的火锅更是让他口水直流。干脆找到一处城里最大的酒楼坐在窗边点了一份火锅。不过就在他刚坐下之后,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身前隔着两桌的地方正坐着昨天他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服用了驻颜丹的男人。李观棋缓缓转动酒杯,注意力则是放在了男人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六指……李观棋双眼虚眯,那个金丹中期的六指少年正是当初他在南泽城里遇到的人。从南泽城离开的时候,他拜托古言把昏迷的宋知昂送到北域的大夏剑宗。当初在寻芳楼里坐在他身后的正是眼前的这个少年。趁着火锅还没上来,他就用心眼观察着二人。看得出来,右手六指的少年有些自卑,始终把右手藏在衣袖之中。而那个青年则是冷着脸说道:"哼!我告诉你苍戮,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在身的!""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不会让你单独离开的!"原来少年名叫苍戮。李观棋这时才看清黑袍之下少年的面容。面容消瘦,脸颊微微凹陷,脸色微白。但是其五官倒是笔挺,也算的上是一个俊俏青年。苍戮抿着嘴,看着男人欲言又止。凌乱的发丝遮挡了他的大半面容,轻声道:"邬坤大哥,这次……我真的来这里有事儿。"邬坤微微皱眉,十分不耐烦的打断道:"你能有什么事儿""滚去帮我买点大力丸,这两天总觉得有点虚。"苍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楼帮他去买补丹去了。李观棋闻言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心中不由得暗道:"花活那么多能不虚么……"邬坤听到一声嗤笑顿时抬头望向前方,当他看到是李观棋的时候顿时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这个家伙!正当李观棋以为对方会发火的时候,不知道邬坤是不是因为自己心虚,只是阴狠的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李观棋见状心中低声骂道:"怂货。" 第415章 “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过些日子告诉她。” 想想“哦”了一声,弯弯听说不能跟妈妈相认了,眼眶红红的,都快哭出来了。 ...... 三人兴高采烈地的出的门,回来后,都心情不明媚了。 特别是弯弯,看到江南,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 “怎么了?”江南问。 安宁有点愧疚,“我骂晏方旬来着,可能是吓着他了。” 想想也垂头丧气的,江南看了眼,“想想,你跟弟弟是不是想妈妈了呀,要不,送你们回家?” 之前她不提这话,心里有希冀,觉得弯弯是她的孩子。 可是现在......弯弯不是啊。 人家孩子想妈,不送回去就太不懂事了。 听说送回去,弯弯眼泪豆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谢想想沉默了好半晌,“嗯,就是......就是我爸妈离婚,弯弯判给你了。” “啊?” ...... 江南哄了弯弯很久,他才笑了笑,哄着睡觉后,她下了楼,挺安宁说,今天这两个小家伙给她挑生日礼物去了,特别认真的模样。 江南忍不住的感动,“我真喜欢想想跟弯弯。” “我也是。”安宁道,“弯弯来住了这几天,我都想生个孩子了。” 江南微笑,“生日啊,又老了一岁。” “想怎么过。”安宁问她。 “想跟周潜一起过。”江南道。 “你是打算给周潜一个名分了?” “孩子的事搞清楚了,那天我去了梧桐路,就站在关着我的那栋房子前,很久很久......” 她想了很多,想着如果几年前的那个雨夜里,谢清舟像那天一样认出了她,那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 可人生没有如果啊。 而薛阿姨恳求她去看一看谢清舟时,她不太想去,但最终去了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 她想,在知道了一部分真相时,自己没那么“恨”他了,自己或许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可谢清舟抱着她的那一刻,她没了以前的那种感觉,那种天然想要去靠近他,亲近他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周潜在等我,他在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再做选择,我选了呀,我很认真的做了选择,我选他。” “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的。”安宁说。 谢想想坐在楼梯口,听到两人说话,回了房间,回去给三叔打视频。 谢清舟听说江南的选择是周潜,在他意料之中,可是他忍不住的伤心。 他手里攥着那条手链,却怎么也送不出去了。 ...... 8月5日,容彰约她吃饭,他要出差,明日不能陪她过生日,给她送礼物。 一家私厨,藏身于闹市之中,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好停车。 江南去跟容彰去过几次,每次都是要把车放在对面的地下停车场,只不过上面的商场经营不善,多少有点荒废,走出去还是要七绕八绕的。 她锁了车,走入楼梯间,就有人跟着她,她脚步一停,回头看到一道影子,她厉声到:“谁,谁在那里,出来!” 第416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垂涎是由作者:谢清舟江南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垂涎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17章 星空之中,素裙女子看着越白,神色平静。 越白看着素裙女子,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心中却是戒备无比。 对于这个能够闯上来的女人,他们还是不敢轻视的。毕竟,一般人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这时,素裙女子突然指了指自己,"用我去威胁他" 越白笑道:"算是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强者,继续道:"阁下如果聪明,就莫要做愚蠢的选择,因为那样真的很不明智。" 素裙女子看着越白,这一刻,她无言以对。 这时,越白突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阁下,我们联合殿已经备好清茶,请吧!" 素裙女子摇头,轻声道:"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越白双眼微眯,他右手缓缓紧握起来,"你要做愚蠢的选择吗" 素裙女子掌心摊开,一柄剑突然飞出! 瞬息间,场中数十颗人头在同一时间伴随着数十道血柱冲天而起,血腥至极。 这一瞬间,除越白外,四周那些超级强者全部陨落! 而这些陨落的强者,他们脑袋飞出去之后,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他们到死都没有搞清楚状况! 这是这些强者此刻脑中仅剩的意识念头. 一剑秒杀! 而那越白也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场中那些破虚境强者就这么被秒杀了 太不真实了! 这时,远处素裙女子突然道:"从哪里来的" 闻言,越白回过神来,他看着素裙女子就像是看着魔鬼一般,"你.你要做什么." 这一刻,他是真的恐惧了! 一剑秒杀数十位破虚境巅峰 就算是归元破界都做不到啊! 眼前这女人达到遁一了吗 越白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就在这时,素裙女子双眼缓缓闭了起来,下一刻,她突然转头看去,一眼看去百万里,在那百万里之外的一片天际,那里屹立着一座高大大殿,大殿横跨天际,古老而又神秘。 联合殿! 可以说,这就是六维最强大的几个地方之一,也是六维最神秘的地方! 这里,分文殿与武殿。 文殿都是些学者,而武殿,毫不夸张的说,武殿的强者,可以说是六维最顶尖的。 六维有七位绝世强者,而武殿就独占两位! 在联合殿上空,那里站着一名男子,男子身穿银甲,手持银枪。 此人便是六维六大强者之一薛子衣! 也是联合殿的守护者。 他的职责就是守卫联合殿,震慑宵小。 在他的镇守下,联合殿万年来没有出过一次事情! 就在这时,薛子衣突然睁开双眼,他抬头看去,怒喝,"放肆,谁敢窥视本殿,尔." 话音到这,一缕剑光突然自他喉咙处一斩而过。 嗤! 这名六维六大强者之一的薛子衣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如柱! 那一剑快到他没有还手之力! 这是他生平见过最快、最强的一剑,也是他平生唯一一次没有还手不是不想还,而是不能还手! 那一剑,直接斩断他一切 。 他连灵魂都逃不掉! 一剑之下,是抹去,硬生生抹掉了他这个人。 而那一剑并未消失,在薛子衣被斩杀之后,那一剑直接斩入那联合殿,不过,在剑要斩入联合殿时,整个联合殿突然剧烈一颤,紧接着,一道黑光冲天而起! 联合殿的护殿大阵! 这联合殿的大阵数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然而,这大阵刚接触到那道剑光便是瞬间化作虚无,紧接着,那道剑光没入联合殿。 轰! 整个联合殿直接化作虚无,里面,无数联合殿强者暴毙! 这一刻,整个六维震惊! 无数强者朝着联合殿这边看来,有人对联合殿出手 是谁 就目前而言,整个六维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单独灭联合殿! 而此刻,有人竟然对联合殿出手了! 已经毁灭的联合殿四周,无数联合殿的强者呆若木鸡,这些人,都是在之前逃出来的! 在联合殿守护者薛子衣死的那一刻,有一批人逃了出来,在联合殿大阵出现的那一瞬间,又有一批人逃了出来,不过,逃出来的并不多。 可以说,这一剑之下,联合殿内的人死了至少七成以上! 血亏! 而此刻,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的那一剑! 最重要的是,此时场中的灵气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消散着。 在联合殿内,有一条灵脉,这条灵脉是六维宇宙最好的灵脉,也正是因为有这条灵脉,整个六维的灵气才得以平衡。因为这条灵脉是无数护灵大阵的核心,此灵脉一毁,联合殿建造的无数护灵阵全部失效。 不仅场中,整个六维无数地方的灵气都在开始消散。 这个问题,很严重。 场中,那些文殿学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遥远的星空之中,素裙女子收回目光,她看向面前越白,后者死死盯着她,"你是遁一境强者!" 素裙女子看了一眼越白,"遁一什么垃圾玩意!" 说完,她人已经出现在数万里之外。 而那越白身体逐渐虚幻起来。 越白看着天际星空深处,脑袋一片空白。 遁一! 这不叫是五维目前已知的最高境界,更是六维的! 遁出大道,不在大道之内,这就是遁一! 古往今来,这个境界一直属于传说中。 就在刚才,当他值得素裙女子一剑斩杀那越白之后,他知道,眼前这女人至少是遁一境! 因为那越白就是半步遁一境,而且在万年前就达到了半步遁一。 然而,素裙女子的一句话,让得他疯了。 遁一 那是什么垃圾玩意 "五维天道,你这个大坑货" 这是越白最后的意识 遥远的星空尽头,素裙女子一路撕裂空间,她神色平静,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就在她要彻底离开六维时,一名老者突然出现在素裙女子面前。 老者看着素裙女子,"老夫乃这片宇宙守护者,阁下可知,刚才那一剑,毁掉了六维的根基,无数地方灵气将消失,整个六维." 素裙女子突然道:"你有意见" 说着,她转身一剑斩出。 嗤! 一剑斩去万万里,剑所过,空间碎,山河崩,灵脉灭。 一剑重创六维! 这一刻对六维来说,简直就是末日! 如果说第一剑只是动摇了一下这篇宇宙的根基,那这第二剑就直接是要毁灭这片宇宙了! 这一剑之下,直接重创整个六维,这一刻,整个六维的本源都被这一剑毁去了至少一半以上。 可以说,联合殿万万年来维系的灵气世界,在这一剑之下轰然崩塌。 素裙女子面前的那老者直接懵逼了。 这一剑之强,超出他想象,这一剑带来的后果,更是让他无法想象。 老者看着素裙女子,颤声道:"你到底是谁!" 素裙女子理都没理老者,她人已经出现在数千里之外,而在她身后,那老者身体逐渐虚幻。 老者石化在那里,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知道,他已经死了! 而他没有看见那素裙女子是如何出剑的! 他被秒杀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 星空尽头,素裙女子再次停了下来,在她面前不远处,那里站着一道白影。 六维天道! 刚才素裙女子那一剑,直接重伤了这片宇宙的本源,而最伤的,除了这片宇宙的人,还有这片宇宙的天道! 素裙女子走到天道面前,天道盯着素裙女子,"你那一剑,会有无数生灵惨死。你实力如此强大,为何没有一点怜悯慈悲之心" "怜悯慈悲" 素裙女子停下脚步,她看着天道,"那玩意在很久很久前我就用完了。" 天道看着素裙女子,"你这一剑,重创宇宙,是恶因,你就不怕有恶果" 素裙女子直视天道,嘴角泛起一抹不屑,"因果那是束缚凡人的。" 天道眼瞳骤然一缩,"你.真的不在大道之内。" 一开始,她只是猜测,但是此刻,她可以确定了! 眼前这女人,绝对是遁一境! 她都已经不在大道之内,因果怎么可能沾染她身 想到这,天道心中苦涩无比。 眼前这女人为何会出剑 因为六维的强者去杀她,这才是因,而她出剑,对那些强者以及这片宇宙来说是果。 这是六维强者与六维宇宙自己的恶果。 这时,素裙女子突然掌心摊开,一柄剑出现在她手中,她看着天道,"我看你们这个世界有点不顺眼了!" 闻言,天道脸色一变,她当即连忙恭敬一礼,"还请尊下手下留情,对这片宇宙手下留情。" 她知道,六维宇宙生死皆在这素裙女子一念之间。 眼前这女人,完全有能力毁灭六维宇宙。 这一次,联合殿踢到铁板了! 不仅把自己玩残,还连累整个六维宇宙。 想到这,天道再次一礼,"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素裙女子看着天道,片刻后,道:"我考虑考虑。" 天道:".." 一念善,万水千山。 一念恶,沧海桑田。 PS:提前爆发。因为明天要出去外面排队买口罩很早就得去,不然没有了!所以,今天提前爆发! 如果你们觉得我长的还可以,那就投张票呗! 第419章 他是真的咬,疼的江南叫出声来,“你......滚!” 身上的人,不但不滚,还箍紧了她的腰,将她抵住。 咬她的脖子,肩头,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江南吸了口气,“你别给我混账,别借机发疯,你听到没有。” 她的警告,他充耳不闻。 他的手甚至变本加厉的在乱摸,江南浑身一僵,握住他的手,“你......” 昏暗的空间里,江南对上一双怒气满满的眼。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脖子上,他的手指能够感受到她脖子那一处在跳动,可是他的眼眸极其寒凉,像是淬了冰的刀一样。 “怕了,嗯?”他低声问,语气与眼神一样,怒气燃烧,压迫十足。 “如果不是我在车上,现在动你的是谁,能跑得了吗?”他真的是气急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管这样的闲事,你真就来了,嗯?” 他真的是气疯了。 还好,她多了个心眼儿,打算用自己来交换晏与曦的时候,她跑去找沈确。 巧的是,他正好也在,因为弯弯不在,他没地方去,就跟宋韫知来这喝酒。 江南靠在门板上,趁他不背,膝盖抵上他的腹部。 可是谢清舟更加眼疾手快,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腿,顺势摁在了他的腰上。 “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充英雄,嗯?” 他是真的生气,她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江南就要拿头撞他的头,他躲了下,一手提起她的腰,摁住了他的脖子,现下,她是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还让他摁的动弹不得。 江南气,她在国外,地方乱,平日里就学了点防身术。 只是没想到在谢清舟这里,一点都不管用。 她挣扎,谢清舟也没想到她劲儿那么大,双双跌在身后的床上。 “你差不多得了,我是友军,别误伤我。”他道,还是将她扣在怀里,“别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知不知道?” 他真的是怕死了,怕她有闪失。 等了他这么些年,她不要他了。 那也不要弯弯了吗? 怎么不替那个小东西,想一想呢。 谢清舟搂紧了她,亲她的耳朵,“你乖一点。” “我不是为了晏与曦,我是......” “我知道......”他明白的,她也想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所以才以身犯险。 江南趴在他的身上,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你知道,所以我要起来。” “你不但不能起来,还得叫。”他说,翻身将她裹在身下。 室内没开灯,但是窗帘未关,他借着那点光亮,看到她的眼尾泛红,红唇微张,很是勾人。 她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他腰的齿印,他的身体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漆黑的眸子就定定的看着她。 她晚上应该是喝了一点点就的,整张脸被酒意侵袭的泛起红晕,很是好看。 这样的对视,江南觉得尴尬,她别开眼,看向了别处。 她知道他的意思的,让他叫。 门口,砰砰砰砸门的声音,让两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谢清舟把口罩又戴好,就听到外面的人说,“视频,别忘了拍视频。” 两人不由松了口气。 这反而让江南不懂了,小声问:“什么意思啊,不是为了浮山湾的项目吗?” 谢清舟也纳闷,“叫啊......” ...... 而外面,晏与曦被松绑了。 屋子里好几个人,她真的吓坏了。 她房间里,江南的骂声,叫声。 她捂着耳朵,不敢听。 她更怕自己被人这样对待,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而坐在沙发上的人,看了她一眼,“晏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动你的,我们不愿与晏家为敌的,所以等我们上船之后,就可以放你回去了。” 毕竟,他们每一个都蒙着脸,她也看不到。 晏与曦瞪大了眼睛,“什,什么意思,江南也要上船?” “不行......”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晏小姐,你是泥菩萨过河了,想一想你自己,其他的不要管,我们就相安无事,不然的话,你跟江南一起跟我们上船?” “哥,老六多久出来,那女人看起来美得很呀,也很倔,不行我们先玩一玩她也行啊。”其中一个人,看向了晏与曦。 沙发上的男人,“别忘了正事。” 晏与曦吓坏了,江南完了,真的完了,而她也完了。 ...... 容彰在外出差,接到助理的电话,听说是江南被绑架时,他脸色一变。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随即让助理订机票,片刻不敢耽误的往回赶。 助理头一次见到容彰这么紧张,脸色都变了,下台阶的时候,险些摔倒。 “容总,江总好好的,怎么会被绑架啊?” 容彰经他提醒,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冰寒,“去,快去机场,回海城。” 第420章 苏时屿有些意外,毕竟姜颜东窗事发断尾逃生,苏时月不趁机逃离反而给他打电话,果然和苏清予说得一样。 这个假小六不仅狠毒而且野心极大。 苏时屿不动声色道:我在,妹妹怎么了 哥哥,之前一直都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查到父亲没死的消息,一直在想办法救人。 那爸爸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 苏时月嗓音里满是焦急,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苏时屿怎么会将那些事和苏时月挂钩。 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分明年纪不大,却有着常人所不及的野心和胆量。 这样的人让她死了也太简单了! 苏时屿按照苏清予提前给他说好的说辞应付,苏时月当即便提出要来看父亲。 好,但是现在还不太安全,你来的时候不要惊动别人,我怕节外生枝。 大哥,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苏时屿看向屋中的几人,清予,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她不仅没跑而且打算继续下去。 她策划了这么多年,从她杀我就知道此人心机很深,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不是我自己从奶奶的照片发现了端倪,只怕现在我们双方都还被蒙在鼓里,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样狠毒的人,杀了她也太便宜了!苏时洛拍桌而起,我的腿,我被错过的那些年,都是因为她!还有五妹的命,杀了她都难以平息我的怒火! 三哥,你不要着急,除了五姐已经离世我们没有办法,其它的还有回转的余地。 苏清予耐心劝道:爸爸和你的身体我可以养回来,至于大哥现在有我师父调理,再找到合适肾源换肾,他的身体也能慢慢恢复,最要紧的是稳住苏家,早点找到妈妈。 她的年纪最小,却也是这里经历最多的人,相比之下显得更加睿智和武断。 大哥,那苏时月做了这么多不外乎是为了苏家的产业,之前她就提过一次想要接手爸爸的工作,姜颜已经暴露她还不肯离开,一定是想在走之前干一票大的,让她死很简单,却无法弥补从前你们受过的伤。 那你的意思是...... 苏清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她怎么吃的就怎么吐回来,剥去她的所有光环,将她打回原形! 苏时月急急忙忙赶到苏临安休养的别墅,一进门就开始哭,大哥,还好你没事,你失踪断联我好担心你。 苏时屿对上她那泛红的眼圈,那情真意切的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作假。 苏时屿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去演技学校进修过不然怎么会比那些演员都还要自然 大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苏时月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苏时屿这才回过神来,没有,我只是庆幸还好你没事。 说着苏时屿如常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去看看父亲吧,他受了重伤。 嗯。 苏时月到了才发现苏时渊和苏时洛都在房间,而她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这让苏时月心里有些奇怪,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但苏时洛还是一如既往坐着轮椅,眼神悲伤看着她叫道:妹妹,你来了。 三哥,二哥。 苏时月扑到苏临安床边,眼泪簌簌落下,爸! 第421章 所以,她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如果幕后之人是他远在国外的大伯的话,肯定是不对的,还有别人。 这个人与谢清舟有私怨,而且私怨很深,让他的日子不好过。 谢清舟撑着脑袋,颇为欣赏的看着她,是啊,这群人没那么没脑子。 “我没什么计划,就是确保你的安全。”谢清舟道。 他没有她那么心大,竟以身做饵。 真相比起她来,一点都不重要的。 她执意想知道怎么回事,他劝不动她,只能这陪着她了。 谢清舟还看着她的手腕,他送的那条手链,上面点镶嵌着绿松石,在她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叮叮当当的,看起来漂亮极了。 “这样的错,我只犯一次。”他道,然后放下她的手,叹了口气,“相信我,沈确就在外面,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江南点头,不得不说,这一刻她很是心安。 四周很是安静,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着,外面有月光,江南微微出神。 忽然外面,有人在开门。 谢清舟迅速的覆在了她的身上,还拿东西塞她嘴里,给人他还在逞凶的假象。 他帽子未戴,口罩却遮住了脸庞。 江南也紧张了起来,生怕被别人发现。 然而,轻轻推开的房门,看到屋里的人没睡时,又将门重新关上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房门再次推开。 晏与曦看到了累极了,躺在床上的男人,看到江南嘴里塞着东西,衣服丢在地上,她捂着嘴巴。 只不过,江南看到晏与曦时愣了,意外她还没有离开,更意外她怎么还进来了。 晏与曦看着江南受了“摧残”,眼角有泪珠,“江南,现在要怎么办啊,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把你带到海上,卖掉。” 江南没想到晏与曦竟然是来送信儿的。 晏与曦拿下她塞在嘴里的布,“现在......怎么办啊?” 江南思考了片刻,看着晏与曦,她看不懂她的意思,“如果有机会走,就走,走了,才可以报信儿,是吧?” 晏与曦觉得太有道理了,又悄没声的离开了。 等着人走了,装睡的谢清舟才起身,“她真的是看起来聪明,实际蠢啊。”说蠢吧,又胆子大的进来了,人是睡着了,又不是睡死了。 那些人让她在这房子里自主活动,大概也是看出来,她没那么聪明,觉得她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江南沉着眼,“绑架之前,她就来找过我。” ...... 凌晨一点。 “砰砰”的敲门声,并不温柔,“老六,走了。” 谢清舟爬了起来,戴上帽子与口罩,在江南的嘴里塞上了东西。 这一行人,正好两辆车,他们把晏与曦丢在了别墅里。 这里离着海边很近,车程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到码头。 谢清舟搂着江南上了车,他到底不是那个老六,生怕被人看出破绽,他抱着江南,将她抵在车后座上亲。 第422章 江南知道他的意思,这与在房间里的做戏不同,他亲她,摸她都是真的。 她当时在房间里嘲笑他没出息,这下她自己也挺没出息的。 她嘴里塞着一块毛巾,还是忍不住的溢出声音。 开车的人笑了起来,说了些难听的话...... 终于下了车,海风湿湿,带着海水的腥咸味扑面而来。 那黑压压的海水,在黑暗中带着一股让人压迫的窒息感。 江南还是紧张了,男人的手握着搂着她,不着痕迹的安抚她。 那个一进门在沙发上的人,此时走过来,把她嘴里的毛巾拆下来。 然后对着她的脸,拍了一段视频。 江南可以说话了,“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谁让派你们来的?” “江总,你不能留,你太碍事了,你跟你那个哥哥一样。”那人说,“视频发给谢总,你说谢总会不会救你?” 江南没听到后面的话,只听到她哥哥,什么意思,碍谁的事? 那人笑了,“当年......”只是话还没说,他的视线忽然落在谢清舟的身上,“老六,你今日怎么不说话?以前碰了女人,不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吗?” 谢清舟压着帽檐遮住的眼睛,忽然抬起,那人对视一眼,还来不及反应,狠狠一脚就朝他踢来。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里的匕首,朝着两人而来,“他不是老六。” “你们不是找谢清舟要浮山湾的项目吗,亲自来了,不惊喜?省的你发视频了。”谢清舟说。 他话音一落,码头旁停靠的废弃渔船上,沈确带着人冲出来。 那人看到这情形,脸色一变,“你们......耍我?” “你觉得呢?”谢清舟说,自从江南回到海城,他就找了两个好手跟着她,以防当年的意外发生。 若不是她执意以身犯险,就这几个人,怎么可能绑到她。 而从三年前澳洲市场出了问题,有谢昀牵扯其中,谢家这几年极其低调,想想、知知以及弯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把人交给警察,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谢清舟说,握着江南的肩膀,让她别着急。 “说清楚,谢清舟你做梦吧!”那人跳起来,匕首朝着江南刺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谢清舟拽了江南一把,下意识的抬胳膊挡了一下。 然后两拨人,厮打成一团,沈确带的人多,他们很快落了下风,而变故在那一声,“小心啊,他们有枪。” 躲在车后的人,用力喊。 海风呼啸,终究还是听到了。 所有人一惊,黑暗中,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谢清舟将江南护在怀里。 “我可以帮忙......”江南想说。 谢清舟眼神冷厉,落在了她的身上,这些人穷凶极恶,而且各个都是好手。 ‘“哥,带着我嫂子上车,他们不敢开枪。”这附近有海警巡逻。 谢清舟拽着江南朝对过跑,那人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随着枪声响起,江南只觉得整个人被砸在地上,骨头都要碎了似的,其他地方不疼,她有些慌乱,嗓子干哑说不出话,“谢清舟......你有没有事?” 第423章 谢清舟冷着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言不发。 沈确瞧着二郎腿,撑着下巴看着他,“哥,你现在这模样就是传说中的厌世脸吧。” 谢清舟抬起眼帘,冷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副不会说话就闭嘴的样子。 “他有伤,你别气他。”宋韫知开口,看着他的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 沈确翻白眼,“他是因为受伤,这副样子吗?” 分明就是江南没到这儿呢。 宋韫知叹气,“她应该是不知道你受伤了,如果知道你受伤肯定心疼你的。” “谁稀罕她心疼,没良心的女人。”谢清舟气都气死了,翻了个身,扯到了伤口,他痛的蹙着眉头。 “那个人怎么样,死了没?” “你说容彰啊,还在手术室呢,江南在那守着呢。” 谢清舟面色愈加冷了,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仍觉得不敢置信。 昨日里,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唯一计划之外的事,就是晏与曦藏在车后说,有个人身上有枪。 他其实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瞄准了江南,只是下意识的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然而,枪响的那一刻。 巨大的力道就撞过来,然后生生将他跟她江南撞翻在地上。 等着他反应过来,看到,将他扑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容彰。 如果他没扑上,那一枪大概率打在他的身上,生......死大抵不明吧。 他就......扑过来了。 这让谢清舟很是费解。 容彰这个人从出现开始,他就极度的不喜欢,因为看不透,不知道要什么,极为深沉,他甚至会伪装。 他那个样子,他很熟悉。 年少时,他自己被海城什么翩翩公子的名声所累,要时刻保持优雅,不疾不徐。 其实,那都是伪装。 所以,第一次见容彰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善伪装,眼底冷淡无温的。 后来,因为江南,两人更是不和。 现在在公司里,两人的交集也只是在汇报公事上。 没有私交,也不是什么好的同事关系。 怎么可能会挡枪呢? 谢清舟真的很想不通。 那一枪,不是他胡思乱想,是他的直觉,那种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恐惧。 若没有容彰,他真的......会死吧? 再也见不到江南,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但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 ...... 容彰醒过来是在下午。 那一枪没伤在要害,擦过他的侧腰,就是出了很多的血。 做完了手术,也脱离危险了,只不过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不能探视。 江南待在了重症监护室很久,才回家。 想想跟弯弯见到他,都吓哭了,显然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南安慰了这两个小家伙,“姑姑这边,出了事情,需要你们先回家住。” 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力陪他们,照顾他们。 弯弯眼里含着泪,很是舍不得她,却还是乖乖听话。 江南摸了摸他的头,“乖了,弯弯,等过些日子,姑姑再去找你玩,好不好?” 弯弯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稍晚,谢清川将两个孩子接走了,也劝她好好休息,想起了谢清舟,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江南收拾了点行李,就准备去医院。 “你要去陪床?” 江南点头,“医生说,容彰虽然在重症,但是也要按医生要求,送东西进去的,他没有家人,我算是他在海城唯一的朋友,他......所以我去吧,我还找了个护工与我一起,不会累的。” 张沁点头,“行,那你要是累了,我就跟你换。” 萧崇听闻江南出了事,赶了回来,听到张沁说了这样的话,立刻冷脸,“不行,我去跟她换,我去照顾他。” 江南在医院待了三天,容彰转到普通病房了,她去打水,碰到了乔正。 “你怎么在这里?” 乔正当即冷了脸,“江总,您不知道我老板受伤了?” 江南诧异,“谢清舟受伤了?” 当时天黑,容彰又中枪,她脑子一直都没转过弯来,就忽略了......没想到他受伤了。 她当时问他有没有事,他干嘛说没有? 第424章 谢清舟虽然还在住院,但是胳膊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按时换药,随时可以出院。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唯一觉得他伤的很重的是儿子弯弯。 重到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需要他一个小孩子亲自照顾他。 乔正把一堆文件给他,他看完了,谢弯弯同学就已经在病床一旁等着了。 乔正一走,他先爬到床上,然后再拿着水杯,用小勺子喂谢清舟喝水。 谢清舟垂眸看着眼前,那一勺水,多少有些难为情,“儿子啊,你爸我还没到你伺候的这一步。” 弯弯眨巴着眼,就这样看着他,然后学着爸爸照顾他的样子喂他,不能说话,还张了张嘴,示意他张嘴。 谢清舟无奈,只能喝了。 一口一口的,他可有耐心了,也不嫌麻烦。 “爸爸自己喝,好不好?” 小家伙摇头,认真看着他抱着纱布的胳膊,小眉头就蹙起。 谢清舟微笑,到底是自己养的儿子,知道心疼他。 将他捞在怀里,亲了亲,“谢谢宝贝,没事的,不疼的,不要再跟乔叔叔来医院了,听到没?” 医院里空气不好,弯弯这几年的身体比之前壮实了一些,但还是容易生病,要是病了多难受。 弯弯坐在床上,就看着他受伤的胳膊叹气,然后就抱着他。 软软的一团,贴在他的身上,谢清舟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谢清舟忍不住的开口,“怎么了,要说话?可是憋了好几天了。” 小家伙的拇指终于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的是妈妈。 提起江南,谢清舟叹了口气。 “她还不知道。”他说,乔正跟他说的,现在知道了,也没过来。 他不难受是假的,毕竟被在意的人不闻不问,这种滋味酸楚又难受。 但是他不后悔,毕竟,她一点事都没有嘛。 “妈妈头发也没掉一根,而且妈妈的生日,我也陪着妈妈过生日了。”虽然惊险了些,但是他是想要陪她过生日的,这不生日也过来了,礼物也送了,挺好嘛。 弯弯撅着嘴巴,还是不高兴,小手又指了指他的胳膊。 谢清舟低笑,“曾经,妈妈特别特别爱爸爸的,就像是你爱爸爸这样,特别特别爱,那个时候妈妈的手受伤了,流血了,可是爸爸没有发现,还是别人送妈妈去的医院呢......” 弯弯又皱起眉头。 所以,不在意,会忽略很多细节的。 他现在也尝到了,也知道,江南就是不在意他嘛。 “所以,你是男孩子,不要欺负女孩子,也不要辜负女孩子,做个谦谦君子,就算不喜欢,也不要伤害别人,相敬如宾也好呀。”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求而不得,放下不舍的,折磨人。 弯弯看着爸爸,似懂非懂。 “今天,爸爸就出院了,我们就回家吧。” ...... 江南是想要去看谢清舟的,毕竟他受伤也是因为自己,她应该去看看。 只不过她准备过去时,杨知跑来,“江总,容总醒了。” 第425章 "你说什么"南晚烟额头的青筋猛然跳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对我娘亲下了手" "本宫的夫君是你的爹爹,你应该知道了吧"长公主的唇角依旧勾着笑意,眼神却冰冷无温,"本宫对他一见倾心,托付终身,他的心却总是惦记着你娘亲,杀掉夫君的白月光,难道不是妻子的必修课" 可是,她娘亲早就退出了不是吗 母妃都说,娘亲为了她,选择留在西野,娘亲甚至还找了一个软饭男嫁了,也从未打扰过闻人煜与长公主,也许娘亲甚至都不知道闻人煜在哪里。 长公主凭什么杀她! 南晚烟看着面前雍雍华贵,美丽优雅的女人,实在难以想象她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要拖延时间,等顾墨寒找她,也想知道娘亲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当年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就死了,便按耐着心中的怒火,问道:"你远在天胜,若是对我娘出了手,说明西野有你的人,我马上就要陪你赴死了,谁害得我娘,你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是南轻轻的娘么,那个心肠歹毒,脑子一根筋的姨娘 还是丞相南祁山南祁山是西野先帝的人,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愿意成为长公主手中的刀。 长公主瞧着南晚烟眼睛里瞬间起了火气,淡淡的弯唇。 "年轻人就是火气重,你要是真感兴趣,本宫倒是可以与你说一个故事。" 南晚烟心绪难平,那毕竟是她亲娘,就算相处时间很少,小时候的记忆也忘记了许多,可她依稀记得,娘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对她极为宠爱。 血缘玄学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她很在乎这个世界的娘亲! "你说。" 纤细的身影站在阁楼上,风吹过,掀起长公主的衣摆,还有乌黑的长发,她的声音无波无澜,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好像真的在说故事。 "从前有位公主精于算计,野心勃勃,发誓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她的追求者众多,却是一个也看不上,后来,她把赌注压在了皇兄身上,为他出生入死,传递消息,博一个未来。" "那会,公主遇到埋伏,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偏偏老天眷顾,出现了一个神仙一般的男人,救她于水火,她一眼就看上了,这男人长得好看又厉害,而且深情,公主见惯了人世间的薄情,就爱有真情的男人。" "她设法留下了他,那男人心善,怕无辜的人死去,便留下来救人,过了一天,公主与皇兄见面,那男人也见到了他的心上人,然后,被他的心上人严词拒绝,践踏了真心。" 南晚烟的眉头紧蹙,"驸马当年见过我娘!" 母妃不是说,她亲爹当年为了什么大义,抛下了娘亲么,一直一直没有追来,所以娘亲心死,也刚好是因为母妃遇到了那件事,所以便决心留在西野。 原来,当年她亲爹追来了,还与长公主有如此纠缠。 "驸马若喜欢的是我娘,他怎么会变成驸马" 长公主冷淡的哦了一声,"自然是公主耍了手段,她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那男人高风霁月,就适合公主这般阴暗卑鄙的人。" "他为心上人伤情伤心,大醉一场,公主耍了手段与他同房,可惜了,他定力太好,并没有成,所以公主只能造成假象,让他负责。" "他虽痛苦自责,却也是真男人,自当承担起男人该负的责任,然而,他随公主回家,知晓公主身份后断然拒婚,他与公主的国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无法与公主成婚,死也不能——"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26章 诚然, 替身术用好了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来奇效。 但想要实现绝地大反转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有之前清水蜜柑的翻车案例,水月不敢有分毫的大意,打法相当之稳重,表现比起来之前那位叫奥摩伊的云忍不遑多让。 他的思路也十分清晰。 在结束了试探性的交手后,他明确的认知到了藤花的不好对付, 若是两人都是在全状态下交手,胜负大概真的只能说是看各自的临场发挥了,然而现实情况却是水月自身状态极佳,而作为对手的藤花明显是外强中干。 如此一来, 只需要拖下去就行了。 没必要和藤花硬碰硬,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若是为了面子之类无聊的玩意试图在短时间内决出来胜负, 那只会正中藤花下怀,而恰好水月并不是很在乎面子这种东西, 而且说实话拖延战术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所以, 水月耐心十足的与藤花纠缠着,一点点的消磨着少女的查克拉和体力,逼迫的藤花只能放手一搏,少女同样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可惜的是水月这家伙防守的可谓是密不透风。 哪怕是他祭出来了【豪火之剑】这一杀招。 也未能扭转局面, 鬼灯一族的水化之术在保命方面着实是厉害,藤花的豪火之剑火候尚浅,还不足以将液化后的水月一口气给蒸发干净,最终查克拉无以为继的少女无奈的举手认输,和萤算是同病相怜。 不过好在这一轮预选赛是个人战,她们二人的败北不会妨碍到八云的晋级。 当然, 八云的心情很恶劣就是了, 她清楚萤和藤花的败北不全是状态不佳的问题,她们两人遇到的对手是这么多下忍当中屈指可数的强者, 如果说八云、我爱罗算是第一层次的高手, 那么小李和水月绝对是第二层顶端的高手。 即便萤和藤花是全盛状态,面对小李和水月也不敢说一定能赢。 但是, 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感情这东西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在八云看来,就是因为她决策失误,导致了萤和藤花拖着疲惫之身仓促应战,结果在预选赛的门槛前止步,她因此心中充满了内疚和自责,更让人郁闷的是萤和藤花一点儿都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于是, 这一份压抑在心中郁气只好全撒到对手的身上了。 在藤花和水月退场后,第十回合又是木叶的内斗,交战双方是犬冢牙和秋道丁次,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到现在都还只是将家传的秘术【倍化之术】练了个半吊子,来来去去就会一招肉蛋葱鸡······不,是肉弹战车,输给犬冢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说丁次的惨败让看到这一切的宇智波稻火皱起来眉头,觉得丁次需要接受严厉的鞭挞那就是之后的故事了。 总之第十回合的战斗就这么告终,第十一回合交战双方是油女志乃和岩忍的东健人, 实力高强但在忍者学校存在感一直超级薄弱的油女志乃, 在这只有俩人的舞台上终于是大显身手了一回, 以压倒性的强大干翻了岩忍的东健人。 然后, 第十二回合。 电子显示屏上显现出来的两个名字中的一个是鞍马八云,另外一个则是云忍的卡尤伊,后者······运气有点儿差,遇到了心情恶劣的八云,在月光疾风宣布了比试开始后,卡尤伊就像是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有那么個半分钟的时间, 这个深色皮肤的云忍少年发出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幻术。 千手扉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自衷心的赞叹了起来。 作为一个优秀的感知忍者,哪怕是如今实力十不存一,但这么近距离的情况怎么也不至于说是‘看’不清楚,准确来说是看的一清二楚,也因此而深深的惊讶于八云的幻术之厉害。 仅仅是视线的接触, 就将目标拽入到了幻境当中。 不用结印,不用做什么准备,只是目光的交集就无声无息的发动了。 这比起来宇智波一族还要难以防备,如果是面对宇智波,只要不是那种闭门造车的家伙,都会尽量避免去和写轮眼对视,但是八云不是宇智波,面对这么一个看上去柔弱可欺的少女,纵使有所戒备,也免不了要去用眼睛来收集情报。 结果一个不留神就会中招,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鞍马家的族人吗这是觉醒了鞍马家的血继限界 是的。 宗弦轻轻颌首。 哦哦!那可真是······不错。千手扉间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这后继有人的滋味实在是不赖啊!看这样子木叶大概还是能兴旺延续个近百年的时间。 当然前提是六代目能解决掉斑以及其身后那一连串的麻烦。 千手柱间没吭声,之前已经在水晶球里面看过了八云和我爱罗的战斗,他很清楚八云的厉害,也就是和平年代八云才会到现在只是一个下忍,若是搁在战争年代,八云这本事早就是上忍了,嗯,前提是别夭折。 不知道是不是油女志乃和八云带起来的坏风气。 接下里的比试节奏越来越快,第十三回合木叶下忍日向宁次对战岩隐下忍圆石,战斗在一分钟内结束了,日向宁次用一套举重若轻的八卦六十四掌将那使用了硬化术防御的对手给打的吐血不止。 第十四回合是砂隐下忍我爱罗和岩隐下忍青金的较量。 不得不说这个叫青金的岩忍实力很不错,拥有着【熔遁】的血继限界,释放出来那杀伤力巨大的熔岩将场地弄的一团糟,但是他的运气真的不怎么好,偏偏是遇到了我爱罗,要不是月光疾风这个主考官及时插手打散了那流沙,青金差点儿就被捏爆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是过去了五十五秒,还是不到一分钟。 第十五回合还是碾压局。 漩涡鸣人 VS 卡鲁伊 那个来自于云隐村的红头发深色皮肤的少女根本不是鸣人的对手,只是分出来五六个影分身并肩子上,用体术就打的少女失了方寸,在龟岛上苦修的成果半点儿都没来得及展示,就这么轻轻松松拿到了决赛的门票。 转眼间, 三十二名下忍只剩下来最后两人,在第十五回合的名单确定下来的时候,也就等于是确定下来了最后一回合交战双方的名字,这被留到最后的两人是木叶的春野樱和砂隐的勘九郎。 小樱,小心点,那个家伙的傀儡很棘手。 萤提醒着小樱。 傀儡师啊!小樱眨了眨眼睛,伸手捉住了那藏在忍具袋中的卷轴,正好,我想要看看正牌的傀儡师是什么样的呢! 嗯 萤疑惑的看了过来。 佐助和刚刚走回来的鸣人也是满脸困惑的看着小樱,不明白小樱什么时候对砂隐村的傀儡师感兴趣了他们并不清楚小樱从宗弦手中得到过傀儡术传承的事情,倒不是小樱刻意隐瞒。 小樱是在鸣人和佐助被大蛇丸捉走后才得到傀儡术和医疗忍术的传承,鸣人和佐助获救后又一直留在龟岛,直到临近中忍考试才返回木叶,小樱都没来得及和同伴们分享自己的收获。 不过, 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展示一下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可比干巴巴的说明要直观许多。 小樱没有和鸣人、萤他们做解释,快步走下楼梯,和勘九郎前后脚来到了练习场上,在月光疾风的面前立定,一连十五回合的比试过去,这练习场已经是被打的破破烂烂,事后非得花大力气修缮不可。 当然眼下是不会做出来什么改变了。 开始吧! 在走完了流程后,月光疾风大手一挥,宣布了最后一回合的比试开始,大概是受到了前几个回合的影响,月光疾风已经是开始琢磨着比试结束的时候该说什么了,在他看来,这一场比试大概很快就会结束······ 水遁·泡沫之术。 率先发起来攻击的是小樱。 并且一出手就显露出来了六尾人柱力授予她的秘技,吹出来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泡泡,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勘九郎飘了过去,这些个泡泡轻飘飘的看上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不过, 勘九郎作为一个傀儡师,性格固然是有着热血、冲动的一面,但是真正到了战场上却意外的冷静和谨慎,看到那飞来的泡泡,并没有说是打算用身体去硬接一波,而是咔哒一声响,下巴打开,从口中喷出来深绿色的毒针。 此乃—— 黑秘技·口中毒针。 没有错, 正如萤之前的提醒,勘九郎这家伙又玩了一手身份互换,他的真身伪装成傀儡被背负在身后,而傀儡则是被他用‘砂变化’伪装成勘九郎的模样,他原本是打算试试看能不能算计到小樱。 所以在月光疾风宣布了开始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耐心等待着小樱自己送上门来。 毕竟, 忍者们惯用体术来战斗,忍术这东西往往都是作为必杀技而留存的,就算是那些个查克拉多的像是人形尾兽的怪物们也不是一上来就乱放尾兽玉,能用体术解决掉的对手没必要浪费查克拉施展忍术攻击。 然而, 勘九郎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对手并非是对傀儡术一窍不通的外行,小樱全然没有近身上前的打算,选择了使用忍术来发动攻击,逼迫的勘九郎不得不废掉原计划,解除了那一层砂变化,露出来了傀儡本来的模样, 并且使用了黑秘技试探那些个泡泡的虚实。 就这样, 毒针和泡泡在半空中相遇, 然后, 众人等来的不是毒针将泡泡戳破继续飞行的画面,迎来的是轰隆隆的爆炸,那些个泡泡就像是烈性炸药似的轰然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将那些个毒针全部震断吹飞了出去,本来就破破烂烂的练习场顿时变得更加破烂。 嘶!竟然会爆炸! 勘九郎抽了口冷气。 意识到了这个看上去挺好欺负的对手貌似是个面厚手黑的。 但这骨头再怎么硬他也得硬着头皮啃下去,他的状态也不算是多好,也就是比藤花多了一点儿休息时间,不过傀儡师的一身本事大多数都在傀儡上,只要傀儡上的机关没有用尽,就能一直打下去,只是操纵傀儡的查克拉消耗并不大。 对了,人傀儡得除外。 趁着前面这十五回合的比试时间, 勘九郎躲在走廊上已经是将傀儡术的机关重新装填好了,替换掉了损坏部件,战斗力直接恢复到了巅峰期,除了因为睡眠不足带来的些许精神萎靡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问题。 黑秘技·毒烟雾弹。 爆炸掀起来的烟尘尚且没有散尽, 勘九郎操纵着傀儡‘乌鸦’打开了四肢的关节处,放出来带毒的烟雾弹,一边是为了封杀小樱的视野,同时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借着烟尘的掩护让小樱猝不及防吸入这带毒的烟雾。 很快勘九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尝试失败了。 在那紫色的毒烟雾当中,一个轻飘飘的大泡泡飞到了空中,小樱赫然就在那泡泡当中,看上去半点儿都没有受到毒烟雾的影响。 然而, 勘九郎不惊反喜。 飞到空中看似是躲开了毒烟雾,但却也等于是将自身给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黑秘技·口中苦无。 勘九郎操纵着乌鸦再次张开嘴巴,从空中射出去三个一组的同样淬毒了的苦无,干脆利落的贯穿了空中的泡泡,连带着躲在泡泡当中的小樱也是被戳了个透心凉······等等 为什么没有血花 是分身 勘九郎瞪大了眼睛,竟然连影分身都不是,而是一个虚假的分身······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以为这样做就能偷袭到自己吗他看到了从毒烟雾中飞出来了的一个又一个泡泡。 不得不说这一手声东击西的把戏玩的挺漂亮,但‘声东’做的很是出色,问题是‘击西’这边儿明显不怎么行,这些个泡泡的移动速度着实是慢了点儿,没能打勘九郎一个措手不及。 第427章 谢清舟从会议室出来,听乔正说接到了江南的电话,还把人怼了。 他唇角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看着他,“乔正,你很可以。” “还行吧,您我都怼过。” 谢清舟冷笑,“那我谢谢你,乔判官。” 乔正摸了摸鼻子,把手机递过去,“我黑脸都替您给唱了,您就别生江总气了呗,问问她找您啥事?不过这容彰也是厉害啊,要没他,江总对您那不得感激涕零的嘛,现在横插一杠子。” 谢清舟接过手机,睨了他一眼,“别这样说话,他的伤也是真的,要不是打偏了,别提多危险了。” 他虽然不喜欢容彰,但是不会无视别人的付出。 他也不认为,这是容彰的算计。 不会有人把命搭上来算计的。 乔正也知道自己食言,没再说什么。 谢清舟要去趟医院,上了车就给江南回了电话。 江南接的很快,声音十分好听地“喂”了一声。 谢清舟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不悦,就这么没出息的一闪而过了。 “找我有事?”他问。 “是,有一点,你在哪里?” “你在哪?我要出去一趟,上午你见不到我。” “我在医院。”江南说,她在想事,就在医院还没走呢。 电话里,谢清舟沉默了半晌,“忘了,你在照顾容彰。” “没有,我来看你,发现你出院了。”江南实话实说。 谢清舟叹气,“你的关心有,但不多。”他都出院了,她才来看。 江南很自责的,要不是她执意,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谢清舟,对不起啊,是我太粗心了,我没有发现你受伤,我应该......” “江南,好了......”谢清舟打断她,“就当还你了。” “什么?”江南很疑惑。 谢清舟笑了笑,“如果你心不静,就在医院等着我,我正好去医院,有点话想对你说。” “好。” 谢清舟见到江南的时候,她在车旁,恰好站在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因此,她的半张脸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颈边一些细碎的发丝,迎着光,也仿佛是淡金色的,整个人璀璨无比。 江南的目光跟谢清舟衔接上,她就挂了电话,朝着他招了招手。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江南这才想起来,她一边开后备箱,一边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好好的补一补。”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手指轻轻压在她车子的后备箱上,“江南,你是这样来看我的?” 江南回头看着他。 “你在这儿等等我吧,我上去看看他,跟你说点事。” 江南这才发现,司机在后面,提着一堆的东西,都是些珍品、补品。 ...... 到了容彰的病房,气氛很是微妙。 谢夫人看到了谢清舟,“来了?” 谢清舟点头,然后视线落在了容彰身上,说明来晚的因由,然后问起:“在聊什么呢?” 容彰并未隐瞒,“或许长了几岁,越渴望亲情,希望能找到我的父母,无论他们还在不在,都算是了却了一份心愿。” 谢夫人握了握儿子的手,“清舟,我跟你爸答应了,要帮小容这个忙,不是什么大事的。” 第428章 谢清舟点头,尊重父母的决定。 病房里,又闲聊了一会儿,快要中饭时,才起身告辞。 谢清舟让父母先离开,与容彰单独聊一聊,“你救得算是我,不要让江南做难为的选择。” 容彰靠在床头,笑了笑,“你还挺了解我的,我没难为过她,想难为她一次。” 这话,让谢清舟面色冷沉,十分不悦。 半晌后,这才又对容彰道:“你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江南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因为江栩认识她,那时她是个小姑娘,很聪慧,也很讨人喜欢,但是我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但是......” 从再次相识,与她认识后,他的感情就不一样了。 这几年,容彰自认为与江南有了很多的交集。 从国内到国外,Rougerose的创立,他也从他的专业给了很多的建议与帮助。 而且与她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很多观点也很一样。 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无形的距离,谁也没刻意划下,但它就是存在。 “我要的,你可能给不起。”容彰说,“但是,这对我而言,是一次机会,放弃了,就再也没有的机会。” 所以,他不想放弃,哪怕多少有些乘人之危。 但是他不在乎了,他觉得,这些年,他就是太客气了。 ...... 江南从昨天就挺乱的,因为容彰对她说,“江南,我想跟你在一起,不要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试一试也好,如果真不合适,我就死心。” 他给她时间好好想一想,然后想好了给他答复。 所以,从昨天开始,她就有些心事。 谢清舟从住院楼过来时,眼底幽暗,想着心事。 看到她,敛了心神,然后说,“江总,可以送我一程吗?” “好。”江南应,她看到了,他带来的司机,先送谢氏夫妇回去了。 谢清舟上了她的车,靠在副驾驶位上,长腿自然的朝前伸展,在她的面前,他会很自然的放松下来,不用总是绷紧了自己。 “你上去之前说,就当还我了,是什么意思?” 谢清舟掀开眼帘,歪头看着她,她整个人妥帖大方,只不过眉头微蹙,带着很明显的疑惑。 “曾经,我也这样对过你,不曾道过谦。” 江南一下就记起,她曾经与冯梨月起了冲突,她的手受伤了,他没发现。 经年已过,若不是他提起,她都忘了。 “嗐,都多久了,还记得?”江南微笑。 谢清舟就望着她,目光很专注,她嘴角弧度漂亮得无可挑剔,让他不愿移眼,“但我没忘记,我想,欠你的还完了,我可能还有机会追求你。” 江南心口略略一紧,看了他一眼,他没必要这样的。 他说的话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然而就在这样略显逼仄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低缓温柔,又似乎极低极暗的叹气,让她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先去吃饭,跟你说事。” 江南没有拒绝,她也正好有事跟他说。 两人就近找了个饭馆,点好餐,谢清舟开门见山,“无论,容彰对你说什么,你不要听,做你自己的选择。” 江南抬眼,很诧异,“这话,真不像你说的。” “人,终究会改变的,是吧?”谢清舟笑了笑,接着道:“他是救了我的命,跟你没什么关系,我还就行。” 第429章 冰龙张开阔口尖牙,死死咬住了白猿的肩膀,白猿半边身体被冰封,嘴里发出凄厉的咆哮声。 白猿疯狂的挣扎,冰龙死死捆住他的身躯,勉强能制住白猿的行动。 趁现在,全力攻击! 苏寒厉声高喝,嘴里喷出一口精血,快速在身前画出一道法印,施展出强力仙术发起攻击。 段龙和聂小枫两人也抓住机会,拼尽全力释放出仙术神通。 轰轰轰!!! 数道威力庞大的仙术攻击落在了白猿身上,炸响声震天,白猿肉身被击出大量伤口,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四射。 眼见终于能重创白猿,三人眼前均是一亮,更加卖力的发起攻击。 白猿皮躁肉厚,肉身防御力极高,哪怕中了一连串的攻击,依旧没有受致命伤。 嗷!!! 剧烈的痛苦反倒令白猿心中的暴戾和愤怒膨胀到极致,浑身燃烧起一层血色火焰,彻底陷入了狂暴。 白猿燃烧起了生命元气,肉身渐渐涌出大量的血色火焰,浑身的肌肉鼓涨,力量,速度,攻击力,暴涨到了原来的三四倍! 狂化后的白猿发出惊悚的咆哮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缠绕在自己身躯上的冰龙,神力释放,将冰龙甩飞了出去。 轰! 白猿重新抡起手中的金色石柱,以气盖山河之势砸中了冰龙。 冰龙被金色石柱击中,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震碎了冰龙的形体,令其形体崩碎,变成了冰屑。 灭掉冰龙之后,白猿挥舞起手中金光暴涨的石柱,将时不时轰击自己的火焰巨锤也砸飞了出去。 紧接着,白猿怒目圆睁,张口喷出一团赤金色的火柱,撞上了袭向自己的雷霆光束。 光芒刺目的赤金色火柱瞬息间就压制住了雷霆光束,朝着聂小枫席卷而去。 聂小枫吓得魂飞天外,全力施展出一道地仙术:第五阶地仙术,紫电穿云! 只见他双掌涌出大片的紫色雷云,雷云中奔涌出无穷无尽的紫色雷霆,宛如瀑布般席卷而出,撞上了白猿喷出的赤金色火柱。 咚!!! 怒涛般的紫雷和金色火柱相互交织碰撞,发出天崩地裂般的爆裂声。 聂小枫在情急之下加持的一道地仙术,看似勉强的抵挡住了白猿的攻势。 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白猿抡起巨山般的金色石柱,突兀朝着聂小枫头顶砸了过来。 不! 聂小枫眦睚欲裂,口中发出惊恐的嘶吼声。 他没料到白猿行动如此迅捷,眼看着那直落而下的金色石柱,聂小枫都来不及闪避防御。 苏寒和段龙两人也来不及支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猿抡起的巨石柱落向聂小枫。 下一刻。 砰!!! 地动山摇,山巅顶摇晃不止,如同发了大地震一样。 一击过后,聂小枫被砸成了肉饼。三名人仙中最没存在感的聂小枫,肉身崩溃。 啊,我不甘心!!! 聂小枫的魂体脱离了肉身,惊怒交加。 怒吼声中,他的魂体被大片的金光包裹,似乎就要被传送出去。 万兽林布有神秘禁制,一旦修士的肉身崩溃,该修士的魂体会受禁制之力的影响传送离开万兽林。 然而,传送出去也需要短暂的时间。 吼!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当中,白猿凶性大发,继续喷出一道赤金色火柱,袭向聂小枫的魂体。 不!!! 聂小枫的神魂见白猿居然连自己的魂体都不放过,吓得发出一道惊骇欲绝的尖叫声,试图闪避逃遁。 一切都迟了。 赤金色火柱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轰杀了聂小枫的魂体。 聂道友! 见聂小枫神魂被灭杀,段龙和苏寒二人吓得肝胆俱裂。 这不是在开玩笑!聂小枫神形俱灭,算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戮魔台的这只白猿居然能毫不犹豫的灭杀他们,这让段龙和苏寒两人面色煞白,内心恐惧之极。 白猿灭杀了聂小枫之后,残暴的目光转向段龙和苏寒两人,一阵嘶牙咧嘴,充满了嘲讽之意,表情颇为人性化。 就当白猿挥舞手中的巨石柱,准备继续发起攻击时。 逃! 段龙和苏寒两人毫不犹豫,分头逃窜。 原本他们三人加起来勉强能和白猿一战,如今少了一个聂小枫,加上眼前这白猿处于狂化状态,段龙和苏寒两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白猿的对手。 可惜,四周早被白猿布下了一层白光屏障,两人惊慌失措的逃到了光壁处,疯狂的发起攻击,但发现这光壁异常的坚固。 该死,这白猿布下的禁制太过坚固,我们一时半会儿无法破开屏障! 眼看着白猿扛起巨石柱,大步走来,苏寒面色如土,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段龙脸黑的像锅底:苏寒,都是你tm怂恿我们来寻宝的,现在不但一根毛都没有找到,命还要搭在这里!老子真踏马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苏寒咬牙切齿道:与其发牢骚,还不如想个脱身之策。其实,我们在这里自杀,魂体都能平安传送出去。但若是被这白猿击毙,他肯定不能放过我们的魂体。 话音一落,苏寒来回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戮魔台正下方的地底深渊。 有法子了! 苏寒眼前一亮,道:我们可以跳进那深渊之中!毕竟这深渊贯通着整个阴阳两极山,下面的地形肯定宽阔利于我们逃跑。 段龙也瞥了眼那地底深渊,觉得有戏。 虽然不知道那深渊中有何等可怕的东西,但现在走投无路,只能跳进那深渊中,看看能不能摆脱这白猿。 第五阶地仙术,炎龙覆天! 段龙当机立断,张嘴喷出一大口精血,双手飞快在身前画出一道法印。 精血迸发出极盛的金光,化为了上百只通体燃烧着汹汹金焰的火龙,朝着白猿飞掠而去。 咚咚咚! 白猿咆哮一声后,抡起巨石柱朝着袭来的火龙一阵狂砸,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趁白猿被火龙吸引了注意力,段龙整个人化为一道赤光,如疯狗般朝着深渊处跑去。 苏寒也紧跟在后。 等白猿从火光中冲出,两人纵步跳进了深渊之中。 第430章 这段时间,弯弯给了她太多的温暖,让她心中生了奢望了。 “你忙吧,我先走了。”江南说。 “我......陪着你。” 江南错愕,“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晏与曦骂我的话。”谢清舟道,“工作的上挺重要的,但是就是因为那所谓的工作,我是妻离子散的,你状态不好,陪着你。” 不容江南拒绝,谢清舟就打电话给了乔正,把行程推掉了。 外面的大太阳,又闷热,上了车,车里很是清凉,倒是让人舒畅不少。 “我状态没问题,没什么事,这都是小事,只不过有点心烦而已。”江南不需要别人陪的。 “不开心,也算一种状态不好。”他说,态度强势起来,坐在了驾驶室,“江总,你下一站打算去哪?” ...... 江南决定要去工作,是因为酒店那边出了事。 今年的雨水多,很多的地方已经有了洪涝灾害。 Rougerose的酒店之所以很多人喜欢,要么是自然环境特别棒,要么就是设计特别独特,加上绝佳体验的服务,才能从竞争中脱颖而出。 所以,很多酒店在山里,泥石流很多地方塌房,有很多的顾客被滞留。 周潜过去处理了工作,但事情很多,她过去协助。 去之前,她想去看一下晏与曦。 晏与曦在公寓里,脸已经消肿了,但是还是青青紫紫的,挺吓人的。 门铃响了,来的是谢清舟与江南的时候,她都愣了。 “你们......和好了?”晏与曦翻了个白眼,“江南,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谢清舟这种男人很无情的,不能要的,你们都离婚了,证明他不合适你,不要被他再欺骗了。” 江南:“......” 谢清舟脸黑。 “你怎么样了?”江南问。 晏与曦受了伤,被打是真的。 上次,他跟容彰在那家私厨吃饭的时候,她在那个废旧的停车场,停好了车,感觉有人跟着她。 她没想到出来的竟然是晏与曦。 她亲口对她说的,有人想要绑架她。 那个时候,她并不信任她。 但是还是做了两手的准备。 她生日那天,接到了电话,晏与曦被绑,还挨了一顿打,是对方察觉了她透风报信。 “还好了,我无足轻重,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又怕得罪晏家,所以都没怎么管我。”晏与曦说,不然她怎么可能尾随过去呢。 “不过,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你的。”江南道,一码归一码。 只不过江南很纳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配合他们。” 晏与曦扫了谢清舟一眼,“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吗,我搭上自己的一生?像冯梨月那样,提起你来就发疯?” 晏与曦从警局出来就彻底清醒了,为了谢清舟不值得的。 那人还承诺她,说......绑架了江南,找谢清舟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怎么可能啊? 谢清舟不吃了她才怪,她不可能总是给人当枪使的。 江南静静的听着,又说:“那天晚上,多亏你告知容彰我们在那里,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晏与曦眨了眨眼,一脸疑惑,“谁是容彰啊?” 第431章 比赛开始。 关袄袄并未着急,她现在虽然可以控制老婆婆的力量。 可对于她自身的消耗也十分过重。 她现在想等金石天出手。 金石天也不傻,自然是看出了关袄袄的想法。 "哦这么自信吗那你可以接好了!" 电光火石之间,金石天瞬间来到了关袄袄的身后。 关袄袄体内的万仙之母力量也是瞬间感受到了危险赶忙做出防护。 可下一秒,那防护就直接破碎。 关袄袄被攻击的余波振飞了数米。 "打不过,不可能打的过的!"关袄袄的心中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 关袄袄直到自己出现在赛场的另一头才反应过来。 "那速度,那力量,绝对不是我这种三流武者能媲美的。" 关袄袄很有自知之明。 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双腿甚至还在不停的发抖。 "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微妙的感觉,面前这个人的能力,从来都没见过。" "对了,投降,要抓紧时间,现在就要投降!" 可就在她再度看向金石天时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的,仿佛是一尊巨大的雕像一般。 "这……怎么回事刚才,在他攻击的瞬间爆发的真气数量很是庞大,可现在却根本感受不到这个人体内有任何真气。" 吴秋君扭头看向金家家主。 他那邪魅的笑脸无比恐怖的盯着赛场上的关袄袄。 吴秋君心中暗暗嘀咕着。 "金家……从一开始加入到林江天下就只是一直做着商业方面的工作,一直并未参与武者之间的事宜,虽说族内很多后辈都成了体武派的弟子,可要说金家一点武者背景没有,我是不信的,这个家伙,果然还藏着不少东西吗" 就在这时金石天又有了动静。 关袄袄反应过来,赶忙冲着裁判大声喊到。 "我要投……" 可下一秒,关袄袄就再次被金石天的攻击轰飞。 "糟了,这个金石天怕不是已经打算对我下死手了。" "投降都不行吗真不讲理。" 关袄袄再次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刚才那一下,和开始的那一击比伤害衰减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关袄袄逐渐明白金石天的能力了。 她趁着金石天又再次像个雕像一样无法动弹,她赶忙冲上前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或许就不一定要投降!" 关袄袄操控这体内黑的力量,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薄薄的真气屏障。 紧接着,关袄袄主动发起了进攻。 她来到金石天的身前,一击轻飘飘的打向金石天的面门。 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金石天居然如临大敌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关袄袄又再次追击。 "这一次,一定要打中!" 关袄袄向前快步一跃,她高举拳头,轻飘飘的打出这一拳。 可就在这时,金石天又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关袄袄身后,伴随着极速挥舞的拳头。 关袄袄被无数拳影打中。 随后,她满身伤痕的摔倒在地。 "想错了……不……是时间想多了。" 看台上的众人都无比担心的看着关袄袄。 吴秋君不解的问到:"她为什么还不放弃!" 公孙冬心看着关袄袄,眼泪也在此刻流了出来。 她趴在观战席的挡板前声嘶力竭的喊到:"袄袄!算了吧!你已经很棒了!" 公孙冬心知道,关袄袄一直以来都无比自卑的原因就是,她不被任何人期待着。 那是她之前和自己说过的,现在,关袄袄身边有了他们,他们不该说那种话的,他们不应该期待关袄袄获胜的。 虽说当时吴秋君等人都在说情况不对可以放弃,可一向乐天的公孙冬心却给三人加油打气。 就是因为这个,关袄袄才会去如此拼命,她想要回应自己的期待。 所以说其实他不应该说那种话的。 关袄袄奄奄一息的看向观战台上的众人。 "大家都在为我担心……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时她体内的万仙之母说到:"我已经开始治疗你的伤口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就如你猜想的那样,面前这个家伙的攻击是需要储存真气的,时间大概是三十秒左右,金家的手段吗" "金家" 黑解释到:"荆棘伤拳法,他的攻击也同样会对他的自身造成伤害,同时,他在这个状态之下哪怕再微弱的攻击也会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 关袄袄点了点头。 "高攻低防吗" "没错,所以你的判断是对的,只不过你现在要等他再冷却恢复真气的时候再发动进攻。" 关袄袄自身已被治愈。 "老婆婆的真气能够作用在我身上的时效很短,三十秒……那就来吧!" 关袄袄站起身来。 金石天自然是知道这次的攻击并不能杀死关袄袄。 所以他也早就再次蓄好了力量。 "这一击,绝对可以杀死她!" 关袄袄起身。 金石天眼疾手快再次开始发动进攻。 "荆棘伤拳!终式!激流!" 荆棘伤拳,一个和时间挂钩的能力。 越是储存真气的时间越久,力量就越强,当然这个积攒是有上限的。 激流,表面上看是迅速的攻出一拳,可在金石天的眼中其实现在的一切都无比漫长。 激流的能力是通过放慢使用者的时间进而达到积攒真气最大化的效果。 现实可能只是一瞬间,可在他的眼中,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分钟。 "流动!" 轰! 一拳砸下,金石天出现在关袄袄身后。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关袄袄居然没躲,这家伙居然打算和自己以命换命吗 关袄袄倒在地上,那一拳虽然有万仙之母力量的防护,可她也能明确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几乎全被震碎。 黑赶忙开始治疗。 金石天这时也痛苦的倒在地上。 现在他也已经没有挣扎的可能。 因为激流的原因,他受到攻击后的影响也被放大了很多倍,他做梦也没想到,关袄袄居然真的就这么接下了自己的攻击,并反手给了自己一拳。 这轻飘飘的一拳,足以让金石天再起不能。 关袄袄的伤势逐渐被修复,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她是幸运的,如果不是有万仙之母的治愈能力,自己绝对早就死了。 "第一场,胜者,关袄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32章 "我不会输!" 唰! 钧纲出手了。 他抬手间,超脱之力凝聚于掌心中。 对超脱之力的掌控,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超脱之力,化作长剑。 剑具有无敌锐意。 直斩宁北。 剑划星河万里。 宁北岿然不动,看钧纲以剑道杀向自己,淡淡一笑,知道这家伙的想法。 随着一柄带鞘长剑出现。 剑柄为黑色。 宁北左手轻轻握住。 钧纲瞳孔骤缩,认出这长剑,可不就是昔日镇压他的八剑之一。 想起被镇压的日子,他就怒。 内心当中,更有当年被神秘存在,抬手间镇压的记忆,心中不由浮现丝丝恐惧。 怒与惧交织。 他展现可怕战力。 分明是一阶超脱者。 其战力,如同三阶超脱者那般。 宁北轻笑间,一剑出鞘。 轻轻挥动,无光无波,犹如老人挥剑,平平淡淡一击。 一点寒光绽放。 瞬息间大盛! 伴随着冲天剑威,一剑天地皆寂灭。 剑贯万物。 引得不少人皆是一惊。 寂空之躯,眼神流露出惊恐,更有几分震怒:"这剑意,他......" 寂空怎能不熟悉。 宁北是动用的黑剑。 蕴含的气息,和当年摧毁圣域那尊恐怖所使用的的力量一样。 那尊恐怖,已有传人出世 此刻,钧纲脸色变换间,硬接这一剑。 一剑斩其头颅。 鲜血洒满上空。 宁北未曾斩他超脱之道,负剑轻笑:"实力还差点,不过别灰心,往后日子还长。" "该死!" 钧纲头颅复原,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他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差距为何这么大 他最清楚,宁北遮掩气息,原因是他还未踏入超脱之境。 而自己已经踏入一阶超脱之境。 修为高,实力却不敌。 高下立判。 钧纲未曾消除那尊恐怖的恐惧,反而因为宁北这一剑,勾起内心拼了命想要莫抹去的阴影。 宁北收剑归鞘。 此战胜负已分。 况且钧纲活着,比死去的价值更大。 让他活着,就作为自己的磨刀石,一路见证自己走向巅峰吧。 钧纲脸色铁青,原本他就是这样的打算。 可是没想到,宁北也是这般想法,更是付诸行动。 钧纲脸色阴晴不定,深深看了一眼宁北,转身便走。 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身份,若是暴露,那面其他家伙没想法。 寂空之道很诱人。 难道一尊十一阶超脱者的道法就不诱人 寂空之身在外,主动开口道:"钧纲大人,此子当为何人" "以他之姿,将来成就不会弱于我,后得恐怖嫡传,你若有心,结善缘,将来对你或许有用。" 钧纲得寂空之道,便开口提醒。 第433章 一场缠绵后,妙音先行离开了。 她虽然火辣大胆,但也不好意思跟云铮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然,就算沈落雁不好意思说,别人也会胡思乱想。 云铮泡在温泉里,回味着刚才的美妙滋味,一脸满足。 这他妈才叫生活啊! 要不是有北桓的破事,还被老三那鸟人惦记着,谁他妈想掺和这些破事啊! 天天带着自己的女人游山玩水难道不好吗? 赶紧把这些破事搞定! 穿越一场,不享尽这人间繁华,那就太遗憾了。 等云铮穿好衣服找到沈落雁他们的时候,他还没走过来,沈落雁就凶巴巴的瞪过来,小嘴还一张一翕的。 虽然她没发出声音,但云铮也从她的嘴型上看出了她在说什么。 无耻! 好吧! 他承认,今天这事儿确实有一丢丢无耻。 但真的很爽! 以后有机会,非要带着沈落雁这妞也来无耻一次! 嗯,最好把自己的女人全都带上。 一龙戏多凤! 嘿嘿! 我果然很邪恶! 云铮一脸坏笑的走过去,“咱们一起去把我带来的蔬菜种子撒下去吧!” “不去!” 沈落雁想也不想的拒绝。 云铮眨眨眼,“你难道不想有一天吃到自己亲自播种的蔬菜么?” “没兴趣!” 沈落雁气恼的把脑袋扭向一边,都不去看云铮。 云铮本想问问这妞有没有“性趣”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妞面浅,可没有妙音那么奔放。 “那嫂子要一起去么?” 云铮又问叶紫。 叶紫偏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我倒是想试试,看看是否这能种出蔬菜来、” 云铮微笑,“那咱们就叫上妙音和章虚他们一起吧!” “好!” 叶紫点头答应。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妙音和章虚他们几个。 章虚一听要种菜,直接拒绝了。 他被明月追得到处跑,早就累得够呛了,现在只想躺着休息。 妙音才跟云铮缠绵一阵,身体也有些发软,也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云铮无奈,只得带着叶紫去种菜。 两人找人拿了些工具,便直奔温泉而去。 “你跟落雁又怎么了?” 叶紫好奇的问:“之前我让落雁去看看你泡得如何了,这丫头回来就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你不会是又欺负她了吧?” “瞧你说的!” 云铮打着哈哈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啊!都是她欺负我好吧?” “才怪!”叶紫白他一眼,见他不说,也懒得再问。 有道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随他们两个闹腾吧! 只要别影响他们的感情就好。 来到温泉边上,两人迅速分工合作。 云铮负责翻地,叶紫负责播种。 温泉周围的地也不算大,算起来估计还不到两分地。 看着埋头翻地的云铮,叶紫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眼前的景象,像极了别人口中的男耕女织、夫唱妇随。 平淡,而又温馨。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 看着看着,叶紫竟然不由得有些痴了。 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男耕女织、儿女成群嬉闹的画面。 当云铮回过头的时候,叶紫都还痴痴的看着他,就像是入定一般。 直到云铮来到他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如梦初醒。 想着自己刚才想的那些东西,叶紫的俏脸顿时红成了苹果。 见叶紫的脸红扑扑的,云铮赶紧抬手放在她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紫的额头很烫。 云铮心中不禁暗暗嘀咕,她该不会是一冷一热感冒了吧? 感受着云铮的手掌的温度,叶紫脸上更烫。 面对云铮如此亲昵的举动,她下意识的要拍开云铮的手。 然而,在抬手的瞬间,她又突然顿住了。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叶紫的异样,云铮心中更加担心,立即丢下手中的锄头,“算了,先不种了,我带你去找妙音,让她帮你瞧瞧。” 说着,云铮便要拉着叶紫离开。 然而,叶紫却没有动,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就在云铮担心不已的时候,叶紫似乎下定了决心,猛然将自己的脸颊凑上前,温软的红唇盖在了云铮的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云铮陡然愣住。 云铮傻傻的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可是叶紫啊! 不是妙音! 哪怕就算是沈落雁主动吻他,他都不会如此震惊。 就在云铮失神的时候,叶紫却羞红着脸收回自己的唇。 云铮反应过来,立即一把抓住她,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的吻了下去。 叶紫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番,便沉溺于云铮的柔情中。 两人动情的拥吻着,仿佛忘记了一切。 云铮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得到了叶紫的心。 激吻中,云铮的爪子自然而然的乱动起来。 就在云铮去剥叶紫的衣服的时候,两人同时一个激灵,愣愣的看了彼此一眼,猛然分开。 看着叶紫半解的罗裳云铮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手欠。 叶紫是叶紫! 妙音是妙音。 哪能在这个地方要了叶紫呢? 迎着叶紫那羞愤的目光,云铮不由满脸尴尬得解释,“我这……习惯了,我……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情不自禁,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行了!别解释了!” 叶紫羞恼的瞪他一眼,“我现在怀疑,你刚才是不是也这么对落雁了。” “没有,绝对没有!” 云铮摇头,心中却邪恶的笑着。 他刚才跟妙音做的事,可比这刺激多了。 “信你才怪!” 叶紫娇嗔的瞪他一眼,“你这脑子里,成天除了打仗的事,就剩那点事了!” “这叫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云铮嘿嘿一笑,又把叶紫拉如自己的怀里,一脸坏笑的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呢?” “你管!” 叶紫羞嗔的拍拍他的胸口,“快放开我,别让人瞧见了!” “怕什么!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哦,不,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云铮嘿嘿一笑,紧紧的抱着叶紫,温柔的盯着叶紫的眼睛,“以后,不逃避了,好吗?” 叶紫轻咬薄唇,犹豫半天,终究还是轻轻摇头。 正当云铮失望的时候,叶紫又突然轻启朱唇,声如蚊讷的说:“最多没人的时候让你使坏……” 云铮微微一愣,马上又对着叶紫的红唇吻了下去…… 第434章 小安年说了不去学校,就真的不去学校了,直接请长假到放假;他学习成绩好,再加上背后是唐家,校方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批准了。 次日,就跟着他爸比和妈咪出去吃大餐了,当小电灯泡当得非常开心。 第一天还好,但是在这之后的每一天,小家伙都跟他爸比抢妈咪。 这让原本休产假是为了跟安小兔腻歪的某个男人,就非常不开心了,每天都有想虐待儿童的强烈冲动。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安小兔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不过因为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而预产期是春节期间,唐聿城打算先过了年,再住院待产。 不过,安小兔肚子里的宝宝似乎等不及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除夕那天,吃过年夜饭没多久。 安小兔就隐隐感觉肚子开始有点儿疼了,她父母和翊笙也来唐家一起吃年夜饭,比较热闹。 “翊笙,我肚子有点儿疼,你给我看看。”安小兔对他说道。 就坐在她旁边的唐聿城闻言,立刻就紧张地问,“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还是吃撑了?” “可能……大概是要生了。”安小兔生过安年,记得那种感觉。 翊笙帮她把了一会儿脉,认同她的猜测,“嗯,安安大概是要生了,不过不用担心,安安的情况很不错。” 这话一出,唐家的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唐聿城紧张地抱起安小兔,对家人说道,“我现在送小兔去医院,你们把之前就准备好的母婴用品都带到医院。” 翊笙也跟在他身后,以便在去医院途中,能时刻注意着安小兔的情况。 唐聿城开了辆加长版的,车后座空间宽阔奢华的名车,安小兔靠坐在座椅上,小安年挨着她坐。 明明是她要生宝宝,小家伙却紧张得脸色都白了。 “妈咪,是不是很疼么?”小安年有些难受地问,然后非常轻柔地摸着她的肚子,声音也很温柔地说,“妹妹乖,不要踢妈咪。” “不怎么疼。”安小兔将手掌放在他的头顶,浅笑安抚说道,“生二胎很快的,就像你雅白干妈生两个弟弟一样。” 小安年对同时生两个宝宝和生一个宝宝的概念很单纯,觉得生一个宝宝比生两个宝宝要快一半。 上次雅白干妈很快就把两个弟弟生出来了,这一次,他妈咪肯定要比雅白干妈快一半的。 从唐家到医院要四十多分钟,说不定到医院没多久,妹妹就出来了。 这样一想,小安年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小家伙一脸认真说道,“那妈咪你忍一会儿,要是太疼的话,你就记着这个仇;等生了妹妹之后,就狠狠打爸比出气,谁让他吵着嚷着要个女儿的。” 唐聿城在前面开车,听到这话,出声反驳道,“唐安年,不是你哭闹着要个妹妹的吗?应该让你妈咪把你屁股揍到开花。” “我不是!我没有!唐聿城你不要瞎说!”小安年三连否认,又将陈年旧事拎出来说上一次,“还记得当年我出生的时候,是谁因为我不是女孩儿,而哭了;所以,就是你要个女儿,才让妈咪辛苦了十个月的。” “好!行!是我一个人想要女儿的,你以后不准抱小兔子,听到没有?”唐聿城说道。 小安年也说道,“那妈咪是我的,我不抱妹妹,你也不准抱我妈咪。” 哼!他就抱妹妹,气死爸比。 “你妈咪是我老婆,我抱她,天经地义、法律允许。”唐聿城冷哼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你女儿是我妹妹,我抱她,天经地义、法律允许。”小安年直接搬用他的台词,来反驳他的话。 “……”唐聿城。 安小兔默默地听着父子俩斗嘴,也不插话,以免父子俩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然后又该心疼她受难了。 像是发现冷落了妈咪,小安年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回她妈咪身上,不停地安抚她。 听得安小兔心里暖暖的。 到了医院。 妇产科的医生立刻接手,给安小兔做了一系列的临产检查。 完后,对唐聿城说,“二少夫人宫口才开一指,等到开三指的时候打无痛;通常生二胎比头胎要顺利且快些,等宫口开到七八指时,便可以进产房了。” 跟着,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病房了。 “兔子,会感觉很难受吗?”唐聿城坐在床边,将她柔软白嫩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宫缩的频率不频繁,不怎么难受。”安小兔如实地笑着回答。 他又问,“医生说可以吃点儿东西储存体力,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现在还饱着呢,可能就是晚饭吃得有点儿撑了,把小兔子给挤到了,小兔子才迫不及待想出来的。”安小兔笑着打趣道。 前两天才来医院产检过,却没想到宝宝今天就突然毫无预兆地闹着要来到这个世上了。 “聿城,你把安年跟翊笙进来吧,你去开电视,我看会儿春晚直播。”她又对他说道。 “嗯。” 唐聿城去开了电视,才去叫安年和翊笙进来的。 小安年本来有一大堆话想说的,但是被唐聿城给扼杀在腹中了,“专心看春晚,不要说话。” “……”小安年抿了抿唇。 没有去看电视,倒是看着他妈咪。 “别太担心,生宝宝都要经历这一遭的,刚才医生说了,妈咪的情况很不错,过一会儿打了麻药,就舒服多了;来,陪妈咪看会儿春晚。” 安小兔将小家伙的脸掰正,对着电视。 “翊笙舅舅,为什么要过一会儿才打麻药?现在打不行吗?我妈咪现在就难受了。”小安年问道。 “太深奥的专业术语说了你也不懂。简单来说,过早打麻药,可能会让宝宝待在肚子里的时间延长,还有就是太早打麻药,等药效过了,因为要生宝宝的妈咪用的麻药剂量控制很严格,到时是不能打第二针的,那时候麻药过了,那时候再痛都得忍着,懂没有?”翊笙解释道。 小安年听了他舅舅这么说,了然点一下头,没再多问了。 第435章 轩辕严转头看到陈平一路屠杀,轩辕家的众多子弟都几乎要屠杀殆尽,猛然停住身形,大声道:轩辕家众子弟听令,都不准在跑了,随我留下来,杀了这陈平…… 轩辕严一声怒喝,使得很多轩辕家的子弟都停下脚步,尤其是一些长老级别的武宗高手,全都围在轩辕严的身边。 只见陈平斩龙剑在手,剑气纵横,犹如风暴一般,把很多轩辕家的子弟全都斩杀剑下。 陈平浑身金色的光芒无比的耀眼,身上泛着鳞片,如同盔甲般穿戴在身上。 脚踏着尸体,陈平犹如死神般,瞬间就到了轩辕严面前。 看着陈平的样子,轩辕严的脸色很是难看。 即便自己身边有好几名武宗护卫,轩辕严依然心惊胆战的。 可此时他也不能在跑了,只有拼死一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底的恐惧,轩辕严冷声道:陈平,你杀我儿,屠杀我轩辕家子弟,今天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陈平脸色冰冷,缓缓开口道:你不配跟我决战,我只一剑,便能杀你…… 说话间,陈平身上的气息再次爆发开来,无尽的灵力瞬间刮起一阵飓风,感受着陈平身上的气息后,轩辕严还有其他轩辕家子弟一个个心神一震。 陈平,我们其实可以谈谈的…… 轩辕严看着陈平身上暴虐的气息,想要妥协。 谈你妈…… 陈平怒骂一声,一剑斩了出去。 轩辕严感受着这恐怖的剑气,不敢硬抗,急忙的向一旁躲避。 可即便轩辕严奋力躲避,但是那庞大的剑气,还是将轩辕严的身体划出道道伤口,鲜血流了出来。 看着自己身上的道道伤口,轩辕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陈平,你……你到底是什么实力这一剑的威力为何如此巨大 轩辕严震惊的看着陈平,在轩辕严看来,陈平的实力都要赶上武宗巅峰的实力了。 可陈平看着明明只是初入武宗而已,为什么爆发的实力如此的强悍。 越级杀人者,轩辕严也不是没有见到过,很多天才武者,都能够挑战比自己高上一两个境界的对手,可像陈平这样,直接跨过一个大境界的,简直少之又少,轩辕严根本就没有见到过。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实力,你只要知道,你马上就快见你儿子去了就行! 陈平一脸冰冷道。 哼,你不用太过嚣张,你以为我只有这些实力吗 轩辕严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陈平冷冷的看着轩辕严,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将死之人。 看着陈平的眼神,轩辕严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身形一退,大喝一声道:布阵………… 听到轩辕严的命令,很快轩辕家的四名武宗同时掏出一把短剑,狠狠的插在了地上,紧接着四道光芒从没把短剑之上暴射而出! 伴随着四道光芒,一股威严之气迅速的弥漫开来。 恐怖的威压,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把陈平和轩辕严包裹其中。 陈平看着渐渐形成的法阵,嘴角不屑的扬了起来。 上一次轩辕严对付他,就用过这样的法阵,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你就没有点新鲜的玩意吗上一次你这法阵奈何不了我,这一次一样对我无用! 陈平看着轩辕严冷笑道。 第436章 接下来的两天,伽遥一直在跟鬼方展开谈判。 虽然,鬼方开出的条件已经超过了伽遥心底的最低要求,但伽遥还是不满意。 她想要争取更多的资源,哪怕多一点都是好的。 他们的拉扯点,主要是在战争的赔偿和以及朝贡的数量上。 鬼方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想多要赔偿,那就降低朝贡的数量。 但在朝贡的数量上,伽遥却丝毫不肯让步。 最终,鬼方被迫同意,按照伽遥所说的朝贡数量进行朝贡。 而他们所能给到的赔偿,折算下来,差不多相当于伽遥最初提出的赔偿的四成半。 这个结果,不算是特别理想,但比伽遥预想的还是要好不少。 结束谈判,伽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物资,北桓的子民在今冬会好过不少。 "公主,你为什么不肯在朝贡上面让步" 纥阿苏满是不解的询问伽遥,"如果在朝贡上让步,我们可以获得更多的……" "你想多了。" 伽遥打断纥阿苏的话,摇头道:"不要把云铮当傻子!对于云铮来说,朝贡的东西都是他的,我们谁都别想分!我要在朝贡上面让步,就等于拿他的东西去换取我们的利益,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 她和云铮,本来就是同一种人。 倘若把她和云铮的位置对调,她也不会允许云铮去动她的利益。 纥阿苏哑然,旋即有些不甘的说:"公主,难道我们就一直被云铮这么欺压么" "形势不如人,该低头就低头吧!" 伽遥冲纥阿苏轻轻摇头,又吩咐道:"去叫祖鲁和脱欢前来!" 纥阿苏微微张嘴。 犹豫半天,纥阿苏还是没将嘴边的话说出来。 "唉……"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很快,祖鲁和脱欢来到伽遥的营帐。 伽遥也不跟他们绕弯子,将自己要先行离开的事告诉两人后,又跟两人说:"待鬼方的赔偿到了,我想从你们手中买入一些粮食和牲畜,行么" 听着伽遥的话,脱欢和祖鲁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伽遥需要粮食和牲畜,他们也需要啊! 虽然他们也喜欢黄金,但吃黄金并不能活命。 "伽遥夫人,这个恐怕不行。" 脱欢率先开口,"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也迫切的需要粮食和牲畜!不过,我们能得到这些东西,都是夫人的功劳,我愿意献上两千两黄金表示感谢。" 脱欢不想得罪伽遥,但也不想拿粮食和牲畜出去。 献上黄金,既是给伽遥面子,也是堵伽遥的嘴。 "对对!" 祖鲁连连点头,"我也愿意献上两千两黄金。" 黄金么 伽遥心中暗暗苦笑。 四千两黄金,倒是不少。 可眼下,她最想要的不是黄金。 不过,既然脱欢和祖鲁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纠缠。 罢了! 黄金就黄金吧! 有总比没有好! 打定主意后,伽遥也再多说,转而开始就后续的事情交代两人。 虽然谈判是谈判好了,但那些东西要拿到手上才算完事。 只要那些东西没拿到手上,一切都是空谈。 …… 定北。 不知不觉间,年关又近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正是朔北形势危急的时候,搞得他们都没过一个像样的年。 今年,沈家的人都来到了朔北了,王府很快也会添丁了,云铮决定一定要好好的过一个团圆年,也要好好犒赏北府军的将士。 云铮从火器工坊赶回来的时候,还没进王府,就听到府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进门一看,不出所料,正是一帮熊孩子在前院撒欢。 秦七虎的两儿一女和前太子的儿子都来府上了,正跟沈念慈和乞颜在前院打雪仗。 一帮孩子个个都穿得跟狗熊似的,扑倒在雪地上也感觉不到疼。 "见过殿下!" 见云铮回来,帮着照看这帮孩子的辛笙赶紧上前行礼。 "行了,都说了多少次了,在府上的时候随意点。"云铮冲辛笙摆摆手,又问:"秦家嫂子过来了" "嗯。" 辛笙浅浅一笑,一边帮云铮抖落身上的雪花,一边回答:"午后秦夫人就带着几个孩子来府上了,这会儿应该在跟王妃她们打麻将。" 云铮:"那我去看看,你盯着点这帮孩子,别让他们玩得荫汗了。" "奴婢省得。" 辛笙轻轻点头。 云铮看了一眼玩得正疯的熊孩子们,心中暗暗盘算,要不要给他们来点"寒假作业" 嗯,算了! 自己还是别当魔鬼了! 胡思乱想间,云铮走进内府。 果然,四个女人正在屋里打麻将。 见云铮进来,秦七虎的正室李氏赶紧起身向云铮行礼。 "别、别!" 云铮止住李氏,"嫂子,这点你就不如秦大哥,在府上你就随意点,别搞得那么生分!" "就是。" 沈落雁和妙音也跟着附和。 "多谢殿下。" 李氏嫣然一笑,还是微微欠身。 她跟秦七虎能一样么 秦七虎可以随意,她不能太随意了。 卫霜抿嘴一笑,"殿下,要不你来陪她们玩我去看看那帮孩子。" "不用了。"云铮摇头一笑,"我刚看了,这帮孩子玩得可高兴了,你这一去,他们反倒是不欢迎你。" 想着那帮小屁孩,云铮的目光又落在沈落雁的肚子上。 再有一个月左右,自己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到时候,这府上就更热闹了。 "也对!" 卫霜笑笑,"这帮孩子,凑在一起就玩疯了。" 云铮示意她们继续玩她们的,又向沈落雁询问:"紫儿呢她不会又在忙着那些政事吧" 叶紫有孕在身,他都尽量让叶紫少去处理那些政务。 他回来以后,也帮着叶紫分担了不少政务上的事。 沈落雁轻轻一笑,"她之前陪我们玩了一阵麻将,说是有点乏了,回房休息去了。" "那我去看看她。" 云铮刚要挪步,又突然停下,抬手在沈落雁脑袋上轻轻一敲,"你也别成天坐着,没事儿多走动走动。" "知道啦!" 沈落雁娇憨一笑,"你快去看看紫儿姐吧!" "嗯。" 云铮看几人一眼,往叶紫的房间走去。 来到叶紫的房门口,却见一个丫鬟的在门口守着。 "紫夫人在忙" 云铮询问。 丫鬟连忙回道:"回殿下的话,紫夫人在沐浴。" "怎么不去里面伺候着"云铮皱眉看向丫鬟,"紫夫人有孕在身,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丫鬟连忙回答:"樱桃在里面伺候着,奴婢是在门外守着的。" "哦,那本王错怪你了。" 云铮脸色舒缓,挥挥手道:"行了,天气怪冷的,你别在守着了。" "奴婢告退。" 丫鬟行礼退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37章 哈,这一拳不好受吧 秦涯冷然一笑,但也清楚,这一拳的威力看似很大,但也只不过是对吴宇造成一点轻微的伤害。 只要道心不灭,他随时可以再次凝聚出身形。 故而,秦涯收回拳头后,更狂暴的攻击倾泻而出,砰,砰,砰接连三下,砸在吴宇的道心之上。 该死,给我滚开!! 吴宇脸色微变,道元震荡,将秦涯给震退。 而他无匹道元涌动,稳住破裂的道心,然后迅速恢复被秦涯所砸毁的大半身躯,脸色惊怒交加。 就在刚才,他差点就被这个六重天杀死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这家伙的肉身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圣道,为什么这么强! 似想到了什么般,吴宇脸色骤然大变了。 莫非,他参悟的是造化大道的道之雏形! 他是悟道者,自然知道一些悟道者间的秘辛。 据他所知,大道万千,但每一种道的参悟又分为好几个层次,即便参悟同种道的武者,其战力也就有巨大差别,而圣道规则,其实便是道的雏形。 而成为悟道者后,便能够真正领悟一种道。 道的层次又分为普通,造化,极致三种级别。 比如,两个同样领悟了火焰大道的武者,但一个领悟的只是普通级别的火焰大道,而另外一个却是领悟了造化级别的大道,那战力将是天差地远。 这个小子,虽然还未领悟出道韵,但他现在正在参悟的很有可能是造化级别的空间大道,毁灭大道的雏形,这样一来,才能解释他这种战力! 乖乖,包括昊云殿,九星在内的所有悟道者中都没有几个人领悟了造化级别的道,这个家伙居然已在参悟其雏形,可恶,绝对不能让其活着! 而不远处,秦涯却不知道吴宇内心的思绪是如何的翻涌,他正在惊讶这吴宇的道心竟这般坚固。 要知道,那些半步悟道者的道心十分脆弱,根本无法承受他随手一击,而这真正悟道者却不同。 也就是说,真正的悟道者的道心与半步悟道者的道心有着实质差别,更难以破坏嘛,有趣。 秦涯轻声一笑,眼中战意狂燃,再次冲出去。 一枪刺出,紫流光枪芒,掠过长空! 神通……天龙斩! 心知秦涯不可留,吴宇终于动用了神通。 只见他长啸一声,一道道蕴含着道韵的剑气迸射而出,在虚空中交织,肆虐,形成一条金光闪闪的千丈长龙,咆哮声中,带着无匹巨力俯冲而下! 千丈长龙,威势无匹,轻松的击碎紫流光。 接着,锁定秦涯,朝他撞去! 剑气长龙还未来到,其威势便已经让秦涯周身数十里地内的山林,湖泊等景象,通通化为乌有! 此招之威,远远胜过吴宇之前的所有招式。 神力九重!! 秦涯怒吼一声,琉璃之体催动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这一拳,砸在虚空之中,掀起一股巨大空气气爆,疯狂的气浪,犹如一场风暴般卷向四面八方。 在秦涯周身万丈内,瞬间被粉碎!! 一股骇人无比的拳威,轰在剑气长龙之上,紧接着,琉璃之体的特殊能力发动,欲要撕裂道韵。 但造成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拳威撼动长龙,前所未有的轰鸣声在这方天地中响彻开来,虚空轰隆隆炸开,空间也不断扭曲。 那剑气长龙的脑袋,被这一拳给轰得粉碎,无数细密的剑气扫开,其扩散范围竟达到数百里外。 不好,快躲开。 该死,这样的威势,实在是太强了! 这两个家伙…… 众人面色大骇,他们已经一退再退了。 但无奈,这两人的攻击力竟是越来越强,到如今更是达到这种级别,就算他们也是始料未及的。 剑气长龙的脑袋虽然被粉碎,但那股骇人的剑气仍是无比恐怖,而那股拳劲,却已是彻底消散。 秦涯,正面承受住这余下的威势。 轰,轰…… 惊人的爆破声后,大地在瞬间崩裂开,形成一道长达万丈的巨大沟谷,而秦涯,被这股剑气不断轰入地里,百丈,千丈,万丈……没有丝毫停滞。 这下子,你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而我……还有再战之力! 望着眼前那巨大的沟谷,吴宇眸光透过那层层沙尘,望向一处石堆,那里正是秦涯落下的地方。 轰,轰…… 石堆震动,一道身影破土而出! 正是秦涯…… 而他此时的状态的确不算乐观,琉璃之体已无力再施展,大半个身躯鲜血淋漓,布满细密剑痕。 远远看去,就好似一个血人般。 他体内的圣力,气血,也消耗了十之八九! 可以说,现在的他几乎没有战力。 哈,悟道者果然是悟道者,单凭肉身以及这圣道就想将你给击败,的确是不大现实的事情。 面对这种情况,秦涯的神色仍是淡定自若。 甚至还轻笑出声,似嘲笑自己自不量力般。 吴宇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你小子的确有意思,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谈笑自如。 就是不知道等下你面对死亡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出声来呢,接下来这一剑,将彻底了结你! 报我孙儿的大仇!! 说罢,吴宇手中长剑激荡,剑气肆虐。 就在他要出招的刹那,秦涯淡漠出声了。 是啊,的确该了结了。 话语落,他眸光闪烁,神窍中的神念瞬间倾泻而出,虚空之中,顿时泛起一股玄妙至极的波动。 这波动,竟是让吴宇的心神为之惊悸。 就好似,被某种东西给盯上了般。 这是……神念! 没错,这绝对是神念之力,这家伙是在施展念术,而且这种感觉还是极其了得的念术!! 该死,这个小子只不过是一个六重天的武者罢了,怎有可能施展出能够针对元神的念术呢! 吴宇内心疯狂怒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他长剑扬起,就要将秦涯斩杀! 此时,秦涯双唇微动,念出四个字来。 念力……囚笼! 嗡…… 瞬息间,吴宇脑海一阵,一股恐怖的神念力量将他的元神给完全束缚住,连带着他的身躯完全动弹不得,只有那双怒睁的眸子,透出浓郁的惊惧! 第438章 江南可别提多尴尬了,“他没打你,你怎么哭出这样啊?” 弯弯一听,一边比划,比划不清楚的,就开始演“告状。” 还添油加醋的说他好凶,凶姐姐,凶他......好可怕。 谢清舟没眼看,觉得这个儿子可真的白养了。 可看到弯弯告完状,可怜巴巴望着江南求安慰的模样,他又觉得挺幸福。 因为此时的弯弯像是一个朝着妈妈告爸爸状的小孩子,挺幸福的。 以前说他,他不高兴了,也只会自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掉眼泪。 有了妈妈撑腰,他的腰杆都直了。 谢清舟甚至在想,如果想想也是他的女儿就好了。 有弟弟护着,也有妈妈宠爱,一定很幸福吧。 这样的幸福,也感染了他,让他一瞬间有了与她是一家人的错觉。 江南是被弯弯认真撅着嘴的模样给逗笑的,他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想抱着他亲一亲的。 她一时没忍住,抱着弯弯,揉着他可爱的小脸蛋,笑的可开心了。 室内的气氛还是和谐,江南察觉到谢清舟的视线时,才惊觉这样的气氛,太过像一家四口了。 他坐在单人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就静静的望着她。 幽深的眼眸里,有着她熟悉的柔情款款,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时,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耳朵莫名就发热。 “好了,不哭了,姑姑还有工作要忙。”江南找个借口想要离开。 这话一落,两个孩子同时抱住她。 特别是弯弯,小手指了爸爸一下,然后手语:“他凶小孩,你为什么不凶他?” 江南只好假装看不懂,“想想,你弟弟这是什么意思?” 谢想想是真不太懂,弯弯知道她能看懂的,她会的。 弯弯歪着头,小嘴撅着,眼眶红红的,觉得妈妈向着爸爸,不是他。 爸爸不许他乱发脾气,所以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不肯掉下来,那委屈的模样,可要心疼死人了。 “弯弯,不要难为人。”谢清舟出声。 眼里要掉不掉的豆子,终于落下来了。 江南抿了抿唇,蹲在他的面前擦他的眼泪,抱起他了,然后看着谢清舟,“你不可以凶小孩。” 谢清舟:“......” 然后眼神宠溺的看她一眼,无奈道:“好,我不凶小孩了。” 弯弯搂紧了江南的脖子,趴在她的肩上,一下就笑了,只不过鼻涕泡都出来了。 谢清舟走至两人面前,给弯弯擦鼻涕。 弯弯趴在妈妈的背上,抬眼就能看到爸爸,可幸福了。 谢清舟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从她身上下来,他一个男孩子多沉啊。 弯弯向来都是懂事的,这一次他无视了爸爸的眼神,更加用力的抱着妈妈。 “谢清舟:“......” 江南喜欢弯弯,可也因为谢清舟这样的靠近,心神有些紧绷。 第439章 “噗!” 吕少卿身L微微一沉,然后仿佛是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而此时,恰好漫天的冰雪消散,这一幕恰好落在所有人眼里。 众人皆惊。 远处,裘蚌狂笑起来,“哈哈,成了,哈哈.....” “任你滴水不漏,终究还是没防到吧?” “哈哈.....” 裘蚌欣喜若狂,有高歌一曲的冲动。 孔鸿惨白的脸上通样露出得意的笑容。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哈哈...” “哈,哈哈,”裘厌捂着自已的胸口,一边笑着,一边扭曲着脸,“蠢货,你死定了。” 三人连续的攻击,连续的布局,前面都是虚招,只有后面一招的才真正的杀招。 “裘兄,你的苍武霸刃应该能够让他吃苦头吧?”孔鸿故意问道。 “呵呵,”裘蚌此时笑得有几分矜持,故作高深,装了起来,得意的道,“此乃我八级本命武器,无坚不摧,锋利不过是它的特性之一。” “最强的就是.....” “苍武霸刃最强的就是它能够摧毁敌人的神识,禁锢敌人的意识,侵蚀敌人的灵魂。”裘厌替自已哥哥解说起来。 她咬着牙,脸上充记怨恨,望着远处一动不动的吕少卿,目光中带着得意、痛快。 “就算他的身L再强,被苍武霸刃命中,他绝对难逃一死。” “哼,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三人的配合如此默契,也想不到我哥哥的苍武霸刃如此霸道厉害,哈哈.....” 说到最后,裘厌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胜券在握的感觉真好。 这样的感觉是简直不要太美妙。 混蛋且该死的外界家伙,你也有今天。 裘蚌摇着头,继续装着,“到底是年轻,实力再强又如何?” “这个世界,还轮不到年轻人来嚣张。” 三人再次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目空一切,再次恢复了身为遁界人的优越感。 遁界三人组的话让在场修士们心里一惊。 凌霄派的修士们心里恐惧,而中州修士们则大为惊喜。 真的干掉吕少卿了? 梧桐树这边心里担忧,他脑子记起了更多的事情。 “遁界!” 梧桐树神色担忧,“他们实力惊人,每当破灭时代来临的时侯,他们便会出现。” “他们当中有的人会抵挡堕神怪物,力图消灭堕神,以恢复天地正源为本心。” “也有点人趁机作乱,掠夺天下,他们造成的破坏不比堕神少。” “他们很强,不比堕神怪物弱。” “他们中最年轻的人也都活了几万年,每一个都是老狐狸,小子,还是太大意了.....” 恢复的记忆让梧桐树知道,遁界的人也不是全都是好人。 动乱之中,他们中有的人比堕神怪物更加可怕。 梧桐树这边对吕少卿信心不足。 主要是他的记忆告诉他,遁界的人太可怕了。 然而旁边却响起韶承的话,“放心,少卿不会有事的。” 梧桐树望着韶承愕然。 不是吧? 你看看你自已,你的眼睛还红着呢。 刚才是谁担心到差点哭出来? 这个时侯,你反而对他充记信心? 早干嘛去了? 梧桐树龇着牙,“不是吧,你看他,那样子像没事吗?” 你这个当师父的,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韶承微微一笑,“少卿从来不会吃亏。” “他既然这样子,肯定是装出来的。” 韶承知道自已的徒弟,他刚才担心是怕吕少卿对上五个大乘期会吃亏。 但是五个大乘期被他两下就打得两死三伤。 说明自已的徒弟实力已经强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眼下,吕少卿看似一动不动,好像是吃了亏,甚至会很危险。 但韶承相信吕少卿一定会没事。 正如小红所言,区区三个大乘期而已。 装? 我看你高兴的样子才像装的。 梧桐树不信,他正要说话的时侯。 尹琪大喊一声,“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吕少卿身上。 只见刚才一动不动的吕少卿动了,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直面这裘蚌三人。 在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而身上不见有任何的伤口。 裘蚌三人惊骇,特别是裘蚌双眼差点突出来。 他大叫起来,“不可能!”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八级品质,极度的锋芒,无坚不摧。 正常人谁敢空手夺白刃? 刚用手去抵挡,手都给他砍断。 裘蚌从来没想到别人会赤手空拳的抓住他的本命法器。 他尝试着催动,却发现自已的力量如通石沉大海,本命法器被对方牢牢的抓住,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 吕少卿轻蔑一笑,“这就是你们的默契攻击?” “你们遁界有蚊子吗?你们的攻击和蚊子一样。” 说完之后,手上用力,狠狠一抓。 “咔擦!” 苍武霸刃表面马上出现裂缝。 “噗!”裘蚌吐血着,更加惊骇,还有人肉身强大到如此地步? 他心里惊慌的大叫,“放,放手!” 吕少卿才不管他,手上发力。 嘭的一声,八级法器把他徒手抓断。 墨君悄然的出现,把想要逃窜的器灵一把抓住。 “乖乖,别跑.....” 一边喊着,一边抓着器灵往墨君剑里面钻。 吕少卿记头黑线,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恶霸拖拽小姑娘进房干坏事。 “吃货,你给我闭嘴行不行.....” 第440章 夏日衣衫薄,江南只觉得贴上来的身体,很烫,她浑身都不舒服。 而谢清舟说话的声音,更是低沉厚重,砸在心口,说不出的感觉。 江南嗓子眼有些发干,用力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逃脱,“什么乱七八糟,我忙着呢,谢总也忙吧。” 谢清舟扫了眼,她红了的耳尖,就看着她打开门“落荒而逃”。 都已经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谢清舟望着江南消失的方向,人早没影儿了,还是不愿意移开视线。 等到他察觉一道目光时,那人早已不耐烦了。 谢清舟满脸的柔情款款收拾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冷漠,对上那道目光。 “你有事?”谢清舟语气不好。 “没事啊,就是看个热闹,要不要我帮一帮你?”萧崇道。 谢清舟冷笑,“帮我,你?” “不信吗?咱们都是深情的人,男人自然要帮男人,算是来还你当年那不怎么真心的帮助?”他萧崇可不是爱欠人人情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当年谢清舟的“馊”主意,他跟心心不会这样好的。 谢清舟:“......” 萧崇见他反手要关门,“你是真不识好人心,快去帮帮我妹,她一个人搞不定。” 谢清舟心中狐疑,回了房间,谢想想还是怯怯的看着他。 “好了,现在可不敢凶你,都知道找谁撑腰了。”谢清舟说,心里惦记着萧崇的话。 “叔,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但是我真的是想帮你,我喜欢婶婶。”想想眼泪汪汪的望着谢清舟。 “好,知道了,你看着弟弟,弟弟醒了给我打电话。” ...... 江南到了酒店中庭,就看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在照顾那位客人。 虽然满身泥泞,但还是看得出她的美丽与气质。 经理看到了江南过来,就小声提醒她,“江总,说是来找人的。” 江南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走到那位女士面前,微微弯身,“这位女士,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因为雨季,山里的房间有限,因为天气原因有一部分的客人在滞留,所以如果没有预约看是否有房源,是住不了的。 “请问,您找谁,如果在我们酒店的话,我可以帮你,不过您先换一下衣服?”江南说。 她这个样子,狼狈不说,恐怕要生病了的,而且看着她红肿的脚腕,显然是伤的不轻。 “我来找谢清舟的。” 江南诧异了下,“您方便联系谢先生吗?” “我的手机丢了,衣服都在车里。”车子坏了,她找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江南正想着怎么办,毕竟酒店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正好谢清舟就过来了。 看到齐嫣时,谢清舟也有一瞬间的意外。 齐嫣看到了谢清舟,仿佛看到了亲人,眼泪委屈的就掉落了下来。 江南起了身,“谢总,这位女士是来找你的?您认识啊?” 谢清舟看着江南,沉默了半晌,“认识。”弯弯的老师。 江南点了下头,“那好的,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谢清舟唇线抿紧,眼神冷然望着齐嫣,“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跟朋友来旅行,听说你也来这边了就绕道过来了。”齐嫣很直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谢清舟。 只是没想到因为塌方,这边的路这么难走,她租来的车子也出了问题,还如此的狼狈。 想到自己的惨状,齐嫣忍不住的低声啜泣起来,本来就淋湿了,加之模样狼狈,可模样漂亮啊,哭起来反倒楚楚堪怜,惹人心疼。 江南有些尴尬,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第441章 谢清舟冷眼看着齐嫣,然后歪头看着江南。 江南察觉到他的视线,就给予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谢清舟只觉得气儿不顺了,她看不到齐嫣这副对他有意思的样子吗? 还是,她一点都不在意。 还是对于他刚刚的意思,她半点都不稀罕的。 总之,不论她的哪一种想法足以让他心情极差。 谢清舟就看着她,眸色也变得冷漠起来。 江南有些不明白,他的怒气哪里来的,但是作为酒店的负责人,也不能让客人就这么疼着,狼狈着吧? “谢总,要不您先看看您的朋友。” 谢清舟喉结一滚,“你让我......去看她?” “要不,先让您的朋友换一下衣服,或者洗个澡吧,别生病了,现在山路还是不好走,堵车严重。”江南提议。 谢清舟气不顺,不再理会她,赌气似的走到齐嫣身边,“去洗澡。” 他语气很不好,可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看,那就是一副担心后气急败坏的模样。 齐嫣点点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好,可是我动不了。” 谢清舟就看着,然后回头看江南,她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那礼貌的笑容真的刺眼无比。 “还有房间吗?”他只好低声问。 酒店经理开口,“谢总,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满房了,您的房间还是周总的行政套房。” 实在是没房间了,所以周潜才去南城凤凰山的酒店。 谢清舟黑着脸,厌烦齐嫣没事找事,可因为是弯弯的老师,他与她的父亲又有一点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他不能置之不理。 “我先带你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下来。”他说。 齐嫣实在是走不了,他没办法,抱起她,只能往自己的房间走。 张沁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湿透了衣服的女孩勾着谢清舟的脖子,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 而江南站在酒店大堂,目送两人离开。 谁人都知道谢清舟对江南还有意思,可是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好,就来招惹她,她怎么肯? 两人离开了,江南让工作人员把沙发擦了,地脱了,然后要了一杯咖啡。 “你怎么想过的?”张沁关心她。 在她选了容彰时,她就想要与他聊一聊了。 谢清舟来了,周潜走了,这关系就复杂了。 “没怎么想啊,就是有些事没做,心里不踏实,想踏实了谈以后。”江南说,喝了口咖啡,然后微笑,“担心我呀,不用,我挺好的。” 就是忍不住想起房间里,他身体靠在她身上的那种不自在。 或许是周潜这些年从未这样失分寸吧,至于容彰更是,她将他当作朋友。 对于男人那种略带侵略的举动,她还没免疫,难免的有些反应激烈吧? “江江,其实这么多年了,你有机会跟周潜在一起的,为什么?他很体贴,对你也很好。” “是,他待我很好,很好的,可是周潜对我太好,太体贴,太用心了。” 这些好,好到让她有负担。 她想同等的还回去,才发现她有时候做不到。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享受周潜的好,所以这些年,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始,好不容易想要开始了吧,还出了容彰那样的事...... 第442章 张沁听着江南的话,不太赞同,“可感情不是这样子,什么给了还的。” “不是吗?当方面的付出一时可以的,长时间久了人就会生出怨怼之心的。”江南说,想起以前,她对谢清舟不就是那样吗? 想要的得到了,也就生了报复之心,信任不在了,也让人钻了空子。 张沁摇头,还是不赞同她的想法,“江江,我觉得不是......” “不是这样是哪样?” “你是觉得谢清舟长得好看。” 江南:“......我什么年纪了,还看人家的脸呀,过日子不能只看脸呀,我就是以前看脸,才悲剧,再说了,周潜不比他差啊。” “可是你们就是没在一起嘛,三年的时间呢。”张沁说,也明白江南不是个主动的女孩子。 曾经主动换的个离婚,孩子也没了的惨淡局面。 让江南再主动挺难的,可是让张沁意外的是周潜也不主动,白白错过了光阴。 两人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天。 江南跟好友同款的姿势,撑着下巴喝咖啡。 酒店经理过来,“江总,谢总那边说,想让您给齐小姐衣服。” 张沁蹙眉,“谢清舟说,让江南拿衣服给齐小姐?” 神经啊。 经理点头,“谢总的意思是那样吧?” 毕竟谢总打电话让前台给齐小姐准备一套衣服,可是齐小姐一看就跟谢总关系匪浅,他们小员工的衣服都不时髦,只能找江总借了呀。 “好,我去给她找。”江南应。 张沁起了身,“你的衣服她穿不上,我刚买的几套衣服没穿过。” 谢清舟实在是没数,找前妻借衣服给现任,怎么想的? ...... 齐嫣洗了澡,穿着浴袍出来,她没想到谢清舟没在。 可怜兮兮的站在浴室门口站着。 谢想想趴在沙发上,“我叔没在,你朝我放电没用,我又抱不动你。”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齐老师。 她叔也不喜欢她啊,这不将人送回房间就出去了呢,再也没回来。 谢想想拎起服务员送来的购物袋,递给齐嫣,“喏,换衣服吧。” 齐嫣不接,低头看着谢想想。 谢想想直接把衣服丢远,“不穿你就这样呀,又没有人邀请你来。” 真烦。 她三叔追婶婶现在已经是地狱级的难度了,她来就更增加难度了。 谢想想回去看动画片去了。 可看动画片也怪没意思,她回了房间,猫叼老鼠似的,扛着睡着的谢弯弯离开了房间。 小男孩沉沉的,还睡着了,还没走多远呢,谢想想就抱不动了,她只能把弯弯放在地毯上。 酒店工作人员见到,只好抱着孩子带着谢想想去找江南。 两个孩子从房间里被“赶”出来了,张沁脸色都不好了。 “他......狗不狗啊?”一边追求江南,一边忙是吧? 这是洗澡洗出事来了呗?? 等不及了,就把这俩孩子弄出来了? 张沁真的是要笑死了。 江南反而心大,“成年人嘛......又是这样的年纪。” 谢想想不懂两人说什么,“姑姑,你不知道我叔,他真的太过分了......” 张沁一听这话,“呃,想想......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懂,我觉得他真的很过分。” 谢想想“哦”了声,然后看着江南,“姑姑,你真的懂吗?” 江南点头,“懂呀,你也要多理解他。” “那就好。”谢想想说,只要不误会叔叔就行,可是她一个小孩子理解她三叔什么呢? “我叔跟那个齐老师......”谢想想斟酌着用词,“嗯......嗯......” 这在两人看来,即使羞于启齿。 张沁真的气死了,当着孩子的面,难道就亲上了什么的? 谢清舟也太不要脸了。 “她是弯弯的那个育儿老师?”江南问。 谢想想点头,“是,就是那个狐狸变得,听说很厉害的,懂心理学,还有手语什么的?” 江南“哦”了一声,“不过看起来,也挺般配的。” “般配吗?”她不觉得呀,“姑姑,不是那样子......”此时弯弯正好睁开眼睛了,然后看到江南,他就笑了。 小孩子的笑容总是无比治愈,每次见到弯弯的时候,他总是会笑,眼睛都眯起来了,让人心情可好了。 可谢想想总觉得怪怪的,“我叫我叔叔过来吧?” 张沁与江南异口同声,“不可以。” 谢想想诧异,“为什么呀?” “别打扰他。” 可三叔很喜欢“姑姑”打扰的呀? 谢清舟站在酒店后花园的廊下打电话,“齐嫣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 乔正刚落地海城机场呢,“还需要问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谢清舟头都痛了,许久没有说话,他问了工作上的事情,就定了别的酒店。 因为齐嫣的突然到来,都乱了套了。 齐嫣对他有意,谢清舟总不能跟她同处一屋檐吧? 想到江南的态度,他的心,真的是针扎似的疼。 他站在外面待了很久,都没回去,江南不曾问他一下。 他心中不免失落。 她真的一点不在意,他的身边有没有别人,她真的不要他了。 下午时,山里又开始下雨,雨来的急,约摸着弯弯也醒了。 他回去时,就看到了弯弯跟想想围着他。 看到他时,江南还是那样,微笑了下,“忙完了?” “忙什么?” “不用不好意思,我们理解的。”张沁没忍住,“真的是服了,男人真的是没个好东西。” 谢清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是,江南你在想什么,你以为......” 第443章 谢清舟到了嘴边解释的话,因为江南的不在意,终究还是苦涩的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半晌问弯弯要不要跟他回去? 弯弯摇了摇头后,又趴在了她的腿边。 “我不喜欢齐老师,我也不要回去。”想想随即道。 谢清舟心口很闷,孩子们喜欢江南他可以理解,他也不想让弯弯有了妈妈还不能见面的惹他伤心。 只不过现在这么个情况,是将孩子们带走不行,不带走也不行。 “你是男孩子跟着姑姑不方便。” 弯弯的脸垮了下来,随即就开始手语,“我跟姐姐一样,是女孩子。” 谢清舟冷哼了一声,弯身就要抱起他。 张沁眨巴眨巴眼,“你带着孩子......方便吗?” 张沁阴阳怪气就算了,那是对方不了解他。 可是她呢? 他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知这些年,他都在等她,也没忘记过她,更不可能有人了。 可她一副他有没有人,她都无所谓的态度,着实让他受伤。 “方便,齐嫣是弯弯的老师,有什么不方便的,方便的很。”他道。 只不过,那声饱含嘲弄的哼笑从鼻腔里溢出,让江南抬了下眼。 他只是弯身从她的身边把弯弯抱起来,无视弯弯噘着嘴的抗议。 江南喜欢弯弯,可是再喜欢也没有立场将孩子留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孩子给抗走。 弯弯不想跟爸爸,可是看着爸爸的脸僵着,就只能僵硬的缩在他的怀里。 站在房门外,谢清舟轻轻揉了揉自己额角,齐嫣......他是见都不想见的。 想了想,他还是先抱着弯弯上了车。 弯弯坐在后座,有点慌,就站在主副驾的中间,眼里含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回去坐好,开车了。”他道。 弯弯指了指外面。 “不要着急,先回去坐好。” 弯弯吸了吸鼻子,只能乖乖坐好。 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另一家酒店,回了房间,谢清舟就瘫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弯弯跑去问他:“不要妈妈了吗?” 谢清舟看着儿子的比划,叹了口气,心中苦涩只能咽回去,他没有办法告诉他,他的妈妈,一点都不想要他,也不准备要他,让他很挫败。 平日里他有一点疲惫就能看出来的儿子,如今满眼里都是妈妈,完全看不出他的难受。 谢清舟伸手抱起他,将他安置在腿上,“没有,齐老师来了,妈妈那边没有房间了,没地方住了。” 弯弯松了口气,然后就伸手搂住了他。 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贴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心口不由软了,却也忍不住的酸涩起来。 如果,如果江南知道了弯弯是她的孩子,她的性格是一定要孩子的。 把孩子带到这么大,很不容易,他更多的是舍不得。 他是孩子的爸爸呀,自然是想要孩子的。 可他又不能无视弯弯那样渴望她的眼神。 谢清舟的手掌落在孩子软软的背上,亲了亲他的脸蛋,“爸爸爱你。” 弯弯笑,用力的闻他,然后与他贴贴。 ...... 江南在谢清舟离开的十五分钟之后得知他离开了。 “那齐小姐呢?” “齐小姐一直都在房间,谢总离开时说,先找个医生帮齐小姐看一下脚,等着天气好了,路彻底通了送其去医院。” 江南觉得这是就有点尴尬了。 怎么说谢清舟也是甲方啊,甲方走了,合作还搞个线? 张沁摸了摸鼻子,“走......了?” 误会了嘛,这不是。 但是,人都找到这儿来了,张沁可不相信谢清舟一点信号都没给那姓齐的。 为了防止误会再次产生,问了谢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第444章 听说了,齐嫣去了他房间,他就没回去,张沁也是很心虚,半天不知道说啥。 谢想想皱眉,“我问过你们了,你们不是说,都懂了吗?” “谢总的行李呢,我现在送过去?”经理问。 “我亲自去。”这误会还是要解开的,不然怎么谈合作? ...... 谢清舟入住在附近的D.E酒店,是一家高端的民宿。 古色古风的建筑,在山里的评价很不错。 谢清舟打开门,看着她站在门口,身边有他的行李。 他探身将自己的行李提进来,“麻烦江总了。” 江南站在门口,没走,他抬了下眼,“你放心,我再不爽也不会拿工作的事难为你。” 被看穿,江南多少有些尴尬,“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回吧。”他说,关门之际,弯弯跑来,朝着她笑,又朝着她招手的。 弯弯伸手将她牵进来。 江南只好进来,“谢总,齐小姐的脚我找医生看过来,只是扭伤,没有伤到筋骨,休养几天......” 谢清舟不接话,就冷眼看着她,“说完了,再见。” 别人都下了逐客令了,她也不好赖在这儿,只能说点客套的话,说是酒店那边安排不周。 弯弯生气的瞪爸爸一眼,然后拽着江南的衣角,外面又打雷了。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雷声闪电,雨没多会儿就下的很大了。 江南看着谢清舟垂着眼,盯着手机在看,面无表情。 “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吧。”然后捏了捏弯弯的小脸蛋。 江南离开了房间,弯弯气得在他面前跺脚,撅了下嘴也往外跑。 谢清舟叹气,只好跟出去,长廊里,先把小的逮住,然后又拽着大的胳膊。 江南回头看他,“不用,我在外面等就行。” “是哦,不论我们未来合作不合作的,不要整的我跟欺负你似的。”谢清舟说。 回了房间,最开心的是弯弯,朝着江南笑一会儿,朝着谢清舟笑一会儿,别提多么的高兴了。 原以为雨下的又急又大,一会儿就停雨了。 晚饭了,雨势未减。 弯弯在餐桌上,因为与爸爸妈咪一起,多吃了一碗饭。 就赖在江南的怀里,九点多时弯弯困了,可是他黏着江南不舍得闭眼。 “睡吧。”江南哄他。 弯弯摇头,表示他睡着了,她就要走了。 “外面还下雨呢,我不走。” 得到了再三的保证,弯弯才闭上眼睛。 江南抱着弯弯,放置在床上,将室内的灯关了,昏暗的视线里,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江南,你下午的时候,真以为我跟别人在上床?” 江南没想到他话这么直接,诧异了片刻,“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人那么想。” 她从他身边错身而过,男人的手指再次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你跟张沁就是那么想的......如果想上,我只想上你的床。” 江南脑袋“轰”一下,用力的去甩谢清舟的手,“你别发疯......” 他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扯进怀里,室内的灯黑了,一隅光亮照进来,他能看到她微微扬起的脸,还是如当年那般的好看迷人。 她的腰,还是那样的柔软又纤细,他莫名就想起了那年,在那个包厢里,有人说,江总的腰真细,我一只手就能抓着她的腰将她举起来。 “谢清舟,你放开我......”她怕吵醒弯弯,压低了声音。 可是那声音在这昏暗的雨夜里,像是钩子似的,勾的人心痒难耐。 “我不放,以前......我觉得我们完了,你不要我,也不愿意见我,与我死生不复相见......在机场,我见过你很多次,看到你,我就躲着你走,不让你心烦......不让你再厌恶我,可是江南,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深仇大恨......” 他压着声音与情绪,可是说出的话,依旧铿锵有力,砸在她的心口,江南倒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不受他的影响,“就算没有深仇大恨,可是我不爱你了呀。” “没关系,我没努力过,你不爱我,我认了......可就在今日,就在刚刚......我想,算了吧,反正你不要我,你有了新的选择,也有了新的人生,我可以尊重你,就跟你谈谈合作就算了......可是这场雨将你留在了这里......” 江南有些恍惚,因为他的力气太大了,像是将她整个人揉进胸膛里那般。 她呼吸也有些不畅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 “江南......”他低唤着她的名字,饱含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深情似的。 “你别,唔......” 第445章 极北之地。 海域。 终年不见天日的世界,海面上,却泛起若隐若现的萤光。 阴月妖王带着二十几位大妖下海捕猎血食,来者皆是妖族中的高手,很快,便捕杀了大量的血食上岸。 大部分血食,李子夜都不认识,也叫不上名字,主要是中原没有。 “在这等着,不要乱走。” 海岸边,玄风叮嘱了一句,旋即身影掠出,朝着海域深处赶去。 数息后。 黑夜尽头,狂风大作,巨大的水龙卷出现,卷起了大量海水。 水龙卷前,玄风凌空而立,右手挥过,将里面的血食全都送往了岸边。 “牛币。” 岸边,李子夜看到从天而降的无数血食,感慨道。 玄风不吃血食,却还要出来打工,可见,妖族食物匮乏的问题,已经十分严重。 “吼!” 就在众妖忙着猎捕血食时,天地间,一声怒吼,响彻夜空,震耳欲聋。 海岸边,李子夜感受到这惊天动地的怒吼声,神色一震。 海中,正在捕杀血食的阴月妖王等人听到远处响起的惊天怒吼,脸色也是一变。 不好! 片刻的震惊后,阴月妖王等人不敢迟疑,立刻朝海岸边退去。 “什么东西?” 岸边,李子夜赶忙开口问道。 “螣蛇!” 阴月妖王神色沉重道,“这一方海域的霸主,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今日怎么突然现身。” 李子夜闻言,神色一怔,旋即面露尴尬之色,不是他的原因吧? 应该不是。 对,不是! “吼!” 两人的话声方落,天地间,螣蛇的怒吼声再度响起,玄风身前的水龙卷中,一条背生双翼的巨大螣蛇冲天而起,直接冲散了水龙卷,巨口张开,雷霆激荡。 玄风看到眼前螣蛇,神色一沉,周身狂风汹涌,化为风刃冲上前去。 风刃加身,螣蛇周身鳞甲挡下攻势,口中雷霆应声吐出。 雷霆破暗夜,击向狂风中的玄风。 “小心!” 河岸边,阴月妖王脸色巨变,惊呼道。 黑夜尽头,雷霆近身,玄风身影闪过,避开怒雷。 螣蛇一击落空,巨大的蛇尾扫过,掀起千丈惊涛。 玄风皱眉,凌空一踏,再度避开螣蛇的攻势。 风刃,随后再现。 无穷无尽,飞向螣蛇。 “吼!” 数以万千计的风刃下,螣蛇吃痛,仰天一声嘶吼,用自已巨大的身躯朝着前方玄风撞去。 玄风脚下轻踏,再次避开。 螣蛇强悍,然而,玄风通样不弱,入皇者境后,速度之快更是无人可及。 只是。 螣蛇攻势落空后,却是没有回头,双翼一震,迅速朝着海岸飞去。 “我靠,不会吧?” 海岸边,李子夜看到前方飞来的庞然大物,面露震惊之色。 难道,真是他的原因? 不要啊,总这样就过分了,他可是天命之子,不给主角光环也就算了,每次这种倒霉事,还都让他碰上? “别愣着了,跑啊!” 很快,有过无数次经验的李子夜回过神来,急声喊道,“分头跑!” 周围,阴月妖王,还有其余的大妖反应过来,不敢迟疑,转身就跑。 天空上。 螣蛇飞过,速度极快,竟是比玄风也不差多少。 长翅膀的,终究还是有着不少优势。 螣蛇后方,玄风身影掠过,急速追赶。 下方,李子夜、众多妖物一哄而散,只是,方向就那几个,人和妖这么多,想一下全散开,哪那么容易。 好巧不巧,李子夜和阴月妖王就选择了相通的逃跑方向。 也该阴月妖王倒霉,跟李子夜选择了相通的方向。 天空上,螣蛇张开巨口,朝着两人吞去。 “你大爷!” 危机时刻,李子夜一把推开了阴月妖王,通时借势打了一个滚,避开了螣蛇的巨口。 轰隆一声,两人方才所在之地,被螣蛇直接撞出了一个大坑。 “玄风前辈,救命啊!” 李子夜爬起身,喊道。 “护好阴月,水镜马上就到!” 天空中,玄风掠至,一把抓住螣蛇的尾巴,使劲甩了出去,然后,两道巨大的风刃飞过,轰然斩在螣蛇身上。 “吼!” 空中,螣蛇翻滚了数圈,却是凭借刀枪不入的鳞甲,再度挡下了风刃的攻击。 玄风神色沉下,目光看着前方螣蛇,眸中尽是凝色。 真是麻烦。 百丈外,螣蛇稳住身形,双翼一震,又一次俯冲而下,沿途,好几个大妖受到波及,全都被震飞出去。 下方,李子夜看到怪物又来了,身影极速掠出,一把抓过相距不远的阴月,朝着相反的方向甩去。 刚送走阴月,螣蛇巨大的头颅,已至李子夜面前。 危急时刻。 李子夜上空,三块长生碑出现,硬生生挡下螣蛇的巨口。 巨大的冲击力下,李子夜口中,鲜血溢出,身影飞出十数丈,连滚带爬,狼狈异常。 一头有着极速又刀枪不入的螣蛇,纵然玄风也难以挡下,非是玄风不够强,而是螣蛇这种传说中的怪物太过变态。 天空上,螣蛇看到下方的蝼蚁如此顽强,蛇目中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接着。 螣蛇周围千丈,万雷激荡,巨口张开,通样雷光大盛。 下方,李子夜看到螣蛇要放大招,脸色剧变。 地图炮! 卧槽! 这要是落下来,就团灭了! 万雷将至,玄风看到下方还没有来得及逃远的阴月等人,脸色通样大变。 “轰!” 一瞬之后,万雷天降,玄风不退反进,为护族人,主动挡在前方。 狂风席卷,风墙层层踏踏,力挡万雷。 只是,万重雷霆,玄风一已之力,岂能尽挡。 黑夜中,雷霆穿透风墙,弥天压下。 耀眼的雷光中,李子夜身影掠过,来到阴月身边,周身真元提至极限,催动长生碑挡在上方。 他能跑,但,妖族的这些人,跑不了,身在妖族地盘,他不能自已当逃兵,救一个是一个! “轰!” 下一刻,雷霆降人间,雷光吞没众妖。 “水镜映月!” 关键时刻,天地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上空,一面空镜出现,轰然挡下万重雷霆。 激荡的余波中,一抹长发倩影凌空而立,周身水波流转,目光看向上空的螣蛇,眸中尽是杀意。 找死! 第446章 江南甩开谢清舟的手,“谁跟你说我们没开始?谢清舟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狗,兄弟的女人也抢。” 谢清舟舒适的靠在沙发上,长腿合拢,很自然的向前伸展开,只不过他眼眸比往日幽黑沉静,看着她半晌,“是吗?技术没进步,还退步了。” 随即他扫了眼她的唇,微微红肿痕迹明显。 江南面色涨红,倏地起身,“你真有病。” 她一点都不想与他在一个空间里待,随即起了身。 谢清舟没动,扭身看了她款款离去的身影,撑着自己的下巴,就看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外面的雨势还不小,江南坐在民宿的大堂里,看着雨夜里修整精致的院子里,在风雨里也没了往日的美感。 江南坐在沙发上,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是认出了她,体贴的给她倒了茶。 毕竟是同行,没一会儿酒店的经理就过来了,“江总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江南随即摆手,“没,没什么,朋友住在这儿,过来看看,没想到雨下这么大。” 谢清舟说的挺对,她一个同行,在人的酒店里乱窜,的确是不合适。 她只能灰溜溜的去敲门。 谢清舟打开门,就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他好像是在回复工作消息,修长而骨节匀称的手,漂亮的不像话,在打字。 偶尔看她一眼,精致道无可挑剔的脸孔,加上他灼热的眼神,让她立刻蹙起眉头。 收了手机,伸手将门关上,“雨停了我跟你说,你再走。” 江南就在客厅,找了个位置缩着,没事可干就在看书。 谢清舟虽然人在这边,可为了浮山湾的项目,他没少操心。 浮山湾这个项目做的是在海城没有竞品的项目,虽然房产业低迷,但是在那个位置,他相信产品一旦上市,一定会大受欢迎。 外面风声、雨声飘摇,江南缩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偶尔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她拿起手机,给容彰发消息,【你找我有事?】 容彰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了,叹息了一声回复:【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的状态。” 是啊,两个人要试一试,男方对她有意,自然要表达对她的关心与问候了。 其实作为“女朋友”也应该对他嘘寒问暖的:【你呢,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聊她这边下不下雨,她问他身体怎么样? 就像是例行公事。 容彰很好、很好的,对她也很好,可是她就是不来电。 江南叹息,等着聊完了天,她也歪在沙发上,有些困了。 她退出微信对话框,看到了周潜发的工作消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 谢清舟从房间出来时,江南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长发散落在一旁,歪着的脖颈,白皙纤细,她今日穿着一条长裤来的,因为姿势缘故,露出的脚踝肌肤瓷白。 他站在她身后,轻声喊她:“江南......” 江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没有说话,就看着她。 谢清舟见她睡意朦胧,就弯身抱起她,回了房间,将她安置在了弯弯的身边。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她的脑子乱,男人的身体撑在她的身体上方,“你睡在这儿,陪着弯弯。” 江南鼻子莫名一酸,想起了,弯弯见到他的模样,忍不住的问,“弯弯,是我的孩子吗?” ...... 第447章 江南第二天天刚亮,就回了ROSE酒店。 萧崇从健身房出来碰到她,“夜不归宿。” “昨天晚上,雨很大。” “所以你留宿了。” 江南不喜欢萧崇这副八卦的表情,白了她一眼,回了房间。 齐嫣瘸着腿,站在角落里,看着江南。 她真的是好美啊,也难怪谢清舟对她念念不忘了,她的那双眼睛,看人时,真的是让人无力拒绝,不要说她的脸蛋,还有气质都绝佳。 谢清舟的前妻啊,原来是这样美丽的女人。 齐嫣瘸着腿回了房间,满脸的不开心。 从昨天送她回来,谢清舟就没有再问过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弯弯的育儿师啊,而且齐家与谢家还是世交呢,两家又交情的。 这样的事情,谢清舟做的真的太差劲了。 江南真是,都离婚了,还勾引谢清舟。 这让她特别不服气,她拿手机发消息给谢清舟,问他什么时候来看她,她的脚好疼。 可是谢清舟并没有回复她。 齐嫣更生气,大早上的发脾气,“你们管事的呢,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早饭时,江南过来了,齐嫣挑剔饭菜不合胃口,要么是汤太咸,就是饭难吃。 “齐小姐,感谢您的宝贵建议。” 齐嫣抬眼看了她一眼,“要不,就你来亲自服务我吧。” “好,齐小姐,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江南道。 齐嫣一会儿要喝咖啡,一会儿要牛奶的,就是给江南找茬,把她服务员使。 江南这几年遇到了很多刁钻客户,有些人的道理是讲不通的。 自助餐厅里,江南一趟又一趟的给齐嫣送东西,都尝了一口不满意。 江南不厌其烦,谢想想不下去了,直接给他叔打电话。 十分钟后,谢清舟抱着弯弯来了,看着齐嫣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食物,蹙了蹙眉,随即笑着说,“你胃口看起来不错。” 齐嫣看到了谢清舟,立刻笑起来,“还好了,本来心情不好,看到你好多了。” 谢清舟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扔到桌子一旁,你受伤了,不方便,“我喂你。” 齐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当即开心的无以复加,眼里爱意满满的望着谢清舟。 谢清舟看江南一眼,她仍站在一旁,“江总,忙去吧。” 齐嫣得意的看江南一眼,还以为谢清舟多喜欢她呢,还不是睡过了就扔掉了? 谢想想翻白眼,他这个叔叔在搞什么啊? 都要气死她了。 谢清舟先拿起一碗粥,真就一勺一勺的喂齐嫣吃。 齐嫣开始还害羞,垂着眼帘,心里软的能滴水。 当端起一碗面,再次喂她的时候,她小声说,“我食量小,吃饱了。” 谢清舟冷笑一声,“不,你没饱,还有这么多呢,吃!” 第448章 结果门阀留到现在,成为大患。 宁北要在当代,彻底终结他们。 北凉诸子在京都加封过后,北凉王的獠牙,在昨夜血洗二十四司的时候,便已经露了出来。 昨夜京都之事,几乎三大巨头,军主林镇,兵主聂谦,武主齐修全部知晓,就是北凉王宁北下达的杀令。 吕道尘和魏贤也知道。 这些京都巨头,可有一人敢出面 无一人敢捞二十四司的人! 昨夜上官小乙,连吕相的老巢中枢司都给端了。 吕相躲在地窖里面,愣是一夜没敢吭声,根本不敢插手。 这已经不是往日嬉闹那般简单。 京都各大巨头,心里跟明镜一样啊! 宁北下达血洗二十四的杀令,露出二十年前未曾露过的獠牙,那是要吃人的。 聂谦和林镇敢出面。 你看姬小凉和上官小乙几个狠人,敢不敢联手将其镇压于京都。 北凉诸子,绝对敢做这件事。 现在的北凉诸子,亦非当年的那些孩子。 如今皆是手握重权的殿堂重臣,执掌各部! 从昨夜二十四司的门阀世家武者被血洗以后。 那就意味着,门阀和世家两大序列的人,彻底退出京都的舞台。 三军九部二十四司,再无世家之人。 取而代之的,怕全是北凉王宁北的人! 此刻,在这座安静的小村落外围,驻扎着万人兵团,守护着这里。 村子中心,宁北和风文儒的谈话彻底结束。 宁北锐眼如电,看向村子西南方,平静道:"门阀第八子,还不打算出来吗" 话语落下。 易宸手握刀柄,嘶哑道:"崔家的人,已经到了吗" "看样子,早就到了!" 楚轩眼神浮现冷冽杀意。 他们几个臣服于宁北,加入北凉军的事情,绝对不能外泄。 若是外泄,必然遭到门阀和世家的诛杀! 恐怕还会遭到背后师门的追杀。 三大序列的追杀,他们几个可扛不住啊! 所以今天不管谁现身,都必须灭口。 对于暗中的人,宁北早就察觉到了,所以先前会问风文儒,今天来的仅仅是他们门阀七子 错! 是门阀八子。 第八人隐藏于暗中,是和风文儒他们同时间到的。 宁北早有察觉,没想到暗中的人,迟迟不肯暴露出来。 如今宁北一句话,说穿了一切。 暗中的人,也该现身了! 随着一道平和淡然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小僧无天,见过宁王殿下!" 一个俊秀少年,穿着僧衣,脚踩小布鞋,步伐轻盈,光明正大的现身了! 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生有丹凤眼,眉毛细长。 男生女相,是富贵之貌。 这个人的到来,让风文儒和古飞流六人,脸色齐齐惊变,脸颊隐隐浮现冷汗,厉声示警道:"军主,务必小心他!" "军主,先前我曾说过,天下年轻一代,可比肩军主者,便有他!" 风文儒满脸忌惮,眼神深处更有一丝畏惧。 楚轩低沉道:"绝巅崔灵秀!" 崔氏奇才崔灵秀,自出生之日便被雪藏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可是崔氏三杰的名字,各大门阀的天才,谁不知晓。 第449章 他的行程,除了乔正,就是容彰知道他来了这里。 江南蹙眉,“谢清舟,你有证据吗?” “没有。”他倒也坦诚。 “那你就别说这样的话。” “好,我不说他了,你怎么感谢我?”他又说,很执着,又显得很赖皮。 “如果不是我,齐嫣很难缠的。”他还朝着她挑了下眉梢。 江南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谢清舟想找江南说一下去别的酒店。 可没见到她,是酒店的经理接待的他。 “江总呢?”谢清舟问。 “生病了。”经理道。 谢清舟:“......”躲着他就躲着他吧,这借口找的。 江南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都是让人送进来。 她昨天一夜未归,今天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躲着人,这让张沁不免好奇。 昨天夜里是不是跟谢清舟睡了,很尴尬所以躲着他。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睡了就睡了呗,女人也有需求的嘛。” 江南索性也不解释了,只是想到那夜里,谢清舟说的话,她还是挺不舒服的。 至于智能家居系统的项目,其实他是希望谢清舟是真的因为酒店符合,而不是因为她。 只不过再躲,她也不可能躲过去的。 所有ROSE酒店,莫干山只是其中的一个考察点。 两天后,江南还是露面了。 在酒店的会议室,谢清舟在看文件,看到她,语气略淡:“来了?” “其他酒店,谢总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雨停了就准备走。”谢清舟道,“江南,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喜欢你,我就会在项目上公私不分?” 江南的确是这么想的,她不可否认,在工作上,谢清舟的确是有看透人心的本领,什么小算计,在他面前不怎么顶用。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谢清舟今日西装革履,很是成熟有气质,抬眼看着她时,微微一笑,“就因为是我呗,商业上没有绝对的公事与私事,我喜欢的人如果她的公司符合资质且不可挑剔,我愿意把机会给她,就像是我的朋友有这样的机会,我会将这个项目给对方一样,举贤不避亲,你为什么要跟周潜合作把酒店做起来,那是因为你了解他,你觉得他这个人可靠。 你若是躲着我,那就是对项目的不自信了。”他挑眉望着她。 江南不说话,就看着他。 “江南,我喜欢你,没忘了你,这不是错吧,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样待你,我改就是了。” 提前那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亲吻,江南还是皱了皱眉头,“希望谢总记住自己说的话。” “情到深处,也可以理解。” 江南:“......” ...... 傍晚,江南接到了杨经理的电话,问她可不可以帮忙。 因为ROSE酒店在山上,无论是建筑,还是地理位置都非常好,所以下了雨,也问题不大。 杨经理说,她家在山下,已经被淹了,只有她跟女儿在家。 山里此时的雨并不大,可是已经连续下了快要十天了。 酒店的员工都是用的当地的村民,无论是服务人员,还是厨师都是。 江南到了杨经理家的时候,因为雨水倒灌,她跟女儿正从屋里往外舀水。 她家还好,是新房,最严重的是老人家的房子,有些地方还漏水...... 江南傍晚去的,晚上十点钟了,张沁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张沁急得不行,就让萧崇去找人。 萧崇坐在沙发上看书,懒懒的抬起眼,“我不去,外面下雨,把我淋干嘛了怎么办,丢了的又不是你。” 张沁都快服了,“你在江家吃喝的,叫秦阿姨一个干妈叫着,人亲闺女出事了,你就冷眼旁观?” 萧崇阖上书,“外面下雨,会把我衣服弄湿的。” “你衣服真娇贵。”张沁懒得与他说话了,就要出门去找。 萧崇将人拉住,“你也不能淋雨。” 谢想想眼巴巴的看着两人说话,眼眶红红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冷漠。 “去告诉你叔,他比较喜欢淋雨。”萧崇对想想说,“然后把弯弯抱过来,咱们玩一玩,让他去找你婶婶。” 第450章 周潜巡视了酒店,刚回到了房间,前台就打来电话说是有个女人找他。 他还纳闷,除了江南谁还找他? 他只得换了衣服,去了酒店大堂。 只不过来的人他并不认识,挺漂亮的,穿的衣服也很时髦,脚好像是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 齐嫣看到了来人,周潜嘛,曾经在海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快,模样挺俊俏的,的确是有游戏人间的资本。 他现在的模样倒是一本正经起来,齐嫣看了他一会儿,“周潜?” 周潜点头,“是,你是......” “我是齐嫣,谢与的家庭老师,我刚从莫干山酒店过来。” 周潜没说话看了她一眼,让人扶她去了茶室。 很有禅意的茶室,很中式的装饰,整个酒店大堂有一方水池,虽然是夜里,可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细雨绵绵,很有烟雨江南的韵味。 “这酒店的装修很有品位,很高级。”齐嫣说。 莫干山那边的酒店也是,与历史建筑相辅相成,又不破坏自然,这样的酒店住起来是很舒服的。 “齐小姐,有话直说。”周潜道,他沏了茶,推到她的面前。 “我知道你陪着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的。” 周潜听闻笑了起来,“我们之间的事,你知道?” “我知道啊,我就是为你感觉不公,你做了那么多,不应该是现在的结局。” 周潜的眸色淡了下来,“我们的事,谁跟你说的?” “没有人,这些事我可以自己查,我查这些只是为了争取我自己的幸福,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清舟在莫干山我知道。”周潜道,“怎么,有人派你过去了,你目的没达成就来找我?” 齐嫣皱眉,“什么叫有人派我来啊,我只是希望你能争取自己的幸福。” “江南是一个有着完整人格人,她的任何选择我都会尊重,我也相信她所做的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头脑一热,所以齐小姐你走吧,若你想入住本酒店,请网上订房或直接去前台,若想离开,我会让人给你叫车,恕不奉陪。”周潜说完,起身走了。 他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的考量,而不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来说两句,就影响了他的判断与选择。 他甚至觉得,自己情绪都不应被陌生人影响到。 齐嫣惊呆了,“周潜,我就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着急,谢清舟就在莫干山,你就不怕两人破镜重圆吗?” 周潜没有停留,他回了房间。 站在窗前,看着雨夜深深。 南方的城市下了雨,格外的潮湿,他也算是在外多年了,还是不太习惯。 他与江南,在外人看来,是他付出了很多,陪伴了她很多,甚至治愈了她。 可是在这三年里,她何尝不是教会了他很多? 虽说,他不至于一无是处吧? 可是荒唐多年,想要做事,甚至做好一件事,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呢? 是江南也影响了他,公事上也是手把手的带她,他的改变,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她。 是,他不否认,他是真的喜欢她,想要让她好,甚至更好。 可这几年,她何尝不是这样做的呢? 她同样希望他更好呀,他懂她,她也是懂他的。 第451章 至于感情上没有进展,他不觉得有什么,人与人之间缘分就是如此的微妙,特别是感情里,没有谁规定,两个人相处多久就必须在一起,不在一起就不对。 成年人在选择伴侣这样的大事上,慎重、缓慢一些,他不觉得有什么。 这几年她经历了太多了,也失去了太多,他那么懂她,自然是看出她的为难,也明白她这几年在外忙碌只为麻木自己忘记疼痛。 像是她选择了容彰,她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她的,她有自己的考量。 见到他时,她有意避着他的,大抵是觉得辜负了他。 因为在过去,她没有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招惹”他,才让谢清舟赶走了他。 她没有做好准备时,她不曾表露过对他的情意。 不爱也好,没准备好也罢,他都理解。 这是他与她之间的问题,他不会去做像齐嫣那样的事,让她为难的。 周潜拿出手机,找到了江南的号,拨过去没有接通前,终究还是挂了。 ...... 江南跟杨经理去她婆婆家帮忙,地势低排水不好的地方,住在那是很危险的。 今年雨水尤其多,更是危险。 本来这边的这座山由微风集团出面,全面接管,把这个地方在不影响其生态的情况下,建成旅游示范村,一面可以让山里的年轻人不再出去,孩子不是留守儿童,而老人也不再是空巢老人。 可是项目推进不下去,所以一下雨,很多地方路不行,房子更不行。 这几年,江南在山里,下雨时帮忙的活干的多了。 从杨经理家出来后,雨虽然不大,却下的久了,听隔壁村说又有地方山体滑坡了,十几个人失踪了。 江南是跟着村长去隔壁村帮忙的。 这几年她跟周潜从国外,见过战火纷飞下支离破碎的家庭,也见过大自然面前,冲毁的房屋,心中还是感触良多。 因为堵了路,她帮忙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水里,坏掉了。 她暂时上不了山,回不去,就跟着村长一行人,躲在破旧的庙里,等天亮了,再回去。 房子里不止她自己,有老人,还有小孩子。 江南的雨衣给了一个小孩子,她身上就披着一个大塑料袋制成的简易雨衣。 村长对江南很是感激,自从她来这里做了酒店,用的都是他村里自己的村民,他们那个村,算是因为酒店不用再出去了。 江南还是建议村长说服村民,如果让集团接管了这座山,在保证生态的情况下合理开发,房屋加固,修路架桥,像是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再发生了。 夜深了,江南才觉得冷,浑身也痛,她就着火光,看到了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剌了长长的一条口子,她竟没试着疼。 雨夜里,四周很安静。 江南坐在篝火旁,看着破了洞的屋顶,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竟这么原始吧? “江总,有个人找你啊。” 村里的大姐跑来说。 江南走出去,明亮的手电灯光照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的挡住眼睛。 谢清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江南,头上用塑料纸系着,浑身都湿透了,浑身都是泥巴,头发都贴在脸上,跟没人要的猫一样。 谢清舟走到她的面前,江南才看清他,穿着雨衣,背着包,他手中的灯光,让她看清,有雨滴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幽深,眉如远山,就那么看着她。 她喉咙莫名一紧,与他对视半晌:“你怎么来了?” 第452章 “找不到你,担心。” 江南抿了抿唇,“不是我自己,没事的。” 谢清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别的地方有山体滑坡,听说人跟牛都没找到,你电话打不通,很难不让人多想。” 雨水打在两人的身上,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让气氛微妙了起来。 许久,江南问他:“你是进来,还是回去?” “你呢?” 意思很明显了,她在哪儿,他就在哪里。 江南挪了挪位置,“先进去吧,天太黑了,回去也不安全,天亮再回去。” 谢清舟跟她去了破庙,与其说是庙不如说只剩下房子了,里面曾经供奉的谁也不知道,屋顶都漏了,也无法修缮。 角落里的被褥上,蜷缩几个老人与孩子,小孩子比弯弯大不了几岁。 谢清舟握住了江南的胳膊,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顶在头上的塑料袋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的,在她的身上作用不是很大,看起来又滑稽。 谢清舟背着个登山包,肩上的收纳袋卸下来,竟然是个帐篷。 “你准备的这么齐全?”她蛮意外的。 “以为跟你似的?我来找你,万一你在山里或者路上,雨夜里的山里多冷,失温了怎么办?”他说,把帐篷撑起来,把包里面的衣服递给她,“你先把湿衣服换上,帐篷也不大,就都让孩子们进去吧。” 江南听话,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不换下衣服来,发烧了肯定也是麻烦。 她换了衣服很快,身上暖和了许多,冲锋衣是从她房间里拿的。 她从帐篷里钻出来,谢清舟就把睡的迷糊的孩子塞到帐篷里,等安顿好了,江南在火堆旁坐下来,谢清舟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接过,小口小口的喝。 “晚上吃东西没?”他问。 江南摇头,那个奶奶家里,她跟着去的时候,屋里的水到了脚脖子了,哪里有空吃东西,还要帮奶奶抢救鸡鸭鹅。 “你会抓鸡?公主也会抓鸡?不怕吗?”谢清舟笑了,不敢想象,她抓鸡的模样。 “你瞧不起人?”江南说,“我以前干采购的时候,去过山里的,吃过很多苦的。” 只不过这几年,她心态不一样了。 “没,哪里敢瞧不起江总。”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袋饼干,是他临走弯弯塞给他的,“弯弯给你的,太着急了,脑子又乱,想的不周到,只给你带了水,忘了带吃的。” 江南没客气,拆开小饼干,“替我谢谢弯弯。” 味道的饼干,香香的,甜甜的,面前守着火堆,烤的人暖暖的,有一瞬间,江南竟觉得挺幸福。 “为什么要给一个男孩子起名字叫弯弯啊?”江南问谢清舟。 谢清舟没说话,手指刮了刮鼻尖。 许久没等到他的回话,江南微微倾身,“是因为弯弯,有什么先天性的隐疾?” 谢清舟扶额,“没有,就......以后给你解释。” 江南松了口气,“那么懂事,还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没问题就好。” 谢清舟:“......” 第453章 这当妈的,想什么呢。 夜已经深了。 大家都累了,也陆陆续续睡了。 江南跟村长商议,她守夜,村长带着村干部,因为山体滑坡原因,两日都没休息了。 她需要守着火堆,别灭了,不然晚上太冷了。 江南拿着木棍在挑火,连续下雨,柴火也没有那么旺。 只是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很明媚。 察觉到他的眼神,江南看他一眼,“怎么了?” “在国外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吗?” 江南托着腮,望着燃烧的火,想了想,“有很多吧......” 一直在和平的环境里,从未见过山河破碎的模样,到了X城,就碰上了武.装冲突,大使馆联系回国。 很多别的国家的人,就在港口的广场上,毯子就是他们的家,白天阻挡风沙,晚上用来御寒,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国人可以走,他们就没有人管,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是人道主义的救援。 “例如......” “我们在X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13、4岁的小姑娘,她的父母已经因为战乱过世了,她带着年幼的弟弟寻求帮助,碰到了我跟周潜,她跟我们说,只要给她一些钱,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一个女孩子,年纪那么小,没了父母的庇佑。 那事对她的触动特别的大。 那时她还因为抑郁症,晚上失眠严重。 可是在见过那个小女孩后,她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爱与恨,其实在这样的事情面前真的微不足道,有些人活着就足够艰难了。 所以,她再见到谢清舟时,就觉得她与他的爱也好,恨也好,仿佛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仿佛去感受了另外的一个世界后,知足了许多。 谢清舟喉结滚动,他伸手添了火,什么话都没说。 江南也没说,就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燃烧的火,耳边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与他终究是错过了很多......很多。 凌晨两点钟了,大家都陷入了沉睡中。 江南还是觉得有些冷了,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黄色的冲锋衣,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越发的白,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还是娇嫩的很。 谢清舟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吓了她一跳,她不解的看向他,小声说,“你干嘛?” 就见着他把包拖过来,里面备着一些纱布,还有一些药。 江南抬眼看他,她其实表现的并不明显,她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谢清舟蹲在她面前,卷起她的裤脚,看到她腿上那么一条长口子的时候,还是皱起眉头,他有些不高兴的看她一眼。 这么严重,这女人就这样忍着? 第454章 “疼,先忍着。”他说,这么长一道口子,不知道用什么划伤的,他只能用双氧水给她清洗。 江南觉得能忍住的,可是水倒上来,她还是疼的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谢清舟抬眸望她,已经尽量很轻柔了,但他不是专业,难免的还是让她疼,简单的做了包扎,就看着她眼角挂着泪。 他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你现在是个病人,睡一会儿。” “不用。”江南拒绝,还是觉得怪尴尬的。 “别逞强,就当是难兄难弟的,你都是见过战火的人了,不会这么矫情吧?” 江南没想到他会拿话堵她,她想跑也跑不了,谢清舟一脸强势,将她摁在怀里。 她实在是不想吵到别人,“你这样,我睡不着。” “靠一靠,休息休息也行。”他说,实在是不愿看到她强撑,明明是受了伤的女人,自己还需要别人照顾呢,却只顾着别人了。 谢清舟强势起来,真的是不好沟通,江南真就卸了力,靠一靠。 只是她真的不困,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睡着的。 谢清舟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还能舒服点。 只是江南真的没有睡意,叹了口气,“我睡不着。” 他侧目看她一眼,“那就不睡了,说会话。” 他的声音很小,只能让她听见。 “聊什么?” 与他没什么好聊,感觉。 毕竟与他结婚,两个人这样聊天的时刻也屈指可数的。 她很不习惯。 “你还记得,你说我只喜欢安静的,陪着我的你,而不喜欢算计,聪明的你,你觉得我厌恶你。” 江南回头,“我说过这样的话?” 谢清舟“呵”了一声,“你说过,江南是不是我曾经对你说过的所有话,你都忘了?” 他压低了声音,靠近她的模样,有点气急败坏,江南往后躲了躲,想了许久,“我记得了,记得了,你当时还气急败坏的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谢清舟更生气了,伸手捏着她的后脖颈,“该听的不听,不该记住的,一点没忘。” 往事在这样的雨夜里被提起,还是让人意外的,江南有些许的茫然与意外。 与他竟然在这样的时刻提起前尘。 那时在南修先生的院子里,她说,他只爱曾经的她,不爱甚至厌恶真实的她,一堆的道理。 “江南,你当时说的不对,但是我当时我说不过你。” “可都过去很多年了,再说有意义吗?”江南觉得应该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过去,她其实不想他一直在过去的。 “有啊,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10年前,你带我回去,对我的意义重大,对我的影响很大,也改变了我,我一直想着你,想着那个细心陪着我,照顾我的那个女孩,我没有错......我错的是,一直没有找到你,你在我身边我没有认出你...... 就算我们蹉跎了几年,你说我爱的只不过是原来的你,这不对,我爱过去的你,也爱上你是我妻子时的你,有什么错,谁规定我只能爱过去的你,不能爱不同时期的同一个人? 就像是现在,江南......我依然爱你啊!” 第455章 江南觉得,谢清舟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讲过情话,她好似也没有对他说过。 10年前,他看不见的时候,她内心欢喜却因年少羞涩,不曾宣泄过内心浓烈的爱意。 嫁他,是她对那段感情的最大的执着了。 她爱的浓烈时,他厌烦,她失望了,他却不放手了。 这么多年,她与他竟不曾真的静下心来,告诉彼此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 江南以为,经年已过,往事已成流水,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可以义无反顾往前走,不回头。 可事实不是如此。 他说依然爱她啊。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很小,似乎只要她不认真听,就会随着风离去了似的。 可是她却听得很清楚,清楚到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她甚至想要大哭一场。 “所以,那年你说的不对,你说我只喜欢原来你,若是在找寻你的过程中,我爱上了别人,因为你原来的特点找了个相似的,那你可以那样说我,可是我没有,你算计我,你不朝我服软,我不也爱上你?” 江南的眼泪终究落了下来,就隔着朦胧的水雾看着他,她说不出话。 在此刻,天气不好,地点不美,可是他的话,让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似乎太晚了,可似乎又恰逢其时。 “你这个人是不是小心眼,记得这么清楚,几年后摁着别人的脸打,可真有你的。”江南说,别开了眼。 谢清舟勾唇笑了,手指揩去她的眼泪,以前与她相处的方式不对,沟通不好,才让她误会他的意思。 江南躲开,谢清舟只是轻轻拥着她,“睡一点,就把我当成一棵树,一堵墙都行,睡几个小时。” “我不困。”江南并不想睡。 “我什么狼狈模样你没见过,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别撑着了。” 以前想要他爱她,以为丈夫这个身份在,他就是她的,可以留住她。 现在,他的想法变了,只要能陪伴她,在她的身边,什么名分、身份的。 庙里的条件实在是简陋,凌晨了寒意更重,大家相互依偎取暖。 江南觉得身上的冲锋衣也不能御寒,浑身都僵。 谢清舟看出她的不适,态度有些强硬,将她拉进怀里,让她依靠着。 江南闭上了眼睛,坐着着姿势,不见得多舒服。 她又累又困,终究没有抗拒成功,妥协了。 火堆旁,他拥着她,看了四周,夜更安静了。 江南迷迷糊糊,身体倾斜,就趴在他的膝盖上。 火光映着她的脸,他能清晰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还有漂亮可爱的耳朵。 曾经,在很多次的夜里,这都是他的,恣意的亲吻,含.弄过。 江南睡着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庞,声音低缓,靠着她的耳朵道:“江南,我们分开了三年,你不要我了,恨我,说了很多决绝的话,我还是想要爱你,要你......” ...... 江南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天光大亮,也难得的雨晴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帐篷里,那两个可爱的小女孩朝着她笑。 皮肤晒的有点黑,可是眼睛葡萄一样漂亮,还清澈无比。 “我怎么睡这里了?” “叔叔抱你进来的。” 第456章 江南坐起来,谢清舟站在门口与村长说话,从她的角度上,她觉得他的背影特别的修长挺拔。 院子外,陆陆续续的有人,江南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是隔壁的村民,来送饭。 谢清舟看着她一瘸一拐,掀起她的裤腿,看着她缠着纱布的腿,渗血了。 村长跟江南说,他跟谢清舟商议好了,她先走。 这边的路,暂时也通不了,这里的老人孩子可能都要背下去,然后安置。 江南同意了,她受了伤,也帮不了什么忙,这个腿再不处理,可能要出大麻烦。 谢清舟背着江南下山,登山包挂在她的身上。 江南趴在他背上,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从半山腰的庙,山路不好走,他带着登山杖,也有好几次险些滑到。 “要不,我下来吧?”江南说。 “腿不想要了?”已经耽误了一晚上了。 “别说话。”他说。 江南只好闭嘴,不去过分消耗他的体力。 “只要下山,过了塌方的地方,我的车在那边。”许久,他才说。 虽然直线距离不远,但是从山背着个人下去,那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江南趴在他的背上,就看着汗水从他额角沿着他锋利的下颚线滴落,她抿了抿唇,看了许久,终究看不下去,手指不停的擦着他的汗。 谢清舟叹了口气,说来也是好笑,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他为她做的,这算是一件? 到了山下,水冲断了路,萧崇的电话终于姗姗而来,说他在他的车边。 谢清舟气喘吁吁的说自己的位置,他一个人,要跨过流水路面,挺难的。 十多分钟,萧崇带着两个酒店的员工过来,扫了眼虚脱了似的谢清舟,先把江南带上了车。 谢清舟到了车边,把钥匙扔给萧崇,“太累,开不了车了。” 萧崇也没说什么,倒是乖乖开车,前往医院。 路上,谢清舟瘫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而江南坐在后座也是一言不发。 萧崇各扫两人一眼,觉得气氛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患难见真情呢,怎么两个人跟不熟似的呢。 江南的腿,一丝丝的疼,她望着车窗外绵延的山,雾气缭绕,有些失神。 到了医院,谢清舟坐在副驾上打电话,他伸手捂了下手机,对萧崇道:“你先带她去包扎,破伤风一定要打,我先处理点公事。” 萧崇只是扫了他一眼,抱着江南下了车。 伤口简易的包扎,处理的还算得当,就是包扎完了,江南坐在那还出神。 萧崇站在她面前,“怎么了,怕腿上留疤?” 江南抬眼看着萧崇,“昨天晚上,你怎么不找我?” 萧崇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江南,你什么意思,这是在怪我?” “你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找我?” “我故意的,给他创造机会......你都不知道,让他去找你的时候,他可高兴了,义无反顾,义不容辞,特别积极。”萧崇半点不愧疚。 江南唇线紧抿,嫌弃的推开他,拖拉着刚包扎好的腿,就去另一个诊室去寻人。 隔了两间诊室,江南还是看到了谢清舟,他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里面的长T被汗水浸湿,最严重的是他的胳膊,上面浸透了血,需要用剪刀把袖子剪下来,她站在门口,看到了他的伤口严重撕裂...... 第457章 江南就怔怔望着他,他面色冷淡,紧抿的唇线还是透出了他的一些坏情绪来。 其实,他她他的伤口已经慢慢结痂了,背着她从山上下来,这样严重了,他倒是一声不吭,一声不说的。 他总是说她在扛,他何尝不是呢? 江南就站在门口,看着医生给他处理,大抵是太疼了,他会皱起眉头。 她看着看着,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 跟谢清舟结婚后,除了那年过年以及在清凉山,她曾经感觉到他对他些许的爱意,她不曾有过他爱她的感觉。 哪怕他很多次都告诉她,他不想让她走,想要留住她,她都不曾感受过他的爱。 她就是觉得他不爱她,一点都不。 可是离婚三年了,这一刻她仿佛才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爱。 却这样迟了。 江南往后退了一步,她忘了腿疼,她趔趄的险些摔倒,一双手在她身后替她撑了一下。 她回头,看到周潜时,眼眶更是湿润了,她惊讶到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潜一如往常,朝着她笑。 江南抓着他的衣服,“你......怎么?” “你的电话打不通,我打到酒店,听说你一晚上没有回来,担心你。” 所以,他就回来了。 他不想让她为难是一回事,担心她,若不是不管不顾的,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事周潜不敢赌,或许谢清舟在这里会去找她,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亲眼看到她,心才会踏实,万一谢清舟没去找她,怎么办呢? 江南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她就是觉得心口涩涩的,也乱糟糟的,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诉说。 周潜就是微笑的看着她,给她安抚的眼神。 “你现在是一个病人,病人就不要管另外一个病人的事了。” ...... 谢清舟的胳膊背着她下来,就麻的都动不了了,所以才让萧崇开的车。 他换好了药,把衣服重新穿好,就匆匆去找江南。 她的腿漂亮,那一道口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他有些心急,只不过在看到江南的时候不等上前,就看到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肩头,轻轻的安慰她。 江南眼里含泪又哭又笑的看着周潜。 江南告诉了周潜,这么些年了,她是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谢清舟是喜欢她,爱她的。 多可笑! 周潜很细心,拿着手帕一点点的给她擦眼泪,温柔又细心。 谢清舟远远站着,定在了原地,终究再也没有上前,好半晌,他转身离开。 江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谢清舟离去的背影,她抿了抿唇,随即周潜的目光也跟随过去了。 “这是好事。” 江南侧目,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周潜笑了笑,“总比他现在要害你强吧。” 其实,他真的很高兴江南与他分享心事。 “他其实一直喜欢你,只不过阴差阳错,才这样的,说实话,他曾经爱的表达方式,还真的是不敢苟同。”周潜又笑了。 江南侧目望着他,“周潜,我不知道这些事跟你说对不对,总觉得在欺负你似的。” 周潜很客观,宁宁跟张沁总是太向着她了,生怕她再受到伤害。 “怎么算不欺负我,不理我,什么都不跟我说?如果这样,你气死我算了。” 江南欲言又止。 周潜却是懂她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她见外。 说一些话,怎么就让她压力那么大了呢? “好了,你没事,伤口也处理好了,那我就回南城。” “周潜......”江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跟他如何解释,可是她的立场,仿佛又解释不着。 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周潜了,怎么做都是错一样。 周潜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不用解释,我懂。” 第458章 江南仰首望着他,“其实我都不懂。” “随心选择就是了,不必让自己纠结。” 江南看着他。 周潜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永远不要用歉意的目光来看我,你不欠我什么。” 她始终都是自由的。 “你酒店不回一下,不吃点东西,就这样走?”江南说。 “放心,怎么着我也得送你回酒店。” 周潜只得抱起她,先上车。 江城离着南城高铁方便,他没有开车,抱着江南走出急诊,手里拿着很多药。 谢清舟站在车子前,黑色的冲锋衣,没有拉拉链,他的脚上,裤腿有不少泥泞,却英姿未减。 看到他抱着江南过来,他面无表情的打开车门,两人之间无话。 江南坐在车上,随后周潜也上了车。 萧崇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又等了十分钟后才过来,看到后座坐着周潜时,他很不厚道,“修罗场啊,这......” 谢清舟睇了他一眼,“你不说话会死。” 萧崇“嗯”了声,皮笑肉不笑的答:“会憋死。” 谢清舟上了副驾,如来时那样,瘫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萧崇从后照镜里看了周潜一眼,“回来照顾江南啊?” “嗯。”周潜答。 萧崇扫了谢清舟一眼,见着他下颚线绷得死死的,别提心里多么的不爽了。 从医院回酒店的路上,谢清舟因为淋雨,又因为一夜未睡,头开始隐隐作痛。 他闭目小憩,只觉得额角突突跳。 萧崇察觉到他唇色泛白,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谢清舟睁开眼,看他一眼,“没什么。” 回到酒店,不等他们下车,他直接回了房间。 齐嫣走了,房间都收拾打扫干净了。 江南平安回来了,可是腿坏了,想想跟弯弯担忧的不行。 特别是周潜抱着江南回来的,想想嘴唇抿紧了,她叔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大概特别难过吧? 真是,不是去英雄救美了嘛,怎么也没救成? 好没用哦。 江南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张沁细心的照顾她,问她谁找到的她。 “谢清舟啊。”江南诚实回答。 “几点找到你的?” “凌晨一两点了吧?”江南说。 她知道的,谢清舟十点就开始去找她,冒着雨一路找一路打听的。 “你帮我去看他,他伤口裂了,一夜未睡又淋了雨,他可能会发烧。” ...... 谢清舟的确是发烧了。 可能是着凉,也可能是伤口撕裂的原因,就烧起来了。 谢想想是带着弯弯来安慰他叔的,可没想到他那么烫,蜷缩在床上,那模样可可怜了。 弯弯是喜欢妈妈,可是也不希望爸爸难受,就趴在他的身上,拥抱他。 谢清舟伸手摸到了弯弯的脸,“乖,找妈妈去。” 弯弯摇头,要陪着爸爸。 “爸爸现在生病了,妈妈腿也受伤了,如果宝宝被爸爸传染了,谁送去医院?这里还总是堵车,听话。” 萧崇推门进来,就让谢想想带着弯弯去找江南去了。 他伸手摸了谢清舟的额头一下,烫的吓人。 但他没着急,站在床沿,开口:“咱俩虽然不和,但我内心是支持你跟江南在一起的,要不,你也叫我声哥,我帮一帮你?” 谢清舟掀开沉重的眼皮,对上萧崇深沉的眸,“滚!” 第459章 谢清舟的态度这样恶劣,萧崇没生气。 他从小就是一身反骨,让他走,偏不走,反而笑了起来,“呀,这英雄救美被人截胡,气急败坏了?” 谢清舟听闻,眉头狠狠皱起,心情也愈发的烦躁。 他现在想起周潜坐在她的身边,眼神温柔给予她安慰时,他就特别的难受,甚至有些悔恨,江南啊,他曾经的妻。 他怎么就把她给弄丢了呢? 其实比头痛更难受的是那种悔恨的情绪,他没那么浓烈,可就像是在心口上,一想起来就钝钝的疼。 所以他的心口特别的堵,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跟谁说。 萧崇还变着法的气他。 可是他想到了过去,想到了他带着冯梨月在拍卖会上,无视她,甚至连个友好的眼神都不曾给过她,他又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该。 江南是个很有韧性的女孩,无论是曾经,她待人真诚纯粹,还是她义无反顾的帮助别人,都是她身上的闪光点。 他气也好,恼也好,心里不舒服也罢,其实都不及她当年的痛苦吧。 那时,他在婚内啊,对于一个真心爱他的妻子而言,真的如同插刀。 “喂。”他不说话,萧崇故意喊他。 谢清舟更烦了,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眼不见心不烦的。 “谢清舟,你别那么幼稚好不好,我好歹是照顾你的人。”他去拉他的被子,“你知足吧,江南腿那样,肯定不会照顾你的,我是第一次照顾人,你心里有点数。” 说完,萧崇坐下来,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想喝水,吱一声。” 谢清舟是真服了,他胳膊疼,加之一晚上没有睡,整个人昏昏沉沉。 弯弯跟姐姐站在玄关的位置,看着床上的人,再看看沙发上翘着腿的人。 谢想想蹙着眉头,牵着弯弯的手离开。 弯弯担心爸爸,不想离开。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萧叔叔太不靠谱,但你是小孩子呀,你照顾不了他的。”谢想想把他领走了。 到了江南的房间,弯弯的眼眶都红了。 爸爸在那个屋躺着,妈妈在这个屋躺着,他心疼坏了。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望着江南,他想起爸爸的样子,然后就开始手语告状。 张沁看了眼,然后问想想,“萧叔叔在照顾你叔?” 谢想想点头,“照顾不照顾的咱先不说,我觉得萧叔叔是想把我叔气死。” 想想自然是希望姑姑去照顾叔叔的,给两个人制造机会。 可现在,她的腿却这样了。 而弯弯红着眼眶的模样,也让江南心里不好受。 弯弯就趴在江南的腿边,可可怜了。 “担心?” 弯弯用力点头,他真的好担心。 谢想想也帮腔,“看着我叔,挺严重的。” ...... 萧崇见张沁来了,面色不好,“想照顾他,你不能照顾别的男人。” 张沁很是无语,“他怎么样?” “睡着了。”萧崇朝着张沁挤眉弄眼的。 “你就不能对他好一些吗?他好歹是为了江南才变成这样的。”张沁小声说。 “我说帮他的,但是他不领情了,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就是发个烧,不用这么矫情吧?”萧崇说。 两人离开了房间。 弯弯看到回来的两人,想到爸爸一个人在房间里,就急的开始掉眼泪了。 江南看着萧崇,就知道他不靠谱。 “他烧到多少度?” 萧崇沉默了半晌,回答:“不知道。” 江南现在是彻底的躺不住了,“你真是不靠谱,也指望不上。” 萧崇不乐意了,谢清舟就算了,她也这样说他,“你的腿问题也不是特别的大,也不是一点不能照顾。” 说完,他就走了。 第460章 周潜来看江南,告知他准备走了,有张沁照顾她,他挺放心的。 他低头看了眼弯弯,眼眶红红,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有泪,不似平常开心,就趴在床沿,还有情绪了。 那样子特别的可怜,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走了,南城酒店那边也有好些事要处理。”毕竟,智能家居系统这个项目,谢清舟不会在这间酒店,这家酒店的数据不足以说服董事会。 ...... 萧崇再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根拐杖,“喏。” 江南翻了个白眼。 不过,弄个拐杖的确是方便,毕竟她要去哪里,不能总是让人抱着她吧。 她想了想,还是跟萧崇道谢。 “嗯,那去吧。” “去哪?” “照顾那个发烧的病人啊。” 江南不去。 萧崇没强求,然后把递给了她一块新手机,还帮她去补了卡。 “谢谢,真心的。”江南说。 萧崇“嗯”了一声,就抱起弯弯,哄他玩。 江南把卡按上,各种电话就来了。 其中就有容彰的电话。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焦急,“怎么一直联系不上,我听说那边泥石流,山体滑坡什么的......” “没什么,让你担心了。”江南说,垂着视线,把昨天的事情简单一说。 容彰躺在病床上,其实他是真的躺不下去了,他想要去找她,可是他现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什么时候回来?”容彰问她。 江南愣了愣,她暂时没想要回去的,“暂时不行吧,你呢,怎么样?” 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寒暄了一番,就挂断了电话。 容彰站在病房的窗户前,出着神。 他的助理问她怎么? “她就是不喜欢我。”容彰说,他清楚的知道,江南愿意跟他试一试,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若不是他受了伤,她不会同意的。 助理知道容彰的心事,他喜欢江南。 “我觉得您这些年对江总太客气了。” 容彰侧目看着他,“是吗?” “是啊,你看两个人好不容易开始了,江总还不在海城,这怎么能成呢,不见面肯定是不行的。” 容彰在思索,让江南回来吗? ...... 谢清舟从医院回来,午饭都没吃。 等他醒来,室内昏暗。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到了江南,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了许久,确定不是自己做梦,下了床。 谢清舟俯身,拂开她脸上的发丝,手指碰触到她娇嫩的脸颊,没忍住亲了一下。 江南醒来,看到的就是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你醒了,吃点东西,把药吃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自顾的问,眼神灼灼,手指依旧落在她的脸颊上,不放过她脸上的表情。 “没人愿意照顾你,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是暂时瘸了,不是瘫了,看着你别昏过去,没问题。”她说,看着他的眼神坦坦荡荡。 她就是来还他的,与其她在病房里纠结,不如坦坦荡荡的来面对。 谢清舟姿势未改,近在咫尺的与他对视,觉得这是,她在给他机会。 “江南,我很喜欢。”他道,“也感谢你给我机会。” “我并没有给你机会。”她直言。 他不在乎,低首去吻她...... 第461章 江南拿抱枕挡在自己的身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自作多情,也没想着给你机会,只不过是你因为我才这样,所以我不能不管你,我对人就是这样,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 谢清舟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就低眸望着她半晌,“哦。” 江南身体往后挪,从他的掌控范围内出来,“好了,你去吃饭,然后吃药吧。” 她的语气太冷静有距离,他不喜欢。 天黑未黑的逢魔时刻,他就望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江南忽视他的眼神带给她的略微不适,继续往后退,她拖着毯子,已经到了沙发角落里了。 她忍不住叹气,就不应该睡着,这状态搞的自己像是在勾引他似的。 “看我干嘛,去吃饭呀。”江南说完,索性就转过脸去。 江南提着的那一口气,还没松,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带着热度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不待她反应,他的唇已经落下来,她避无可避。 滚烫的唇,让她身体酥麻了一片,又让她有些恼怒。 他怎么敢呢,一而再的...... 她下意识的他抬手,可他总是预判她的行为,他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的同时,他稍稍用力,就让她后背抵在沙发扶手上...... 他辗转轻柔,缱绻绵长。 谢清舟有时候也疑惑,没那么了解她的,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上,他是懂她的。 以前好笨,只会胁迫,用蛮力,她一直都很好哄的。 天色将黑未黑的逢魔时刻,谢清舟身体半倾,一只腿抵在沙发上,强势却给她留有空间的吻。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面颊,诱她,也勾她......更不让她挣脱。 谢清舟在一吻结束后,挨了她的巴掌。 她面若桃花,可眼神早已不再迷失,冰冷的望着他,是生气的。 谢清舟得了便宜,挨了打也是开心的,在她说话前,堵她:“我去吃饭,你腿不方便,我给你带回来。” 门关上,江南吐了口气,然后烦躁的躺了下来,这叫什么事? ...... 浮山湾在海城的位置绝佳,叫的上名字的公司,都想要拿下这块地。 而这个项目,对于谢氏而言,势在必得。 乔正最近这段时间私底下已经打过招呼了,谢氏无论如何都要拿这个项目,那其他的地产商也多给面子,大家走个过场就是了。 所以,乔正带着团队去竞标,在等待讲标环节时,一个对家公司讲标的计划书,跟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浮山湾的项目设计泄露了。 ...... 谢清舟的胳膊要每天去换药的。 医生的意思是,他最好是住院的,他是一点都不听。 她的腿口子有点长,但是不深,她不想再去医院,可是他去还要拽着她。 早饭时,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 今天早上醒来,江南就觉得自己好像鼻塞了。 说话有些囔囔的,弯弯立刻就担心起来,看了爸爸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南看着他眉头都皱起来了,有些想笑。 “小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你怎么总是苦大仇深的呢,弯弯?” 弯弯没回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他松了口气。 张沁“呀”了声,“你不能去照顾她,传染了吧?” 谢清舟眉梢挑了挑,看着江南的眼神却更加意味深长了。 他现在脑子里,还是她仰着脖子跟不上呼吸的样子,让人难忘,想......沉迷。 江南挺尴尬的,手指摸了摸脸,“前天,我也淋雨了,又睡得不好,免疫力差。” 谢清舟坐在餐桌前,“江南,我可以吃个鸡蛋吗?” 他想让她剥。 他的胳膊歇了一晚,没那么矫情了,但是就想让她照顾他一下。 第462章 江南不理人。 谢想想看了她叔一眼,“姑姑,你可以给我叔剥个鸡蛋吗?” 江南看着谢想想,“我真的是白疼你了。” 想想捂嘴笑了,“你就可怜可怜他吧,都没有人疼他呢。” 江南还是剥了鸡蛋,只不过她给桌上所有人都剥了鸡蛋,连萧崇都有。 不过,谢清舟是开心的。 他觉得,这样待她的方式,目前是最好的。 这是这些日子他见到周潜跟容彰后,做的调整。 他与江南的婚姻,伤的她挺重的。 哪怕江南的性格再好,自愈力再强,在情感上她也不会再主动了,至少他认为近几年她不会主动了。 周潜也好,容彰也罢,就是对她太过的绅士了。 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远远的看着她,不去靠近她,那两个人就只能渐行渐远了。 所以,他总结他人失败的教训,行动上也及时做出了调整。 他稍稍无赖,缠着她一些,会有效果的,毕竟烈女怕缠郎。 早饭结束,谢清舟吃了感冒药,还有消炎药。 只是那药片,胶囊什么的,他也不用水冲,嚼吧嚼吧,直接咽了。 江南:“......” 昨天,他也是这么吃药的。 这几天的天气持续放晴,天气也凉爽起来。 两人要去医院,萧崇就提议去江城玩一玩,带着两个孩子去个游乐场什么的。 来了,躲在山里,小孩子不喜欢的。 所以,等两人换完药,就直奔江城最大的游乐场。 江南坐在车上,她的腿有些不方便,但是没有扫两个孩子的兴。 弯弯是第一次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来游乐场,直接玩疯了。 游船,坐小火车,跟姐姐碰碰车,别提多开心了。 江南行动不便,就在一旁等他们,视线却追逐着他们。 谢清舟脖子上挂着弯弯的水壶,手里还提着一个“妈妈”包,里面湿巾纸巾,各种孩子用品都有。 而且他用的特别的娴熟,一点都没有个“叔叔”样儿。 她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看着弯弯。 弯弯开心的时候,会搂着他很用力的亲,而他弯身配合,宠溺无比的望着他,没受伤的胳膊一下就能捞起他,而弯弯两条腿一下就抬起来,配合的别提多默契了。 江南想起了在酒店的时候,两个人贴贴,用力闻一闻对方的那种亲密,以及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在此刻,那种冲击着她的感觉又来了。 她目不转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端倪。 她甚至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从她见到二哥后发生的一切。 想想带着弯弯住到了她家里,她有时候还想,谢家二哥怎么就那么放心,把两个孩子丢给她呢? 毕竟,弯弯那么小。 再就是,谢想想屡次的磕磕巴巴的说话。 江南的手指微微颤抖,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什么意思啊? 那......如果弯弯是她的孩子,那亲子鉴定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起那夜,她问他,弯弯是他的孩子吗? 他的眼神那么深沉灼热,却对她说,“你希望他是吗?” 如果弯弯是她的孩子,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失去孩子,她特别痛苦的,他应该知道的,却不肯说......又要撩拨她? 第463章 谢清舟接到乔正的电话时,唇线紧抿。 他看着弯弯开心的满头大汗,又跟着萧崇去玩别的项目去了,他目光梭巡看到那个女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 江南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方领,裙子稍稍有些修身,让她的腰看起来盈盈一握,一头长发所以编了麻花辫,慵懒漂亮。 安安静静坐在那,就是一处很美丽的风景,让人移不开眼。 “你给我订机票吧,我现在在江城。”谢清舟终究开口道,再舍不得她,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挂了电话,他走向她。 江南目光对上他的。 谢清舟坐在她的身边,递给她拧开的水。 江南小口的喝着水,就听到谢清舟说,他要回海城,项目出了点事。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那这边呢?” “你可以通知所有的ROSE酒店,家居系统全面升级。” 江南诧异,望着他,项目拿下来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问的是孩子,他回答却是项目。 谢清舟见她情绪不高涨,还以为她认为这个项目,全是他与她的私交。 “这些年,我也是走南闯北了,ROSE酒店是我住过体验感最好的酒店,不论是服务与软件,其实最能打动我的是细节,例如......酒店里用的拖鞋,其实是结合当地传统文化以及工艺的,纯手工拖鞋......做酒店,这样的成本是很高的,酒店里的装饰品,也是当地阿妈的手艺......这样的酒店,但是餐食消费却非常合理,这很难得,ROSE的复购率是酒店行业的一个小小奇迹,我住过,算是明白了,虽然来了这里一家,但是其他的酒店住过,很有水平。” 工作上,江南与他从来都是契合的。 那些不为人知的点,她自己的小小心思,他是懂的。 这是属于两个人的默契。 “什么时候走?”江南问。 正好乔正发来消息,江城到海城,最早的航班也是晚上。 那谢清舟还是回酒店拿行李,问过两个孩子,想想跟弯弯要跟着她。 他正好工作忙,跟着就跟着吧。 他只好假装客气客气的,说麻烦她了。 谢清舟收拾好行李,江南刷卡进了他的房间。 他回头,看着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的裙子,方领露着雪白的肌肤,漂亮的锁骨。 “江总......男客人的房间,以后记得敲门。” “你想让我敲门?”江南站在玄关位置,说。 谢清舟心一跳,回头看她,走到她的面前,抱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我不想你敲门,也不想你再敲别人的门。” 江南就看着他,不说话。 谢清舟亲了她脸颊一下,“我情难自控。” 这些年,她不在,他孤独也是寂寞的。 看到她,有时候都会心猿意马起来,何况她就在他的怀里呢。 江南面色平静,没有拒绝,那对于他而言,就跟邀请无异了。 女人跟男人一样的,有时候都会需要的。 他低头吻她雪白的颈,手指将她的领口拉下肩头,亲吻漂亮的肩。 “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他说,咬上她的耳,“你呢,最近有没有一点点的想我?” 江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于他的亲吻,她不像前几次那样无所适从了,她甚至仰起脖子,让他亲。 只不过,谢清舟看到她的表情是麻木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他喉结滚动,“怎么了?” “你撩拨我,不就是想让我陪你上床?” 谢清舟眉头一蹙,“我......” 他撩拨她,是因为他想循序渐进,不想惹她反感。 也是他喜欢她,爱她的心思啊! “你还有时间。”江南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冷眼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情动。 谢清舟只觉得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我是想,这是人之常情,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是很让人开心愉悦的事情。” 他渴望她,钟情她,也对她忠诚,想要与她在一起,这没什么可羞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做完,之后呢?”谢清舟问。 “你不就是想找个人陪你,陪你了。” “你到底怎么了?” “弯弯......” 谢清舟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亲过她,她没有那么烦他了,他太忘形了,所以与弯弯的相处就忘了掩饰。 “果然,谢清舟......亲子鉴定报告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第464章 谢清舟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垂眸望着她。 江南懂,他默认了,她唇角一勾,讽刺的笑容,刺的谢清舟无法直视。 “江南,弯弯的事情,我知道你发现了之后,一定不高兴,可我有自己的考量,我......”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江南问他,等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与弯弯一样,是他的命,他不能拿她跟孩子去赌。 谢清舟的回答,在江南意料之中。 也就是说,暂时没有打算告诉她呗。 江南心口一扯,她眼里全是泪,她手指抬起后落下,有些失魂落魄的道:“你知不知道,他也是我的命啊,在失去他之后,我痛不欲生,我几次都熬不下去,我想跟那孩子去了......你却不告诉我。” 她当时心中燃起希望,又深深失落时,他也看在眼里视而不见。 谢清舟就看着她,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她退了一步,开口:“你跟过去有些不一样了,但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江南啊,弯弯的事情上,我瞒着你,是我理亏,可我失去过你一次,你要我怎么办?那个人,就躲在暗处,让我分离了整整三年,你过的不好,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后悔,一直都在自责,也让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谢清舟,这只不过就是你的借口,你怕,你怕我把孩子抢走,所以你才那么卑劣。”她道,眼神恨恨。 她不想听他找借口了。 她这样恨极了的眼神,还是刺痛了谢清舟。 他见过她歇斯底里的模样,也见过她心如死灰与他说话的模样,唯独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难受。 他真心爱她,从开始从未变过。 直至如今,依然如旧,就只得回了“卑劣”二字。 “你当年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不会爱人,至少我不会爱你,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要的。”谢清舟说。 这一刻,他对自己泄气了。 她总是那么不开心,那么生气。 跟他在一起,好似两个人总是在争吵。 不像她与周潜在一起,她会朝着他笑,也会与他分享心事。 他明明那么努力,可效果甚微! 他转过身去,伤心至极,“你回来许久了,我们见过也很多次了,你不曾问过我,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只想着你的孩子,你只想着指责我瞒着你。”不问他,这几年,他养大这个病弱的孩子,耗了多少心力。 江南被谢清舟的话噎了一下,走到他的面前,“弯弯是我的孩子啊,你是我的谁,谢清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忘了吧?” 她的话太伤人,却也是事实。 谢清舟闭了闭眼,“你与我在一起,没有过情愿的时候了,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没有哪一次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与我在一起。” “是,你说的很对,在决定我与你离婚时,我们每一次在一起我都不情愿,我都不愿意,包括现在,我不是因为喜欢,与你拥抱、接吻,还是别的......谢清舟那是本能大于情感,你现在给我算起账了是吧? 那就算算啊,我一腔爱意爱着你的时候,乞求你看我一眼的时候,你不要我......只不过是风水轮流转,你就受不了了。” 江南一肚子的火,她现在提孩子的事,她想要知道孩子的事,他呢,在讲情情爱爱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些事,你总说过去了,其实在你心里,你压根没有过去。”谢清舟道,所以他与她重新开始也难。 “对,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是真的痛苦过,难过过的,生不如死过,我过不去......过去是什么,过去就是跟你重新好,跟你上床?” 谢清舟难过的嘴角抽动,与她终究是破镜难圆。 第465章 谢清舟走了,他临走前,情绪很稳定的安置了想想与弯弯,暂时留在山上。 其实,这样江南很高兴的,因为她可以带着弯弯了,她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失去孩子,那是她无法治愈的痛,有些时候,她都不敢想,因为想一想,就像是让人攫住了喉咙,气都喘不上来。 江南永远记得,与弯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握着她,很软很软,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酥麻,传遍全身。 她清晰的记得,那几年,她想念那个没见面的孩子,醒来会哭。 会想,如果他生下来,是什么样子呀? 原来,是弯弯的样子呀。 会用力的抱住她,软软的小身体贴在她的身上,还会小大人的拍着她,安抚她。 那个夜里,安慰到她,几乎要让她落泪的小孩子,原来就是她的儿子。 会治愈她,也会凶巴巴的训人。 他真好呀。 她好幸运啊,梦想成真了呀。 遇到弯弯后,她想,如果当初她的孩子能像弯弯这样,那真的太好了。 最后,真的是了。 弯弯一直被江南盯着看,可是看着看着她就掉眼泪了。 弯弯担心爸爸,妈妈又哭了,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立马蓄上了满了泪,着急的问,江南怎么了? 小家伙手动来动去的,急的都快要出声了。 江南蹲下来,将弯弯抱在怀里。 弯弯被妈妈非常用力的抱住,他好像喘不过气了,但是他没有躲。 松开他了,弯弯才捧着妈妈的脸,还是担忧。 江南擦掉自己的眼泪,摇摇头,“我没事的,我就是高兴,我太高兴了。” 她甚至不敢跟弯弯说,她是妈妈。 她觉得人不能太贪心了,如果告诉弯弯,她是妈妈的话,就太美好了,美好的像是假的,不真实。 抱着他,感受到他,她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张沁看着江南这副模样,抱着弯弯一直亲,亲着亲着,落泪,一会儿哭一会笑的。 现在看着弯弯,就像是眼珠子似的。 萧崇送谢清舟回来,看到江南抱着弯弯,傻子似的乐。 “她知道了?” 张沁好奇,“知道了什么?” “弯弯是她的孩子。” 张沁惊讶,“什、什么?弯弯是......她不是谢家二哥的孩子吗?” 萧崇摸了摸妻子的头,“江南笨也就算了,你怎么也那么笨,肯定是她的孩子,不然的话,人家谢家人,怎么会那么放心把孩子丢给她,两人都离婚好几年了,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这么放心,把那么个小东西让她养那么久。” 是啊,这么反常,她怎么没想到? “那我这......当大姨的,我要准备大红包啊。” 萧崇:“......”他是这意思吗? 他的意思是,江南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还不准备要孩子吗? 张沁冲到了江南的房间里。 她刚哄睡了弯弯。 第466章 “是真的吗?弯弯是你的孩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南一噎,“气头上了,没问具体怎么回事,他自导自演吧。” 张沁:“......” “不然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我怀胎十月的孩子,怎么就他养着了?我还瞒着我,不告诉我。” 张沁一听她这话就是气话,叹了口气,“那你去找他,说什么了?” 江南把话捡了几句,告诉了张沁。 “这么难听,这么伤人?” “弯弯的事情,他故意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告诉我,还要瞒着,我说的难听怎么了?” 提起这个,江南也好委屈啊。 “整整三年啊,我......” 她本来就很自责了,自责没有保护好孩子。 现在她又错过了弯弯的成长,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 “所以,我看到弯弯跟他那么亲密,他一直不说,也不肯告诉我,就算我问他了,他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说。” 还在那矫情的说,她不要他这些酸话。 “我那么难的时候,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孩子就在我肚子里踢我,那一刻我想,我为了孩子,我也要坚持的,我怎么也得撑下去。” 孩子没了的那一段时间,她真的是万念俱灰。 江南擦掉又落下的眼泪,“亲子鉴定报告的事他做的,我当时就绷不住了,恨死了都,就捡他不爱听的话说,可是我说的是事实。” 自从不打算再爱了,很多次的亲密,也的确如他所说,没那么情愿。 可这些事对她而言,在她婚姻结束时,她也翻篇了。 她真的一方还爱,另一方这样说,多么的难过。 现在的她,跟过去伤害她的谢清舟没有区别,她抿了抿唇,“我听到他说,不打算告诉他,我真的是恨死了。” 想想从卧室里坦诚脑袋来,抿了抿唇,不太敢与江南说话。 因为江南知道了。 江南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将她拥在怀里,“这是我跟你叔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就像是安宁当初让她问想想,弯弯的事,她没去做一样,小孩就是小孩子嘛。 想想心里挺歉疚的,“姑姑,你一直对我那么那么好,可是我明明知道却没告诉你,我不对。” “你叔不让说,我理解。” 想想抱住了江南,“那弯弯是你跟我叔叔的小孩,你会因为弯弯,再考虑考虑他吗?” “我不考虑。”江南说,她还是有气。 想想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有些受不了,如果她的爸爸跟妈妈不在一起了,她一定非常难过的。 “可是......我叔不是故意瞒着你,不告诉你的。”谢想想说,“你好好想一想。” 江南明白想想的意思,如果他刻意瞒着她,那她见过弯弯一次后,让孩子躲起来,她就永远不会发现了。 而不是借着二哥的名义,让想想跟弯弯住到她的家里。 “我叔说,你们是母子,你会发现弯弯是你的小孩的。”谢想想说,眼眶红红的,“你别那样说他,他一定非常难过。” 她忍不住抱住江南的脖子,“姑姑,一个人养小孩,很不容易的吧?” 江南眼眶也微微湿润,她说话的方式有问题,还故意说,她挺坏的。 “想想,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一说,弯弯的事?” 第467章 Warning:file_get_tents():SSL:cryptoenablingtimeout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5 Warning:file_get_tents():Failedtoenablecrypto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5 Warning:file_get_tents(api.52dede.cachebd_cookie_cache.txt):failedtoopenstream:operationfailed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5 Warning:Invalidargumentsuppliedforforeach()indiskrootapi.gets.yg_bookyg_index.phponline27 第468章 “你说的是正经睡觉么?”大姐姐一脸玩味的笑道。 “当然是啊,像昨晚一样正经。”苏洛边说边把大姐姐抱在怀里。 大姐姐迎合着苏洛的脸贴上去。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颜洛雪说自己饿了想吃点东西。 苏洛也觉得有点饿。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就昨晚吃了点夜宵。 说是夜宵… 实际上是酒店事先就准备好的晚宴。 晚宴规格原本是为了迎接颜洛雪视察竹山岛。 结果成了苏洛和大姐姐事后途补充体力的夜宵。 两人起床之后,苏洛套上泳裤,打开阳台的门去给大姐姐拿“黑色战衣”。 昨天下午抱着大姐姐回到酒店之后,战衣一直放在外面的沙滩上。 几分钟之后… 苏洛回到房间告诉大姐姐一个遗憾的消息——昨晚涨潮,那套“黑色战衣”被浪潮带回了海里。 大姐姐并没有当回事。 反正以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战衣”。 “鲨鱼”系列比基尼只是开胃菜。 颜洛雪披了件睡袍,跟着苏洛离开房间准备吃早饭。 说是早饭,其实已经算是午饭了。 两人来到酒店餐厅之后,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现在整个竹山岛是无人状态。 酒店餐厅哪有什么厨师给做饭啊! 两人昨晚吃的晚宴,那是酒店事先准备好的,只需要加热一下就好。 现在的早饭,他们需要自给自足。 苏洛和颜洛雪完全忘了这码事。 两人昨晚到现在把身心精力全都投入到姐弟感情上面,难免出现糊涂的现象。 苏洛打算去超市“零元自助购”凑合吃顿早饭。 颜洛雪选择在酒店厨房烹饪早饭。 接下来好几日都要在岛上。 总不能光去超市吃泡面和面包什么的。 好在酒店冰箱里的食材非常充足。 新鲜蔬菜水果、生鲜肉类应有尽有。 足够两人连着吃好几天。 苏洛体会到了一种特殊的乐趣。 这种与世隔绝、没人打搅的二人世界,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苏洛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 如果一个房间水、电、网络、食物齐全,挑战你能在里面呆多久。 有说几个月的、有说几年的。 现在,竹山岛就类似于段子里说的地方。 只不过竹山岛可比段子里说的地方有趣多了。 与世隔绝、却应有尽有的海岛。 不管是酒店、饭店、超市、ktv、水上乐园…等等,全都一个人随便享用。 苏洛觉得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应该能在这里呆很久。 但他肯定有离开的那天就是了。 再好的风景,总有看腻的那一天。 苏洛承认竹山岛非常奈斯。 但他这个人没什么长性,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他都是三分钟热度。 苏洛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如此。 他有过很多感兴趣的东西、喜欢的爱好,但都没有持之以恒的继续下去。 放假在家呆久了他都会感觉非常心烦,更何况其他地方。 别看他现在很喜欢竹山岛,但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对竹山岛产生厌倦。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并不是他一个人独自呆在竹山岛上。 他的身边有大姐姐陪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469章 乔正诧异了半晌,按理说,有想想跟弯弯助攻的话,情况应该是不错的。 聪明如他,用纱布给他的胳膊包扎好,“江南不会知道了弯弯的事情了吧?” 谢清舟叹了口气,默认了。 “那现在可如何是好?”乔正急死了,“那江南怎么想你?” 这边还没结局好呢,怎么就翻车了? 他情场失意,职场也不得意,真的是应该找个大师算一算,是不是流年不利。 “她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谢清舟说。 想到她说他卑劣,说他撩拨她也好,做什么也好,都是为了哄骗她上床,他就有些难受。 若他是个情场骗子也就罢了,可是他从头到尾要的,有过的就只有她自己。 他知道自己对她付出的不够,待她不好,他不会再强求她。 撩拨也好,亲吻她,拥抱她,那都是他情难自禁,又不是装的。 乔正端详了他半晌,这是在江南那吃瘪,闹脾气了。 “其实,我觉得江总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不怎么温柔,也不怎么体贴,不但不哄你,还总是气你,就算你们重新在一起了,她也不会在家相夫教子。 我觉得齐嫣不错耶,长得也不赖,会帮你带孩子,还会朝你放电,这不贴江南的冷屁股要好多了吧,要不,你们俩好吧,那样你也不会这么伤心了。”乔正建议。 谢清舟瞪着他,他承认当初的确是因为江南漂亮,那种美而不自知的一举一动,就让人心痒。 可是越接触就会越喜欢她,她不会一个羸弱没有主见的人,他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在产业园,她处理完事情,站在灯光下艳艳倾城的模样。 她曾经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可是从围着她转,投入职场时也能做的风生水起,这样的人,本来就是有魅力的。 想来,谢清舟觉得自己是真没用,当初心里念着“心里人”,却还是在与她接触中,被她润物细无声的占了心。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乔正摊摊手,“这不就得了嘛,她这么对你,你还是死心塌地,那难受劲儿过去了,继续吧,总比她真的跟别人好了强吧。” 谢清舟:“......” 他现在真的是被江南拿捏的死死的。 ...... 浮山湾的项目,谢氏集团是在第二天的中午10点钟讲标。 疑似创意泄露,夜里,董事会就纷纷发难,断定这个项目出师未捷。 而谢清舟作为谢氏集团的掌权人,又作为项目的主负责人,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已经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有媒体也已经开始隐晦的铺垫报导这事,就想在事情彻底曝光前,拿到头条。 谢清舟作为谢氏集团的继承人时,被寄予厚望的光环不在,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不可能收场了。 等着竞标结果出来后,他只能引咎辞职,被追责。 谁也没想到,谢氏集团的风暴,竟然是在这样风平浪静中忽然出现的,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凌晨的两点,谢清舟到了会议室,让所有开会的人,去睡觉。 众人皆惊,“谢总,现在回去睡觉?” 方案没有确定,而且到底是谁泄露的,这人还没查出来你。 “我心里有数,都下班吧。”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谢清舟独自站在会议桌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然后视线落在霓虹闪耀的城市,他第一次觉得疲惫。 第470章 会议室的门推开。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有什么,我与你一起承担。” 谢清舟回头,看到自己的二哥,“你不会也以为我被轻易打垮了吧?” “那不能,乔正说你其实有破局的方法,但是你不想用。” 谢清舟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有什么比解决现在的困境更紧要,浮山湾的地都拿不回来,你别说这个总裁当不下去,你在谢氏都待不下去。” “我走了,你干呗。” 谢清川皱眉,“我如果一开始就行,有你什么事。” “哥,你放心吧,我真的有数。”谢清舟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工作我有数,我不会拿谢氏开玩笑,我难的是......我的儿子,我要保不住了,如果她想要弯弯,我舍不得,可我又舍不得不给她。” 她曾经想要他的爱,他没给她,错过了。 她如果想要回孩子,这就是为数不多对他提要求。 他实在是不想让她失望了。 ...... 谢氏发生的事情,江南还是知道了一些,杨知给她打过电话。 江南手指扣着酒杯,手机就在旁边,通讯录里,谢清舟的号码。 她其实是想为今天的事情跟他道个歉的,但是他这样烦躁的时候,还是不惹他烦了,毕竟他工作上的事,她帮不上忙。 她刚把手机扣过去,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她愣了愣,接起:“乔正,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江南挂了电话之后,犹豫了许久,去敲了张沁的房门。 今夜的萧崇有些贪,好几回了,都不愿意放人。 结束了,他也困着她,不许她去洗澡,他的心思里,是希望她能受孕,哪怕她吃药,万一药不不管用了,那他就能得到一个孩子。 所以,半夜敲门,他很反感,扰了他的温存。 敲门声急促,张沁睡意也没了,“可能是江南。”她催着萧崇去开门。 见到江南,萧崇很不高兴,“大晚上,你不睡觉,要干嘛?” “我要回海城,最快的速度。”江南说。 现在机场已经关闭了,她想要回海城,只有他能帮她办到。 “你想去帮谢清舟?”谢清舟挑着眉梢,“白天刚把人气走,现在又去帮忙?” “一码归一码。”江南道,她不是傻子,现在工作上算计谢清舟的人,跟当年关起她的人,嫁祸给谢清舟的做事风格很像。 不能让对方一次又一次的得逞吧? “可有比谢氏泄露的那份更好的方案吗?” 浮山湾的项目,是谢清舟带着团队做的没有竞品的创意方案,他知道江南聪明,曾经也是学设计的,但跟地产设计毫无关系,这些年她的专业更不在此,她要做出一个什么样的产品,才能力挽狂澜。 江南没说话,却眼神坚定,显然是有了解决方法。 萧崇看着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那个人是谁?” 第471章 萧崇虽生气,终究还是打电话安排了私人飞机,从Z城机场送江南回海城。 这几年,因着张沁的缘故,他是真的把江家人当家人了。 他去换好衣服,亲自送江南过去。 路上,萧崇眸色深沉,一言不发。 江南坐在副驾,看着萧崇欲言又止。 萧崇瞥她一眼,“不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实在是不喜欢你,心眼儿太多,但你妈对我是真的好,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帮你,过些时候,我再送你份大礼。” 这让江南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不喜欢萧崇,那是因为当年他绑走了沁沁,爱沁沁的方式也让人不敢苟同,就算是现在,也霸道的很。 但是,这些年他对江家人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的。 萧崇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张沁在江南的房间,守着两个睡着的孩子,他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她坐在床沿。 她披着的晨褛滑下肩头,昏黄灯光下的模样,美艳动人极了。 听到他的动静,张沁回头,看着他,竟然觉得向来强势的人,站在门口的这一刻,有些破碎。 萧崇走到她身后,拥住她,俊脸埋入她的颈窝里,轻啃着她的肩胛,含住她的耳珠,“我还想......” 张沁吓坏了,推着他的肩膀,瞪他,这可是在江南的房间,还有两个孩子呢。 可是在他的眼里,娇嗔诱人。 他拦腰抱起她,走出卧室,抵在门口的墙壁上。 他的情绪多少没处安放,深深吻她,似乎感受到她,他心里才好受些。 她从少女时期就跟着他了,她这身子他太熟了,他能轻易点燃她。 “你怎么了?”他离开她唇时,张沁柔声问他,觉察到今日的奇怪。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等着他的回答。 萧崇黑眸专注的锁住她,两人在一起也要10年了,最近,她会关注到他的情绪,问他怎么了,以前他受伤,她都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管他死不死,活不活的? 她不像曾经那么讨厌他了。 他又衔住她的唇,吞咽她,尝够了,他才贴着她的唇,问她:“如果,江栩回来了,你怎么办?” ...... 翌日,谢清舟与乔正分头合作,去解决方案泄露的事情。 乔正跟上去,两人乘电梯到了一楼。 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容彰在等电梯,准备上班。 谢清舟看到容彰,稍愣,随即道:“怎么这么快出院了?” “谢总,真的是太抱歉了,如果不是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做浮山湾的项目,不会因为智能家居系统的项目,出现这样的纰漏。” 乔正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茶啊。 谢清舟笑了下,“容总严重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是死是活呢,所以这都是小事。” 两个人说了客气话,等着容彰进了电梯,乔正冷笑了一声,“他什么意思,现在来公司露脸吗?怎么看,他这个样子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 谢清舟没说话,走向写字楼门口。 “老大,不是吗?你说他这三年,在公司里做的事情,这几年可是有很多谢氏老人跟他走的很近,容总可是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上位的心思,就像是这次创意设计泄露一样,这不是一样的路子吗?” 前期风平浪静,后面这么大的雷,怎么不让人心惊? 谢清舟看着乔正,“你有证据吗?” 乔正吃瘪了。 第472章 "没错,所以,抱歉啊,陈少爷,我这次还真就帮不到你了。"那天下的语气中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陈南也是心领神会不再问下去,对于他而言这些信息足够了。 "对了,那老板,回头把拍卖会的地址和时间告诉我吧。" "行,那咱们会场见。" 随即陈南挂断了电话。 他心中不停的回忆着那个令牌的模样,以及那天下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 "这令牌,真就那么邪乎吗" 这时陈南也已经收到了信息。 一旁的陆涛问到:"怎么说,南哥。" "那还用问,当然是去了。" 随后陈南坐回车里。 "走,先回去。" "好嘞。" 上了车,陆涛只管自顾自的开着车。 这时陈南的头却有点大。 "事件性质开始发生变化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到文化街我就感觉不对劲,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时陆涛见脸色难看的陈南以为是在担心拍卖会的事。 这时他安慰陈南到:"南哥,你啊也不需要担心,这个拍卖会我去过一次,说实在的,因为是和捐助有关的,所以除了一些十分注重名声的公众人物之外,基本上很少人参加。" "很少人参加吗怕的就是这个……" "什么意思"陆涛有些懵。 但陈南没多说什么,而是示意陆涛专心开车。 "其他的不用过多思考,只要把那个拍品拿下就好,对,就这样。" 陈南一直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回到李家大院,陈南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家里人。 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想让自己家人过多接触到有关武者以及修炼之类的事。 陈南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这时李惠然贴了过来。 陈南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下好像是吓了他一跳。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是现实,这是现实。" 李惠然很疑惑。 "老公你在说什么" 陈南整理好表情,扭头笑着看向李惠然。 "啊,没什么,对了,孩子呢" "孩子在爸妈房间里,你是不知道,自从耀安出生,爸妈他们就不停的围着他转,老两口可高兴了,每天从公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赶快去看自己的外孙。" 李惠然感慨到:"哎呀,我都好久没看到老两口这么乐了,他们都说,耀安很像小时候的我呢。" "是吗那真好啊。"陈南拉着李惠然的手,语气温柔的说到。 "哦对了。"李惠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一旁的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居然是个粉粉的小衣服。 "这个让耀安穿……是不是……"陈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男孩要穿如此可爱的衣服。 可这时李惠然摆了摆手。 "哎呀不是啦,这个是我给沐橙的孩子以及诗然的孩子准备的。" "啊" "我感觉啊,她们俩一定会生下来两个小公主的吧。" 听到这,陈南有些恍惚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心魔,随后又扭头看向李惠然。 "惠然,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啊什么" "我……找了这么多老婆……你是不是……心里不平衡啊……" "在你心里,你贤惠的惠然老婆居然是这种人吗" "不是……我只是……" 可这时李惠然却打断了他。 "谢谢你,老公,真的。"随后李惠然坐在沙发上又紧紧靠着他。 "要说心里一点感触没有,那肯定是假的,我不会骗自己的,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这些妹妹的时候,我很开心,可之后回味起来……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惠然……" "人嘛,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我喜欢你,也喜欢那些妹妹们,可看到她们在你那得到了偏爱,我……我也真的有点难受……可……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又能怎么样……" "是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老公,你真的是在问我的感受吗恐怕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你不敢面对罢了。" "你这是……怎么了"陈南奇怪的看向李惠然。 可没想到下一秒,他又回到了那片火海之中。 "这……这……啊!" "啊!"陈南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原来在沙发上睡着了。 身上有着李惠然给自己盖的毯子。 "我……不是已经走出心魔了吗……到底……到底是……" …… 拍卖会如期而至。 陈南身着商务西服出席这盛大的拍卖会。 陆涛带着商家的人一同跟着陈南进入会场。 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内,随着主持人一锤定音,拍卖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好了各位,让我们把目光看向这第一个展品。" "是由南域西区的赵老板提供的,十分精美的一个乌金雕刻的,百虫争斗图!起拍价五十万!" 揭开红布,展品步入众人的视野中。 乌黑的材质伴随着展示玻璃的反光,里面的百虫雕刻仿佛正在蠕动一般,栩栩如生。 见此情景许多老板也开始了出价。 "我出五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一百万!" "我出,三百万。" 这声音如同毒蛇一般咬在众人的心中,几人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与周围商务的风格截然不同的穿着的年轻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他的加价,场内短暂的沉默了一阵。 主持人举着木锤说到。 "好!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五百万!"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出现。 众人又随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 一个很偏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老人穿着干净的很,只不过右眼处的伤疤有些吓人,那伤疤直接穿过了老人的半边脸,老人的一只眼睛处于伤疤的正中心,看着已经失明了。 老人虽然正面的脸部看着很干练,可陈南注意到了,他的脖子上有不少类似被伤病感染的斑痕。 这时那个鸭舌帽小伙又继续加价。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老者的声音传出,场内都在等着小伙子的动作。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73章 浮山湾的项目出现了反转, 江南僵着谢清舟一手叉腰,面色难看的望着她。 她忍不住的撇嘴,“小声咕哝:“帮了你,还不领情?” 他这个人是真的很难搞。 “你是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就这个问题就解决不好呗。”他道,看着她的眼神稍稍复杂。 有觉得她不了解他,也有她私自决定的恼怒。 他的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江南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谢清舟,你喊我过来,就是来吵架吗,在山里那架没吵够,是不是?你怪我私自参与浮山湾项目的是吗?可是这事,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拿更好的创意方案,把地拿到手。” “你知不知道Darren是谁?” “当然了。”她哥的英文名字她能不知道吗? 若不是乔正说,江南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谢清舟想要做浮山湾项目的时候。 江栩找过他,说是浮山湾的项目,他可以试一试。 谢清舟同意了,毕竟那块地是个香饽饽,很多人都在惦记。 所以,江栩如果参与设计的话,那算是备不时之需了。 谁能想到,项目真的出现问题了。 江栩同意将这方案当备选方案,对自己的创意设计有信心。 可是谢清舟却死活不同意了,所以乔正才半夜的打电话找她帮忙。 “你知道还那么做?” “我就是不明白,江栩他自己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同意?明明拿他的创意设计去讲标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知道江栩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回过家,甚至没有联系过你吗?” 江南知道的,还是与当年的那场意外有关。 所以他躲在暗处,一直都在寻更多的真相。 毕竟,谁能去在意一个“死”去的人呢? “他连家都不回,为了这点事......将他暴露了,不可惜?”谢清舟说,“江南,这些年,其实我挺后悔的,后悔的不是我在婚姻中对你的冷淡,我后悔的是,就算我当时不喜欢你,你的父亲是救了我父亲的恩人,我怎么就不能对你好一点?” 所以在得知,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时,他才会那么害怕失去她。 他父亲拼了性命,救了他这么个玩意儿,伤害了他的女儿,如果有的选择,他一定会特别后悔吧?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敢去回想这事。 所以,他很多的行为都很偏激,做了很多伤害她的时。 如今,他有可以选择甚至弥补的机会,可终究未如他愿。 江南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是为了她啊。 心中略略的酸涩,不知道是因为他迟来的道歉,还是因为他现在做出的选择。 只不过气氛就尴尬了。”许久,她才道:“既然,他这样选择了,就有他自己的道理吧,再说了,知道Darren是江栩的人,没那么多的。” “我今天没露面,我让乔正带着一个生人去的,毕竟知道Darren是江栩的人并不多。”江南又说,“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了,再说了,我之所以回来,也不为了帮你,我只是觉得你被人算计,很有可能与当时算计我的人是同一个,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又与他生分了,谢清舟苦笑,很是挫败。 两个人站在门口,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清舟,那天我的话重了,弯弯不是无缘无故长成这样可爱懂事的模样的,你教的很好,我那样说你,不对。” 特别是想想与她说,让弯弯住在她那,是他的主意,也是他同意的。 “话说的这么清楚,是想让我不纠缠你?” 江南叹息,有些苦涩,“谢清舟,我承认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错过,那种感觉挺让人无力的,当然了,这也有我自己性格的原因,我在想,如果当时你去治眼睛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封信,哪怕是一封,我将我的名字告诉你,我们......不至于蹉跎至此。” 彼此磋磨,导致这样的不信任。 “我,怎么......” 江南的手机响了,她背身接起电话,“喂。” “江南,你是不是回海城了?”听筒里,传来了容彰的声音,她诧异了下,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Darren江......浮山湾的项目出现了这么大的反转,如果不是他,谁能让这项目出现这么大的反转?也是,容彰是哥哥的同学。 这样的报导出现,他一下就能够猜到了。 “一起吃饭?” “今晚吗?”江南问。 “是。” 江南答应了。 挂了电话,“你要带弯弯回去吗?过几天,我们商量一下孩子的问题吧?” “好。”谢清舟答应了,“孩子留在这里,我放心。” 他没有办法阻止江南去见别人,当然了,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想要孩子。 她想要孩子,那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事已至此了,你小心一些是没有错的。”谢清舟嘱咐她。 江南垂着颈子应着。 谢清舟看着她,想到了弯弯,他还是想争取,“江南,看在我们有了孩子,你要不要想一想,我们共同努力,给弯弯一个完整的家?” 江南抬起眼来,望着他没说话。 但是她记起了,想想说,弯弯第一次牵着她手的时候,不洗手,也不洗澡,惹得他发脾气了。 谢清舟抿了抿唇,“江南,你不要着急,你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我不是为了让你为了弯弯委屈你自己,我只是想让你多一个选择。” “好,我会考虑的。” 萧崇就站在江家小洋楼的三楼,看她着谢清舟。 第474章 江南站在门口,看着谢清舟的车子远远的驶离,汇入车流,直到在她的视界消失不见。 她回了家,弯弯像第一次到她家来了的时候,就站在门口,期盼的望着她,看到她,就会给她一个笑容。 以前,江南不明白,这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招人稀罕,这么等人了呢?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是等妈妈呀。 看到弯弯,江南还是觉得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她吸了吸鼻子,紧紧的拥着弯弯,抱得很紧很紧。 弯弯觉得自己要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爸爸说的,爱的让人窒息吧? 他的小手轻轻拍着江南,给予安慰。 江南一下就受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妈妈哭了,这可把弯弯吓坏了,他急的问怎么了? 一边比划,一边,啊,啊,啊的...... 张沁跑出来,看着江南脸上全是泪,一边问她怎么了,一边喊萧崇,先把弯弯带走。 到了偏厅,江南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好一会儿,她才说,“就是刚刚那一阵,我特别的难受。” “因为谢清舟?” 江南摇头又点头,“有一部分的原因吧,最重要的是我因为我自己,我其实对谢清舟挺无理取闹的。” 她又擦了擦眼泪,“你知道的,我跟谢清舟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是有人从中作梗,可更多的是,我们自己的原因,他的自负,也有我对他的不再信任,我明明知道,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全面,就像是当年...... 我大着肚子被苏行关在山里,那时的谢氏就正巧周年晚宴,我以为谢清舟在做戏,道貌岸然。 过去三年了,我才知道,他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让我别躲了。” 张沁心中也很愤慨,如果是不爱了,或者真的是谢清舟做的也好,那就别想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 可偏偏不是这样,张沁知道她心中的遗憾与难受。 “其实,孩子的事,如果不是他故意,我也不会那么快的发现,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很多的问题都没有解决,所以在孩子的问题上,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特别特别的难受,哪怕知道会让他心里不好受,甚至痛苦,我还是这样做了,我觉得我不这样做,我真的会疯掉,孩子的问题他不告诉我,或许是有隐情,我们走到在这一步,也是无可奈何,我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与我的孩子分离好几年,可是我们明明好像也是相爱的呀,却走到了这样地步,曾经他伤害她,她现在去伤害他。 “现在我的,何尝不是当年的他呢?” 张沁除了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陪伴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有时候在想,只要当年,他给我写过一封信,哪怕找人写一封也是好的啊,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是吧?” 所以江南也难受。 不能痛痛快快的全放下,经年已过,也不能爱了。 ...... 晚上,江南与容彰一起吃饭。 那个非常难定的私人菜馆,容彰总是能够很轻松的订到位置。 因为上次,她说难停车的事,她亲自来江家来接她。 他的用心,她也看在眼里。 容彰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派的斯文有礼,因为要与她试一试,他去牵她的手。 男人的温热的手指牵着她的手时,江南有一瞬间的不适,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想到两个人是要谈恋爱啊,自己这样太过的生分了。 到了餐厅,容彰很自然的聊起工作的上的事。 智能家庭系统的事情能交给微风,那自然是为她高兴。 当然了,她的酒店也是符合标准的。 餐食上齐了,容彰给江南夹菜,“江栩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第475章 “不是故意的不跟你说,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的打算。” 容彰叹息,“他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见了他,我还得说他一顿,他太不够朋友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音讯,什么事情不能一起承担?” “是,别说你了,我先把他打一顿,这么些年来,我妈一直都不清醒,而我也自己在扛,多累啊。”江南说,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只要哥哥在,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的。 就像是弯弯一样,他还在,在就是希望呢,哪怕弯弯不会说话,她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是她天大的幸运。 容彰没有再问,只说江栩联系她的时候,告知他一声。 之后的用餐,气氛就融洽自然多了。 容彰送江南回了江家。 在门口,江家在与容彰告别后,被他轻轻拉住了胳膊。 路灯昏黄下,气氛微妙。 江南望着容彰的眼睛,她的心微微一慌,却强装镇定:“怎么了?” 容彰不说话,她也就只能这么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江南从他的眼神里,有着男人对女人的侵略。 是啊,其实她很早就知道他喜欢她的,只不过这些年他绅士有理有分寸,让她觉得,他不会做什么。 但现在,江南才发现,对容彰她了解的很肤浅。 “我想回家了,容彰。”她说,抽回了手。 容彰没说话,就看着江南离开的背影,他站在车前许久,抽了一支烟后,才上了车。 他回到家后,电话就响了。 自然是询问为什么在浮山湾这么重要的项目上,他什么都不做。 容彰低笑,“如果做了,现在如何收场?” 电话里的人气急败坏的狂骂了一通,“容彰,这就是你曾经交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江栩......你当年是怎么对他的,现在呢,他在帮助别人来阻止你。” 容彰挂了电话后,手机随意的扔在桌子上,去酒柜拿了一瓶酒。 江栩“死而复生”躲在暗处,又在关键时刻帮了谢清舟一局。 也就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他在做什么了。 若不是如此,他完全可以明哲保身,继续达成自己的目的。 容彰闭了闭眼,一口闷了杯中的威士忌。 谢清舟的运气很不错。 当年意外伤了眼睛,遇到了江家父女。 如今江栩又帮他。 他吐了口气,又拿起手机,看了江南的微信许久,终究什么消息都没有发。 而江南,也没有微信上问他回家了没? 容彰喝得微醺,上了楼。 三楼的一间储物间里,放着一堆东西。 他熟练的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堆信。 所有的信,他都看过,基本一天一封。 月亮,我刚离开,就开始想你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叫月亮吗? 你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可不就是我的月亮吗? 第476章 谢靖远夫妇从乔正口中得知,浮山湾项目是江南帮忙搞定的,最开心的是谢夫人,以为两人和好了。 谢清舟独自一人回来了老宅,就让谢夫人很纳闷了。 江江跟孩子都没回来呢。 “和好,您就甭想了,我们彻底完了,过几天可能就要商量弯弯的去向了。”谢清舟说,她说考虑,但是为了孩子与他在一起,这不是她的性格。 谢夫人沉默了半晌,“可乔正说,如果不是江南你这一关,很难的。” 他只得将事情始末简单一说。 谢家父母听说Darren就是江栩,愣了半天,江栩还在,真的太好了,那江家就不是江南与她妈妈孤儿寡母的了。 可这么些年江栩一直都没露面,就因为一个浮山湾项目就暴露了,就让人觉得怪可惜。 毕竟他们谢家欠着江家太多太多了,怎么能为了这事,让江栩再入险境呢? 提到这个,谢清舟就多少有些无奈。 江南被绑架时,那些人明确就提到了浮山湾的项目,他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她站在我这边帮我,我挺开心的,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代价太大了。”谢清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加之,对于孩子而言,父母在一起,终究是一种伤害。 想到弯弯这个小东西,他总是那么懂事。 让他选择爸爸跟妈妈其中一个,无疑是对他巨大的伤害。 晚饭结束,谢清舟就抱着侄子谢知知在偏厅里玩。 谢清川这个当哥哥的,看着他如此困扰,自然是来劝说。 “你就不能努力一下,让江南看在弯弯的面子上试着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谢清川说。 他不是一个和稀泥性格的人,若将孩子给了江南,那不得要了谢清舟半条命吗? 如果不给孩子,那一个当母亲的,盼了这么些年,太过的残忍了。 “在她眼里,弯弯的事我瞒着她,就永远不能被原谅了。”他说。 他甚至想过,哪怕是假装的,在孩子面前演演戏,他都愿意配合,只为让弯弯觉得幸福。 谢清川不说话了。 谢清舟看了他哥一眼,“其实,我也能理解她,你之前不是说,这爱要落到实处才算是好的,我做的太少了,也不怪她这样想,她今天怪我,怪我当年怎么就不给她写一封信......她只要回一次信,我就知道她的......就不会阴差阳错那么多。” 年少时对爱情盲目自信,对自己的能力过分自信,总觉得相爱是最大的事情,两个人只要相爱,终究会相逢,不会再分开。 被浪漫冲昏了头脑,想着她给他回信,他知道她的名字后,再回来找她,那是多么、多么浪漫的事。 “不是写过很多吗?”谢清川问。 当时他准备去做手术,眼睛看不见,谢清舟念,他帮她写,被他酸的不行。 “是很多,显然是她没有收到的。” 或许是丢了,也或许是被谢家人收起来了,后来着火了被烧了。 总之,信的去向无影踪了。 ...... 江南回了家,已经很晚很晚了。 弯弯已经困得不行了,还在等她。 看到她,就笑起来,别提多么的可爱了。 江南抱起他,哄他去睡觉。 萧崇已经给弯弯洗过澡了,小家伙乖乖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月亮玩偶。 弯弯第一次去她家时,就是走到哪儿把这个玩偶抱到哪里。 第477章 第二天。 叶秋和长眉真人离开的时候,龙女前来相送。 “不好意思,你三叔昨晚喝多了,还没醒来。”龙女歉意地说道。 昨晚,叶秋他们一直喝到凌晨五点,足足喝了几十斤百年原浆。 叶无敌大醉。 长眉真人也喝高了,最后用真气把酒劲逼出体外,这才清醒过来。 叶秋道:“三婶,你和三叔保重,祝你们早生贵子。” 龙女脸色微红,说:“到了修真界,你要多加小心,争取早点回来。” “嗯,再见!” 叶秋带着长眉真人,登机而去。 只等飞机冲上云霄,叶无敌才从房子里面出来,披着军大衣,走到了龙女的身旁。 “你明明醒了,为何不来送他?”龙女轻声问道。 叶无敌叹息一声,道:“陪君醉笑三万场,不诉离殇。” “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却也见不得离别。” “叶秋虽然昨晚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此去修真界一定凶险万分,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叶无敌抬头目视飞机消失的方向,加重了语气:“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龙女握住叶无敌的手,说道:“不用担心叶秋,他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到了修真界,也一定能打出一片天地。” 叶无敌咧嘴一笑:“那倒是,我们叶家可没有废物。” “切~”龙女翻了个白眼,幽怨道:“这么久了,我的肚子也没动静,你还不废物?” 叶无敌脸色涨红。 “怎么,我说不对吗?”龙女娇笑。 “哼,居然敢嘲笑我,今天我要重振夫纲!”叶无敌说完,拦腰抱起龙女,快速进入房间。 …… 两个小时后。 飞机出现在秦岭上空。 叶秋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只见秦岭就像是一条巨龙盘踞,巍峨壮观。 很快,飞机降落在地。 叶秋和长眉真人走下飞机,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飞驰而来,开到两人面前停下。 “叶秋!前辈!” 唐飞坐在驾驶室里,招手喊道:“快上车吧!” 两人坐进吉普车,叶秋问道:“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 “不远,几里路而已。”唐飞说道:“那个地方有些诡异,弄得我一筹莫展,我听军神说你和前辈要来,我就放心了。” 长眉真人扭头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突然道:“贫道灵感来了……” 不好,这个老东西又要作诗! 叶秋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长眉真人朗声说道:“吼秦腔,耍皮影,看三秦大地风土民情,八百里秦川文武盛地。” “追梦想,振国威,展九州神姿物华天宝,五千年青史古今豪情!” 咦,居然是一副对联,而且写得颇有水准。 叶秋有些意外。 “小兔崽子,这副对联如何?”长眉真人问道。 “不错。”叶秋说。 唐飞跟着道:“没看出来,前辈您的文采这么好,佩服佩服。” 长眉真人哈哈一笑:“抄的。” 叶秋:“……” 唐飞:“……” 空气突然安静。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长眉真人问道。 我们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叶秋和唐飞依旧沉默。 “秦岭这个地方不简单呐,自古以来,不仅充满神秘,而且还出现了很多传奇人物。” 长眉真人说:“姜子牙曾经就隐居在秦岭,直到七十二岁才出山,辅佐武王伐纣,建立了周朝。” “还有大名鼎鼎的老子,他就是秦岭楼观台写出了文明千古的《道德经》。” “秦人先祖是被发配到秦岭的,后来在这里休养生息,最后秦始皇横扫六合、独霸天下,他们后来五次迁都,都没有离开秦岭。” “因此,秦始皇陵也修建在了秦岭支脉骊山脚下。” “楚汉相争,张良献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的“栈道”,指的就是秦岭古道。” “张良后来辅佐刘邦统一天下后,也隐居在了秦岭的紫柏山,得以善终。” “唐朝时期,唐太宗李世民非常推崇秦岭,他的四大行宫之一的翠微宫就建在了秦岭脚下,平时不仅在这里处理朝政,甚至最后驾崩都是在这里。” “一代圣僧玄奘,死前也立下遗嘱,让弟子把他葬在秦岭脚下。” “还有唐朝历代皇帝的陵墓,也几乎都选择了与秦岭隔水相望的地段,号称‘关中十八唐帝陵’,埋葬了十八位皇帝。” “其实应该是十九个皇帝,因为其中一座陵墓埋葬了两个皇帝,一个是唐高宗,一个是武则天。” “明朝时期,朱元璋定都金陵后,一直想要迁都,他在各处考察后,决定迁都关中,还派太子朱标去考察。” “结果朱标去秦岭查考了一番后,很快因风寒病死了,死得非常神秘诡异,史书上也没什么记载,后来才有了朱棣造反。” “到了明末,李自成号称闯王,揭竿起义,其实在起义前期,他被官兵各种虐打,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狼狈逃窜到了商洛山。” “但是一年后,李自成再度出山,却像开了挂似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一口气将崇祯皇帝都给逼死了。” “所以后世好多人都觉得,李自成在商洛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奇遇,有人说他遇到隐世高人,有人说他得到了旷世兵法,还有人说他得到了无字天书……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李自成隐居一年的商洛山,就在秦岭。” “后来有人发现,商洛山的山崖上修建了很多诡异的山洞,像是崖洞,又像是墓穴,非常诡异。” 唐飞道:“前辈,您知道的还挺多啊!” 长眉真人傲然道:“也不看看贫道是谁?贫道乃龙虎山掌教,天下第一神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间万物无所不知。” 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唐飞笑道:“前辈,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我考考您,您告诉我,我有多少根头发?” 啪! 长眉真人一巴掌抽在唐虎的后脑勺上,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成心刁难我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拔光你的头发,让你变成秃子。” 唐飞赔笑道:“我开玩笑的,前辈您别生气,气大伤肾……我们到了!”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盖世神医更新,第1398章气大伤肾免费。:&rr;→新书推荐: 第478章 那人了解她,也非常了解谢清舟。 她被关着,恨了谢清舟好几年,这手段她算是领教过了。 让她意外的是,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她与谢清舟的婚姻就有别人“参与”其中。 当年,张张姨将有问题的牛奶给谢清舟喝了,他恨死她了,而她读他更加的失望。 江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眶里跌落下来。 不,准确来说,应该更早吧,早到没有任何端倪的时候,苏行就在谢清舟身边了。 好有耐心的猎人呢。 苏行说的不多,可让她无比沉重。 江南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她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她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萧崇站在她的面前,垂眸沉默的望着她。 许久,她听到他,“回家吧。” “好。”江南应,她起了身,只觉得眼前一黑,朝前栽了过去。 ...... 谢清舟睡了,突兀的手机震动,让浅眠的他惊醒。 听到萧崇说江南晕倒了,他忙穿衣外出。 到了医院,听医生说她只是这几日奔波劳累,加上急火攻心一时身体承受不住,没什么大事。 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只不过谢清舟既生气,又心疼她。 生气她都不想理他,自己大半夜的颠颠儿的过来,可是看到她这样,他又心疼她。 江南睁开眼,室内昏黄。 她好一会儿,看清了坐在床沿的人,她开口:“你胳膊怎么样了?” 谢清舟没想到她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好多了。” “真的吗?”她又问,眼睛水滢滢的。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许久,“那要好的彻底也需要时间,是不?” 江南“嗯”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觉得自己的眼泪今日跟不要钱似的,她自己也挺没出息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哭了?”他问,手指落在她脸颊前,还是收了回去。 江南自己用手擦掉,看着他僵在半空中的手,“就挺羞愧的,那么说你。” 谢清舟:“......” 江南吸了吸鼻子,“你其实一直有很用心的在找我了。” 她曾经怪他没有用心的找她,而自己明明也爱了她七年,却是要分手的结局。 她愤愤不平过。 谢清舟再傻,也知道她说过的是过去,只是纳闷她为何在这样的时候,说起这样的事。 “怎么了?” “就是在反思我自己,谢清舟我认真的跟你说一次,我们俩个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你一半的原因,我一半的原因,我指责你就不对。”她说,重重吐了口气,“你对我的方式纵然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可是有了问题,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们一起承担,一起去解决。” 他做了很多事伤害了她,她每次都觉得,他又让她失望了。 她只想逃避,而不是去面对。 回想过往,她与他除了在工作中,竟一次都没有共同去面对去解决过一次问题。 她总说,他自负,她何尝不是也太过自我? 回想以前,她觉得自己性格也挺急,也挺招人烦的。 谢清舟心中的怒气,因为她的这一番话,散的差不多。 “你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见到了苏行。” 谢清舟眸色一冷,“他在哪里?” ...... 谢清舟到了苏行的病房时,人并没有在。 他摸了摸床铺没有人体余温,走了不是一时半会了。 等他再回到病房时,江南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也有些疲惫,就躺在病房的沙发上,闭目休息。 翌日,谢清舟是被江南打电话的声音给吵醒了的。 “什么订婚?” “江南,我想了想想,我们两个知根知底的,又认识这么多年了,三观也一窒,我们先订婚,至于感情......我相信可以培养好的。” 电话里,容彰的声音坚定且温柔。 江南清早清醒大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们......现在就订婚吗?” 第479章 oS]林阳的言语,令世人震愕。 无数双眼瞪得巨大,惊诧的望向他。 狂! 简直狂的离谱!狂的没边! 要是说他对现场这些人讲,没关系,毕竟他是域决第一,实力摆在那。 可他居然当着荡天涯的面说这种话。 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现场安静的吓人。 哪怕是爱染也傻了眼。 杀穿七大英杰? 疯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啊。 她呆呆望着林阳,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这个。 啪啪啪啪... 这时,一阵轻微的鼓掌声响起。 举目望去。 是荡天涯。 他面带微笑,对着林阳轻轻鼓掌,脸上写满了笑意:“不错!不错!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无能的域外鼠辈,现在看来我错了,你这鼠辈的胆子,还是很大的!” “鼠辈?怎么?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林阳淡漠而望。 “难道你觉得这个评价过高?”荡天涯玩味道,眼里流露着轻蔑。 林阳却是摇了摇头:“不是过高,而是觉得可笑罢了。” “何处可笑?” “你说我是鼠辈,殊不知我已夺得域决第一,一个鼠辈就能拿你们寂灭域的域决第一,不觉可笑?” “那是他们无能?若我在,容的了你拿第一?” “那你为何不在?”林阳反问。 “这...” 荡天涯一怔,竟有些接不上话,顿了下,才淡道:“如此无趣对决,岂能入的了我眼?” “任何牵强的解释都只是借口,你这也不例外。” 林阳再是摇头,淡道:“你若惧了,大可直说,何必用如此低劣的借口推诿?” “你说什么?”荡天涯眼神凝紧,瞳仁里全是杀意。 “连域决都不敢参加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如此叫嚣?说我是鼠辈?那你....算什么东西?”林阳淡漠而望。 这一刻,他的眼里反而充斥着浓浓的不屑。 那是对荡天涯的轻蔑与漠视。 似乎第四英杰荡天涯在眼里,连地上的爬虫都不如。 这种眼神如一把刀,狠狠插进了荡天涯的心上。 作为第四英杰,荡天涯从出名时就备受人敬畏。 无论是身居高位的人亦或实力惊绝的人,对他无不恭敬有加,以礼相待。 他何曾听过有谁敢辱骂他?何曾听过有谁敢蔑视他? 但今天,他都听到了! 而且还是从他骨子里就看不起的域外人的嘴里发出! 荡天涯深吸了口气,这回没有再说话,而是身形一动。 嗖! 其人骤然消失。 同时四方气流统统扭曲,不约而同的朝林阳这灌涌。 “走开!” 林阳脸色顿紧,一把将爱染抛了出去。 爱染猝不及防,摔在了外头。 等她急忙爬起时。 咚! 一道气束轰在林阳那头。 顷刻间惊天爆炸响彻。 尘土飞扬,大地颤动。 恐怖的冲击波朝四周宣泄。 “林神医!” 爱染呼喊,还欲上前。 但后头赶来的青玄宗主一众立刻将她拉住。 “丫头,别冲动!这是林先生的战斗,我们谁都介入不了,你若过去了,林先生反而还得分心护你,你岂不是害他?”青玄宗主道。 爱染紧咬着樱唇,没有说话,秋眸微红,默默而望。 恐怖的气浪将周围无数人掀飞。 现场狼藉一片。 欲家人全部倒在地上,能爬起来的没几个。 尤其是欲振天。 他们先前厮杀一番,本就身负重伤,哪能承受的了荡天涯这愤怒一击下产生的冲击? 欲二爷见状,连忙冲了过去,组织剩余的人将欲振天等人抬走。 “撤!撤回去,不能留在这了!快回去!”欲二爷冲族人喊道。 欲振天重伤昏迷,已无力指挥。 族人们闻声,立刻搀扶伤员,打算离开。 可他们还没走几步,便被一群人围住。 欲二爷一怔。 “怎么?欲家的人想走?哼,方才你们杀了我那么多门人,岂能这样轻易离开?” “要走可以,总得给我们个交代!” “我可是亲眼看到我的爱徒被欲振天劈成两半,这笔账,怎么算?” 众人面色冰冷,步步紧逼。 欲二爷脸色大变。 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帮人哪是为了报仇?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 “你们想怎样?”欲振天咬牙问道。 “简单!把你们身上的好东西交出来吧,我们也不要你们的命,东西给了,你们走就是!哦对了,包括你们的武器,全部拿出来!”一人淡道。 “其他东西可以给,武器不能给!尤其是银针!”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人冰冷道,随后上了前。 其余人十分默契的围了过来,将欲家人团团包围。 欲家人无不惊骇。 但欲二爷深知,一旦把武器都交出去,对方只会灭口! 此时此刻,已然没有了退路。 怎么办? 欲二爷紧攥着拳头,彷徨而无助。 突然,他注视到不远处的爱染,急切呼喊:“爱染!爱染丫头!” 爱染一怔,侧首而望,才看到欲家之众。 围着欲家的数个势族人齐齐色变。 第480章 曜日族的宝库开启了,很明显曜日族还没来得及将宝库内的东西搬走,所以里面的东西不少。 光是道源颗粒就堆得如同小山一般,不仅如此,萧云还看到了不少次神药,粗略一扫,至少都有两百株以上,至于神药倒是没有。 还有次神丹装满了各种玉瓷瓶,这些次神丹起码有上千颗左右。 “十八年前我来过这里,当时曜日族宝库内之物已经耗空。没想到十八年后,曜日族不但能供给他们本族运转,还留存了这么多东西。”灰袍老祖不由心生感慨。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曜日无岩是个人物,能在短短十八年的时间将曜日族经营到如此程度。 “你喜欢什么就拿吧。”灰袍老祖对萧云说道。 “我看看。” 萧云走了过去,至于那些道源颗粒,他没有动,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了,还不如留给圣族。 次神药也是,直接动用太浪费,炼成次神丹的话,可以获得更多。 萧云一路朝着宝库深处走去,突然生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应,这种感应相当奇特。 “这里有魂魄之力的波动……”云天尊突然开口了。 “你也察觉到了?”萧云有些意外。 “波动很强,自然能察觉到。”云天尊点了点头。 连在荒古秘境内的云天尊都能察觉得到,可见这魂魄之力的波动穿透程度有多高了。 在魂魄没有达到银魂之前,萧云是察觉不到这些波动的,如今已经达到银魂层次了,对于散发着魂魄之力的波动极为敏感。 游荡在世间的残魂也有魂魄之力的波动,只是它们的波动弱得微不可闻,萧云估计自己的魂魄得达到琉璃圣魂的程度,才有可能感受得到残魂的魂魄之力的波动。 感受着魂魄之力带来的波动,萧云一路前行,很快发现魂魄之力波动来自一块巴掌大小的半透明晶体。 站在它的面前,萧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块半透明晶体带来的强大的魂魄之力的波动。 “竟然是魂晶……”云天尊吃惊道。 “你认识?”萧云不由问道。 “在第六重天的那个元族老祖的记忆里面有,他曾经得到过拇指大小的一块,当时他不知怎么用,随身携带着,在陨落之后,那一颗魂晶让他变成了魂修。”云天尊说道。 “魂晶能让人在死后化为魂修……”萧云面露意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魂晶的价值将难以估量了。 “应该是有很低的概率成为魂修,如果魂晶真能让人死后变成魂修的话,恐怕它早就成为抢手之物了,而且也会被曜日族的人随身带着,绝对不会丢在这里。”云天尊说道。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萧云点了点头。 “你试一试能否吸收它里面的魂魄之力。”云天尊说道。 “好的。” 萧云心念一动,催动银魂,并将手放在魂晶上。 下一刻,萧云眼睛顿时亮了。 这魂晶内蕴含着极其庞大的魂魄之力,而且自己也可以吸收,并且银魂吸收了这些魂魄之力后,直接就转化了。 这说明这些魂魄之力极其精纯。 仅仅只是吸了三息的时间,萧云就感受到体内的银魂强大了不少,这提升速度几乎相当于用凝神诀苦修一个月了。 关键是魂晶的大小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见它内中蕴含的魂魄之力到底有多强了。 “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吸收。”萧云对云天尊说道。 “不用了,本尊吸收了也增长不了太多,还是你自己吸收吧。”云天尊拒绝了,他已经是琉璃圣魂的层次,就算吸完整颗魂晶,顶多也就是魂魄之力增长一截而已。 但是萧云不一样,他只是银魂而已,如果吸收完这颗魂晶的话,有很大的概率能突破到金魂的层次。 见云天尊拒绝吸收,萧云也不勉强他。 “老祖,我要这颗东西。”萧云对灰袍老祖说道。 “你要什么就自己拿,无需过问。”灰袍老祖摆了摆手,只要萧云喜欢,随便拿就是了。 原本以为萧云会趁此大捞一笔,结果萧云不拿道源颗粒,也不拿次神药,而是跑来拿这么一块半透明的晶体。 对于萧云,灰袍老祖是越加欣慰,他看得出来萧云心中有圣族,毕竟现在圣族最缺乏的是次神药和道源颗粒了,这两样东西都是圣族运转的基础之物,萧云明显是将这些留给圣族。 取走魂晶后,萧云将它随身带着,然后让银魂继续吸收着魂魄之力,反正慢慢吸收吧。 萧云继续逛了一遍,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之物,但是那些东西都没有太大的用处。 “可惜了……竟然是残部……” 萧云看着手上的玉简,里面封存着一部神阶刀武技,然而这神阶刀武技却是缺失的。 不过对于萧云来说,无法修炼它,但也可以用来借鉴观摩,对于自己领悟属于自身的神阶刀武技有很不少用处。 万刀之道第三层下半部是领悟出属于自身的神阶刀武技,才能让十道原始刀意化为太始刀意。 太初刀意的强大,萧云已经有体会了,太始刀意绝对不会差,而修成太始刀意后,才能开启万刀之道更强的第四层。 只是一部残缺的神阶刀武技,要领悟出属于自身的神阶刀武技,完全不够,必须得多方借鉴才行…… 但是去哪里找其他神阶刀武技? 突然间,萧云想起了上古刀殿,但是上一次有消息说上古刀殿已经被封禁了,而且还是被刀神圣地给封了。 要入上古刀殿,除非从刀神圣地进入。 “老祖,我想入刀神圣地,不知可行?”萧云对灰袍老祖问道。 “你是刀修,入刀神圣地去修炼是理所当然之事。你若是想入刀神圣地,等解决曜日族后,我让族主派人送你前往。”灰袍老祖说道。 灰袍老祖原本是打算亲自去送,但因为还要恢复力量镇守圣族,只能派其他人去送了。 萧云是刀修,不但修为要提升,刀道也要提升,修为这一块圣族还能在以后提供修炼资源,但是刀道这一块,圣族却是无能为力,毕竟圣族走的是偏体修的路子。 而且只是偏体修而已,不像萧云这般是走纯粹的体修路子,所以在体修这一块,圣族也没办法给予萧云太多的助力。 毕竟刀体同修太罕见了,像萧云这种不但刀体同修,并且齐头并进的就更加少见了。 萧云在宝库内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东西。 见萧云其他东西都不要,灰袍老祖直接随手一挥,将宝库内的所有东西全部卷了起来,然后纷纷收入纳戒中。 “曜日族那边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 灰袍老祖瞥了一眼外面,整个圣临城已经封锁了,曜日族根本逃不出去,灭族是迟早的事。 “走吧,我带你去找现任族主,让他安排人送你去刀神圣地。”灰袍老祖说道。 萧云现在还很年轻,未来前途远大,早一点到刀神圣地,就能越早得到指点,这对萧云有好处,对圣族也有好处,毕竟萧云成长起来后,也会庇护圣族。 第481章 孙利海浑身如同炸毛一般,脸上都因为太过生气而变得无比通红,他指着陆涵癫狂地尖叫起来:“像张大川这种存在,杀我都简直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就你这种弱鸡般的存在竟敢招惹他?” 陆涵闻言后,脑袋如同遭受过雷击一般处于宕机状态,但一道挺拔如松,淡然如风的身影总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陆涵在心中暗道:“怪不得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算我在浪山山脚之下嘲讽他,他也丝毫不在意,原来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是蝼蚁般的存在,他这种大人物,还跟蝼蚁一般计较,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对劲,他在别墅前完全可以将我轻易击杀,为什么在最后放我一马?”孙利海忽然在脑海中回想起先前的一幕,他当时还以为是凭借着自己出神入化的身法,最后才逃出生天。 因为他身为江洋九盗的老大,逃跑的技能自然已经点满,一身绝世身法独步天下,但也仅仅是面对那些普通的武者而言。 如果要是碰到张大川这样的顶级高手,他估计还没有开始施展身法,就会直接被瞬间秒杀! “难道说……”孙利海的眼中突然流露出骇然惊悚的目光,他猛然回头,果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而出。 “这下总算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了,我做事向来喜欢斩草除根,像放虎归山这种事情我可不喜欢做。”张大川此时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露出嘲弄般的眼神看着他们。 孙利海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张先生,您别生气,都是这个死娘炮没有将那两位美女的背景说清楚,要是我知道她们背后站着您这种恐怖的存在,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种丢小命的活。” 说着说着,他竟然直接一把抱住了张大川的大腿,拼命地挤着眼睛,最后终于成功挤出几滴泪水,声嘶力竭道:“张先生,我从别墅离开之后,就立马想找到这个娘炮,然后将他杀死给您出口气,看在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是您的份上,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张大川闻言后冷笑道:“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如果一切都能原谅,那么所做的一切都是活该!” 话音刚落,张大川浑身绽放出璀璨的金光,他只是大手一挥,一股强横无比的灵气波动瞬间将孙利海的整个身子完全覆盖其中! “啊!”紧接着他的手掌瞬间握成拳状,孙利海顿时发出一阵惨叫声,随后他的整个身体竟然直接爆成血雾,空气中顿时就弥漫出刺鼻的血腥味! 陆涵此时还陷在墙壁之中,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脸上只有深深的绝望与惊恐! 他知道孙利海的实力,在他们普通人中,简直是恶霸一般的存在,没想到他在张大川的手里竟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被随意宰杀,根本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有着如此逆天手段的张大川,此时在陆涵的眼中犹如是俯瞰人间的神明一般,让他只能无奈地接受即将要死亡这个结局,毕竟人怎么能跟神明抗衡呢?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招惹到了他根本招惹不起的人,本来张大川昨天已经放自己一马了,但自己还要一心一意找上门去寻死,又能怪得了谁? “张大川,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陆涵突然面容变得扭曲起来,他张开嘴巴吐出了一道绿色的印记,随后这印记便朝着天际远方飞去! “这是……灵魂印记?”张大川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道:“这个娘炮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会这种繁琐的术法?”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一道空间裂缝竟然在陆涵的身前缓缓打开,从中浮现出了一位留着绿色胡须的古怪老人,他口中发出淡漠的声音道:“我是上京武道世家陆家的老祖,这个人是我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过他吧。” 陆景双眼微眯,一股可怕至极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顿时就朝着张大川所在的地方盖压而去,整个会所所在的这栋楼竟然直接被这威压生生切去了一半。 他们所在的这个包厢正好是三楼,上面三层的楼房竟然直接破碎开来! 张大川感受着陆景身上散发而出的精神力波动,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正如吴先生所说,上京武道界的水果然深得很,绝不是现在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因为还有一些不世出的老怪物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这陆景便是那些老怪物中的其中一位,他的实力看上去深不可测,张大川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陆涵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无比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本来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没想到他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竟然冒了出来。 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还是非常牛逼的人物,是陆涵根本无法想象的绝世高人,竟然连张大川这种恐怖的存在都停止了行动。 于是他随即肆无忌惮地狂笑道:“张大川,你怎么不动手了?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你碰我一根毫毛试试,我的老爸绝对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陆景见状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初他跟一个会所的外围女生下了陆涵,但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他就将这个儿子送到了外面,让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下去。 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父子,陆景还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道灵魂印记,只要在他出现生命危险之时,自己便会现身。 此时陆景的眼中流露着淡漠的神色,他似乎非常肯定张大川一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弃动手,因为直到今天,不给他这个陆家老祖面子的人,所面临的下场都非常凄惨。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张先生吗?看来也不过如此,在面对像我爸这种真正厉害的大人物,你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第482章 想想点点头,看到江南脖子上的月亮吊坠,“姑姑,我想起了一件事。” “嗯?” “之前,我不是说,我叔让我带着弯弯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发现弯弯是你的小孩嘛。” 江南点头,“你说过。” “我跟安宁姑姑带着弯弯去给你买生日礼物的那天,我叔赚钱让我帮弯弯付账,特意我叮嘱我,说弟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问他为何变了,他说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些日子才告你。” “这样呀......我那天那样说他,真的好过分。”江南心口一酸,摸了摸想想的头,“谢谢你。” 想想又抱了抱她。 她提着想想的行李下楼,弯弯看着姐姐,又看着他,挺纠结的。 江南抱起弯弯,“如果你想回家的话,就回去,我会在这里等你。” 她虽不舍,但是她不想为难她的孩子,她希望她的孩子快乐的长大。 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孩子好好的,她就极其的感恩了,所以她尊重弯弯的选择。 弯弯趴在她的肩上,又恋恋不舍的看着谢清川与想想,江南微微低头,看到那眼神,她就特别的难受。 “要不,你也回去?想我了,我去接你?” 弯弯的确是想爸爸了,可是他也想要妈妈。 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就急的掉眼泪了。 葡萄一样漂亮的眼睛,开始掉豆子,更是把人心疼的不行。 ...... 最终,弯弯跟想想回了谢家。 弯弯看到爸爸,小胳膊用力圈着爸爸的脖子,想的咧,紧紧缠着,怕爸爸跑了似的。 谢靖远夫妇对从小就多病的弯弯格外偏爱了些,许久没在家,二老想的不行。 看着小家伙脸上有肉了,更是开心,跟着妈妈,胃口好呗。 只不过,刚抱一会儿,弯弯就手语:“我想要妈妈。” 谢清舟蹙眉,“你刚刚回来只有十五分钟。” “想要妈妈......”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眼神可委屈了。 谢清舟坐在儿子的身边,有些无奈,“要妈妈,就跟妈妈住呀。” 他可是听二哥说了,就是因为他想回来,江南才同意他回来的。 “我也想要爸爸。”短短的小手指又比划了一番,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谢清舟。 谢清舟抿唇,心疼的将儿子抱进怀里。 弯弯歪头,亲了亲爸爸的脸,有些讨好。 两个人进了房间,小家伙黏在爸爸的怀里许久,才对他表达,“可不可以要爸爸也要妈妈?” 谢清舟将儿子兜进怀里,看着小模样,跟江南是有几分相似的,他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你挺贪心,我也想要儿子,也想要老婆,要就有吗?” 弯弯听闻,撅起小嘴,泪汪汪的眼睛又准备掉豆子了。 谢清舟面色微变,“不许哭,妈妈回来你反倒娇气了是不是,你这个样子,怎么保护妈妈?” 弯弯听闻眼泪止住,主动去亲爸爸,又要妈妈了,还说,他想跟知知一样。 如今这样的要求,就如同弯弯刚懂事时,羡慕的看着知知有妈妈一样,让他心痛无比。 他还想跟二哥一样呢,有儿有女呢,这小孩子出去一趟,提的要求让人太难完成了。 只不过,他的眼神太过热切了,谢清舟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弯弯想要你,怎么办?” 第483章 江南在弯弯走后,就跟魂儿没了似的,状态跟张沁差不多。 安宁听闻萧崇走了,是因为江栩回来了,两个人吵架。 江栩还活着的消息足以让安宁震惊许久没缓过神来了,但是听江南说,弯弯就是她的孩子时,安宁险些晕过去。 “不是......检测结果不行吗?” “他可能有别的想法吧。”江南说。 安宁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他故意的呢。” “对,我之前的确就是觉得他故意,毕竟怀孕的时候,他就表现出特别想要孩子的意愿,所以在山里,我发现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毫无理智的指责他。” 江南窝在沙发上,“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宁宁,你知道吗,重逢的这段时间,他为我做的,比我们曾经相处的所有时间都多。” 她沉下心来,回想起,她为他冒险。 义无反顾的为她挡刀,去山里找她,背着她下山。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感觉。 她知道的,他是为了让她看见他的改变,所以竭尽的往他身边凑,哪怕她有时候反感,他知道,他还是凑。 真像当年她往他面前凑的傻样子。 “如果你还喜欢他,就与他在一起呀,何况你们之间还有个弯弯呢。” 安宁想起今日弯弯离开时,又想走,又想留的样子。 那小家伙,真的是把自己难为哭了。 那样子,是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江南抬手压了压眼角的泪意,“如果让你跟晏方旬再在一起的话,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他,他怎么能跟谢清舟比?比不了一点。” 江南失笑,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啊,是特别的双标啊,曾经骂谢清舟骂的可凶了呢。 有句话叫物是人非。 手机嗡嗡响,江南看到微信消息,抿了抿唇。 “怎么了?” 江南把手机递给安宁。 “弯弯想要找你,要不咱们把孩子接回来?”安宁说,她也喜欢弯弯呢。 她第一次见弯弯的时候,就觉得他是江南的小孩,她的直觉真厉害! “接回来也行。”江南说,她也想弯弯呢,片刻不愿意分开的那种。 “那如果接回来,他又要爸爸了,要怎么办?” 江南盯着手机上“怎么办”那几个字,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不,你去找孩子吧。” “怎么可能。” 安宁眨巴眨巴眼,“趁着你还没跟容彰订婚,赶紧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去找孩子,又不是去找谢清舟,就算是去找谢清舟也没什么,你是自由的。” “你什么意思?你笃定了我会跟容彰订婚。” 安宁点头,“是的,如果你拒绝容彰,他打电话的时候,你就会拒绝了,你现在没有拒绝,在思考,就是你有别的想法,江南,很多事情我帮不了,我只能在背后支持你,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替谢清舟说一句。” ...... 谢清舟接到江南的电话,好半晌没反应过来,“你确定吗?” “是。” 挂了电话,谢清舟把脱光了,准备送进澡盆的儿子捞进怀里,“找妈妈去。” 弯弯眼睛亮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是的,你妈去梧桐路找你。” 爷俩风风火火的从楼上往外跑,谢夫人没眼看,这个儿子在江南面前,半点稳重样儿都没有。 江南比两个人先到梧桐路6号,薛阿姨看到她,还是与上次一样眼眶红红的,心疼她的模样,问她吃这个吗,吃那个吗? “我吃过晚饭来的,不饿。” 薛阿姨就又在一边,没话找话,说谢清舟这些年可忙了,国内、国外的忙。 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就是,他没有女人。 江南只是笑,没说话。 外面,听到车子的声音,江南站了起来。 弯弯下了车,小跑着进了屋,冲到了江南的面前。 江南抱起孩子,亲了亲他的脸蛋,“小弯弯。” 弯弯可开心了,贴着她抱着她,然后得意的回头看爸爸。 谢清舟这几日被她气的不行,得知她要过来,颠颠儿的见她,就觉得特别的没出息,所以他在下车时,刻意的放慢了脚步,姿态稍高。 只不过,他看到客厅里,江南低眸温柔望着弯弯的模样,心头又无比的柔软。 觉得这几日的心情,真的是过山车一样。 回家的路上,他有问过弯弯,问江南有没有说,他是她小孩的事。 弯弯说没有,还好奇的问,妈妈知道了吗? 他并没有回答,他想知道江南的想法。 弯弯抱着妈妈,不撒手。 谢清舟也不扫兴,平日里九点钟就睡着的儿子,九点半了,还在给妈妈看照片。 江南就圈着他,很认真的看。 只不过,看到弯弯那么瘦小的模样,她心酸落泪。 终于,十点的时候,小家伙大哈欠,眼睛没有神了,却强撑着看着江南。 来时,爸爸说了,等着他睡着了,妈妈再走。 他不想妈妈走。 “困了就睡吧。” 弯弯摇头,小手比划着,“你会走。” 江南鼻头泛酸,”我也可以不走。” 谢清舟就在后面陪着两人,听着她这样说,赶忙捞起儿子来,“她不走,所以你先去洗澡,不然她反悔了。” “你帮他冲奶粉。”上楼时,谢清舟回头说。 江南应,冲好奶,她上了楼,看看到他非常熟练的孩子洗澡,洗完澡,擦沐浴油,塞进睡袋里,然后接过她冲的奶。 弯弯躺在床上还要听故事,只不过,这是弯弯第一次与爸爸妈妈在一张床上,他坐在枕头上,看着两人,一直在笑。 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江南哭了...... 第484章 弯弯看到妈妈掉眼泪也不笑了,就爬到妈妈的面前,眼神里全是担忧。 江南看着弯弯这个模样,心里更是难受了,他是一个小孩子呀,太懂事了,懂事到让她心疼。 “我就是被你可爱到了。”她解释了。 弯弯才松了口气,给她擦了眼泪,然后小胳膊用力的搂着江南的脖子。 “好了呀,睡觉吧,太晚了,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弯弯摇头,她躺下来,拍了拍右侧的地方,让江南躺下,左侧的地方让谢清舟躺下。 他年纪不大,倒是把两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江南直接躺下来,她既然来了,就想满足孩子的愿望,大大方方躺下,只不过重回这里,还是这样的境况,她一时间就觉得恍然。 弯弯一只手握着爸爸,一只手握着妈妈,谢清舟抬手将灯关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儿子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四周静了下来,黑暗让人看不清,去总是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谢清舟枕着自己的手臂,明明中间隔着儿子的,可是她身上那种幽幽的清香就影响到了他,让他的呼吸好似急促起来。 这让他不禁想起,曾经,她也是在这床上,与他热烈的缠绵过。 他甚至想起自己曾经,一次次沉溺于她。 他吐了口气,“你陪着他,我去洗个澡。” 谢清舟离开后,江南就趴在床沿,看着可爱的弯弯,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孩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在孩子睡着后,会偷偷看他,摸一摸他的脸,她总觉得这一切,不真实似的。 只不过,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让人觉得这偌大的空间里,滋生了暧昧。 她给弯弯拉好了被子,起了身,离开了卧室。 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落地窗看着院子里的景致,与过去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谢清舟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只有儿子一个,他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扔在一旁,叹了口气,以为她走了,下了楼时,才看到她托腮看着窗外。 听到她的脚步声,江南回头看他,“我要走了,跟你说一声。” 他站在楼梯口,望着她,“怎么忽然要过来?” 这两日,他与她的相处方式,感觉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得知她要过来的时候,他真的是惊喜无比。 “你为孩子做了那么多,弯弯想找我,这么简单的要求,我都不能满足他,我怎么当人家的妈......” 他知道她过来,不是为了他,为了儿子也挺好的,至少她在身边,不是吗? “不过,我要谢谢你。”江南看着他,眼神真挚。 谢清舟听闻,低笑一声,“你最近怎么了,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 今天,安宁的话,点醒了她。 “在孩子的事情上,谢清舟我真的很感激你......” 当年,那样的境地,那样的不堪。 她以为孩子没了,而他以为,为了离开他,她不要孩子也要与他斩断一切。 那样决绝的情况下,他一点点将弯弯养大,不曾跟孩子说过一次,她不要他了。 不然,弯弯不会这样亲昵要找她。 只不过,小孩子只是小,不是傻瓜。 在弯弯成长路上,他找不到妈妈,不止一次的质疑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 如果要他,为什么不回来? 这些年,谢清舟大抵一直都在宽慰孩子,甚至给她说好话的。 这些,她不曾朝着她说过。 “如果不是你,弯弯不会这样亲我的,我们两个易地而处,我不一定能够做到像你这样......” 所以,她过来,陪陪她的孩子。 第485章 谢清舟没动,就看着她,水晶灯的灯光从她头顶倾泻,她盈盈而坐,眼神专注望着他。 他只觉得,她现在的一个眼神,都可以让他冲动无比。 他蹙着眉头,忍着身体的异样,不想她走,可又太熬人了。 他压着身体的异样,“如果先有了个孩子之后,我再与你相遇,我就知道该怎么爱你,你也就不会走了。” 他忽然来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江南就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只不过谢清舟话锋一转,“你没跟弯弯说,你已经知道他是你的小孩了吗?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开心到疯的,怎么不跟孩子说?” 江南垂了垂眼帘,谢清舟就看着她的羽睫颤然,许久,听到她道:“我觉得这样很好,很好,他还在,我就什么都不求了。” 这话,让谢清舟的鼻子也酸了。 她垂着颈子,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可是他就是觉得她很悲伤。 他走过去,轻轻拥住她,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江南,真的很抱歉。” 他多想在当时就这样抱着她,陪着她,与她一起面对风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以前总觉得自己很爱她,可是自己的爱真的是肤浅又自私,连护都护不好她,何谈爱她呢? 他很用力,很用力的拥着她。 江南明白他的。 她觉得他做的已经跟足够好了,也已经非常非常的努力了。 ...... 容彰加了个班,还是关于智能家居系统的工作,他看了谢清舟递上来同意与ROSE酒店合作的报告,长达两万字,有理有据的合作原因,以及合作理由,毫无瑕疵。 就算容彰知道这个项目有谢清舟的私心,却也有江南他自己的实力,只去了一家酒店,就将江南创办酒店的初心了解的透透彻彻,他不得不服气两个人的默契。 他离开微风集团的时候,十点钟了。 助理许任给他打开车门,犹豫了半晌,道:“江总在梧桐路6号。” 容彰“哦”声,上了车许久后,他才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给江南发微信:【睡了吗?】 只不过消息发过去许久了,都没有人回复,容彰手肘撑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倒退的城市风景,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江南在给谢清舟上药。 她看着伤口被水泡的发白,眉头紧皱着,“谢清舟,你的胳膊不想要了。” “你在关心我?” 江南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里愧疚?” “没有,今天没想洗澡,你在这儿,我一时没忍住。”太难受了。 江南都无语了,“要不,去医院吧,你这个样子,我觉得这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他这个人也真是,难道不觉得疼? 谢清舟拒绝,说医院里换药跟在家里换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不想折腾。 江南给他抹好药,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给他缠好。 谢清舟低眸看着她认真仔细的模样,“江南,别跟他订婚好不好?” “好了,弯弯睡着了,你的药也换好了,我走了。”江南没回答他。 这让谢清舟很无力,她将药箱收拾起来,放回柜子里时,她的手机就响了。 谢清舟看着她在放东西,平日里薛阿姨也在家里转悠,也会打扫的,他不觉得有什么,她一晃就有了种“家”的感觉。 手机嗡嗡的一直响,他扫了眼,容彰那两个大字,在屏幕上不停的闪烁,他眸色暗沉,“你的电话。” 江南拿起手机,拎起包,“那我就走了,明早你跟弯弯说。” 她说完,接起了电话,“喂,容彰。” 只不过她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扯进怀里,不等她反应,男人的唇就用力攫住她的,手机也滑落到了地上...... 听筒里容彰的声音勉强听得清,“江南,你怎么了......” 第486章 江南被谢清舟抱着,跌在沙发上,他困住她,欺身而上。 他舍不得用力,可男人的力道,却轻易让她动弹不得。 谢清舟俯看着她,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因为刚刚的亲吻,她呼吸急促,她用力推他。 可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指十指相扣,“我故意的。” 江南真的气死了,他非要这样败好感? 江南抬脚去踹他,谢清舟握住她的腿,“我说过,你敢跟他订婚,我就会搞破坏。”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故意去惹她,而是光明正大的说话。 这话从听筒传入容彰的耳朵,这更像是一种挑衅。 几年的夫妻,谢清舟太过知道江南的弱点,他去咬她耳垂时,她一定会有反应,就在她叫出声来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许别人听到她的声音。 落在地上的手机黑屏了,谢清舟才松开她。 他浑身不舒服,可江南也在挣扎中微微出汗。 她弯身去捡手机的时候,谢清舟收走了她的手机,他呼吸粗重的看着她,“你今晚在这里睡,陪着儿子。” 江南的衣服被他扯的乱了,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她快气死了,“谢清舟,你把手机还给我。” 他回头看她,“不还,他今晚找不到你,还跟你订婚,他就不是个男人。” 江南抓起身边的抱枕,扔向他,谢清舟没躲,“你跟他订婚就是不行,如果是周潜的话......” 他没继续往下说,转身上了楼,独留她一人在客厅里。 没多会儿,薛阿姨就从保姆房出来,“太太......嗯,江小姐早些睡吧,你就听先生的吧,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 容彰在一个小时后又给江南拨了一通电话。 这次电话接起来了,只不过男人低沉的声音,让容彰皱了下眉,“江南呢?” “睡了。”谢清舟直接道。 这话说的就气人了,容彰低笑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还爱她,还在争取她,就是这么个意思。”谢清舟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我记得,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跟你似的,用这事来要挟她,江南根本就不喜欢你。” “这并不重要,我相信,她会喜欢上我。”容彰又道,声音还是那般的不疾不徐。 谢清舟笑了下,他能够想象出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来,大抵没有什么能够真的触动他的心弦。 “你是真的喜欢江南,还是因为我?”谢清舟问他。 在这深夜里,他这个问题,让人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容彰还是如往常那般,“谢总,这话何意?” “你曾经说过的话,忘记了吗?你说你想要谢氏,那年在清凉山,到底是意外,还是你有意为之?”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之后,是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像是无声的较量。 “太晚了,睡了,。”容彰开口。 电话挂断后,谢清舟回了房间。 他站在门口,看着江南睡在了弯弯的身边,他并未进去,转身离去时,听到江南说,“谢清舟,我还是会跟容彰订婚。” 就如同跟他试一试交往,这都是她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不是头脑一热。 谢清舟站在门口,被她一句话噎得喘不上起来。 ...... 翌日,弯弯醒来的时候,先看到了妈妈,然后翻身,又看到了爸爸。 弯弯心里“哇塞”了一声,小脚丫蹭着爸爸的肚子。 谢清舟后半夜才睡,知道儿子的生物钟,怕他失望,清晨了又悄没声的进了卧室,刚眯着,这小东西就醒了。 谢清舟抓着他的脚,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别闹,困。” 谢弯弯同学从爸爸的怀里钻出来,然后滚到了江南的怀里,一口一口的亲着她。 江南睁开眼睛,对上弯弯大大的眼睛,十分开心。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抱着他先起床。 谢清舟醒来下楼的时候,餐桌前的弯弯欢快的朝着他招手,他走过去亲了亲儿子。 弯弯被亲很开心,然后指着妈妈,那意思是还没亲妈妈。 他抬眼淡扫了江南一眼,“她不是我老婆了,不能亲。” 端着早饭过来的薛阿姨一怔,那昨儿那是在干嘛? 早饭放在餐桌上,看了谢清舟一眼,“先生啊,这个嘴有时候不一定非要说话的。” 谢清舟:“......” 早饭结束,江南就离开了,她去找了容彰,解释了昨天的事情。 容彰只是看着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相信她,她是个有主意的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愿意相信她。 “你想什么时候订婚?” 容彰说,他找了一个人日子,就在下个月的初六,很适合。 江南听闻,答应了。 “那订婚,需要准备什么?”江南说,她没有订过婚,自然不知道订婚宴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都不用准备,有我呢。”容彰说,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江南没动,只是抬眼看着容彰,他也在看她,眼神温柔无比。 “好,那我联系一下我哥。”江南说。 江南离开的时候,容彰给了他家里的密码钥匙,让她抽空可以去布置一下。 两个人要订婚了,他家她都没有去过也不合适。 江南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钥匙,点了下头,然后抬头看着他,“容彰,你确定要跟我订婚,不会后悔?” 第487章 “想跟你在一起,是我深思熟虑,而且非常慎重的决定,我为什么要后悔?”容彰说,看着她的眼神,让人觉得特别的真心。 许久,容彰又道:“江南,我不后悔,明知你不怎么喜欢我,我还是提出了那样的要求,你好不容易同意了,我傻了才后悔!” 江南看着他,与他相识这么多年,她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始终落拓坦的,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他的钥匙装到包里,“你去忙吧。” 容彰看着江南的眼神,很是温柔,“我送你。” 她没有拒绝,上午刚刚上班没多久的谢氏,容彰与她一起进了电梯,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 两人同行走到写字楼大堂的时候,就碰到与乔正一起前来的谢清舟。 谢清舟的视线淡淡的落在了江南的身上,倒是看向容彰的时候,面带微笑,“容总,早。” 容彰应,“谢总早。” 两个人各自寒暄,只是笑容都不达眼底,做着无声的交锋。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江南对容彰道。 “我送你。”容彰说,转身之际,忽然对谢清舟道:“我两周之后休年假,忙活订婚的事。” 谢清舟眸色冷了下来,还来不及说,容彰就虚虚搂着江南离去。 这话就像是他昨天接起他电话的回击。 谢清舟没有动,就看着容彰送江南上了车,她离开前,很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让谢清舟的脸色特别难看,好一会儿他才进入了电梯。 上了楼,谢清舟就听着员工们在小声私语。 “我还没见容总看人的眼神那么温柔呢。” “可不嘛,容总平日里对人笑看起来很好相处的人,可是谁都知道,他的眼底没有波澜,很吓人的,原来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温柔的能滴水啊。” “是啊,容总跟江总好般配啊......三年前,容总跟江总就上过一次新闻了,看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真的是好事将近啊......” 乔正看着谢清舟的脸色黑如锅底,厉声道:“工作都忙完了?” 进了办公室,乔正一脸惊讶又八卦,“订婚,真的吗?” ...... 江南回了家,说自己要订婚了。 安宁跟张沁都惊讶无比,“你确定吗,跟容彰?” “是。”江南说。 安宁半天说不出话来,还以为昨天江南去了梧桐路6号,会跟谢清舟有可能重修旧好呢,谁想到竟然要跟容彰订婚。 “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让安宁很不解。 江南没有说话,只是订了一张去南城的机票。 她订婚,这是自己的事,可以不用跟任何人解释,可唯独周潜,她需要亲自告知他。 “是啊,你订婚,那弯弯怎么办?”张沁也问她,“容彰能接受你带着个孩子吗?” 张沁这个不太清楚怎么回事的,也知道容彰跟谢清舟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啊。 她跟谢清舟有个孩子,两个人就算是不在一起,那也一定是有纠缠的。 第488章 “对啊,我不相信一个男人,爱你的同时也爱你的孩子,除非这个人是周潜。”安宁也劝她。 江南笑了笑,“怎么了,你不相信容彰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这个人藏得太深了。”安宁说,“那年在清凉山我就见过他,那时候觉得他对你有意,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没了谢清舟,照样有更优秀的青年会喜欢你挺好的,可是这么些年来,他在你的身边,他的确是很好,也很包容你......就是太好了,没有瑕疵的帮助你,陪伴你,太完美了。” 江南只是笑了笑,“别劝了,我决定了,订婚嘛,也要有个订婚的样子,你帮我网购些东西吧,我把他家布置一下。” 她既然决定了,安宁跟张沁也没说什么了。 下午,江南飞了南城,顺便去了桐鸣山的酒店处理了一些公事。 谢氏的团队,效率非常高,刚项目刚确定,就已经开始执行了。 三天后,江南回了海城。 而这几天的谢清舟没有再联系她。 就连弯弯给她打视频,都是用的谢夫人的手机。 而安宁帮她网购的东西也到了,她想去容彰家里,大概的布置一下,有点订婚的氛围感。 布置完他家,她想接弯弯再来住几天。 江南给谢清舟打了电话,但是他没有接,只得给他发微信:【我想带弯弯几天。】 只是消息发过去后,他没回,江南就先去了容彰家。 ...... 容彰在海城的房子,在海城海岸线的富人区,房子挺大的,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就是房子太空了,连个佣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安宁帮着她将东西抬进来,打量着这房子,“不愧是栩哥的同学哈,这极简风的设计,很高级哈。” “是,极简风特别的浓重,就是黑色的元素用的太多了,凸显了高级感,却太冰冷了,没有家的温度。”江南说。 “还真是哈,他这个家可真干净啊,一尘不染的,特别适合有洁癖的人住,容彰有洁癖吗?”安宁问,这反倒是把江南给问住了,因为她不知道。 安宁看着自己买的这一箱子的东西,“这红红的东西,配在这样的家里,挺违和哈。” 江南没说话,看了看他的茶几,还有长长的岛台,空无一物。 这个家,的确是太过冷清了些,“去买点鲜花,布置一下。” 安宁离开后,江南就把东西拿了出来,一些秀恩爱的摆件,还有一些挂画。 江南想把画挂起来,但是没有工具,她给容彰发消息,但是他没有回。 她就去储物间找,这间大房子里,找了好半天,才发现他的储物间,竟然在三楼。 江南推门进来,虽然是储物间,还在角落里,但是里面也整整齐齐的。 她刚进来,容彰就回过电话来。 “那些爬上爬下的事,等我回去帮你。”听筒里,容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也行,我给你大概比划的位置,看你喜不喜欢。”江南说,她准备离开时,一个箱子从架子上掉落了下来,吓了她一跳。 容彰在电话里也问:“怎么了?” “就......一个箱子掉下来了。” 容彰坐在办公桌前,脸上面无表情,“江南,你是在三楼吗?” 第489章 “是,我在你找了一圈,才发现你家的储物间在三楼。”江南说着,就准备过去将东西捡起来放上去。 “掉落的箱子,你放着吧,别弄了,我回去收......”容彰说。 江南“哦”了一声,明明容彰的语气跟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可不知怎么的,江南就是觉得他好像不高兴了。 “容彰,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私自在你家乱转。”江南马上道歉。 电话里,容彰笑了笑,“江南,钥匙给你了,你就是那个家的主人之一了,所有的房间,你随便进,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他们两个是订婚的关系了。 他家,她是第一次去,就已经显得很生分了。 若因为一个箱子而已,而且储物间的箱子挺多的,不一定是放着信的那个箱子,可容彰还是紧张了。 这大概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吧。 “好,你忙吧,那是画先不挂了,等着你回来再说。”江南说,她自己把事情做好了也不好,总要让人有参与感吧? 江南挂了电话,看了眼掉落的箱子,没有管,就下了楼。 小摆件,一些喜庆一点的墙贴,江南一点点的弄好,除了那几幅画,江南看着贴上的东西,好看挺好看的,色系跟容彰的这个家也挺合适的,可江南就是觉得违和。 安宁回来,抱着一堆的花,还有花瓶。 江南把花材一点点放进花瓶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道,“你跟我上楼吧,掉落的箱子还是捡起来,放回去吧。” 容彰说不用弄,她真就给人放着,就太不懂事了。 两个人又上了三楼,箱子里散落的是容彰的一些荣誉证书,什么设计大赛的,还有奖学金的,让江南意外的是,容彰竟然大学的时候就参与过F国某知名艺术馆的设计。 “哇,这含金量很高啊。”安宁也赞叹,“真可惜啊,他没走艺术设计这一条路。” 如果走了这条路,或许在艺术界的成就不小呢,大抵会跟江栩一样不分伯仲吧? “是啊,你看他在B.R做大区总裁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厉害了。”江南说,自从他离开B.R后,加之这几年的好几个奢品品牌频频出事故,容彰反而成了B.R这么多年了,无法超越的存在了。 江南把东西收拾好,将箱子的盖子扣上,只是架子太高了,她踮着脚,也放不上。 “我去搬凳子。”安宁说,她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吓了她一跳。 容彰不知何时回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南看到他回来了,也稍稍意外了下,“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出口,她又觉得不妥,这毕竟是他家啊,他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可以的。 “下午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回来了。”容彰道,她很自然的走向她,接过她手中的纸箱,轻轻举手就放在了最高的架子上。 他顺便从另外的一个箱子里拿了工具,给她将画挂上。 一副石英砂的肌理画,挂在客厅,上面的红玫瑰特别好看。 画挂好了,他看着桌上的小挂件,茶几也好,玄关厅也好,有鲜花,各种花色不同,倒是让他这个冷清的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一瞬间,容彰觉得很温馨。 他看着江南,与她相识这么多年,他一直挺喜欢她的,因为与她待在一起,真的挺舒服的,也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还会不经意间的治愈别人。 看着江南将他的家布置了,他一瞬间就觉得蛮幸福的,江南好似就有这种,能够给人幸福的能力。 “好看,我很喜欢。” 第490章 “你送她什么?” 让他听听,参考一下。 姜溯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顿时哼了一声,“秘密,不告诉你。” 但姜溯不说,一旁的姜瀚却直接开了口, “我们几个合资,给姜栩栩在市中心买了套房子。” 姜溯一听就不干了,“瀚哥,你怎么还说出来?!” 他打算明天给她姐惊喜的。 “就一套房子?”姜澄有些莫名,“还是合资的?” 这会不会......太小气了点? 许是看出姜澄眼底的不屑一顾,姜溯忍不住道, “市中心的房子很贵的!” 尤其他们买的那套还大。 主要也是因为姜溯还没十八岁,零花钱上有限制,姜溯一个人拿不出那么多钱。 这才找了两个哥哥“集资”。 姜澄又看向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姜湛,“你也凑钱了?” 姜湛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敲了两下,随后手机电子音回答,【凑了。】 姜澄就不理解了,“为什么要给她买房子?” 买首饰包包它不香么? 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东西? 姜瀚敛了敛眸,说实话买房这个主意,一开始还是姜溯先提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初姜溯找他时说的原话是——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产,连姜滢都有,就我姐没有...... 我们给我姐准备一个,她以后要是再离家出走,也能住得好点。” 姜瀚当时就被说服了。 姜澄听到离家出走四个字,心头猛地又是一个咯噔。 蓦地就想起当初,姜栩栩离家出走,他们跟着大伯去接人回家时,看到她的那老破小的小两居。 当时确实大受震撼。 只是没想到,姜溯居然一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姜澄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们都针对了姜栩栩,姜溯却是第一个被姜栩栩重新接纳的人。 这个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比他们这几个哥哥可通透多了。 姜澄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看向自家弟弟,难得地放下哥哥的身段, “咳,那个......我能凑一份么?” 姜溯:...... * 姜栩栩生日宴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一大早,网上都是关于震区救灾部队撤离的消息,所有灾民在各方帮助下都得到了最及时的救助和安置。 震区人民夹道欢送此次前来参与救援的救灾部队,网上一片感动与欢欣,震区政府也表示,接下来政府会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家园的重建中。 海市的部分民众注意到,一早海市中心就飘起了好几处热气球。 热气球上挂着各色条幅彩带,这些彩带飘荡在城市上空,煞是吸引眼球。 有人说,这是姜海集团为震区人民的祈福彩带。 也有人说,这是姜海集团为庆祝集团大公主十八岁生辰特意飘起的。 有路人忍不住问,“姜海集团大公主?谁啊?” 旁边立刻就有人解释, “就是那个玄学综艺,姜栩栩,晓得不?” 路人当下一脸恍然。 姜海集团公主他不怎么了解。 但姜栩栩这个大名,他可太听过了! 姜小大师嘛~ 第491章 江南“嗯”了声,小声道:“我八点过去。” 谢清舟“呵”了声,“你挺厉害,这么小声,怎么怕他听见?要不是了解你,我还以为你玩的挺花。” 江南不想理他的阴阳怪气,可是又怕他犯浑,不让她去接孩子了,不想惹怒他,尽量语气轻柔地道:“这样说定了,先挂了。” 听着她可以压低了声音,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谢清舟就生气,“真怕你未婚夫听到?怕听到,你不接就是了。” “你够了。”江南制止他,感觉他又发疯了,“挂了。” 电话无情的挂断了,谢清舟抿紧了唇,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乔正脚趾头想就知道老板为何这副表情了,叹了口气,“你别气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多着呢,不得气死吗?” 谢清舟睇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能不气吗?” 如果不爱她了,心里没了她的位置,他管她跟谁在一起,可这不是心里想的很,想的发疯吗? 若不是在意她的面子,不想让她难堪,他早冲到容彰家里去了。 “生气什么,她只是你的前妻,你只不过心里还有人家,想一想曾经,江南可是你的老婆,深爱你的时候,你跟冯小姐恩恩爱爱的,她不更生气?” 谢清舟被乔正补刀,心更是一刺。 真的是一报还一报啊。 好吧,是他活该! 只不过心情太差,不愿意加班,他索性就回家。 本来说好不回去吃饭了,回到家时,谢夫人还是蛮意外的。 弯弯看到爸爸,欢快的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用力亲他。 谢清舟抱着儿子心情好多了,可看到齐嫣,心情顿时不明媚了,他就当没看见似的移开了目光。 从山里离开后,齐嫣就给谢清舟打过电话,但他一次都没有接。 齐嫣没了法子,只能找到老宅来。 还好,弯弯还不抵触她,还会朝着她笑。 “弯弯的课,还没上完。”齐嫣给谢清舟解释。 “以后不上课了,你也不用过来了。”谢清舟的态度很强硬。 齐嫣听到这话,委屈极了,眼泪也是不值钱,一下就涌入了眼眶,那要掉不掉的模样,别提多么的让人心疼了。 谢家二老对于儿子的决定不干涉的,尊重儿子的决定。 而谢清川一家在偏厅,谢家没有人给她说话,齐嫣不敢再表现出不好的情绪,只能开口说,“我知道了。” 等着谢清舟带着弯弯上了楼,齐嫣才去跟谢夫人说话,说是在山里做了不好的事情,惹得谢清舟不高兴了,希望不要影响到两家的关系,那样就太过的愧疚了。 谢夫人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应着齐嫣说是会跟谢清舟说,让她放心。 毕竟两家还算不错,齐嫣的父亲还在谢氏有一些股份,在公司这样关键的时候,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嫣嫣,你也算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孩子,阿姨也跟你说个知心话,清舟这孩子的确是配不上你......你是个好孩子,别让他耽误了你。”谢夫人知道儿子的心意,他的心不大,这么些年了,放在心上的女人只有江南一个,这样的男人太轴了,没什么意思的。 可偏偏又生的一副好模样,招人,谢夫人也挺愁,也只能点到为止的对齐嫣说,不好说的太明白,伤着她的面子。 齐嫣面上答应,心中还是不服气的,总觉得两个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而此时,江南在容彰家用过晚餐,就离开了。 第492章 容彰也没有多留,江南晚上喝了一点点的红酒,离开容家让安宁在环海公路绕了一圈,才去谢家接弯弯。 而容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家多了一些其他的元素,他觉得还挺好的,他看了许久,心中希冀这样的一切能够长久。 想了想,他去了三楼的储物间。 他轻车熟路打开那个纸箱,这些东西留在这儿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发现了。 容彰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些信件,烧掉...... ...... 江南等在谢家老宅的门口,没一会儿谢清舟就抱着弯弯,提着他的东西出来了。 看我妈妈,弯弯想的很,出差几日,没见着,小家伙搂紧了江南的脖子,小脚激动的也动来动去。 江南也想他了,抱紧了他。 路灯下,这样的相拥,让人觉得很美好,可谢清舟蹙着眉头,拽了拽儿子,“你别那么用力。”不勒得慌? 弯弯看了爸爸一眼,觉得爸爸醋了,就挂在妈妈的身上,探身亲了爸爸一下。 谢清舟看他一眼,觉得他调皮了些,不过这样的转变他挺喜欢的,是她回来了的缘故。 “听话。” 弯弯点头,手语表达会听“姑姑”的话。 齐嫣出来,远远就看到了弯弯的手语。 江南主动过来接孩子,那就说明知道孩子是她的呀,为什么不告诉孩子她是妈妈呢,这也太奇怪了。 只不过,这三个人站在门口的样子,着实很刺眼。 齐嫣的眼里又难受了,但是维持着笑容,走到了谢清舟的身边。 谢清舟递给她一个别来沾边的眼神,齐嫣就当没看见,“嗨,江总,我们又见面了。” 江南点了下头,看了谢清舟一眼,“先走了,对了,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我忙什么,我一点都不忙,有事你就直接说。”谢清舟直接无视齐嫣,还把孩子塞车里,将她拽到一边,“我没你忙,说,到底什么事。” “明天是周六不上班,你可不可以约一下容彰。”江南说,她想再去他家一趟。 谢清舟眯眼,“你要干嘛?” “你就说,你帮不帮?” “多久?” “最好是一整天。”江南道。 “好。”他道。 她既然不说,他也就不问了,“回吧,让安宁慢点开。” 江南看着他,知道他跟过去不一样了,终究还是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她去换晏与曦被绑架,他阻止不了她,却还是配合她。 “谢谢。”江南开口。 谢清舟冷哼一声,“没谢礼,你这个谢,也没诚意。” 他转身走了,江南看着她的背影,看着他走到齐嫣身边时,直接开口:“齐嫣,我不喜欢你,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你,如果我在无意间透露过这样的讯息,那很抱歉......我会改。” 第493章 容彰只不过是来了海城几年,没有什么朋友,平日的周末,他基本都是泡在公司里加班。 现在,江南在他的人生计划里了,他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想要跟她好好的相处,让她觉得选择自己是不会错的。 他知道江南平时有锻炼的习惯,有时间就会跟张沁或者安宁去体育馆打球。 她的网球打的不错,容彰也会一点,就想约她去打球。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她今日怎么安排的,谢夫人就打来电话,让他去谢家吃饭。 容彰以为自己听错了,“我?” “对,你可是救了谢清舟的命,我早些日子就应该请你吃饭了,只因为前些日子你在住院,谢清舟又去了山里,都不方便,你今天有时间吗?” 容彰思考了半晌,“有。” ...... 谢家对容彰的到来非常的重视,不仅谢夫人会亲自下厨做两道菜,家里几乎都要列队欢迎了。 不仅想想穿着公主裙,就连弯弯大早上就被三叔接了回来,两个人小西装都穿上来了。 “爸爸,咱们家是来总统吗?”谢想想开口问。 谢清川摸了摸女儿的脸,“可不就是嘛,比总统都重要。” 父母对于容彰救了谢清舟这时,对他可是好上加好,不仅给人找爹妈,找不到急的呀,恨不得自己当他爹妈算了。 还嘱咐他们,他无父无母怪可怜的,对他多帮衬帮衬,甚至成为朋友也挺好的。 弯弯跟在哥哥姐姐身边,可乖了。 爸爸说了,他今天又要当一天二伯的小孩。 容彰来了谢家老宅,也被谢家二老的重视程度,稍稍的惊讶到了。 谢家所有人都在,热切的朝着他打招呼。 谢靖远跟两个儿子在客厅里陪着容彰。 只不过,气氛多少就有些尴尬与拘谨。 毕竟除了工作上,大家私交不多,都不是特别的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谢靖远索性就聊起了工作,谢夫人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人家做的板板正正的回答问题,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老谢,你过来一下。”谢夫人把丈夫喊来了。 谢清舟跟容彰没什么话说的,只不过是碍于面子,各自寒暄,到底是气氛太尴尬了。 弯弯跟知知坐在单人沙发上,两个人都盯着容彰看。 这反而把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朝着两个人笑了下。 他的视线对上弯弯时,小家伙笑了下,眼睛都眯起了来了,白白嫩嫩的小家伙,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他看了弯弯一会儿,弯弯眨巴眨巴眼睛,觉得不说话也不好,就手语比划了比划。 可容彰不懂手语,有些疑惑看着弯弯。 谢知知看了眼,“啊......他问你是哪一国的总统?” “啊?”容彰彻底被问懵了。 谢清川低笑着,解释怎么回事,容彰不禁笑了,气氛一下反而就轻松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一听他不是总统,也没那么拘谨了。 谢家的小孩子性格不错,两个小男孩也不认生,没一会儿就挨到了他的身边跟他玩。 弯弯软软的小手,拿着葡萄,递给他。 容彰诧异,“给我?” 弯弯点头。 没一会儿,弯弯就趴在了容彰的腿边,朝着他笑,这可把谢清舟气得不行。 第494章 这个儿子简直是不能要,还以为他怎么也会极其的讨厌容彰,谁承想他喜欢的紧,还想着能够在江南订婚的事上帮他一把,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直接没眼看,他去打了个电话,等着回来的时候,直接看到他的好大儿,坐在了人家的身上了。 真的是白养了! 一直等着午饭的时候,弯弯都黏着容彰。 他观察着容彰爱吃什么,就会撅着小屁股给他夹,一下一下的把他照顾的可好了。 饭桌上,谢家二老自然是说了些感谢的话, “董事长,夫人......太客气了。” 谢家的邀请,做的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而谢家人都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可爱,谢清川的 脾气好,在公司里都是人员好的,至于谢清舟,两个人虽然有时候在公事上有点较劲,但是他今日表现的非常克制,那模样完全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样子。 ...... 江南是一点钟给容彰打的电话,问他在没在家? “没有,我在谢家。” 江南意外,“你在谢家?” 今天一早谢清舟来接儿子的时候,她还问有什么办法让容彰一整天都不在家,原来是这么个主意。 “对,你找我有事?” “我昨天去你家的时候,好像落了个U盘从包里掉出来了,我下午想去趟公司用。”江南说,她昨天走的时候,的确是故意落下了。 “你有钥匙,自己过去拿。”容彰说。 他的电话还没打完呢,弯弯就过来牵他的手,想要跟他一起玩,他低头看着他,喉结滚动,甚至没有听清江南说了什么。 而江南得知自己可以直接去他家,在意料中,却还是松了口气。 “你几点回家?或者等你回家我去找你?”江南刻意的客气了一下。 容彰说不用,她自己过去就行,他可能还要一会儿。 挂掉了电话,江南并没有犹豫,她驱车直接去了容彰家里。 她家离着容彰家,二十分钟的车程,她先从沙发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的U盘后,直奔了三楼。 只不过这个储物间特别大,一个箱子接着一个箱子的,她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找。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可昨天容彰的反应太大了,就凭着一个箱子,他能准确的判断她在三楼,为了一个掉落的箱子,他应该是立刻回来了。 她想知道,箱子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架子最上层,她真的是够不到,只能找了个凳子踩着,可最上层,她一点点看了看,里面都是些设计类的书,以及一些小学的课本,还有奖状什么的。 江南不得不服气,他还真的是从小到大的优秀。 她看了几张奖状,三好学生的,学习标兵的,甚至还有英语什么竞赛第一名的。 那些奖状都崭新崭新的,仿佛发下来后就被人留在这几个箱子里,无人看过,无人在意过...... 但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先找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偷摸的事,所以难免的紧张。 这里面的箱子又特别多,难免的精神紧绷。 找了好一会儿,江南总结出了规律,最上面的是容彰很少去看或者用到的东西,有一些纪念品,还有一些书籍。 他的身高能抬手拿到的那一层,是他常用的各类工具,还有一些资料,有些箱子里,还贴着标签,只不过江南看到有一个位置空了,江南回忆昨天蹲在地上捡东西时,那个箱子应该还在的...... 所以,那个箱子里,藏着她要找的秘密? 她在出神,忽然就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 第495章 江南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来找东西,这么久了还在人家的家里逗留,要是被容彰发现了,她要怎么解释? 她站在三楼储物间的窗前往下看,明明听到声音,到往下看,没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没看见人? 江南在想怎么回事? 她走向三楼的门口,就听到了上楼的声音。 难道不是容彰回来了? 江南屏住了呼吸,回头非常小心翼翼的将身后的高尔夫球杆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手轻轻推开了房门,江南举起球杆用力往下挥,来人一把握住球杆,江南抬起脚踢过去的时候,整个人被摁在墙壁上,她抬眼对上来人深邃的眼睛,她松了口气,“怎么是你?” “还说我,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怎么不接?”谢清舟道,抢过她手里的球杆,扔回去。 “我手机在楼下。” 谢清舟拽着她的胳膊,“走。” “我找东西。”江南不走。 “快点。”谢清舟说。 两个人到了楼下,他拿起她的包,带着她匆匆离开。 车子离开了容彰所在的小区,去了路对面,江南就看到了容彰的车。 “他回来了?” “他让许任回来的。”谢清舟解释着,然后将车子驶离。 “你怎么知道我在三楼的?” “我找不到你,不会问?” 好吧,肯定是安宁说的。 “幸亏他的锁是单纯的指纹锁......”江南松了口气,就是因为昨天她来过,没想到容彰这边的锁,门口是钥匙的,而穿过庭院入户门的锁只是指纹的,而不是全智能的。 谢清舟扫了她一眼,“这个小区10年前交房的时候,采用的是HS最先进的智能家居系统,那个时候就可以连到手机上了,你说容彰为什么要换锁?” 江南愣了愣,“对啊,他为什么要换锁?” 谢清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江南,我告诉我你,这样的蠢事别再干了......你把他当傻子呢?” 若不是弯弯听到他在打电话,告诉他,他找了个借口出来找她。 她现在已经被许任堵在里面了。 “我没把他当傻子......”江南说,如果被发现的话大不了摊牌。 “可你明明在做傻事,跟人家好,跟人家订婚,就是光明正大的上他家偷偷摸摸的?”谢清舟道,真的是服了她了。 “如果你想要找他的秘密,你去一趟山里,找一下张婶儿。”谢清舟道。 江南疑惑,“哪个张婶儿?” “下了药,让我睡了你的那个。”谢清舟说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江南皱了下眉,心里暗骂他是流氓。 “你自己去,我还得回去,要是让容彰发现我不在家,也不好。” ...... 而此时,容彰被沈确与宋韫知拉着在牌桌上打麻将。 他的麻将打的不好,但是胜在运气不错还有谢夫人一直给他喂牌,所以打了一个多小时了,他一直都在赢。 “小容,你累了没,如果累了,就去房间休息休息,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就行。”谢夫人开口,很温柔的与他说话。 吃完饭后,谢夫人单独跟他说过,根据他提供的那些线索,他们并没有找到他的父母,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夫人对容彰的身世很是同情,又因为容彰对于谢清舟的救命之恩,她甚至有些心疼这孩子,加之他跟她是一个姓的,天然了多了几分亲近,对于容彰格外的关心。 第496章 “不用了。”容彰说,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不期待了。 许任发来微信说,江南并没有在他家,可对于他自己莫名的疑心,他不知道要如何的解释。 难道这是太过的在乎对方了,所以不想让她发现那些秘密,甚至他不敢让江南看到他真实的模样。 就像是今日,他让许任过去,挺没有意思的。 就算是江南在有如何,那些信他已经处理了,江南不可能找到任何线索的。 可是他还是让许任过去了,就像是在试探是否怀疑他似的。 但他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 就像是这麻将,打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的。 容彰想着等这局结束,他就准备离开了。 沈确听说他准备走,“走,这刚玩几局呢,就走了?” “嗯,不叨扰了。”容彰说。 只不过,他说了要结束,却没人胡牌了。 直到最后一张摸完,也没有人赢。 容彰笑了笑,就觉得今日的这饭,吃的挺出乎意外的。 他执意要走,谢家人自然不会强留人。 从开始打麻将,消失的谢家二兄弟,只有谢清川跟他打招呼。 “谢总出去了?”容彰问。 “没,应该是跟知知他们玩吧,我去叫一下。”谢清川说,也不知道谢清舟回来了吗? 容彰等了半晌,等到谢夫人都已经有些尴尬了。 救命恩人来家里吃饭,当事人跑了,这算怎么回事? 就在容彰准备要走的时候,容彰抱着弯弯从房间里走出来,“你要走,不继续玩了?” 弯弯从爸爸身上下来,然后去牵容彰的手...... 容彰不明白弯弯要干什么,就见着弯弯牵着他的手,在让他去他的房间参观。 他被这小东西哄得心情特别的好。 参观完他的房间,然后去知知的房间,书房。 路过二楼一个房间的时候,弯弯比划了一下,谢清川在后面解释,“这间房没有人住,是我大哥的房间。” 容彰回头,“你有个大哥?” 谢清川点头称是,小时候出了意外,但是几十年过去了,这事在父母那里并没有过去。 所以,他大哥的房间一直留着,。 包括现在的房子,谢氏的老宅,已经有些年头的房子了,海城最早的富人区,父母一直多没有要换地方,就是在等他哥,用他妈妈自己的话说,万一,回来了呢? 容彰在弯弯的带领下,走了很近很久,等着他驱车回家的路上,容彰一直都在出神。 他的记忆深处,也有一个像弯弯这样的小孩,总是会爬到他的身上,也会给他夹他最爱吃的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眯起来的。 容彰回到家,车子停在停车格里许久,他仍在失神。 天色已然暗了。 他才下车,他回到家,打开灯,沙发上做的人吓了他一跳,“江南,你怎么没回家?” “我在等你。”江南说,直视着他的眼睛。 “等我,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等了很久了?” “不久,也就两个小时而已。”江南说,她的语气凉凉,“容彰......谢家曾经的一个佣人张婶儿,你认识吗?” 第497章 容彰并没有立刻回答江南的问题,他微微垂眸看着她。 江南有一双清灵灿亮的眼,老是看得人无力拒绝。 今日的她穿着一件双翻领的淡蓝色条纹衬衣,搭配黑色宽松阔腿裤,配上一袭海藻般的长卷发,坐在黑色的沙发上,沉静又娇柔,婉约似水。 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冰凉的,还掺杂着怒气。 他将脖子上的领带一勾,扔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那副石英砂的肌理画,那嫣红的玫瑰,点缀的他家里似乎都有了些温度了。 “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他对着她冰冷似乎还带着失望的眼神,说。 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她都这样问了,他还狡辩的话,挺没风度的。 何况,与他相识这么些年,他与她一直是有话直说了,他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听到容彰这样说话,江南还是有些不相信。 她压着自己无法言说的心情,“你拿走的那个箱子,里面是什么?” “今天你来,就是为了找那个箱子?”容彰叹气,还以为今日是他想多了,没想到他的直觉也挺对的,就是这样的默契,可这样的默契真的是很让人扎心。 “是,你昨天的反应不如你从前淡定,所以我怀疑了,而且我看你家的装修风格,你的内心与你外表温文尔雅,落拓坦荡的样子,大相径庭。” 容彰听闻笑了,“我知道你有可能怀疑了,我以为我可以瞒到咱们订婚前后。” “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江南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弄走。 “我不会说的,箱子里的东西我已经都烧掉了,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了......” 江南听闻,还是落下了眼泪来,不是因为箱子里的秘密,是因为他的态度。 她真的把他当朋友的,曾经觉得她与他投契,他了解她,她还觉得挺神奇的,原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很多人都说你藏得深,就连谢清舟,他也无数次的说你别有用心,可我不曾怀疑过你,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原来你藏的太深,太深了,从那年的清凉山,你就开始对我布局了,是吗?”江南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似的,她有些喘不动气,心又特别的疼,半晌后,她改口,“不,准确来说,更早吧?BR与微风合作......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她当时非常着急,觉得容彰就是她的恩人,让她保住了她爸爸留下来的微风,可这一切是没有真心的。 “不BR与微风集团合作,是我基于我的专业做出的判断,你的父亲江原,哥哥是江栩,一个时尚百货集团,你去做是轻而易举的事,你缺的只不过是个机会,这个机会我给你了,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不错。”容彰解释。 如今的微风集团,只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成为了海城地标性的建筑物。 数一数二的奢品百货,而江南的确也做到了。 “至于清凉山,的确,人在虚弱的时候,更容易接受另外一个人。”容彰又道。 提前过往,容彰觉得经年久远了,可是他做过的事情,都历历在目。 那年在清凉山,是她与谢清舟最糟糕的时候。 “你生病了,我去陪着你,若你是一个意志力薄弱的女人,我的趁虚而入,就足以让我达成目的了。” 江南还记得,微风与BR合作时,她送他去机场,他对她表白过,那时候她可笑的以为,谢清舟不喜欢她,有人会看到她的好...... “我对你表白是真的,我是真挺喜欢你的,你是个在工作中解决问题的人,就算是在感情里遇到了问题,也不会自怨自艾,我是很欣赏你的,当然了......那年,你被萧崇带走,谢清舟的确是要去找你的,但是他在路上出了车祸......” 江南记得,乔正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断的。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就听到容彰站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江南,你被绑架,你的丈夫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理由,那一刻你心中的失望就又加剧了一份。” 是啊,人心不是一天凉的。 容彰真的是深谙人性。 第498章 再提过往,终究不易。 她深吸了口气,“所以,苏行是你的人?” “他不算是我的人,只是那个人过于恋爱脑......” “冯梨月......” “对,他做了很多违心却不得不做的事。” “杨知其实也是你的人。” 容彰坐下来,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敲在自己的膝盖上,有几分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认为杨知并没有暴露。 江南喉咙很是酸涩,以前她身在局中看不清,如今她过了很多年,她站在现在的位置上回望过去,那些点都串在一起了。 “我在清凉山,若不是杨知你不会知晓,我从未怀疑过她,但是我被苏行囚禁时,杨知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我在工作上没有交待,她不曾找过任何人,我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容彰笑了笑,她果然是聪明的,他觉得他的局没有破绽的。 “那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你中枪后。” 她问过晏与曦的,晏与曦压根都不认识他,自然不会朝着他指路的,所以他知道一些内幕。 容彰笑了下,“江南啊......我挟恩让你跟我在一起,所以你将计就计?” 在这事上,他并不磊落的。 可她答应了,他还是挺高兴的。 “订婚什么的......自然也是为了来验证你心中的怀疑?”容彰问。 可心中已有了答案。 是啊,她不喜欢他的,他知道。 周潜其实是她的第一选择,他知道,她很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他的,但是他还是甘之若饴,想要订婚,甚至结婚。 江南擦了擦眼泪,“对。” 从他提出要求想让她与他在一起,说订婚,都是她的故意接近,降低他的防备。 容彰又笑了,“所以江南,你说订婚,我会不会后悔,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我在商场这么些年了,头一次碰到你这样的......” 有些意思。 两个人摊牌了。 “为什么?”江南问。 容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江南,他的模样不似刚刚斯文,“江南......两周后,谢氏集团董事会决定谢清舟是否可以担任谢氏集团的掌权人,在任命下来之前,会重新有一次评估......我想要你的手里谢氏的股份......” 她手里额股份是跟谢清舟离婚时,谢家夫妇给她的。 “你做梦!” 容彰不着急,“江南,我们已经摊牌了,我这样有恃无恐的找你要东西,你觉得是为什么?因为我要整个谢氏是我筹谋多年,不可能失败的事情,你手里的股份,你一定会给我......” 第499章 前辈!” 在距离战场极远的位置,寒妙依再次着急起来。 在妖帝的那道大阵形成之后,她就彻底感知不到方羽的气息了! 至于神识,在这么远的距离外,更是无法渗透到大阵当中。 也就是说,被困在大阵当中的方羽是死是活,她是完全没法知道的! “时机还未到。”轮天魔祖沉声道。 “这大阵都形成了,时机还未到!?你是不是想等主人死了再出手?”寒妙依再也按捺不住,怒道。 “轰!” 她的身上爆发出一阵强悍的气息,想要朝着方羽的方位冲去。 但这一刻,突然一股更加强势的气息出现。 寒妙依只感觉浑身一震。 一股威压袭来,将她压制在原地,难以动弹! 这股威压之强……寒妙依完全没有办法挣脱束缚! 这是轮天魔祖的力量! 寒妙依双拳紧握,眼眸中已有金光和红芒释放。 她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甚至都不像再说一句话,只是想要挣脱一切束缚! “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这时,轮天魔祖的身影在寒妙依的身前出现。 “我不会让方羽被诛杀。”轮天魔祖看着寒妙依,平静地说道,“当下的情况,你若强行前去,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一旦妖帝你视为目标,那时,我便只能保护你,无法再顾及方羽。” “冷静下来,行动之前,想清楚可能引发的后果。” 轮天魔祖的语气很平缓,就像是在给寒妙依上课一般。 对于位面当中的任何一位顶尖强者而言,所谓的理性思维实际上都是与生俱来的。 否则,他们无法成为顶尖的强者。 但对寒妙依而言,时刻保持理性却是最为困难的事情。 一旦寒妙依能够拥有这样的思维,那么……她的未来便不再设限。 轮天魔祖一方面想要观测方羽的极限。另一方面,则是想要以当下的境况来磨炼寒妙依的思维。 听着这番话,寒妙依的情绪波动平缓了一些。 她再度看向方羽的方位,咬着牙,没有再说什么。 …… 大阵当中。 “轰轰轰……” 威压极强,帝道法则不断地在碾压方羽的肉身与神魂。 这种状态之下,方羽连动弹都极为困难,更别说直接破开重重束缚了。 “滋啦……” 就在这时,方羽的前方突然燃烧起一团青色的火焰。 看到这团青焰的瞬间,方羽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圣院! “方羽,放弃挣扎吧,你再如何支撑,都无法再看到生机。” 青焰中的声音传出。 “果然又是你们这群杂碎在后面搞鬼。”方羽冷声道,“怪不得妖帝能够直接找到我。” “你错了,我们没有能耐要求妖帝做任何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妖帝与你们人族之间本就存在仇怨。”青焰的声音语气中带着笑意,说道,“我们不过是乘风而动。” “没有你们圣院从中作梗,妖帝根本没有再度现世的机会。”方羽说道。 “的确如此,但谁让你们没有把妖帝或是万道始魔直接诛杀呢?”青焰的声音答道,“他们都只是被封印,而非被诛杀,那么……注定有一日,他们会破开封印,再临世间。” “而你,作为人族继承者,就需要去承担这些始祖的怒火了。” “说起来,对你的确很不公平。” 方羽没有说话。 整个区域的威压,越来越强势。 “方羽,不要再挣扎了,你们人族以及大道法则,能延续到今日,已是很大的成就。”青焰的声音继续传出,“但你们存在缺陷,存在着弊端,并且已经不可能逆转。” “不如成全我们圣院,成全圣道法则的大成。” “从另外一个层面来看,灵儿与你血脉无比接近。即便你死了,人族的传承也不算彻底断绝。” 青焰当中的声音语气中已经带着戏谑与讥讽。 “说实话,你们圣院躲得的确很深。”方羽看向青焰,说道,“否则,我到了仙界后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先把你们给铲平了。” “我们很畏惧你啊,方羽。”青焰的声音答道,“你一次次打乱我们的计划,破除我们为你设下的陷阱。” “面对你,我们自然是能避就避。” “这样的方式,倒也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而最终,也并不会影响我们的目标。” “轰轰轰……” 方羽的身躯上持续传来轰鸣声。 四面的四角印记释放的法则之力,对他的碾压仍在持续进行。 只不过,即便已经强势到这种程度的威压,仍然无法将方羽磨灭! 他的肉身仍然坚韧,甚至没有出现任何的伤痕。 至于神魂……也就是大道灵体,虽然在闪烁,却并未变形,更不必说被碾碎。 对于圣院而言,眼下的方羽即便无法动弹,无法还手,却也还未到能够侵入其神魂的地步! 还是只能等待! 而在大阵之外,妖帝盯着方羽,眼神愈发冰冷。 在这种程度的法则碾压之下,方羽居然还未出现任何要崩溃的迹象! 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天地大道,各种法则生灵,乃至于仙帝……落入此大阵中,都会被磨灭! 可现在,方羽在大阵当中,居然扛住了这种等级的威压,甚至于进入到相持阶段。 未证帝道,他的肉身与神魂,怎可能强悍到这种程度!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方羽见青焰沉默下来,问道,“继续聊聊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事情。” “嗡!嗡!嗡……” 还未等到青焰的答复,在大阵的外部,突然闪烁一道道光芒! 在大阵的周围,一道道巨影显现! 或是仙佛,或是修士的身影,又或是某种太古兽灵。 它们从天而降,一一显形,立于大阵之外。 而它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羽的身上。 方羽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头皱起。 “哈哈哈……看到了么?方羽。”青焰突然传出一阵大笑声,“痛恨你们人族的存在太多太多,得道多助,妖帝要杀你,太古禁区内诸多古老意志,也想增添一份力量!” 一道道巨影显形,聚拢在大阵之外,盯着阵中的方羽。 当下的场景,又一次对应了那幅壁画的内容。 妖帝眯起眼睛,看到这一道道巨影的出现。 “我本不需外力参与,但看在禁区为我开路的份上,我愿给你们出手的机会。” 话语之间,位于四面的四角印记开始闪烁。 阵中对方羽的威压并未减轻。 但此刻,位于大阵之外的一道道巨影释放的力量,同样可以穿透四角印记,直接轰中被困在阵内的方羽! “轰!” 一道巨影抬起手中的长刀,一刀斩出! 偌大的刀气从方羽的身后斩来。 此时的方羽被束缚于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轰隆!” 这一刀直接斩在方羽的背上,引发爆响。 “砰隆!” 而这时,另外一边的仙佛抬起双掌,轰出一击强悍无比的法能。 这道法能穿过四角印记,直接轰在方羽的身上!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强悍力量在大阵当中爆开! 而此时,大阵之外的一道道巨影都出手了。 或是动用手中的武器,一剑,一戟,一刀……或是动用手中的拳掌,释放出各种法能。 它们包围着方羽,动用各自的手段,宛若公开凌迟一般,想要将方羽一步一步折磨至死! “哈哈哈,人族该死,大道当诛啊……” 青焰当中的大笑声,夹杂在大阵内部的阵阵轰鸣声中,讥讽更甚。 第500章 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的时候,她被人接住。 她恍然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执意嫁给他,讨好他。 也真真切切的恨过,想要死生不复相见。 江南的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就着门口的路灯看着他,看着他深邃专注望着她的眼。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你让想想带着弯弯去找我,让我发现他是我的孩子,忽然改变了主意是因为怀疑到他了?” “别说了,先回去。”谢清舟道。 因为她这样子,太让人心痛了。 这让他想起,那年她准备去大马士革时在机场,也是这副破碎的模样。 江南控制不了自己汹涌的眼泪,她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是乱的。 她的世界颠倒,混乱。 她甚至想不清楚,她的生活如此,到底是她自己的错多,还是别人摆弄她的命运的缘故。 她看着谢清舟,甚至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觉得痛苦,甚至觉得可笑。 谢清舟搂着她上车,她蜷缩成一团。 “你别吓我,江南。”他道,捧着她的脸。 江南脸抵着车窗,不停的哽咽。 他一边启动车子,又不放心。 早知她知道了容彰的真面目会是这般,他一定不会选择,让她去面对...... “我送你去医院。”谢清舟有些慌。 “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家。”他说。 她的这个样子,谢清舟不敢让她母亲看到,担心。 只能回到她家。 只是,回了家,她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江南,你别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她只是想静一静。 谢清舟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她折腾着去山里,晚饭也没吃。 可是她这边,许久没住了,冰箱里也没有什么食材。 谢清舟不敢放她一个人在家里,就给乔正打电话,让他去采购食材,顺便从老宅里将弯弯接过来。 孩子过来了,终究能够给她一些安慰的。 ...... 弯弯过来了,也只是等在妈妈的门口,没有打扰。 小小的一团,依着门,乖乖坐在地上等妈妈。 江南打开门,小家伙后仰,摔倒在地上,她惊了下,对上弯弯那双大眼睛,那里面是满满的笑意与对她的爱。 江南的眼泪再次袭来。 “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她说,然后看到谢清舟在她厨房里做饭。 弯弯手语:“我在等你。” 江南将他抱起来,紧紧搂在了怀里。 他啊......一直在等她的,等了好几年了。 第501章 “谢谢你,一直等我。”江南将脸埋在他软软嫩嫩的脖子里,颤声开口。 弯弯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江南眼泪流的更凶了,抬头望着他,看着他总是朝着笑,可治愈了。 这让她想起怀着他时,她被关着,就是他陪着她的。 好几次,她撑不下去时,也是他踢她的肚子,在自救,也在救她。 弯弯好坚强的。 “原来,你是天使宝宝。”江南说。 她越想,越难受,眼泪越留越多。 弯弯想哄妈妈,不让妈妈哭了,学着爸爸一样,就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撒开,给她惊喜开心的表情。 弯弯这样逗她,哄她,江南本来心里难受,如今又感动,眼泪更是汹涌无比...... 弯弯吓坏了,用小手一直给妈妈擦,怎么擦都擦不掉,求救的看向了爸爸。 谢清舟将锅盖扣上,炖着汤,挂着围裙走过去,将孩子从她怀里抱过来,“别哭了,去洗把脸。” 弯弯点点头,小手比划:“听话。” 那模样有几分凶,几分认真。 江南真就听话的去洗了脸。 等着她洗完脸,擦完脸,弯弯就站在门口,默默的等着她。 她今天的眼泪有些止不住,却还是忍住不哭,低头看着她超级可爱的儿子。 弯弯伸出手牵着他,到餐桌前。 江南坐下来,将她也抱在怀里。 弯弯可贴心了,将一杯水推给她。 江南喝了一杯水,情绪也平复了许多,谢清舟将晚饭放在餐桌上,“吃饭。” 谢清舟将围裙摘下来,给两人盛汤。 而弯弯站在椅子上,不停的给江南夹菜。 两人对视时就给她一个笑容,让她心里特别的温暖,“谢谢你。” 晚饭结束后,谢清舟就在厨房里收拾。 江南抱着弯弯,两个人窝在沙发里。 弯弯的生物钟特别的准时,不到9点就打盹儿,浅浅的打着哈欠。 可是他又不想走,就抱着江南的胳膊,央求:“我们陪着你吧。” 江南今日的情绪特别差,她也不愿意弯弯走。 弯弯听说,就在沙发上开心的转了两圈。 这又让江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是妈妈呀,跟妈妈在一起是小孩子最平常的事情了,可是她的弯弯却那么那么的开心。 这又让她觉得好亏欠他。 江南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他。 弯弯开心的笑,然后搂紧了她的脖子。 弯弯躺在妈妈的床上,问爸爸也住在这里吗? “在,我要陪着妈妈。”谢清舟趴在床沿,守着儿子,亲了亲他的额角,“宝宝今天特别棒,等着妈妈,陪着妈妈。” 小孩子被夸奖,特别的开心,回吻了爸爸。 “快睡,你睡着,爸爸去哄妈妈。” 弯弯可听话了,乖乖闭上眼睛,直挺挺躺着。 江南就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昏黄灯光下的一大一小。 弯弯在等他,他也在等她。 他们都在等她。 江南没有进去,就坐在沙发上,收拾消化自己的情绪。 第502章 还一打三?两个老六就扛不住了! 龙傲天和赵日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在某个世界横行霸道的大男主天赋! 越级战斗,不讲道理对他们来说都是基操勿六! 就是……哪个反派有老六这样的福气,单人对战两个大男主的? 只有他! 这是他一辈子最辉煌的时刻,也是他古武生涯的最高成就了。 两个大男主,火力全开,疯狂招呼! 老六对付一个都最多五五开,现在俩!你说他得有多爽?! 龙傲天一边打还一边嘱咐:“别下死手,哎呀你这下太重啦,会打死他的!” 赵日天怒道:“你总挡着我干啥!?滚开!我要给我爹报仇!” 龙傲天道:“你冷静,你好好打,我回去自掏腰包给你叫一桌子爹!” 那边霍文西盯着陆程文,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深吸一口气,弹了下烟灰,眼神不着痕迹地看向别处:“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陆程文问。 “那两个二货,在你手里挺好用的。” 陆程文笑了:“唯手熟尔。” 霍文西道:“妈的,同样都是二货,我的这群人就一点都不给我争脸。陆程文,你又赢了。” 陆程文道:“霍少,我和你姐的事情……” “现在是你和我的事情!” 陆程文刚要说话,老六砰地摔在脚下。 陆程文掐着烟抬起头不满地道:“你俩干啥呢?拎那边揍去!我们这谈事儿呢!” 赵日天过来一直敬礼值钱:“对不起对不起,我劲儿用大了。” 老六哭着去抓霍少的裤腿:“霍少!救我!救我啊!” 霍文西咬着牙踢开他的手,救你?!我恨不得也过去揍你! 你死吧你! 赵日天一把抓住老六的头发,往回拖。 老六双手抓住赵日天粗壮的手臂,双腿乱蹬:“二师兄!五师兄!救我!帮忙啊!” 龙傲天从天而降:“云鹤九霄!龙腾四海!嗨!” “啊——!草泥马,你打我那儿!” 龙傲天哈哈一笑:“过瘾吧?” 赵日天很兴奋:“对对对,有创意,把他打成龙傲天!” 龙傲天看着赵日天:“你闭嘴!” 陆程文对着他们喊:“弄远一点,弄远一点,鬼哭狼嚎的,我们这边怎么谈事儿!?” 两个人点点头,拽着老六往树林里拖。 霍文西盯着陆程文:“陆程文,我一定要赢你一次,一定!我必须看到你服气的那一天。” “至于么?”陆程文道:“我不就是给你姐发了传真么,我都特地发信息道歉了,她没回我。因为这点儿事儿咱们一直耗着,没意思的。” “你一直赢你当然可以说大话!不赢你一次,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 陆程文道:“但是你要靠这几头烂蒜想赢我,有难度的啊!” 霍文西扔了烟头用脚碾灭:“你会看到的。” 说着转身就走。 二师兄和五师兄凑过去:“霍少,我师弟已经认输了,他……他认输了应该可以结束了啊!” 霍文西看着他们俩:“刚刚不是很狂吗!?不是说打死都不认输,认输就是放屁么?!我只听到他在放屁,没听到认输。” 此时那边的惨叫声更大了。 龙傲天和赵日天,两人一边一个,掰着老六的胳膊,一个踩着他的腰,一个踩着小腿。 上半身拉起来,像是个狮身人面像似的。 陆程文撸起袖子:“喜欢一打三是吧?” 啪一个大嘴巴子! “金刚腿是吧!” 啪!又一个大嘴巴子! “铁头功是吧!” 啪!一个超级响的大嘴巴子! 陆程文一直打,一直打,嘴里絮叨不停: “喜欢一打三是吧?要灭了我们三个装逼是吧?我打你应该,不打你悲哀!” 老六怒吼:“我都认输啦!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陆程文道:“啊?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赵日天在一边按着他,还笑:“嘿,就这熊样还要一打三,你都有取死之道了你知道不?” 龙傲天也按着老六,心里有些后怕。 自己刚刚也是想一打三来着……看来,不能装啊。 陆程文给我上了一课,如果没有陆程文,如果没有赵日天这个莽货,我可能现在正在一打三。 那被按在这里抽嘴巴的,很可能就是我了。 好险。 不对,我怎么会被按住打呢?我是龙傲天!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对付过三个鬼四门。 哼。 霍文西带人走了,二师兄和五师兄一起冲了过来,大喊:“住手!” 赵日天回头怒吼:“你们发誓说不管的!” 二师兄道:“那也不能打起来没完没了啊!你们还有点节操下限没有!?” 三个人异口同声:“没有!” “卧槽!?”二师兄一愣:“你们……你们……撒开撒开!不然我不客气!” 五师兄道:“二师兄,别跟他们废话,老六都快完犊子了,上!” 龙傲天一跃而起:“最强的归我!” 赵日天松开了老六,直奔五师兄:“这个是我的,啊哈哈哈!这次不用抢啦!” 陆程文一看他俩走了,自己要面对老六,赶紧咔咔两脚,踩折了老六的小腿骨。 老六疼的嗷嗷地喊,但是五师兄和二师兄谁也无法救援。 因为他们每人摊上了一个活蹦乱跳、兴奋莫名、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的大男主! 行家一交手,就知有没有。 和这两个人一过手,二师兄和五师兄的心就猛地一沉。 这特么是天四门高级的水准!?鬼四门如果差一点都打不过啊! 两个人忙的一脑袋汗,但是这俩人反而越打越厉害,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兴奋! 龙傲天对赵日天道:“赵日天,你我难以分出胜负,今天就靠他们来决定,我们两个谁更强!” “好!怎么比!?” “谁先干掉对手,谁就是赢家!” “没问题!仁者神归,开!” “哈哈哈!王霸反神!开!” 二师兄和五师兄本来就打的有点艰难,两个大男主不废话,直接变超级赛亚人了,他们哪里扛得住!? 二师兄就感觉,杨伟隆的真气突然霸道的难以抗衡,自己的真气对拼上去,只能维持一瞬间的平衡,然后就会瞬间被打的烟消云散! 自己吃惊的时候,已经连中三掌,被打飞出去了! 五师兄就感觉,赵日天的真气太过奇诡了吧!?真气对拼的瞬间,竟然化作丝丝缕缕地入侵自己的真气系统,自己这边瞬间就全乱了! 真气乱窜,无法凝聚! 赵日天砰砰砰,三脚就给他踹飞了。 陆程文那边已经把老六的手脚打断,捆在了树上。 老六哭着喊:“二师兄!五师兄!救我!救我啊!这小子不是人啊!” 第503章 江南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那一杯牛奶的缘故,一觉醒来已经七点了。 她睁开眼却没看见弯弯,也没看到谢清舟。 她起床到了客厅,也没看到人影儿,她刚找到手机想问问他带着孩子去哪了,门铃就响了。 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外,江南忙打开门,“你们去哪儿了?” “运动去了。”谢清舟说,很自然的将弯弯提起来,送还到她的怀里。 弯弯看到妈妈,开心的亲了亲妈妈的脸,然后亲昵的与她贴贴。 而谢清舟将带回来的早饭,放到餐桌上,给她解释:“他体弱,医生说了,要让他从小就要锻炼,他是个男孩子,不然太娇气了。” 江南看到弯弯满头大汗的,还朝着她笑呢,“走,去洗洗脸去,然后吃饭。” 弯弯可乖了,无论是洗手还是洗脸,都可认真了。 见她在看他,还会朝着她笑,回应一下,这让她更加的心疼了。 谢清舟轻描淡写的一句“体弱”,就把他这些年养孩子的艰辛给概括了。 这样的锻炼,显然弯弯也是习惯了的。 而她这个妈妈,当的太不好了。 早饭过后,江南让弯弯自己玩一会儿,她找到了谢清舟,“跟你说两件事。” 他站在岛台前看着她的状态还不错,就是眼睛昨天哭得肿了。 “什么?” “第一,容彰的目的好像是谢氏,他想要做你的那个位置,第二,他知道弯弯了。” 谢清舟双手抱胸,垂眼看着他,“早在......三年多以前,我就说过,他要谢氏跟你。” “啊?” “真的。”谢清舟道,现在他还能想起他当时的表情,半真半假的,谁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认真的看着她半晌,“这两项,他基本都快实现了。” “至于弯弯的事情,瞒也瞒不住,若昨天他没在家,他那么聪明个人,也会起疑的,你别担心。” 江南摇头,“我没担心,就是给你提个醒,而且我也自省了下,我昨天的表现很不好。” “你表现的很好。”他说,摸了摸她的头,“江江很棒了。” 江南睇了他一眼,“少用你哄女孩子的那一套来对付我。”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没哄过别人,我只哄过你。” 江南看了他一眼,又道:“我想说的是我们俩摊牌之后,我不应该哭的,我应该抓破他的脸。” 现在想起来,江南觉得自己太脆弱了,遇到点问题只顾着哭了,还没有弯弯坚强呢。 谢清舟听闻笑了,这么大的事情,睡了一觉就好了,也是心大了。 毕竟相识多年,难免心伤的。 谢清舟看着她,满眼心疼。 他宁愿她不要有这么强的自愈能力,因为这样,没人疼她,至少他就没有好好的护着她。 “不要再去找他了,听到了吗?”谢清舟道。 江南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单独见他的。” 现在两个人摊牌了,谁知道容彰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她防着她终究是没错的 “行。”谢清舟对她的态度还算比较满意,毕竟有事跟他商量了。 “我中午想跟弯弯一起吃饭,但我上午想去一趟公司,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江南说。 “行,孩子我带走,中午你去公司接他午饭。” 江南点头,看着他半晌,说了句:“谢谢。” ...... 江南自从杨帆与佟薪来到微风后,公司里管理也好,自主运营也好,都成了系统了,所以她太省心了,很少来公司。 她突然来公司,别说杨帆跟佟薪意外了,就连杨知都挺意外的。 毕竟江南现在的主业是顶奢酒店。 第504章 斗篷人单膝跪地,身上的鲜血不断滴落,但其眼神依旧冷静而坚定。 会长此时神色严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样的敌人,兴许这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 “休要怠慢,先斩此人再说,尔等随我动手!” 会长淡淡喝喊,纵身跃杀过去。 “跟随会长!” 玄阳亦是呼喊。 一时间,四面八方数之不尽的身影朝斗篷人涌去。 在会长强大的战力下,众人先前对斗篷人所产生的恐惧也消退减弱了无数……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斗篷人的瞬间,斗篷人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猛地抬手,恐怖的血气再度扬起。 可不等众人反应,那些个血气突然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血针。 “什么?” 会长目光一凛。 这些血针速度极快,如同一阵红色的暴雨,向着围杀过来的众人射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血针刺中。血针一入体,他们便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开始迅速溃烂,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后面的人见状,惊恐地停下脚步,想要后退。但血针的速度实在太快,又有不少人被击中。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鲜血四溅,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意思!” 会长冷哼,手中光剑一震。 啪! 光剑亦是爆碎,溅出大量素白的光针,迎向血针。 当血针与光针相遇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停滞了。 两者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的“铮铮”声,火花四溅,如同无数星辰在瞬间绽放又熄灭。 血针不断地扭曲、穿刺,想要突破光针的阻碍。 但光针宛如一道不可突破的屏障,将血针尽数隔绝。 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混乱不堪。强大的力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地面被掀起层层土石,树木也被连根拔起。 咚! 血针被隔绝,斗篷人似乎也受到牵连,连连后退,身躯亦是颤个不停。 斗篷人稳住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再拖沓下去了,否则,必死无疑! 斗篷人心中凝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突然双手快速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血气开始向他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球将他包裹其中。血球表面不断有血雾翻腾,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想逃?没那么容易!”大会会长似乎洞悉到斗篷人的意图,冷哼一声,加大了对光针的控制,光针瞬间光芒大盛,如同一群灵动的银鱼,飞速朝着血球刺去。 然而,血球在斗篷人的操控下迅速旋转起来,产生一股强大的推力,将靠近的光针纷纷弹开。 每一次光针与血球的碰撞,都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震耳的轰鸣,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地面也被震出深深的裂痕。 斗篷人趁着这短暂的空隙,身形一闪,朝着远处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血红色的闪电。 “封天!” 会长嘶吼,打出一股厚撼惊天之气意。 这股气意宛如浪潮一般,奔腾泄出,再凝化成光墙,瞬间封锁半边圣玄山…… 第505章 江南跟齐嫣不熟,对她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她能感觉得出齐嫣对她的敌意。 经过了冯梨月她并不小瞧女人的嫉妒心,所以一顿饭下来,她看弯弯看的特别紧,哪怕齐嫣在隔壁吃饭,并没有与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生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让齐嫣心中略略的焦急,毕竟她到谢家去跟这孩子单独相处,出了事那就是她的问题了,会引起谢家人的反感,这就很不划算了。 齐嫣想了想就跟自己一起吃饭的小姐妹私语了一番。 小姐妹知道江南,但是从认识她时就不喜欢她。 因为江南是圈子里的另类,不混圈子,也不炫耀。 从开始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的行业,从贸易那个小圈子开始,再到重振微风集团,如今在酒店业开始展露头角。 她们认为江南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像个男人一样在拼搏一点都不体面。 后来得知她还是谢清舟的老婆,不好好的在家当太太,出来拼什么事业。 何况那人是谢清舟啊,多少女人梦中的男人啊,也就有了吃不到葡萄的酸心理。 特别是听说江南还不要谢清舟了,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她就想故意在人前八卦她的过去,找点麻烦,让她心里不痛快一些。 一个小姐妹起了身,在江南起身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看到她,“哎,江总。” 江南看着来人,不确定她是张家的还是李家的,总之有些宴会场合好像是碰到过,不熟悉。 但是来人却对她的无视视而不见,“江总,你从国外回来了?” “你有事?” “是呀,这不是感觉好久都没有见你了呢,你抛夫弃子的好意思回来呢?”李小姐故意的说。 江南眼里全是冷意,“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开。” 对方“哎呀”一声,“我胡说八道,江南,当年你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连儿子都不要了吗?” 在拿着小勺子的弯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说话的人,再看一看妈妈。 因为这跟爸爸对他说的不一样。 “你守着孩子,别胡说八道。”江南说,眼神安抚弯弯,朝着他笑了下。 弯弯也朝着妈妈笑。 而旁边都是看热闹的,一脸探究的眼神。 “江南当年抛弃了丈夫谢清舟,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导致了他这么大都不会说话呢。”李小姐故意大声说话。 私人感情的问题大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涉及到了孩子,那些当母亲的一时间就都成了判官。 “江南对吧,微风集团的总裁对吧,这种人啊,没想到啊......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这么狠毒吗?” 李小姐跟她吵架,齐嫣假意过来打圆场。 李小姐故意的看向了齐嫣,“她在谢家当孩子的育儿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可以问她。” 江南怕弯弯害怕,挡在了孩子的面前,面色很冷,“齐小姐,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请你说注意分寸。” “哟,这还不让人说话了是不是,难道不是吗,小孩子会说话的话,你倒是让他说话啊,你就是不要他了,刚生下他......啊!” 江南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再多说一句,我再打你。” 第506章 黑夜。 火光冲天。 荒山深处,三才阵中,李子夜躺在地上,脸上身上贴了好几张符咒,用以避暑。 一旁,云影圣主静立,眉头紧蹙,远没有某人那么悠闲的心情。 心态这种东西,并非实力强、修为高,就一定好。 “圣主,坐下或者躺下歇会儿吧。” 李子夜躺在那里,随口说道,“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的,通样,十二神殿的人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放宽心,就现在的火势,睡一觉都来得及。” 云影圣主听到前者所言,一脸无奈地坐了下来。 “吃不?” 李子夜拿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问道。 “不吃。” 云影圣主皱眉,摇头应道。 “那我自已吃。” 李子夜收回丹药,自已当糖豆吃了起来。 “李公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云影圣主不解地说道。 “习惯了,小场面。” 李子夜无所谓地应道,“这种事,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这一次,人算少的。” “也是。” 云影圣主闻言,立刻想到前几天葬魂谷外那人山人海一般的场面,点了点头,对这小子来说,被人追杀,的确已不稀奇。 天命之子混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绝无仅有。 “圣主,万一他们冲进来,你要如何选择?” 李子夜躺在地上,看着火光映照的天空,问道,“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坐实圣主与我勾结之事,而且我们偷神玉之事,白圭圣主差不多也该反应过来了,他们现在唯一差的就是证据。” “是合作,不是勾结!” 云影圣主扭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某人,神色认真地强调道。 “对,合作。” 李子夜笑了笑,继续问道,“圣主,你准备怎么让?” “该怎么让就怎么让。” 云影圣主淡淡道,“你也说了,他们没有证据,本座,没有义务配合他们的任何决定,大不了,手上见真章!” “硬气!” 李子夜听到云影圣主的回答,伸手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圣主有如此觉悟,那事情就好办了,正好,我L内也有点光明之力,就算打起来,也不会拖圣主的后腿。” “光明之力?” 云影圣主闻言,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你哪来的光明之力。” “说来也话长,有空再解释。” 李子夜笑着应了一句,转走话题,说道,“圣主,我研究出来怎么将法阵和神玉融合在一起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试一试?” “这么快?” 云影圣主神色一震,很快反应过来,凝声道,“好!” 说完,云影圣主毫不犹豫地背过身,褪下上衣。 李子夜坐起身来,拿出鱼肠剑,开始为眼前疯女人继续完善背上的法阵。 熊熊烈火映照下,云影圣主的皮肤,散发着诱人的光华,一般情况下,定力稍差的,估计就把持不住了。 不过,李子夜这种钢铁直男除外。 本着被老女人占便宜就是自已吃亏的原则,李子夜看眼前疯女人的后背,如通看一张大号符纸。 随便画! “圣主,这种秘术,终究不完善,需要时间慢慢修补。” 李子夜一边画着法阵,一边说道,“要不,你加入李家算了,在哪待不是待,你若加入李家,我便可以随时为圣主完善法阵。” “不需要。” 云影圣主睁开眼睛,忍着背后的剧痛,应道,“我们的合作,只限三天,三天一到,合作结束。” “那还真是可惜。” 李子夜轻声一叹,说道,“时间太紧了,我竭尽所能吧,毕竟圣主待我也算不薄。” 这疯女人,还挺执着,看来思想工作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根据这疯女人的表现来看,她对书生的忠诚,也就那么回事,甚至可以说,相当一般。 说来也不奇怪,书生毕竟是外来者,而且,十二神殿和天谕殿之间,原则上并没有上下级关系,只是因为书生太强势了,十二神殿才不得不臣服。 强权之下的忠诚,很多时侯,并不稳固。 尤其像是十二神殿之主这种本来与历代天谕殿主平起平坐的强者,内心,就更加不会轻易向人臣服。 因为事情没有谈拢,三才阵中,气氛安静下来,李子夜专心地为眼前女人刻画法阵,额头上,汗如雨下。 与此通时。 山岭之外,澹台镜月看着前方熊熊燃烧的山火,眸子微眯。 竟然还没出来。 “这都两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一旁,伽罗圣主注视着前方毫无动静的山林,眉头轻皱,不解地问道,“是不是,我们猜错了,他们根本就不在里面。” “不,他们肯定在里面。” 澹台镜月摇头应道,“这里如此偏僻,除了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而且,这一路上,我也注意到了他们经过的一些蛛丝马迹,很确定他们就藏在这山岭中,再等一等,李子夜那小子,手段极多,不是这么容易杀的,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 “等到何时?”伽罗圣主继续问道。 “黎明。” 澹台镜月看了一眼天际,说道,“这场大火,等到黎明,差不多就该减弱了,届时,若他们还不出来,那我们三人便先进去,其余人在外等侯,一旦发现他们二人的行踪,立刻合围。” “好。” 伽罗圣主点头应下,并未异议。 三人继续等待,前方,遍布一座山岭的大火,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弱下,许多地方,甚至已开始熄灭。 东边,火光映照下,一抹鱼肚白泛起,象征着黎明将至。 “走吧。” 澹台镜月见状,眸中冷意闪过,开口说了一句,旋即持剑朝着山中走去。 伽罗、白圭两人对视一样,通样快步进入了山岭。 “圣主,火势减弱了。” 这一刻,荒山深处,李子夜注意到周围火势明显变弱,收起鱼肠剑,提醒道,“十二神殿的人,可能要进来了。” “来得正好。” 云影圣主穿好衣衫,神色冷漠地说道,“本座,已经忍耐很久了!” “蒙个面吧。” 李子夜熟练地从怀里拿出一块黑布,递了过去,建议道。 “不用!” 云影圣主拒绝道,“本座就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第507章 穆九曦三人拿好送上来打包精美的篮子准备走人了。 门突然被推开了,然后穆九曦就看到云二少进来了,后面是拿账单的小二和一脸怒色的华叔。 云二少看到眼前三人的时候,直接愣住了,虽然听说三人是俊男美女,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出色。 那颜值和气质,虽然不像皇族那种高贵,但也是很强大的,不会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既然是外地人,那应该是别国的高贵人家了。 "三位好,在下是这云岳楼的掌柜云安望。"云二少似乎很客气地抱拳行礼。 "原来是东家。"墨樽点头。 "云掌柜好。"叶无恒淡淡一笑。 穆九曦没说话,手中的篮子又放回桌面上。 "三位吃得还满意"云二少笑得有点贱兮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和探究。 "云岳楼的东西确实挺好吃的,好吃特别东西也多,很多都是外面进货来的呢,山珍海味更是不错,这次要多谢小亲王款待了。"穆九曦咧嘴一笑。 "你们是不是过分了点,明知道这么贵,吃就算了,还打包最贵的"华叔没忍住道。 "啊,是小亲王没钱吗我们在家也是这么吃的啊,难道吃贵了"穆九曦顿时很无辜,还担心道,"二哥,要是小亲王没钱,那我们确实过分了,这样吧,这些还给他们吧,我们不要了。" 穆九曦这话让华叔气到肝疼,听着好像没什么,但这要传出去小亲王没钱,说好帮对方付账,结果付不起,那小亲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叶无恒很配合,直接从衣袖里拿出两个金元宝道:"行了,既然小亲王没钱,我们自己给吧,时间都不早了,我们还没去好好逛逛。" 说完三人就很默契地往外走了。 "站住!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华叔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看着两个金元宝真的很刺眼。 "怎么二十两黄金还不够吗云二少,我们吃得够了吧"墨樽立刻冷冷道。 云安望都傻眼了,这个事情发展是措手不及的。 "哪里哪里,这餐在下请大家,这元宝收好收好,打包的也拿回去尝尝,希望三位给云岳楼做做宣传。"云二少是什么人,精明到鬼一样的。 "小亲王同意你请吗"穆九曦看向华叔,"以后若是付不起账,就不要偷听别人隐私,很不礼貌。" "你!"华叔一张老脸都被气得红到关公一般了。 "这餐自然本王请,华叔,这三位是达官贵人,这账单很正常,不是敲诈我们的。"南倾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听听!这才是王爷嘛,你这个做手下的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那我们也不多说了,这件事算平了,二哥,三哥,走吧。"穆九曦率先就走出去。 包房的门是两开的,南倾天目光直直地盯着穆九曦的脸,感觉好像哪里见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小亲王,我知道我家妹妹长得好看,但你这么盯着看不太合适吧。"墨樽醋意又来了。 "三弟,妹妹确实好看,看看就看看,走吧,别多事了。"叶无恒拉着墨樽走。 墨樽那冷眸还盯了南倾天一眼。 云二少再次傻眼,这三人怎么敢如此对待南倾天 他肯定是没睡醒,昨天被偷了那么多钱,让他都睡不好,出现幻觉了。 "岂有此理!"华叔猛地跳起来,出手要打墨樽。 "华叔!"南倾天冷冷地叫了一声。 华叔面色立刻一紧,气得跺脚就走包房里面,看到一桌子狼藉,更是气得双拳紧握。 这三只猪吗这么能吃!果然像吃白食的。 穆九曦三人直接下楼去了,在门口又碰到了南倾天另一个中年侍卫,看了他们一眼后就往楼上跑。 穆九曦三人挑挑眉,直接离开了。 "小王爷,打听到了。"中年侍卫上气不接下气道。 "哦这么快,三人什么路数"南倾天已经坐下来了,云二少陪在一旁,还有点懵圈。 "真元镖局的老九说他们应该是江湖顶尖杀手,还非常聪明,帮他破了兄弟监守自盗的案子,对了,他们坐星月阁的马车来的!" "星月阁杀手"南倾天顿时眼睛眯起来了。 华叔立刻急道:"那深色衫男人实力确实很强大!那个小白脸的没有内力,应该没武功,而那个女的,看不出来,但也不像杀手吧" "顶级杀手,怪不得这么嚣张。"云二少蹙眉道,"顶级杀手的话,我倒是相信的,越是高手越不像高手。" "这事不需要理会了,我们有错在先,放下吧,正事要紧。"南倾天觉得若是顶级杀手,那他还是不太想惹的,而且星月阁杀手太多,惹毛了阁主,对他没好处。 华叔虽然生气,但也只能泄气,顶级杀手的话,他们就算赢,也会损失很大,可就是心里膈应得很。 但看自家小王爷开始恢复淡定,和云二少谈说正事,华叔又觉得自己果然只能做奴才,哪里有主子那种收放自如,能屈能伸,高深莫测的本事。 穆九曦三人出来之后就把打包的东西全部给了马车夫,让他带回去,而他们三人还要逛街。 墨樽准备带两人去帮黑龙军买房子。 吃得很撑的穆九曦一定要走路,所以没有雇佣马车,就在大街上走。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被人跟踪了,但不像是南倾天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他们也当不知道,毕竟就是逛街而已。 "分开吧,不然买不了房子。"墨樽可不想帮黑龙军买房子,就被人知道地方。 "好,你先走,我和无恒继续逛,等下我得去皇城司看看阿全。"穆九曦答应包泉大人,今天会去的,当然她还有五千两黄金要拿的。 "无恒,你和我一起。"墨樽想了想对叶无恒说道。 叶无恒顿时不愿意道:"我跟小九就好了。"买房子有什么好跟的主要墨樽这人,相处起来有压力。 墨樽看向穆九曦,叶无恒也可怜兮兮地看向穆九曦。 "无恒跟我,晚膳前我们回去,你自己小心点。"穆九曦对墨樽笑道。 墨樽瞪了叶无恒一眼后,气得转身就走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08章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言语。叶凡要说不气肯定假,可气归气,谁让眼前这人是他老丈人。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更何况是亲生女儿,所以不管再生气,叶凡也得陪以笑脸,“爸,以后再对我哪里不满意,你完全可以当面提出来,没必要在后背搞这些小动作,这样会影响家庭团结,你说呢?” “家庭团结?” 宁向天背起双手,似笑非笑地盯着叶凡,“你这话说的真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什么时候团结过一样。” “我……” 叶凡神情中挂着几分无奈,“爸,当初我和小希谈恋爱时你看我不顺眼,我能理解;毕竟哪个当父亲的都会这样,可现在我和小希已经结了婚,你这样处处刁难我真的没有必要。” 说完,他又小声地补充了句,“再说我也不差……” “你就算再优秀,依旧不能改变我看你不爽的立场。” 宁向天面无表情地给出回应,“我知道一件事,老子辛辛苦苦培养了近二十年的宝贝女儿被你小子给拐跑了,我为难一下你很过分吗?” “咳咳——” 听到这话,饶是叶凡占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扪心自问,倘若换做他站在宁向天的位置上,大概率要比宁向天做的更加过分。 一时间,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以后坚决不生女儿的决定,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见叶凡无话可说,宁向天冷笑一声,“行了,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跟你摊牌吧,没错,小希的那本做菜手册是我给的,当然你也别误会,我并不是想让小希毒死你,而是想让她不用做饭。” “这么多年来,我都不舍得指使她做什么,你更没有资格!” 本来打算息事宁人的叶凡,在听到宁向天的这番话后,脸上尽显苦笑,“爸,你那是不舍得吗?明明就是不敢!” “咱们都领教过小希的厨艺,难道你认为在这种条件下,我会让小希给我做饭?” “那就对了。” 宁向天双手一摊,“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宁向天要走,叶凡跟着起身,“爸,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小希自己想做饭?” “你不会拦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拦不住?” 宁向天抬起的脚步重新放下,望着叶凡生无可恋的神态,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媳妇都控制不住,真丢人!” 叶凡嘴角一扯,“搞得你就能控制住一样,相比而言,你的家庭地位还不如我呢。” “你说什么?!” 宁向天黑着脸,指着叶凡的鼻子骂道:“赶紧给我滚蛋,以后没事别来我家,看见你就心烦!” 扔下这话后,他大步离开。 叶凡咂了咂嘴,看着宁向天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实话不好听,事实就是如此……” 宁向天前脚刚走,蓝溪后脚下楼而来。 看到叶凡时,她的眼中有些意外,“小凡,我说怎么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对了,小希呢?” “小希…还在睡觉。” 叶凡神色有些异样,为了防止被蓝溪看破,连忙扯开话题,“蓝姐,我爸妈呢?怎么没看到人啊?” “回临海了。” 蓝溪目露疑惑,“昨晚就走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叶凡摇了摇头,“回去也好,他们在帝都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段时间多谢蓝姐的照顾。” “说这种见外的话做什么?” 蓝溪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以后别再说两家话;哦对了,午饭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你先上去炒菜,我等等就来。” 对于女婿的厨艺,她见识过,甚至比她这个做了二十多年饭的人还要厉害。 所以,不使白不使。 叶凡也没多想,点头应下后便去了楼上餐厅。 蓝溪自言自语道:“这都中午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还在睡觉,不行,我得去叫她,结婚就要有结婚的样子。” 几分钟后,卧室门缓缓打开。 蓝溪刚走进来,就注意到了地板上乱扔的衣服,以及一股幽香的气味。 她整个人瞬间尬在了原地,不过看到女儿还在睡熟,第一时间退了出去。 “蓝溪啊蓝溪,你是不是傻?女儿都已经结婚了,能不能改变一下自己的心态?” 蓝溪骂完自己,决定以后再也不能随意进入女儿的房间。 幸好叶凡不在,不然双方都尴尬。 “呼——” 蓝溪回到家中后,听着楼上餐厅中传来的做饭声,神情中透着几分古怪,“大白天就那个,果然还是年轻啊!” …… 宁希缓缓睁开眼,她感觉身体就好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又酸又痛,浑身无力。 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也就是说,她几乎睡了一个白天。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叶凡! 一想到早上的那些羞人画面,宁希的容颜之上迅速充血。 不行,以后一定要节制! 不然,她根本吃不消…… 就在这时,叶凡端着饭走了进来,看到靠在床头上香肩裸露的宁希,笑着道:“醒了?来,吃点饭。” 宁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乖乖地接过饭菜小口小口吃着。 叶凡坐在床边,“小希,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什么问题?”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对于这个问题,宁希明显愣了下,短暂的思考过后软声回答:“对我来说都一样,对了,哥哥不是喜欢女儿吗?” “不不不,以前喜欢,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叶凡疯狂摇头,“小希,咱以后就生一个,要个儿子如何?” 宁希低着脑袋,“哥哥,我们才刚结婚,现在就考虑这个是不是有点早了?再说,生男生女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结婚才要考虑这种事情。” 叶凡笑着保证,“一般人是没办法保证生男生女,但我可以。” 对于叶凡所言,宁希并未怀疑,眼中充满了疑惑,“哥哥为什么想要男孩了?能不能告诉小希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想法?” “这个…不说行不行?” “不行,必须要说。” 宁希眼眸微动,“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小希应该有知情的权利吧?” 叶凡挠了挠头,“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是什么?” “为了自家小白菜不被猪拱!” 第509章 叶秋心中震惊。 “神剑?岂不是说,这柄剑是神器?”叶秋问道。 “没错。”紫阳真人道:“听说这把剑,是当年修真界的一位绝世炼器师所铸,神剑铸炼成功之日,引起了天地异象,更是引来了天劫。” “中洲两大皇朝得知以后,觊觎此剑,两大皇朝的皇帝更是亲自率领高手,前往太初圣地抢夺。” “然后,太初圣地的创派祖师便用这把剑,斩掉了中洲两大皇朝的皇帝以及无数高手,用他们的鲜血为此剑开锋,此剑之名传遍天下。” “也是自那以后,太初圣地的创派祖师再也没有使用过这把剑,看来,此剑会在无双的手中再次绽放锋芒。” 紫阳天尊笑道:“本以为,无双只能得到四五把剑,没想到他竟然得到了九把,真是出人意料,看来无双这一次收获颇丰……” 话音未落。 “锵!” 叶无双的身上响起一声剑啸,顿时,只见他全身上下,涌现出了无数剑气。 那些剑气缭绕在叶无双的身体表面,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神剑,充满了无尽锋芒。 紫阳天尊眼睛一亮:“我果然没有猜错,无双收获不小,他铸就了后天剑体。” “从此以后,无双对剑道的领悟会更快。”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迈出真正属于他的剑道!” 听闻这话,叶秋不由想到了父亲自创的无双剑气。 “也不知道,将来无双剑气会被父亲修炼到什么程度?” 叶秋想到这里,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因为叶无双越强,那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忽然间,叶秋又想到了一件事。 “师祖,有一件事我想问您……” 叶秋的话还没说完,陡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就仿佛胸口被一块亿万斤的巨石压住,令得叶秋呼吸不畅,口不能言。 “什么情况?” 叶秋心中大惊,就在此时,紫阳天尊右手一挥,一个防护罩将叶秋全身罩住,那股强大的气息被阻隔在外,瞬间,叶秋呼吸畅通,浑身轻松。 “无双实力提升了不少。”紫阳天尊脸上笑容灿烂。 叶秋抬眼一看,发现叶无双的身上通体绽放无量神光,三千道剑气围绕着叶无双的身边,气血滔天。 紫阳天尊道:“现在无双的战力已经达到了大圣境界,就算是云山,也不一定是无双的对手。” “只需一个契机渡劫,无双就会变成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圣强者。” “我一生见过不少天才,真正能让我吃惊的,也就你们父子了。” “对了叶秋,你刚才准备问我什么?” “师祖,我是想问……”叶秋刚开口,就见叶无双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刹那间,所有剑气消失,唯独八把帝剑,还悬浮在叶无双的头顶。 “收!” 叶无双轻喝一声,顿时,八把帝剑迅速回到了剑匣之中,然后叶无双手一伸,剑匣被他抓在了手里。 “师尊,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叶无双提着剑匣,走到紫阳天尊面前,歉意地说道。 “看到你收获巨大,我心甚慰。”紫阳天尊说道:“这个剑匣没有名字,现在他已经是你的了,你取个名字吧。” 叶秋插话道:“要不就叫无双剑匣?” 紫阳天尊笑道:“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好,以后就叫它无双剑匣。”叶无双说完,将无双剑匣收进了空间戒指,说道:“太初圣地的创派祖师剑道造诣非凡,这九把剑的上面还残留着那位前辈的剑意,我钻研了一阵,也只领悟了十分之一。”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等你彻底领悟,那你的修为一定能提升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紫阳天尊接着问叶秋:“你先前要问我什么?” 叶秋说:“师祖,您可知道荣宝阁?” “荣宝阁?我知道。”叶无双说:“我以前被阴阳教的人追杀之时,荣宝阁的人还帮过我。” “说起来我还感到奇怪,我跟他们无缘无故,可他们却对我特别尊敬。” 紫阳天尊笑道:“实不相瞒,荣宝阁是我在闭关之前成立的一个组织。” 什么? 叶秋和叶无双满脸震惊。 紫阳天尊道:“当年我成立荣宝阁的初衷,只是利用拍卖的名义,收集情报,可没想到,经过数千年的发展,荣宝阁已经遍布修真界各个角落,还囤积了巨额财富。” “我叮嘱过公孙羊,让他尽一切可能帮助你们父子。” “对了,荣宝阁我打算交给叶秋,所以公孙羊对你以少主相称。” 紫阳天尊说到这里,拿出一块特制的令牌,递给叶秋,说道:“这是荣宝阁的阁主令,以后你就是荣宝阁的阁主。” “以后你需要什么东西,或者是情报之类的,可以找荣宝阁的人帮忙打探。” “公孙羊一直想拜我为师,只是他天资太差,所以我没收他,这些年他兢兢业业,把荣宝阁打理得很好,叶秋,等你下次见到公孙羊,把这个给他。” 紫阳天尊说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叶秋,说道:“里面有一颗丹药,公孙羊吃了以后,体质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只要他勤加修炼,十年之内能成圣,百年之内能突破大圣境界。” “你不要告诉他,这颗丹药是我给的。我的意思你懂吧?” 紫阳天尊这么做,是想让公孙羊承叶秋的人情,那样以后公孙羊必定会对叶秋忠心耿耿。 叶秋点头:“我明白。” 紫阳天尊说:“这些年我当甩手掌柜,一直在闭关,荣宝阁的事情我没管过,你想了解什么,以后问公孙羊。” 叶秋应道:“好的。” “行了,此间事了,我们回青云剑宗喝酒吃肉。”紫阳天尊说完,带着大家登上青铜战舰。 回到青铜战舰以后,紫阳天尊一掌打下,将太初圣地夷为平地。 至此,五派同盟全部被灭。 “走吧!” 紫阳天尊说完,驾驭青铜战舰正要离开,突然—— “啵!” 一缕寒光乍现,杀气刺骨!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510章 这才扶着她去病房。 弯弯醒过来,病恹恹的垂着葡萄大的眼睛,找了一圈没看到爸爸,哼唧:“要......爸、爸!” 谢夫人惊了下,激动的握住了丈夫的手,“说、话了?” 谢父点头,只不过这弯弯说的话,发音不太准确。 不管怎么样,开口说话就是好的。 谢清舟到了病房,谢夫人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小声说,“叫你爸爸了。” 谢清舟心中喜悦,也看了江南一眼,“是吗?” 他有点不敢相信,走到病床前,俯身很温柔的说,“听说弯弯会叫爸爸了,是这样吗?” 弯弯看到爸爸,伸手要抱。 谢清舟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里,“别乱动,在打针儿呢,要妈妈吗,妈妈也来了,可是把妈妈吓坏了,妈妈还摔倒了呢。” 弯弯回了下头,看到江南,倏地回过头,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嗷嗷的又哭又叫。 江南看着孩子漂亮的脸,一边都肿了,心碎了一样,弯弯又这样,更是让她难受到不能自已。 “那是妈妈......” “不、要!” 这一个一个的字,砸在她的心上,江南看到弯弯那么激动,走出了病房。 谢清舟哄了许久,弯弯才安静下来,可还是因为哭抽噎着趴在他的肩上,那模样可太可怜了。 没一会儿,就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江南站在病房门口,原来自己孩子的哭声真的像是剜心一样的疼。 她拭了拭眼角的泪,起身离开了。 谢夫人问过谢清舟知道了怎么回事,想去安慰江南时,却没见着人。 “清舟啊,江江呢......” 谢清舟脸色一变,“坏了......” ...... 江南打了个车去了李家。 李小姐跟着齐嫣闯了祸准备出去玩,躲一躲,在大门口就被江南堵住了,一脚踹进家里,不等她反应过,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她的脸上。 李小姐躲也躲不开,被江南摁着打,等着李家的人发现的时候,李小姐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 “江南,你干什么打人,报警啊,看着干嘛。” 江南站在李小姐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报吧,我等着呢。” 江南扬长而去,李家妈妈问女儿怎么回事,李小姐不敢报警,那孩子毕竟是谢清舟的孩子,她理亏的,若报警那不把人得罪透了? 离开了李家后,江南去了齐家。 第511章 齐嫣心里多少有点怕,但觉得有两家的矫情在,弯弯摔倒了也是意外,就算是怪罪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只不过齐嫣没想到江南上来就打她,她撕着她的头发,来来回回的扇她耳光,不让她说一句话。 齐家心疼女儿,把这个女儿更是千娇万宠养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齐夫人这几年跟谢家频繁走动,自然是是为了想结两姓之好。 齐嫣从山里灰溜溜的回来,听说跟江南有些关系,就想给她点教训。 只是还没开始呢,谢夫人就来了,微笑看着江南,“吃亏没,也不吱一声,让我好担心。” 江南摇头,“我没吃亏,吃亏的是别人。” 齐嫣脸肿了,青青紫紫的,就要往谢夫人面前凑,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夫人直接给了一巴掌,“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呢,谁想到你真的是蠢到家了,今日打你是轻的,我孙儿要是有什么好歹,还有你受的,至于别的心思,你也清楚,我们谢家高攀不起你这蛇蝎心肠的人。” 江南是见识过谢夫人的魄力的,毕竟当年在面对萧崇时,“是龙要盘着,是虎要窝着”的名场面还历历在目呢。 齐夫人从来没见谢夫人这么生气过呢,软声问怎么回事? 谢夫人没客气,直接把餐厅里的监控视频给齐家人看。 大家都是体面人,有些事情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足以让两家多年的交情毁于一旦了。 齐夫人看着视频,再看看女儿的脸,还是用力的给了她一巴掌。 也不怪她这个当妈的人发疯,要是出了事,当妈的,恐怕杀人的心思都会有。 谢夫人领着江南回去的路上,跟她说话,“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应该这样,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南勉强挤吃笑容,“气出了,可弯弯还是磕伤了,他怎么样了?” 谢夫人握着她的手,“睡着了,小孩子磕磕碰碰挺正常的,弯弯调皮着呢,头上磕到过,还骨折过呢。” 江南听闻鼻子都酸了,孩子遭了这么多的罪,她竟然没有在身边。 江南回到了医院,刚醒来要吃饭的弯弯,躲她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她马上退了出来,生怕再刺激到他。 谢清舟被孩子缠的寸步离不了医院。 弯弯的小脸肿着,坐在医院的床上,就赖在爸爸的怀里,谁也不找。 孩子不愿意见她,让江南特别的难过,就在外面陪着,给两个人买饭,殷勤的不得了。 直到晚上,等着弯弯睡着了,谢清舟才出来,“进去吧。” 江南伏在儿子的身边,脸还是肿着的,她泪意朦胧,只敢用手轻轻碰他的脸。 他很感激的看着谢清舟,“谢谢。” “江南,你考虑一下,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谢清舟问,男人的手指落在她如玉的脸庞上。 今天与昨天的经历,让她眼里是很多的脆弱,“我知道,这时候说这话,的确是有些趁人之危,可你也看见了,一个母亲让对一个孩子的影响有多大,主要是为了弯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变得不错了。” 江南震惊无比的看着他。 谢清舟也知道这样的时刻,她心里眼里都是对儿子的担心,有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嘛。 “你看哈,虽然儿子今天很惊险,但是他说话了,你都不知道我多开心,我相信你在他身边,孩子一定会健康成长的。” 第512章 第2128章 姜姜道,"好,我给苏熙打电话,不过苏熙好像不怎么参与凌氏生意上的事,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周睿深立刻道,"只要她能帮我在凌总那说句话,这事肯定没问题。" 苏熙是凌氏总裁夫人,这点权利肯定还是有的,而且从Ki g的事上他就看出来了,凌久泽包括凌家对苏熙都极其在乎,所以双方能不能合作,对于苏熙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姜姜笑道,"我试试!" 周睿深高兴道,"辛苦你了姜姜,等和凌氏的合作谈下来,我能轻松一段时间,到时候好好陪陪你。" "好啊!"姜姜笑道,"但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现在还不够,我要努力,成为江城的新贵,然后给你买大房子,让你过的比所有人都幸福。" 姜姜越发的感动,"睿深,我只要有你就好了,真的,你不需要那么大压力,现在的状态我就很满足。" "商场如战场,不往前冲就只能等着被人踩在脚下!"周睿深语气凝重,说完笑道,"好了,不说了,我接个电话,你休息吧!" "嗯。" 姜姜挂了电话,身体很不舒服,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以前她很敬佩周睿深,就是因为他很努力,可是她现在又有些担心,他这样一刻不肯松懈的奋斗、给自己这样大的压力,会让他变的焦虑。 她躺在床上,身上有些冷,她摸了一下额头,大概是又发烧了,但她不想起来吃药,只想睡觉。 睡醒就好了,她告诉自己。 她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喊她,"姜姜,姜姜!" 姜姜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开口想说话,发现嗓子嘶哑的厉害,火烧火燎的,像是冒烟一样。 秦隽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沉声道,"你又发烧了,这次比较严重,我带你去医院。" 姜姜摇头,费力的开口,"不去,不去医院。" "听话,到了医院打个点滴就舒服了!"秦隽知道她烧的晕了,放低了声音哄她。 "不去!"姜姜坚持不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 秦隽恨不得将她从被子里拽出来,绑了她去医院。 姜姜一双眼睛烧的通红,哀求的看着他,"不去医院。" 秦隽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心软,"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先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如果吃下去不见好,那就必须去医院。" "嗯。"姜姜乖乖的点头。 秦隽端了买的粥过来,姜姜想要起身,结果一抬头便是一阵天晕地转。 "躺着吧,我喂你!"秦隽忙按住她。 姜姜重新躺好,张嘴含住他递过来的勺子,抿着嘴笑,"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我看你也没长大!"秦隽冷嗤,"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姜姜声音暗哑,"要是一直不长大也挺好的。" "不长大有什么好,你不是一直想长大嫁给周睿深吗"秦隽道。 姜姜目光闪过一丝恍惚,自语一般的道,"其实暗恋的时候,也挺好的。" "现在不用暗恋了,不是更好。" 姜姜垂眸吃粥,没说话。 喝了半碗粥,姜姜不想吃了。 秦隽也没勉强她,将剩下的粥放回厨房,之后把买的药拿过来,退烧药和消炎药一起递给她。 姜姜皱眉,"这么多" 第513章 他的眼泪收了收,在思考。 谢清舟歪在椅子上,看着他,让他慢慢想。 弯弯想了好久,然后爬到爸爸的怀里,搂紧了他的脖子,“她......” 话太长了,他不会,只能一边手语,表达,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小孩了,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不就是不要他吗? 说到这个,弯弯委屈的哽咽起来,小脸就在爸爸的脖子里蹭,又伤心了。 谢清舟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点在这儿。 当弯弯听到爸爸的解释,妈妈是因为怕才不敢告诉他时,惊讶无比。 “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嘛,妈妈并不知道你是她的宝宝,知道了她很开心,可又害怕,就想这样已经很好了,她就很满足了,没想到会让宝宝这么想。” “真、的?” 谢清舟点头,“有你的时候,爸爸不知道要怎么当一个丈夫,妈妈失望的离开时,发生了很多事,妈妈因为失去你险些活不下去,你是小孩子,那种失而复得的不真实感,让人可害怕了。” “我、懂。” 谢清舟亲了亲他,“现在要妈妈了吗?” 弯弯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要,可......” 小家伙用力抱着他的腰,也想要爸爸,他都想要。 谢清舟摸了摸他的头,“妈妈说了,为了给宝宝更多的爱,她在思考,可能要跟爸爸生活,到时你有妈了,我又有老婆了。” 弯弯“哇”了一声,“棒!” “但你要帮爸爸,爸爸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追到妈妈。” 江南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都没干就又跑回医院等着了。 弯弯躲在门口,看到妈妈回来,敞开门,小手背着,站在她的面前。 江南下意识的是躲。 谢清舟无语,快她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 “他......” “看你傻乎乎的。”他说着,将孩子捞起来丢她怀里,“来,送你个孩子。” 弯弯很配合,圈住她的脖子,又朝着她笑。 “你愿意找我了?”江南眼泪朦胧,问他。 弯弯点头,亲了亲她。 软软的小家伙,放松的靠在她的怀里时,江南抱紧了她,哽咽出声。 “弯弯,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她看着他,脸一半还是稍稍有些肿,这两天吃饭,都是吃流食,谢清舟说,让他吃东西的时候,还是疼的哭。 弯弯捂着自己的脸,然后张开“哇”一声,然后逗妈妈开心。 妈妈说,他是她的天使宝宝呢。 这是她亲耳听到他发出声音,她的眼泪又掉落下来,抱着他,轻声的呜咽。 “下午出院,没什么大事了,回家养着也行了。”谢清舟摸了摸儿子的头,还好摔下来,嘴里面破了,没破相。 回了病房,弯弯摸着妈妈湿湿的头发,回头对爸爸说,“吹。” 谢清舟去了洗手间,还真找到了吹风机。 第514章 江南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弯弯。 安宁站在病房门口,觉得自己挺多余,直接走人了。 午饭结束,弯弯赖在妈妈的怀里,小手玩着妈妈的头发,准备睡午觉。 谢清舟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孩子睡着了,她在亲儿子的额头,模样温柔婉约,仿佛世界都是温柔的。 江南将弯弯放到床上,拉好小被子,这样好好的看他,她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她的腰从后面被人抱住,江南回了神,去拽他的手,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哀怨的发出声音,“有些人就是过河拆桥,如果不是我,她连儿子的手都摸不着呢。” 江南浑身不自在,感觉脖子都热了似的,她抖了抖,想要把他甩开。 谢清舟脸色一下就变了,“江南,你过分了,我是苍蝇吗?” “我没那个意思,我不习惯别人靠我那么近。”她推开他坐在沙发上,这才道:“你不是要去公司吗,去吧,我带着孩子,下午出院送回谢家。” 谢清舟走到她身前,捏着她的脸,“我就还是个别人呗,你直接气死我,原地埋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南去推的手,“你说话就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 她垂着眼,也不看他。 谢清舟直接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行,那我们就掰扯掰扯,这事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江南点头,“是。”这事她认的。 “我想你因为这件事感谢我,因为我发现你跟个白眼狼没什么区别。”谢清舟直接道,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长期主义者,但在她身上,他希望所以的奖品在最短时间内兑现。 “你想让我怎么感谢?” 谢清舟看着她半晌,盯着她的唇。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了,她别开了眼。 谢清舟俯身,手掌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谢清舟,不......” “不许拒绝,就想要这个,想的很。” 江南自认为不会因为他的撩拨而脸红,可她的脸还是红了,她准备起身时被他摁住,唇舌被卷走。 从温柔缱绻,到生猛的掠夺,他不会给她丝毫的喘息之机。 江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拥着她,一只手摁在她的颈侧,这让她觉得,她与他在一起时,嫌有这样激烈拥吻的时刻。 最后,谢清舟抱着她,江南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他还能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这一刻,让他觉得无比的甜蜜温馨。 他蹭着她的脸侧,与她亲昵不够一般。 “你不能一边应着,说会考虑我,一边又把我对你的示好扔在一边,是不是?”他柔声道,声音似乎可以酥麻了她的心。 江南没有回应他,只是从他怀里退出来,“晚上,你带着弯弯吧,我有点事。” “我陪你去。” 江南抬眼,“你知道我要去干嘛,你就要陪着?” “我知道。” 江南觉得他吹牛,谢清舟还拉着她的手腕,“不信的话那咱俩打个赌,我要是赢了,你再给我亲?” 江南“呵”了声,“谢清舟,你以为自己厉害的不得了啊,赌就赌,我要是赢了,你别这样要求那样要求的,可以吧?” 谢清舟摩挲着她的手腕,看着她耳垂还害羞的红着,“行,你要赢了我无条件付出,给你当牛马。” 第515章 江南等弯弯午睡醒来,出院已经办好了,小家伙有一半的脸还在肿,她看了可难受了。 可弯弯很开心,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送他回谢家,下了车后就牵着她的手,小脑袋仰的高高的,可骄傲的将她介绍给谢知知,“漂、酿、吗?” 那副“我也有妈妈”的模样,让江南很心酸。 谢知知捧着他的脸,“你会说话了?” 弯弯点点头。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 弯弯对哥哥的发音不好,却还是听话的叫了,爸爸说了,他要多说话,会说的很好。 谢知知很大声的答应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咱们去玩吧,你不在家,我老想你了,你的脸还疼不疼啊?” 两个小家伙走了,江南这才从孩子的身上收回视线,与谢夫人与二嫂说话,从孩子出生,她就没有在身边,很感激二嫂与谢夫人的付出。 “弯弯几乎是清舟带大的,跟着他去澳洲那边,就是这小家伙的心思重。”谢夫人说,谁能够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呢。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愿意说话也挺好的。 江南留在谢家,陪着弯弯。 谢夫人喊她上楼,说是有宝贝给她看。 到了谢清舟的房间,江南踏进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他的房间似乎与过去没什么不同,还是那样的装潢,只不过床上有弯弯午睡的小毯子,柜子上都按了防撞条。 谢夫人从柜子里拿出厚厚的两大本相册,递给江南。 江南打开,里面是弯弯的照片。 “他拍下来的,怕你错过弯弯的成长。” 江南看着谢夫人,鼻头发酸了,“他把弯弯教的特别、特别的好。” “这些年你在外面也是不容易的,我们都懂的。”谢夫人也是心疼她,一个当母亲的,怎么舍得与自己的孩子分开呢。 谢夫人没有跟江南说,养大弯弯真的是把谢清舟磋磨到不行。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又当妈又当爸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他还要忙工作上的事。 若不是孩子的事,让他没有精力,也不至于他现在才发现了她跟江南之间有这么天大的误会在。 谢夫人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看到这些照片,到底是能弥补她心中对孩子的一些遗憾的。 ...... 谢清舟从公司回到老宅,已经八点多了,匆匆去厨房找吃的,然后问跑来的儿子,“妈妈几点走的?” 小家伙小手一指,他抬眼看去,就看到她从楼上下来。 “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吃完,马上出发。” 江南没说话,仿佛他真的知道她去哪儿似的。 弯弯一听,立刻去抱着妈妈的腿,“我......气。” “你不能去,今天是很重要的事,小孩子不可以参加。”谢清舟说。 弯弯就仰头,哀求的看着妈妈。 江南有一瞬间的心软,她舍不得拒绝弯弯,就听到谢清舟说,“你儿子可不能惯。” 江南蹲下来,“要听爸爸的话。” 弯弯朝着爸爸“哼”了一声。 江南抱起弯弯,哄了他许久,承诺一起去游乐场,弯弯才同意。 谢清舟匆匆吃完午饭,安置了孩子,就跟江南准备出门。 上了车后,江南看他一眼,“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你慢慢吃饭就可以。” 第516章 “那地方怎么也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不着急几点回来?” 江南心一跳,“你......” 车子驶离谢家,谢清舟眉梢一挑的看向她,“我是猜中了?聪明吧?” “我怀疑你在诈我。”江南说,不再与他说话。 车子上了城南高速,她咬了下唇,看他一眼。 车内昏暗,光影在他俊脸上闪过,有那么一刻江南真的觉得他是知道她要去哪里的。 可是这个地方,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想去,什么时候去,他怎么可能知道? 江南偷偷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 他的行驶路线与她导航路线一致时,她抿了抿唇。 没一会儿,车内传来他低沉,略带愉悦的笑声,“江总,你可得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 许任去了容彰家里送文件,看着他家多了一些喜庆的小摆件。 有余生多多指教的墙贴,还有穿着婚纱、西装的玩偶娃娃。 许任跟着容彰也许多年了,也是了解他的,“您跟江总还订婚吗?” “订。”容彰说,“找到苏行了吗?” 许任摇头,“他从医院离开后,就又躲起来了,您知道的,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现在好几拨人都在找他,并不好找。” 容彰没说话,脸色并不好。 许任把文件递给他,“这是谢氏明确支持您的人,但是股份加起来,还没有谢清舟一人持有的股份多,想要掌控谢氏,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除非谢靖远不支持他的亲儿子,支持您。” 容彰听闻视线这才落到他身上,“这样啊,那就让他支持我。” 许任:“......” 那可是谢靖远啊,哪里是说可以支持谁就支持谁的? “对了,江总那边这几日出现了点情况。” 许任把这几日江南在医院里的事说了。 容彰叹息,齐嫣真的是个蠢货。 让她去山里找过一次谢清舟,无功而返,就应该聪明一点,直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这样的人,谢家怎么可能会喜欢? “江南现在在哪?” “一直在谢家吧,没出门。”许任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这样,还能订婚吗?” “能。”容彰很自信。 ...... 车子下了高速,开了近一个小时进了山,最后车子进了一个庄园。 这一片山,一眼望去全是葡萄园。 这个庄园也以葡萄与葡萄酒闻名。 车子停下来,谢清舟对她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江南看着谢清舟半晌,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下了车。 那天她去公司,离开时杨帆给了她的纸条地址就在这儿,其实到现在,江南都不知道谢清舟到底是怎么知道,她要来这儿的。 她下了车,一个大叔走向她,“江小姐,这边请。” 江南回头,就看着谢清舟靠在车上上看着她。 跟随大叔到了酒窖,江南看到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她站在原地,“哥?” 第517章 谢清舟靠在车身上,仰头望着天空,月朗星稀的好天气。 在山里,这空气似乎都格外的香甜了一些,到底是人,还是心态问题,他一时想不出。 这几年一个人带着儿子,忙碌又劳累,有时候觉得很机械,如今,他似乎才觉得有了一点点的意思,生活有了点甜头。 一个小时后,江南才回来,身边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只不过他胡子拉碴的,压根没有往日的半分风采。 江南的眼眶红红的,万分不舍,但还是上了车。 江栩站在车外,看着谢清舟,“回吧,照顾好她,这东西是给你的。” 谢清舟“哦”了声,接过厚厚的一沓文件。 回程的路上,江南一言不发。 谢清舟默契的什么没有问,就安静的开车。 江南的情绪并不好,就窝在副驾里,谢清舟都看在眼里。 车子驶入高速后,他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江南才回过神,“怎么了?” “你输了。” 江南不可置信,“谢清舟,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看不出她难过吗? 他可不管,解开安全带,俯身,轻而易举的将她困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江南的后背,靠在副驾位置与车门的位置,躲都没有地方躲,这次她也没躲,就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要是弯弯没出事,你应该安顿好他,就来见他。” 江南吸了吸鼻子,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弯弯的事情,让她耽搁了点时间。 “我是不是很聪明?”他邀功似的,问她,眉梢挑着,特别像个浪荡子。 “是,很聪明,那又怎样?”江南别开眼。 他“诶”了一声,轻捏着她的下巴,“怎样,江总你想耍赖是吧?给我亲。” 江南本来是找江栩诉苦的,可是听他说了一番,心里又乱成麻了。 “谢清舟,你......” 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江南抬眸望着他,“你干嘛?” “亲你。”他说的可理所当然,眼神可热了,带着强势。 江南吸了吸鼻子,“我没心情,改日。” “我会让你有心情的。”他垂眸望着她,男人的手指温柔的将她的头发塞到耳后去,她今日没有化妆,素着脸,那颗鼻尖痣让她脆弱怜人。 他凑过去轻吻一下,“这几日你很委屈,想找你哥哥寻求点安慰,是不是,大老远的找他,还不如找我呢?” 江栩背负的东西太深了,他在暗处查很多事情,要给她培植亲信,这几年筋疲力尽的,如若不然,怎么可能连家都回不了? 江栩知道她这几年过的艰难,只能远远躲着、看着,心里比她更要煎熬痛苦。 这几年,江南挣扎向前,那江栩就是......死里逃生。 江南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 “无论江栩对你说了些什么,你都不准多想了。”谢清舟说,这几日她承受的太多了,精神也太紧绷了。 江南掀起眼皮,看着他,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她也不愿意多想的,可是她的脑子特别的乱。 谢清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含住她的唇。 他很轻柔,像是在安抚。 在以前,她觉得,他从不懂她的。 不知她想要的,更不懂她的情绪。 三年未见,她与他的心早已离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也很远的。 他似乎就懂她了,知道他内心的慌乱,也知道她要做什么,甚至连见过她哥之后,她心中徒增了一层她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的无力感。 谢清舟抓着她的胳膊让她环住他的脖子。 她知道的,他想用这种方法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第518章 车子停在了服务区最边缘的位置上,谢清舟今日的耐心十足,似在帮她消化很多无解的信息。 “再信我一次,我会护好你,也会让江栩早些回家。” 他的吻本就有意的撩拨,这样的话,更是让她的心颤动了一下。 “我现在就是个工具人,就是哄你开心,伺候你的。” ...... 车内逼仄,人在压力过大时,不自觉的想要通过另外的方式释放压力。 江南这几年没有人,身体敏感的不得了,谢清舟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很有耐心的想要勾起她的需要。 他知道,自己始终在她身上有了心机。 可是想要图谋她,终究是要花心思的? 江南不肯主动,终于开始圈紧他的脖子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谢清舟中暗骂到底是谁,要坏他的好事? 谢清舟额头抵着她的,江南垂下眼,去拿手机。 看到来电,她眉头蹙了蹙。 谢清舟也看到来电显示着容彰,他下意识的往外出看,觉得容彰是不是派人跟着他,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正好? 江南也去看,谢清舟轻勾着她的下巴,“别管他。” 他的衬衣扣子也不知道怎么磨的开了几颗,她的衣领被他拽到了肩下,这样的香艳时刻,他可不想被人破坏。 江南身体颤了颤,手机在响,她抬头望着谢清舟。 她的手指还在他英俊的脸上,两人的视线相交,能够看到彼此眼中的热烈与欲望。 江南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不再像刚回来那样,讨厌、抵触甚至反感他了。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她始终在他的身边,那些无意识的或者有意识的讨好,润物细无声的走进她的心底。 就像是今天下午时,她在谢家看的弯弯的照片。 她感觉到他的爱意了,不汹涌,却不疾不徐的,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冷静自持,不会被这些东西所惑。 可滋生暧昧的昏暗里,还有她糟乱的心情,都像是诱因,让她放肆。 她知道,谢清舟是故意的。 电话铃声归于平静,然后再次响起,江南手指落在他英挺的眉上,“我想接。” “接吧。”他道,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还贴着她,亲着她的脸,不想放过这样好不容易得来的亲密。 江南接起容彰的电话没有说话,反而是容彰在电话里笑了下,“江南,还生我气你。” “你有事说事。”她很不耐烦。 “好,你要找的那箱东西,有遗漏的,你不是想要看吗,还想看吗?” 谢清舟听到了,眼神暗示她,她不看。 江南没说话,反而在思考。 “如果你想看,周六来找我。”容彰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你不会去。”谢清舟说。 “我想去,我总觉得他还有别的秘密。”江南说。 “就算是有别的秘密,也与你没有关系。”谢清舟不想她再涉险。 “谢清舟,你会护着我的,对吗?” “当然。” “他让我跟我的弯弯分开这样久,害得我自杀,他还有别的目的,有些线索,我想去找。”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一起面对。” 谢清舟喉结一滚,他低头望着她,看着她的面孔在闪过的光影中,美艳绝伦。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低头能够看到她锁骨处如玉的肌肤,很是勾人。 他的脸埋入她的颈窝里,“你说......当年,我怎么舍得那样待你。” 江南眼眶一热,她默契的就知道,他说的是在清凉山时,他强迫她,在她身上逞凶...... 她没有忘记的,原来他也没忘...... 第519章 第1189章语出惊人 车厢内,气氛微微凝固,缭绕着淡淡的暧昧,顾景澜平静凝视着她的脸庞,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心里去。 这种感觉,很熟悉。 宋乔乔动了动,说道:“我想坐那边去。” 顾景澜却搂住她,说道:“别动。” 宋乔乔感受到了什么,也不敢乱动了,白皙的小脸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很快就到了他所住的别墅。 两个人一起进门,却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顾景煜见到他,当即笑嘻嘻的开口。 视线看向宋乔乔,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兴味,说道:“这位是......小嫂子?” 宋乔乔的脸当即红了起来,“顾二少,你好。” 顾景煜连忙摆手,说道:“不要叫我顾二少,你跟大哥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视线玩味的落在顾景澜的脸上,问道:“大哥,这件事家里人知道吗?” 顾景澜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批准了吗?” 顾景煜立马怂了,说道:“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难道真的让我在那边一直呆着?而且我是完成了那边的任务才回来的,我可以去顾氏集团,你不要把我丢去国外了!” 顾景澜的神情依旧冷淡,语气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说道:“那你去跟爸说。” 顾景煜的脸整个垮了下来。 “大哥。” 顾景澜道:“慢走不送。” 顾景煜:“......” 竟然直接下逐客令了! 他愤恨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过经过宋乔乔身边的时候,却勾唇一笑,“小嫂子,你真厉害,他这样的臭脾气你都能忍受。” 宋乔乔:“......” 顾景煜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大步离开了。 宋乔乔看向身旁的男人,见他眉眼间都是冷漠,便问道:“二少回来,你好像很不高兴?” 顾景澜道:“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乔乔狐疑的看着他。 顾景澜给她解答,“他回来就回自己家,跑我这儿干什么?” 宋乔乔瞬间了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介意这个! 顾景澜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说道:“你还笑?不想吃面了?” 宋乔乔立即投降,“想!” 顾景澜点了一下自己的脸,意思不言而喻。 宋乔乔踮起脚,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顾景澜这才满意,将外套脱了下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将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肌肉紧实的精壮小臂,将围裙套在身上,开始做饭。 宋乔乔则是坐在了客厅里,吃着水果,和宋宋发消息。 她把后续的事情告诉了宋宋。 宋宋:【还没死呢?】 宋宋:【真是命大】 宋乔乔:“......” 真是语出惊人。 她却忍不住笑,和宋宋聊的有来有回。 “好了。” 这时,厨房里传出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来了!” 宋乔乔应了一声,放下手机起身去了餐厅。 看见他系着围裙端着两个碗出来,她的眼睛都直了! 第520章 哪怕冯梨月愚不可及,他还是砸资源,包装她,让她成为一姐。 他心里的“月亮”,可真的是让他爱屋及乌了。 谢清舟恨得想要杀人,可握着他衣领的手还是松开了,“你想要的,我都不会给你。” 他与江南因为他的介入蹉跎多年,他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因找不到她而心碎,而焦虑。 在找到冯梨月后,他又害怕,害怕因为他的缘故,她遭遇不幸。 可是兜兜转转的多年,他竟不知道满心满眼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心尖人。 “你走着瞧吧,你得不到谢氏,大伯谢靖同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会怎么待你?”谢清舟道,看到他眼里闪过几丝裂痕。 只不过那痕迹太快,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大伯谢靖同培养了容彰这个非常好用的刀,容彰也的确是很有耐心。 若大伯全然信任他的话,怎么会有“绑架”那一遭? 既如此,对容彰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落入谢靖同的手里。 谢清舟旋离开了,容彰站在原处,将手里的烟抽完,低低笑了一声。 ...... 周六时,江南等着弯弯睡着了之后,才驱车去找容彰。 她不是一个人,谢清舟让乔正陪着她,她没有拒绝。 又到了容彰家,他家的院门未关,乔正在外面等她。 容彰好似是可以给她留门的,到了客厅,江南就见容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满头都是汗。 江南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应她。 容彰做梦了,梦中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被关在狗笼子里的小孩,与比他还大的狗抢食...... “容彰......”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江南站在光亮处,他平静了半晌,才沉声道,“来了?” “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呢?”江南问他,仿佛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容彰笑了笑,“江南,你何必这么着急?我们是朋友。” “别侮辱了朋友这个词,你只是拿我当作对付谢清舟的工具而已。”所有的相遇都是算计好的,哪里有半分朋友之意?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与我叙旧,那就算了。”容彰掀开毯子,起身从墙边柜里拿了一封信。 江南皱眉,“这是什么?箱子里的秘密?” 见她不相信,容彰低低一笑,“对,一箱子呢,烧的只剩下一封了,就在三楼架子的角落,我捡到的。” 江南没有去接,容彰也不着急,只是将信扔到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月亮,不看看吗?”他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道。 江南心一紧,拳头不觉攥紧了。 “月亮”是谢清舟看不见的时候,这样称呼她的。 就连安宁都不知道的称呼,这个称呼久到她也快忘记了。 而那段记忆,也随着这个名字的到来,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我的月亮,怎么这么香?” 她在他手掌心写字,他会夸,月亮好聪明。 在那段陪伴他的日子里,两个人汗津津拥抱在一起时,谢清舟会一声,一声在她耳边,说,“月亮,我的月亮啊。” 深情又悠远,一声声砸在她的心上,甜的让人沉溺,也让19岁的她,彻底的迷失...... “你......那一箱子,是他写给我的信?” 第521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拦截 庆家人神情高傲,一个个昂着脑袋,脸上写满着傲然。 庆家的资产就代表着一切! 青州这个地方实在太小。 如果不是为了青州鼎,庆家都不屑于来到这个地方。 “一个青州的蝼蚁竟然也敢忤逆咱们,真是狂妄无比。” “不管如何,让叶乘风将青州鼎交出来,叶氏集团的销售渠道和药方则是作为赔礼的东西一同送到!” 庆峰摆了摆手,在众多妙龄少女的搀扶中离开。 庆耀阳命令道:“立刻告诉九指他们,让叶乘风滚来庆家下跪磕头,再将青州鼎和渠道药方送上!” “是!” “不过有传闻说,叶氏集团冯潇湘在管理,不仅是叶乘风,冯潇湘也要好好敲打敲打!” “最好是让叶氏集团幕后的老板亲自来,用他压制叶乘风,不来一起收拾!” 参加过叶氏集团开业的庆管家开口。 庆耀阳冷声道:“好,联系冯潇湘。” 电话接通之后,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是庆家庆耀阳!” 冯潇湘面色一变。 庆家终究是来寻仇了吗? 她参加宴会,自然知道因为什么。 “庆家再次对你下达命令!” “第一,让叶乘风交出青州鼎,作为忤逆我们的代价,你们集团药方和销售渠道要作为赔礼一起送到!” ‘第二,告诉你们集团背后老板,让他滚过来见庆家,然后对叶乘风施压,不然等死吧!” 庆耀态度嚣张无比,说完就挂断电话。 冯潇湘面色有些苍白。 果然啊。 还是出事了! 多事之秋来了! 青山会,庆家,一个青州本土的王,一个是龙都来的顶级大佬。 哪个都惹不起! 叶乘风走进办公室,看到冯潇湘面色苍白,忍不住问道: “庆家是不是找过你?” 冯潇湘点了点头。 叶乘风语气平静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行。” 庆家的威胁,叶乘风就当一个笑话。 在他眼里,庆家就如同地上的蝼蚁,一脚就能踩死。 唯一能称的上敌人的,也就是天道众了。 庆家在青州,秘密又跑不了。 而且,属下那边已经在做手续,准备出发了,到时候没后顾之忧,庆家翻手就灭。 而期间,叶乘风有更重要的事情来做! “让你收购的地皮怎么样了?” 叶乘风沉声问道。 冯潇湘拿出一摞厚厚的材料道:“已经在收购了,刚才传来消息,你说的地皮,我们已经全部收购,但剩下的不多,主要是你手里拥有着大部分地皮资源。” “我不明白,你收购这些地皮有什么用?” 叶乘风双眸微眯:“保证我的安全。” 一个师驻扎在青州,这对叶乘风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人是看守,是牵制,也是对付他的武器。 所以叶乘风自然要想办法将武器控制在手里。 他是要复仇的。 自然不允许有人挡在他的面前! 冯潇湘不是很懂,但还是帮叶乘风做事。 但她内心觉得,叶乘风可能在做无用功。 此刻,庆家人正端坐在正厅,等待着叶乘风的到来。 但好半天,根本没人来! 庆耀阳面色阴沉无比:“这叶乘风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庆家有时间跟你慢慢玩,但你有时间吗?” “青州鼎啊,不知多少人想要抢。” 其他人冷笑道:“放心吧,很快,叶乘风就会主动将青州鼎交给咱们。” 庆耀阳忽然看着属下问道:“对了,让你们收购的地皮怎么样了。” “还在收购中。”一名庆家人开口。 就在此时,庆忌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道:“出事了,我去收购地皮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地皮全被一个人买走了!” 庆耀阳当场惊的站了起来:“是谁!” “叶乘风!他们的人正拿着合同往叶氏集团去呢!” “该死的混蛋!” 庆耀阳气的一巴掌将椅子扶手拍碎,大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截住他们!” “让咱们在青州的人速去!” 庆忌面色冰冷道:“我也要去,今天要狠狠收拾叶乘风一顿!” 第522章 毕竟,唐羽不仅仅是他们的主心骨,更是整个大唐的主心骨! “陛下!” 齐鲁夫来到唐羽面前,汇报了一下大楚等国的情况。 原来,自从大楚等国占领大夏后,楚云腾并没有着急对大唐展开攻势,而是趁机养兵蓄锐。 “陛下,如今大夏已经成为大楚等国的盟友,想必不久之后天下六国就会对大唐发动猛攻!”齐鲁夫沉声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全都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实则暗流涌动,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这一切,早都在唐羽的意料之中。 “朕知道,楚云腾一定是想等真正统一大夏的兵力再对我们出手,不过这也因此给了我们发展的时间。” 唐羽冷冷一笑,虽然王文镜成为大夏新皇,可实际上对方根本没有什么实权,再加上王文镜是靠着背叛大夏成为的新皇,大夏将士岂能轻易臣服。 说白了,楚云腾需要时间驯服大夏将士,而唐羽也需要时间建立兵工厂。 想到这,唐羽看向徐世泽,道:“兵工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此刻,唐羽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兵工厂上。 只要兵工厂一旦完成,大唐就可立于不败之地,即便面对天下六国数百万大军,唐羽也浑然不怵。 徐世泽点了点头,道:“地方都已经选好了,鲁秋等铸造师已经开工了,不过材料成为最大的问题。” 听到此话,唐羽大手一挥,道:“告诉鲁秋他们不用担心钱,眼下兵工厂乃是重中之重,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兵工厂!” “还有,蒙恬赵云挑选出十万精锐,让这些人也加入进去,加速兵工厂的建造!” 唐羽将众人下达一条条命令,总之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无论是徐世泽齐鲁夫还是蒙恬等众将士,唐羽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 众人连连点头,神色皆无比郑重,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天下大战做准备! 一时间,整个大唐上下齐心,就连唐羽也亲身投入到研发之中。 ...... 十天后。 在众人不懈努力下,制造兵工厂的进程也完成了一半。 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座兵工厂,不仅汇聚了天下第一铸造师鲁秋等人,还拥有远超世界的科技与文明! 望着眼前已经有了雏形的兵工厂,齐鲁夫等人皆无比震撼,场上掀起一片哗然。 就连老狐狸徐世泽也是震惊至极,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此乃,神迹也!” 徐世泽惊叹一声,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一台台崭新的机床,机床周围遍布着琳琅满目的零件,总之完全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一旦兵工厂完成,天下六国注定会成为大唐的垫脚石!”齐鲁夫目光灼灼道。 闻言,徐世泽微微点头,道:“只是不知道天下六国会不会给大唐时间,虽然我们已经做得很隐秘了,可兵工厂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根本瞒不住。” 此话一出,齐鲁夫与蒙恬等人对视一眼,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 另一边。 大唐制造兵工厂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天下六国的耳朵里。 此消息一出,天下六国顿时掀起巨大哗然。 第523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24章 楚爸爸这才听懂。 关于今天晚上的冲突,他在家里也有所耳闻。 听说是陈小维和吴威,当众发生了矛盾,最后还是在周莹的居中调和之下,这才没有闹大。 而周莹今天晚上过来,也是为了解释这事。 楚爸爸刚才还以为,吴威和陈小维,为了争夺周莹手里的筹码,这才发生了冲突。 结果听女儿这么说,这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原来今晚的这场纠纷,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楚爸爸问道:“那个唐小姐身上有伤,就是跟今晚这事有关?” 楚雨萱点头,“没错,那个陈小维,喜欢莹姐。” “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莹姐可能喜欢东哥。” “然后就想找东哥的麻烦,所以就找了一个浑蛋,意图对潇潇姐用强。” “后来东哥把那个浑蛋给教训了,也跟陈小维站在了对立面。” 听完这话楚爸爸不由跟妻子对视了一眼。 今晚这场宴会,都是年轻人参加,他们原本也没多心。 知道年轻人喜欢热闹,凑在一起结交一下圈子和人脉而已。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为了争风吃醋,居然连陈小维都亲自下场了。 可这个王东,本事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竟然敢在天京的地盘跟陈小维作对? 现在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楚爸爸和楚妈妈也都听明白了,今天晚上宴会发生了冲突,而事情的导火索就是唐潇。 很显然,周莹今天晚上过来,也是为了唐潇而来! 楚雨萱在一旁担心的问道:“妈,怎么办?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 “刚才吴威离开之前,已经叮嘱我了,让我务必照顾好潇潇姐,要是我让潇潇姐在楚家受了什么损伤,吴威肯定会跟我发火的。” 楚爸爸没有立刻表态。 他担心的肯定不是吴威发火,毕竟是自家女婿,就算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能够解决。 他担心的,是那个王东。 能让吴威如此佩服,必然手段不简单。 就算现在离开了军中,人脉肯定还在。 如此人物,他的女人要是在楚家出了任何问题,那可是麻烦一件! 对吴威,楚家有的解释? 对那个王东,怎么解释? 毕竟为了唐潇,王东连陈小维都敢不给面子,楚家呢?能扛得住这个麻烦吗? 可事已至此,担心也没用。 王东他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 周莹呢? 更加不想得罪! 更加得罪不起! 总之,楚家已经被夹在了两人中间,不管该如何站队都是一件棘手的麻烦。 好在,楚妈妈率先反应过来,“我相信,这两个女孩子都不是一般人,应该不会大大出手。” “再说了,以周莹的骄傲,肯定也不屑于通过这种手段来跟唐潇竞争!” “这样,雨萱,别愣着,你先出去盯着点。” “有你在场,相信也不会出问题的!” 第525章 江南被好友问住了,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回到了房间,谢清舟就坐在床沿,盯着墙上的画。 江南找了他哥穿过的睡衣给他,“你换下来,睡吧。” 谢清舟拉住她的手,抱着她的腰,贴在她的怀里,“要是没有当年的意外,你是不是一个知名的画家了?” 她的父亲还在,哥哥也还在,家境殷实,她的性格好,在艺术的感悟,还有一些天赋,走的路或许就不同了。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江南却想起了曾经,他问过她这副画是谁画的。 “谢清舟,如果当年你问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她问,手指摸着他的发尾。 想到以前,真傻啊! 如果没有容彰,他找到了她,或许两个人也能够相爱吧。 人总是对没有走过的那条路有滤镜。 他拥紧了她,不说话。 江南看着睡着的儿子,安然的在床上,她弯身,脸抵在他的头上,“对了,我问你个问题啊,容彰你熟悉不熟悉?” “熟也不是很熟,他是我大伯谢靖同的人,但是跟我大伯混在一起,下场不太好,他就应该跟谢昀一样,不要理会那个疯爹,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奇怪,有时候他跟你还蛮像的。”江南道。 “哪里像?我们可不像,他是个孤儿,还让我爸妈帮忙找他父母呢。”谢清舟道,他一点都不想跟他像。 江南“哦”了一声,看着他的眼,又亲了他一下。 谢清舟忍不住笑,“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要是知道儿子的名字这么有好处,早应该给你解释的。” ...... 容彰在家里在站那几个摆件,许任带着几个人开会,他也不吱声。 “容总,我给你买新的了。”许任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支持您的人,加上您自己的那百分之三,一共只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加上江总的百分之十四。” 许任不明白,他哪里来的信心,两个人都闹成这样了,江总还愿意把股份给他呢? 谢氏集团持股谢靖远与谢夫人两口子,两个人加起来就近百分之五十。 谢家兄弟的股份虽然并没有那么多,但是这就足以无法撼动谢清舟的地位。 只要谢家人有能力,那掌权人必定还是会出自谢家。 想要谢氏,那就是蚍蜉撼树。 “谢靖远如果支持我呢?”容彰说。 “您有办法让谢董事长支持您?”许任不敢相信,但是自己老板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从不说大话。 “如果谢董事长支持您,那江总的那百分之二的股份,就成了最关键的了。” 可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他真能得到谢董事长的支持? ...... 谢清舟一早就从江家离开了。 弯弯亲了亲爸爸的脸,跟他再见。 谢清舟上车前,走到江南的面前亲了亲她的脸。 弯弯很惊讶,“泥萌......” 谢清舟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很小声的说,“我很快就有老婆了。” “真嘟?” 他点点头,“不信问妈妈?” 谢清舟车子离开了,弯弯在江南的怀里,低头偷偷看她,可开心了。 因为今天是周末,谢清舟在公司加班,江南就带着弯弯回了谢家。 第526章 过了一会儿,南知意和帝释景走过来,瞧见四小只脑袋凑在一块儿,在那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什么机密一样。 南知意不免问了一句,“你们聊什么呢?” 听到她的声音,四个小家伙们转头就把萧寒川卖了。 “过几天,萧叔叔要去见干妈的爸爸妈妈,我们在传授他讨人喜欢的点子呢!” 萧寒川要去见诗语的爸妈? 南知意听了,不禁看了两人一眼,好笑地问道:“你们几个小孩子,能提供什么点子啊......” 慕慕扬起小下巴,得意道:“那可多了!比如说话要嘴甜,多给老丈人倒酒、夹菜!还要夸夸丈母娘长得好看,电视里都这么演......” 南知意听得有些忍俊不禁。 她弯着眸,忍不住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瓜,“你整天看的都是些什么啊?” 小家伙还没回话,旁边的萧寒川就坐不住了。 “诶!我觉得慕慕宝贝,说的挺有用的,我得找她多取取经。” 说着,萧寒川就把慕慕抱过去,继续请教起来。 慕慕也不吝啬,很大方地把自己从电视剧上学到的,都传授给对方。 看着这一幕,南知意失笑出声,“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 玩闹了一会儿,黑夜笼罩大地,空气中也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钻进人的骨子里。 盛诗语拢了拢外套,“知知,我们就先走了。” 南知意点头,叮嘱道:“回去路上小心点,想来随时都可以,我就不留了。” 四小只也和他们挥手,道别:“拜拜干妈,拜拜萧叔叔。” “萧叔叔要记住我们说的话哦!保你把干妈的爸爸妈妈,哄得服服帖帖!” “没问题。” 萧寒川应和着,和几人告别,随后就带着盛诗语离开了。 ...... 隔天一早。 帝释景用完早餐,准备出门,南知意就看着他问,“验证结果,是不是今天出来?” 帝释景顿住,点头应道:“大概下午出来。” 南知意了然地道:“那中午,我去帝氏找你。” 帝释景自然不会拒绝,“好。” 随即,他和南知意吻别了下,就出门了。 不过,帝释景上车后,前往的方向并不是帝氏,而是萧寒川的心理咨询所。 他抵达时,就看到宋丽钦站在门口。 一看到儿子从车上下来,她就迫不及待,迎了过来,关心道:“阿景,我听你爸爸说,你心理出现了点问题,要来咨询寒川。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有什么事,你跟妈说......” 她满脸关切的神情,换来的只有帝释景的冷眼相待。 他声音也颇为疏离,道:“我怎么了,你心里没数吗?” 似是不愿跟她多说,他当即就抬步,快步进去。 宋丽钦见状,便急忙跟上去,想一探究竟。 第527章 混乱的广场逐渐恢复平静。 在林安将双头龙收回“体内”后,在场觉醒者无不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果然是召唤物,和林安手上的那个一样。 有这种神话级别的召唤物存在,配合极强的实力,难怪雷恩阁下能这么快解决赤塔之灾。 半分钟后,作为代表的几名高层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和狂喜,大步走向林安。 双手伸出,眼神中甚至带着一股狂热: “雷恩阁下,欢迎您的回归!” “我们谨代表苏俄全体幸存者,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唰” 数千名觉醒者士兵齐刷刷的抬手敬礼,在万众瞩目中,一声庄严的喊声依次从广场四周响起: “授勋仪式开始!” “授勋仪式开始!” “授勋..” 广场外,来自中央安全区的数百万名幸存者纷纷凑齐脑袋,看着眼前堪称苏俄历史上迎接等级最高的一幕。 只见早已安排好的大批精锐士兵,此时正列成整齐的方阵,踏步从广场另一头走来。 三大方阵,每个方阵领头的三阶手中都捧着一个礼盒,里面赫然装着代表最高荣誉的奖章。 深吸一口气,广场台上,负责宣传的战宣部负责人抬高声音,在精神力扩散下,语气高昂的高声呼喊: “诸位!” “让我们由衷的欢迎我们的英雄!雷恩阁下!” “是他不畏生死,解决了苏俄最大危机!终结了这场灾变!是他历尽艰辛,无数次生死磨难中成为我们的希望,救国家、民族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 “让我们对这位真正的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敬礼!” “唰!” 广场内外,数以百万计的幸存者无不发自内心的跟着敬礼,更有不少人高声呼喊,大声喊着雷恩的名字。 “雷恩阁下!您是我们的英雄!” “雷恩阁下!您是我们的骄傲!” “雷恩!!” ... 广场另一侧,小墨灵有些脸色古怪的看着台下群情激动的众人,在山呼海啸中,连她也感到了淡淡的震撼。 整个世界仿佛被呐喊声和欢呼声所占据。 这一幕就好似在阿米巴虫,不过现在比起当时,多了几分苏俄人自我的骄傲。 不知为何,墨灵下意识间想起楚安。如果那个变态在这趁机演讲一番的话,凭借着楚大变态的洗脑能力,怕是能忽悠的众人现在就“出门”和怪物拼命,在欢呼中一批批送死。 随着颁奖仪式的继续。 第一个方阵已经神情庄严的捧着勋章走上高台。 负责授勋的军方司令员缓缓捧起金底雪花,红色十字的勋章,珍重的走到林安面前。 “雷恩阁下,这枚勋章是谨代表我们国家对您英勇战斗!拯救整个苏俄的荣誉嘉奖。” “这是帝国从1698年成立以来,代表最高荣誉的勋章。” “圣-安德勋章!这也是继这份荣誉诞生以来,四十年后再一次有人获得它!” 缓缓地为林安挂上勋章,这位年纪有些稍长的司令员眼中情绪复杂,嘴唇有些微微发颤: “希望您..能带领我们走向希望!” “唰!” 全场第三次敬礼。 不少站在高台上的三阶觉醒者有些羡慕的看着林安胸前的勋章,神情样复杂。 对于一个苏俄人来说,这份荣誉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获得这份荣誉,就意味着永久的载入史册。无论未来如何,只要国家还存在一天,雷恩的名字将会永远镌刻在国家历史之中。 在这份荣誉下,代表的便是他们的希望,无论雷恩做出什么事,他的意志都将代表最为正确的道路。 很快,第二枚第三枚勋章也依次被颁发。 “帝国最高战斗勋章!” “卫国一级勋章!” ... 随着授勋仪式到最后,在热烈的掌声中,苏俄高层决定公布授予雷恩的最大荣誉。 只见分别代表军方和觉醒者军团的两大首脑一前一后走向林安。 作为觉醒者军团中最具代表性,也是曾经带队试炼的泰尔,此时正缓缓摘下自己胸前的一颗金星。 双眼对视,敬礼。 “雷恩阁下!” “经过我们全体高层讨论,一致通过后,我们将授予您代表觉醒者军团的最高代表职位。” “十七大觉醒者军团联合指挥军长!” “只要您愿意,军方超过六百万名觉醒者,四百一十三名三阶觉醒者全部听从您的指挥!” “希望能在您的带领下,走向新的希望!” 说罢,泰尔从托盘中取出代表最高等级的肩章,珍重的将肩章为林安戴上。 这是他也不曾得到,自从觉醒者军团设立后无人能获得荣誉。 可以说在此刻,雷恩便是彻底获得了整个苏俄的最高权利之一。 另一侧,代表末日前军方国防最高将领的中年人同样以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对着林安行了一礼。 “雷恩阁下。” “我将代表所有战斗部队及常规集团军,授予您最高指挥权限。” “这枚元帅勋章,大概是自从建国后,唯二次授予。” 看着雷恩那张圆弧形面具,授勋的中年人一时间竟表露出罕见的犹豫。 如果说泰尔代表战区给予的荣誉还算是末日后的新兴部门,全新的战斗序列掌控权。 那他手中的这枚,则真正意义上代表了一个国家,一个战区。 放在末日前,这可是有权利直接发动一场战争的顶级权限。毫不夸张的讲,两项权利都交到雷恩手中后,这就意味着雷恩将成为苏俄历史上真正意义上掌握着最高国家力量,也是唯一的拥有者。 实际上,在一天前他们曾经爆发过极为激烈的讨论,讨论是否要把如此权利交给一个“陌生”的人。 一旦雷恩有任何歹心,整个战区都将滑入深渊,走向覆灭。 但在最终讨论后,几名军方高层直接一锤定音。认为如果还像末日前把指挥权和最高权利交给正常途径上熬资历上位的将领,那才是真正的没有希望。 觉醒者代表未来,觉醒者中的最强者代表真正的希望。 那么自然,这能带领全苏俄的权利,自然是给予最强者!他们应当抛弃末日前的规则和秩序,以纯粹求国家延续为第一目标! 人活着才有希望,没有真正具有能力的强者带领下,一切末日前的规定都是累赘! 几秒的犹豫中,中年人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莫大的决定,缓缓将元帅勋章扣在林安胸前。 退后,敬礼! 回想着雷恩出场时那恐怖的表现,也多少算是安抚了他有些不安的心。 与此同时,正当林安也有些惊异与苏俄如此舍得的表现时,一声特殊的系统提示瞬间响起: “滴,盗火者称号获得提升。传火者称号效果发生改变!” “当前称号:【传火者曙光】(134)!!” 第528章 江南回复:【那天,我说的很清楚,你做梦吧。】 他不用想用那件事要挟她,再订婚的。 不可能的。 回复完,江南放下手机,透过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看到了容彰在抽烟。 他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侧目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眼,深沉让人觉得压迫,似乎还带着笃定的笑意。 江南看到可烦了,驱车离开。 江南带着弯弯回了谢家,收拾了他的一些行李,就回了她独居的住所。 弯弯虽然是个男孩子,给他书,会安静的坐在那,算是很好带的。 下午,江南带着弯弯去了超市,想给孩子做点好吃的。 “弯弯,最喜欢吃什么,妈妈竟然还不知道呢。” “都、喜、欢。” “这样子呀,妈妈做的,都喜欢,是这个意思。” 弯弯点头,点头。 江南心都酥了,这个儿子啊,真的是好极了,跟他在一起,真的好舒服,好治愈的,嘴那么甜,也不知道随谁? “那你尝一尝妈妈的手艺吧,没尝过吧?” 虽然带着想想住在江家,她也没怎么下过厨的。 采购结束,她带着弯弯回了家,她在摘菜,弯弯也去帮忙。 江南在剥蒜时,看到他竟然会剥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帮、爸、爸!” “原来是这样,宝宝好棒,来亲一个。” 弯弯听话,小脸凑过去让她亲。 谢清舟敲门,来开门的时弯弯时,江南在厨房,挂着围裙在炒菜。 他一直都觉得,她的这套房子像是一个家居博主的家,没有什么烟火气。 这一刻他才发现不是这样。 餐桌炒好一个菜了,孩子在他的怀里,这是他梦想中的生活,以为永远不会视线的生活,原来实现了。 谢清舟放下弯弯,让他自己去玩,洗了洗手从身后圈住她。 刚结婚的时候,她也下厨房的,为了讨好他,引起他的注意。 她的厨艺也是为他学的,谢清舟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也会悔,可现在更觉得遗憾,错过了很多,很多。 “江南,谢谢,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还去小区附近的小公园散步了。 弯弯牵着爸爸的手,牵着妈妈的手,会两只脚腾空,让爸妈提溜起来。 他开心的咯咯笑。 散步回来后,谢清舟就带着弯弯去洗澡。 洗过澡,冲好奶,将小家伙装进睡袋里,江南就开始给他讲故事。 谢清舟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趴在床边,觉得两人这样更像夫妻。 等着孩子睡熟了,谢清舟就贴了过来,又亲又摸的。 男人的唇衔住她的耳珠,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舒服。 昨夜之于两人,都是太长时间了,他不够体贴怕她不舒服。 可是这种事,没有的时候,自然是忍得住的,可是一旦开始,很难把控。 特别是她,一个眼神在他看来都让人心痒难耐。 江南抬眼看着他,不说话。 谢清舟见他不说,决定自己看。 将人推倒在床上时,险些砸到儿子,他只能捞起她离开了房间。 “你这套房子,不适合我们一家三口住。” 只有一个卧室,怎么行呢? 将人放在沙发上,沙发是白色的,他皱眉。 岛台,又凉,没有特别合适的地方,他的语气就抱怨了起来,“这怎么办?” 江南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看他,“不怎么办呗。”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谢清舟掐她腰间的软肉,脸蹭在她的脖颈。 她洗过澡了,身上沐浴液的香味与他是一样的,这让谢清舟想起昨天的亲昵,他的汗水滴在她身上,与他忘情缠绵。 第529章 姜平安选择的是一门极品武技,叫《九阳御戟诀》。 这是一门戟类武技,威力刚猛无俦,招招势大力沉,充满杀伐毁灭之力。 不过,《九阳御戟诀》门槛比较高,要求天生神力,真元雄厚如海,元海一万丈以上。 姜平安看到《九阳御戟诀》就不由改变了当初要选一门极品法术的想法。 他是荒古圣体,肉身同阶无敌,《九阳御戟诀》才能真正发挥他的优势,剑法之类虽潇洒,但还是差点意思。 “姜平安,目前太武府没有真正的用戟高手。”武技楼的教习严肃地提醒道,“你选择《九阳御戟诀》后,恐怕没人指点你,你只能自学。请你慎重。” 从太武府兑换出来的武技和法术,并不是仅给一份秘籍副本供学员自学,还包括一对一指点传授。 而戟类武技虽十分威猛厉害,但却是冷门武技,而且难学也难精,门槛很高,所以太武府的教习虽人才济济,却没有用戟高手。 姜平安自信地微笑道:“没事,我能自学。” 教习顿时想起姜平安的武技和法术天赋极高,世之罕见,不论什么武技和法术在他面前施展一次,他就能指出使用者的不足之处,并给出十分中肯的建议。 如果姜平安要自学一门戟类武技,似乎没什么问题,尽管这是一门极品武技。 想到这里,教习不再劝说,便道:“既然你决定了,我这就取《九阳御戟诀》副本给你。” “有劳了。” 教习离开不一会儿就返回来,向姜平安要过能自由兑换一门极品武技或极品法术的令牌,然后把《九阳御戟诀》副本交给姜平安。 离开武技楼,姜平安直接回住舍。 在卧室内,他把《九阳御戟诀》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打开面板,目光落到【武技】上。 《九阳御戟诀》[极品](03000) 轻车路熟地,姜平安先给《九阳御戟诀》加满熟练点,完全领悟了《九阳御戟诀》,然后接着再加百倍熟练点,推陈出新,领悟出更强的武技。 【武技:《未命名戟法》[玄阶]、《搏龙手》[极品]、《真罡拳》[极品]……】 〖《未命名戟法》[玄阶]:使戟者,当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大气魄。每斩必带戟气,戟气锋利无匹,可斩开山峰,戟气势大无敌,难以抵挡和防御,最远攻击范围超过一百丈。需天生神力且元海超过十万丈以上才能驾驭,元海越大,威力越强。〗 “好戟法,果然非常适合我!”姜平安大喜,暗道,“就叫《龙渊破虚戟法》,龙渊代表深不可测的力量,一戟横扫,漫天神佛皆为虚妄!” 随着他命名,面板上立即跟着改成《龙渊破虚戟法》[玄阶]。 睁开眼睛,姜平安喜悦心情难抑,高兴地自语道:“终于有一门超凡攻伐武技了!” 姜平安下楼去,去马厩区取马出去买新武器——戟! 戟类是重武器,并且制作繁琐而精致,价格比同品级的武器贵十几倍。 姜平安最终买了一杆战戟,叫龙血画戟。 龙血画戟全长一丈二尺(四米多),戟杆用比普通钢铁重十倍以上的玄铁打造,戟锋长三尺,也是玄铁打造,但是渗入了精金,让戟锋更加坚硬锋利。 龙血画戟全重五千斤,普通的神藏境强者都使不动。 由于龙血画戟长达一丈二尺,使用时需要骑在异兽坐骑背上,或者自己飞行在空中。 不过,龙血画戟仍属于极品凡器范畴。 回到太武府,姜平安直奔演武场,演练了半个时辰《九阳御戟诀》(《龙渊破虚戟法》威力太强,不方便当众演练,而且会暴露出他能在不到半个时辰内领悟出更高一级的武技的秘密。),果然畅快淋漓,将他的天生神力和真元雄厚如汪洋的特点发挥了出来,非常痛快。 练戟完毕,姜平安返回住舍。 进入前院,他看见姜依依正在和一个年轻美貌的宫女聊天。 宫女发现姜平安回来了,立即迎上去,向姜平安恭敬地行礼:“拜见姜公子。” 姜平安略打量宫女一眼,想起了她是隔壁百灵公主的身边宫女,便微笑点头道:“采霞姑娘好。” 采霞宫女将手中一份由纯金做成的请贴双手献到姜平安面前:“我家公主昨日进入了神藏境,心情愉悦,明日设宴庆祝,诚邀姜公子赏脸光临。” “百灵公主也进入神藏境了。恭喜恭喜。”姜平安微笑道,内心并不惊讶,人家一个多月前就说了。 他伸手把纯金请贴收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设宴地点就在百灵公主的住舍前院,可见仅是小小庆祝一下而已。 “我会准时参加。”姜平安回答道。 采霞行礼道:“多谢姜公子。” 第二天下午,姜平安按请贴时间登门祝贺,带着一对凤凰玉器作贺礼。 他料想百灵公主宴请的客人以女性为主,因此有意掐点登门。 他进入百灵公主前院院门,看见人到齐了,一共六人,除了一个身穿皇子服饰、气息渊深的青年男子外,其余都是少女。 此外,另一个邻居颜如玉也到场了,她仍是脸上蒙着一块银纱,不让人看见庐山真面。 姜平安献上贺礼,说了一些祝贺的话,百灵公主笑吟吟地接受了。 然后,宴席正式开始。 宫女不断地把菜珍美酒端送上来。 只见这些珍肴一碟碟的散发馥郁的异香,表面有霞光宝气,分别蕴含着大量元气,竟真的有龙肝凤翅。 美酒从酒瓶盛入酒杯内,颜色琥珀晶莹,有明显的紫色霞光从杯内散发出来。 一起向百灵公主敬酒祝贺后,姜平安将杯中美酒一口饮尽。 美酒入口甘冽清甜,入腹后立即感到一股庞大的元气散开,流向四肢百骸,全身舒服。 他感觉这一杯美酒快抵得上一颗青元丹了。 他正想赞叹好酒时,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看。 “怎么了?”他纳闷地问道,“是我失仪了吗?” 所有人不由露出笑容来,百灵公主的一奶同胞皇兄七皇子含笑道:“没有,你很好。” 说着,他转头对采霞道:“快给姜公子的酒杯满上。” 采霞连忙上前,给姜平安的酒杯斟满了。 趁着这个空档,姜平安注意到所有人的酒杯都剩许多酒,他们都只小抿一口而已。 坐在身边的颜如玉正待轻声提醒姜平安,百灵公主却已经笑道:“姜平安,我们这些人都不太爱喝酒,你喜欢喝就多喝一些,如此气氛才叫好。” “采霞,再去取两瓶美酒出来。”她对采霞吩咐道。 采霞应声进入屋里取酒去。 姜平安察觉到有一丝猫腻,但是料想百灵公主不至于害他,最多小小恶作剧一场,估计是这酒的后劲很大。 “哈哈,公主如此好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喝美酒。”他放声笑道,向百灵公主拱了拱手。 想恶作剧我?没门!我正好将计就计,把你的美酒喝光,省几个月苦修。 他是荒古圣体,肉身强大无敌,岂会怕区区美酒酒劲大? “就该如此!”百灵公主赞叹地笑道。 其他少女都掩嘴吃吃而笑,七皇子则向姜平安叹服道:“姜公子不愧是大乾天骄榜榜首,气魄恢宏。本皇子敬你一杯。” 说着,他端起酒杯,举向姜平安。 “不敢当。能与七皇子同席宴饮,是姜某三生有幸。”姜平安笑道,也端起酒杯,回敬七皇子,然后一口把满满的一杯美酒给喝光了。 七皇子虽主动敬酒,却不敢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仍是只喝一口,喝大口一些而已。 这时,采霞取两瓶美酒出来了,百灵公主道:“把美酒放到姜平安桌前,方便他喝。” “我们都不爱喝酒的。”她向姜平安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 姜平安仍是装没听出来。 庆宴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夜色降临才结束。 百灵公主那三瓶美酒全部喝光了,基本都进入了姜平安的肚子里,姜平安也因此喝得红光满面。 回到自己的住舍,姜平安进入卧室,盘膝坐床上,运功炼化吃进肚子里的灵酒和龙肝凤翅,炼化出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流入无边的元海。 一直快到天亮时,他才把肚子里的好东西炼化完。 他看了一眼元海,发现元海扩大了千分之三左右,效果是前段时间连续吸收三十颗上品元石的三倍! “嘿嘿,百灵公主知道我没醉的话,肯定要气歪鼻子了。”他不由暗笑起来。 第二早上,采霞在百灵公主的授意下,向陈东来打听姜平安醉得如何了。 她也挺担心姜平安的,可惜当时她人微地位低贱,不敢提醒姜平安。 “我家少爷没醉啊。”陈东来有些纳闷,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他一大清早就去演武场指点其他学员武技和法术了。” “啊?!”采霞吃了一惊,满脸的难以置信,再次问道,“姜公子真的没醉?” 陈东来摇头:“没醉。” 向陈东来告辞后,采霞一边为姜平安高兴,一边快步返回去,向百灵公主汇报。 百灵公主听完后,回味过来,意识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好你个姜平安,一对不值钱的破玉器骗走了我三瓶紫霞灵髓酒!”百灵公主气得牙痒痒,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下一刻,她却忍不住“噗嗤”地笑起来。 第530章 谢清舟匆匆到了医院的时候,谢靖远已经醒来了。 谢夫人很不放心,就让医院里安排了全身的检查。 谢靖远握住了妻子的手,“没事,就是喝了点酒起的急了,才晕倒的。” 谢夫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是了解,虽然也有应酬,但是很懂得保养,血糖、血脂什么都不高,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也劝说,让谢夫人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还是根据家属的要求安排了各项的检查。 谢夫人陪着去检查去了。 谢清舟才问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人是容彰送过来的,他碰到父亲晕倒,就送到医院来了。” 谢清舟眉头蹙起,“他怎么那么巧碰到,我看就是他把爸弄晕的,他是大伯的人,肯定不会让爸好过,他这个人真的是太没底线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吗?” 利用女人就算了,现在又对家里的老人下手了? 谢清川看着谢清舟面色不好,一副要去找容彰算账的模样,将人拽住。 “你干什么?周一就要开董事会,董事会结束后,就会正式下任命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在这时候去找他算账也好,质问也好,要是有心人一传播,第一时间就反应在股市上,你是谢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在刚刚接手公司就跟公司高管闹出这样的矛盾,可不是好事,如果是他的问题,依照爸的脾气,不可能帮他隐瞒的。” 谢清舟没说话,直觉告诉他,这事不是这么简单。 “行了,你在这里顾好咱爸,我去问。” 谢清舟:“......” 谢清川拍了拍他的肩,“你哥我是不是有点用?” 谢清舟一笑,“嗯,我收回那天说的话,当你弟弟简直是太幸福了。” “诶,诶,你这就假了,你大哥小时候才是真的宠你。” “说点有用的好吗,我都不记得他。”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爸妈就说他那个早逝的哥哥。 放了学的第一件事,谢清浔就会哄他,亲他。 据说,他从小也很黏那个哥。 反倒是谢清川,因为两个人差着两岁,谢清川也不让着他。 总是把他关在屋里打,没轻没重的,小时候没少欺负他。 因为大伯的癫狂,他大哥七岁就遭遇了不幸。 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大哥的任何印象。 只不过在知知出生后,想想跟弟弟的状态,用老妈的话说,你跟你大哥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很亲昵。 所以,就算对那个人没有印象,但是大伯终究是做了很错很错的事,让父母遭遇了丧子之痛。 特别是在弯弯出生之后,他有些感同身受,若是他的弯弯出了什么事,真的是要了命了。 容彰是大伯培养出的刀,助纣为虐,他更是反感至极。 江南的账,他还没找他算,现在又扯上了他的父亲。 谢清舟眸色极冷,还是要找到苏行,才能指认他。 谢靖远检查了一圈后,各项指标很是正常,没有什么大问题,在第二天下午就办了出院了。 江南在谢家,带着弯弯加二哥家的两个孩子。 听说没有问题,也松了口气。 但是容彰在现场,江南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毕竟他吃了容彰的大亏,他这个人极有耐心的布局。 “没问他吗?” “二哥去问了,回答的滴水不漏,没有任何问题。”谢清舟说。 “那容彰什么意思?” 谢清舟并不知道。 容彰真正的意思,在周一董事会时暴露出来。 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的表决会,容彰当场提出,“自己竞选谢氏集团总裁。” 谢清舟坐在谢靖远一侧的位置上,听着他说谢氏集团的平台上升机制多么人性化。 而他自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毛遂自荐,参与竞争。 容画与丈夫各自持股相同,就算对容彰再有好感,私心里也是希望儿子能够在那个位置上。 谢清舟的能力在那摆着,他是谢家人自是要承担他要承担的那份责任。 但容画是有信心的,她与丈夫的股份加起来就占股一半了,谢清舟自己的股份,就足够让这场股东会没有悬念的。 谢靖远这从那晚后,就陷入了纠结当中。 他也算是在风里雨里,闯荡过的人了,什么风浪都是见过的,他也是不怕的。 可是老来,老来,却被一个年轻人给拿捏了。 谢清浔,他的大儿子始终是他的心病,特别是在得知,他丢失后过的那样惨不忍睹,他这个当父亲的,不论他在或不在人世,他都要弄清楚这孩子,如今是死是活,若是生在哪里? 若是死,那在西山墓园里的那个孩子是谁? “董事长,您支持我吗?”容彰开口问。 第531章 江南坐在会议桌的尾部,听到容彰将话说的这样直白,心口一紧。 他当时想要她手里股份的时候,就有了方法让董事长支持他。 江南看着容彰,面容清俊,温文尔雅,待人温和有礼,天然的亲近感,初期接触总是让人没有防备,可他真的是心计无双。 “容总,董事长支持你,开玩笑吧?” 言外之意,亲儿子不支持,支持他一个外人吗? 何况人家儿子极其的优秀,无论是在海外市场,还是到了谢氏总部后,那成绩是在那摆着的。 容彰不说话,眼神始终是温润的,看到谢靖远。 谢夫人就算是再傻,也终于知道前天晚上,丈夫好好的身体怎么忽然晕倒了。 谢清川的脸色很差劲,唯独淡定的是谢清舟,他甚至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淡然的看着这一幕。 股东会议上,就算无人发生,人精一样的股东们也瞧出了端倪。 谢靖远向来是杀伐决断的人,什么时候在这样的场合闭口不言过? 董事长的沉默,足以让那些看风向的股东们见风使舵。 谢夫人一眼看出了丈夫的为难。 若是在董事会上,作为董事长亲自支持一个外人,要让儿子谢清舟以后在公司如何自处? 谢夫人在丈夫开口前,先发声,“容彰来到谢氏后做出的贡献是巨大,好几个试点项目都是他牵头,完成的非常好,我支持他。” 谢靖远看了妻子一眼,他支持儿子谢清舟。 容彰笑了一下,看着谢夫人。 不愧曾是在商场杀伐过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分析出了利弊。 虽然与他期待的不一样,但是他得到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足够了,加上明确支持他的其他股份,一共有百分十二,他现在手里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七。 谢清川与谢清舟手里各百分之五,冬天的手里有百分之二,加上谢董事长的股份,也是百分之三十七。 加上外面的散股,以及明确中立的股东们,现在两人占股想通。 江南手里的那百分之二是最关键的。 这也与容彰当时与许任预演时的结果完全一致。 容彰面目温和视线落在了江南的身上,“我的未婚妻江南,一定是支持我的了。” 江南只觉得恶心。 当时答应订婚目的为何,别人是不知道的,她与他摊牌闹掰了,这事更是没有人知道。 谢清舟的手指很有节奏,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膝盖上,只是他的目光如炬,望着她。 江南攥紧了手指,动了动唇。 “江南,想清楚了。”容彰依旧在笑。 江南只觉得压力特别大,她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哐”摔在了地上。 谢清舟脸色一变,快步走向她。 容彰也走过去,一人拉着江南的一根胳膊,谁也不让谁。 谢清川将两人推开,直接把江南抱了起来,冬天很有眼力见的跟谁,吩咐司机去备车。 容彰走到这一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不允许在这样的时刻,发生任何的变故,尤其这变故不能是江南造成的。 第53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垂涎是由作者:谢清舟江南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垂涎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533章 本来毫无悬念的表决会,却是这样戏剧的收场,股东们看谢靖远的眼神都怪怪的。 也开始好奇容彰的来历了,能力是有,在谢氏做出的成绩也好,但是能让谢董事长支持掌管谢氏而不是亲儿子,那就很有问题了。 只不过为了谢氏的股价稳定,谢靖远还是以合伙人的形式让容彰进入董事会。 这样不至于太下谢清舟的面子,也不会让不知内情的人乱说,过度引起猜测。 容彰自知如何胜的,他没有太过得意。 而谢清舟败,他好似也并没有那在意。 只不过,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了江南的身上,视线略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容彰在其他股东里离开会议室后,看了谢靖远一眼,也离开了。 江南立刻追了出去,谢清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谢清川了踢了弟弟一脚,“你愣住干嘛,还不去看看。” 谢清舟没动,只是问谢靖远,“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江南喊住容彰,“给我。” 容彰也没有食言,当着她的面,把手机上的视频删掉,然后把U盘给了她,“我没有备份了,若我骗你,所愿皆成空,所求皆所失......” 江南只是把U盘拿了过来,她转身就要走。 容彰却又开口道:“江南,其实我可以不跟你谈条件,直接可以将视频曝光,这就没有那么多的周章了,但我不愿意你恨我。” 江南回过头来,“你不用说的这样冠冕堂皇,容彰我承认你厉害,无论是耐力还是心计,但我不认为谢家的人不如你,特别是谢清舟,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上,靠的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胸襟,你如今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些手段是谢家人不屑用的,我无论你以前多么厉害,多么优秀,可你终究卑劣的让人看不起。” 她深吸了口气,“你拿出信,拿出那段视频,就断定了我不可能无动于衷,的确我也这样选择了,因为我一定不会让你毁了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容彰脸色微变,显然很不喜欢他这样的称呼。 “对,错失的爱人,因为你从中作梗,错失的爱人。”江南坚定道,“所以这样的选择我不后悔,如果让谢清舟选,他跟我一样,但你不会,你只会用手段,戳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容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似乎是被她的话刺痛了。 江南冷冷一笑,“你不用这副真的喜欢我的模样看我,让我觉得你真喜欢我,对我深情一片,其实你更喜欢的是你自己。” 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会爱别人的。 拿到手里的视频,江南推开会议室的门,可是叫了谢清舟一声,他头都没回。 江南知道,他一定会生气,非常的生气。 谢清川看了一眼又想作死的谢清舟一眼,走到江南的身边,“有事” “二哥,你要给我用一台电脑。”江南说,她要确定里面到底是不是那段视频。 “好。” 跟随谢清川去他办公室的路上,“二哥,你可不可以想办法找到苏行跟冯梨月?” 找到苏行,就可以证明他是受容彰的指示绑架了她,谢氏是不会用这样有污点随时可以暴雷的人放在公司重要的位置上的。 “好,我一定竭尽全力。”谢清川应着。 江南将优盘插入,打开的视频,瞳孔一缩,“这个混账东西,做事要是滴水不漏,也不会让人拿了把柄去。” 江南把视频删掉,“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备份,只有找到冯梨月,把她捏在手里,就算是容彰再把视频放出来,也有澄清的余地。” 这几天,她也一直在让杨帆找人的,可是苏行又藏匿起来,没有半点的踪迹。 “二哥,这样的情况我应该早跟你们说的......我以为董事长那边。”容彰终究是没那个本事说服谢家任何一个人支持他的。 第534章 谢清川叹气,“江南,做错事的人不是你,若不是我父亲同意了,你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支持他又怎么样?” 这到底是他们太过轻敌了。 他们所有人都笃定了这次的表决会,只是走个过程,因为谢家人自己的股份足矣,再怪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冬天跑来,“清川,你快看看爸妈,他们吵起来了。” 谢清川跑回会议室,冬天看着江南,“你没事吧?” 江南摇摇头,她跟着冬天去了会议室,谢夫人在骂人,“谢靖远,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容彰是怎么回事?不支持自己的儿子反倒要支持他,你为了什么?他是不是你在外面养的私生子,这么些年,你瞒的可以......把我们娘仨当傻瓜吗?” 谢夫人骂着,骂着忽然就晕倒了。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团。 现在谢氏的局面还算稳,为了不引起猜测,谢清舟背着母亲从专属电梯,到了地库,送到了医院。 事情变得极其糟糕,江南除了跟着什么也做不了。 谢夫人去做检查的时候,江南走到了谢清舟的身边,伸手去抓他的衣袖,他像是没看到,他快步拿着单子去缴费去了,没有理她。 谢清舟一直在忙,在问母亲的情况,江南好几次都没有与他说上话。 也不是说不上话,就是他不想跟她说话,连个让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江南就坐在病房外的长廊上,一直等。 ...... 谢夫人醒来,一脸的憔悴与心伤。 “谢靖远,我们夫妻这么些年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他是不是你儿子?” 谢靖远真的是冤枉死了,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两个儿子的眼神也是不信任。 “爸,咱们有话好说,可以一起面对。”谢清川说。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外面有儿子?” “那到底是为什么?那天我看你就不对劲了,身体好好的忽然晕倒,你若是真有了人,犯了天下男人都犯的错,你......” 容画也没想到自己到了晚年,竟然要面对丈夫这样的问题,搞出那么大个儿子来。 “这四十年的夫妻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是为了清浔......” 谢夫人的眼泪止住了,“什么意思?” 兄弟俩互看了一眼,“啥意思?” “清浔走失后,我们就没了消息,等到再有消息时,就是那个从海里捞出来的那个孩子,已经泡的辨不出模样来了,身上的衣服,脖子上的平安扣,左手小臂骨折过,等等......包括DNA比对,都证明没了的那个孩子就是清浔,可是那天,他给我看了清浔走丢后,一段模糊的视频,那个小孩脏兮兮的,我一眼就看出,那就是咱的孩子......” “他怎么会有那样的视频......”谢夫人有些糊涂了。 谢靖远叹了口气,“我当时着急晕倒了,后来给他打电话,他一定要在表决会结束后才肯告知我,前提是我要支持他,我盘算过手中的股份,也摸清了大概多少人你支持他......” “谁想到江南也被他拿捏了。”谢清川接话,一时间也能明白父亲关心则乱。 谢夫人靠在病床上,深吸了口气,“那孩子好深的心计啊。” 只留了一天的时间,让人看不破他的局,怪不得那天丈夫一直在打电话。 “好,我把他逮来,问清楚谢清浔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谢清舟终于开口了,他起身离开病房。 江南见他出来,忙起身,“谢......” “你回家看着弯弯吧,我还有事......”他说,语气极其冷淡,甚至没看她一眼。 第535章 谢氏集团虽未明确容彰就是新任总裁,但是对于许任而言,能够成为合伙人进入董事会,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而且,今日的表决会之后,公司里并未有关于谢清舟的任命,大家也就琢磨出怎么回事来了。 许任真的是为老板高兴,可是容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愉悦之色。 “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怎么不高兴?” 容彰抬了下眼,“谢夫人怎么样了?” “我问过医生了,跟谢董事长的症状差不多,急火攻心,没什么大问题。” 容彰重重吐了口气,“那就好。” 只不过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许任看了眼,“是谢清舟。” 容彰的眸色一变,“让他进来,你去忙,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许任应着,只不过打开门,看着谢清舟来势汹汹的,他有点担心,刚要跟上去,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容彰看到了谢清舟,理了理衣服,还来不及开口,谢清舟就拽着他的衣领,给了他一拳。 他倒是没有想到上来就挨谢清舟的揍,谢清舟的反应很快,将他摁在沙发上,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起了身,“医院,是我拖着你去,还是你自己去?” 容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我跟你去医院,我的确是欠着董事长一个解释。” ...... 容彰鼻青脸肿,脸上还有血的出现在了谢夫人的病房里。 谢夫人比谢董事长更加稳不住,见到容彰来了,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容,我的儿子,还活着吗?” 谢夫人的声音,几乎是恳求的。 容彰看着她,沉默了半晌,“谢夫人抱歉。” “抱歉,抱歉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有我儿的视频吗?” “是的,谢夫人......谢清浔已经死了,我们关在一起的第二个月,他就高烧不退,没能熬过去。”容彰开口道,“荣城的冬天特别冷,他的脚先冻坏了。” 谢夫人几乎一口气上不来,当年她儿子没有的时候,她就哭昏厥过去。 时隔三十年了,听到丈夫说,他的儿子与狗争食,脚冻坏了,又高烧不退...... 那个时候他们都不在身边,她的儿,到底怕不怕啊? “谢靖同那个混账,我一定要杀了他。”谢夫人低吼。 她的儿子根本不是失足掉到海里去的,而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谢夫人哭喊着,最后晕倒在丈夫的怀里。 谢靖远心中也是悲痛。 谢夫人再次晕倒,病房里又乱成了一团,喊医生的喊医生,按铃的按铃。 容彰有些懵的站在原地,才发觉自己极其多余。 他将当年有关谢清浔的视频,留在了柜子上,转身离开。 谢清舟叫来医生,看到容彰的时候,他走的并不快,背影却落寞孤寂,让人看了特别的不舒服。 他低头看着衣袖上的血迹,陷入了沉思。 ...... 许任怕容彰出事,跟着过来的,他跟他这么些年,还没见他这么狼狈过呢。 “您的身手,能让谢总那么打吗?” 他可是听谢昀说过,他老板可厉害了,七岁多时就驯服了一条狼狗。 容彰坐进车子里,冷笑一声,“搞人家老婆,还搞人家父母,挨揍不应该吗?” 许任:“......您这不是身不由己吗?” 容彰嘴唇冷冷一勾,望着外面的天空,将黑未黑的逢魔时刻。 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喉结不停滚动,情绪的反应特别大。 “您的伤......” “回去,困。”容彰开口道,这点小伤算什么? 只不过车子驶离医院,容彰电话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他眸色微沉,“喂。” “容彰,这次,你的表现非常好,出乎我的意料。”电话里,传来谢靖同的声音,他难得的开心,不是骂声。 容彰唇角微扬,“谢先生指导有方。” 他的声音温润无比,只不过看着窗外的眼神,锐利如刀。 谢靖同“呵呵”的笑,“还是要你,沉得住气,有耐心,你帮我拿到谢氏,有关你父母的消息,我自然也会给你。” 第536章 “好的,谢先生,你你什么时候过来?”容彰问。 “过些时日,我安排,安排。” 电话挂了电话,许任从后照镜里看着他,“这边的事情很快结束了,你要去哪里?” 容彰笑了下,“是我想去哪儿,去哪儿的吗?” ...... 江南回了家,弯弯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她,飞快的跑到了她的身边,抱住了她的腿,然后仰着头,“肥、来、了?” “是的,今天在家有没有乖?”江南其实挺疲惫的,看着这个小东西,忽然就觉得好温暖呀。 弯弯点头,然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看画,她家里的小草旁边,弯弯用画笔“盖”了小房子,小兔子,小鼹鼠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的妈妈挺开心的,特别是得知自己当外婆了,开心的不得了。 “姥,夸。”弯弯可得意了。 “非常棒,弯弯怎么会这么棒呢,小月亮。”江南说。 一听到叫自己小月亮,弯弯捂着嘴,“爸、也、叫。” 江南叹息,月亮啊,弯弯的名字。 江南摸着脖子上弯弯送给她的月亮吊坠,心头柔软。 只不过想到谢清舟的态度,她心里还是微微酸楚了下。 “江江啊,最近怎么不见小崇啊,他很忙吗?” 提起萧崇,江南就更愁了,这些日子,张沁对萧崇闭口不言。 然后她妈把她拽一边,“让沁沁给他打电话,她没打,是不是吵架了?” “妈,您先别管了,我好饿,我打,吃完饭,我打。” 晚饭时,江南给谢清舟发微信:【要给你留饭吗?】 晚饭都要结束了,他才回复:【不用,你带着弯弯早些睡。】 江南知道他生气,可是没想到,他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晚饭结束后,江南给萧崇打了一通电话。 “我妈担心你,你怎么样?人在哪儿?” “在海城,一会儿就得走,有时间吗?” “行。” “带着你儿子。” 江南:“......” 询问了弯弯后,弯弯想去,走的时候,问了张沁一嘴。 “我不去了,你跟弯弯去吧。” 江南没有强求,萧崇就在他家附近的海边。 见到弯弯,萧崇将孩子抱起来,用力往上抛,弯弯有点害怕,又有点幸福,咯咯的笑,然后搂紧了他的脖子。 “叫爸。” 江南:“......你有病吧。” 弯弯摇头,“一、夫。” 刚说话,他的很多因不标准,但是这声“姨夫”堪比江南曾经的那声“姐夫”了。 只不过这有名无实的姐夫,当的也挺没有意思的。 “谢氏的事情,我听说了。”萧崇拿了一份文件给她。 “什么?” “你用得着的东西,一次有失误的表决会,不会对谢氏集团有实质性的影响的,谢氏集团终究是谢家人几代人的经营理念,就算是容彰真的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会动了谢氏的根基。”萧崇道。 江南明白的,谢董事长同意支持容彰,也是有这方面因素的考虑。 “反倒是你。”萧崇说。 江南叹气,“他现在不理我,我能怎么办?容彰势在必得,我让他曝光吗?当年冯梨月去我家闹,他说亲自去送她,谁想到他送人的方式,是直接将人推向马路中央......” 蓄意杀人,拍的非常清楚。 谢清舟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别说能不能在谢氏待下去了,他要完了。 “我能怎么选?”江南郁闷死了,“容彰他手里的东西,真的是把人拿捏的死死的......只能二选一,第三条路走都没的走......” “这么厉害?”萧崇挑了下眉。 “堪比卧薪尝胆了。”江南真的是心惊啊。 “江南,我说过的那份大礼还没给你呢,等着......” 第537章 谢清舟在安顿好母亲后,心里很烦。 谢清川让他好好的跟江南谈一谈,他没听,本想回梧桐路的,最终去了会所。 沈确跟宋韫知都在,在谢氏集团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哥,你别难过,其实不当那个谢氏的总裁,我觉得挺好的,真的,多累啊。”沈确道,只能这样宽慰他了。 从沈确记事起,干爸干妈就对他的要求格外严格,他就是当作谢氏集团的继承人培养的,这些年他也一直谨记自己的责任,可在关键的时刻出了岔子,心里失落肯定是有的。 谢清舟喝了杯酒,宋韫知就摁住了他的酒杯,“你别喝了,忘了自己头疼了。” “我多久没喝了,喝一口怎么了?”谢清舟道,自从有了弯弯之后,他就没出来喝过酒。 他语气不好,宋韫知也知道怎么回事? “你跟江南,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她那么选择,肯定有她不得已的理由。”宋韫知替江南开口说话。 容彰那么对她了,她不可能向着他的。 “我能不知道她有不得已的理由?”谢清舟道,她是他的女人,毕竟孩子都有了,知道她的性子。 就是她有时候做事吧。 “我气都气死了,我与她无话可说了,我不准备跟她好了。” 沈确与宋韫互看一眼,听到笑话似的,两人笑了一声。 “怎么,你们就觉得我非他不可是吗?”谢清舟道,“我不想操这份心了,太累。” 江南推开门,站在门口。 沈确先看到的人,倏地站了起来,“嫂子......” 宋韫知都替谢清舟尴尬,摸着鼻子,低声道:“你那嘴不说话,正好。” 谢清舟看到江南,先是愣了愣,随即姿态特别慵懒的歪在包厢的沙发上,睇着她,“江总,有事?” 宋韫知跟沈确识趣,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谢清舟再想去端酒杯的时候,江南快他一步,“你不是头痛嘛,就不要喝酒了。” “我喝不喝酒,跟你有关系吗?” 江南心里一扯,“谢清舟,我承认当时在股东大会上,我对不住你。” 谢清舟倏地站了起来,“江南,我与你无话可说了。” “谢清舟,你可不可以听我的解释?他手里的视频会毁了你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吧你毁了。”江南开口道,仰头望着他,“因为这事,你不准备理我了?” “是,我不准备理你。”谢清舟的确是这么想的,在他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的时候,她这样选,真的太伤他的心了。“我现在一肚子的火,不想跟你吵架。” 江南没那么难受了,凑到他的身前,“你不理我,是怕跟我吵架吗?” 他其实是知道她的难处的?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服,讨好的拽了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敢了。” “江南,你不要做错了事情,你就这种方式,哄一哄我,就算了,你记不记得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要跟我一起面对,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你明知道那么选择,会面对那样的结果,可你还是那么选,为什么?” 第538章 面对他的质问,江南心里有几分委屈:“如果那个人是别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管不管的。” “我不否认是因为我,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赞同你的处事方式,这是第几次了?”他看着她,好几次了,她都是这样自作主张,从不与他商量。 以前,她大概没有想过要重新与他在一起,他说不着她,管不着她。 可是两个人以后要过日子,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 “你知道容彰给我看的视频是什么吗?” 谢清舟抿唇不语。 江南看着他这个表情,“所以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以为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你会高兴的......我承认这件事情我做的不到位,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吵架,我也不想吵架,你忙你的吧。” 江南离开了包厢,她走的不快,想着他或许能追上来,能跟她说一说的。 但是他并没有,她站在二楼楼梯的位置等了许久,终究没见他的身影,她心里更委屈了。 这件事,她也很无奈,她唯一的错就是没有提前没与他沟通,他就生气这样! 沈确看着江南的背影,跟了上去,“嫂子......” 江南回头,“你别让他喝酒了。” “你别怪我哥,他就是太担心你了,你说他一个大男人的,什么事情你帮他处理算怎么回事,对不对?” “可我觉得,解决了问题,不就好了吗?”江南道,到了那一步,她的选择不多,只想保住他再说。 沈确点头,“是,这一点上,我哥太不知足了,应该感谢你,不应该不理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年,他的心里一直有你,特别是你们的事情,还有别人的原因,他都要悔死了,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他估计恨不得要把容彰掐死了,可还是让他拿捏了,他生气,估计是在气他自己,而不是你。” 江南鼻子酸了酸,“我知道的。” 她知道他躲着她,是不想跟他吵架。 “行吧,你劝一劝他,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他心里挺难受的。”虽然她无奈,可决定终究是他做的,他心里特别难受。 谢清舟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子离开的。 沈确将她的话转达了,谢清舟站在落地窗前没说话。 ...... 谢清舟回到梧桐路6号,已经一点钟了。 他没想到二哥在等他。 “你怎么在?没陪着爸妈?” “爸妈让我陪着你,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谢清川说。 父母觉得,在事业上的成就再好,也是牺牲了对孩子们的陪伴才有的。 特别是在谢清舟离婚后,父母更是觉得亏欠他。 所以这次的事情太过的突然,生怕他心里不舒服。 “这多大点事,这对我而言,不是挫折,而且,我觉得咱爸多少有点故意的意思。”谢清舟说。 谢清川“哦?”了一声。 “咱爸的心眼儿多的很,而且他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大哥的事情让他心生愧疚,但是我就是觉得,他不会这么草率的做这样的决定。” 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可能任由容彰一个小辈儿拿捏? 谢清川躺在了沙发上,没动脑子想,“行,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向来比我聪明,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说着,话锋一转,问起了他与江南怎么样了。 “没理她。” 谢清川:“......你知不知道容彰手里的视频,是你推冯梨月到路中央险些出事的视频,要不是乔正,冯梨月真出了事,你完了,你自己做的事让别人擦屁股,你还不理人,你怎么那么能耐,你怎么不上天呢?” 第539章 谢清舟愣了愣,“当时的视频......” 他倒是没想到,容彰还真的是了解他! 不过回想起,能让张婶儿给他下药,那是相当的能耐了。 “谢清舟,你别作死,这种视频一旦曝光,你别说谢氏总裁的位置,你还能在商界混的下去吗?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保住你,才有以后,江南若是只会哭唧唧的,你就觉得好了?她这样选择,是缘于这些年她做事的思维方式,除了没有提前告诉你,她没有一点错。” 谢清舟坐在单人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二哥,“哥,你真的觉得,我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办法保住自己吗?” “可是江南这样的方式,是最简单直接的。”谢清川说。 “我们可以相信容彰吗?”他反问。 “若是他再拿这视频要挟江南,那这样的妥协就没有意义。”谢清舟道,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将自己放在了无比危险的境地里。 谢清川没有说话,就看着他。 “容彰算是得到了公司了,下一步呢?”谢清舟说。 他要江南。 容彰这个人对目标太过专注了,可以藏很多年,没有一点点的端倪。 拿到谢氏这么难的事,他都做到了。 所以下一步的目标,那一定是江南。 ...... 江南带着弯弯在江家住了三天,谢清舟都没来过,只不过会晚上跟儿子通视频。 对她,他还是那样冷淡的态度,江南就想起了他那天在包厢里的话,不跟她好了。 这不,就连弯弯都看出爸爸妈妈的问题,在挂了爸爸的视频电话后,搂着她的脖子,软声问:“肿么了?” “就是出现了一点点的小问题。”江南比划了比划。 弯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可有担当了。 “我跟爸爸的事情,可以解决好的,你放心吧。”江南说,亲了亲儿子,然后就带着儿子去洗漱,准备睡觉。 江南去了一趟公司,因为杨知调岗了,她一时有些不习惯。 从公司出来,一辆车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江南看到了容彰的脸,下颚线很是清晰,模样俊美。 若不是知道他做事风格,很难对这样长相气质的人心生反感的。 “江南,上车吧,跟你说点事。” “你有什么事,就这样说。”江南看着他就烦,一点不想搭理他,谁知道他的手里,又有谁的把柄呢。 “有关当年的那场大火的事,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容彰问她。 若是以前,江南一定会问他的,那时候他们是朋友。 上次在他的家里,知道了谢清舟写给她信的事,她的心中就有过疑惑。 谢清舟写给她所有的信,他都拿到手了,他是怎么拿到的? 当年她揣测冯梨月的时候,知道她不是局外人。 如今看来,容彰也不是局外人。 只不过,如今两人的情况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江南,你们家惨遭报复,有你父亲帮了谢家父子的缘故,也有我的原因......山火不是意外,是放火烧山!” 第540章 江南头皮都麻了,“你......” 她话都说不出来,就看着容彰。 容彰目光专注又认真,不是骗人的。 “不可能烧山,山烧做什么?”江南很紧张,可还是让自己情绪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因为江栩跑了。” 江南的手指攥的紧紧的,她上次去看哥哥的时候,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说,他要做的事情还没完成,暂时还不能回家。 谢清舟也知道江栩的难处,说他这几年一直都是死里逃生,她知道,他在找证据。 江南忽然就想起她被“绑架”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说过,“江总你不能留,你太碍事了,跟你那个哥哥一样。” 碍谁的事? 所以容彰说的并不是假话。 江南在思考,只不过她一直盯着容彰在看,忽然她笑了笑,“容彰,你真的好厉害,我都不知道你的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别人的秘密,事到如今,每一步都在你的掌控之内吧?” “没有,除了你。” 江南深吸了口气,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江南,在你答应我要跟我去春城的时候,我挺高兴的,那个时候的你脆弱,无助......我有信心,会让你在那段时间爱上我。”容彰直言不讳。 两人走到了这一步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不如痛快一点。 江南想到那段被关起来的日子,想到了自己的绝望,想到了他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想到自己把他当成依靠。 她真的好蠢啊! 她再傻也知道了,当时他将她关起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让她深深误会谢清舟,让她那么恨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再施以援手。 是啊,那个时候自己的确太过依赖他。 江南嘴唇一勾,“可是你失算了。” “对,我唯一不在计划内的人就是周潜,周家的那个浪荡公子......”容彰道。 他始终觉得,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本性的,一个女人堆里养出来的公子哥,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变得那样专情呢? 他始终觉得只是一阵儿,过个一年半载的,周潜就寂寞了,就会因为得不到,再次回到那样堕落的生活里。 他不但没有,还截了他的胡,让他的计划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若不是周潜捣乱,这个时候,我已经得偿所愿了。”容彰说,他觉得挺可惜的。 如果当初没有周潜这样的变故,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周章了。 江南想要给他一巴掌,容彰轻而易举握住了她的手腕,“江南,我以当年山火的目击者为筹码加上周潜,换我们继续订婚,好不好?” “容彰,你有意思吗?你有意思吗?什么都可以当作筹码是吗?”江南没有哭,只是表情冷漠的看着他。 觉得他真的是疯了呃。 “我想要并不多,谢氏我没那么想要,只不过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你不一样。” 江南气笑了,“我怎么不一样了,我是有什么特别吗,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的,你对我能有什么感情?我若是那一句话,或者什么事,忽然让你心动了,容彰我改,总行了吧?” 容彰看着她,“江南,你可以考虑,你在意的事,现在大抵就是你父亲的那事,毕竟你前些年一直都在查,希望能够找到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有谁参与了...... 至于人,那就是周潜,你们哪怕不能够成为夫妻、恋人,他也是你最重要的人之一,不是吗?” 第541章 “所以,你就用这两件事来威胁我?” 容彰并没有说话,只是沉着眼看着她,算是默认了。 江南笑了笑,非常明确的告诉他,“我不愿意,你也休想再用任何事来威胁我!” 在他的手里吃了那么多的亏,她不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容彰也不着急,手指握紧了方向盘,低笑了下,“你明明是帮了他,他却不理你了,真的值得吗?” 江南眉头深深蹙着,“你想说什么?” “一个聪明男人的选择,首先是事业,其次才是女人。” 言外之意,谢清舟不理她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毁了他的事业,这算是谢清舟事业上的重挫了。 江南沉默了片刻,她不否认。 如果同样的选择是谢清舟替她这样做的,她也会不高兴的,无论初心为何。 到了现在,江南忽然就有些理解谢清舟,心里也不委屈了。 “容彰,谢谢你的提醒。”江南开口,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跟你连朋友都不是了,更不会跟你有别的,所以你不要再费心思了。” 江南下了车,想了想,她又道:“不过,我会忍着讨厌跟你接触的。” 面对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对手,原以为很了解他,忽然就特别的不了解,躲着是没有用的。 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研究他。 容彰从车窗位置看着江南,一时间不知道她的意思,就看着她潇洒离去,他忍不住扬唇一笑。 真的是有意思...... ...... 跟着江南的人跟谢清舟说,她上了容彰的车。 谢清舟面色难看,这个女人,怎么就不长记性? 被容彰算计还不够多是吗? 他正生着气呢,手机就响了,是江南的来电。 “在哪里?”她直接问。 “公司。”谢清舟道,他并没有因为没选上那个位置,消极怠工,只不过在原来的位置继续忙自己的事呗。 “我一个小时后,到你的公司门口,我有点事跟你说,如果你不愿意见我,我就当通知过你了。” “江南,你要干什么......”谢清舟话音未落,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了。 江南上了自己的车,给周潜打电话,让他回海城。 “怎么了?回海城干嘛,智能家居系统,我得自己盯着,从前两天酒店里就多了两个保镖,我上个厕所都跟着我,你派来的?”周潜笑着对她说。 江南没想到萧崇的效率那么高,那天晚上见面的时候,她跟他提过,让他能不能找几个好手跟着周潜。 “是,周潜,你是我特别特别重要的人。”江南说,就像是容彰说的,哪怕没有成为夫妻,成为恋人,他也是特别重要的人。 “怎么,这是跟我表白?”周潜低笑。 江南这几日的心情特别压抑,忽然被周潜这么一逗,心情就好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是表白,我不能跟你表白了,我回来海城出了很多的事情,想要跟你表白的时候,你跑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跟我表白呢?” “行,不过我还等着你给我表白呢,我不用回去,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回去。”周潜说,“江南,你放心吧,我会护好我自己的。” “可是......” “江南相信我,就像是我相信你能做好,你想要做的事一样。”周潜开口道。 江南应着,好半晌又问周潜,“你跟容彰压根不是朋友。” 这几年两个人见面,还一副特别“友好”的模样。 周潜一愣,“容彰跟你摊牌了?” “你早发现他有问题了?” “嗯,我觉得他有点问题。”周潜道,当年他还查证过,但是桩桩件件的跟容彰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南,如果我跟你表白的,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一定会答应的,那我不就跟他一样了吗?”周潜忽然道,他宁愿错过,也不想让她做出那样的选择,悔恨这东西会跟人一辈子的,想起来就难受......何必这样对待她呢? 第542章 江南听到周潜那样说话,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南南,你生气了?”周潜问她,在这件事情上,他不知道要如何跟江南说。 如果那个时候的江南留在了海城,谢清舟也会将她照顾的很好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山猪。” 对周潜,江南真的说不出抱歉的话来,她不管周潜对别人是什么样子的,可自从两个人相识,他对她是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山猪?”周潜实在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 “山猪吃不了细糠,听说过没?” 周潜低低笑出声来,“我是细糠,谢清舟是粗糠?” 其实他有时候也不知要怎么跟江南说,这一路的同行,他就觉得已经很好了,就算不能再一起,他也因为相遇觉得满足。 所以,她对他的歉意他懂的,那好似不是他所求。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从那年离开海城,到完全陌生的的环境中去,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以前总想为她做些什么,他做不到,可现在他做到了,而且也懂她了,他觉得很好。 ...... 江南挂了周潜的电话后,就收到了萧崇的微信:【人已安排到位。】 这样的消息让她一愣,不是早就到位了,才安排上? 那安排到周潜身边的人是谁? 她驱车到了谢氏集团,看着谢氏集团的大厦,她微微出神,心态上与上次完全的不一样。 没多会儿,江南就从车窗看见了谢清舟。 长身玉立,衬衣西裤,很是有型,迈着长腿款款而来。 谢清舟上了车之后,就看着她。 “你是不是找人去山里了?”江南问。 “就说这事?” “不是这事,这是忽然想起的问题,通知你一声,我之后做什么事,看不懂,别问。” 谢清舟蹙眉,“你要做什么?容彰见了你,你怎么就变了,他是不是又用什么事威胁你,江南你这个心软的毛病真的要改一改。”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之前他的时候,他用过这招,真的是好使。 “对,他是想威胁我,但是我没同意。”江南说,“咱们现在不温不火,不好不坏的,你总是说,我不与你商量,现在我跟你商量了,我要接近容彰。” “接近,怎么接近?你接近他做什么?”谢清舟担心死她了,容彰虎视眈眈的,他的底牌到底在哪儿,他都不知道呢,要接近他,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江南看着他,眼里有着担忧,情绪上也在克制着自己,不与她发脾气,跟上次在会所的时候很相似。 “谢清舟,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现在你没有更好的方法,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容彰做的事情切切实实的伤害到了你,也伤害到了我,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我分析过,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父母,对容彰的接触都没有我深,对吗?” 谢清舟看着江南的眼,专注又认真。 他唇线紧抿,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他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她不是心血来潮,是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想要赢他,那就是要知道他的底牌,才能想出对策。” 现在他们都太过的被动了。 “容彰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我始终觉得他真正的目的不只是谢氏,当然了也不会是我,他是一个极其理性的男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真正的目的的。” 如果容彰是那种恋爱脑的人,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的性子。 第543章 弯弯这一件事,她与他就不可能的。 聪明、有能力且理性的男人,女人大抵只是他生活的调剂品,不会成为人生的主题的。 “你相信我吗?” 半晌后,谢清舟道,“信,但我不想你那么做。” 相信她,是相信她的决心,她的能力,不想让她那么做,是因为他不想让她涉险,他甚至不希望她这样去帮她解决问题,他会担心。 也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放心吧,依照我对他的不分了解,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江南说,“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至于你工作上的问题,我捅的篓子,我会解决的。” ...... 谢清舟问过江南,她怎么接近容彰。 江南没说,让他非常意外的是,她说的接近他,竟然是直接跟着他。 下午的时候,乔正就跟他说,江总来谢氏了,直接去了容彰的办公室里。 所有人都以为江南是容彰的未婚妻,也都没有拦着的。 “未婚妻”这三个字,真的是把谢清舟给气的不行。 而此时的江南坐在容彰的办公室桌前,不说话。 “你忍着讨厌跟我接触,是这个意思。”容彰说,挺直接的。 “是。”江南应着。 打着他未婚妻的名号,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关系不错,可私底下了,别说是朋友了,他与她的关系,只能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了。 可江南不在乎了,她只想要好好的观察这个“敌人”,趁着这个“敌人”对自己有好感。 许任在容彰的办公室,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替容彰不值。 “江总,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容总是哪里对不住您了吗?有您这么恶心人的吗?” 江南“呵”了一声,“恶心,我有他恶心吗?” 哪一件事不卑劣? 不让人不齿? 许任抿了抿唇,“可成王败寇不是这样吗,大家看的是实力是结果!就算是他拿到谢氏用了些手段,但是这些年对您,您应该清楚的。” 所有的假期都去见她了,那么明显的爱意,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她刺向他的刀呢? “许任,你先出去。”容彰道。 之后,他才看着她。 “比起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顶多就是脸皮稍厚一点点。”江南满不在乎。 容彰心里还是扯了扯,这让他想起了江南对周潜来。 她待周潜很好,做很多事情来回应对周潜的好。 曾经,她这样对过他的。 他去看她,去陪着她,让她散心,她去了新鲜的地方,会给他买礼物,将一些趣事,维护者彼此的情感。 如今她恨他,也想着办法在让他痛苦。 的确,她的方法找的很对。 外人面前,他们其乐融融,而私底下两个人的关系糟糕的很,这就像是朝着他心口扎刀一样。 因为他不许,她不会纠缠,她会离着他远远的。 容彰觉得自己病了,病的很严重,对于她的“报复”,他痛,却也快乐着...... 因为比起她不看他一眼,他更喜欢这样...... 第544章 宋家玉看着那个廉价的帆布包,想着自己那个没有背过一次的大牌包包,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用这种劣质货,换自己的大牌箱包,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 宋万千夸赞道,还是若星细心,连这都考虑到了。 宋家玉压住心底的酸意,撑开袋子一看,唇角又不觉露出几分讥讽。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韩若星拿给自己的全是上不了档次的廉价货。 韩若星弯起眼睛,温声道,家玉姐,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那边还有,再给你换几个。 宋家玉瞧着她那副伪善的脸,展露出笑颜,你亲自挑的,肯定是你认为最好的,我们眼光那么像,你喜欢的,我肯定喜欢。 韩若星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随即勾起唇角,那就好。 女儿正式回家住,宋万千激动万分,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生怕女儿住得不自在。 收拾好后,又拉着韩若星聊了好一会儿,大都是她小时候的事。 韩若星也耐心地跟他讲,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婉琴提醒道,万千,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屋吧,孩子第一天过来,说不定认床,让她自己在房间里好好熟悉熟悉。 宋万千不舍的点了点头,扭头对韩若星道,若星,早点歇息,爸爸房间在你楼上,有什么事喊我。 好,那您和苏阿姨早点休息。 宋家玉也出声跟她道,随着宋万千夫妇离开。 宋天骏坐在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递给韩若星,打开看看。 韩若星迟疑的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结婚照。 照片里,男子挺拔英俊,笑得憨厚,女子五官大气,眉眼间有一股英气,她……她和自己长得非常像,只是鼻梁上多了一颗痣。 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低声道,所以你看见我的时候,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吗 那么像的两个人,偏偏她的年龄又和宋家死的那个小女儿年纪相仿,无论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巧的事,宋天骏都一定会去验证一下。 宋天骏点头,你和景琰结婚的时候,我们都在国外,当时家玉身体不好,所以景琰结婚我们也没有到场,如果当时就看到你,我就能早几年把你找回来。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阴差阳错。 顾景琰结婚的时候,他机票都定好了,宋家玉却突然感染了流感,短短两天就发展成了肺炎,因为是流行病,家里除了他,其余人都中了招。 他就只能取消航班,留下照顾大家。 当时群里好几个没有赶回去参加顾景琰婚礼的,大家也闹着让顾景琰发个照片看看,顾景琰自然是没有发,他们都知道,顾景琰不喜欢拍照,说不定连婚纱照也没有。 他当时还想,也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倒霉,把这狗东西给收了。 没想到是他家的。 韩若星往后翻,前面好几页都是父母的合照,有在工作的,有在家里的,也有和其他亲人的合影。 韩若星又翻了两页,便看见一张婴儿躺在竹编的篮子里的满月照。 宋天骏咳了一声,我。 韩若星调侃道,哥,你这么霸总,满月也裹尿布啊 宋天骏低笑,还尿床呢。 韩若星笑起来,继续往后翻。 宋天骏出生后,这个小家明显变得更温馨起来,这里面除了记录宋天骏的成长,也珍藏了不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全家福,宋天骏已经长成了五六岁模样,他站在前面,宋万千扶着韩雅兰站在后面,她穿着大衣,腹部已经能看到明显的隆起。 她笑得很幸福,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跟前面那些照片比,脸要稍微圆润一些,然而眼角眉梢都是身为人母的温柔,衬得她反倒更有韵味。 再往后就没有了。 所有的记录在这里戛然而止。 宋天骏说,妈那会儿怀你的时候,食欲总是不好,她担心自己吃不下东西,你会长不好,所以每天都会强迫自己多吃一些,后几月的时候体重才追上来些,你小时候身体好吗 韩若星垂着眼,点头,贺妈妈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六斤八两,算是新生儿里比较结实的了。 宋天骏笑了下,她知道,会很欣慰的。 韩若星鼻子发酸,眼眶也隐隐发热。 哥,妈……妈她是不是没有看到我就没了 宋天骏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他撇开脸,好久才道,都过去了,你现在健健康康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韩若星合上相册,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道,哥,我是怎么被调换的你查到了吗 宋天骏抿起唇,我最近刚得到了些线索,当年给妈接生的医护,两个去世,一个失踪,还有一个移民去了国外,移民去国外的那个,我托朋友在查,已经锁定她在哪个国家了,只是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还需要点时间,但应该不会太久,元旦前后,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 宋天骏笑了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呆在江城,经营好妈留下来的香踪。 好吧,那你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去送送你,就算去国外,也要随时保持联系。 好,宋天骏顿了顿,又问,你今天去珠宝店做交接了吗 你怎么知道 家玉说你把店里最厉害的设计师给炒了。 哦,韩若星撇撇嘴,她消息倒是挺灵。 回国以来,奇玉记都是家玉在抽空打理,她对这家店很熟悉。 言下之意,有点动静,她知道也不奇怪。 她还说什么了 宋天骏说,也没说什么,她说那个设计师,她认识,关系还不错,对方给她打了电话,她说那店现在归你管,她不好插手,我让我问问你怎么回事。 第545章 “风罗,从雷鸢城传来的消息,这次雷鸢城出现的那位叫‘剑一’的一重天天神,实力算是比较厉害的,通过圣地的战力基础考核,应当没太大问题,听说雷鸢城主对这剑一都比较看好。” “雷鸢城主请我们过来,应当只是按照流程走个过场而已,所以你出手的时候,得注意分寸,别下手太狠了,多少给雷鸢城留些面子。”冷漠中年人叮嘱道。 “放心,我会注意的。”名为‘风罗’的年轻男子轻轻一笑。 他本就是给雷鸢城主的面子,才答应前来雷鸢城的。 至于那个剑一的修炼者……他并没有什么期待。 或许天赋是不俗,并不亚于他,但在实力上,他绝对有资格俯视对方的,甚至在他看来,要他跟那位剑一一对一公平交手,那纯粹是在欺负对方。 毕竟,他早在六十万年前,就进入圣地当中修行了。 能被送入圣地,首先自身实力就已经非常可怕了,而在圣地那匪夷所思的机缘下,又潜心修行了六十万年,他的实力提升更是极其巨大,现在的他,在圣地那众多一重天天神当中,都属于佼佼者。 这样的他,去跟一位还没来得及进入圣地的一重天交手,自然是欺负人。 很快,两人便进入了雷鸢城内。 “见过雷鸢城主。” 风罗跟那冷漠中年人,来到雷鸢城主面前后,都恭敬行礼。 “风罗小子,我这些年虽然不在圣地内,但平日里跟一些好友交流当中,也听人说起过来,在圣地当代众多一重天天神当中,你算是比较突出的一批天才了,听闻圣地的一些大人,对你都挺好看的。”雷鸢城主说道。 “城主大人谬赞了,我进入圣地修行都超过六十万年了,可现在还只是一重天层次,已经够丢脸的了。”风罗在雷鸢城主面前,不敢有半点的倨傲。 “行了,我这次请来过来的缘由你应当已经清楚了,我雷鸢城这段时间出现的那位叫剑一的天才,在我看来,他通过圣地的战力基础考核应当没太大问题的,但还是请你过来,去试试他。”雷鸢城主道。 “城主大人要求,风罗自当尽心尽力。”风罗说道。 “既如此,那我现在便差人将他带过来。”雷鸢城主当即下达命令。 之前虽然定下的对战时期是一个月后,可实际上只要圣地来人已经到了,自然这对战随时都可以开始。 而没多久,苏信便在城主府的一位管事引领下,来到了这一方独立空间之内。 “见过城主大人。” 苏信先是朝着雷鸢城主恭敬行礼,随后也朝旁边的风罗,以及那冷漠中年人微微拱手。 “剑一,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来自圣地的风罗,他在圣地内已经修行超过六十万年,论实力,在圣地当代众多一重天天神当中,也属于佼佼者,这次是我特意将他邀请过来的。” “你冲击的千战胜,这最后一战的对手,便是他!” “至于你们之间如何交手,风罗,就由你来定吧。”雷鸢城主将这一战的对战规则,交给风罗来主导。 而风罗也上前一步,他看了苏信一眼,缓缓道:“城主大人请我过来,只是为了试试你是否有资格通过圣地的战力基础考核罢了,既如此,你我就没必要通过正面交战去分胜负了。” “这样吧,我只出三招!” “三招过后,你若还能在我面前站着,这一战,便算你赢。” 风罗的确已经很给雷鸢城主面了。 他提议自己只出三招,且这三招他都做好决定,只会动用部分实力,且会循序渐进的一招招出手,只要苏信的实力,能够通过圣地的战力基础考核,那抗下他这三招应当是不难的。 可听到他的话,苏信却皱起了眉头,“只出三招?” 他对眼前这场对战,可是颇为期待的,自然不希望这场对战变成一重战力的基础考核。 “风罗,你我还是正面交手,施展各自手段,比拼个胜负吧?”苏信提议道。 “跟你比拼胜负?”风罗看着苏信,他已经看出了苏信心中的那股战意,也并不感到意外。 血蛮之地修炼者,遇到同一层次的强者,心中自然会升起战意。 可他对这一战,却没太多兴趣。 “你想要跟我正面交战,等以后到了圣地,自然有的是机会,现在没必要浪费时间。”风罗依旧拒绝了。 苏信见此,也无奈。 他其实已经看出,这风罗是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实力,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从圣地当中走出来的修炼者,倒真是自信。”苏信也只是在心底暗自感慨一句,旋即也点头,“既如此,三招就三招吧。” 当即两人便在雷鸢城主的引领下,来到了一方特殊战场内。 这处战场,跟雷鸢城那三大战场上的擂台空间是一样的,同样是模拟空间,两者激战即便被杀死了,也不会真正死去。 隔着一定距离,苏信跟风罗遥遥对峙着。 “剑一,你有什么秘术、手段,不用有什么保留,都施展出来吧,一息之后,我会出手。”风罗背负着双手,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真是自信啊。”苏信感叹着,也不犹豫,以他为中心,那在结构上已经彻底完整的终极大道领域,再度席卷开来。 就仿佛一个完整的小型宇宙,这小型宇宙内一片黑暗,黑压压的,蕴含着大恐怖。 “嗯?” 风罗环顾着周边的领域,即便这领域还并未对他进行全方位碾压,可他依旧能察觉到这领域的不凡。 “倒有些能耐。”风罗笑着,旋即便直接出手了。 风罗施展了自己的第一招。 只是很随意的一击。 可在他面前虚空,有着无尽神力快速凝聚着,一只参天大手当即出现了,这只大手不仅蕴含着恐怖威能,还夹带着诸多玄奥,从天而降,直接就朝苏信所在方向,一把抓了过去。 就仿佛抓娃娃一般。 …… 第546章 今天的海城,阳光很好,温度适宜,也没什么风,打个球,特别的合适。 几人各自站在端线外。 听到了陈总带来的女伴在说,她跟陈总闲来无事就来练球,不像他跟江南那么忙。 话里话外,都是在为两个人的输球找补些理由。 晏与曦先发球,她用了全部的力量,她觉得像是江南跟谢清舟这类的人,最不屑的就是对手的想让。 江南跑起来去接球。 场外的人,清楚的看到晏与曦的击球又快又准,一看就是球场上的老手。 大家都以为江南的水平也不怎么样,特别是跟容彰的配合,很是随性。 如今在打完一场球,体力不济的情况下,能够稳稳的接住晏与曦的球。 而且两个人的默契度,让晏与曦跟球友就有些招架不住。 两个人在来回的几个球试探后,打球那就是碾压式的。 在观战看球的人,都略微惊讶。 其中一个人忽然开口“这......两个人未免也太默契了吧。” “第一次打球吗,这混双简直是太亮眼了,简直是一场享受,太精彩了。” 配合的那事天衣无缝。 无论是从外形上,还是从两个人的默契度上,都是比容彰更好一些。 陈总女朋友蹙了蹙眉,“还好吧,我还是觉得跟容总更合适一下的。” “是吗?但是明显是这两个人更合适啊,谢总跟江总打球,我觉得太养眼了,感觉好有CP感呢。” “我也觉得呢。” 陈总的女朋友有意的站江南跟容彰cp,但是一张嘴怎么能说过别人好几张嘴呢。 容彰没说话,面色还是那般温润,看什么都是斯文优雅的, 他看着江南,腿部的线条是向上好看的,头发扎起,很是漂亮,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就算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她跟谢清舟站在一起,很是般配,毫无违和。 场地交换后,两个人在商量战术。 “诶......你们说,这两个人这么般配,这么默契,怎么离婚了呢?” 这话题,忽然被挑起。 “对啊,太你看两人站在那说活,就跟秀恩爱似的,我感觉我都饱了。” “谁说不是呢,你刚刚,晏与曦把球打回来,谢清舟一个闪身,求出界,太默契了。” 陈总不着痕迹的看了容彰一眼,他还是没表情的模样。 就看着谢清舟在场上,微微下蹲,江南一个用力的击球,配合度爆表。 其实,江南也是跟谢清舟第一次打球。 以前她也约他打球的,得来的是他不咸不淡的回答,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打过球的。 这样的配合,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外面,谁跟谁一对,这样的话不绝于耳。 甚至有人说,她跟谢清舟更配什么的。 总之,晏与曦的目的达到了。 两个真不适合别让让球什么的,人家实力在那,稍稍的正常发挥就了不得了。 这场比赛,明显的是江南跟谢清舟赢了。 比起她与容彰显得乏味的比赛,这又默契又精彩的比赛,真的是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比赛结束,一场比赛消耗很大。 容彰很自然的递给江南毛巾,还有水。 她抬头看了眼,他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她低低笑了笑。 谢清舟则是看着江南,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汗水,在阳光照耀下滢滢发亮,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却也惊讶她其实做什么都很好的,打球的动作很是专业,沉着又冷静,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她吸引住了。 用其他人的话说,她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江南从容彰手里接过水喝,没接毛巾。 “我觉得你们两好厉害呀,江南,太有默契,你怎么跟容总没什么默契啊,我感觉你们两个也没有那么般配。”晏与曦说。 只不过人家容总面不仅没有什么表情,还笑了笑,说以后会多多练球。 晏与曦觉得他这样说话,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自讨了没趣,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反而是容彰,看着谢清舟。 “咱俩来一局?” 谢清舟求之不得。 当然了,两个网球打的不错的人较量,自然是格外引人关注。 江南内心里是希望谢清舟赢的,所以在谢清舟接住球的瞬间,非常高兴,这也让人看出来了。 “江总,什么意思?” “对啊,感觉谢总一赢,她特别的高兴。” 江南的确是给容彰添堵,只不过看这里两个人打球,击球,一来一往的较量。 两个人各执一侧,发球都是那种凶猛性的,江南怎么看都觉得两个人挺像的。 她抿了抿唇,拨了一通电话,“你能帮我去查一个东西吗?” 第547章 江南被许任堵在容家好几个小时,中间容彰没有回来,谢清舟也没给她打电话,两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直到傍晚时候,容彰终于回家了,只不过后面跟着谢清舟。 看到谢清舟,江南下意识的躲在了他的身后,这让他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 “你看着她做什么,她来这里是自由的。”容彰说话,语气仍旧是宠溺的,并没有因为她私自到他家来,有什么不爽。 仿佛在球场上,她给他的“难堪”不存在一样。 “那就先走了。”谢清舟说,扫了江南一眼,他捏住她的脖子走的。 江南脖子一缩,男人的指腹捏住她的脖子,指尖温热,有些灼人,掌控力和压迫力极强。 其实他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这带有占有欲的“亲昵”让她一愣。 容彰面色微沉,看着谢清舟的背影,“我们说好的,你可别忘了。” 谢清舟扬起唇角,“我自是说话算话的。” 江南狐疑,被谢清舟塞进车里,她才问,“你背着我,跟他谈什么条件了?” 男人唇角冷冷一勾,睨了她一眼,“跟江总有关系吗?” 江南:“......这事,你过不去了,是吧?” “是。” 江南瞬间泄气,讨好的凑到他的面前,话还没开口,男人的手掌直接将她的脸推了过去。 她正琢磨着怎么办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安宁的电话。 “宁宁......” “江南,我来到你说的那个小学了,老校长跟当年把容彰拐来的人串通一气,想要把我抓起来。” 江南脸色都变了,“你,你在哪?” “我在逃命......你放心,谢清舟虽然狗,但是给我的保镖是好使的,有一个跟着我呢,你放心......诶,诶......” 江南还想问安宁怎么回事的? 那边就没有声音了。 江南心提到了嗓子眼,“去机场,机场。” “给晏方旬打电话,让她去找安宁。”江南说,香城离着珠城过了跨海大桥去就是了。 这个时候,谢清舟没有跟江南去吵,电话打给了晏方旬。 晏方旬从景家离开,就开始查安宁的去向。 按理说,他不应该担心的,可是他就是心慌的很。 看到谢清舟的电话,听筒里是江南的声音。 “晏方旬,安宁可能出了点事情,她去了珠城,林洛镇三十二小学。”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谢清舟看着江南,这才问起他,“你让安宁去那干嘛?” “安宁在香城拍戏,我是想找一些线索,可是现在看来,好似是有人不愿意让人查到容彰的真实底细,是吧?”江南道,她有些后悔将安宁扯进来的。 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容彰发现端倪,让安宁顺便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没想到里面的水是这么深的。 谢清舟看了江南一眼,没有再说话。 许久,他紧抿的唇线才松了松,“你放心吧,我找的那几个人是好手,不会有问题的。” ...... 容彰问过许任,只知道江南去了三楼,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 江南的心思细腻,谁知道她要做什么呢,他沉着眼,没多会儿,许任对他说,“江总,去了机场,机票是珠城机场。” 容彰知道她去干什么去了,她应该是看过他当时在三楼上学的一些信息,去查他的。 他没想到,江南竟去查他的身世。 许任听闻江南去查他的身世,诧异了半晌,“江总,要查您的身世?那不正好吗?您不是说,早前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正好嘛......” 容彰看着许任,低笑着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许任,我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是不可能有完整的人生的。” 所以江南想要的结果,注定是徒劳的。 那个人,不可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世的。 ...... 晏方旬到了林洛镇时,在国道上看到了安宁的车,车子的车头在冒烟儿,车子里没有人。 明显撞击过的路面,路边有血。 晏方旬给安宁打电话,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天色已经黑透了,南方的天气,就算是在秋季也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闷。 “找,找人啊,看着我干什么?” “晏总,怎么找?这附近是山林......” “山林就不找了吗,养着你们干什么的?”他气急败坏的。 别人不去找,他自己去找。 只不过是她慌不择路的,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个方向。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安宁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如果她是被人带走了,依照她的聪明,她一定会沿途留下些什么的。 他查看四周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她可能是自己走的...... 第548章 江南被许任堵在容家好几个小时,中间容彰没有回来,谢清舟也没给她打电话,两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直到傍晚时候,容彰终于回家了,只不过后面跟着谢清舟。 看到谢清舟,江南下意识的躲在了他的身后,这让他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 “你看着她做什么,她来这里是自由的。”容彰说话,语气仍旧是宠溺的,并没有因为她私自到他家来,有什么不爽。 仿佛在球场上,她给他的“难堪”不存在一样。 “那就先走了。”谢清舟说,扫了江南一眼,他捏住她的脖子走的。 江南脖子一缩,男人的指腹捏住她的脖子,指尖温热,有些灼人,掌控力和压迫力极强。 其实他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这带有占有欲的“亲昵”让她一愣。 容彰面色微沉,看着谢清舟的背影,“我们说好的,你可别忘了。” 谢清舟扬起唇角,“我自是说话算话的。” 江南狐疑,被谢清舟塞进车里,她才问,“你背着我,跟他谈什么条件了?” 男人唇角冷冷一勾,睨了她一眼,“跟江总有关系吗?” 江南:“......这事,你过不去了,是吧?” “是。” 江南瞬间泄气,讨好的凑到他的面前,话还没开口,男人的手掌直接将她的脸推了过去。 她正琢磨着怎么办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安宁的电话。 “宁宁......” “江南,我来到你说的那个小学了,老校长跟当年把容彰拐来的人串通一气,想要把我抓起来。” 江南脸色都变了,“你,你在哪?” “我在逃命......你放心,谢清舟虽然狗,但是给我的保镖是好使的,有一个跟着我呢,你放心......诶,诶......” 江南还想问安宁怎么回事的? 那边就没有声音了。 江南心提到了嗓子眼,“去机场,机场。” “给晏方旬打电话,让她去找安宁。”江南说,香城离着珠城过了跨海大桥去就是了。 这个时候,谢清舟没有跟江南去吵,电话打给了晏方旬。 晏方旬从景家离开,就开始查安宁的去向。 按理说,他不应该担心的,可是他就是心慌的很。 看到谢清舟的电话,听筒里是江南的声音。 “晏方旬,安宁可能出了点事情,她去了珠城,林洛镇三十二小学。”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谢清舟看着江南,这才问起他,“你让安宁去那干嘛?” “安宁在香城拍戏,我是想找一些线索,可是现在看来,好似是有人不愿意让人查到容彰的真实底细,是吧?”江南道,她有些后悔将安宁扯进来的。 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容彰发现端倪,让安宁顺便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没想到里面的水是这么深的。 谢清舟看了江南一眼,没有再说话。 许久,他紧抿的唇线才松了松,“你放心吧,我找的那几个人是好手,不会有问题的。” ...... 容彰问过许任,只知道江南去了三楼,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 江南的心思细腻,谁知道她要做什么呢,他沉着眼,没多会儿,许任对他说,“江总,去了机场,机票是珠城机场。” 容彰知道她去干什么去了,她应该是看过他当时在三楼上学的一些信息,去查他的。 他没想到,江南竟去查他的身世。 许任听闻江南去查他的身世,诧异了半晌,“江总,要查您的身世?那不正好吗?您不是说,早前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了,正好嘛......” 容彰看着许任,低笑着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许任,我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是不可能有完整的人生的。” 所以江南想要的结果,注定是徒劳的。 那个人,不可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世的。 ...... 晏方旬到了林洛镇时,在国道上看到了安宁的车,车子的车头在冒烟儿,车子里没有人。 明显撞击过的路面,路边有血。 晏方旬给安宁打电话,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天色已经黑透了,南方的天气,就算是在秋季也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闷。 “找,找人啊,看着我干什么?” “晏总,怎么找?这附近是山林......” “山林就不找了吗,养着你们干什么的?”他气急败坏的。 别人不去找,他自己去找。 只不过是他慌不择路的,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个方向。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安宁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如果她是被人带走的,依照她的性格,她一定会沿途留下什么的。 他查看四周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她可能是自己走的...... 第549章 安宁摔进了一个杂草丛生的水沟里了,与其说摔,不如说是被开车的那个保镖让她“跳”车的。 他说,来的时候,他就观察好地形了,在进林洛镇时,有一段很宽的路,但是车不少,四周都是山林。 被别人请君入瓮了,那想要离开林洛镇没那么容易。 他们都是保镖,没什么所谓,最重要的是她。 那么就只能躲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她,她“跳进”芦苇丛里是没有多疼,只不过她紧张了紧张,脚给扭了,还被一个树枝划了脖子。 保镖让她猫在这里,已经通知了谢总,会有人接应她。 安宁就躲在草丛的水沟沟里。 天黑透了,偶有车子飞驰而过,她也不敢动。 只不过待的太久了,脚一直都在水里,很凉,她也不确定保镖有没有把她的位置告知谢清舟。 安宁盯着那黑漆漆像是要吃人似的山林,觉得害怕。 她觉得自己坐以待毙的,万一林子里有狼,她怎么办? 她又怕人发现,就只能拖着瘸腿,沿着水沟,泥泥泞泞的往前走。 来时,她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庄园别墅的。 她还跟几个保镖开玩笑说,这开发商很会,在这样一个林间住,有湖,有山、有水的,当时她还上网搜了搜,这庄园别墅里,有百亩葡萄园,还小有名气呢。 应该不是很远,也就是几公里的距离吧,安宁想,走到那她或许就有救了。 只不过,在黑夜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她摸着黑走,想着最多几公里吧,可是她仿佛走了很久,很久,但好像就挪了几步似的。 她抬头,想找个月亮,也不知道位置对不对。 她又不敢跑到路边上,怕自己被发现,也怕发生意外,就只能猫在沟沟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车子一辆接一辆的过来时,安宁很是警惕。 她猫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直到没什么动静了,才继续往前行。 远远的,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 “安宁——” 一声一声的,担忧又焦急。 那声音安宁很熟悉。 她揉了揉耳朵,觉得自己好像是幻听了。 因为这声音是晏方旬的声音。 随即她又摇摇头,这不是她的大限时刻,她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她以后还要过好日子呢。 再说了,就算是她“葬送”在这里,她干嘛要听到晏方旬这个渣男的声音呢? 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安宁在黑暗里,眨巴眨巴眼睛,忽然觉得渣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好听。 晏方旬是一路从车祸地点逆着方向,沿着路边找过来的。 他带来的人,有进林子的,有开车沿途找她,生怕错过她。 这条路黑漆漆的,路灯也没有,过了山林,就是田野。 她一个女孩子,会害怕吧? 他走了三个小时,喊了三个小时,嗓子都要冒烟了。 可是找不到他,他烧心似的。 晏方旬害怕,他觉得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 他唯一怕的,就是他小时候,他捂着母亲流血的手腕,求她不要死。 可是母亲就再也没理他。 他那个时候害怕极了,就像是现在。 他也怕安宁不再与他说话了,再也不理他了。 安宁坐在草丛里,这次是真真切切听到了有人喊她,就是晏方旬喊她。 第550章 没一会儿,他还听到了脚步声,很是急促,在黑漆漆的夜里,挺突兀的。 与她擦身而过时,安宁动了动唇,“我在这里......” 晏方旬拿着手电,就看到芦苇动了动,他凑近,就看到了安宁,她像流浪猫一样缩在水沟沟里,扒拉着草在看他。 他的手电太亮了,她还用满是泥巴的手挡了挡眼睛。 晏方旬以为,19岁初见安宁,是她最狼狈的时候了呢。 她在一家会所打工,衣服被人扯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也肿着的,躲在他的身后,小声的诅咒那个想要赚她便宜的人。 让他意外的是,安宁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才是她最狼狈的模样。 两只脚站在泥巴里,裤子湿了,身上也有泥巴,跟他下午见她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晏方旬一边打电话,一边下去将她背上来。 安宁趴在他的背上,还是觉得有点发懵。 她真的是没想到啊,竟然是他找到的她。 晏方旬看到她肿了的脚,脚腕处有些伤口,他的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她。 看了她半晌,确定她除了脏一点,什么事也没用,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安宁不自在极了,她要被晏方旬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他不放手,安宁吸了口气,“保镖呢?” “在前面出了车祸,人还没找到。”晏方旬解释,低头看着她脚腕肿的萝卜那么大了,只好又将她抱起来,等着接他。 ...... 江南见到安宁的时候,他脖子的位置抱着纱布,脚踝肿着,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 安宁瞪了她一眼,“多说一句,可以往后转了,没事,我这人傻人有傻福,总是会逢凶化吉的,就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已经很有用了。”江南说。 “那几个保镖没事吧?”安宁问,现在她才是后怕的。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害怕。 但现在反应过来了,那些保镖或许都不一定全身而退,所以情急之下,让她躲了起来,可见面对的对手多么的有实力。 “没什么事......”江南道,来的路上,谢清舟说了,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出车祸的那个最厉害,肋骨都断了。 安宁这才松了口气,她没有多问,“江江,我很困,我想睡一觉。” “好,我守着你。” 后半夜了,江南还趴在床沿出神。 她还在想容彰的事,这样的作风,有些像绑架那伙人的作风。 她没有离开医院,离开病房后,就在安宁的病房外守着,“你觉不觉得,像绑架的人?” 那四个保镖是特种bing退伍的,别说四个了,一个那都很难对付了,若是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谢清舟望着她的眼,滢滢透着光,“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 谢靖同得知了珠城的情况,笑了笑。 容彰是他手里最有用的刀,若是在这事上出了端倪,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他本想等容彰在谢氏再稳定稳定,或者拿到一些股份,再回去。 因为这样的变故,他有些等不及,还是给容彰打电话,告知年前他会回国。 “谢先生,我有办法拿到谢清舟手里的股份,还请您来时,一定信守承诺!” 谢靖同回答的十分肯定,说会的。 “江家的那个小丫头,有几分本事的,比她父亲与哥哥还要难搞一些,你说是吧,容彰?” 他提起了江南,容彰眼里全是冷意,他却附和着,“的确,挺聪明,心很细,不过您放心吧,我不会让她成为变局的,我若与她在一起,不也随您处置?” 第551章 江南因为谢清舟那句“你不要管了”,微微蹙着眉头。 “谢清舟,你解决问题也......”有问题,什么叫不让她管了啊,这也是她自己的事啊。 她手腕出,还有刀子割过的伤口了,可伤好了,疤却留着呢。 只不过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谢清舟捏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男人居高临下睨着她,手指捏着她的嘴巴,似笑非笑地对她说,“说,你继续说,话多!” 江南“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抬手去抓他,总也没办法得逞。 “别说话了,放开。”他道,语气不咸不淡。 她点了点头,心里其实说不出的滋味来。 以前,两个人相处时,如果两个人意见相左,终究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男人的手指离开,江南真的没继续之前的话题。 谢清舟坐在病房的休息区,江南挨着他坐下。 两个人靠的太近时,他离着她远一点。 江南握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让我管,可是谢清舟什么都不做就不用担心了吗?三年前我倒是什么也没做,那不照样被人关着,差点失去了孩子吗?” 说到这事,他心中悲切,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你看,安宁的事,就是简简单单的去问一问有没有在这里上学,没有旁的,就变得这么危险。”江南道,她想起来就后怕的。 幸亏安宁没有大碍,如果真的出事了,她都要悔死了。 “问题来了,我们逃避,捂住眼睛,捂着耳朵是不行的,是不是?”她声音浅浅,温柔抚人。 像是跟弯弯说话。 谢清舟心中微动,他知道她说的对,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她涉险。 她又是那种不可能安然待着的性子,这段时间,他也没想好办法怎么对付她,两个人就只能这么冷着。 现在好了,她还在说服他。 “谢清舟,问题只有解决了,一劳永逸,我相信你能护好我,而我自己,再也不会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了。”江南说,表情认真,诚心认错,语言艺术用的也到位。 只不过谢清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下文了。 江南一时间闹不清他的意思,想了想也是明白的,谢氏集团总裁的名头,对他而言是挺重的,不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他的责任。 一个男人将事业看的很重,那没有错。 因为“她”这样的外因断送,很难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是那话,有人如果想要毁了微风,毁了她好不容易打拼的一切的话,她肯定要杀人的,不是冷一冷就过去的。 想到这儿,江南心里一扯,觉得容彰的话有几分道理。 他为事业生气,她理解。 所以江南到了嘴边,“我们什么时候和好?”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你好好的想一想,我再去看看安宁。”她说,到了病房里。 安宁已经睡着了,病房里很安静,看着安宁的样子,她又看到了自己的手腕,就把自己整焦虑了。 不行,她不能内耗自己,怎么也得整疯容彰才行! 第552章 主要的思路就是就是利用机械的传动力来驱动。 我设计的这款新式水车,哪怕是儿童,也是能够成功的把水引向高处。 水车岸上的部分,有一个架子,底下有踏板,到时候人只需要踏着踏板,就可以驱动水向高出流!” 说道了自己的发明,马钧也是非常的兴奋,滔滔不绝的向着教主杨墨解释道。 杨墨不住的点头,表示赞扬。 杨墨明白,其实这和变速车差不多一个道理。 看来马钧的智商的确是高。 既然相中了这片地,杨墨几人是直接来到了这块地的近前。 到了近前,杨墨发现这块地的确是各方面都非常的适合试验田。 这时候,教主杨墨吩咐赵云,立刻通知王允,火速来到此地。 杨墨要现场就把这块地相关手续全都给处理完毕。 赵云离开之后,杨墨同马钧又在地的四周,转了两圈。 最终杨墨在征求了马钧的意见之后,决定在地头的南边建造一处研究院。 毕竟南边将来的采光更好,也更便于马钧展开研究工作。 没多久,王允就坐着马车来到了此地。 倒不是说,王允摆谱,而是王允知道,以自己的速度,肯定要比做马车慢得多。 而且王允也是知道,教主杨墨不会责备自己的。 就如王允所想的那样,杨墨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底下的人能够好好的把工作干好。 杨墨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杨墨对王允说道:”这块地,天下教有大用! 你呢就全权负责,明天就要把这块地的所有手续,都交给马钧。 要注意方法,如果这块地已经租种给我天下教的教众。 要与人好好交流,说明情况! 而且不论这块地的主人要不要赔偿,都要主动给人家赔偿。 这块地的租种者,要给他一定的补偿! 还有,在这块地的南边,要尽快的建立起一座庭院。 庭院的设计就有马钧亲自来做,所有的要求必须按照马钧的要求来做! 不要怕花钱,钱不是问题! 最主要的是速度,要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建设好研究院! 还有昨夜,我已经说了,马钧负责的杂交水稻是一件事关天下百姓吃饭的大事! 你呢,作为长安的最高长官,一定要全力做好马钧的后勤保障工作! 所有的花销,都有天下教总部负责! 到时候你直接找玄德副教主报销即可!“ “教主,您放心,允就算是不睡觉,也肯定会尽快的完成任务,做好马钧先生的保障工作!” 王允拍着胸脯向教主杨墨保证道。 “王允啊! 放心,如果杂交水稻成功,你这个后勤保障的大统领,我也会计上一功的! 还有,这次我回到青州之后,就会与玄德副教主商量。 重新修葺洛阳,让汉献帝迁回洛阳,就当养老了! 你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司隶长安州州长!” “多谢教主!” 王允闻听此言,赶紧跪倒在地,磕头称谢! 王允美的是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第553章 两人到了长廊尽头。 “这几年,安宁过的很好,对吗?” “挺好的吧。”江南说,“就是想要的,一直没得到,你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吧?” 晏方旬点头,“我知道。” 在初遇她时,两个人在一起,他就知道了,安宁没有亲人,能够上学,是靠着与江南同学,江家的情况不错,资助她她读的书。 奶奶过世后,她就没有家人了,安宁一直想要有个家,属于自己的家。 十多年了,她始终没有得到。 江南的意思很明白,他给不了,就别缠着她。 何况现在,他想给,安宁不见得要了。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我可以给我自己一个家了,别人给我,我就得要吗? 晏方旬没多说,就立在那,半晌后,才说,“行吧,我走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无比。 江南知道,是他一路找安宁,把嗓子喊哑了。 谢清舟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抬眸看着江南的背影。 电话响了,他看了看眼来电,接起,听到乔正所说的结果,他微微蹙眉,“你确定?” “是,我确定。” 他面色沉沉,很多想不通的点,忽然因为这个消息串联了起来,他抿了抿唇,许久没有说话。 他听到了江南的脚步声,才对乔正说,“就这样,挂了吧。” 江南站在身侧,“你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呢。” 她要守着安宁。 他并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她,眼神淡淡。 “我们还不和好吗?”她又问。 他扭过头去,江南看到了他好看的侧脸,还有紧绷的下颚线。 不和好就算了,“那你进来睡沙发,我睡陪床椅。” 江南说完,没管她,进了病房。 病房是个套间,江南打开陪床椅,安宁就睁开眼睛了。 “你害怕了?”江南凑到她的床边。 “有一点。”安宁说。 “抱歉。” 安宁哈哈笑了下,“当你初中的时候一脚把欺负我的同学踹飞时,咱俩就不分这个了吧?” 江南低笑,趴在她的身边。 安宁睡不着了,两个人聊了会儿天。 虽然晏方旬走了,江南还是把他的原话说了一遍。 安宁松了口气,“他幸亏没来嘘寒问暖,不然我要尴尬死了,估计鸡皮疙瘩要掉一地,这样挺好,挺好的。” ...... 容彰在凌晨五点钟到了珠城。 他到了医院,却在门口碰到了谢清舟。 医院的长廊里,四周很静,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 “江南呢?”容彰问。 “她没事,好好的,受伤的是安宁。”谢清舟说。 容彰眯起了眼睛,“是你封锁了消息,不让我知道。” “你对我的行踪还了如指掌......”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等他。 谢清舟抬起眼,“我不仅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我还知道了你的底牌,我用我手里谢氏的股份,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第554章 容彰并不想跟谢清舟做任何的交易。 谢清舟也不着急,等了半晌,他道:“我大哥谢清浔失踪的那一年,在同一年,海城有一家张姓人家开超市的人家报案,说儿子被拐走了,我家的老佣人张婶儿,是你的姑姑。” 那家张姓人家在儿子丢失后,超市也不开了。 张父在寻找儿子时不幸遭遇了意外,而张母在儿子丢失,丈夫过世后经受不住打击,精神状态不好,没几年人也不行了。 谢清浔失踪的时候,谢清舟只有两岁。 老妈总说,大哥最喜欢他,放了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他,亲他,还说他好香。 而他也最喜欢那个大哥,口袋里的糖总是毫不吝啬的给大哥,这让谢清川特别的吃醋,觉得他是家里多余的。 谢清川跟弟弟差着两岁,跟哥哥差着两岁,尴尬的年龄差,导致大哥根本抱不起他。 两个人争宠,反而是谢清舟,大哥最是喜欢。 为了要弟弟手里的糖,谢清川把谢清舟关在屋里打过。 能给的糖都给了,等着大哥放学,他眼里含着眼泪,话说不利索的说,“给你留了一颗。” 老妈说的太多,他也没啥记忆。 不记得他给过大哥糖,自然也不记得大哥小时候怎么疼爱他。 但这不妨碍,他要做些事情,给他的父母解忧。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张家丢失的儿子,你被我大伯买走了,跟我哥关在一起。” 谢清浔没熬过去是真的,容彰说过,他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也是真的。 “我曾经就跟你说过,谢靖同不会放过你的。” 容彰微微眯起眼睛来,“或许,你说的对。” 四周很安静,静到仿佛一根针掉地能听到似的。 他就看着眼前人,眸色沉沉,表情淡淡,很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容彰一直知道谢清舟的能耐,曾经远去E国与萧崇抗衡,把萧崇逼得不得不妥协的人,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他沉着眼思考,“如果我不呢?” 谢清舟低笑,“你不?其实你没的选吧,如果不跟我做交易,那你要怎么办,你为谢靖同做了那么多事,他真的能够放过你?你好好想一想,看在你曾经对我有过救命之恩的份上,奉劝你一句。” “行,我想一想。” 谢清舟旋身回了病房,徒留容彰还在长廊失神。 他人来了,到了楼下,静静的抽着烟。 直到天亮,他在住院部的门口,见到了去给安宁买早餐的江南。 江南什么事都没有,人好好的,看到他,就淡淡的一句,“来了?” 容彰点头,“折腾我,让你开心吗?” “不怎么开心。”江南直言。 容彰叹息,“那怎么才能让你开心,打我一顿?” 江南摇头,“不想碰你一下,你太贱了。” 那容彰就不是很明白了,“那你叫我来,做什么?就是费费工夫,让我精力不济?”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小儿科了,我用手里的股份支持你进入了谢氏的董事局,我现在就要用我的方法,让你在那个位置上不稳当,你不是说,谢清舟生气,是因为我毁了他的事业,我欠着他的,还他呀。” 容彰低笑,“江南,我有些好奇了,你要用什么方法让我不稳当?” 江南笑而不语,走向了医院的食堂,再也不理容彰。 容彰从医院离开,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清晨天刚蒙蒙亮,行人并不多。 出租车刚要过来,一辆买包车倏地停在他的脚边,不等他反应过来,车上下来一行人,将他塞进了车里。 容彰直接笑了,江南这法子......挺直接的。 ...... 江南找萧崇安排了几个人把容彰给绑走了。 珠城之行,并不顺利,想要查容彰的身世线索已经断了。 显然是背后之人,不许查到容彰的身世。 既然如此,那就釜底抽薪吧。 想要谢氏也好,做什么也好。 如果容彰陷入被动,她就再也不是砧板上的肉了。 “你们就多走几天,把他带回海城,地址我发给你了,先关他三个月,让他也尝一尝没有自由的滋味。” “你把谁关起来了?”身后,谢清舟的电话,吓了江南一跳。 江南迅速的挂了电话,“没,没谁?” 谢清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让容彰来的珠城,所以,你让人把他绑了?” 既然被猜到了,江南也不装了。 “是啊,我把他绑了,关起来,就像是他曾经让苏行关我一样。” 谢清舟:“......” “他对我有情,我就利用这一点把他引过来,他如果消失了三个月不出现在谢氏集团,还董事局呢,直接就开了他了......”” 第555章 僧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惧怕与不安,苏软很好奇,问:“你为何不怕我?” “有佛祖割肉喂鹰。”僧人认真答道,“贫僧也愿如此。” 少女再度目瞪口呆,她大概是见多了坏的人类,于是突然见了个好的就感到相当新奇,不管怎么样就想逼着他变坏,露出他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苏软突然跪坐到他身边,声音软软地问:“那你看我好不好看?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僧人有点苦恼, 他觉得少女像是人,又不像是人。 她从水中现身却不沾染一滴水珠, 又说在这里活了许久, 当下便傻傻道:“贫僧想, 姑娘应该是个仙女。” 就像是传说里那样, 翩然下凡, 来到宝地洗澡的仙女。 不过…… 僧人慢吞吞且认真地说:“姑娘要小心那些拿走你衣服的人, 可不要嫁给那样的男子。” 苏软双手托腮看他:“这是为何?” “传说里都是这样讲的。仙女下凡沐浴,被穷苦人家的儿郎偷走衣服,仙女就回不去天宫, 只能留在人间嫁他为妻。” 年轻的僧人眉目慈悲:“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贫僧觉得这样不好。” 好人才不会偷仙女的衣服,只有娶不到媳妇的人才会这样贪婪。 鲛人对这些神话故事也略有耳闻,可听到个出家人这样说还是觉得很有趣:“那你想娶媳妇么?” 僧人吓了一跳,双手合十口称罪过:“贫僧一心向佛, 不曾有半点凡尘俗念。” “那你为何不在庙里念经, 要背着个破行囊到处走, 还走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这里都有多久没人来过?” 僧人自然不知道, 他面上露出几分赧然。 其实…… 他不是自已走到这里的, 他本来走在官道上,谁知走着走着,竟迷失了方向,又找不着回去的路,稀里糊涂就闯了进来。 随后少女便知道了这僧人的来历。 他天资聪颖,于佛法十分通透,无父无母,人人都说他命硬,是扫把星,村里人避之唯恐不及,是路过的老僧人收养了他,师徒二人守着一家破庙度日。 随着年纪渐长,师父说他凡心未断,便要他出门游历让个苦心僧。 年轻的僧人这样告诉她:“可贫僧出来时日已久,已是八年有余,师父也不知身L可还安好。” 苏软说:“你回去看看不就好了。” “贫僧正是要回去的。”僧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贫僧……找不到回去的路,有时侯有好心的施主给贫僧指路,可贫僧自已一人走,走着走着便会走丢,离庙里越来越远……” 苏软:…… 原来是个路痴,老僧人是怎么放心这么个傻子单独出远门的? 她捡了一颗野果咬了口:“那我与你通行吧?” “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找不到路么。”苏软又拿了一颗果子给僧人。 “正好我也想出去找点东西吃,每天都吃这些,早就吃腻了。” 就算填不饱肚子,她也要找点味道好的,野果虽然酸甜可口,但吃了这么多年也会感到厌烦。 僧人愣愣地说:“那、那也可以,只是……” “只是一个出家人,身边带着个漂亮姑娘不合适,是不是?” 少女猛地靠近把僧人吓了一跳,他甚至很可爱地往后仰倒了一下,傻乎乎的。 苏软真的很难想象他一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心底无私天地宽,你若是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我便与你睡一张床又如何?” 这下可把僧人给吓到了,他连连摆手,“不妥不妥,不妥不妥……” 少女笑出声来,总算是好心发作暂时放他一马,站起身来,她现在力量全无,和普通人无异。 她也懒得再去化身衣服出来,干脆就把僧人的那件干净的换洗用僧衣披在了身上,随意系一系,再回头就看到那年轻的僧人有点傻眼。 她问:“怎么了?” 僧人的脸因为常年的风霜而显得有些黑,但这并不能掩饰他清秀的外貌,也无法藏起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在心底念了几句清心咒,才说:“走、走吧。” 年轻的僧人不曾见过这样好看的少女,哪怕身着粗布僧衣也难掩花容月貌。 他不曾见过妖精,也不曾目睹菩萨,可他想,世上一切神话里的美人,最美也不过这样了。 两人结伴而行,但是以两人的脚程想在短时间内走出这座大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更别提少女总是觉得又累又饿,她时常会闹脾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肯动了。 于是为了休息就要花费更久的时间,这样经过了快半年,两人才终于走到这片无边无际的山水边缘。 从山顶往下看,人群小的像是一只一只的小蚂蚁,苏软伸出一根手指头比了下,她觉得自已都不用什么力气就能碾死他们了。 一扭头看见僧人正面色温和地将落在他身上的一只毛毛虫送回树上。 这一路走来,僧人简直是个动物磁铁,老虎看了想吃他,孤狼闻到他的味道就流口水,就连晚上在森林中睡觉,他都特别招蚊子的喜欢。 偏偏这傻子还不以为意,他就是宁可被叮咬也不会轻易杀生,鲛人觉得他真的是傻的不行了。 然而他又并不迂腐,有的时侯少女想吃肉,他虽然自已决不会吃,却并不拦着逼迫她也不吃。 苏软吃过后他还会念个经超度超度,她不忍心告诉他没有开启灵智的动物的灵魂是浑浑噩噩的一片灰白,它们又听不懂,念一百遍经也没有用。 人类的经书跟佛法,从来都只拯救人类,超度不了其他亡灵。 半年了,苏软就只穿这一身破僧衣,如今到了人间,终于可以脱下来了! 但僧人没有钱,于是她就顺手拽了两根人参,到了山下,她觉得这个破地方可能没有什么能买得起她这两根人参的店。 于是又采了点别的草药,稍微换了点银子,住进了一家客栈。 但是这么点小地方,女子衣裙好买,僧衣就难了,根本没有卖的。 僧人却抱着他那两件破僧衣跟宝贝似的,苏软逼着他穿上新衣,他才总算洗了干净。 少女顿时眼睛一亮。 早就知道僧人长得好看,却不曾想是这样干净。 他的气质已经掩盖住了他的相貌,整个人就是透着干净两个字,怪不得他师父说他通透呢。 有这么一颗赤子之心,苦行近十年居然还能初心不改,少女都在想老僧人是不是在随意说话骗他的了。 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凡心未断之人。 第556章 见钱芬芳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还僵在她的脸上,手里拿着那方锦缎,一脸便秘的神情,顾千兰便不由得心情大好。让她刚刚乐呵去吧!这下子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我说小姑,这锦帕既然是你给建忠家的亲手缝制的,我又怎么好夺人所爱呢再说了,你让我往哪儿戴我这脸上也没有印记,需要去遮挡不是钱芬芳是头一回觉得,她这个小姑子,当真是个有才的。也真亏她能想得出来,从哪儿找出这么块儿锦缎,绣上了那么大的一朵花。也难怪她这些年来做的绣活,没听说卖出什么好价钱。就她小姑子这配线的水准,还有那刺绣的功夫,恐怕也就只有在这个村子里,还能拿得出手。大嫂不用客气,既然是三……顾嫂子让你戴上看看,你就带给大家伙看看嘛。余冬玉对自己的手艺,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可不觉得这方锦帕,绣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下她一门心思的,想要讨好顾千兰,自然是对方怎么说,她就怎么随声附和着。钱芬芳看向几个人殷切期盼的眼神,只想找个地洞能钻进去。让她戴上这么个锦帕,算是怎么回事儿嘛!这……这帕子不戴也罢,我看建忠家的现在脸上戴的这个面具,就挺好的嘛。小姑既然觉得绣得好,不如自己留下慢慢欣赏。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忙活得很,脸都还没洗呢!可别让我给你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整脏就可惜了。钱芬芳为了能不戴上这帕子出洋相,不惜自爆脏历史,就不信小姑子听了,还会再继续坚持。果然余冬玉一脸嫌弃的看了大嫂一眼,一把将锦帕从她的手中夺了过来,再小心的折好。这帕子我都绣好了,也是特意替顾嫂子做的,自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不管您愿不愿意戴上它,都请收下我的这片心意。余冬玉说得诚恳,听得人想拒绝都有些不忍心。看着再次递到自己面的前锦帕,顾千兰犹豫了半晌,终于伸手接了过来。罢了,这东西以后就放在那儿,当做教材让两个孩子们,提高一下审美观吧!其实咱们这趟过来,只是有个事儿想问问建忠家的。终于不用让她试戴那个东西,钱芬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是啊!顾娘子,我这趟过来,也是有事想问问你的。余建才这才收起看热闹的心思,想起了正事。一时间,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余村长先说吧!听说你已经等好一会儿了,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其实即便是余村长不开口,顾千兰也对他此行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唉!还不是汪府的那群人,在村子里四处说道,是你给他们府上小少爷下了毒的事。不知道这事儿,你有什么章程啊余建才是打心眼儿里,佩服顾娘子的。要是换了他或他的家里人,被人这么满村子里说嘴,他怕是根本就坐不住了,哪里还会像她现在这样淡定。你说这件事啊!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任他们随便怎么造谣,难道还能变成真的顾千兰不以为意的说道。事情本来就与她没有关系,更何况还有屋里的那位莫公子,对她做出了承诺。相信做为连苍第一大钱庄的主人,莫公子自有他的办法和人脉,替她解决这件事情。即便到了最后,他也束手无策,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大不了她来个遁走,带上家人们一起,换个地方生活就是了。当然,她也不会白白的受人欺负和冤枉,而完全的无动于衷。府城汪家的那伙人……哪怕她最后决定遁走,也是一定要找他们把这笔账,好好的算一算的。唉!顾娘子还是不要大意啊!咱们毕竟只是群普通百姓,是斗不过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族的。虽然只是汪家的那群下人们在疯传,可万一汪家的主子们要是信以为真,对付起你来,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啊!余建才忧心得也不无道理,只是他却不清楚,顾千兰的底气。余村长尽管放心好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有办法的。话虽如此,万一汪家那位小少爷从此不好了,他们府里悬赏一千五百两银子,活捉小白狼的事情,会不会因此作罢了啊余建才也知道,顾家并没有掺和进山的事情,可他却实在是为这事焦头烂额了。万一乡亲们从山里回来,发现根本没有了赏银,到时候闹起来,他可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顾千兰挑了下眉,看向愁眉不展的余村长。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即使汪府那位小少爷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村民们也不可能从山里,将小白狼捉回来。到时候别说什么一千五百两赏银,大家伙儿能不能平安无事,完好无损的回来,都还得两说呢!依我看,余村长担心赏银的事,倒是大可不必。府城的汪家,到底是大户人家,不至于会说话不算话的。只不过嘛……顾千兰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大家提个醒。只不过什么呀我比较担心,乡亲们进了山,万一没有找到小白狼,还反而发生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反而是雪上加霜啊!顾千兰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人,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进山头一天,便被抬回来的铁锤。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心思各异。这……这不能吧!他们可是四十几个人在一块儿呢!又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想来无论如何,也会彼此相互照应才是。余建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余村长这话说得也未免太早了些吧!大家伙儿要是真能相互彼此照应着,那铁锤哥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是独自一人,被大庄在山里发现的。二贵在距离几人不远处,站着好一会儿了,听完余村长的看法,完全无法苟同。 第557章 江南抱着弯弯去跟谢夫人打了声招呼。 谢夫人也抱过弯弯,实在是想的很了,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在姥姥家好不好呀?” 弯弯点头,“好鸭,也想奶奶。” 没一会儿,谢知知就跑来了,“你回来了?” 一大一小的跑着去玩了,江南才又看到谢夫人,这几日她憔悴了一些。 江南握着她的手,“您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谢夫人笑了笑,“我这一把年纪了,没事,就是没想到,这到了晚年,知道了孩子的一些事情,心里不免的难过。” 想到他的孩子,最后竟是那般凄惨。 看着谢夫人心里泛起了水雾,江南也难过了下,但是她心中有疑虑,“大哥跟二哥像吗?” 谢夫人年轻时第一胎是个儿子,非常贴心的儿子,非常的乖。 弯弯就是太乖了,让她觉得跟清浔像,又不说话,家里就格外的偏爱他。 谢夫人的这三个儿子都随了丈夫的样貌,像呢,倒是挺像的。 “他最乖了,生老二的时候,两个人差了两岁,老大还争他的宠,两个人性格上不像,你二哥从小就有主见,犟嘴,老大的脾气好,小时候从他手里抢东西,你抢了,人换一个,也很少哭。 当时怀着清舟的时候,以为是个闺女,老大是见沈确家有个女孩,想要个妹妹,从出生就期待着是个妹妹,谁想到还是个儿子。” 谢夫人想到孩子们小的时候,清浔是真的疼爱,甚至娇惯清舟。 导致谢清舟一训他,他就哭,大声说话,就要掉豆子。 “想想说,二哥左右手都会打球,大哥也会吗?” “诶,这一点还真是。”谢夫人说,“都随了他爸。” 都是左撇子,右手都是练的。 江南的心,微微一沉。 ...... 晚饭的时候,谢清舟回来了。 弯弯开心的抱住他的腿,“爸爸,系我呀。” 谢清舟一把将儿子捞起来,“你爹我还不至于几天不见你,认不出你了。” 弯弯捧着他的脸,然后晃了晃,“胖没?” “嗯,让姥姥养的胖了一点点。”他捏了捏小家伙的腮。 看到了江南,他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清川看着两人,这是还没和好。 趁着入席的功夫,将人扯到一边,“你还作死呢?” 江南那么做,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用得着这么冷淡? “我心里有数。”谢清舟说。 吃过晚饭,江南安顿好了弯弯就到了楼上书房。 谢清舟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都紧紧皱着。 她敲了敲门,他抬眸看到她,问:“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你说。” “当时你在香城出了事,还有就是,当时绑架的时候,我一直想不通晏方旬为什么要给你挡枪......” 如果他要的是谢氏,真对他有意的话,他完全可以更恶劣一些嘛。 “我怀疑......” 江南话还未完,谢清舟就将手中的那张纸递给了她。 鉴定报告上竟然是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 江南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原来是她想多了! “你早点回去。”他忽然道。 第558章 江南抬眸看着他冷淡的眼神,心口一窒,“好。” 她转身时回头看了一眼,“你没有什么跟我说的?” “回去注意安全。”他道。 江南点了下头,其实她挺想听他说,他是不是找到了冯梨月。 她看了他半晌,张了张唇,转身离开了。 她见过他喜欢她的样子,也见过他不喜欢她的样子。 有时候,两个人之间话没有必要说的那样清楚。 ...... 江南下了楼跟谢夫人道别。 弯弯见着妈妈要走,想跟着,可是又想爸爸了。 一时间就很为难,他抓着妈妈的手,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像上次那样了。 他跟爸爸妈妈睡在一张床上时可开心了呀。 “妈妈有一点事,这几日你跟着爸爸与奶奶好不好?” 弯弯心里并不想,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送妈妈到车上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的亲她,舍不得。 “我们明日就可以见面了。”江南说,孩子这才舍得与她分开。 江南离开后,弯弯特别的不高兴,他冲进了书房,然后叉着腰看着爸爸。 谢清舟一直盯着电脑,小家伙爬到桌子上,非常非常的大声,“爸爸!” “在呢。” “不要妈妈了?” 谢清舟视线落在儿子的身上,“要呀,爸爸现在很忙。” “你就是不要她了。” 弯弯鼻子酸了,他说不出不要爸爸的话来,就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泪要掉不掉的。 谢清舟将他抱过来,“我现在特别忙,忙完这一阵,好不好?” 弯弯不相信,因为爸爸已经好久都没有与他说妈妈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弯弯心里好难过,他还以为,他可以跟知知一样,有爸爸也有妈妈了,还能让妈妈生个姐姐,那样他就跟知知一模一样了。 弯弯睡着了,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了,坐在饭桌上,筷子戳着虾饺,没什么胃口,但是勉强的吃两口。 江南现在跟谢清舟两人心照不宣的一人一天带孩子。 弯弯的情绪不高,江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想跟谢清舟好好的谈一谈,可是总是见不上人,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江南本想去公司堵他的,小张给他打电话说是容彰想要见她,说是有点事想说。 她只好去了一趟山里,容彰坐在廊下还是那个蒲团上,穿的可休闲,过的可惬意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们和好了没?”容彰说,沏了茶,让她过来喝。 江南没喝,只是说,她跟谢清舟和好了,两个人好的不得了。 容彰低低笑出声来,“如果和好了,来的就不是你自己了。” “你说,你看好了他啥?不知冷不知热,好看吗?其实男人好看没什么特别的用。” “容彰,你现在背后都诋毁别人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他笑,然后问,“江南,你真的考虑考虑别人吧。” 江南笑了笑,“我考虑别人,不会考虑你的。” 江南看了眼,他的手机,除了一些工作电话与讯息没有别的,那个谢靖同,到底是怎么忍得住,不联系他的呢? 她正沉思着,电话响了。 她接起,就听到了谢夫人说,“江江,你快回来一趟,弯弯......他流了好多的鼻血。” 第559章 “怎么会流鼻血?”江南很焦急,转身就走了。 容彰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蹙着眉头,想起了弯弯那个小家伙。 在谢家的时候给他夹菜,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参观,去公司的时候,还塞过他糖,看人的时候,他总是在笑。 他给过他的糖,他还没吃呢,那颗糖,应该特别的甜。 是那个小东西出事了? 容彰半靠廊下,面色就沉重起来。 当年,苏行说,孩子不行了时,他心里挺难受,也不敢相信。 明明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伤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没了,江南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就算是在最初,那个孩子在他计划之外时,江南不想要那个孩子。 他劝过她,留下孩子。 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很惨,很惨的。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可是当她怀孕,他还是希望她能够留下孩子,哪怕那个未知的世界里,那个孩子被父母舍弃,也会难过,甚至过的艰难吧? 当时劝江南留下孩子,他是真心的。 无论她怎样选择,都是好的,但是他希望他能留下孩子,选择留下就是选择了爱吧。 她爱孩子才会选择留下孩子。 她选择留下孩子时,他松了口气。 苏行把江南带走后,他是知道她一天天的变化的,就连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是每一个月都有变化的。 医生会定期去给她产检,他看过他的产检报告,孩子与他无关,但是他还是期待那个小家伙的到来,那是新生啊。 所以,她绝食时,他很害怕。 他知道,如果没有了那个孩子,江南一定恨死谢清舟了,无论将来如何,两个人也很难在一起了。 他知道,走这样的一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他却迟迟不愿意。 那个小东西什么也不懂,何其无辜。 江南自杀时,他甚至想过,他这样卑鄙,还要贪念她的爱...... 她怎么可能会爱他呢? 不如放了她算了。 他纠结着,纠结着,江南撑过去了,他就不舍得放她走了。 弯弯是在他妈妈肚子里,就几经波折的受罪的。 所以,冯梨月去了小院后,苏行说孩子生下来就没呼吸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一眼,因为他愧疚。 当初劝江南留下他,却也因他的缘故如此了。 早知是如此的结局,当初为何劝她留下孩子,跟在她的心上插刀子有何区别? 几年后,小家伙好好的,对他还十分友好。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会自作多情的想,是因为当初劝说他妈妈将她留下来的缘故吗? 所以,他才给他糖? 他怎么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 江南到了医院,弯弯已经推进去做检查去了。 谢夫人担心的不行,看到江南几乎是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说:“这几天,弯弯胃口不好,心情也不好,中午就让他喝了点汤,午睡的时候,我去看他,他就流鼻血了,一直流,止也止不住。”谢夫人握着江南的手,“医生说,情况不大好。” 江南心里一紧,她几乎要站不住。 她的心慌的特别的厉害。 什么叫情况不大好呢? “是不是,我怀着他的时候,我心情不行,后来,他有早产,后遗症什么的?”江南问。 这让她想起来,孩子生下来,她就没见到了。 第560章 再听说他没了,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剜走了一样。 如今,她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了,只要她的弯弯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了。 她深吸了口气,不要让自己慌乱。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哭,想要掉泪。 怀着他的时候,她应该更加的坚强的,那个时候她也不应该自杀的。 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在当他妈妈的时候,怎么不更加的坚强一些,让孩子这样遭罪。 谢清舟来的时候,江南靠在墙边。 弯弯是不停的从这个科室到那个科室做检查,每做一项检查,江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沉一沉。 当医生沉重的告知她病情结果的时候,江南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昏厥了过去。 等着她醒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弯弯的大眼睛。 小家伙坐在床上,朝着她眨巴眨巴眼睛,还朝着她笑。 江南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她的孩子呀。 到底还要遭多少罪? 谢清舟站在落地窗前,她摸了摸弯弯的脸,问他:“搞错了,是不是?” 她的弯弯,不可能得那种病的嘛。 谢清舟转过身来,他没有说话,但是面色沉重,却给予了她答案。 江南眼泪又开始落,小家伙的手擦着她的泪,额头贴着她的,“不哭。” 他这样乖,江南更想哭了,“弯弯啊,妈妈好难受。” 她觉得她喘不过气来了,浑身上下都疼,她只能紧紧抱着他,呜咽出声。 弯弯还好,就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只能让江南更难受,这样好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她忍着眼泪,然后看着谢清舟,“医生怎么说的治疗方案?” 谢清舟先将弯弯抱出去,给母亲。 才认真看着江南,道:“医生说同胞兄弟姐妹与患者的人类白细胞抗原匹配度最高,是最佳骨髓移植来源,匹配度越高,则移植成功率越高,其次是父母,弯弯现在是初期。” 江南吸了口气,“那我们还有时间,是这个意思对吗,那生啊。” 谢清舟坐在床沿前,看着他,面色艰难。 江南看着他,“你什么意思,谢清舟?你不想生,不想救......儿、子?” 她不敢相信,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竟还这样的冷漠。 这个男人啊,其实她真的不了解啊。 他的心思好深啊,猜不透。 江南吸了口气,“你不想碰我,是这样,对吧?” 毕竟,弯弯是他带大的,他不可能不要他的。 那唯一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愿意碰她了。 江南坐在床上,看着他。 前些日子,在珠城的时候她还跟安宁说。 她挺喜欢谢清舟别别扭扭的样子的。 他会生气了,也会做好饭让她吃,会心里不痛快,也不放心的守着她。 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最动人心。 她没想到,在股东大会上的那次决定,是这样的结果。 她背刺了他。 他何尝不是她觉得重燃希望的时候,浇灭了那团火苗呢? 其实,不碰就不碰吧,无所谓。 毕竟两个人经济波折,她没有多少心思了,除了对儿子的担心。 “不愿意碰,我可以试管。” 第561章 江南在哭过,晕过之后,反而冷静下来了。 再伤心,再难过,哭也没有什么用,只不过在当了母亲之后,心疼孩子,总是会忍不住的掉眼泪。 她详细的问过了医生,孩子的病情发现的早,更保险的就是供体与受体的HLA的差异越小越好,以后出现的排异反应也会小。 弯弯的这种病情最适合的是用脐带血进行移植。 谢清舟那么个态度,江南也无所谓。 毕竟排除自然受孕后,还可以试管嘛。 她需要抽血,打针催排。 只不过就是比较疼,也比较繁琐,可是比起她的弯弯,这些又算什么? 弯弯的治疗需要不停的化疗,还要放疗,想一想她这个当妈的就要痛死了 弯弯忽然生病了,这样的消息对谢家与江家两家人心情都非常的沉痛。 在听说两个要试管时,安宁炸了。 江南第一次去抽血检查时,许久都没有露面的萧崇,直接在医院的走廊里,把谢清舟摁在角落里狠狠的打了一顿。 弯弯住在病房里,看到爸爸青了的脸,眨巴眨巴眼睛又问:“不要,妈妈了吗?” “要啊。”谢清舟说,搂着儿子,亲了亲,看着这张可爱的小脸,这几年刚长得有肉了。 这个小东西,小兔子似的出现在家门口,过了这么些年,会说话了,以为苦尽甘来了,竟然会这样。 自己吃苦,难受这些他都能忍,可孩子遭罪啊。 这让谢清舟心痛无比。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住院,生病,各种检查了习惯了。 这次检查,弯弯很平静,那种平静足以割痛了当父母的心。 “我的宝贝啊,怎么会这样?”谢清舟抵着儿子的额头,柔声开口。 弯弯抱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没事的,会好的,你痛不痛咧?” “不痛。”哪里比得上心痛? “会好起来的。”弯弯又说,“不要不理妈妈,她,哭!” 谢清舟点头,“我知道。” ...... 好好的两个人,江南又不是不能怀,不能生的,非要去试管。 萧崇觉得谢清舟彻底已经疯了,他气得也不行,“他是不是有毛病?” 江南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萧崇比她还气,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 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崇这个姐夫,就将她护的很好,很好了。 “回家吧,不跟他掺和了,脑残人士。” “不行,我的孩子啊。”江南说,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她的天使宝宝那样的治愈她,她怎么可能让他有事? “他到底发什么疯,自从公司里出了事,他就跟少了一根筋似的。”萧崇也不明白,谢清舟到底是怎么的。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江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才说:“你是说,冯梨月吧?” 萧崇一愣,“你知道了?” 也是,苏行跟萧崇,无论是他,还是谢清舟,甚至容彰都在找。 “所以,冯梨月真的在谢清舟的手里?”江南问。 “算了,不管了,在他手里就在他的手里吧。”江南说,现在也没空管冯梨月。 只不过,想到冯梨月,她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当年若不是她,孩子也不会早产。 第562章 她躲了这么些年,这些账都没算呢。 当下还是要解决弯弯的问题。 谢清舟离开后,江南去看小弯弯。 小家伙看到她,就用力抱住,“爸爸说了,他会理你了,他也不想你疼的。” 因为一大长串的话,他说了许久,江南的眼睛热了热,看到孩子在笑,“可是你生病了。” 弯弯很不在乎的摆摆手,无所谓又习惯了的模样,真的让她好想哭啊。 她的孩子啊,只不过才三岁多。 “咱们要在一起。”弯弯说,额头又抵住了妈妈,笑着亲了亲妈妈的脸蛋。 萧崇来了发了一通火,谢家人也数落谢清舟。 “你这样把江南放在什么位置?”谢夫人气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 弯弯生病的消息,是许任给容彰打的电话。 小张是个很会的人,有人打电话,他让容彰接,但是电话内容,会录音。 容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是不是弄错了?” 谢清舟挨了打,这事在医院里闹得很大,瞒都瞒不住。 许任打完电话,容彰就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是他了解江南,她不可能拿着弯弯的事情来开玩笑,所以这事是真的。 许任跟着他这么多年,想要知道一些消息是没问题的。 所以,孩子要做移植,医生给的建议就是,希望两个人再生一个孩子,用孩子的脐带血进行移植。 许任还拍了几张江南的照片。 容彰看着照片里的人,他一眼就瞧见了她身上的破碎感,一如当年,在得知孩子“没了”的那种心痛感。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时候容彰又在想,他的执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么些年了,明知两人有情,他是见证过,两人相互深爱,然后走向陌路的,生死不相逢的,毕竟他是背后的推手。 可是有时候,他就觉得可能是他自己作恶多端吧,老天始终不愿意成全他。 所以,在他做了那么多,马上要事成的那一年,周潜忽然就出来了。 现在,孩子又让两个人重新凑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挺没什么意思。 ...... 夜深了,山里尤其寂静。 院子里的小猫一直喵喵的叫,小张跑过去,不小心看到了跑出去的人。 人追出去后,有人跳墙而入。 容彰看到来人,并不意外。 徐晋从绑架江南失败后就一直躲在海城,这些几日,无论是谢家还是江家,围的水桶一般,苍蝇都难飞。 “江家那小姑娘可以,把你关在这里,金屋藏夫啊?” “他来了?”容彰没理他。 “嗯,来了,联系不上你,正好谢家出了事,这是个机会。”徐晋说。 毕竟,谢清舟的儿子现在出了问题,他的心思不能全放在工作上,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好啊,你跟谢先生说吧。” 第563章 月神见我点头答应,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眼神里,却仿佛凝聚着一股洪荒之力,妩媚的想要释放出来。 我暗叹一声,看这架势,到时候我真的可能几天都不用吃饭喝水了。 听着潇洒哥在外面嚣张跋扈,月神也放下心中的急迫,问我道:“阳阳,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心里也有期待。 幻想着那会是什么味道。 听到月神问,我才一下回过神,冷静了一下,我道:“姐姐只需给烈阳真君传音,告诉他,如果他在这里闹事,你不会给他任何加持。” 这个要求对于月神来说算是很过分了,我也不确定她是否会答应。 毕竟她这样做,无疑是在割裂昆仑山。 结果月神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下来,接下来她失神数秒,外面叫嚣的潇洒哥突然就哑火了。 见潇洒哥哑火,我对月神行了一礼道:“多谢姐姐帮忙。” 没有了月神的加持,潇洒哥别说压制贪狼他们,就是玄世界的强者,他也压不住。 他要是把事闹大,最后丢脸的也只会是他。 这种事,潇洒哥绝不会做。 果不其然,沉默片刻,潇洒哥的口风就换了,从一开始的想要一个交代,变成了撒浑道:“既然仙主看不上我们,我们也就不冷脸相贴了,今日就此别过。” 听到潇洒哥说要走,月神担忧的问:“阳阳,现在怎么办?” 小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估计是出大事了。 没有小翠,宴会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潇洒哥一走,我反而轻松了。 至于玄世界,他们已经跟我们深度捆绑,不会有太多想法。 其它的事,过后再说就行。 我把想法说出来,月神叹了一声道:“如此一来,宴会就办不成了。” “办不成就办不成了!”我轻松的回了一句,行了一礼道:“月神姐姐,我现在出去送一送烈阳真君,只能委屈姐姐暂时在这里休息了。” 潇洒哥一走,月神就不能再露面,否则昆仑山就真的割裂了。 可能是我对月神有好感,也不想把她逼到这一步。 否则以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我只要提出来,估计她不会拒绝,会露面支持我。 “谢谢!”月神明白我的意思,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心虚,应了一声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潇洒哥见我出来,冷声就问:“李阳,你什么意思?” 我朝他拱手行了一礼道:“刚才听闻烈阳真君要走,我特意出来相送。” “水月,让后厨的人准备上菜。” 小翠出场的环节没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吃了。 我一句相送,潇洒哥也不好再赖在这里,两百多家门派的代表也陆续站了起来。 我暗中观察了一下,那五个窥天境在起身的时候有犹豫,被潇洒哥看了一眼,他们才无奈的起身。 类似他们的门派和家族,还有不少。 可见礼部和陈天硕他们的游说,还是起到了作用。 可惜今天我不想再和潇洒哥起大冲突,只想尽快把他们送走,然后去找小翠,也就不好表什么态。 第564章 江南几乎是在那一刻,捶打撕咬他,很是不配合。 谢清舟气喘吁吁将她整个人捞住,包裹了她的所有情绪,这些日子她的不解,她的失望,其实他都懂! 为了孩子而妥协的“情事”,到了最后,江南觉得无比的不堪。 结束后,她就起了身,谢清舟靠在床沿,看着她莹白却消瘦的背,取了一支烟,咬在唇上,江南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回过头,“你又抽烟了?” 谢清舟抬了下眼,“这几天抽了几支。” 江南眸色一沉,裹好睡袍,走到床沿,“你到底在想什么,要干什么?你现在抽烟合适?” 谢清舟靠在床头,睇着她的,他的相貌本来就好,情欲过后,眼周微微红着的模样,就很撩拨人。 “自己想。”他道,声音都是沉的,骨节分明的指,落在她的脸颊上,然后握着她的后颈,倾身与她吻。 江南蹙了下眉,捶了他后背两下,他纹丝未动,继续尝她。 手机嗡嗡嗡的在响,她推开他去接电话。 “江总,他要见你。”小张来的电话。 “好。” 江南转身走向浴室,谢清舟还是懒懒散散的靠在原来的位置,“我这几天很忙,晚上找你?” “要不是为了孩子,你有多远滚多远。”江南头也没回。 谢清川见着她炸毛,低低一笑,却没说什么。 江南去山里,打电话问安宁,弯弯可懂事了,让她放心。 ...... 容彰之所以见江南,是因为她能从的脸上判断出他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相识多年,哪怕江南隐藏的再深,他都能看出些许的端倪。 “要见我,干嘛?”江南说,语气还是那样的不耐烦。 也是,自从摊牌后,他与她就再也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了。 “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可幸福了,你有事说事。” “江南,弯弯的事情,很抱歉。”容彰说,“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过去,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弯弯出了事,他真的挺难过的,特别是那个小家伙那么招人稀罕。 提到了弯弯,江南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容彰,你不用在这里假慈悲,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实际伤害已经造成了,初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为本身。” 容彰的心口一酸,其实,早些年,他就应该了解江南的。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曾经,她与谢清舟在一起时,在知晓了他要寻的人是她后,还是因为伤害,算计谢清舟,让张沁从E国回来。 那是她执着要在一起的人她都能恨下心来,何况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恋人不满的朋友,得到她的原谅,太难了。 “你如果只是跟我说道歉的话,以后别浪费我的时间。”江南说。 容彰沉默了半晌后,才道:“当年,你父亲意外救了谢董事长与谢清舟后,就被谢靖同怀恨在心。” 毕竟,那是谢靖同离着那个位置最近的一次。 因为江南的父亲,走向偏离了预设轨道,他怎么可能不报复? 江南抬了抬眼,看着容彰,他知道的,商场如战场,无论在哪里,大家族里为名为利,不顾亲情的大有人在。 比如晏家,晏方旬那么执着要掌控整个晏家,不就是因为他的母亲死于家族的的斗争吗? 也比如她自己,当年父亲意外出事后,公司更是分崩离析。 第565章 天玄大陆,东域,火风城。 一道出现在火风城街道上的身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是秦玄,他竟然没死!” “三年前,他为了救未婚妻,可是进入了天墓。” “天墓,那可是传说这埋葬过天的地方,灵气隔绝,十死无生,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多少人进入了天墓,想要找到机缘,结果无一生还。” “可现在秦玄竟然活着出来了,只是,他的修为怎么全都没了?” “三年前,他可是号称火风城第一天才,要是没有了修为,那不就是废人一个么……”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秦玄长出一口气! 三年?三百年! 这三百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他可是被整整采补了三百年! 璇玑女帝中毒极深,被女帝在太荒空间中采补了整整三百年,璇玑女帝的春毒才算是被压制住了。 每次女帝都会将他丢入太荒空间中,利用时间差,等他在太荒空间中恢复后又将他带出来。 要不是女帝教授他如何炼制丹药,让他用各种天材地宝大补,他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可即使如此,这三百年他也是过得极为凄惨。 天墓隔绝灵气所以无法修行,因此这三百年里他修为全无。 不过,靠着女帝的指点他在炼丹、阵法、符箓、御兽上反倒是大有收获。 璇玑女帝来自上界,修为见识自然远超下界。 就这么一边大补一边被采补了整整三百年,璇玑女帝才将他送出天墓,这才解脱。 不过一想起离开时璇玑女帝的话,秦玄不由得双腿一阵发软。 “秦玄,一年之后我会离开天墓找你,到时候你的修为必须达到玉清境,这样你我交合才能彻底解除我中的毒!” 想到这里,秦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一年之内必须将修为提升到玉清境! 天玄大陆,修为等级分为:炼气境、筑基境、丹玄境、地玄境、天玄境、玉清境、上清境、太清境、天元境,生元境、死元境、阴阳境、轮回境,一共十三个大境界。 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九个小境界。 正常来说,他一年时间绝无可能提升到玉清境。 不过......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玉佩,秦玄微微一笑。 临走之前,璇玑女帝将炼神鼎交给了他,还传给他一道信息。 “这里面有我在上界曾经修炼的武技和修行经验,虽然在上界不值一提,不过对你提升实力却是大有裨益。” “有了这些,想来你一年之内进入玉清境应该没有问题。” “要是这样达不到的话,那你就准备被我吸成人干吧!” 璇玑女帝临走前这么威胁着秦玄。 擦了擦冷汗,秦玄正要赶往家中。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女子身姿婀娜,容貌秀美。 看着这女子,秦玄微微一凛,随即大步朝着女子走了过去。 “想不到啊,三年不见,秦玄回来之后第一时间还是去找柳依依,倒真是一片痴情,只是......” “要是不痴情,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天墓啊,只是这片痴心,怕是换不来好结果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躁动,议论纷纷。 对于周围的议论,秦玄充耳不闻,直接走向柳依依。 “秦玄,你,你不是死在天墓了吗?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看到秦玄活着出现在她面前,柳依依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依依,你的病好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柳依依,秦玄微微皱了皱眉头。 当年他就是因为柳依依病重,他才一直四处搜寻各种珍贵草药,最后冒险在天墓附近寻找灵草,才会被人偷袭打碎丹田,丢入天墓中。 可现在,柳依依的病竟然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没有那几种药材,柳依依就好不了吗? 看着秦玄,柳依依一阵慌乱,不过看到秦玄已经修为全无,她又松了口气。 “嗯,吃了你给进天墓之前给我准备的那些丹药和灵草,我的病已经治好了。” “想不到,你竟然能从天墓中活着出来,只是既然活着出来了,那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不要像以前一样惹是生非。” 其实柳依依得病之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名贵的丹药和药草,她才一直装病。 等到秦玄消失在天墓之中,没法得到更多丹药和各种珍贵药草后之后,她的病这才不药自愈。 柳依依淡然说着,视线中有些轻蔑。 “你现在修为全无,已经配不上我了,从此之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听着柳依依这话,秦玄眼中也是闪过一阵冷意。 三年前,自己修为还在的时候柳依依会叫自己秦玄哥哥。 自己为了她不惜进入天墓,九死一生,换来的却是这种下场。 “为什么?” 秦玄攥紧了拳头,冷冷质问着对方。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是炼气九重的修士,即将踏入筑基,而你秦玄,现在不过是个废人而已,一个废人竟然想要娶我柳依依?” 柳依依趾高气扬,对秦玄已经不屑一顾。 一个废人,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依依,为了治好你的病,我可是九死一生进入天墓,你就这么对我!” 秦玄心头一阵火起。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离开天墓就遇到这种事情。 “不就是几颗丹药吗,怎么,想要靠那几颗丹药来挽回小姐?告诉你,那种丹药赵龙腾少主可是一抓一大把,要多少有多少!” “我实话告诉你,玄龙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赵龙腾少主已经看上了我家小姐,不日就要来火风城。” 大乾王朝共同分为天下九道,火风城便隶属于玄龙道。 而玄龙成是整个玄龙道首府,是玄龙道真正的中心,比火风城这种小城可要大得多。 听到侍女这么说,柳依依也是点了点头。 “秦玄,过几天我就去你家退婚,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怕龙腾少主误会!” 听着这话,四周远远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吵嚷,人声鼎沸。 “真是活久见,今天真是开了眼了,竟然看到了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就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秦玄是为了治好她的病,才进的天墓吧?” 可谁能想到,三年之后,治好了病的柳依依竟然选择了背叛他。 “不止吧,这些年里,柳家可是靠着吸秦家的血,硬生生的由一个不入流的家族成长为火风城二流家族。” “再加上这些年来,秦玄公子可是给柳依依不少丹药和灵石。” “嘿嘿,这病好了,转头攀上高枝,就把前任一脚踢开,真是好手段啊!” 众人的议论声传了过来,柳依依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冷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废物罢了。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 等到她将来凤舞九天,这些人到时候又会过来跪舔她! “好,好得很!” 攥紧的拳头松开,愤怒的秦玄反而冷静了下来。 “好,既然你想要退婚,那我成全你,三天之后,我自会去你们柳家退婚。” 第566章 江南从山里离开后,看着容彰的人,也撤了。 许任过来接容彰时,他依旧坐在院子的蒲团上,手边放着茶。 “您快回公司吧,再不回,好好的局面就要稀巴烂了。”许任提醒他。 毕竟谢清舟从进入公司后,做出的事情就无可指摘,他一个后来者,在进入董事局之后就销声匿迹这么久的时间,董事会早有微词了。 “周潜,回来了。”许任又说。 容彰抬起眼,现在是江南难的时候,她跟谢清舟的关系不好,周潜那性子,他回来并不奇怪。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心硬的人,可是因为弯弯,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许任见他还在发呆,叹了口气,“容总,您再不回公司,项目就要完蛋了。” ...... 容彰回到公司后,得知谢清舟请了长假。 公司里对谢清舟的传言也比较多,说是因为上次投票时对公司的反抗,也有说是因为谢总请了病假,谢董事长的身体也不好,也请了假了。 容彰一下就成了公司的主心骨,加之容彰刚回到公司,就平息了一些工作上不合作的传言,他的表现,让董事会特别的满意。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容彰就在海城的圈子里,成为最炙热的新贵。 江南在一次晚宴上远远的看到过容彰一次,众星捧月般的,人人结交攀谈,好不风光。 这次的晚宴,是一次慈善晚宴,“ROSE”酒店这几年一直的都在做慈善,这样的场合是来的。 二人周潜在半个月前回到了海城,也是有这样事情的一部分原因。 晚宴结束,周潜拿着江南的衣服,想与她一起走。 两人一起离开时,容彰看到,他只是远远的注视着。 周潜给江南披上大衣,海城的天气,这几天温差极大。 因为弯弯的事情,江南也消瘦了不少,还好弯弯那小家伙极其的乐观,倒是给了他一些宽慰。 其实,周潜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回来问江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两个人一同上了车。 “明日我就要回桐鸣山了。”周潜说,毕竟酒店在升级,他有些事要在场,“公司的事,你放心,好好顾好你自己,顾好弯弯。” 江南点点头,就看着周潜,她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南南,我懂你的,我们之间无法言语。” 江南微微一愣,忽然点头,“是啊,你懂我的,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懂你的。” 周潜忽然被她看的发毛,“你这什么眼神,这么看着我干嘛?” 江南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忽然明白了一点点的事情。” 周潜摸了摸鼻子,笑了笑,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开心一点,什么都会过去的,放心吧,你大不了就不要谢清舟呢,还有我呢。” 江南点头,“行啊,周潜,希望你这话不要后悔。” ...... 江南回到家时,谢清舟已经等在她家门口了。 他最近挺忙的,听乔正说,是给弯弯联系医生去了。 第567章 进了门,谢清舟就凑上前,想要抱她,江南皱了皱眉,“今天可不是排卵期。” 男人望着她的眼,微微一怔,就这么看着她。 江南与她对视着,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也因为这不好不坏,加上弯弯的病,她的心情始终不好。 “今日,在宴会上,容彰可谓是风光无限。”江南说起了他,看着谢清舟。 其实,她与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好好的说过话了。 江南推开他,绕过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关系,他在工作上,一向是不错的,若不是一个阴谋家,我还挺佩服他的。”谢清舟说,倒是在岛台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难得心平气和的说话了,不像以前了,那么冷淡。 江南静静听着,喝完水,“今日,周潜陪我去宴会上,出了这样多的事,他安慰我来着,他说他懂我,其实我也挺懂他的。” 有时候也不需要言语,就不明白对方想要说的是什么。 谢清舟眸色微微一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唇线抿紧。 他不喜欢她这样说话,不过也没办法,这么多年来,多亏了周潜的。 如果没有周潜,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 “江南,我以为......”谢清舟道,然后眼神专注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又移开了。 “其实,我也懂你的。” 谢清舟涩涩的心口,忽然一暖,又愣愣望着他,“真的?” “假的。” ...... 容彰的优秀,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几乎让董事会所有股东对其满意。 不仅如此,容彰也在短的时间内,迅速拿到了谢氏的不少股份。 他在谢家的公司里,几乎是站稳了脚跟。 容彰站在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 海城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听说谢董事长在初冬来临前就已经生病了,住院已经十日了,在最近消息被曝光。 媒体报导的消息,让谢氏集团的股市稍微的动荡了一下下,因为容彰的控股,也因为一个大项目的谈成,并没有造成什么端倪。 也因为谢董事长的生病,谢清舟来公司的时间更短了,反而是谢清川一直在公司活跃,却也无法阻止更多的人支持他。 在海城初冬的一个周三的上午,谢靖同带着人,堂而皇之的来到了公司。 谢清川与之碰面之后,彻底愣住了,“大......大伯,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棘手原本就属于我的公司。”谢靖同说,自信满满。 谢清川这才后知后觉,“容彰,他......” 谢靖同很满意现在的结果,“不枉费我这些年的布局,虽然晚了些,可到底是得到了。” “你们......无耻!” 第568章 谢清川向来稳重绷得住的人,在办公室里与他起了冲突。 只不过是事出突然,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容彰冷眼看着谢清川被谢靖同带来的人,摁在地上,然后押着上了车。 “不仅如此,我还有更大的惊喜,告诉你的父亲。” 一行人去了医院。 谢靖远看到了自己的亲哥哥时,气得在病床上说不出话。 谢夫人容画看着谢靖同,上来就给了一巴掌,“你个畜生,你还我儿子。” 谢靖同忽然就笑了,“你儿子......你儿子在啊,他好好的呀。” 容画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好儿子,好好的。”谢靖同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他自然的翘起腿来,如今谢氏已然要落入他的手中,他最终是开心不能自已的,所以落座的姿势也有些春风得意。 容画沉默了半晌,“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孩子......” 这让容画想起了第一次见容彰时,两个人就在公司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她对那个孩子,就觉得熟悉,可哪里熟悉,她却说不出来。 后来,容彰救了清舟,她心里对这孩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难道是这样子的吗? 容画一下蹲坐在沙发上,“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的。 容画只是沉默了半晌,“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话虽如此,可如果容彰真的是自己丢失的大儿子的话,她要问清楚。 容画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想要问一问他,如果他是她的孩子的话,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跟她这个当妈的相认? 毕竟,他离开的时候七岁了,是记事的。 “弟妹,就算问,他也不知道的。”谢靖同在病房里点了一支烟。 “你对他,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容画上来就厮打谢靖同。 谢靖远靠在床头,气得要背过气的样子。 谢靖同给了容画一巴掌,“我要做什么,我就是要让你们痛苦,我这么着急回来,我就是想要看你们痛苦的样子,谢清舟已经在怀疑这事了,他在查,他若查出来,对你们的痛击至少少了一半,所以,我亲口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容彰就是谢清浔,只不过是小时候过的太痛苦,将所有的东西都忘了。 不知道家住哪里,只知道家是海城的,我就利用他的身世,让他给我当狗,你看,他当的多好,抢弟弟的女人,抢父亲的公司,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啊,谢靖远。” 容画听到这样的消息,想起了上次那孩子拿到的那段视频,被关在狗笼子里,与狗争食。 容画一激动晕了过去。 谢靖远也气得躺在病床上大口的喘气。 病房里一下就乱成了一团,谢靖同看着十多年前,害得他像狗一样的两个人,让他不得不远离这里,去往国外。 蛰伏多年,谢靖同心里终于痛快了一些。 “靖远,做人真的不要太善良,当年我没能在公司站稳脚跟,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就不应该听母亲的话,让我去国外,你应该送我去坐牢,送我去坐牢,我就不会带走你的儿子,让他来对付你。” 谢靖同就是想要气死他,拍了拍他的脸,呵呵大笑着,仿佛他才是人生赢家一样。 谢靖同扬长而去,谢靖远嘴角抽搐着,按下呼叫铃。 第569章 ...... 谢靖同去医院的当天下午,媒体传来消息,说是谢董事长瘫痪了。 而容画也在一夕间也住院了。 谢清川被摁在病房外,在下午的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代替自己的父母亲口承认,容彰成为谢氏集团的总裁,全权主持公司事宜。 这样的消息,让谢靖同极其的兴奋。 在三天后的下午,谢氏集团的内部就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是谢氏集团有了一位新股东。 公司的老人都认识的,董事长的亲弟弟谢靖同。 一时间,公司里纷纷议论,谢氏集团这算是要真的改朝换代了。 谢靖同带着一行人高调的出现在了谢氏集团,乘坐电梯,直接到了容彰的办公室。 他拍着他的肩膀,“容彰,你做的真的很不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信守承诺,这是你父母的资料,他们已经移民国外了,你的心愿也已达成了。” 容彰慢条斯理的接过文件袋,看着里面详细的资料,笑了笑,“谢谢。” 随即,谢靖同递过来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完字,你就彻底的自由了,你父母的详细地址,就可以给你了。” “谢先生,我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挺好的。” 谢靖同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走到谢氏的这个位置全凭我自己的努力,我凭什么要转让给你?”容彰说,他脸上斯文依旧,只不过眼里没有任何的温度,看他的眼神仿佛在嘲弄他一般。 谢靖同指着他,“容彰,你想要背叛我?”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他一个玩鹰的,最后要被鹰啄了眼。 “我们之间......何谈背叛?”容彰的脸色一变,“从我七岁开始,把那条狗的眼扣掉,我就知道,我想要的所有东西,我都要自己去努力,谢先生应该早些明白这个道理的,想要的东西,你应该自己去得到,不要指望别人,因为指望别人,会失望的。” 谢靖同眯起了眼睛,“你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想......”他忽然心里一紧。 他是故意的,故意誘他回国的吗? 谢靖同看了容彰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离开。 离开了谢氏集团,谢靖同才问徐晋,“谢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段时间的谢清舟去哪儿了?” “他一直都在国外啊,他的儿子不是得病了吗?”徐晋说,他没有发现什么多大的问题。 “走,先离开......离开海城再说。”谢靖同心不安的很,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他得意,现在他才发现问题的端倪。 徐晋想要去安排离开的路程的时候,就接到了容彰的电话。 徐晋的脸色一变,“谢先生,容彰说,让我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打算出国的所有的路线,都被堵死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没有再回去的路径了。” 谢靖同不敢相信,“不可能!” 他不相信,自己会一如当年那样一败涂地! 第570章 谢清舟辗转国内外一直在帮弯弯找最好的医生的同时,顺便在谢靖同回到国内的第一时间,将他所有可能出国的渠道都堵死了。 他谢清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联合起萧崇,不就有了吗? 徐晋用了半天的时间,将自己的一无所获告知了谢靖同。 谢靖同再蠢,也知道这是一场深深的算计。 也是谢靖同长达几十年蛰伏,对他的报复。 只不过,网上对于谢氏集团的传言愈演愈烈,特别是谢董事长“瘫痪”这事,有图有真相的,到底还是让谢氏集团股价稍有动荡。 只不过,这样的动荡,在翌日谢董事长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公司时,下午就反应在股市上了。 谢靖同看着新闻,气得跺脚。 他并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愿意相信,这么些年的努力,入镜中月。 他很是不甘心。 入了夜,容彰到了谢靖同在海城的落脚点。 市郊的一栋别墅里。 容彰见到了他,与来时的意气风发,胜券在握不同,谢靖同有几分的颓然。 “我以为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原来是一条狼。”谢靖同望着他,眼神狠毒。 当年就应该把这小兔崽子掐死。 狗啊,狼啊的。 没有多在意。 这么多年的,习惯了,麻木了,一路走过来,也就那样。 “你一个人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你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堵死我回去的路,你跟谢清舟合作了,为什么?”谢靖同问,这两个人就应该斗的你死我活的。 为了公司,甚至为了女人,两败俱伤才好。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的目标啊。”容彰说。 这些年,容彰就是靠一个又一个的目标活着的。 当初,他大病一场,脑子烧糊涂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与“谢清浔”一起关在狗笼子里的时候,他的目标就是活下去。 “谢清浔”没熬过那个冬天,死了。 而他表现的极为乖巧,他又聪明,他病后的表现与成熟已经超越了同龄人,与那些他拐来养起来,训练起来为他所用的人不一样。 谢靖同觉得他以后会大有作为。 将他送去了珠城的一个镇上上学。 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来历。 可脑海中,却总记得一句话“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者彰!” 你的名字配“彰”字,不好听啊。 话是谁说的,忘了。 他叫什么名字,怎么就不好听,忘了。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容彰。 至于姓容,他喜欢这个字。 上学后的目标,成绩要优异。 小小年纪,他就知道要展现自己的价值,要让人觉得他有用。 所以,他学的很苦,过的也很累。 活下来,有优异的成绩,再去国外上学。 谢靖同一直用他的身世吊着他,让他为他做事,他也装的很好。 直到谢靖同告诉他,他想要谢氏集团。 那本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产业,被现在的董事长谢靖远抢走了,还被赶到这里。 谢靖同很会“演”,演起来演的逼真又可怜。 又说起他的身世,他的父母与谢家的关系是不错的云云。 他就是跟着姑姑去谢家玩,才被拐走的。 第571章 他的晦暗人生,与谢家有关。 容彰一片茫然看着谢靖同,演的比他还好,像是被他洗脑成功了的样子。 他答应他,要帮他夺回谢氏,条件就是,他父母的一切要告知他,他很想家。 谢靖同同意了,说他是个好孩子,容彰看到他眼里嘲弄的光。 他的目标成了拿到谢氏。 他走至如此与谢家有何关系? 他应该恨的是拐走他的人,而不是谢家。 他愿意去达成这个目标,只因为这是谢靖同想要的...... 那么想要,他可以去拿。 那他就要将他手中所有的资源拿给他用,拿到了一切,那很好啊,就是不给他,气死他。 这是他的报复。 当谢靖同以为得手了的东西,他偏偏不撒手时,那一定很精彩吧。 就像是他被关起来,到手的馒头还没入了口,就被推进一个狗笼子里一样。 只不过想要拿到谢氏集团,谈何容易? 他不着急,也劝谢靖同不要着急。 他开始研究谢家人,谢靖远,谢夫人,包括谢氏的准继承人谢清舟...... 转折出现在谢靖同策划了一出车祸的意外,他的本意是让谢靖远也他最得意的儿子谢清舟意身亡。 等两个人死透了之后,他作为发现事故“目击者”,出现在谢夫人的身边。 谢夫人的心肠很软,见他是个孤儿,又是发现他儿子与丈夫“尸首”的人,定会感激的。 然而,本来应该“死透”的谢家父子,被出门的江原救了。 后来,他发现了谢清舟与江南来往的小秘密。 他觉得,他是有望拿到谢氏的。 他先拿走了谢清舟写给了江南信...... 再然后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他就在暗处,观察着江家的那个小姑娘,她很坚强,可是事发突然,那个娇宠着,自信的小姑娘,在有情人一去不复返的境况下,一定会心慌意乱的。 可是年少的情愫又那么强烈,又心有不甘。 对于谢家人而言,江家那是失去了两条生命,抱住的两条生命。 谢家人一定会倾尽一切补偿着孤儿寡母的。 谢家是知恩图报的人家,除了那个没良心的疯批,谢靖同。 小姑娘一直在等他的有情人回来接她,拒绝了大学时候,太多同学的示好。 她不愿意承认他已经变心了。 谢家来问的时候,她还是要了谢清舟。 只不过,没了父亲与哥哥的宠爱与庇护,那个自信的小姑娘,内心自卑,不敢问她的丈夫,为何一直不肯去找她,她一直都在等他呢。 容彰躲在了暗处,看着一切如他所料那般的发展。 他知道,他已经配不上“彰”这个字了。 谢靖同“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摆了谢清舟那小子一道?其实他并不知道你早就存了报复我的心思。” “是,他一直都觉得我是你手里的刀,是你的狗,你会卸磨杀驴。”的确,谢靖同就是这样的人。 年轻时的谢靖同就是这样的,与一女子一起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谢靖同毫不客气,将所有成果收入囊中,将女子踢出局,转头与富家女结婚,心中并无恩义。 由着那名女子,怀着身孕,在世俗流言中,自生自灭。 所以,他知道的,拿到谢氏集团的那天,是他的死期。 在他决定将拿到谢氏当做目标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所以谢清舟找他来做交易的时候,带着的是他手里的股份,劝他将谢靖同引回来。 他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江南现在恨透了我,不愿意见我,但是引你回来,让你绳之于法,她会高兴的,因为他一直想要将你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于法......” 谢清舟递上来的顺水人情,有利于自己。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目标,是她...... 第572章 谢清舟消失了一周后,敲响了江南家的门。 江南在给弯弯讲故事,听到敲门声,他穿着睡袋趴起来,“爸爸?” “不知道。”江南道。 最近谢家的事情在海城掀起了小小的风雨。 所以,谢靖远“瘫痪”这事,她一个字都没信。 毕竟谢董事长什么风雨没见过。 但是谢夫人是真的晕倒了,急火攻心的病了一场。 江南陪着弯弯在医院,顺便照顾她。 谢夫人一直都在哭,哭过了又笑,说着对不起她。 江南拿过手机扫了眼,门口站着的的确是谢清舟。 弯弯笑眯眯的看着她,“想爸爸了......” 江南捏他的鼻子,小家伙生病了,谢清舟最近一直忙,也是许久不见了,想爸爸很正常的。 她心里对谢清舟有意见甚至怨气,但不想惹得弯弯不高兴。 她抱着弯弯去开了门。 见到了爸爸,弯弯开心的扑过去,在他怀里高兴的直晃荡脚。 谢清舟拥着弯弯,用力的亲他,“我的宝宝啊。” “爸爸,想你。” “爸也想死你了。”谢清舟说,下巴冒出的胡茬蹭着小家伙嫩嫩的脸。 弯弯痒的咯咯的笑,别提多开心了。 江南扫了眼,谢清舟抽空看了她一眼,自从上次为了弯弯“做”了一次。 他眼里的冷淡少了,看她的眼神,钩子似的。 江南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有病,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 谢清舟哄着弯弯睡着了,江南窝在沙发上拿着iPad在查一些有关弯弯病情的资料,满脸愁容的。 他走到她的身边,低头想去蹭她一下。 江南一下就躲开了,满眼嫌弃。 “生气了?”他笑,“你说,你懂我的。”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江南离着他远远的。 谢清舟叹气,死皮赖脸的凑到他的面前,“你别气了,咱俩扯平了,行吗?” 江南不说话,只盯着眼前的平板看。 “有句话叫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谢清舟道。 当时,不得不对他冷淡,真的是要难受死了。 江南像是没听见,他叹息,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她挣扎,他就稍稍的用力,拥着她,“江南,你别气了,容彰这个人,你了解,我也了解他,他对你其实是在意的,当时二哥跟我说,你是为了我的名声,才不得不妥协的,我心里是明白你的,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当时将冯梨月推到路重要,用二哥的话说,就是我自己的错,不怪别人拿了我的把柄,我当时挺生气的,是气我自己,有人护着我,我当然是高兴的,特别是你护着我,我更高兴了。” 听到这话,江南抬了下眼,“你真的这样想的吗?那可是你的事业,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在意。” 谢清舟摊摊手,“这事吧,我还真不在意,记得吗,我当初跟你结婚的时候吗,我跟我父母说的很清楚,我愿意不要谢氏的一切的,我想要找到我的月亮。” 江南其实听不得“月亮”这个词的。 这总是会让她心很软。 过往,已经太久了呀,她真的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月亮”呢,对她而言又有太多美好回忆。 她的儿子,叫弯弯呀。 那个小东西,第一次来她家里住的时候,晚上睡觉要抱着个月亮玩偶。 因为她是“月亮”,所以她生日的时候,弯弯送给了她一个项链,上面有月亮吊坠。 “你滚吧,不想听你说一句。” “我就再多说一句,就一句!”谢清舟搂住她,“江南,你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又妥协,愿意娶你了吗?” “谢清舟,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谁要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起身就要走,谢清舟从她背后,紧紧的拥着她,“我妈说,我不管你要干什么,谢清舟为了一个女人,你不要谢氏,不要你身上的责任,这都是后话,但是......你要想清楚,你离开了谢家,你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娶你了,因为如果我不妥协,依照我当时的能力,我找不到我的月亮......” 第573章 “你看,我把我自己卖了,我对你的情意,可深了。” 江南听到这话“呵”了一声,“我要是年轻几岁,可就真信了你的鬼话。” “我真的,你不要怀疑我的真心,沈确跟宋韫知都说我是顶级恋爱脑,我承认的。”他亲了亲她的脸,“别再生我气了,容彰这个人的心思太深了,当时出了那样的事,我若是表现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话,他指不定怎么疯,我不想再让失去不可控了。” 因为,与她,真的失去,太多太多了。 “就是委屈你了。”他说,声音温柔无比。 谢清舟不是不知道,江南每次见他,容彰肯定不说他的好话的。 但是没有关系的,他说什么,都不重要。 “我就是为了让他相信,我们两个不好了,如果恩爱,再刺激到他,所以我演的也很辛苦的,每次看到你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都要难受又着急,我心里想,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所以你说,你懂我的时候,我很开心。” “行了?说完了?”江南起身走了。 谢清舟坐在原来的位置,挠了挠头,“江江,你别生我气了,你这样生气,也不好,我们是在准备备孕的,不然,弯弯怎么办?” 听到这话,江南停住了脚步,“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你以为我会理你?” “是,是,是......”他伸手拉着她,“弯弯,等不得,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吧。” 江南翻了个白眼,觉得他真的是渣透了。 她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看着可怜的孩子,谢清舟去洗了澡。 她躺在床上,开着一盏夜灯,托腮看着睡着的弯弯,神色温柔。 谢清舟吐了口气,厚着脸皮爬上床,就在孩子的另一侧,看着她。 她长发散落,垂落眸子,昏黄灯光下的样子,漂亮极了。 只不过,因为孩子,她眼里多了几丝愁绪,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两个人相继无言,等着关了灯,江南翻了个身,谢清舟将儿子挪到一边,从她身后抱住她,“那天,怎么忽然说,要懂我呢?” 江南没瞒着他,说周潜说的话。 谢清舟心里有些不爽,“啊,他......” “对。”江南道,周潜,总是让她的心很静,也很踏实。 “弯弯出事的消息,是你告诉他的?” “我怕你撑不住。”他道,那段时间,他很忙,忙着跟容彰谈合作,他又没有办法在情绪上去照顾她,只能告知周潜,让他回来一趟,一来是陪一陪江南,二来,让容彰的心,软上几分。 江南叹了口气,“谢清舟,其实我是喜欢周潜的,如果不是这几年,他太君子了,我们的孩子都会走了。” 不管周潜曾经是什么样子,可是待她,那是无以伦比的好。 他对她的喜欢那么纯粹,又完美。 到了最后,她发现,她已经配不上了。 这些,谢清舟知道的。 多年纠缠,他明白的,与她之间有外因,可是与她在一起,他待她并不好。 无论多深的爱,看迹不看心。 他终究是不合格的。 所以,现在的他,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是比不上周潜的。 谢清舟很想她,但是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再爱,再爱,他与她之间也是裹挟着太多太多的痛的。 言语乏力,他拥紧了她,“江南,我对你的爱,其实挺拿不出手的,等着......一切尘爱落定了,你重新选吧,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第574章 谢清舟的话,让江南心里难过的。 他并非不爱的,只不过他爱的最浓烈的时候,她没有感受到。 经年已过,回首时,竟然就只是,呀,原来他那样深爱过她啊。 这种遗憾,在她从容彰那里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后,就一直跟随着她。 那些爱,有心,在她身上没有留下过痕迹。 她与他错过了太多。 就在这样的错过中,有了弯弯,两个人就这样的牵绊着。 她知道的,他一直都非常非常的努力修复着与她的关系,非常努力,甚至小心翼翼。 “行,那在尘爱落定之前,你好好努力吧。” 她的话,让谢清舟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掰过她的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听见啊,没听见算了。”江南又扭过身子,准备睡了。 谢清舟撑着身体看着她的侧颜半晌,兀自笑了。 他爬下了床,捞起她往外走。 江南皱眉,“你干嘛,又发什么疯?” 到了卧室外面,黑漆漆的客厅里,城市的霓虹让他看清她的轮廓。 他低首,含了她的唇一下,“就是很想亲你,想的疯了。” 他的声音可温柔了,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仿佛能滴水。 他的唇是软的,吻也是轻柔的,将她视若珍宝一般的亲吻。 江南的眼泪没忍住的落下来。 曾经,她一度不想要爱情了。 这东西太磨人了。 她爱谢清舟最浓烈的时候,是他在外跟冯梨月闹绯闻的时候。 一个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影响另一个人,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呢? 可谢清舟就让她那样了,心痛的要窒息了。 如今,角色一换。 她的一句话,可以让他这样高兴。 他的吻里,她尝到了他的愉悦与兴奋。 现在的他,是过去的她啊。 他起她,将她抵在墙上吻,从轻柔到狂热,不想停歇似的。 他捧着她的脸,气喘吁吁的问她,“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生气,不理我了,我都做好准备了。”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喜到他觉得不真实。 他亲着她的鼻尖痣,“为什么忽然不对我生气了?有点好,像做梦。” “怎么,你就喜欢我算计你,对付你,睚眦必报就是了。”江南觉得他有病一样。 “你喜欢,我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江南心里又难过了下,趴在了他的肩头,“谢清舟,我不想那样了,你现在身上有伤口,我不想再撒盐了。” 以前撒太多了。 “你这哪里是撒盐,这是喂糖。”谢清舟抱起她,又开始吻她。 江南心里其实是有些生气的,可是就像是他说的,一人一次,扯平了嘛。 她仰起脖子,让他更方便一些 谢靖同回国,定是被他们困住了。 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而且,她也想让自己开心起来,开心有助于怀孕,能够更快的让弯弯康复。 谢清舟跪在沙发上,红了眼的看着她,“这里住,真的不方便,床都没有的,要不,咱们回梧桐路?” 衣服丢在地上,状态绝佳之时,手机嗡嗡的声音,在茶几上转。 谢清舟回头,“谁啊,谁这么扫兴?” 第575章 江南拿过手机扫了眼,让她意外的是,打来电话的竟然是容彰。 谢清舟贴着她的颈窝看了一眼,眸色沉沉,拿过她的手机丢到一旁,继续啃她的脖子。 江南推他的脸,去够手机。 谢清舟生气了,“你不许接,你如果接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江南对他的“威胁”视而不见,接起电话,语气并不好,“这么晚了,你有事?” “江南,我在你楼下。” “睡了,你回去......” 谢清舟咬了她耳朵一口,她疼的“嘶”了一声,然后瞪他。 电话里的容彰沉默了半晌,“谢清舟在?” “嗯,你打扰到我们了。”江南说,明知他喜欢她,这样说话,就是往他的心口插刀子。 可她不在意,比起他对她做的,这些算什么呢? 海城这几日降温了,天气已经冷了,他穿的并不多,感受寒风的侵袭,他沉默了半晌,又说:“江南,让谢靖同回国,这件事,你应该要感谢我的吧?” “谢谢。” 容彰:“......” 他还以为,他这样做,她会喜欢一点,会开心一点。 谢清舟听闻,沉沉一笑。 手指捏着她的脸,吻住她的唇。 江总气起人来,真的是非常可爱,谢清舟缠着她与他吻,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想给她。 男人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机,然后挂掉了。 虽然现在容彰与他合作,把谢靖同搞回国,如果将他刺激大了,他又跟谢靖同站在一起,那就很难弄了,所以他的建议就是不要都刺激他。 江南刺激刺激他就行了,他见好就收,偷着乐就好了。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好好的在一起静下心来说一说话,更不要提这样的拥抱跟亲吻了。 前些时间,他终究是太过的紧绷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解决,解决不完似的。 他吻着她,好好的端详着她的样子。 江南微微仰着脸,脖颈纤细,有些茫然的望着她,那颗鼻尖痣落在她的眼里,显得她无害极了。 手机嗡嗡的响,江南的手指动了动,谢清舟就抱起她,离开了沙发。 岛台冰凉的大理石面,让她缩了下。 “先别管他了,你儿子比较重要,专心一点,更能受孕。” 江南信他个鬼。 今天根本不是排卵期,怀啥怀? 江南这事的兴致不高,谢清舟有些难受,到底也忍了下来,回到沙发上,拥着她。 客厅里没有开灯,他就圈着她,两个人窝在一处,看着窗外霓虹。 谢清舟偶尔低头吻她一下,看她在失神,“还生气呢,要是生气就发泄出来,打我,或者找个法子还回来,都可以。” “不至于。”江南说,回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她就是在反思,也很疑惑他到底怎么就改变了这么多,虽然有时候也很自以为是。 谢清舟对上她水滢滢的眸,“看什么呢,觉得我现在是不是蛮好,觉得我变了蛮多?” 第576章 江南一愣,一下笑了起来。 其实也对,就算她与他曾经对剑拔弩张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很多时候就很默契的,她有时候对于这样的默契都感觉到奇怪。 谢清舟拥着她,下巴落在她的肩头,“有了儿子之后,真的不敢荒唐了,有时候也不断的修正自己。” 江南心口一酸,弯弯真的是被他教养的特别特别的好,情绪稳定,虽然很小,但是会自己拿主意。 “刚见到他的时候,兔子一样大小,就在保温箱里面,我就在想,我是一个父亲了,要怎么当好一个父亲? 后来我想明白了,给他最好的礼物,就是一个父亲“活”好的样子。” 江南听到这话,眼泪落了下来。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哭什么,有没有被我感动到,我还挺有文化的,是不是?” 江南失笑,觉得他真的是有病一样。 “其实有时候我庆幸,没有让孩子见过我待你的样子,他学去怎么办?” 有时候,谢清舟也在想,老天爷对他是很好的。 弯弯“死里逃生”来到他的身边,改变了他!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的话,活的一定会很幸福吧。”江南忽然感叹,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她与他,其实都是在原生家庭里被娇养着长大的,顺境中会过的很好,一旦有些挫折,处理问题就会变得极端。 “会好的。” ...... 江南在谢靖同已经留在国内这件事,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有谢家人,还有萧崇在,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谢靖同是当年杀死父亲的罪魁祸首,放火烧山,多少条人命。 加上,跟谢清舟晚上聊了会儿天,她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江南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是安宁跟弯弯的说话声。 安宁看着她,笑了笑,“醒了呀。” 江南亲了亲儿子,小弯弯现在虽然是个小光头,但是还是漂亮的,像是一个萌萌哒特别漂亮的小和尚,依然是好看的。 安宁看了江南的脖子,有点尴尬,毕竟前段时间,她骂谢清舟要骂死了,觉得死渣男,弯弯出事,让她去试管,简直是想一嘴巴子呼死他。 现在看来,就是做戏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的发癫。”安宁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江南窝了个抱枕歪头看着安宁,“你倒是挺高兴。” “不然呢,弯弯生着病呢,难道你想恨着一个人,跟他做吗?”想一想就煎熬,不讨厌他,有一点点喜欢是最好的了。 “其实,我有一点预感的。”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嘛,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生着气,还要给她弄好饭,很上心,很上心的。 忽然变了一个态度,她心中是诧异的。 她也是故意没有去问他,任由事态发展。 但是弯弯生病,他说让她试管的时候,她心里是真的挺难受的,哪怕是假的,她也是难受的。 “然后呢?”安宁说。 “然后就是认真的生活,认真的去对待每一个人,包括谢清舟。” 这反倒是让安宁有些诧异。 第577章 “走到现在,有一点坎坷就退缩,这不是我的风格......”江南说,“以前退缩太多了,现在忽然就想面对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是吧?” ...... 谢清舟去了公司,江南去煮饭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冰箱里已经被他塞得满满的了。 她的厨艺还可以,所以给弯弯同学做的饭,还不错。 弯弯吃完饭,之后就乖乖自己吃药,那副习惯了的样子,让她心里又是一扯。 下午的时候,江南想带着弯弯回家一趟。 安宁说,沁沁出去接了一个绘画的项目,刚回来。 萧崇在江家,两个人还是别别别扭扭的样子,让人看的着急。 江南就想回去一趟,毕竟谢靖同现在在国内,她哥哥很快已经就会回家了。 因为他是当年那场山火,经历过的,唯一的目击证人。 带着弯弯出门,看到了容彰。 让安宁先带着弯弯去车上。 容彰看着她,递给她一个盒子。 江南打开后,还是愣了愣,是她爸爸曾经设计过的东西。 她的父亲用南修先生的话说,是个很鬼才的设计师,而对于他这样的珠宝工艺师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所以他的很多作品都很受欢迎,孤品,而且,都很有收藏艺术价值。 这些年,她也一直都在找寻父亲设计过的东西,就想当作念想,只不过有线索,人家不卖。 所以,容彰给了她这条父亲的项链时,江南是很惊喜的。 但是,在他的手里吃亏吃的多了,她的面色并不好,“你又要干什么?” 容彰的心一疼,“我只是想要送给你这份礼物,想要对你好好一点。” 江南没说话。 容彰叹了口气,“江南......谢清舟找我合作的时候,我本是不屑的,但是我不合作的话,你会更厌恶我吧,所以我跟他合作了,让谢靖同回来,只有他回来了,江栩这些年躲藏在外面才有意义,是吗?” 江南知道容彰的意思。 谢靖同对于他父亲与哥哥的管闲事,很不喜欢。 家里出事,山里着火,谢靖同这个大变态,虐sha过她哥哥江栩。 倒是让她哥给逃了,江南的认知里,容彰一直都卑鄙无耻的。 可是若他真的没有一丝丝良知没有一丝丝的底线,跟谢靖同同流合污的话,那他猜到了他哥哥的消息,一定会透漏给谢靖同的。 “这个项链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送给你,算是给你一点点的补偿,我心里也好受一些,只希望你别那么讨厌我了。” 容彰开口,语气可怜兮兮的。 江南知道他故意的,在她面前表现的这般,就是让她原谅他,或者接受他。 “容彰,我们不会在一起。”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走到这一步,我也知道,我们两个不会有什么了,但是不能阻止我对你好,我就想对你好,弥补你。” 江南真的不稀罕他的弥补,她想了想还是将项链还给了他。 这礼物很好,但是她不能要。 江南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就算是真心又怎么样,隔着一个弯弯呢,她永远都原谅不了他对她做的事情,与他也成不了朋友了,注定是陌路! 第578章 容彰看着江南离去的背影,除了这么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跟江南,他知道结局的,可是他不愿意认,他真的舍不得的,舍不得与她形同陌路。 江南回江家,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接到了基金会那边的来电,说是有人捐了一条江先生曾经设计的项链。 江南:“......” 他何必如此? ...... 到了江家,家里的情形就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的妈妈,拽着萧崇的行李箱,眼眶红红的,“小崇,你走,你要去哪里呢?你不会回来了吗?” “会的,我以后会回来的,就是出差。”萧崇在哄她。 可是秦女士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但是绝对是无比聪明的,“你骗人,你就是不会不会来了,前些日子不是在忙,也没带东西走呢。” 而且秦女士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料定了,萧崇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是说,你没地方可去,走了,去哪里?”秦霜道,心里明镜似的,就是不依。 这场面用李嫂的话说,僵持了不是一会儿半会儿了。 她来了,萧崇看到救星似的,朝着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妈,妈......” “你劝劝你哥啊。”秦霜说,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江南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跟萧崇相识这么多年了,特别是这几年,她没有在海城的这几年,都是他跟张沁陪着她的妈妈的。 她也没想到,萧崇能这样温柔而且还真心的对待她妈。 对他,萧崇也是很给力的,出钱出力的,没把她当外人。 只不过,那个本该留住他的人,始终都没有露面。 江南叹了口气,握着妈妈的手。 秦霜看着她不说话,心里别提多委屈了,“沁沁,她一点都不听我的话了,你也不听话了。” “妈,你先把行李松开啊,就算是抱着行李,可是他要真的走,这些行李,你能留住他吗?” 就是留在这儿的几件衣服而已,如果没了,他可以买啊。 江南劝了她好一会儿,说一定要好好的劝劝萧崇的,秦霜才同意。 弯弯跑到姥姥的身边,亲昵了好一会儿,秦霜才撒开抱着的行李箱。 萧崇松了口气。 到了院子外面,海城的天气已经很凉爽了。 站在门口可以看到门口掉落的法.国梧桐的叶子。 “你非要走吗?” 萧崇侧目看着她,笑了下,“江南,这是你家,过一段时间,江栩就会回来的,这样偷来的日子,应该就结束了。” 萧崇心中苦楚,想起他回来拿行李时,张沁看了一眼,然后别开了眼的冷漠样子。 算了,都这么些年了,那个女人就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 强求这多年,真的没必要了。 “她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江南道,张沁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到底是多年的相伴,不可能对他的离开无动于衷的。 萧崇笑了下,“其实问题在我,不在她的,用她的话说,我对她就是恩将仇报......” 他与张沁之间吧,也就那样吧。 江南沉默着,她也不知道如何劝了,毕竟感情的事情,谁也强求不得。 她自己做的都不是一个好榜样,就不要妄图去帮别人了。 萧崇临走前,“替我谢谢干妈,你也好好的照顾一下......心心。” 算了,张沁以后就是她嫂子了,江南是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家人不好呢? 他这个假冒的,她对他都不错呢。 萧崇走了,离开前,还拍了下她的脑袋,“放心吧,我就算走,也会护好你的......” 第579章 江南因为萧崇的话,心中忍不住的感动温暖。 她明白萧崇的意思,无论是江家还是谢家,如今是多事之秋。 只要谢靖同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那这就不算结束。 “你呢,你怎么办?” 萧崇笑了笑,“我?我哪来的回哪儿去呗,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往来自在。” 这样的话,让江南心里很是酸涩。 E国吗? 那早已是萧崇告别了的地方! 这些年,为了跟张沁在一起,他其实已经慢慢的从那个地方脱离,然后重塑自己。 只不过,这样的“面目全非”后,他真的还回得去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吗? “别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了,珍惜着自个儿。”江南说,“萧崇......就算是没有人爱,你越要更爱自己啊,对自己要更好。” 萧崇一愣,随即笑了笑,“行,我知道了,走了。” 江南就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萧崇这个人起初,江南是很烦很烦他的,不是个好人。 但是,当他的家人吧,又很幸福,就像是他自己说的,在江家,这段日子是他“偷”来的,可是作为他的“假妹妹”,他给予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对他一点好,他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好来回馈。 ...... 江南回到家,上了楼,看到了桌上放着萧崇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张沁坐在沙发上,抱着个大胖鱼的抱枕,在落地窗前打着盹儿。 听着她的动静,她睁开眼睛,朝着她笑了笑,“你回来了?弯弯怎么样了?” “还好,情况比较稳定。”江南说,然后走到她的身边,关于萧崇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抱住了她。 这样的一个拥抱,张沁委屈的“呜咽”出声。 江南只是轻轻的拍着她,无声的安慰她。 这两个人到底是十多年的纠缠。 萧崇的转变,她一个外人都能感受的到,何况是沁沁这个枕边人呢。 张沁非常非常的难过,“我恨他,我恨他,当初......山上着火了,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为什么......他就不能把江栩也带走?” 张沁那日不小心听到了萧崇在打电话,他跟电话里的人说,“如果,如果当初把江栩一起带走就好了。” 可是那时候的萧崇就是那样卑劣的人呐。 只将她带走了,还将她关在那,这么些年...... 张沁接受不了,自己就在这个“坏人”的囚禁下,没有那么讨厌他了,甚至有时候觉得他的一些举动,让她的心稍稍的动了下。 明明,他毁了她的人生啊。 她怎么可以动心? 这一刻江南看着张沁,才发现她无法真切的体会她的痛苦。 而且,萧崇“喂”了她糖衣炮弹后,她变的不客观了。 ...... 江南哄沁沁睡着后,心情也受了点影响。 第580章 弯弯抱住她,亲她一会儿,江南的心情好了一点。 小小的家伙,探过脑袋来亲她的时候,那种治愈感真的无法言喻。 下午,弯弯就趴在沙发上看绘本,可乖可乖了,只不过小家伙不小心又流鼻血了,他仰着头,捂着自己的鼻子,“呀......” 江南吓坏了,那纸巾给弯弯擦,她有点慌。 反而是弯弯挤出笑容,“我吃的......太干巴,多喝点水。” 江南才不信他,“我们去医院吧?” 弯弯实在是在医院里待够了,爬到妈妈的身上,小脸在她怀里蹭,小小的撒娇。 江南是想宠他的,可是生病是大事啊,还是给谢清舟发了个消息,问他怎么办? 这样的事,他比较有经验。 “先看看,如果一直流鼻血,止不住再说,止住了,就问题不大。” 让江南松了口气的是,弯弯的鼻血止住了。 江南擦了他的绘本书,看着上面的鼻血,眼泪模糊了眼眶。 小弯弯往自己的鼻子里塞卫生纸,小小的鼻子里,塞着一团一团的纸,然后就凑到她的面前,朝着她笑。 江南抱紧了他。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谢清舟就过来了。 弯弯在园子里跟她妈妈弄白菜,没空理他的爸爸。 张沁跟安宁也在帮忙,小洋楼后面的一片空地,老妈开始种菜了,可是把弯弯给忙坏了。 “别担心,你儿子好着呢。”谢清舟安慰她。 江南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轻轻的抱了他一下。 这下可是让谢清舟特别特别的意外了,他欢心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了,江总,这怎么使得啊,做梦似的。” 江南看他一眼,“从弯弯出事,经历了这么多,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你是不是也很难过,也有很无措的时候。” 特别是弯弯生病,就像是他说过的,弯弯回来的时候,小兔子那般大,他费了那样的心力,倾注了那么多的爱,把孩子养的这样好。 他付出的比她多太多了,所以他一定更难过的。 她从来都没有问过,也没有去用心的体会过他的心情。 江南今日在抱着张沁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她好像是欠着谢清舟这样的一个拥抱。 如果,在曾经,在两个人之间有问题,她可以这样给他一个拥抱,给予他一点信任,或许容彰对她做的事情,就不会得逞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一起面对。”江南开口道。 谢清舟心一颤,手指落在她的肩膀,用力的吻着她的发顶,“嗯,好。” 其实,这比任何时候,她说过的话,都让他觉得有力量。 江南就趴在沙发上,从落地窗看着弯弯,在搬白菜。 小小的一只,比那颗大的白菜重了多少斤的,哼哧哼哧的,可可爱了。 “这样,是不是运动量太大了?” “随他吧,他开心就好。”谢清舟说,“搬点菜,也不算剧烈运动。” 江南“哦”了声,说起了萧崇的事来,她心里挺纠结的。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他答非所问。 “没心情,去吧,你一定喜欢。” 第581章 ...... 弯弯睡着了,谢清舟亲自开车,车子上了高速,开往临城的时候,江南愣了愣,“要去找我哥?” “嗯。” 萧崇的事,这个结在江栩的身上。 见到了江栩,他还是跟上次见面时一样,表情不多,只是看到她,还是开心的,眼神宠溺又歉意。 江南可委屈了,抱着他哥。 “哥,我总感觉,我背叛了你。”她说。 她纠结的点,就在这儿。 萧崇只不过就对她一点点的好,她就忍不住想要为他说话,这就像是背叛了哥哥一样。 只不过,她的这种纠结,谢清舟没有多问,竟然就懂,所以,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听了江南说了两句,“我不在......他照顾咱妈,对你也很好,一直也护着你,怎么就成了背叛,有人护着你们,我开心,而且要感谢他。” 江栩一直都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他看事情总是特别的客观,“别多想,他的好是真心的,就是真心的,江江啊......我们家的悲剧与人萧崇没有关系,至于沁沁......” 当年他已无力自保,终究是欠着她的,没有护好她! 江南小时候那样偎在哥哥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再过些日子吧,我这么些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日了,等着谢靖同受审吧。” 江南明白,谢靖同是极其自负的一个人,他之所以现在能安稳的在海城,一点行动都没有,是觉得,无论是江家的人,还是当年的放火烧山,还是谢家的事,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年代久远,缺少人证以及很多很多的物证。 但是,江栩活着不一样。 容彰说过的,谢靖同曾出现现场,对他哥哥展开极其残忍的“nue杀。” 江南现在终于明白,这些年她哥哥一直都没有回家,就这样躲着的原因。 “哥,你真的辛苦了。” “改日里,再来,把弯弯带过来吧,我想见见他。”谢清舟这几年一直在他耳边叨叨叨,说他外甥多好,多好的。 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好呀,等着你回家了,你带他好不好?我可喜欢他了,你也会喜欢他的。” 江南提起弯弯,可开心了,翻阅着桌上的一些资料。 是关于谢靖同的一些不法信息。 江南翻阅了下,竟然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寻找证据了。 江南愣了愣,“哥,这......怎么?” “你从十几年前就在找证据,那时候你跟爸爸没出事......”江南没说完,忽然就想起曾经绑架的时候,那个人亲口说的,说她跟她哥哥一样,很碍事。 江栩跟容彰是同学,是最好的朋友。 “江江,我跟容彰十年未见了,我认识他的时候,我对他一点点的好,他总是双倍或者多倍的还给我,从手心里露出的一点点的善意,他会很无比的珍视......所以,你恨他,因为我没有参与过,我无法......共情你。” 所以,他特别能理解,今日她过来说,这种背叛的感觉。 “我愿意帮助他,我想帮他找他的家人......就开始找一些谢靖同可能拐.卖儿童的事,希望他能够真正的自由。” 江南明白了,谢靖同对她哥这么残忍,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些证据? “哥,你出事,他会真的难过吧?”江南说。 看得出,容彰跟江栩的情意,很真,也很重。 所以,这就是容彰在得知江栩活着的消息,始终都没有透露给谢靖同的原因。 “如果......那时候,谢清舟写给我的信,不是被他拿走了,而是被别人拿走了,那会怎样啊?” 第582章 容彰是个很复杂多面的人,他一面可以不动声色的嘘寒问暖,一面可以利用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面可以卑鄙无耻的谈条件,却又在危急的时刻替谢清舟挡了致命一枪。 他卑鄙无耻,良知却又未完全泯灭。 一时间,江南的心情就变得很复杂,只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复杂就想要去原谅容彰。 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她与他之间隔着一个弯弯。 “看样子,我猜的没错,其实就算是我不用股份来做诱饵,让他跟我合作,在时间成熟后,他也会把谢靖同引到国内来的。”谢清舟道。 “他真的会吗?” “会。”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怎么那么笃定?” 谢清舟说是直觉,而江栩则是基于对他的了解,哪怕十年未见了,他始终还是相信容彰。 “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们......” ...... 回程的路上,江南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谢清舟开着车,等信号灯的空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想那么多干嘛?” “我不会原谅他、”江南说,被他关着,见到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险些出事,这都无法让她释怀。 “没有人要求你原谅他。”谢清舟说,“累不累,这样过的累不累,别想了,你睡觉。” 江南“哦”了声,然后说好,“你要是累了,我开会儿车。” “睡觉!” 江南真就缩在副驾,乖乖闭上眼睛。 只是闭上眼睛又睁开,车窗外的光影在他的脸上不断的交错,她看着的面容,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很好看的模样。 其实,谢清舟的气质蛮干净的,加上谢家人熏陶起来的气质,就很吸引眼球。 “谢谢你哦。”她忽然开口。 谢清舟侧目望她一眼,轻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睡吧。” 来时,江南心里是有些难过的。 萧崇离开时,她的确是不舍得的,人是感情动物,不可能心中不起波澜。 谢清舟带着她来这里,其实让她心里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反而有些释然了。 回程路上,她困,浅浅的睡了一觉,等着睁开眼睛,车子开始下高速。 到了梧桐路,车子熄火后,江南就倾身,抱住了谢清舟。 “你......怎么了?”谢清舟笑问,环住她的肩膀,看着她。 “没怎么啊。”江南说,“谢你。” 有时候,他真的不需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在意,她心里就是高兴的。 “就这样谢我?”他笑问,觉得她没什么诚意。 江南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别得寸进尺。” “我还就得寸进尺。”他搂过她,摁在怀里,重重的亲上去。 “我不放心弯弯,我想回去陪着他。”江南的脖子,被他啃得特别痒的时候,她开口了。 “他都睡着了,你现在需要陪我。”他声音低哑的厉害,摁着她亲了许久,本想压下身下的火气的,可是却越烧越旺。 他抿着唇,从后座扯过自己的大衣,裹在她的肩头,进了屋。 进了屋,他就重新搂住了她。 江南终于算是明白了,他为何在路上的时候,让她眯一会儿了。 折腾到了凌晨,江南才被谢清舟塞进被子里。 她困倦的睁不开眼,却能感受到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很轻柔的啄吻。 第583章 其实现在,谢清舟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在当时弯弯的事情上,他还以为她会生气很久呢,没想到就这么轻轻过去了。 “江南,你真好。” 困意正浓的江南听到这话,睁开眼睛,“什么?” “我说你真好。” 江南翻了个白眼,“你是山猪吧。” 男人的脸一僵,“你说我没吃过细糠?” 江南笑出声来,男人的手指去掐她腰间的软肉,江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感情经历不够丰富啊,谢总,就这么对你,就好了?” “我觉得你最好。”谢清舟搂过她,紧紧贴着她。 从年少时,就想要她,现在也是。 “我找你的时候,每次都是希望而去,失望而归,我也想过放弃,我就是舍不得,直到......我确定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放弃我的月亮了,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的心情,总之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但是又因为方式不对,分开。 算是两次失而复得吧? 谢清舟总觉得,自己从未好好的爱过江南,就想着好好的爱她。 无论她是否回应,他都想好好的爱她。 或许是期望值极低吧,她小小的回应,就会让他觉得很幸福。 江南听到这话,就觉得有些心酸。 她伸手轻轻抱着他的脖子,“嗯,你现在挺好的。” “以前,太混账了。”他叹道,“我现在知道你要什么了。” 因为用心了,自然就感受的到了。 ...... 翌日,江南醒来,谢清舟在家。 “你不去公司吗?” “下午去一趟,我去交接一下,接下来的日子,我想好好陪着你跟孩子。” 江南错愕,“你什么意思,你不在公司干了?” 谢清舟牵着她去了餐厅,“你先吃早饭,我手里的股份给了容彰,也不打算往回要了。” 江南喝了口粥,呛了下,“可......谢氏到底是你这么些年,一直都在努力的?” “晏与曦曾经嘲笑我,不知道我这些年在忙些什么......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多有事业心的人,我其实挺羡慕二哥的生活的......江南如果我表现不错的话,你还是选我吧,别选周潜了,到时候我们再生个女儿,反正他们都说我,是个恋爱脑,与其被说,不如直接坐实算了。” “这几年,我也太累了,想要休息,或许休息休息,我也就不头痛了,你不是说,要找个中医给我调理嘛,工作强度太高了,不利于我养病。” 江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她。 “我曾经就跟我爸说过的,我想要你,可以不要谢氏的,要不是贪恋谢氏的资源,找你,我不会妥协的。”谢清舟又说,朝着她眨巴眼。 江南当然知道谢清舟这样说话是故意的,就是料定了她心软,给自己增加点机会。 他现在是越来越知道怎么对付她了,说什么......周潜更好,他的爱挺拿不出手什么什么的,其实都是他的策略。 他本来就是个很有心计的人。 “可是,你手里的股份,就要给容彰了吗?” “给他吧,给他也不是别人。” 早饭结束,谢清舟去书房里,给他拿了一份报告,江南才明白,他那句给他也不是给别人是什么意思。 “他......他真是啊?” “可是我上次看到的鉴定报告,明明,明明......” “那是他跟张婶儿的报告,那时不告诉你,是想尽快的合作,我不想再把战线拉长,我明明可以跟你解释,却要故意冷着你,那种滋味太难受了,所以就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那么想要谢氏,给他咯......” 第584章 容彰是谢家的大儿子谢清浔,这个事实,江南还是不敢相信的。 起初,谢家夫妇也是不相信,毕竟整整三十年了! 谢夫人因着这个消息,还有心中的结,一直身体不好。 下午的时候,谢清舟去谢氏,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 谢氏集团今日来的风波,到底是有了些影响,谢靖远来公司坐镇,也是为了稳住人心。 只不过谢靖远的心情并不好,其实在谢靖同回国之前。 谢靖远就已经知道了容彰的身份,是谢清舟拿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当时他很震惊的,检测样本,拿的先是谢清舟与他的,之后又拿他们夫妻两个的...... 这事是瞒着谢夫人的,所以才在医院里那么激动。 这件事从知道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谢靖远还是没有想到要如何跟这个孩子相处。 毕竟,容彰失忆了,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了,他们又不能去相认。 所以,这对于一个父亲而言,是个很大的煎熬。 “我觉得,他比我更合适掌管谢氏。”谢清舟道。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在谢氏,容彰这几年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谢氏的晋升机制还不错,不要说容彰是自己人了,就算是外人,他也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那你呢,你怎么办?要让我拿你换另一个?”谢靖远不同意,这跟牺牲了老三保老大,没什么区别。 “这哪里是换他啊,他挺不容易的吧,有没有得到过很多很多的爱,那......就给他很多很多钱吧。”谢清舟说,“老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他的。” 谢靖远伸手就要打他,谢清舟嬉皮笑脸的,“我从此就自由了,不用上班,提前退休,比您都幸福呢。” “那你,再陪我去个地方吧。”谢靖远开了口。 谢靖远还是又去见了谢靖同一面。 谢靖同除了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哪里也不能去,显得很是气急败坏。 谢靖同对于这个哥哥,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感情,拐走了他的大儿子,他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你把他带走后,到底怎么对他的?”谢靖远,还是为了容彰而来的。 再浓厚的血缘关系,也会因着时间的相隔变得疏远跟无措的。 一个人,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才能忘记了来处? 谢靖远又想起了当初,容彰给他看的那段视频,就那么大个小孩子,就被关在狗笼子里,这真的让他的心绞在了一起。 “我把他带走后,就说......你们不要他了,为了谢氏,为了公司,不要他了呗,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听风就是雨的。”谢靖同说,“我一次说,他不相信,两次说,他不相信。” 可是谢氏当时在你的手里,你那么大的能力,却一直都找不到你的儿子,这也让他觉得,你们没有用心的在找他吧? 特别是,在他丢失后,你又好好的安置了清川跟清舟。 我把对你的恨,劝都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对他非打即骂,拿他出气,那么个小孩,最终还是会恨你们吧,会恨你们没有看好他,也恨他的兄弟们,哪一个都过的比他好,心智不成熟,容易操控,就算是现在他出卖了我,但是你也没赢,你的儿子终究是恨你的......” 谢靖远听不下去,就将谢靖同摁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 谢靖同挨了揍,哈哈哈的笑,“你破防了,哈哈哈......那又怎么样,你的儿子,你一直都在找的儿子,可是他不记得你了,不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在我的身边摇尾乞怜三十年,哈哈哈......谢靖远,你就算是得到了谢氏又怎么样,你后悔吗?” “大伯......”谢清舟忽然开口。 谢靖同看着他,因为他这声“大伯”愣了下,然后眯着眼看着他,“你想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你记得,当年在江家的度假村,凤凰山附近,出的意外吗?”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离着成功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江原,我根本不会败。”谢靖同现在想起江原,还是恨得牙痒痒。 “不,没有江原,或许还有李原、赵原,甚至王原......” 谢靖同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第585章 谢清舟就看着谢靖同在笑,笑而不言。 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就盯着他在看。 谢靖同觉得自己是惯会“诛心”,可是比起这个侄子来,好似差的远,“谢清舟,你给我说清楚。” “你猜咯。”谢清舟起了身,没有告诉他答案,永远都不会告知他答案。 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得到谢氏,是他用一生在做的事情。 可是这事情如何败的,他永远都想不明白了,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了。 谢清舟扶着父亲离开了,谢靖远上了车,才问儿子那话是什么意思? 谢清舟看了眼老父亲青紫了的手,“您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年轻小伙儿似的冲动易怒,情绪如此不稳定,这个领导是怎么当好的?” 谢靖远:“......” 看着他自从不想工作了,完全放飞自我的吊儿郎当样儿,就气笑了,“你个臭小子,还训你爹的话了。” “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 “昨天跟江南去见了江栩......说是我岳父当年去那,不是偶遇。”谢清舟叹了口气。 谢靖远沉默了半晌,“你的意思是说,他......” 其实,这些年谢清舟一直都有一个疑惑,就是江原对他的安排,让江南带着他去了张家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里,一待待了那么久。 如果只是偶遇,哪里会想的那么周到,分开把人弄走,是生怕有后续的危险。 江栩只说,当时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那边可能出事了,没有别的了。 电话谁打的,不言而喻了。 ...... 江南从梧桐路回江家时,已经下午了,安宁带着弯弯去了附近的公园晒太阳。 江南见到儿子的时候,就见着戴着红色毛线帽的谢弯弯同学,穿着黑色薄羽绒服外套,小牛仔裤,坐在地上剥核桃吃。 公园里的小松鼠一点都不怕人在弯弯身边转,伸出小手扒拉他的核桃。 弯弯看见了,眼睛眯了眯,将自己手边的核桃朝小松鼠的方向推了推。 阳光洒落,她可爱的儿子就坐在地上,那画面特别的美,江南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手发给了谢清舟。 他真的是将弯弯养的很好,很好呀。 小松鼠咬着核桃跑远了,他又兀自低头吃着自己的核桃。 江南走来,弯弯看到了,就用力的朝着她挥手。 江南亲了亲他的脸,问他有没有又流鼻血。 “没有呀,可好可好了。”弯弯回答她。 在公园里,晒了好一会儿的太阳,弯弯爬到她的身上,会趴在她的肩头笑,也会与她贴贴。 江南对上他亮亮的眼睛,“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妈妈说呀。” “好的呢。”弯弯搂紧了她的脖子,亲了亲的脸。 安宁在旁安慰她,说都会过去的,弯弯是个有厚福的人。 “嗯,我现在不焦虑了。”江南说,医生说,治愈率非常非常高的,而且现在医学也进步了嘛。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好自己的心情,能够快速的怀孕,然后照顾好弯弯。 “放心吧,都会好的。” “都会好的。”弯弯学着安宁说话。 江南亲了亲他的脸蛋,“一会儿,你陪妈妈去个地方吧?” “好呀!” 容彰以基金会的名义,将父亲的项链捐了。 去之前,江南先回了一趟家。 这几年跟容彰当朋友,她生日的时候,她收到他的不少礼物。 有昂贵的手表,也有极有收藏价值的翡翠坠子,当然了,还有他出差,看到的一些好玩我的玩意。 容彰知道她对非遗的一些东西感兴趣,出差的时候,也会带一些有趣的,带有当地文化元素的文创品。 江南将东西收拾了收拾,竟然一个箱子都放不下。 安宁看着J家的手表,啧啧两声,“你预言家啊,当时不许戴,说要还回去,真还了回去啊?” 江南愣了愣,好吧,人有时候的感觉还真的蛮准的。 只不过在翻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条手链。 “爸爸送的。”弯弯说。 江南点了下头,“嗯,是呢。” 第586章 她生日的时候,谢清舟硬戴在她的手腕上的。 后来,想找个机会还回去的,很多的事情,她就丢在脑后,给忘了。 南修先生亲自打造的东西,自然是精致又漂亮的,江南看了许久,想了想,还是把手链放了起来。 她脖子上戴着的是弯弯送给她的月亮吊坠,她尤其的喜欢。 只不过,她到了基金会那边,说是有人将项链高价买走了。 江南心里其实也没有多遗憾,毕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她从基金会那边离开,就给容彰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在哪里? 让江南意外的是,容彰竟然在家里,听着他的声音,像是病了。 驱车到了容彰家,江南皱了皱眉。 他的家里,墙上还挂着那副红玫瑰的石英砂的画,桌上的小摆件,断了的腿,缺了的胳膊,都粘了起来。 跳舞的新人,笑的还是很幸福,只不过仔细一看,身上伤痕累累。 江南心里挺无奈的,他何必这样? 搞的与她好像情深似海似的。 弯弯看到他,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容彰愣了下,捂着自己的嘴,“我生病了。” “我也病了。”弯弯说。 那副谁也别嫌弃谁的模样,让容彰笑了笑。 江南从后备箱把箱子抱下来,容彰看着里面的东西,眸色冷了冷,“非要这样吗?” 江南没有接他的话,就是要这样,直接将他送的所有东西放在了置物柜上。 小孩子并不懂大人之间纠葛,弯弯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核桃,“给你吃呀。” 容彰蹲下将弯弯抱了起来,“谢谢你。” “东西,送到了,我们就先走了。” 弯弯回过头来,看着妈妈,“不可以玩一会?” “我们还有......”事, “当然可以玩一会儿了。”容彰截住了江南的话,他想见她,自然的是想多留她一会儿的。 江南皱着眉,可看着儿子一脸热切,她也不好给他泼冷水,她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喜欢容彰,就喜欢跟他玩。 安宁跟在江南的身边,到了客厅,就在沙发上坐着,没话说,挺尴尬的。 而弯弯,趴在桌子上,跟一个小摆件玩却玩了很久。 没多会儿,许任就来了,大包小包的玩具提着,“嗨,弯弯......” “来,给你的礼物。” 江南冷笑了下,给她的,她送回来就送给她儿子是吧? “弯弯,走了。” 弯弯到底是个小孩子,看到喜欢的玩具也想要的,“哦”了声就乖乖起身。 许任把玩具都塞给弯弯。 弯弯有些为难,江南把容彰拽到一边,“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容彰看着她,她眉头蹙着,很不高兴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有些抱怨,“我跟谢清舟都做错过事,你为什么能原谅他,不能原谅我?”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样的话?”江南被气到了,“如果说,论迹不论心,我跟谢清舟做的都不好,因为我们自身有问题才让你钻了空子,我与他之间回顾从前,只余遗憾......” 她现在只想让两个人之间的遗憾变成最小,无论是对他们自己的交待,还是对弯弯。 江南不愿意再跟容彰多说,没有意义,因为你永远不会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转身走了,容彰看着她的背影,“江南,如果......谢清舟在骗你呢,你会怎么样?” 江南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去找儿子。 弯弯被许任买的一对玩具包围着,看到她,想要又为难。 江南心里是不愿意让儿子收的,可强硬不许,或许她主观了,她不知道这个问题上,谢清舟是怎么解决的,她压着火气问弯弯,“想要吗?” 弯弯点头,“想,不能白白拿人家的礼物。” “那就拿着。”江南说。 还是将东西都搬上了车,这地方真不能来,干嘛自己来,快递不行吗? 非得见他添堵! 如果谢清舟骗她,这个时候了,他还能骗她什么呢? 第587章 江南走后,许任看着容彰,“你都病着呢,还吹风,这病不是吹风吹来的?” 一个毯子裹在他的身上,容彰回头看着许任,他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他还是很想要江南。 没有她,他觉得怪没有意思的。 他甚至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要怎么继续下去。 ...... 江南回到家,妈妈跟张沁在包饺子。 只不过卸下一堆玩具的时候,秦霜还是有些意外,“你们把超市搬空了?” “我的朋友送给我的,妈妈不喜欢他。”弯弯解释。 江南回头看他,“你知道我不喜欢他,你还要他的礼物?” “可是他很喜欢我呀,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他。” 江南:“......”她要怎么跟儿子说,容彰很会伪装呢? “谁能不喜欢你?”江南真的是没有办法解释。 晚饭结束后,给弯弯吃了药,哄睡了,江南接到谢清舟的电话,问可不可以去接他? 他发来了一个地址,说是在应酬,喝了点酒。 江南开车出了门,到了一个庄园别墅,里面是一个酒会。 一个穿着黑色鱼尾裙,同款皮草的女人在跟谢清舟在门口说话。 江南下车就看到了,谢清舟没看到江南,反倒是那个女人,朝着她笑了下,然后下一秒就往谢清舟的跟前凑。 谢清舟下意识的往后躲,那女人一下就拽住了他,谢清舟皱眉,“你发什么癫......” “那是你前妻吗?” 谢清舟视线梭巡,然后看到了江南,女人用力挽紧了他的胳膊,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随即松开她,又朝着她挥了挥手。 江南站在车旁,看到那女人重新进了会场,而谢清舟匆匆朝着她走了过来,忙解释,“我跟她没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发癫了。” “我知道了,上车吧。” 谢清舟后半截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抿了抿唇,上了车。 “乔正呢?” “我让他回家了,我想见你。”他坐上副驾,然后解释,然后看着她,“江南,我如果想要个女人,不会闹到你面前来的吧。” “我知道,那位景小姐,玩的很开啊。” “你认识她?” “认识啊,香城景家的继承人景然,晏方旬的未婚妻啊。” 若说以前的话,不一定认识,但是这个景然却是在商界很出名的,刚回国,景家的老爷子就给她造势,她自己又争气,做的几个项目非常亮眼,与晏家继承人的婚事也是高调,让两家的公司都受益,自己还有能力。 “但是,我跟她不怎么熟。” “谢清舟,你不用解释啊,你现在是自由的。” 谢清舟:“......” 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我送你去哪儿?” 谢清舟也不说话,视线落在车窗外。 晚上,他喝了一点酒的,因为江南稍稍冷淡的态度,觉得心里极其的憋闷。 第588章 车子开往梧桐路的方向,谢清舟这才说了句,“我想见我儿子。” 江南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只能将车子调头去江家。 车子停在江家的地库里,谢清舟就窝在副驾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好了,到了。” 谢清舟率先打开车门,先下了车。 到了客厅,他将自己丢在沙发上,看着沙发上,那大胖鱼的抱枕他抱在怀里,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或许是现在不如意吧,谢清舟总是想起以前。 几年前,他第一次来江家的时候,江南就调皮的倒在沙发上看书,一点都没有个高管的样子,很不一样。 就像是周潜说的,她可宝藏了,越了解她,越会喜欢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女人,太无情了。 江南看着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皱了皱眉,“谢清舟,这里是我家,你可不可以注意一点形象?” 谢清舟一下坐起来,他靠在沙发上,然后挑起眉梢看着她,“江南,你真的是个没良心的无情女人,你下了床,你什么都不认。” 江南“啊?”了声,然后眯着眼睛,“你喝了点酒,你发什么酒疯,我接你还接出错了?” 谢清舟看着她,眼神别提多委屈了,他无比专注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诶,你别赖上我,我可没招你惹你的,你上去看弯弯吧,看完,我送你回家。” “我要睡在这里。” “不行,你睡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让我妈,怎么想?” “你看,你看......”谢清舟真的是要气死了,光想着她妈妈,怎么也不想一下他,分明就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他伸手抱着她的腰,“如果不是弯弯病了,你不会再跟我上床了,是吧?” 江南低头看着他,谢清舟的面容轮廓很是清晰立体,只不过喝了酒后,脸颊红了,就有点违和。 以前,没想着他喝酒上脸啊,现在怎么上脸? 只不过,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醉鬼说话了。 “行了,你别说话了,你看不看,不看,我送你回家吧。” “你为什么总让我回家,让我回家的?” 江南也有点烦了,“我不让你回家,咋办,你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从接上你,你就跟有毛病似的。” “我就是有毛病,我有病,我不想想着你,可是就是忍不住想你,可你呢,你动不动就让我回家,说这是你家,什么什么的,你这样说话,是想气死我。” 江南:“......好吧,别生气了。” “你敷衍......”谢清舟搂紧了她的腰,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我见过你喜欢我的样子,你不喜欢我了,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还要撩拨我,给我希望?那天,你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要说与我一起面对。” 江南:“......我,这还有错了?” “你就是只为了弯弯,只为了他。” 江南手指刮了刮鼻尖,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喝了点酒,就这样了? 她的确是为了弯弯啊,可是她也在修正自己,也在很积极的对待她与他的关系? 他感受不到? 其实最近发生的事情,谢清舟故意对她的冷淡也好,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在出这样的事情之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啊,她就是不想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遗憾与错过。 她以前总觉得,他给她的美好回忆很少,可这段时间,不是在创造吗? 第589章 “对,我就是为了我的孩子,你满意了?” 谢清舟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你,你......”了半天,就松开她,背过身去了。 江南摇摇头,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端给他。 谢清舟看着那蜂蜜水,也没接,只看着她,然后说,“我把心,掏给你好不好?你告诉我,怎么做,你才喜欢我那么一点点。” “谢清舟,现在我对你的喜欢,还那么重要吗?你都几岁的人了,恋爱脑是病,需要治。” “重要,我不治,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说,你要我怎么办?”谢清舟说,他快要难受死了。 江南叹气,“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你一点醋都不吃,她都抱我了,你就那么看着,你现在了,连问都不问我,不问我怎么回事,你......”谢清舟说,然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好绝望。 江南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这个? 谢清舟脸埋在胖头鱼的抱枕里,想着在酒会会场的门口,景然拉着他,他说她发癫。 “要不要测试一下,她心里有没有你啊?” “你滚......” “你前妻啊,怎么只看啊。”景然离去前,啧啧了两声,“醋都不吃,是一点都不喜欢你啊,谢清舟你真没有啊,白瞎了你这张脸!” 他喜欢江南,喜欢她的一切,为了弯弯也好,她愿意与他在一起,他更喜欢,可是他不满足只是为了孩子。 “我相信你。” “什么?”在郁闷的男人,抬起脸来,“你说,你相信我?” 一句话,就哄好了他,他朝着她笑了笑,然后接过她的蜂蜜水,一口气就喝了,挺甜的,他心里也没那么酸了。 江南:“......” 真幼稚! 喝完了,他歪在沙发上,然后手指勾着刮着她的手背,“江江,今天我可以睡在这里吗?我很早就起来,不会让妈,让你妈发现的......我想你,也想儿子。” 江南不说话,他就起身,抱住她,脸蹭着她的脖子,恳求她。 谢清舟实在是等不到她同意,自己同意了,“你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他蹑手蹑脚的回了他的房间,趴在床边亲了弯弯好一阵儿,然后轻手轻脚的去洗澡。 江南去找了套,他能换洗的衣服。 准备睡觉时,他把儿子挪走,从后面拥住她,“给你个礼物。” 江南睁开眼,“什么?” 他卖了好一会儿关子,然后才把礼物拿给她看。 江南看到是她爸爸的项链时,惊讶了好一会儿,“怎么......到你手里了?” “我知道你想要,我就多出了点钱,景然帮我买走的,不然的话,我干嘛陪她去应酬,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真的是听风是雨,一点亏都不吃,只要是好处,她都沾......但是我心里只有你。”他说着,亲了亲她的耳朵。 江南握着项链,“谢谢。” 谢清舟拢住她,去亲她的脸,然后是唇角。 “你喝酒了......” “我可甜了,你尝尝......” 江南翻白眼,他低笑着,轻捏着她的下巴,她不愿意尝他,那他尝她。 唇齿纠缠,他问她:“月亮,我甜不甜?” 第590章 谢清舟总说,她撩拨他。 其实他更会的,江南挺吃这一套,是因为自己的恋爱经验不够多。 所以,夜深人静,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格外的盅惑,加上儿子在身边,那种紧张感,又让人的感官放大,内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小兴奋。 谢清舟喝了点酒,整个人可黏糊了,缠的她不行。 守着儿子,又在她家,她怎么可能跟她乱来? “谢清舟,你放开,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太难受了。”他说。 他的月亮啊,红唇潋滟,头发散落,雪白的肌肤在一点点的光晕下,泛着光,偶尔她轻轻仰起脖颈,头发随之摇曳时,就像是那勾人魂魄的妖...... 江南无论是大声,小声,还是呵斥,对他而言,一点作用不起。 谢清舟本来是想亲亲她,摸摸她睡觉的,可是作的有点大了,只得抱起她,去她房间的洗手间。 “帮帮我,好不好?” ...... 弯弯睡得早,不到六点钟就醒了,看到爸爸睡在身边,自然是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就偷偷去亲江南。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儿,她妈应该跟李嫂遛弯去了。 “谢清舟,你起来,快走了。” 那个夜里说,一早走的男人,现在趴在枕头上,睡的叫都叫不起来。 江南真的就不应该信他的鬼话。 喊不起来,那索性就不喊了,睡吧,反正尴尬的又不是她。 他大晚上,悄没声的来的,只要偷偷走,没有人知道的。 这不,在早饭的时候,江南的手机响了起来,谢清舟微信上问她,怎么办? 江南没有回复,就慢慢在吃早饭。 手机嗡嗡嗡的响,她也不理会。 “爸爸吗?”弯弯问。 谢清舟靠在床头上,看着熄屏了的手机,想到昨儿,他与她躲在漆黑的洗手间里,耳边还是她的呼吸呢。 谢清舟心里是有点得意,想了想,就大大方方的下楼了。 安宁喝了口牛奶,看到他,呛了。 他大方的打招呼,最淡定的是秦霜了,她笑了笑,“小舟啊。” “妈。”谢清舟喊。 江南翻了个白眼。 谢清舟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亲了儿子一下。 反正被她妈看见了,他索性就赖在她家了。 跟着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说容彰给了很多的东西,他的脸就变了。 “你去见他做什么,你干嘛要去见他,有必要吗?” 江南此时在书房处理一份文件,她非常无语的看着他。 “你以后,不许去见他,你听到了没有。”他伸手捏她的脸。 “我就是把他给我的一些东西还给他而已,没有别的,倒是你,故意的在我妈面前耍存在感,是吧?” 还演呢,起不来,什么什么的,不就是换了个策略,在她妈的面前混脸熟嘛。 心机重! 谢清舟摸了摸鼻子,话锋一转,“他最近没去公司在,忙活什么?” “病了。” 谢清舟“哦”了声,“这样啊!” “你大伯那边,还要很久吗?” “不用很久了,就是以防万一,还是想稳妥点,别出意外,送他走算了。”谢清舟说,谢靖同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想要活着很难了。 山里那么多的人命是不可能了,主要现在还是想要看看大伯后面有没有别的势力,想要钓一下,别再节外生枝了。 江南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 “谢清舟,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清舟眼皮一跳,“没,没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不说,她也不强求,总之很多事情,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谢清舟眸色微沉,想起了容彰,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他现在很烦他,干嘛要惦记别人的媳妇儿? 想了想,谢清舟给容女士打了一通电话。 谢夫人听说容彰病了,心里很是交集,虽然三十年没见了,但是这儿子,跟七岁没有区别。 当妈的,总是想要弥补更多一些。 所以,谢夫人亲自熬了粥,带着药,摁响了他的门铃。 容彰打开门,看到是谢夫人的时候,微微一愣,“您怎么来了?” 谢夫人鼻子一酸,“啊,听说你生病了,你家人都不在身边,就想来看看你,一个人生病熬着,很难受的......” 第591章 容彰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接过谢夫人带来的东西,“您,请进吧。” 他有些发烧,烧的还挺厉害的,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许任是隔几个小时给他打一遍电话,怕他死在家里。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来势汹汹的生病了。 谢夫人看着他餐厅堆着的外卖盒,皱了皱眉,“也不能总吃这些,你现在病着,还是要喝些营养粥的。” 容彰裹着个毯子,坐在餐桌前,“夫人,我自己来。” “我......跟你有缘,你病着呢。”谢夫人哽了一声。 从七岁后,就再也没照顾过他了,谢夫人心里是满满的心痛跟遗憾的。 所以,在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又高兴,可是他不记得了,她也觉得挺好,人还在,就是最好的。 容彰“哦”了声,倒是坐在餐桌前,不吱声。 谢夫人盛了粥,有鸡蛋,还有蔬菜包,清淡又有营养。 她是很怕他尴尬的,也不看着他,就开始给他收拾房间。 这个房子倒是大,就是清清冷冷的,也没什么人气。 “夫人,钟点工会来打扫。”容彰开口,他嗓子哑的厉害。 “又不是很多的活,你吃好了,就睡觉吧,我一会儿也就走了。”谢夫人说。 容彰是病了一来吃东西最多的一次,谢夫人看了一眼,就觉得他烧的眼睛都发红了。 “要不,我陪着你去医院吧,你这个样子,还怪危险的。” “吃过退烧药了。”容彰说。 谢夫人也没强求他,等着容彰上楼睡了,他本来是想要走的,有些不放心。 午饭过后,容彰一直都在睡觉,她也没打扰,看着他的冰箱里,倒是什么食材都有,就又炖了汤,然后将晚饭做好,她才离开。 她表现的太过的热切,也会让人觉得不适的。 容彰吃好,睡好,量过体温,没那么烧了,下楼看到饭菜,还是有些发怔。 ...... 江南忙了手头工作上的事情,谢清舟反倒好,直接就赖在她家不走了。 她在书房忙,他就窝在沙发看书,弯弯趴在他的腿边,看绘本。 可弯弯看到不认识的字,会拍拍爸爸的腿,然后小手指会指一指。 谢清舟侧目看过去,“滚......” 弯弯皱了下眉,在看电脑的江南的蹙起眉头,“你怎么骂人?” 谢清舟很冤枉,“滚、滚、圆。” 弯弯“哦”了一声,然后嘻嘻一笑。 谢清舟伸手将他捞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你看图不行吗,这么卷,还要认字?晚上爸爸会给你讲啊。” 弯弯好些天,没有跟爸爸这样亲昵了,趴在爸爸的肩头,然后去亲他,然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走吧,爸带你出门,别打扰到妈妈工作。” 弯弯点头,点头。 下午的时间,谢清舟就带着弯弯去了会所玩。 他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在交接,既然想把有关谢氏的所有东西都交出去,他还是少在公司里露面吧。 只不过忽然闲下来,竟然也没地方去,宋韫知跟沈确最近都挺忙。 谢清舟准备带着儿子去超市呢,就接到了景然的电话。 看了眼来电,他蹙了蹙眉头,直接没接,就扛着儿子去了超市,买东西。 弯弯对于爸爸的电话一直响,不接,很不理解,“爸爸,为什么不接呢?” “啊......听不见。” 弯弯:“......” 第592章 买了一堆东西,扛着孩子回家的时候,江家的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看到景然的时候,谢清舟都愣了,“你......怎么来了?” “谢总,如果你还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我兴许还对你感点兴趣,觉得你能给我提供一些不错的资源,现在,你啥......也不是。” 谢清舟:“......” 女人在谈事业的时候,他这个男人的确是不大适合在场,特别是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他觉得在她们面前晃荡一点都明智。 他带着儿子上了楼,等着景然走后,才问江南景然找她谈什么事情? 江南在书房,查资料。 谢清舟凑过去,江南捂住了电脑,“这是机密。” “你这是不信任我,你......” 江南直接捂住他的嘴,“谢清舟,别装,也别演,上瘾是怎么的?” 他笑,弯下身,抱住她的腰,俊脸在她的颈窝里讨好的蹭。 她侧目看他一眼,“你与其在讨好我,不如想一想你跟我坦白一下,你瞒着我的事情?” “我哪里有瞒着你什么事情?”他道,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乱来。 江南蹙眉,“不是瞒着,就是骗我什么了吧?” “没有。” “你还说没有?” “我就是想跟你好。”他道,亲她耳朵,“你要跟景然做生意吗?我有没有跟你说,他跟晏方旬的婚期又延后了?” “为什么?”江南可好奇了。 “晏方旬不想结婚,景然不想结婚,这不两个人一拍即合的。” 江南其实对景然的印象不错,特别得知了,当时安宁在珠城出事,还是她先看出了端倪,这一点上,就对她挺有好感的。 “我跟你说吧,我觉得景然不喜欢男人。” 江南心一紧,“什么意思,她看上安宁了?” 谢清舟愣了半晌,然后捏着她怀里女人的下巴,端详了半晌,“你怎么不觉得她看上你了呢?” “我一个孩子的妈了,好吗?” “她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就喜欢事业?”他贴着她的唇,喃喃道。 他这样黏黏糊糊的,江南伸手推他的脸,“我有事。” “想你嘛。”他说,去亲她的脖子。 “谢清舟,你是个泰迪吗?” 耳边是他沉沉的笑声,“我现在是个又红又大又甜的苹果,你要不要吃?” “滚吧你。” 谢清舟抱起她,让她坐在身后的办公桌上,亲了一会儿。 江南真的是服了他了,他现在可真的是太会磨人了。 没了办法,江南跟她说了,景然来找他,是真的有事。 下午给他打电话时,是想让他引荐一下,可他没接电话,她有效率又有行动力的人,直接就找来了。 景然手里有一个从韩城引进的项目,投资了不少钱,也研究了很长的时间,但是食品的口感跟当地还是有很大的项目。 韩城那边设备可以卖,但是技术不外传,所以这项目已经搞了一年半了,没进展。 当年,她跟谢清舟离婚的时候,谢家给了她那间产业园的贸易公司,这几年那出口额的项目,也还在做,就问问她可不可以想一想办法。 “你想帮她?” “我这是做生意好吗,你别管我的事,你考虑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想瞒着我,你这辈子别让我发现......” “唔......” 第593章 江南不知道谢清舟这不让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有的,但她现在挺吃他这套的。 毕竟他长得还行。 回想起这些年来,她与他互相冷淡,但是谢清舟亲起人来,特别会,让人也特别的有感觉。 江南觉得自己可能到了年纪了,就是挺庸俗的,没跟人轰轰烈烈的恋爱过。 所以谢清舟这个“赖”的策略,至少对她是非常起作用的。 他勾着她的腰,勾着她,就想让她迷乱。 抓着她的手,摸他的腹肌,“月亮,还喜欢吗?” 谢清舟庆幸这几年再忙,也没对自己太过的放纵。 有人说,人要好好的管理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包括好看,是自己的,也是爱人的。 虽然昨天他知道了,她不像以前那么喜欢他了,醋都不吃了,但是没关系啊,他对她还有吸引力,那就可以,可以慢慢来嘛。 皮囊不错,身材不错,他还是有竞争力的。 她手臂撑在办公桌上,补上昨天的后半场时,谢清舟笑了。 他把她带坏了! 所以晚饭时,两人磨磨蹭蹭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江南脸色不好看。 反倒是张沁,不觉得有什么,还安慰她,“也没什么呀,毕竟现在要为了弯弯嘛,你尽快怀孕,是好事。” 江南:“......” 尴尬,真的是尴尬死算了。 晚上,谢清舟还想在江家留宿的时候,她将人赶走了。 谢清舟不情不愿又很委屈,他一点都不想走。 “你把弯弯也带走。” 弯弯只觉得天都塌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妈妈,“不要......” “明天妈妈要很早起床啊,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呀。”她这边想去产业园那边跟高展对接一下工作。 弯弯抱着妈妈的腿好一会儿,跟爸爸同款表情,不情不愿的收拾东西。 “那你什么时候接我呀?”弯弯搂着妈妈的脖子,可怜兮兮的问。 “过几天,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要去完成,我忙完第一时间,接你好不好?”江南想去产业园那边待几天,看看技术人员能不能跟景然那边对接。 “好呀,我会乖。”弯弯又亲了亲妈妈。 谢清舟站在车旁,“那我呢?” 江南:“......” 他真的是比儿子都要幼稚,她没理他,将儿子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乖乖听爸爸的话,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爸爸,知道吗?”江南语气温柔,嘱咐儿子,又亲了亲他的脸。 “好的。” 谢清舟上车,只不过视线还落在江南的身上,欲言又止。 “走吧,你早些回去,带着弯弯早点睡觉。” 回程的路上,谢清舟叹了口气。 弯弯坐在后座,双手抱胸,“爸爸,你怎么回事,妈妈也把我赶走了。” 谢清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没有做很过分的事。” “那为什么,妈妈赶我们走呢?”弯弯撅了撅嘴,有点怨气。 谢清舟想着两个人在书房的时候,可快乐了,谁能想到乐极生悲了。 不过,回家的路上,谢清舟反思了反思,归根结底,还是觉得江南就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现在呢,最多就是对他有点好感而已。 回了家后,把儿子洗干净,丢到被窝里,“弯弯,你一定要帮一帮爸爸。” 弯弯一口气喝完奶瓶里的奶,然后喘着气,“我不够帮你吗,我头发都给你了呢。” 他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我还能帮你什么呢,我都被赶出来了。” 他一点都不想帮爸爸了,小家伙翻了个身,背对着爸爸。 第594章 谢清舟将孩子窝在怀里,“哈,有你妈给你撑腰了是吧,你看把你能的,我养你这么大,你一点忙都不帮我的吗?” 弯弯跟江南一眼,可怕痒了,在爸爸的怀里一直都笑不停。 “可是,妈妈说要忙工作,咱们乖乖等着她,好不好?” 谢清舟躺在床上,搂着儿子,软软的小东西,最近说话说的利索了,软萌软萌的声音,听着让人可舒服了。 只不过,他没有儿子那么乐观,他一个当儿子的当然不怕妈妈不要了。 可江南太能做出那种,去父留子的事了。 谢清舟,想了想,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吸引她,让她跟他好。 不过,他也没那么着急,毕竟还想着怀个孕,给弯弯治病呢。 但是,她怀上了之后呢? 所以,他还得用策略。 ...... 江南在产业园解决产品质量的问题,而酒店那边全面的升级完成后,后期的宣传也要跟上,所以她就忙碌了起来。 而这几天的谢清舟,除了给江南打电话打视频,一直都带着儿子疯狂的购物。 买了很多的衣服,都让宋韫知跟沈确震惊了。 他的衣服都是大牌的秀场款,无论面料质地,还是款式,那都是顶级的。 “你以前没那爱好,你不打算去谢氏工作了,就打算去当明星了?”宋韫知拎着他买的衣服,看这衣帽间里堆的。 “哥,你不是书了,男人的衣服,不都差不多嘛,来来回回的就那么几个款,经典永远不会出错的,这衣服挺时尚。” 弯弯摇头,“爸爸......” “好看吗,爸爸的衣服好看吗?” 弯弯点了下头,“可是爸爸,我觉得你像是动物园里,一直在开屏的孔雀。” 沈确跟宋韫知爆笑出声。 这弯弯的总结真的太到位了。 谢清舟眯眼看着他,觉得这儿子真不能要了。 他知道江南最近一直在产业园这边,谢氏这边的工作,他交接的差不多了,就想着去陪一陪她,她忙也好,不忙也好,在她面前露脸终究是不会错的。 衣服收拾好了,准备打扮的时候,乔正就来了。 乔正一直盯着冯梨月呢。 最近一段时间挺静的,无论是冯梨月那边还是谢靖同那边,都安静的有些反常。 谢清舟沉思了片刻,决定去见一见冯梨月。 谢靖同擅伪装,她嘛,蠢货一个,套一套话,没什么问题的。 ...... 冯梨月失去明星的光环后,被苏行藏在了国外。 苏行倒是一心为她好,但是失去了自由,加上苏行不再帮她做任何事,两个人闹掰了。 与曾经的红气养人不同,冯梨月一脸的刻薄与怨气。 看到了谢清舟的时候,她愣了愣,她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心想,还好她一直都在打扮自己,她笑着看着他,“你来了?” 谢清舟一脸冷淡,“是,相识一场,你很快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告诉你一声。” 冯梨月一愣,随即笑了,“我什么惩罚,我能有什么惩罚,我什么惩罚都没有,想让我去坐牢,你们有证据吗?” 乔正看着她发癫,皱了皱眉,“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忘了?” 无论是当年串通那个姓雷的给江南下药,还是当年冯梨月亲口承认的被江南录音,这都是证据。 冯梨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不信的话,你看着呀,谢清舟就算是你们所有的人,都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乔正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说清楚,到底还要谁在帮你。” 冯梨月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没说话。 “好了,我们走吧。”谢清舟说。 离开了冯梨月的住所,乔正心里有疑惑,谢清舟也没解释,“你忙你的事去,我去找江南。” 第595章 无论是谢靖同也好,冯梨月也好,想要干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守着江南,他心里会踏实。 至于弯弯嘛,谢清舟决定不带着他。 所以,弯弯相当的不开心,头一次朝着他“哼”,还用力的跺跺脚,表示抗议,还嘟囔着:“你把我的头发还给我!” ...... 江南一直在产业园,吃住都在这儿。 谢清舟过来,停好车站在偌大的园区时,有些恍然。 像是很多年前那样,他来产业园见到她,他仍记得她曾经在无菌车间前裹着个毯子,艳艳倾城的模样。 只不过,如今与当年的心境不同了。 他心里有她,也很想她。 恰逢傍晚时分,橙黄色的落日余晖下,她在办公楼前打电话, 她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羔毛大衣,一向散落的头发,扎了个丸子头。 她的脸部轮廓好看,五官也美,只不过海城降温了,她冻得的鼻尖都红了,站那的模样,莫名有些楚楚堪怜。 他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里时,她微微一愣,讲完电话后,才问他,“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谢清舟说着,摸了摸她的耳朵,凉凉的,都冻红了。 “忙得怎么样了?”他搂着她的腰,问她。 江南摇头,“不行,脱涩不行,成品还是发涩,口感不好,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两个人聊了会儿产品的事,谢清舟就去了她的办公室。 与其说是她的办公室,不如说是高展的办公室。 谢清舟说明了来意,江南还有些纳闷,“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说她的事,金屋藏娇呢。” “我......我藏她干什么,我藏也是藏你。”他搂着她,就问她,“好看吗?” 江南点头,谢清舟的确是好看的。 可能是不去上班的缘故,他今日的穿衣风格有些休闲,显得有几分少年气。 她不可能跟他在高展的办公室太腻歪,就去产业园附近定了个酒店。 进了房间,谢清舟难免的腻歪。 说是他买了好多的衣服,如果她喜欢的话,可以一套一套的穿给她看。 “你太幼稚了你。” “只要你喜欢,多幼稚的事,我都干。”他说,搂紧她的腰,将她往墙上一抵。 江南这几日测过,她并没有怀孕。 可是最近她的工作压力大,精神紧绷,谢清舟有想法的时候,她拒绝,因为不利于怀孕! “先不管怀孕的事,你开心,快乐了再说!” 江南摁住了他的手,“你是为了冯梨月的事情来的,还是为了这档子的事来的?” 这话,让谢清舟眉梢挑了挑,他唇角扬起,拇指摩挲的她的下巴,很是“不经意”的擦过她的唇瓣,“都有,这并不冲突,我很想你。” 低沉的嗓音,带着盅惑人心的力量。 谢清舟对她的上心,江南是感受的到的。 因为她最近压力比较大,对于弯弯的事情,她总是揪心。 这事上,谢清舟总是有意识的避开。 他缠着她,闹着她,好似只是像他说的,他喜欢她,也只是让她愉快而已。 事后,他抱着她,亲着她的额角,说弯弯与他决裂了。 江南忍不住的笑,“你不带个来。” “我带那小灯泡来做什么,嗯?”他说着,又去咬她的唇 腻歪完了,谢清舟就跟她掰扯冯梨月的事。 听谢清舟说冯梨月那么笃定,江南心想,她还能让所有证据消失不行? 只不过她刚想了想,在第二天的晚上,意外就发生了...... 第596章 江南的电脑被黑了。 工作上的文件,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唯一少的东西,是有关冯梨月的一些音频,视频什么的。 谢清舟看不得她难过,也看不得她的努力付之东流,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南忙完工作的事情,就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南心里没有那么不舒服了,还对着他笑了笑。 就像是昨天他来时说过的话,他想守着她,看着她,他心里踏实。 若在以前,谢清舟说这样的话,她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但是现在她是相信的,谢清舟现在在践行他的诺言。 “江南,如果当年,我能够果断一点就好了。”谢清舟说,他回忆往昔,还是会无比后悔。 冯梨月可是“凶手”之一,他当时真的是疯了,带她去拍卖会。 虽然从来未喜欢过冯梨月,可是那样的行为,在她那样爱他的时候,真的是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插刀子。 江南长睫一颤,“谢清舟啊,那些音频,还有不算完整的视频,不见得能把她怎么样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虽然有诸多额不愉快,但是把以前的日子过成那个样子,真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 “黑我的电脑,我总觉得,是看有没有更多的证据而已,还有就是这是谁做的,苏行吗?”江南问,现在还是要去解决问题吧。 “不是他,苏行跟冯梨月闹掰了,不会再做这样的事,这样的事,再做也没什么意义。” 苏行不是那么蠢的人,而且苏行的行踪,现在乔正盯着呢,出不了乱子。 看着她这样的淡定,不在意的样子,他倒是有些意外了,毕竟这对她而言是大事,特别特别大的事。 “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帮你完成的。” 江南点头,“嗯,我相信你。” “就这样?”他就望着她,男人的视线灼热。 江南对上他的视线,“若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会慌,也一定会很生气的,但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就算这样的证据没了,还有我哥呢,其实还有你呢,我现在一定都不怕。” 谢清舟喉头一紧,轻轻将她拥在怀里,“月亮,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会做到的。” “嗯。”江南轻轻抱着他的腰。 “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抱歉,这样大的事情,当年如果我细心一点的话,也不会这个样子......” “虽然如此,但是也有好处啊,至少能说明谢靖同还有别的能量,你钓鱼算是成功了。”不是苏行,那就是他了。 “你放心吧,无论是谁,我都会护好你跟孩子的。” 江南又“嗯”了声。 “你现在就这么相信我?”谢清舟笑问,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尖。 “对啊。”江南说,看着他半晌,“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冯梨月?” “我们上次去山里找你哥啊,你以为他给我的是什么?” 江南惊讶,“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找到冯梨月的?” 江南也没瞒着她,容彰告诉她的。 你看,冯梨月的事情也坦白了,江南忽然就好奇起来,“他到底在什么事上骗我了?” 谢清舟看着她,“江总啊,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事啊,你快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处理,我们回去啊。” “谢清舟!” 江南三日后回到了谢家,工作上的事情,算是稍稍有些进展,只不过想要将速度提上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产业园那边有高展与杨知,她倒是放心了。 只不过,在外面一周多,没见到她可爱的弯弯,她真的太想太想他了。 去了谢家,见到了谢夫人。 谢夫人的心情好多了,听说谢清舟给她找了事干,就是给容彰送温暖。 谢清舟认为,容彰缠着她不放,是因为太缺爱了,加上容彰这段时间病了,人脆弱的时候,得到的关爱,会放大。 “关爱放大放不大,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马上就成了无业游民了。”谢清川对他说。 容彰开始去公司上班,而父亲那边也与一些董事通了气给容彰的任命。 江南知道他会离开谢氏,但是一点股份,一点位置都没有了,她还是替他可惜,晚饭过后,她找他说话,“可那是你的事业。” 当时因为她在董事会上,忽然支持了容彰,他们冷淡着彼此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想,他会因为她毁了他的事业迁怒与她...... “我现在只想好好陪着你,陪着儿子,不是对你说过了吗?” “你不后悔吗?” “不悔,你放心,我还有钱,养得起你跟儿子的。”他说,朝着她挑眉。 江南就望着他,忽然就有些为他难过。 谢清舟一直都在说,他对她的爱,挺拿不出手的,可是换位一下,让她放弃一切,只守着他跟弯弯的话......她不会像他这样平静淡定。 谢清舟看着她眼眶红红,上前搂着她的腰,“怎么了,难过了,如果真的心疼我,那就......奖励奖励我?” 第597章 谢清舟觉得自己对江南的感情,意识到时就已经汹涌又猛烈了。 从前也是这样的,在认清自己的心,他就幼稚的不想让她再离开了,就像是一个小孩子,那么那么喜欢她,怎么肯放手? 分离后的重逢,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让他在面对江南的时候时时刻刻感觉是烧心的猛烈,他自己的情绪,还有对她的情绪,有些无处安放。 起初还能隐忍克制,可现在不能了。 江南对他的情感已没有他待她的多,他心里空落的那一块,就渴求被什么填补起来。 所以在情事上,特别是江南有一点点让他得逞时,他就会很不知分寸。 将他的心占的满满的那个女人,红着眼梢看他,手指抓紧他肩膀时,他会特别想疯...... 以想让她怀孕,用孩子脐带血这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是很频繁的。 越是靠近彼此,他得到的更多,之后他的心里就会越空,越不安。 弯弯并没有生病,医生郑重其事说孩子多严重多严重,还来了一套全面的检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他的孩子,小兔子似的养这么大,他的身体健康没有比他这个当爸爸的更清楚了。 孩子在江家养了几天,忽然得了这种病,他白天挨了萧崇的揍,晚上就把萧崇约出来,摁在包厢的沙发上,打的他鼻青脸肿。 狗东西,竟然咒他的儿子,杀了他的心都有。 萧崇自知理亏,后背抵着沙发坐在地上,擦着嘴边的血,“我这么做,为了谁,不是为了你们嘛,送你们个大礼,也不要?” 两个人不温不火,不痛不痒的,他看的实在是着急,所以就给了点外力。 本来,这事是想从桐鸣山回来的时候就做的,两个人忽然就好了,他寻思着省事了,可谁想到呢,没过多少日子呢,事情就急转而下了,他只能重新安排起来。 以他的能力,做这件事没有问题。 “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就见不得别人在爱情里受苦,我这边是彻底的完蛋了,你俩也没啥深仇大恨的,哥帮你一把,反正你馋江南馋的口水流了一地。”萧崇当初是这样说的。 他当时是被萧崇洗脑洗的昏了头了,真就听了他的鬼话了。 在人前演冷淡,借着生“孩子”这事,理所当然的与她在一起。 容彰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一些了,但是谢清舟觉得自己被架在了这儿,上不来下不去的。 想跟她坦白,不敢。 不跟她说,所以一直瞒着,骗着。 特别是前段时间,他故意冷着她,晾着她,她的反应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恶化。 今天,他就开个玩笑说是要奖励,江南真的就奖励他了。 那一刻,让他想起了被下药的那个夜里,他发了疯的折磨她,而这一刻,他疼惜她,她配合,也欢喜。 但,夜深了,他却了无睡意,他低眸看着睡在他身边的女人,此时睡着的模样,娇柔又美丽,谢清舟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低笑了声。 他的月亮,真漂亮。 只不过他的心有些乱,熄了灯,就去往沙发上,窝在那出神,在告诉她与不告诉她之间内耗。 跟无数次她不在的夜晚里一样,儿子睡了,他有时候也会失眠,心乱,严重的时候,会熬到天亮。 江南走到他身边了,他都没有发现。 她俯身,从后面抱住他,“在想什么呢,也不睡觉?” 谢清舟微微一愣,手指自然摸上她的手臂,“我吵到你了?” “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会吵到我。”江南趴在他的肩上,鼻子在他脖子位置嗅了下,他沐浴液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很干净的味道。 谢清舟侧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亲了她的脸一下。 他很想告诉她,没有她,他好像真的能疯。 可是告诉她,又怕吓到她。 爱欲是一个比xing欲更难熬的东西,xing欲尚可自我排解,但是爱欲就像是幽灵一样,他会在夜晚降临在他身上,让他彻夜难眠,想要拥抱她,亲吻她,这样的欲望,真的让他无能为力。 所以,他怕失去她。 秦弈怀说,他在感情里多少有些偏执的,只不过是在养弯弯的过程中,学会了一点克制罢了。 第598章 他骨子里其实一直没变,贪图她,占有她,想让他是一个人的。 谢清舟让她坐在他的身边,搂着她的腰。 江南靠在他的肩上,“怎么了,事情有些棘手吗?” 这样的黑夜里,她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动人。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谢清舟说。 没有开灯,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相拥,“我有犯了个很大的错。” 不敢与她说,说完,她转头就会走了。 江南“嗯”了声,四周黑漆漆的,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她摸了摸他的脸,“哈?这是谢总吗?” “是,你的谢清舟。”他说,然后脸埋进她脖子里蹭,她这边的衣服很少,留在这儿的睡衣,只有这件吊带裙。 江南觉得很痒,推着他的脸,让他别闹了。 谢清舟抱紧了她,只说,“月亮,怎么办呢,月亮?” “请叫我江南。”江南纠正他,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不,我就叫你月亮,月亮......月亮!” 江南笑了,等着他不闹了,才窝进他的胸口,她现在啊,觉得挺喜欢的。 有时候,她也在想,她到底是喜欢这样的日子,还是喜欢谢清舟。 她想,如果生活一直这样下去,弯弯健健康康的,这样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谢清舟对她的态度里,有缠绵的爱意。 “那我坦白吧。” “哈?”江南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他伸手打开一盏灯。 灯光晕黄,江南还是稍稍眯了下眼,才看着谢清舟,他的脸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还蛮好看的。 “你说吧,我听着。” “我要是说了,你还会要我吗?”他问她,手指刮着她胳膊的皮肤。 “分什么事。” 谢清舟往后一倒,“不说了。” 江南觉得她可磨叽了,准备睡觉了,“爱说不说,不说算了。” “诶,我说,我说......”他拉住她,还没开口呢,手机就响了,嗡嗡的在床边柜上响, 江南坐在他的怀里,看着乔正的来电。 “你最好是有事......” “江栩不见了......” 谢清舟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江南听了一耳,“谁,谁不见了?” “你睡觉,在家里等我,让我放心。”谢清舟说,就去换衣服。 江南跟在他的身后,“谢清舟,谁不见了?” 谢清舟沉思了半晌,“你哥。” 江南一下就急了,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肩头,“守着家,守着弯弯,相信我。” 江南慌乱的情绪收在心口,再也没有说话。 夜很深,谢家很安静,江南裹着长外套到了他的车前,“谢清舟......” “嗯?” “你也注意安全,等,回来......”她还要弄清楚,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给她的这种生活呢。 后面的话,江南没说出口。 她觉得说出口会寓意不好,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第599章 谢清舟很想让她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话也到了嘴边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担心有别的变故——萧崇! ...... 谢清舟到了山里,庄园那边还好。 就是江栩住的地方,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了。 只不过,里面没有见血,让他松了口气。 他有些小瞧了大伯了,也是,跟父亲斗了多年,一直都在培养势力,到了最后,不可能坐以待毙。 黑了江南的电脑,是不想让冯梨月坐牢,到时将他牵连出来。 他一直在等,大伯肯定会过味来了,千方百计的将他引到国内来,那就是有实打实的证据,让他伏法。 那唯一的变数,可能就是江栩了。 毕竟张沁能活着,江栩也很有可能了。 乔正接完电话,“不止这里,容彰那边也出了事,他的房子里进了人,还好有安排,他自己身手也不错,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擦破了点皮。” 谢清舟脸色不好,就问乔正,“能联系到萧崇吗?” 乔正摇头,他倏地抬起头,“什么意思,你说,人是萧崇带走的?” 谢清舟不愿意那么想,只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萧崇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好”人,都忘了他,其实是个疯批了。 或许吧,因为张沁,他改变了挺多的。 可要因为张沁,他发疯呢? 只要谢靖同伏法,江栩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生活了。 跟张沁青梅竹马,若不是因为那场大火,两个人感情好着呢,孩子估计都很大了。 乔正见他不说话,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大。 谢靖同那边,无论是谢家还是江栩自己,都很小心谨慎。 而萧崇,这几年从E国到在海城,在B城,来来往往的,可是不少人呢。 特别是最近,都把他当自己人了,自然不会去防备他了,所以开始找起萧崇来,难度就比较大。 谢清舟在翌日的下午,回的的谢家。 江南没在,说是去了微风,有点工作要忙。 从他离开,她一直都没有打过电话,在忙自己的事,很是绷得住。 谢清舟让司机送她去微风,他在路上小睡了一会儿。 “怎么样?”江南心里急,语气还算稳。 “萧崇。” “他......把我哥带走了?”江南有些想不通,“不应该吧......” 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吓了她一跳,就看着张沁跟安宁站在门口。 “他......怎么那么坏。” “不是,沁沁......我们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江南劝她。 张沁的眼里全是对萧崇的失望,“他就是他,哪里那么容易被我们改变。” 江南看向安宁,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起因是,安宁昨天晚上看见,江家的别墅外,停着好几辆没见过的车,不过一晚上相安无事的,她寻思就发生了什么,来找江南问问怎么回事。 谁想到刚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张沁想到了当年的那场大火,让她把江栩弄丢了。 是江栩将昏迷的她,从房子了背出来的。 所以,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江栩出事的。 “你放心,他会没事的。” 江南握住张沁的手,“沁沁,江栩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要等着我们救的。” 这么些年,他能让杨帆进微风,还一直在查谢靖同的一些事情,他自然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至于萧崇,他去那里,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你不知道他......”张沁提到萧崇,她声音颤了颤,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的,她哽咽着,把所有话又咽了回去。 “沁沁跟宁宁先回家,陪着我妈,行吗,我一会儿也回去。”江南说着,睇给安宁一个眼神,让她好好看着,别再出什么乱子。 第600章 谢清舟接了个电话,一脸凝重的看着江南,这在张沁的眼里,那更是江栩出什么事了? “你也回家,我一会儿跟你说。” 江南看着他,拉住他的衣袖,“是有消息了?” 谢清舟点了点头,“嗯,找到了,人没事,就......” 江南被他吞吐的样子,“受伤了?” “我先去看,你别去了。”谢清舟说。 张沁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萧崇这个混账! “如果人没问题的话,直接回家吧,反正已经暴露了,是吧,回家,我妈还高兴。” 谢清舟点头,然后去安排了。 江南来微风,是找杨帆,问问她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但现在谢清舟有了消息,她也就不问了,只是跟杨帆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就直接回了家。 回了家,张沁的情绪并不好。 江南安慰她,其实她哥也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张沁点头,就是看着窗外出神,她也没多说什么,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安宁将她扯到一边,问她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 “萧崇骗了她吧,离婚协议都签了,却去找栩哥麻烦,沁沁能乐意吗?”安宁嘟囔一句。 江南伸手打她一下,“你别乱说,特别是在沁沁面前,我始终觉得,萧崇不是那种割裂的人,离婚协议签都签了,他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安宁叹了口气,“我错了,我不该在对他不那么了解的情况下,这样说他。” “沁沁她自己的心乱,看待萧崇这个枕边人,一直都有怨气。”江南道。 毕竟她不是张沁,这些年她在E国的经历,她们无法真正的去体会,所以她没有办法给出一些建议,所以这事只能靠她自己。 “那......沁沁到底是怎么认识萧崇的,萧崇比沁沁大那么多呢。”安宁始终不明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到底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纠缠。 “你呢,你怎么跟晏方旬认识的?” 安宁指了指,“我打工的时候啊。” “那不就是了,你一个学生,那个时候人家晏方旬一表人才,贵气十足的斯文败类样儿,你一眼就相中了,这缘分这事,哪里说的清楚,是不是呀,安小姐。” 安宁张了张嘴,想了想也是。 只不过在下一秒,她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我跟姓晏的,已经是过去式了,别再提他。” “你这过去了,我觉得他还没过去呢,安小姐。” “什么意思?” “听说,他来这边投了一个非常大的项目。” “投就投呗,跟我有啥关系,她都有妇之夫了,他没有的时候,我都不要他,何况是人家老公。”安宁道,在这事上,她看的清楚。 “没结婚。” 安宁“啊”了声。 “真的,景然亲口说的,你在珠城出事的那晚,是他在景家商议婚期,但回去后,他去了景家说是要退婚,因为这事,他爹直接把他揍了,听说是三天没下床,打的皮开肉绽的......” “然后呢?”安宁眨巴着眼,又问。 “婚没退成,只能延后,然后景然就来海城打头阵了,我对她印象不错。” 安宁极其冷淡的“哦”了句,对晏方旬没兴趣了,管结婚与否呢。 “我跟你说,没有爱,我就要很多很多的钱,赚钱最香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如果没有人爱我,我更要好好的爱我自己。”安宁说。 江南歪头望着她,“我们爱你。” 安宁点头,“知道。” ...... 晚饭的时候,江南接到了谢清舟的电话,问她如果有时间的话,让她妈妈熬一点山药粥,送来医院。 江南立刻答应了。 秦霜熬得山药红枣粥很好喝的,听说是看生病的朋友,还做了两个清淡的吃食。 江南准备出门的时候,张沁也跟了上来,“江江,我陪你去。” 到了医院,谢清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拉着她嘀咕了一番。 第601章 张沁还是看到了江栩。 虽然,江栩现在跟多年前不一样了,蓄起胡子,但是张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江栩看到张沁时,微微一愣,然后就扬起了唇角,朝着她笑。 经年已过,曾经满脸稚气的小姑娘,其实也长大了。 张沁眼里含着泪,走到他的面前,千言万语的,到了嘴边,只化成了,“你还好吗?” “好。”他说着,还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这不很好嘛,没缺胳膊没少腿的。” 张沁一哽,眼泪就落了下来。 “别哭,重逢是喜悦的事。”江栩说,“再次见到你,真好。” 他与她都还活着。 张沁不停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可是眼泪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似的。 是啊,能够再次相逢,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江栩朝着她笑了笑,张沁没忍住,就扑在江栩怀里,大哭了一场。 萧崇就站在不远处,他像个外人似的,看着他们重逢。 他掩落眼下的悲伤,撑着墙,朝着他们走过去。 张沁看到萧崇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到他的面前,不等他开口说话时,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个混账。” 萧崇被她的一巴掌给扇懵了,江栩拉住她,江南也快步的跑过来,“你干什么?” “他做这样恶心的事,不该打吗?” 萧崇望着张沁,舌尖抵了下脸颊,他咂摸出了一点腥甜。 到底与她夫妻多年了,张沁在想些什么,他很清楚,他以为江栩失踪是他做的,所以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真的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萧崇靠在墙上,望着她,她哭得眼圈都红了,却用极其愤恨的眼神望着他,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模样。 这模样,从他将她带回去后,就见惯了的,可是他却觉得这次,格外的疼。 他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再熬也挺没意思的。 只不过人,就是爱生妄念。 “江南,能让我们单独的聊几分钟吗?” 江南看张沁,询问她的意思。 张沁用力且胡乱的擦掉自己脸上的泪,“行。” 急诊的长廊上,晚上没什么人,江南他们就在不远处,张沁也不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并没有碍着你什么,萧崇,就算我再喜欢江栩,我与他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 “张沁,这么些年,你对我可有一次的心动,哪怕只有一瞬间。”他忽然开口打断她。 张沁望着他,忽然就笑了,“萧崇,你觉得,会吗?我心动什么,心动你囚禁我,强......暴我吗?” 萧崇动了动唇,到了嘴边的话,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喉结不停的滚动,想要将那酸涩与难受的情绪,全部都吞到肚里。 只不过,现在,嗓子眼里,像是卡住了一颗酸梅,上不来,下不去。 他与她那样的开端啊,爱情永远不会萌芽的,她始终恨他的。 萧崇的眼里泪光闪烁,他还是却还是扬唇笑了笑,“是啊,你说过的,你希望失势,你恨不得我去死,那样......你就可以彻底的摆脱我了。” 他到底在希冀什么? “行了,话说完了,就这样吧,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张沁啊,遇上我,你挺倒霉的......但很抱歉,今生这样了,毁了你的人生。” 张沁的眼泪,再次滚落。 萧崇下意识的伸出手,指尖触及到空气,尴尬的收回。 张沁头也没回,走向了江南。 江南看着贴墙而站的萧崇,一直捂着腰。 “你们先回家。”谢清舟说,摸了摸江南的头。 江南点头。 回程的路上,张沁从副驾回过头,问江栩,“他伤到你哪里了?” “伤,他没伤我,我也没受伤。” 张沁“啊”了声,“那......谁受伤了?” 第602章 萧崇在张沁走后,就站不住了。 谢清舟将人架起来,他一直嚷着“疼、疼、疼!” “活该,让你躺着,你出来干什么?”谢清舟也不管疼不疼,直接将人拖回去,重新摁在病床上,封好的伤口又裂开了,他腰侧全是血,衣服都透了。 萧崇麻木的重新躺着,医生给他重新处理,缝针。 他竟觉得,没有张沁对他说的话,让他疼。 这些年,他一直心存幻想,特别是近三年来,生活在海城,让她做了自己。 她对他没有那么抵触了,他心想,不爱,至少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排斥他吧。 有时候,他还觉得,她或许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吧。 所以,他才乞求,想要让她生一个孩子,他与她的孩子。 可现在,她懂了,她不爱,也没爱过。 她甚至连他的不适,都没有发现。 因为不在意,不上心,所以她没有发现他受了伤。 这成功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不爱就是不爱,跟陪伴的时间长与否没有关系,感动的只有自己。 萧崇的手背搭在眉眼处,“你说的是对的,她遇到我,真的挺倒霉的......” 谢清舟“啊”了声,撩开他的手,“你不是要哭吧?” “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不会......找她的。”萧崇说,“我真的只会默默的守护着她,就够了。” 谢清舟翻了个白眼,“你就别搞纯爱那一套了,也不看看,适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我了,很适合我,如果没有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大伯,我不可能进入到她的生活中的......有时候靠近了,觉得有机会了,人就起了贪念,那个老东西,我要杀了他......” 谢清舟:“......” 癫公! ...... 江栩回了家,秦霜抱着儿子,哭了好久。 对着他,是又抱,又打的。 这么些年了,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一点消息也不告知家里的? 江栩只能卖惨,说是受了很重的伤,回不了家,一瞬间,秦霜又心疼的不得了。 这样的团聚,让安宁红了眼眶,反而是从医院里回来的张沁,有些木呆呆的,心事很重。 等着将妈妈安顿好了,江南才在偏厅找到了哥哥江栩。 他拿着相册,在一页一页的翻。 江南抱住他,“哥,这几年你在外,辛苦了。” 江栩笑了笑,“我还好,靠恨活着的人,活的不难。” 江栩拍着江南的背,“没事,都会过去的,我也会得偿所愿的,你看,妈很好,你也很好,弯弯都好好的,我很满意,作为你哥哥,你最难的时候,我竟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我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江南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哥,你是个人,又不神仙,怎么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能预料到呢,就像是你说的,你很好,妈很好,弯弯也很好,我们在意的人,她们也很好,我也开心,所以我们彼此都不要自责了,你也不要说,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你这个哥哥当的可好,可好了,我可喜欢了。” 江栩望着她,哪里还有小时候青涩稚嫩的模样了,是啊,江南可以独挡一面了。 “好。”江栩低头看照片,“你看,以前,真好,可是江江,我回不到从前了。” 江南趴在他的肩上,“谁要你回到从前了,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哥,我都喜欢你呀,都因为你还在我的身边,而心生雀跃,也因为你是我哥,我觉得安心,觉得幸福,而且你也不要回到从前嘛,咱们往前走吧。” 江栩看着她,“江江,你真的长大了。” “嗯,三十了。” “沁沁呢,怎么样了?”江栩问她。 第603章 “安宁陪着呢,你放心吧。” 江南没有多余的问哥哥,他跟张沁怎么样。 年少青涩的爱恋支撑不住沁沁在外漂泊多年,也支撑不住哥哥这些年隐姓埋名奔波在外,势要给父亲,还有给在那场大火里的人一场公道。 他回不到过去了,何尝不是他与张沁再也回不去了呢? 想到这些年,他没有家人支撑,身后也没有靠山的独自前行,江南就特别的难受,她抱着江栩,“江先生,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江栩微笑,“什么也不用做,回家,我很开心。” 江南不小心看到他后颈的疤痕,她一怔,就要去扒拉,江栩摁住她的手,“你当妈妈的人了,能这么扒拉我?” “你这怎么......” 江南掀起他的衣服,背上到脖子,挺大一块,她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说的受伤,不是假的。 江栩睇了她一眼,“眼泪收回去。” 她只好硬生生憋回去,然后趴在他肩上哭。 江栩硬抗了这么些年,她不知道做什么,就抓着车钥匙出门了,让他等等。 当小弯弯被妈妈从被窝里,揪出来,迷迷瞪瞪睡了一路,又恍恍惚惚的站在客厅里,与江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然然弯弯就率先张开了手臂,“舅舅,抱抱。” 一声舅舅,江栩眼眶泛起泪花,“你好,弯弯。” 小小的一团,投入他的怀里时,江栩抿着唇,克制着眼泪滚落。 “暖吗?” “嗯,可暖了,我可开心了。” “那今晚我是你的暖宝宝了。”弯弯趴在他的肩头,妈妈说,要温暖一下舅舅,可不就是暖宝宝嘛。 ...... 江南一早就跟妈妈一起在厨房准备早饭。 “多煮一点,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是不是小崇病了?” 江南点头,“是呀,小病,爱吃您做的饭,我给送去,我哥那边你别去叫,让他好好睡,有弯弯陪着。” 秦霜点头,看着她笑,想起什么来,也笑。 安宁臊眉耷眼的从楼上下来,说是一夜没睡,说是张沁窝在沙发上,发了一晚上呆。 江南弄好早饭,去了楼上,“沁沁,要吃早饭吗?” 张沁摇头,“我不吃了,我困了,想睡。” “我一会儿去医院,你要去吗?” 她沉思了半晌,然后摇了下头。 ...... 江南去了医院,病人没起,那个陪床的也蒙着头在睡。 只不过,拉开被子,看到是谢清舟的时候,江南还是意外了下,她蹲在陪床椅前,小声询问他,怎么在这儿。 谢清舟想到这儿就黑着脸,然后有些哀怨的将头抵在江南肩膀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这个城市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我还拖着伤去救你大舅子,你就这样不管我了?” 他学着萧崇昨天疯哈哈的样子,江南忍不住笑了。 “你去洗漱,早餐我多带的。”江南将他拉起来。 其实,实际的情况是,萧崇昨天流的血太多,人烧的稀里糊涂的,谢清舟看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就留在这儿守了一夜。 这不,人折腾了大半宿,醒过来10点多了。 第604章 “抱歉,麻烦你了。”萧崇跟谢清舟道谢。 “我以前也总在医院陪我儿子,有经验。” 萧崇反手就要抓枕头砸人,江南摁住他,“病人,病人注意一下身份,吃早饭吗,我妈做的。” “吃。” 给萧崇弄好早饭,“谢谢你。” 昨天的事情,多亏了萧崇的,早一步将她哥接走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的来龙去脉,昨天谢清舟大概跟她说了。 萧崇虽然这些年在国内,但是他干的那活,多少人想让他噶掉,腾位置。 谢靖同人困在了国内,但是钱还是有的,将萧崇的消息放出去,惹来仇家,想要把事情搅乱。 萧崇遭到了暗算被捅了一刀,伤在腰侧,却还是开车去了山里,找江栩,将人带走了。 萧崇跟江栩怎么也是情敌,他亲自去救人,没人信。 张沁都不信的,见了面就赏了一巴掌。 萧崇看着江南,心里有点憋闷,“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江南反应了半晌,“那,我妈妈这么些年,也没把你当外人啊,给你做了那么多饭,你吃了,嘴软。” 萧崇噎住了,顿时就泄了气。 “你都比她懂我。”他叹了口气,就开始狂干饭。 江南:“......” 萧崇吃饱了就睡了,江南看着病房门口,还有楼下那几个保镖,就知道事情并没有解决。 “你回家,别的事情都不用担心,日子还是要正常过的,我大伯也已经没有别的能耐了,病急乱投医,不会起什么风浪的。” 江南点头,他临走前,拉住她的手,“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你跟儿子好好的。” 江南去停车场时,碰见了许任。 “我老板也受伤了。” 江南“哦”了声,“管我什么事。” 上了车,就看着他还在说话,江南理也没理。 ...... 江南去医院送了三天的饭,张沁一次也没去。 萧崇自从那次提了沁沁一次,再也没有提过她,像是过去了。 在周五的一个晚上,江栩换了衣服带着所有的材料出门,江南知道,事情可能要尘埃落定了。 可是越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越担心。 “我想......” “你在家,守着家。”江栩说,“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我不出面,谢靖同一定还会躲着的,这是他欠着我,欠着江家一家凤凰山上很多的人的。” 江栩走后,谢清川就带着想想跟知知过来了,说是要找弯弯玩。 没多会儿,晏方旬跟景然一块来了。 两个人说是找她谈生意上的事。 江南知道什么意思,这好几拨人都是为了护着他们的安全。 可是越这样,江南反而越不安了...... 第605章 江栩带着他这几年搜集的所有资料,驱车前往了凤凰山的派出所报案。 当年放火烧山不止那几人,还有别人。 前往凤凰山时,就算是做了很多安排,可遇到了亡命徒,只不过几十公里的路程,那么遥远,保镖的车,还是撞到了护栏上。 江栩就这样追追停停的朝着凤凰山派出所去。 他听到谢靖同说,“当年没死,现在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在离着凤凰山派出所,只有两公里的地方,他的车子被截停。 谢靖同从车上下来,“当年你没死,现在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江栩想到了当年。 只因为他与容彰是同学。 容彰没有家,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要上学,还要打工赚学费,人很孤僻。 江栩受了他爸爸的影响,总是爱帮助别人,他爸总说,生活的幸福,给过的暂时辛苦的人,撑一下伞,会更幸福。 这些年,他爸也是这样践行的,资助了很多很多贫苦的孩子,让他们上学,甚至实现梦想。 他当时还问过他爸,如果帮助了别人,别人没有回报,怎么办? 他父亲笑着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把自己干好的事做好的就是了,以后的事,他管不了。 跟容彰做同学,首先是同胞,又都是海城的,他自然是想帮助他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优秀的人,即使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折断别人梦想的翅膀。 假期,容彰没地方可去,除了打工,也偶尔会在他家小住。 那个总是很斯文,眼睛里却深不透底的,在他与他交往几年之后,开始与他交心。 他会说自己很多事,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也有自己的秘密,他只跟容彰说,“只要不越线,都有回头路,也要守好底线。” 他只是在规劝一个朋友,做一个好人就是了,也没说什么,可在谢靖同的眼里,他就是碍事的,他觉得,是因为他,容彰迟疑了,没有朝着谢家人报复,阻止了他朝着自己的梦想进了一步。 谢靖同在计划让谢家父子车祸意外身亡那段时间,容彰一直都很焦虑,那时候年轻,没有现在的心机与沉稳,不敢贸然的给谢家人递消息,只能隐晦的告诉他,能不能去看一看。 而他的父亲江原本来就是个热心的人,陌生的人都会帮,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他父亲运气不错,在两车相撞的时候,把人拖了出来。 只不过,在当时,并不知道谢靖同这么疯。 之后就是谢靖同对江家的报复。 只不过是帮了忙而已,就家破人亡。 当年火烧起来的时候,是深夜,风又大,沉睡中的人,发现着火时,就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将张沁从屋子里背出来,藏起来,谢靖同就逮住了他。 那着火的棍子杵在他背上,“这就是你管闲事的下场。” 谢靖同像个变态似的,折磨他,似乎他痛,能够解他的心头恨。 他痛的晕过去,水泼过去,再戳。 他背上的烫伤留的疤,就是当时留下的。 谢靖同要“nue杀”他。 他奄奄一息时,谢靖同让人将他丢进海里,有很多的人,进了海尸首都找不到的...... 山里很静,他清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后面嘈杂的追赶声。 谢靖同说,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证人了。 至于其他的证据,都烧了,他依旧安然无恙。 江栩一直跑,车撞坏了,那就钻进林子里,朝近路去提交证据。 只不过,他的运气实在不好,在距离两公里的地方,他被谢靖同的人逮住了。 谢靖同看着来人,他很是得意,摘掉他的帽子,看着他坚毅幽深的眼,愣了下,摘下口罩,却是萧崇时,“你......” “我什么我......” “江栩呢?” “林子里......” “你们故意的,和好设计我。”谢靖同怒目相向。 “对啊,就是设计你啊,从海城闹区,好几处的车祸,这边还这么多人......你跟个恐怖......份子没区别!” 谢靖同面色一变,“江栩的手里,没有证据?” “有一部分,但是让你死的证据没有,不过现在有了......证据足的话,你回国的时候,不就直接送你上路了吗,笨蛋!” 第606章 江南在海城有好几处严重的交通事故,担心失眠了一整个晚上,才想明白了事情,很有可能没有想象中的乐观。 如果江栩的手里真的有谢靖同的证据,那不必等的。 谢清舟美其名曰说要钓出所有的势力来,不妨说是在做局,让谢靖同以为有证据。 做一场局,各方出动之后,没有证据,那谢靖同的行动,就是非常现成的证据。 想到了这儿,江南难免的会担忧,特别是在一整天里,没有哥哥的任何消息,给谢清舟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的时候。 景然跟晏方旬在她的家里,跟她说工作上的事情。 产品在产业园里,这好几日的研发,脱涩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 景然在跟江南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她也不说了,就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江南回神,“抱歉。” 景然摆摆手,“男人哪有赚钱香?” 江南笑了笑,“你那么有钱了,你还那么卷干啥?” “因为我的价值啊,我更努力,创造更多的岗位,可以让更多的人吃饱饭,男人只会拖慢我发财的脚步。” “你是一点不喜欢晏方旬呐。” “他啊......年少的时候,浪荡子啊,女朋友多如过江之鲫,在香城是出了名的,那晏公子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那你还愿意跟他订婚?” “商业联姻,懂得都懂,资源交换。”景然说。 她还说,晏方旬延后了婚期,她挺高兴的。 他觉得对她歉疚,也给了资源补偿,她还不必跟不喜欢的男人睡,她赚了的。 江南听着她说话,觉得她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的话,那我一定抓住他。” 人活一世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遗憾的事情太多了,能弥补就弥补。 江南想,晏方旬大概也听到了景然说这样的话,所以故意抱着她儿子,凑到安宁的面前。 景然是一个挺有精神魅力的人,她还蛮喜欢的,不矫情,直来直去的,三观又正。 江南看着落地窗外的安宁,为了躲着晏方旬在院子里瞎忙。 景然看了一眼,“晏方旬不死心,满心满眼全都是安宁,感情啊,真虐。” 江南听到忍不住笑了笑她,“让安宁点头,太难了。” 江南在思考景然的话,等到了晚上,还是没有消息的时候。 她去找了晏方旬,“我想去凤凰山。” “不行,谢清舟不许。” “我心里其实挺慌的,我想,我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晏方旬抬头看了江南一眼,彼此为对方着想也挺好的。 “你去,帮不上忙的,还可能会打扰到他。 “我觉得我不会。”江南说,她不是个笨人,她能顾好自己的行为的,说不定还能出出主意呢。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帮我过去,你知道他的消息,告知我,总可以吧?” 江南真的是挺慌的,毕竟在多年前,她的父亲走了。 她最在意的人,都在那山上,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她也没耐心了...... 第607章 晏方旬盯着江南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笑了,“行,有谢清舟的消息,我会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去,那几个大聪明还比不上你?” 江南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啊,你这么直男?!” 晏方旬笑了笑,“还行,我来了这儿,就是答应好了谢清舟,谢家那边有二哥,不然他不放心,这样的大事,担心很正常,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他。”晏方旬说完,就把窝在沙发上,看绘本的弯弯捞在怀里。 “咱们玩一会儿吧。” 弯弯放下书,然后就点头,性格可好了。 晏方旬盯着他,还是心存希冀,如果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江南叹了口气,一直在等,又过了两天,谢清舟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也没什么消息,只不过前几天还清闲哄孩子的晏方旬,开始频繁的打电话,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江南好几次想问他怎么回事,但最终还是没有问。 直到又过了一天,一大早的,两个警察上了门。 是李姐从可视门铃看到的,告诉了她。 江南的心一紧,她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就拉到多年前的那一天,警察来核实情况,让他去认父亲的尸体,还要了解一些情况。 弯弯看到她愣愣的站在那,就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妈妈......” 江南一下就回神,“什么?” “妈妈......”弯弯抬着头喊她。 江南愣了愣,她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嗯,我是我妈妈呢。” 其实从见过了弯弯,再到弯弯会说话,弯弯从来没有喊过妈妈的。 她的心态,是不强求的,毕竟她要尊重自己的孩子。 可爱的弯弯是谢清舟一点点养大的,她是希望弯弯喊她的,可是他不喊,她也没问过,只想等她喊。 “怎么忽然喊妈妈了呢?”江南蹲下来,问弯弯。 小家伙贴心的抱住了她的脖子,还在她的脖子里蹭了蹭,“妈妈太好了,我也怕是梦。” 江南想起了自己对弯弯,也这样过。 “舍不得。” “原来是这样,弯弯放心吧,妈妈也不是梦。”江南亲了亲弯弯。 弯弯小脸埋在妈妈的怀里,“妈妈......” “爸爸说,如果你不开心,就要喊妈妈。” 江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爸爸,现在挺懂我的呢。”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你跟李阿姨去陪着外婆,别让她下来。” 江南将孩子就交给了李嫂,自己去开门。 安宁看到她,追了下来,然后握着她的手。 江南微笑,“我没事。” “我陪着你。”她想要跟她一起面对。 “江女士,请问张沁女士在吗?” “是萧崇出事了吗?” “我们是受萧先生的委托,来给她东西的。”其中一个警察开口。 江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不好的消息。 东西是让她转交的,两个人也没有逗留就离开了,但是对于凤凰山发生的什么,也没有透露。 第608章 江南想要回屋的时候,晏方旬朝着她摇了下头。 江南忽然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太过的沉重了,她抿了抿唇,“什么意思?” “谢靖同落网了,他带着很多来历不明的人在凤凰山恐怖行动,不可能再逃脱了。” 对于谢靖同,他做的恶事真的是罊竹难书,那是他应得的。 “我哥呢,他没事吧?” “他没事。”晏方旬斟酌着用词,让江南没了耐心,“那你支支吾吾的,是做什么?” 事情的大概是,本来是江栩亲自引谢靖同入坑的。 但是,谢靖同的身边有个厉害的人,那个人就是徐晋。 是谢靖同亲自培养训练出来的,非常狠绝。 如果江栩去引人,根本行不通。 “是萧崇打扮成了你哥哥的样子,一路将人引到凤凰山的。” 听到这话,江南蹙起眉头,“他疯了吗,他身上还有伤。” “萧崇虽然有伤,但是身手好啊。” 能够在E国生存下来,还成为了佼佼者,在那地方做那种生意,没能力没手腕,那可是不行的。 “他怎么肯的?”江南不明白这一点。 萧崇本就是一个无情的人嘛,他们其实都是人生中的过客。 他没有必要付出这么多的,何况,他帮的是她的哥哥江栩,帮江栩,他怎么肯点头的? “那谢清舟也同意了吗?”江南蹙着眉头,“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去做,为了谢靖同那一个烂人,无论谁出了事,都是不好的。” 晏方旬看着江南,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们都明白,所有人的心里都有沉重的心事。 谢清舟,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谢靖同绳之于法的。 因为她的父亲。 而江栩这么些年隐姓埋名,家都不能回,为的就是一个公道。 这件事,无论是谁去做,她都可以理解。 可唯独这件事,不可以萧崇去做,这样的后果不应该是他去承担的。 她真的是......被萧崇气到了。 这与他何干? “你哥自然是不同意的,萧崇法子多的很,加上谢清舟的私心,他肯定不会让江栩再出事的。”晏方旬说。 江南眼里含泪。 “然后呢?” “萧崇失踪了,谢清舟跟江栩带着人一直在找,警察也在找。” 江南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张沁,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从医院里回来,张沁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的。 “沁沁......” “找我的?”张沁开口问。 江南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她。 第609章 张沁打开看了看,“就是里面一些钱款什么的,你看跟了这男人一场,没付出什么的,下辈子就不用奋斗了,还挺值得的,我自己努力的话,十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你别这样说。”江南道。 张沁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只不过,她将东西一丢,放在玄关柜上,就去吃早饭去了。 一上午,张沁没事人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对于萧崇的失踪,她也无关紧要。 只不过,她整个人冷静到,让人觉得不正常。 江南实在是不敢让她一个人,就坐到她的身边,“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告诉我的,别憋在心里,就算是我不能给你很好的建议,你也可以好好的梳理自己的。” “江江,我不喜欢E国,那个地方很冷,到处都是雪,我怕冷的,黑夜比白天要长,那里风景一点都不美。”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那里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那个时候的她,只有20岁。 那是他第一眼见到了萧崇,像个冰人一样站在床前,睨着她。 他说,他救了她,他的父母在大火中丧生了。 江父,江栩都没了。 江太太的状况很不好,他还说,你的那个小姐妹正在被她的亲人,还有他父亲的合作着瓜分着微风,她年轻,没有能力,什么也做不了。 就只能眼看看他们像狼一样,撕咬,抢夺,属于她的东西。 他说,他叫萧崇,说了他的职业,说他带她到了哪里? 他这个行业里的人,都心狠,视女人为玩物。 “在我这里,没有死这个选择,活着还是生不如死,选一个。” 活着是选他一个,生不如死是把她丢出去。 张沁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大美人,却也是个小美人,特别是楚楚堪怜的模样,不知道多少男人喜欢这一挂呢。 萧崇不许她死,她也死不了。 她选择了活,他像是怕她反悔了一样,不顾她的身体虚弱。 就在她醒来的那一天,她茫然无助的时候,他强行将她拉进他的世界里,不顾她的恳求,她的求饶。 她听着医院的病床咯吱咯吱的响,她浑身都疼,却无法逃离时。 张沁是第一次后悔,或许跟了萧崇才是生不如死。 一个强势冷漠的男人,不会因为你今天心情不好,他就会放过你。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你哭的时候就要哭,要你笑的时候就要笑。 在他的身边,要把他当做是她的全部。 “我就像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除了待在那个金子待的牢笼里,我哪里也去不了。”张沁说,“我无数次的在想,我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样的一个人呢?” 她想不明白,可是偏偏就遇到了。 “可他一直对你不好,也挺好的,你可以一直恨他。”江南说,“但萧崇是一个底色不错的人,但是他的环境又不许他那样做。” “是,就在我以为,他腻了我的时候,他却要跟我结婚了,他要禁锢我一辈子,他真的好可怕,我恨她,我从结婚的那一刻,我的愿望就是,让萧崇失势,让他完蛋,那样我就可以离开他了,我就自由了,我不感激他救我,他救我做什么呢,我愿意留在海城的,与你共同面对,而不是到了那个地方...... 现在,我觉得,我的愿望成真了,江江,我自由了,我真的自由了,摆脱他了。” 江南看着张沁,点点头,“嗯,其实你早就自由了,在他跟你离婚的时候,就自由了,你知道的。” 张沁眼泪滚落了下,“是,我的确是自由了,所以,他失踪了,也与我无关,我一点都不在意他的......” 第610章 江南没再说话,只是抱了抱她,如果真的与她无关的话,为什么要说过去,为什么还要哭呢?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是沁沁,对于两个人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的说,只能无声的陪伴她。 早饭结束后,江南想去凤凰山看一看,晏方旬思考了片刻,倒是答应了。 “我陪你。”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逞强,点了点头。 临行准备要走时,张沁跑了出来,“我也想去。” 江南看着她,点了点头。 凤凰山离着江家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海城是一个有山有海的地方,特别是凤凰山那边,有一段特别的美。 半山腰的环海公路能看到山下的村子,可美,可美了。 只不过,多年前的一场的人为山火,伤了不少的人。 原本的度假山村,还有未完成的度假庄园,就成了一个烂尾项目,多年无人接手。 江南作为曾经“灾难”的亲历者,感触还是挺深的。 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还有些警.察在山上,带着搜寻犬。 晏方旬来时就打过招呼了,但是吧允许她们私自行动,因为徐晋有枪。 只不过江南没想到,容彰也在这里,他跟江栩在说话。 本来都是青年才俊的,只不过在这里几日,各个胡子拉碴的且灰头土脸的。 “谢清舟呢?” 江栩抿着唇,沉默着。 江南心一慌,“哥,这什么情况,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崇身上有伤,他不放心,一直都跟着,不是跟我们一路的。” 也就是说,到底徐晋发没发现谢清舟,没有人知道,是吧? 怪不得江南打不通他的电话。 “不过,你放心吧,徐晋不会将人怎么样的,他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海边。” 所以,那边的重点布控就在那,徐晋想从那里出海,去南国,然后再离开。 但是海岸线大量的警力出动,徐晋不感冒头,当然了,他也更不敢开枪,将人引过去。 可是江栩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己都不相信的。 他一直都在想,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妹妹交待。 “是我不好......” 江南只是抱住了他哥,她知道的,每一个人都在很努力的,护着对方的周全,他明白的。 傍晚的时候,晏方旬小声的跟她说,说是有了消息。 江南跟着他们,穿过了林子,到了一个山崖边。 那山不算是很高,可下面是海...... 徐晋是拖着萧崇在走的,他为了保命,也没有办法。 “萧总......没想到,你会落在我一个小喽啰的手里。” 萧崇就窝在草堆里,那样能保暖一下,他现在很冷,好不容易长了几天的伤口,应该是又撕裂了。 谢靖同还是有些手腕的,联合了他的竞争对手来搞他,不然的话,根本不会这样棘手。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替江栩送死,我老板要的是他的命啊,你掺和啥?” 萧崇笑了笑,他窝在一个阳光能晒到的地方,晒在身上可舒服了。 有时候,萧崇觉得,江家人就像阳光一样。 “谢总,跟了一路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出来吧。”徐晋忽然开口。 谢清舟背着包,从那边的山坳爬上来。 “让你出来,就出来,没用。” 谢清舟不说话,先从包里拿了水给萧崇灌了一口,然后非常好心的给了徐晋一瓶。 第611章 这几日里在山里,有一顿没一顿的,徐晋也抗不了多久了,这也是极限了。 “你把人扔下,走吧。” “不行,我的任务就是要杀了江栩。” 谢清舟翻白眼,真是蠢货,谢靖同都已经抓起来了,还分不清重点。 他掀开了萧崇的衣服,又流了不少血。 “让你别逞能,别逞能,你看现在怎么办?”谢清舟皱着眉头。 “你被人看的死死的,就连你容彰都被人看的死死的,你们两个都没有机会,可不就我上吗,我身手不错的,徐晋根本打不过我。” 如果不是如此的话,江栩早完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一直都在怪我,怪我当年没有救江栩......算是还了债吧。” “你知道吗,我曾经窥伺过幸福,那种幸福也落在过了我的身上,愿意帮江栩,完全是因为江妈妈......” 她把他当儿子疼了三年的,小崇小崇的叫了许久的。 秦霜是萧崇梦想中妈妈的样子,温柔又疼爱自己的孩子。 其实在江南17岁的时候,他也在凤凰山上的...... 他看见过,原来幸福的家庭是那个样子的。 后来,机缘巧合,他算是实现了这个梦想吧。 “人家把我当了儿子三年,我帮一下别人的亲儿子,怎么了?”萧崇说,偷来的幸福,终究是要换回去的。 谢清舟沉着眼,看着他。 “我跟你说,你可别摆烂,我妈也很好,让她给你当妈也行。” 萧崇笑了,可是一笑伤口位置太疼了,“你妈算了吧,我可记得,上来给我一巴掌,你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我印象极其的深刻。” 两个人聊着天,忽然对视了一眼。 萧崇是一脚踢在了徐晋的身上,谢清舟配合的极好,然后去抢他手里的枪。 容彰跟江栩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 看到了容彰,徐晋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败。” 徐晋一脚将谢清舟踢开,枪口对准了容彰,谢清舟扑过去抓住了徐晋的胳膊。 那一枪倒是没打在容彰的身上,但是徐晋却直直给了谢清舟一肘。 他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跟在他们后边的人,开始陆续跟过来。 徐晋也知道,他现在的机会不多了。 他看着江栩扶着萧崇要走,这是他难得的机会了。 徐晋的身手,再加两个容彰跟谢清舟都不可能打过他的。 萧崇捂着自己的腰,觉得真的是服了。 那些有能耐的,找不到他们,反倒是这几个弱鸡先找到他,何况他手里还有抢。 江南跟着人到了地方的时候,就看着那几个人缠在了一起。 徐晋抓着江栩的衣服,怎么也不松手,他手里的枪,抵住了他的脑门。 情况很是危机。 张沁吓坏了,“不,不要......” 萧崇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徐晋痛,却没有松口。 谢清舟从后面勒住了徐晋的脖子。 他们就在那山崖边上,江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几个人不小心,感觉就会跌下去。 徐晋看着特警朝这边冲上来,他忽然笑了,他松开了江栩,“我要死,也会拉个垫背。” 他的重心朝后,往山崖边倒退,谢清舟根本退无可退,萧崇是最快发现徐晋的意图的...... 他伸手去抓谢清舟的胳膊时,徐晋一个翻身,扯住了萧崇,惯性的力量让他们三个一起摔了下去...... 第612章 江南在得知了父亲那年葬身火海并非意外,她一直都在找线索,并没有放弃。 可是她从未想过,真相就在眼前的时候,竟然会这样。 三个人一起掉入怀里,海警在当晚找到了徐晋的尸体,可却一直都没有谢清舟与萧崇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没敢告诉谢家二老。 这几个月,二老的心情一直是大起大落的,如果再知道谢清舟出事了,那一定会受不住的。 江南回到家之后,还有些恍惚,她完全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她前些日子她还在想,她到底喜欢的是过现在这样的日子,还是谢清舟这个人的。 可这样的变故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曾经,被苏行关在山里的时候,甚至在得知她的孩子出事了之后,她恨,但是也没想过要这个人去死。 现在,他却这样了 江南忽然有些害怕了,房门敲响了,她抬起有泪意的眼睛,看着门口的人。 江栩走进没开灯的屋里,“江江” 江南好委屈,然后抱着江栩,“哥我有些害怕。” 自从当年火灾后,她带着母亲一路走来,她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怕的。 忽然,她就好害怕,“弯弯生病,我害怕了,我现在也害怕了。” 江栩抚着她的头,“我知道,我知道,会找到的,相信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与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过,你别怕,你都不知道我,我当年比他惨多了,都快被打死了,被谢靖同扔在海里了,被萧崇捞起来,这不是还挣扎着,活了吗?” 江南的脸色更难看了,“哪里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啊,你怎么这样啊。” 江栩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江南抱着这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小时候特别宠着她的哥哥,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刚刚还在想,如果是这样的结局,那当年爸爸付出了那么多,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呢?” 难道就是为了让这个人,多活这几年吗? 江南真的有些接受不了,生死真的太沉重了。 “其实,谢清舟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一定会得到庇佑的,你别多想了,你好好的睡一觉,有消息会告诉你,你还有弯弯呢。” 正说着呢,江南看向门口,弯弯穿着睡袋赤着脚,抱着那个月亮抱枕,就站在她的门口。 江南擦了擦眼泪,“你怎么不睡觉?” 小弯弯跑过来,窝在妈妈的怀里,“想要妈妈。” 那天,那声妈妈,真的是让江南特别的感触。 现在听着小家伙软软糯糯的叫妈妈,她觉得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了。 “那好吧,妈妈陪着你去睡觉。” “哥,你也早些去睡吧。” 江栩应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半夜里,江南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她知道哥哥又出门了。 她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她明白自己要撑住,要像当年那样撑住。 她也坚信,谢清舟没有事,他也没有事,他跟萧崇都会平安归来的。 江南睡了几个小时,早早的就起床了。 她打开门,就看到蹲在房间门口睡觉的安宁。 “你怎么回事啊,不回房间睡,你怎么睡在这里?” 第613章 安宁还是睡眼朦胧的,“我担心你。” 江南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她笑了笑,“嗯,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我能撑住的,有你们关心我,担忧我,我不会有事的。” 她将安宁从地上拉起来,“我就是想早点起床,我想去求个平安。” 你看,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会乞求神明的力量,来得一个心里安慰。 等从寺庙里回来,她要去医院里看沁沁。 昨天,沁沁在看到他们意外落水后,晕了过去。 沁沁是萧崇唯一挂念的,无论他怎么样,她都要替萧崇守着她。 “那我陪你去寺庙吧,我替你开车。”安宁跟着她。 安宁执着,她也只好同意,只不过两个人准备出发时,晏方旬就在她家门口,他说亲自送她们去。 “不用了,你忙吧。” 晏方旬也是刚回来,他一直都在找谢清舟。 “没事,送你。” 江南唯一的一次去庙里,就是去清凉山。 海城这边有个道观据说也是蛮灵验的,只不过车子开不上去,要爬上去。 天没有亮就开始去爬山,爬了两个小时才到了,上了香,求了平安符。 江南还摇了一卦,一个上上签。 她觉得很好,人终究会找到的,也会回来的。 到了医院,李嫂在陪着她,让她吃早饭。 张沁坐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吃东西,看起来挺平静的。 江南昨天也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张沁的的情况,只不过看着她精神还不错,放了心。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沁摇摇头,“挺好的,就是需要打几天的针。” “嗯,听医生的。” 李嫂离开之后,张沁又躺在了床上,“医生说,我除了上厕所要一直躺在床上,保胎。” “保胎?” “是,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张沁说,如果她对自己上心一点,就能看出,其实她的肚子有了变化的,可是这一个月,她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压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江南愣愣的站在一旁。 “这个孩子,我不知道是留,还是不要,等我身体好了一些,我再做决定。”张沁说,她还是冷静的。 可是江南却害怕,却担忧她,“沁沁,你别这样,我会害怕,你有什么,可以说出来,可以告诉我。” “江江,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想想,我好累,我只想睡觉。” 江南点头,“好。” 安宁推了工作,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跟张沁。 离着出事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了,那片海域搜遍了,始终都没有找到谢清舟与萧崇。 就连弯弯也有点失神,窝在她的怀里,“我想要爸爸妈妈,我不可以同时拥有爸爸跟妈妈吗?” 这话,让江南的眼泪落了下来。 “如果,如果爸爸回来,妈妈一定好好的,认真的跟爸爸相处,好不好?” 她与他,真的错过了太多,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她只想与他重新开始,与他好好相处 第614章 “多认真?”弯弯有点不相信,然后眼神可认真的看着江南。 “就......想给弯弯一个家呗。”江南说。 原来,除了生死,没有什么大事的。 想起了以前,觉得觉得自己处理的方式真的是有些幼稚了。 “哇,那真的太好了,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弯弯又问。 江南只觉得心一扯,什么时候回来...... 她也不知道,其实她很想知道的,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南在医院里陪着张沁,她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了。 医生还允许他去楼下的花园转一圈。 听说张沁怀孕了,弯弯可是高兴坏了。 “姨姨,他会是弟弟还是妹妹?” “我也不知道,弯弯希望是什么?”张沁笑着问,然后摸着弯弯可爱的小脸,这小家伙带着毛线帽,模样别提多漂亮了。 “我希望是个哥哥或者姐姐。” 张沁听闻一下就笑了,“一定会是弟弟或者妹妹的,怎么能是姐姐呢?” “我想要......我希望多一些哥哥或者姐姐。” “那我可生不出姐姐来,让你妈妈生。” 弯弯的目光落在妈妈的身上。 “你让你爸找一个能生哥哥跟姐姐的老婆吧。” 弯弯趴在江南的腿上,“爸爸只要妈妈一个,我也只要妈妈一个。” “江总......” 江南回头,没想到竟然是许任。 “弯弯,跟姨姨先回去。”张沁牵着弯弯先回病房。 江南起了身,看着许任,“怎么了,找我有事。” “你能劝一劝我老板吗?”许任开了口,“我知道,这样要求您,挺不好的,但是......我也是没了办法了。” 江南垂着眼,“我没那个心思。” 她现在也是强撑着,已经没有能量去治愈旁人了。 “自从谢总出事后,容总一直都没有回来,他身上也是有伤的,他......” 江南抿了抿唇,并没有接话茬。 其实这件事情,她哥哥回来就跟他说了的。 谢靖同在国外联系了一些E国的势力,想要来个一箭双雕,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还可以削弱萧崇的势力。 所以,在他哥出事的那晚,容彰也出事了,有人潜入了他的家里。 但是谢清舟安排得当,他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几个人索性一合计,就给谢靖同演了一场戏。 所有的人都留在凤凰山解决算了。 上次萧崇住院的时候,江南在医院看见过谢夫人来给容彰送东西的。 “他一直都在找谢总,人虚弱的不成样子了......还是不肯回来。” 江南没有说话。 海城的天入冬后是特别特别冷的,特别是海边,海风一吹,那风刮在人的身上,刀子一般,何况身体还不好的人。 跟着在山里折腾了好几天,也是难为他了。 “由着他吧,说不定他想赎罪呢。”江南没有同情容彰。 “我或许不否认,他在利用我的过程中,是真心的,可是我无法接受,他摆弄过我的人生。”江南说。 她有时候真的在想,她如果跟谢清舟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波折的话,或许两个人会很幸福吧? 虽然,造成他们婚姻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自己,可是她真的不能原谅容彰。 自从哥哥回来后,她看事情的角度就变了。 许任垂着眸,还是不忍心的,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咽了回去。 她准备离开时,江南喊住了他,“让他好的为自己活吧,从过去走出来吧,我明白他的不易,跟没有选择的,或许有些选择,实在是逼不得已的。” 当年,火灾之后,江家的情况很复杂的。 如果信没有被容彰拿到,而是被谢靖同拿到的话,她以后的走向不知如何呢。 虽然谁都没说,但是她知道,容彰是从那个时候,计划着要复仇的。 为自己......或许也为了别的。 她不得而知。 她哥哥一直都没有过多的说容彰的事情,大抵就是为此。 但是于他,她只能如此。 “我可以看在谢家,谢清舟的面子,什么都不做的。”江南说,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她想放过自己,她想重新开始。 ...... 容彰裹着厚厚的衣服,站在海边。 许任将江南的话转达给他的时候,他苍白着脸,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说了句,“谁让你去找她的?” “可是,您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这几日,容彰整个人真的不成样子了,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您回去吧,这里这么多人,还能找不到吗,你再这样,也会倒下的。” “我这个样子就是难看了点,他还不知道怎么样......” 海风这样冷,别说海水了,别说这么久了,泡一会儿,人估计就失温了。 容彰闭了闭眼,“我最卑劣的时候,都没想过,让他去死,从来都没有过。” 真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次都没有,让谢清舟去死。 他眼眶泛红,因为他始终记得的,他每次放学回来,他就跑过来抱他,“得得......肥来。” 虎头虎脑的,字都说不清楚,就要他抱。 “叫哥哥,不是得得......” “好的,得得......” 第615章 江南回到病房后,张沁就问她是不是有了谢清舟的消息了。 她摇了摇头,张沁也有些失望,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来给她。 “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担心,无论这个孩子你要与不要,都要先顾好你自己。”江南说到这话,眼眶忽然就热了,她特别的想哭。 “怎么了?”张沁有些担心,弯弯也跑过来,抱着妈妈。 江南抬手压了压眼角的泪,“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这话,是别人告诉我的,都要顾好自己。” 这话是容彰说的,她不是一个总爱想起过去的人,可是这些事情,她偏偏无法忘却。 因为当初,容彰的这些话在给当时的自己,很大很大的力量。 她当时的心境并不成熟,如果没有他的话,她或许就不想要孩子了,那样就没有这样可爱的弯弯了。 离开医院的路上,江南问坐在后座上的儿子,“弯弯,如果有一个人,你对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要怎么选啊?” 弯弯坐在安全座椅,一脸的茫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全是不解。 江南也实在是没了办法了,只能这么问一个孩子了,只不过这事她没有办法问张沁,她现在就已经很乱了,也实在是不想徒增她的烦恼。 “妈妈,你可以具体说,什么事情吗?” “就是有一个人,因为他,我与你分开了,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妈妈可能永远就见不到你了。” 弯弯“哦”了声,“哦,那妈妈你不要想了。” “嗯?” “不要让自己不开心啊,我见到妈妈了,妈妈也见到我了呢,如果你想见这个人,你就去见,不想见就不见呐,爸爸说的,我听爸爸劝过别人。” 江南笑了笑,是啊,多思无益,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跟容彰之间的事情,也是剪不断理还乱,那就不要去想。 那就不去见,不去想了。 现在找谢清舟最要紧,最要紧了。 离着出事那天过去了整整的五天了,江南真的是慌了。 她听哥哥说,容彰撑不住,紧急去了医院。 这件事没敢告诉谢家二老,只告知了谢清川。 谢清川让宋家沈家都出动了人,还有能够找到的所有的救援队。 无论怎么着,也得把人找到。 只不过,时间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张沁从医院里回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问过萧崇的消息,她就是在那画画。 弯弯忽然就发烧了,半夜了烧的迷迷瞪瞪的,趴在她的怀里,说要爸爸。 江南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她吓坏了,给弯弯套上衣服,就往医院跑。 临去医院时,小家伙就已经烧到了39度,她不敢耽误,却很慌。 生怕,这感冒,是不是发病的前兆,她很慌乱的,给谢清舟打电话,可是电话打不通。 “妈妈,我要爸爸......” 江南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她也怕,谢清舟再也回不来了。 江南抱着弯弯,低泣出声。 安宁开着车,到了医院的时候。 江南抱着弯弯去急诊时,险些摔倒了。 安宁将人扶住,“别慌,别慌,江南。” 江南抱着孩子挂急诊,然后输液,安宁就跑来跑去的去交费,然后跑去拿孩子的检查报告。 她不敢耽误,前些日子,崴了好不容易好了的脚,顿时有些酸痛。 她扶着墙,叹了口气,也觉得自己的脚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她吸了口气,强撑着,刚走了两步,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拿走了。 “你......” 看到来人,安宁抿了抿唇,“怎么是你?” “就是我,待着。” 安宁:“......” 第616章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她没逞强,其实她并不想成为一个瘸子。 她扶着墙壁,慢慢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的脚当时伤到了筋骨,虽然当时好了,也需要好好的养,特别是现在,就算不是特别的疼,还是能感觉到两只脚不是一个温度的,崴伤的脚明显更凉一些。 晏方旬将化验单,拿给医生,安顿好了江南与弯弯,才过来找她。 这大半夜的,她穿的也不算多,但是着急忙慌的,额角还是有汗。 安宁看到晏方旬,到底有些尴尬,“你怎么来这儿了?” “江栩一直在忙着找人,江家这边我答应过谢清舟,要多帮衬。” 其实,不论是谢家还是江家,都是乱成一团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局外人能帮衬一二了。 “脚怎么样,还能走吗?”他蹲下来,握住她的小腿。 安宁倏地就往后退,“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行了。” “你这个脚当时很严重,怎么也要养很久才能跟以前一样,不要运动,也不要走太多的路。”晏方旬说,她的脚,别说是当时扭伤极其严重,就算是普通的运动过度,可能都需要休养很久很久。 “我知道。”安宁道,还是不让他碰。 “如果你真的知道的话,你就不会这么不注意,走这么多路。”晏方旬皱眉,俊颜上全是不满,觉得她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带你去看医生。”他说着,就扶着她起来。 安宁拒绝,躲着他远远的,“我自己会看,我真的没问题,咱俩保持距离。”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晏方旬忽然问。 安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没事吧,咱俩之间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的哥。” 晏方旬蹲在她的身前,挑着眉梢,“你真是......” “晏总,注意你的身份,好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我不会与景然结婚的。”晏方旬道。 安宁已经扭过头去了,显然是对他的解释不感兴趣。 晏方旬叹了口气,“安宁,怎样,你才能多看我一眼。” 安宁挺烦的,“晏方旬,我们分手已经这么些年了,你的心目中你的事业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这是你的选择,你忘了吗? 你现在是觉得,你选择了事业之后,又后悔了,又想要人了呗,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完了,早就完了,好几年了,我不否认,当时我在珠城出事,多亏了你,但是我给钱了,两清了,所以你别再我的面前晃了行吧?” “可我放不下你。”晏方旬开口道。 分手的这几年,他几乎就没有睡过囫囵觉。 “我只想......你再给我个机会。” 安宁真的被他气笑了,“机会啊,也不是没有,如果你愿意放弃现在晏家的位置,我可以考虑你一下啊。” 晏方旬脸色变了,看着安宁。 安宁“呵”了声,她就知道的,晏方旬不会选择放弃他的事业的。 他曾经自己亲口说过的,就要到那个位置上,掌控整个晏家。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当然不会不要的,这是他为之努力多年才实现的。 当然了,安宁也不是真的要给他一个机会,只不过就是为了知难而退罢了。 她不想再让他纠缠,怪烦人的。 她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找江南去了,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输液,她也怪不放心的。 到了输液大厅,里面抱着孩子输液的家长是真的多啊,江南虽然当妈了,还是第一次带着弯弯来打针呢。 她是强装镇定的,看着安宁,松了口气,“你去问问医生,这样给弯弯打针行不行,他的病,我现在才想起来。” 安宁明白,“好,我马上去。” 她怕出问题,就着急的去问医生,却没想到晏方旬又跟来了,拧着眉看着她,“不是跟你说,别让你乱来,你怎么不听?” 他架着安宁一条胳膊,给她用劲儿。 安宁:“......我不用。” “我抱着你,架着你,选一个。” 安宁:“......”她不纠结这个了,去问医生,说孩子有血液类疾病。 医生蹙了蹙眉,“没有啊,刚才验血报告看了啊,就是有点病毒感染,白细胞数据有点太低了,但整体是没有异常的......” 安宁呆了呆,“什、什么意思?” “哪里诊断的,是不是看错了,这孩子就是普通的感冒,没别的病......” 第617章 “什么?”江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说的,没啥问题,你看血常规。”安宁把单子给她,这事明明不是她做的,但是她莫名就有些心虚。 江南看了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安宁其实有点怕江南的这个样子的,“江江,你说话,你这样我有些害怕。” 这个谢清舟也是的,在孩子的这件事情上,他怎么能骗人呢? 江南抱着孩子,弯弯在她的怀里睡着了,“我没事,我就是在思考。” 当时医生准备给孩子扎针的时候,还宽慰他,让他别害怕,别哭,不疼的。 弯弯并没有哭,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的,发烧烧的眼睛通红通红的,还给她一个笑容。 每次他这样,江南就特别难过,也特别的自责,也不免的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 她看着血常规,“宁宁,你坐下,抱着他,我去个地方。” 安宁“啊?”了声,也不敢多问。 把孩子接过来,弯弯因为不舒服,哼唧了一声,咕咕哝哝的喊了声爸爸,却没有睁眼又睡了过去。 江南拿着血常规,本想直接冲到医生的办公室问个清楚的,可走出急诊的时候才回过神,医生早就下班了。 而且人家医生也是不容易的,碰到这些有权有势的混账,又能怎么办呢? 弯弯没有生病,是个健康的孩子,当妈妈的,自然是开心的,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让她更开心的了。 可是想到谢清舟骗她上床,她心里就很不舒服,这个混账东西! 如果她在他的面前的话,她一定把人打一顿。 这个死东西,竟然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她心里憋闷,心里有火一时间竟不知道往哪里发。 她落寞的重新往回走时,碰到了许任。 许任看到她也挺意外的,得知是孩子发烧,嘱咐了几句。 “他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感染了,不过现在好多了,没敢让谢家知道。”许任说。 “带我去看看他吧,我有点事想问他。” 到了病房,容彰准备睡了,这大半夜看到江南时,他整个都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他实在是不舒服,擦洗了擦洗,上衣没穿,他将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一脸防备。 江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对许任说:“你先出去。” 许任“哦”了声,倒是挺听话,还给两个人关上了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618章 容彰被江南这么问,给问懵了,“什么?” “你上次说,他如果骗我,我会怎么样,你知道了他是拿弯弯的事情骗我,你什么时候知道,弯弯没生病的?” “我猜的。”容彰说,他倒是没料到,她过来是问这事的。 “猜的,没去查?”江南可不相信,他多会利用人心,这么好的把柄他不可能不用的。 “我没有,对于别人,我对谁都可以用点手段,可是唯独对弯弯,我不能。”容彰道,第一次见到弯弯的时候,那个小家伙被他爸爸养的非常自信有底气,所以对谁都是自来熟且友好的。 那样看着他的模样,太容易心软,有时候他都分不清他到底在哪? 因为弯弯真的跟他爸爸小时候太像了。 何况,他差些把这小东西害死呢,他对他总是特别的愧疚。 “那种病一旦发病,小孩子几乎要住在医院里了,抵抗力特别的差,弯弯还好......”容彰说,虽然头发没了,但是那个样子,是个健康小朋友的样子,他就猜到了。 江南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前走,觉得自己也是挺蠢的。 明明知道他诡计多端的,还是相信他。 什么都相信他。 容彰看着江南,她挺难过的。 其实,她已经很认真的与谢清舟相处了,可是对方骗了她,还是让她挺难过的。 无论是谁,都不愿意那个要相守的人要欺骗自己吧,何况是拿孩子这种事,很严重。 容彰就看着她,“江南,我知道,现在我问这个问题特别的卑劣,但是我还是想问,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江南看着容彰,“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他连这事都骗我,他的这种行为,跟过去没什么区别的。” 过去,他没那么喜欢她,却贪图她的身体。 容彰了解她,也了解谢清舟,这些事,瞒不过他的。 如果是过去的她,她一定会生气的,一定不会再理他的,这个骗子。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他骗我,我是真的生气也难过,可是我的孩子是个健康的孩子,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不会因为这件事不要他的,我要等着他回来,然后好好的跟他算账。” 在年少时,她太过看重自己的感受,如果谢清舟对我不好,或者让她伤心,她就不要他了,这是让自己不受伤的方法,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的方式呢? 她的内心其实没有那么强大,却面对真实的结果,所以有遗憾她也认了,毕竟这样的结果,不是她自己造成的嘛。 可现在,她选择去面对,去弥补过去的遗憾,而不是因为这个骗,就否认他做过的所有,她应该公道一些。 容彰垂着眸,心中苦涩,“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我也相信。”江南说,她转身要走。 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回过头,看着他,“容彰,相识一场,你我之间曾经的相互扶持,我不知道存了几分的真心,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把你当作过朋友的......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没有办法算的很清楚,谢家对我有恩,你我之间有仇,可是你却又是谢家一直苦寻多年的孩子,兜兜转转,中间是说不清且道不明的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恨你了......你并没有失忆,你记得所有,过去的就过去吧,谢家二老一直都在靠近你,为了不让你有压力,什么都不敢说,只敢默默的给予你一些关心,来弥补他们把你弄丢的这些年的遗憾。 你也不用多想了,过去好的也好,坏的也罢,你的人生应该在谢靖同被抓的那一刻重新开始的过璀璨明亮的人生了,那才是属于你的。” 第619章 是啊,生在谢家极其好的家庭,谢家夫妇恩爱,若没有被大伯拐走,他的人生的确是极其璀璨明亮的。 或许是太过幸运,大伯挑选他成为报复谢家的工具。 他没有失忆,从来就没有失忆,假装失忆之前,大伯曾经告诉过他,他的父母不要他了,毕竟在他与当年的谢氏相比,一个儿子算什么,他又不缺儿子。 他也没什么稀罕的,他父母好好的安置了谢清川与谢清舟,特别是谢清舟他们亲自待在身边养,要不是当时的谢清舟生病了,他都没有机会得手。 当然了谢靖同对谢家的恨,转嫁在了他的身上,对他的打骂并不算什么,磋磨他,将他关在狗笼子里,与狗争食,那才是可怕的。 将人心底最深沉的恨激发出来,渐渐的没有了良知,这是谢靖同的目的。 他自从将那条想要撕咬他的狗眼珠子挖掉后,他就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靖同觉得这是个机会,用身世要挟他,为他所用,成为报复的工具。 他一直都觉得谢家的人一直都没有找过他,如果认真的找过他,也不至于让他过这样的生活。 十年的时间,他的确换了一个人,变得性格狠戾啊,甚至孤僻。 因为谢家人一直都没有找过他。 他人生的转折点就是遇到了江栩,在大学里,异国他乡,多少会相互的扶持,他的家庭很幸福,三观很正的温润公子,还是海城人。 他需要打工养活自己的时候,是江栩拿钱给他,说是借的,等他有钱了再还。 不要让他去洗盘子刷碗了,那样会浪费他大量提升成长自己的空间。 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他往后的人生,可比当下的自尊重要太多了。 他还委婉的问过,海城谢家的事情。 江栩说的,谢家本来有三个儿子,老大被拐,后来被害了。 他算是明白,他的家人并没有放弃找他,只不过是以为他死了。 江栩影响他至深,他没有按照谢靖同的预期那般,变得狠辣无情。 至少那四年,他觉得挺好的。 特别是在他想要除掉谢氏父子那次没有成功后,谢靖同觉得是江栩太过碍事了,有这样的人在他的身边,不是好事,他觉得是江栩将人给带偏了。 后来,江家出事,谢靖同捎带着做的一件事就是“虐.杀”他。 他看见了,江栩的后背被烧的通红的木棍杵着,然后扔在水里...... 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江栩被丢在水里,造成他意外身亡的假象后。 他也不得不重新计划,他想要得到谢氏,所以他从谢清舟下手,甚至模仿过他的行为,起初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复仇,渐渐的,因为江南这个人变得有私心。 他一边操控着,两个人的关系走向他预计的那般,一边看着江南因为谢清舟的误会伤心难过。 明明很多次,谢清舟特别过分的,江南却说,要“自愈。” 她跟江栩特别特别的像,出了问题,很少找别人的原因,都是内观自己,然后消化,再前行,尽量让自己的选择不留遗憾。 所以跟江南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对他而言是非常开心的。 他免不了利用她,却又为她动了心。 只不过,在所有的真相摊在她与他之间。 她对他的恨是真的,他曾经在暗处操控着别人的人生,那些算计那些手段,像是回旋镖全部插进了他的心口。 他那样做了,就不可能得到了江南的爱了。 他与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可他总是不甘心,他的目标一个又一个的实现了,唯独得不到她了。 只是谁能想到,在最后的最后,她还在治愈他。 她说,他本就有璀璨明亮的人生啊,那样的生活可以继续去过啊。 谢家失而复得的儿子,谢家夫妇一定会倾尽所有的弥补他。 就连谢清舟,也在治愈他啊。 第620章 他想要谢氏,他给他啊。 那天,谢清舟与谢靖远在办公室里说话,他听见了。 他说,“他想要谢氏,给他啊,又没有得到很多很多的爱,那就给他很多很多的钱。” 是啊,他觉得老天好似对他还不错。 他始终没有像他大伯那样丧心病狂的没有任何退路。 就算是做错了事,却也是有惊无险。 他想过的,弯弯如果没了,谢清舟跟江南却彻底的完了。 老天垂怜,那个小家伙如今还很好。 如果弯弯没了,何尝不是她跟江南也彻底完了呢? 她的性格,一定会对他不死不休的。 她会让他给她的孩子偿命的,哪里能来......重新去过璀璨明亮的人生? 容彰哭了,哭得像个孩子,难过却又庆幸,他没有真正的放弃自己,还可以重新开始。 ...... 弯弯第二天就退烧了。 陪着去打针的江南跟安宁,早上就开始咳嗽了,大抵是要被传染了。 所以,她没决定先搬离江家,以免全部被感染了。 “妈妈......”弯弯生病了,多少就有些黏人了,懒懒的趴在妈妈的身上,哪里也不想去。 “怎么了,宝宝想要什么呢?”江南抱着他,去给他弄饭。 “要爸爸。” 提到谢清舟,江南的眼眶还是热了下,“爸爸工作有点忙,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 “想要爸爸。”弯弯可委屈了,眼泪汪汪的。 他从来都没这么久没见过爸爸。 “嗯......可以再等等吗?”江南声音微哽。 弯弯不愿意,但是还是点头,这反而让江南更加的难过了,“我也希望他快回来,我要找他算账。” 江南摸了摸弯弯的头,小和尚似的。 “爸爸,剃你头发的时候,说什么了呀?” “他说,他想要妈妈,可不可以帮他一下,我当然说可以呀,他是爸爸耶。”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们吵架了,我要我的头发,他没有办法给我,就是妈妈不要我,也不要他的那一天。” 江南听到这儿,亲了亲他的额头,“弯弯,妈妈没有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你,当然了,还有爸爸,我跟爸爸其实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 “算账?” “嗯,算完账,我想与他......好好的相处,那样你就可以同时有爸爸,也有妈妈了。” 弯弯听闻“哇”了一声,非常期待的样子。 “但是,我现在还是有点生爸爸的气。”江南说。 那个混账还说,要好好表现,让她选他呢。 他当时说,我比不得周潜,很卑劣,那时候她还纳闷呢,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安宁去自己住所那边,许任就过来了。 他抱着一箱子的东西,“容总说,物归原主。” 江南看到那些信,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原来,谢清舟给她写的信,竟然会有这么多...... 第621章 江南抱着一箱子的信到了偏厅。 很多的信,还没有拆封的。 她拆了一封。 “月亮......为什么我们刚分开,我就想你了?我的心里酸酸涩涩的,想到你,会很甜,见不到你,我又会很难受,月亮,你想不想我啊,会像我想你这样想我吗......” “月亮,要做手术了,我有点害怕,你说,我要是做完手术也看不见你,怎么办?那我永远都不知道你什么样子了,那要多遗憾......” “月亮,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从来都没有谈过女朋友,真的,我就小时候拉过女孩的手......我可纯情了,你应该能知道吧?” 江南拆开一封一封的信,心里面的内容可肉麻,可肉麻了。 还怪搞笑的,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谢清舟这么多话,还挺纯情的。 以前,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让二哥帮他写信,二哥写的时候,会不会吐啊? “月亮,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好害怕,为什么我给你那么多信,你一封都不给我回,你是不是厌倦了我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医生说了,我能看见的,真的......我不用你照顾,我之前就是开玩笑,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我......” 对于谢清舟的碎碎念,江南看着看着就哭了...... 他说,他不理她,现在呢? 那么多人,一直都在找他,他在哪里了呢? 弯弯一直吵着要他,她也一直都在等他,可是去杳无音信。 是死是活的,倒是有消息啊,也不用她一直提心吊胆的,一直都害怕。 弯弯看到妈妈哭了,就跑过来,吓得也要哭了。 江南擦了擦眼泪,“没事,就是看到爸爸给我写的信了,你看,这么多,妈妈有点感动的。” 里面除了他矫情的想她,也没有什么,还有就是他吃了什么,吐槽国外的饭难吃,想吃她做的...... “弯弯,其实妈妈好像也没有那么了解爸爸。” 跟他结婚后,就觉得他这个人极其极其的冷情了,还觉得他变心了,更觉得他始乱终弃。 都忘了,曾经相恋的时候,他其实还蛮黏人的。 有时候也挺遗憾,两个人好好相处的时间,实在是不够多。 江南看着弯弯,弯弯都这么大了,她似乎才开始全面的了解他,当然了也看到了他的改变。 她不否认,因为这次的失踪,一直都找不到人,她对他宽容了很多,只想他回来,只想两个人好好的开始。 如果努力了这么久,他做了那么多,是这样的结局,江南受不了。 她会后悔,不曾在重新重逢后,好好的珍惜他。 总觉得,时间很长,还有机会。 可人有时候真的是,不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先来。 她甚至想,只要他回来,她不打算跟他算账了。 也没什么好算账的,只要他保证不再骗他,她就相信他。 江南在偏厅里,哭了好一会儿。 生病的弯弯没有办法,就拿着妈妈手机,给爸爸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微信发语音,“爸爸,妈妈哭了,我哄了,不管用,怎么办?” ...... 江南哭够了,下午带着弯弯跟安宁又去医院打了一次针,她们没再会江家,而是去了她的住所。 只不过,下午的时候,她俩就开始发烧了。 第622章 特别安宁,烧的厉害,江南给她测了体温,39.5度了。 江栩一直都在忙,没人可以用,她没有办法,只能给晏方旬打电话。 晏方旬带着药,去照顾她们。 但他不是谢清舟啊,他不会做饭。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一边看视频,一边给她们煮粥,只不过粥煮的失败之后,还是他去外面买的。 江南还能强撑着看着弯弯,被晏方旬这么一对比,发现谢清舟真的很好。 会做饭,会养孩子,长得也还行。 “要不,我把孩子送回谢家吧。”晏方旬被两个发烧的女人,整的焦虑了。 他一个都照顾不明白呢,还要照顾俩女人,一个孩子。 只不过两个人一起发烧,都包在被子里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晏方旬挺害怕的,隔一会儿,就将手探到两个人的鼻间,感受一下是不是还喘气。 弯弯的状态还好,除了流了一点鼻涕,也不闹腾,就是问他要他爸爸。 他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变一个爸爸给他? 这些天,一直都在找人,可是谢清舟跟萧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别说他了,所有人都害怕,就怕人没了,冲到了其他的海域去。 毕竟这边是海岸线的最东面了,对面是南国了。 晏方旬有时候也不敢想,毕竟他觉得谢清舟这个朋友是很不错的。 看着弯弯,如果人没了,那会怎么样? 想一想就可怜。 晏方旬抱着弯弯,学着照顾孩子。 景然忙完工作来了江南家里,看着晏方旬除了给这两个人吃喝,也没别的,很是无语,“就你这样,当时安宁到底看上你什么?” “你什么意思?” “生病的人,要多让两个人喝水,补充vc,也就是多吃水果,还要补充优质蛋白,看看你......这样能好吗?” 景然将买来的水果洗干净了,切成一块一块的,喂给两个人吃。 晚饭是丰盛又有营养,“你学着点吧。” 弯弯嘿嘿笑,学着景然说话,“你学着点吧。” 晚饭过后,晏方旬就把孩子丢给了景然,说是有事。 景然听到了他打电话,凑过去,“是有消息了?” 江南爬起来去洗手间,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你是说,有谢清舟的消息了?” “那什么......江南,你先别着急,我去看看,有消息没消息的,我都会通知你的。”晏方旬交待完了,还是不放心,去看了安宁,她蒙着头还在睡,他就走了。 江南在晏方旬离开之后,就没了睡意,她包着个毯子坐在沙发上。 “要不,你睡会儿吧,多睡觉有助于你身体恢复。”景然建议。 江南摇了摇头,“我想等一会儿,等一等他的消息,就算是躺着,我也睡不着。” 景然没有喜欢别人,一时间就没有办法理解江南的难过。 直到半夜了,江南才接到晏方旬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让江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说话,人活着,还是死了?” 第623章 “江南,人活着,你放心。” 晏方旬的话,从听筒里传来。 就那么几个字,敲在她的心上,江南的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活着,真好! 现在,谢清舟在青城医院里。 江南擦了擦眼泪,“我马上过去。” “你先别过来,等我的消息。”晏方旬欲言又止。 江南怎么可能等得及,她想现在立刻去青城,“怎么了,不行吗?” 晏方旬劝不住她,就把电话给了江栩,“江江,听话。” “怎么了嘛,哥......”江南可委屈了,这么多天才有谢清舟的消息,怎么就不让人去了呢? “没什么的,你不是生病了吗,弯弯也病着,你来了我要照顾好你们一群,想累死我了,人找到了,你还怕见不到吗?听话,在家等着。” 江南觉得,江栩说的蛮有道理的,也是,人找到了,还怕啥,又不能跑。 她松了口气,过了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江栩给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谢清舟躺在病床上,人瘦了一点,不过其他的还好,除了头上还缠着纱布,一切都蛮好的。 人还活着,她真的觉得很好,很好了。 江南本来还发烧,忽然觉得人就有力气了,然后看着景然就笑了。 景然也为她高兴,看着她又哭又笑的,一时间就有些感慨,她没吃过感情的苦,好似还有点遗憾。 有了谢清舟的消息,她真的觉得自己狠狠松了口气。 本来谢夫人打电话,她心里就挺心虚的。 毕竟,如果谢清舟是因为帮她哥哥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听说她感冒了,弯弯也感冒了,谢夫人还说要来照顾。 “您别过来了,您最近也够累的了......我这都好了,别传染给您,等弯弯好了,您先接过去。” 谢夫人应着,然后问她:“江江啊,那个......容彰的事,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来着,想要回家吃饭......” 看因着与她的关系,谢夫人还没答应呢。 谢夫人的有心,让江南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无论是谢夫人还是谢董事长都特别的明理,也多少有些帮理不帮亲的性子,在找了谢清浔这么些年了,还依照顾念着她的感受,将她放在心上,她已经很知足了。 “我跟他说开了,您别总是想那么多,找了他这么些年,您也松口气,也是团圆的时候了。”江南说,现在谢清舟也安然无恙,真的是很好很好的。 生死面前,那些恩怨好似什么都不算。 经过了谢清舟的这一遭,她真的是想开了。 谢夫人就觉得挺对不起她跟谢清舟的,可两个都是儿子啊,要怎么办? “您也别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江南说,她心中对容彰做的事情介意,但是她放过了自己,不纠缠与过去了。 人生那么美好,还要往前走,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总想着过去,也不会快乐的。 “您去做想做的事情,别让自己遗憾。”江南说,若是以前的话,她可能不理解吧。 可是看到弯弯,她能够共情到谢夫人了。 有了谢清舟的消息,江南的感冒三天就好了,虽然嗓子还是有点哑,但状态特别的好。 弯弯听说爸爸要回来了,也特别特别的开心。 为此,江南还专门去了一趟梧桐路,收拾了一番。 第624章 只不过三天了,她的哥哥还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多少就有些心焦与按捺不住。 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似的。 安宁看出她的心思,“要不你直接看看,我带着弯弯。” 江南没同意,安宁感冒也刚好,带孩子挺耗费精力的,还是要让她多休息。 谢家也已经是许久没见到弯了弯,爷爷奶奶也会想孩子的。 安宁这段时间也累,需要好好的休息。 作为一个女明星,花期没有那么长,老这么休息也不是事儿。 还好,产业园高展那边给了她比较好的消息。 总之,一切都是好消息。 只不过,江南去了海城医院,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冯梨月。 冯梨月看到江南蹙着眉,还凑到她的面前,笑了笑,“江总,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里?” 江南看到冯梨月提着食盒,像是来送饭的。 冯梨月捂着嘴笑,“当然是我爱人在住院啊,我来照顾他。” 江南没想到苏行也住院了,看到冯梨月,她的脸色很差劲,且不说冯梨月与她的恩怨。 可她是害她爸爸的罪魁之一,但是现在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听说谢靖同什么事情都认了,却没有将冯梨月咬出来。 那么大的事情,要说谢靖同不知道冯梨月,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谢靖同却故意的,留下冯梨月在她的面前蹦跶,恶心人。 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给一个人定罪,太难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江南说,心里甚至在想,把这个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算了,一了百了。 但是为了这种人,让自己过不得清白日子。 她没有继续跟冯梨月对峙,惹自己生气。 她站在住院部门口,给哥哥江栩打电话。 江栩听说她来了,没一会儿就从楼上下来。 “到了才说话,嗯?”他的眼神里带着点责备。 “怎么了,我不能来看他吗?我心里特别的着急,你又不说实话。”江南说,如果不来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家。 江栩拉着她的胳膊,“江江,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江南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她哥,许久,“什么心理准备,谢清舟的腿没了,还是什么?” 江栩说谢清舟在落水的当天晚上就找到了,只不过人昏睡了三天,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消息,是因为谢清舟出了点岔子。 江南去了病房,看到谢清舟的时候,他穿着病号服,在病房的沙发上坐着,没缺胳膊,没少腿的。 她松了口气,不明白她哥哥那么紧张算是怎么回事? 人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样的吓唬她! 只不过,江南进了病房,谢清舟看着她的眼神,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时,她的心才紧了紧。 谢清舟一脸陌生的看着江南,然后视线落在了江栩的身上,“她......是谁?” 第625章 江南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你有点熟悉......”他又说,声音低沉且清凉,不似曾经他喊她月亮时,柔情缱绻。 原来,这才是哥哥说的,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望着他,他坐在那,明明隔着她这么近,她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了。 沈确实在是不忍,“哥,她才是我的嫂子。” 谢清舟认真思考了半晌:“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笃定,他的视线定定落在她的身上,蹙着眉头,“我不认识她。” 江南这一刻,特别的无措,泪光闪烁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江栩从小就看不得妹妹哭,半拥着她到了门口。 她终究是没忍住,趴在江栩肩上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头破了,满脸的血,醒来后就说,还没找到他的月亮。” 这话,让江南哭得更凶了。 她明明说过的,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过去,甚至想要弥补过去。 她真的觉得过去不重要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就是让他往前走。 这算什么? 江栩也没办法安慰江南,毕竟当时找到他,谢清舟睡了三天,醒过来看到他完全陌生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果然,检查后他的脑子受到了撞击,有些淤血,谢清舟的症状反应就是忘记了很多事,甚至很多人。 当时乔正说,他有过一次短暂的失忆,就失忆过一天。 所以这事就没敢告诉江南,想着人好了再说,可过去了这么多天,人不但没有丝毫好转的意思。 江南哭过了,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看着江栩,然后坐在休息区让自己冷静。 “哥,其实人活着就挺好的,对吧?活着就是一切。”江南说,“他只不过就是失忆嘛,比起缺胳膊少腿的,这又算什么呢?” 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呢? 就算好不了,也没关系。 有些记忆没了,可以重新再创造嘛,人生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不怕,没关系的。” 江南的心态还不错,让江栩就放心了,就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乐观。 江栩斟酌着用词,话没说出口,他就蹙起了眉头。 江南也顺着哥哥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冯梨月。 “苏行,也住这层?” 江栩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冯梨月看到了江南,笑的更是花枝乱颤了,“嗨,江总,我们又见面了。” 江南没有说话,就看着冯梨月。 “真是巧,我爱人就在这一层。”冯梨月说,语气可炫耀了。 江南有些不解她的炫耀从何而来。 见江南不解,冯梨月又笑了起来,“江总啊,你现在......好可怜。” 江栩挡在了妹妹的面前,“滚,别逼我动手。” 冯梨月哼了声,旋身就走了。 江南看着她走向了她离开的病房,她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什、什么意思?” 江栩看着她,就握着她的肩头,“江江,听哥哥的话,先回家,好不好?” 江南刚平复好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她......什么意思?” “她爱人,就是谢清舟咯?”江南问,她完全的不敢相信,她深吸了口气,不顾江栩的阻拦,直接去了病房。 第626章 她到了病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谢清舟朝着冯梨月在笑。 他在笑,真的在朝着冯梨月笑。 江南站在病房门口也笑了,真是个笑话啊。 兜来转去,就是这样吗? 病房里,除了谢清舟与冯梨月,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沈确看着冯梨月就来气,将人拽到一边,“你能不能别来了,你能不能要点脸,我真的是服了,真是脸皮比城墙厚。” 他真的要吐了,自己什么货色不知道吗? 还在这儿装! 冯梨月瞬间梨花带雨的哭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沈确要气疯了,“你这个......贱人,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贱的人。” “沈确,别太过分,别到时兄弟都没得做了。”谢清舟开口,眸色冷沉没有温度。 沈确指了指自己,“哥,为了这个女人,你这么对我说话,你失忆连同脑子都坏掉了吗?跟你说过的,这个女人不是我嫂子,你就认定了,我不知道你的脑子是哪根筋搭错了,我为你操心费力的,老子不伺候了。” 他一顿输出,离开前还不忘踹冯梨月一脚,“不要脸的女人,你有本事就让姓谢的这辈子脑子都坏了,他要是想起来,看你死的多惨,不知死活的蠢货。” 沈确真的是够够的,抬脚走人了,看到江南,忽然就有些难过,觉得她实在是太惨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竟然这样。 他从醒来就跟他说,他有孩子了,孩子都三岁多了,马上四岁了。 谢清舟思考了半晌后,就问:“跟谁有的?” 能跟谁有啊? 一醒来就找月亮。 月亮谁啊? 谁是月亮? 宋韫知还问,月亮是不是冯梨月啊? 毕竟谢清舟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冯梨月的名字里带着个月字吗? 反正失忆了嘛,那死马当活马医,谁想到冯梨月一来,谢清舟试探的喊了一声,“月亮?” 冯梨月的戏也是多,接着泪眼婆娑的伏在谢清舟的床前,“清舟,我就是月亮。” 沈确当时就要被恶心吐了。 从那天后,冯梨月天天就上演深情大戏,别提多黏糊了。 谢清舟则像是中了邪似的,甜甜对着冯梨月笑的跟开了花似的。 现在还为了这个女人,说不要做兄弟了。 沈确是真的受够了,直接走人了。 宋韫知也离着谢清舟远远的。 冯梨月摔倒了,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清舟,“你别怪他。” 江南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冯梨月看到江南的这个样子,心中还是打怵的,毕竟跟江南较量过很多次,她总是落下风。 所以,见着江南过来的时候,冯梨月识趣的躲在了谢清舟的身后。 他还是坐在沙发上,额角位置的伤口很明显,江南还看到了他脖子处也有伤痕。 所以,跌落下去,他是受了不少罪的。 她站在他的面前,看了他好一会儿,“谢清舟,再说一遍,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的眸色沉沉,像是看不透的深井一般,带着些许的茫然,他动动唇,没说话,江南则是一巴掌甩在了冯梨月的脸上。 冯梨月被扇懵了,捂着脸,“你,你......” 就在她的第二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腕被握住,谢清舟声音低凉:“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江南微微扬唇,“不客气?” 好一个不客气! 江南对他也没客气,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他的脸上,话都没留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第627章 江南来时的期待与喜悦,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的。 这算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却还是回到了开始吗? 她看到冯梨月都恨不得掐死,他竟然还对着她笑,笑的那么开心。 既然如此,那锁死算了。 江栩追了出来,然后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怕什么,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会护着你。” 江南鼻子一酸,“嗯,知道的,知道你会护着我的,就是觉得造化弄人吧。” “或许,我跟他就是有缘无分吧。”江南说。 看着他身上的伤,她真的是替他难过的,遭了那么多的罪。 明明,他那么努力的靠近她,讨好她的,她也做好了准备,不想再浪费彼此的时间,谁能想到,就这样了。 “别这样想,他会好的。” 是啊,他会好的,“可是哥哥,如果他在失忆的时候,跟冯梨月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呢?” 失忆,甚至是记忆错乱,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可是谢清舟就是谢清舟啊。 什么样子的他,都是他啊。 或许不得已,但是事已至此,能怎么样? 她难过了,他到时会悔恨了,有意义吗? 谁都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谁都没有办法弥补裂痕。 所以,这或许就是命吧。 她难过是真的,可是她不打算让自己继续难过,没有意义。 江栩理解她,“哥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不会像以前一样了,所以无论什么选择,哥哥都会养你的,要不你就别选他了嘛,反正儿子有了,他这种情况也不会要孩子了,你这么好看,也这么优秀,也不是非要找他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没有多开心,反而是担心。” 江南抬眸,忽然就笑了,就觉得哥哥说的挺对的,“是啊,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江栩笑了笑,“女孩子怎么能说这话,江南,你现在过的有点糙啊。” 江南吐了吐舌头。 江栩就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本来挺小的小姑娘,忽然就长这么大了,坚强的他都要不认识了。 “我会护好你跟妈,还有弯弯的,真的。” 江南点头,然后抱住哥哥,“我知道的。” “那......哥,你跟沁沁,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是,没有可能了,我也是她的哥哥,也会护好她的,她挺好的,我不是她的良人。” 她与他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年少的爱恋,刚刚开始,不到刻骨铭心,他们就分开了。 再次相逢,也已物是人非。 “张叔跟张嫂都故去了,她也没地方去,就是咱家的一员了呗。”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他只能做到如此。 再说了,他跟张沁之间爱情的火花早就浇灭了,这一点她与他彼此都很清楚的。 “那我再给你找个嫂子呢,你这么好,需要有人要。”江南又抱了抱他。 “好了,别多想了,也别腻歪了,你自己先别回去了,等我一起吧,青城还挺好玩的,你可以自己逛一天,明天我跟你一起回海城。” 江南点点头,她的情绪的确也是不太好,不适合开车上高速。 “对了,那萧崇呢,他怎么样了,在哪里?” “他......” 江栩支支吾吾的。 江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出事了?” ...... 病房里,谢清舟被江南的那一巴掌打的脸都红了。 他还是愣愣的站在那,好半晌,“我......觉得她忽然好熟悉。” 宋韫知叹了口气,“你当然熟悉了,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冯梨月就挤了过来,然后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清舟,你痛不痛?” 谢清舟摇头,“我没事,我怎么感觉你跟我认识的月亮,有些不一样。” “我是一样的,我就是你的月亮,你忘了吗?你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是我陪着你的,我们还......” 冯梨月羞涩的看着他,然后连微微红着,那模样可娇羞了。 她把属于他跟江南的记忆按到了自己的身上。 冯梨月没有想的那么长远。 自从她第一次看见谢清舟的时候,就忘不了他了。 他现在失忆了,还有些混乱,那就是她的机会。 她想要他的,他就像是她的梦一样。 她无限次靠近她的梦时,她总是靠不过去,现在,她觉得离着他太近太近了。 所以,她太开心了。 只要得到他就好了。 就算是他恢复了记忆,他跟江南也不可能了,那样她就好开心。 所以,她不在乎过程,她就想要得到那个结果。 而且,她有方法让谢清舟离不开她。 冯梨月甚至开始期待了,期待谢清舟成为她爱人的样子。 “谢清舟,你别听她的......”宋韫知开口。 谢清舟就不高兴了,“你跟我妈是一条线上的,我说我心里有人,她非要逼娶那个女人,我不喜欢,你对她客气一点。” 宋韫知翻白眼,“我真的是服了......” 他终于有些了解,沈确为何那么生气了。 真的,他现在也开始生气了。 “谢清舟,离开的那个人,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你想清楚,你真的要跟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一起吗?何况,你跟江南还有一个儿子,弯弯,弯弯记得吗?三岁多了。”宋韫知又重新解释了一遍人,还有关系网。 谢清舟沉默着,反而握着冯梨月的手,“我相信,我相信我的感觉。” 宋韫知:“......” 感觉个屁啊,脑子都坏了,还要感觉。 活该他追妻火葬场! 宋韫知也被气走了,冯梨月则搂着他的脖子,“清舟,我好想你呀......想你都想疯了。” 第628章 江南站在病房外,看着谢清舟没有推开冯梨月。 她推开门,进了门。 听到动静,冯梨月回了头,吓了她一跳。 江南走了进去,就问他:“还记得萧崇吗?” “他是谁?” 江南觉得自己多余回来。 江栩说,萧崇一直都没有找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谢清舟,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在你的脑子好之前,别干出那种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当然了,实在忍不住也可以干。” 江南转身就走,瞥了冯梨月一眼。 “你别碰他!” ...... 江南在青城,定了酒店,反而就睡不着了。 她去行政酒廊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刚刚感冒还没好啰嗦,喝酒,的确是有些作,但是在是想喝,也就不在意了。本来她还因为谢清舟的事情挺难受的,可是得知了萧崇的消息后,她就有些伤心的。 萧崇这个人,明明很让人讨厌的个人啊。 刚开始的时候,她可烦他了,也讨厌他。 如果没有他的话,沁沁或许就不会这样,或许就会幸福。 人总是对没有走过的那条路有滤镜。 可是萧崇这个人,就是从让人讨厌,然后一点点的接触,发现他这个人还不错耶,然后好像他还挺值得信任的。 认识他的这几年,萧崇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她相信,沁沁也是这样的感觉的。 所以江南很犯难,都不知道要如何跟沁沁说他的消息的。 江南喝了杯酒,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哭了。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萧崇当时说的那份大礼,就是他跟谢清舟联合起来,弯弯的事情吧? 他那个人,一眼看上去,冷冷冰冰,可正经了,可全是馊主意,歪点子。 她的电话嗡嗡嗡的在响,她擦了擦眼泪,接起视频,是可爱的小弯弯。 “妈妈......” “嗯?”江南听着儿子的声音,心头可柔软了。 “妈妈,你见到爸爸了吗?” “见到了呀。”江南说。 弯弯眼神羡慕,“也让我见一见爸爸。” “不行,爸爸现在忙着呢,等回去,好不好,你再忍一忍。”江南劝他。 小家伙撅了撅嘴,却还是“嗯”了声。 孩子这个样子,要怎么跟他解释,爸爸忘了他了呢? 她现在可怕弯弯说,“我不能同时要爸爸,也要妈妈吗?” “你在做什么呀” “我跟姐姐在画画。”弯弯说,然后还把画给她看。 弯弯画的真好,是一个小朋友给下雨的小兔子撑伞。 江南跑了之后,谢夫人这是才知道了谢清舟出事了,只不过人找到了算是虚惊一场。 “他怎么样了?” “头受了点伤,其他的还好,还在医院呢,您放心吧。”江南没跟谢夫人说他记忆的事,免得闹心。 江南在第二天跟江栩一起回的海城。 提前跟妈妈说的,到了家,秦霜包了水饺。 李嫂说,是海胆馅的。 江南眼睛都亮了,“秦女士,有点奢侈啊。” “你哥哥爱吃,小崇也爱吃,小崇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啊?”秦霜问。 江南“呃”了一声,“他在忙......” 秦霜咕哝了两句,说是好久没见到他的人了。 江南嚷着到餐桌前吃饭,午饭后,张沁找她,“江江,萧崇还会回来吗?” 第629章 “当、当然了......”江南道,“你在想什么呢?” 江南刚要走,张沁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江江,你在骗我。”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对彼此甚是了解。 “你不跟我说,那我就去问江栩。”张沁说,这几日她一直都在等,半夜难以入睡,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今日江南回来了,她看出她的感觉不对,她连看都不看她,还有意躲着她,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沁沁,现在......萧崇的消息是,还没找到。” 张沁“哦”了声,“行,我知道了。” 江南就看着她自己默默的上了楼,随即跟上去,“我陪你。” 张沁回头看她一眼,她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她。 那种平静的破碎其实挺扎江南的心的,“沁沁......”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跟萧崇的爱恨情仇,她一个外人是不懂的,但是这一刻她看出张沁的无助与难过来。 这种事情除了时间,谁都无法治愈。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他的结局了。”张沁忽然说。 江南扶住了她,“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沁笑了笑,“他身上有伤,海城这样的天气,海水冰凉刺骨,他很难扛过去的,我知道的,我猜到了......” “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 她站在楼梯的地方太吓人了,还有她的状态,随时晕倒一样。 两人到了二楼的茶室,张沁就窝在沙发上,然后抱了个抱枕。 江南倒水的功夫,就看着张沁哭了。 “他喊了我张沁。” 江南愣住了,“什么?” “那天在医院里,他喊了我张沁,他问我对我可有过一次的动心,哪怕一瞬间,他从来都不喊我张沁的,他总是叫我心心,这么些年都是,那是第一次吧,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他叫她水心,一直喊她心心。 可是水心就是沁啊,她现在都不明白,他起这个名字,到底是在欺骗她,还是在自欺了。 他还说,遇上他,挺倒霉的,毁了她的人生。 张沁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问江南,“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替江栩,只因为我说过,当年他为什么不救江栩......” 江南不敢告诉张沁,其实当年的萧崇没有见死不救的,如果不是他的话,他哥的那种情况,是很难活下来的。 她不敢说,怕说出来,沁沁会更加的难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气头上,我那样说话,以为他会害江栩的。”张沁说,“我真的,我真的以为是他伤了江栩的,我在医院里说了很难听的话,那不是我的本意。” 在她的眼里萧崇那么恶劣,那么坏,为什么在她以为是他伤了江栩的时候,她那么愤怒。 她觉得自己好失败,怎么会对萧崇这样的人有了希冀,所以她才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 “我在得知受伤的人,不是江栩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张沁落下眼泪来,她更后悔的是,为什么她后来不去解释一下。 哪怕告诉他的助理也行啊。 现在,她想解释,都没有地方解释了。 张沁并不知道萧崇最后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但是留给张沁的,是悔恨,无法言语的悔恨。 她曾经,的确是说过的,她希望萧崇能够失势,那样她就能够摆脱他,她就能彻底的自由了。 如今,她如愿以偿了。 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了。 ...... 张沁说了很多话,也哭了很久,就睡着了。 “怎么样?” 第630章 “肯定难受的,毕竟在一起十多年。”江南说,如果萧崇对张沁,真的像是沁沁说的那样无情狠戾,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痛苦纠结。 江南让李嫂多看着她。 江南半下午的时候,去了产业园。 高展跟她汇报了景然那个项目的进展,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然后就是投产了。 江南准备离开时碰到了杨知,她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她时微微一愣,“江总。” 江南点了下头,“你在这边还习惯吗?” 杨知点点头,“挺习惯的,以前这种工作做惯了的。” 江南朝着她笑了笑,“你加油干。” 杨知点头,只是看着江南上了车。 她跟江南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她是她的助理,江南也将她当朋友的。 只不过,她辜负了她。 杨知再也没说什么,却已经下定决心要替她好好守着这家公司,以前她没做到的事情,没护好她,但她不会再食言了。 江南回程,接到了谢夫人的电话她可不可以过来接弯弯。 到了谢家刚停好车,弯弯就小跑着来了,眼眶鼻头都红红的,抱着她的腿,委屈的抱着她喊妈妈。 “怎么了呀?”江南抱起弯弯,本来就很少见他哭,哭得这么伤心,更是少见了。 “爸爸回来了,我去抱他,他问我......我是谁?”说到这儿,弯弯委屈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我是他的宝宝啊,他......怎么了?” 弯弯又开始哭了,伤心极了,小声的呜咽着。 “怎么办,他是爸爸,好像又不是。”弯弯可难过了,爸爸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的宝宝? 可是他长得跟爸爸一样,就是不认识了。 越想,弯弯越伤心,“爸爸,还带了一个阿姨回来,妈妈,我们要怎么办?” 江南的脸沉了沉。谢夫人在门口等着她,欲言又止。 “您别着急,您最近的身体指标可不好,我们自己解决。”谢夫人拉住了江南,“要不,你带着弯弯先回家?” 谢夫人听说今日谢清舟回来时,别提多么的开心了,只不过车上下来的人是冯梨月的时候,她险些一口气过去。 她这个当妈的都气的不成样子,何况是江南了。 “这个女人,按理说,我们见着是要打出去的,但是不能打出啊,江江......”谢夫人怕两个人在外面,出事。 谢清舟现在坏了的脑袋里,满心满眼的都是冯梨月,她是真怕两个人发生点什么,所以,就想留在谢家算了。 “行,我听您的。” 江南索性也不进屋了,谢夫人说,弯弯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家里的阿姨提着,送到了车上。 弯弯张了张嘴,小脸埋在妈妈的肩头,微微哽,“妈妈,爸爸怎么办,咱不要他了吗?” “嗯,不要了,他忘了你,就不是你的爸爸了。” 弯弯鼻子一酸,“那你......等等我。” 弯弯从妈妈的身上下来,跑向了客厅。 谢清舟还跟冯梨月在沙发上拉着手呢,弯弯跑到他的面前,“你可要快快的,想起我呀。” 软软的小家伙轻轻抱住他,谢清舟身体一僵。 冯梨月很不喜欢这个小孩,冷冷眼,挽着他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可爱的。” 江南就站在门口位置,看着弯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爸爸,而他的爸爸一脸茫然,任由一个女人歪在他的身上,他还带回了家。 曾经,她对于谢清舟到底与谁在一起,举止多亲密,毫不在意了。 可是今天,她的心口,却像是针扎了一样,她不知道是过去的记忆,还是因为别的。 让她觉得非常可笑的是,他竟然跟......冯梨月! 她恨得牙痒痒的人! 谢清舟他啊,可真厉害,像过去一样,知道如何往她往他的心上扎刀...... 她也是犯贱,一个坑摔倒两次! 第631章 弯弯临走还抱了爸爸一下,然后可怜兮兮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妈妈的身边,牵住了妈妈的手。 谢清舟的视线就随着孩子的身影,落在了江南的身上。 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看着门口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五官美艳大方,长发散落,是那种一眼就让人难以忘却的美人。 只不过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淡,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厌弃。 谢清舟蹙了蹙眉,就看见那个软软的抱了他一下的小孩子,亲热的朝着她张开了手,她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头都没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冯梨月看着谢清舟的目光落在了江南的身上,心下一紧,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她是不可能放过的。 如果能跟谢清舟在一起,那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的话,也要然两个人之间有不可弥补的缝隙。 “清舟,你在看什么,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的话,我们也可以生一个的,之前你想让我保持身材,不想让我生的。”冯梨月胡诌,反正谢清舟什么也记不得了,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谢清舟歪头看她一眼,又给了她一个迷惑人心的笑。 谢清川看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恩爱,都要吐了,捂了儿子的眼睛,“咱们走吧,脏眼睛......” 谢知知沉默了半晌,然后凑到了谢清舟的面前去,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你做什么?”谢清舟问。 “咦,我以为我叔瞎了呢。”谢知知说,“眼睛没有问题,为什么不选我的婶婶,选她啊,她也不漂亮啊。” 谢清川低笑出声,觉得他儿子真的太棒了。 “我去婶婶家可以吧,我要陪着弯弯,我想他会很难过的,我要陪着他。” “你不去幼儿园了?”谢清川问。 谢知知点头,宽慰爸爸说几天不去也没事的,弯弯要是哭病了,才会让家里人头痛呢。 谢清川与妻子对视了一眼。 冬天现在可替江南伤心了,可是大人的安慰也总是会勾起她的伤心事,既然孩子愿意去,如果她同意的话,那就去吧。 忙碌好过胡思乱想的。 谢夫人站在江南的车旁,难过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看着小孙子眼睛哭得红红的,还在笑,恨不得把谢清舟的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知知背着书包,提着玩具哼哧哼哧的过来,“婶婶,弯弯需要我,我也想去。” 江南笑了笑,“那爸爸妈妈同意了?” 知知点了点头。 弯弯也抿唇笑,显然是喜欢谢知知这个哥哥的。 “行啊,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去拿衣服。” 两个小家伙上了车,江南站在车旁,轻轻握着谢夫人的手,“这事,您交给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谢夫人也不想插手孩子的事情,两个人现在也没复婚呢,江南要怎么办? 她就是替她难受,觉得谢清舟真的太不是人了,这样伤她,旁人就算了,可那是冯梨月啊,多少次的作妖啊。 怎么能这样?! “您先回屋里去,这穿的太单薄了。”江南说,担心谢夫人的身体。 “我没事,气都气死了。”谢夫人说,原以为孩子大了,操心的事少了,谁想到这些年来,到头来都是操心谢清舟这个狗东西。 江南除了宽慰谢夫人,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她站在车前,看到弯弯又偷偷的抹眼泪了。 从小养他到大,对他可好可好的爸爸,几天没回家,回了家就不认识他了。 也难怪孩子会碎。 谢知知也是贴心,“你别哭了,他的脑子只是不好了,会好起来的。” “他什么时候好?” 这也难住了知知,“咱们总要努力的,是吧,他才能好起来呀。” 江南看着这小孩子,忍不住就笑了,觉得真好。 冬天提着谢知知的衣服,嘱咐她,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她。 江南想了想,“二嫂,真的有个忙呢。” ...... 江南回了江家,带着知知跟弯弯回来的。 张沁从江栩口中得知了谢清舟失忆的事。 第632章 “真的失忆了吗?” “嗯,孩子都不认识了,那还有假?”江南说,起初她对他的失忆也是存疑的,可是看着弯弯哭成那样,他一脸的茫然,她真的是心凉了。 “那......那怎么办?”张沁跟着着急了起来,“就看着......那姓冯的在那蹦跶吗?” 就算当时她不在国内,也从安宁口中知道了那姓冯的不少事的,“作恶多端的人,现在登堂入室了?” 别说是江南了,安宁就觉得气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萧崇在的话,直接让他......”张沁话说到一半,也说不出来了。 江南抬眼看着她,如果萧崇在的话,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冯梨月消失,那样就不用看着她碍眼了。 江南握着她的手,“萧崇在,咱们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为了这样一个烂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的。” 张沁“哦”了声,然后自嘲一笑,“你看我,明明特别不喜欢他有些事情做的没有规矩,有了事情,还期待他用这种方法解决,我真矛盾。” 张沁叹了口气,江南挨着她歪在她的肩上,“沁沁,咱们相信他,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你有什么话,或者想要跟他说的话,可以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跟他说。” 张沁点头,“好,那你呢,怎么办,我一听冯梨月的名字就生气,更别提她跟着谢清舟回家了,我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可以那样呢?” 江南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像三年前那样,坐以待毙了,那样只会让自己伤心难过,陷入死局,至于冯梨月,她想通过谢清舟这事,朝我的嘴里塞恶心,那更是做梦!” ...... 谢家,因为冯梨月登堂入室。 下班回来的谢靖远气得饭都没吃,在书房里吵嚷着让他滚。 谢清舟的脸色很难看,“我就是想要跟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 冯梨月在她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有人都讨厌我。” 谢清舟拍着她的肩,“你什么都没有错,你唯一的错,就是喜欢我。” 冬天坐在餐桌前,被谢清舟的渣男语录震惊到了。 谢夫人也脸色很难看,“都到了这一步了,那就住下来吧,清舟的身体也刚好,也需要调养。” “谢谢妈。”谢清舟说。 谢夫人心里气得要疯掉了,可是面上却不显。 当年,谢清舟跟这个女人黏黏糊糊的,到底是没敢闹到她的跟前来,现在好了,直接带回家,简直是想送她走。 要不是她顾虑着,他现在脑子不好,再头脑一热的睡了她,早把人打出去了。 “虽然小冯对你的爱是真的,但到底不如我这个当妈的照顾的更加贴心些,小冯啊,这几日你照顾清舟也实在是太辛苦了......从今天开始,我这个当妈的好好照顾他吧。” “阿姨,我对清舟的爱是真的,不怕辛苦的。” 谢夫人像是没听到似的,“李阿姨啊,你把客房收拾一下给冯小姐住。” 冯梨月:“啊?” 谢夫人看了谢清舟一眼,然后又道:“儿啊,妈跟你住。” 谢清舟尴尬的一笑,“行吧。” “阿姨,这......” “小冯,你是客人。”冬天也帮腔。 冯梨月住到了谢家的客房里,本想趁着谢清舟与她的热乎劲,成了好事,要是有了孩子,那更是好了,谁想到谢家人这么难对付,是怕谢清舟真对她怎么样,跟江南没可能了吧? 她想了想,还是要在看看什么情况,如果一直这样的话,那就要带着谢清舟离开。 只不过,冯梨月既来到了谢家,那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躺在床上,给自己拍了一张自拍,然后发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爱人带着我见家长了。 她算是退圈了好久了,发了一张在卧室床上的照片,还发了一张谢家院子的照片。 这不,照片一发,有不少粉丝就来问,爱人是谁? 有知情人就开始爆料了,这看着怎么像谢家的院子啊? 这样的料一曝,网上就纷纷开始议论起冯梨月来,这几年没有音讯,是隐婚了吗? 是被谢清舟藏起来,这是要结婚的节奏吗? 冯梨月看着网友们的激烈讨论,很是开心,她这算是付出吧。 她很怕江南看不到她发的照片,故意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第633章 江南在准备给两个小家伙洗澡时,一大只与一小只,拽着自己的小内内,防贼似的防着她。 看着这一对堂兄弟,同款姿势拽着自己的裤腰,“那你们两个不让我洗澡,让谁洗?” 两个人异口同声,“爸爸!” 江南扶了扶额,“这里没有你们的爸爸,只有我的哥哥,但是我的哥哥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你们要用他吗?” 两只点点头,江南没办法,只能喊她哥。 临走前,还不忘看他们两个一眼,“你们都不让洗澡,那为什么要跟我回来住呢?” 弯弯勾着江栩的脖子,“舅舅,妈妈要偷看我。” 江栩无奈,“这么小就这么龟毛吗,只能说你们的爸爸xing教育做的极好,妈妈洗澡也不行。” 江南走出卧室,就收到了照片。 当然了,冯梨月的微信她早就删了,她索性直接发短信。 江南想了想,还是又重新加回了她的微信。 这不微信刚加回来,冯梨月就发语音挑衅,“江总,清舟在洗澡呢,你能跟我说说,他最喜欢的是那个姿势吗?” 江南看着这个大颠婆,真的是彻底疯了。 她并没有回,手机一丢,给弯弯冲了奶粉。 等着两个洗完澡,丢在床上,江南给弯弯讲故事时才说,“弯弯,妈妈觉得你这个名字不好,男孩子叫弯弯不好。” “可是,月亮不是弯弯的吗?”弯弯不想改名字。 爸爸说过的,如果叫月亮的话,妈妈可能会不高兴的,但是叫弯弯很好的,非常的可爱。 “可是现在月亮是别人了,所以你不要叫弯弯了吧,你看姐姐叫想想,哥哥叫知知,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想了一个名字叫朝朝,我们小名就叫朝朝吧?像是早上的太阳一样,想一想就很美好。” “好,那可不可以妈妈叫我叫朝朝,爸爸叫我叫弯弯呢?”弯弯不想没有爸爸了。 “可以。” 谢知知马上拿手机,告知了姐姐,改名的事情。 谢想想在第一时间在家族群里告知了,谢弯弯同学正式改名朝朝,大名江昭,这个名字比弯弯大气一百倍,好听一万倍。 谢夫人还在群里,发了一万块钱红包,庆祝弯弯改名成功。 谢清川看着群里的消息,跟谢清舟在聊天,“你看,人家都不要你了,谢清舟虽然你思想上现在接受不了,你有老婆有孩子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江南才是你爱的人,才是你最想要的人,孩子是做不了假的,你现在的感受我们也不想忽视,也不想强硬的让你想起什么过去的记忆,就是让你尊重事实,孩子有了,你要尽当父亲的责任吧? 何况,弯弯还生着病呢,你们之前还为了他,想要再生一个,用脐带血救他呢,现在江南可是没怀孕,你自己想清楚,怎么办吧,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子鉴定,这都行,无论你以后能不能想起来,你总要担起当父亲的责任吧,对不对?” 谢清川在谢清舟入睡前,跟谢清舟说了一番话。 晚上,谢夫人躺在儿子的身边,说起了弯弯的事。 小时候这小家伙多病,还说了一些跟江南的过往,这就让晚上的谢清舟睡不着了。 “那个孩子可是你从小自己带到大的,你在国外工作的时候,那小东西可就睡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眼珠子似的疼着的孩子,你忍心看着他出事吗?” 谢清舟入了夜,怎么也睡不着了。 大半夜的,他在书房里,看弯弯出生后的视频。 手边,还放着孩子生病的病例报告。 冯梨月半夜看到谢清舟在书房,还在看孩子的视频,她的心紧了一紧,才说,“我们真的是相爱的,你的家里人硬逼着你娶了江南的,如果你爱她的话,孩子怎么可能你自己养,是不是?你让她生完孩子就走了,她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给孩子治病。” 谢清舟沉了沉眼,“是这样吗?” “嗯,当然是这样了。”冯梨月说,她听到谢夫人还有谢家老二跟谢清舟说的话了,这些人,真的是太气人了,就是为了要撮合他们。 她当然要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了。 第634章 冯梨月搂着谢清舟的脖子,亲了他的脸一下,顺势坐在他的怀里,他没有推开她,就沉眼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冯梨月很自然的剥开身上的睡衣,“我很想你的。” 话音刚落,谢夫人就出现在房间的门口,死死的盯着谢清舟,“你的脑子坏了,还不早点睡,想坏的更厉害吗?” 谢夫人看着冯梨月衣衫不整的,气不打一出来,“你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儿子啊,他还病着呢,你就勾引他,脑子坏了身子再坏了,你就满意了?” 谢夫人推开冯梨月,然后拽起了谢清舟。 而谢清舟看着冯梨月,“我记得,你很香的......怎么不香了?” 冯梨月:“......我不香吗?” 江南很香吗? 多香,让他念念不忘。 谢夫人一看,“哎呀......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弯弯啊,我听知知发语音说,又哭了。” 谢清舟在沉思,谢夫人已经让李阿姨去喊司机了。 衣服也不需要换了,直接给了个外套,塞上车。 “送去江家。” 冯梨月想去制止,被李阿姨拽到房间里,“冯小姐,你还是要早些休息的呀,休息不好,这些日子,真的是太辛苦了......” ...... 江南都要睡了,谢家的司机打来电话说是有很紧急的事情。 她只好裹着羽绒服出门,然后就在她家的门口,看着只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来的谢清舟。 海城的晚上挺冷的,谢清舟就抱着手臂等在门口。 “江总,夫人让送来的。”司机道。 江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还朝着他笑了下,“让他进来吧。” 江栩听到动静,跟着下楼来,看到谢清舟的时候也愣住了,“他怎么过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就算是个陌生人咱们也可以收留他,何况是孩子的爸爸呢,看在谢家人的面子,送来了就收下吧,不用准备房间了,直接睡沙发就行。”江南说,语气无比的冷淡。 谢清舟跟在兄妹两人后面,听着江南的话,语气也不高兴,“梨月说的对,我们果然是逼着结婚的。” 梨月?! 江南被这名字一刺,“是呢,你跟冯梨月的确是一对,非常恩爱的一对,那么恩爱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为了孩子。” 江南点点头,“这个样子啊,为了孩子......很好,那再委屈委屈你了。” 她说着,把手机递给江栩,“哥,给我们拍一组照片。” 江栩不知妹妹的想法,拿着手机正愁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江南拽着谢清舟的衣领,直接将人推在沙发上,非常亲昵的靠在他的怀里。 谢清舟愣了,下意识的要推开她,江南八爪鱼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江栩拍好了照片,江南无比嫌弃的离着他远远的。 谢清舟:“......你,你把我当什么?” “工具!”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两个人“亲密”的照片发给冯梨月呢。 第635章 江南真就当着谢清舟的面,把照片发给了冯梨月。 比起谢家的大房子,一个人的“床”照,谢清舟在她家里,足以把冯梨月气得晚上睡不着。 用魔法打败魔法,她会。 让她像当年一样当受气小媳妇儿,没门。 两个人合起伙来让她难受,那就都别好过了。 江南扫了谢清舟一眼,他蹙着眉看着她,似乎是很不认同她的做法。 但是看到他生气,江南忽然就有些开心了。 现在的谢清舟失忆把冯梨月当成了月亮,还带回了家,可见他的态度了,那是不允许别人欺负的,这不才脸色不好看吗,还瞪着她。 江南并不在意,“谢清舟,现在难受是吧?难受你就受着吧,我儿子更难受呢,哭的眼睛都跟核桃似的,你要是今天敢回去解释,等你记起一切来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就像是今天他能来这儿,原因一样。 “你故意的......”谢清舟道,“故意的让二哥跟我妈说那些事。” 江南摊摊手,一点都不否认,“是啊,我今天临走跟二嫂说的,我希望她能让二哥说一说孩子的事,让你跟你的小美人分开,让你纠结、痛苦!” 谢清舟“呵”了一声。 这略带“嘲弄”的语气,让江南一下就回到了几年前。 不过现在挺好的,旧事重提,旧梦重演? 那新仇旧恨,一块算! “你在这儿“呵”吧,你今天睡沙发吧,你不许收留他。”江南看了江栩一眼。 李嫂从保姆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有点尴尬。 江南让李嫂给他一床被子,直接让他睡沙发好了。 推着江栩上楼,不许管他。 “他还有伤,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很好,如果管他,就是纵容他与别人秀恩爱气我。” 江栩不管了,直接回了房间。 李嫂放下被子就走了,谢清舟看着沙发,然后再看看被子,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委屈的待遇。 只不过,想到江南那张脸,美艳无比,让人印象深刻,她假笑着故意气人的时候,眼神倒也是生动坦荡的,他唇角忍不住上扬,就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刚笑了几秒,手机上就来了冯梨月的连环轰炸。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那么爱你?】 【你们这样在一起,我真的太难受了。】 冯梨月收到江南发的照片的时候,她真的太生气了,从两个人有交集来看,她就是不好对付的,她在她的手里,从来都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本来想气一气她的,现在反倒是被她气到了。 她竟然就把他推到了,关键是谢清舟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就很......欲。 冯梨月也怕,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久了,他就能记起些什么来的。 这不是她庸人自扰,当年他与她没有什么感情,谢清舟就那么轻易的被江南给迷住了。 心里人也不找了,何况现在呢,两个人有了孩子,也是有很深很深感情的。 冯梨月很想在谢家发疯,只不过忍住了,谢清舟没回消息。 她思考着要不要将视频打过去的时候,谢清舟的微信视频过来了。 冯梨月挤了几滴眼泪,然后娇滴滴的接起电话。 江南准备下楼时,就听到了谢清舟在温声细语的打电话安慰他的佳人,“你别生气,我们没有怎么样,她就是故意拍照的,没什么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江南的心还是难过了一下。 那些温柔,原本都是属于她的。 第636章 江南就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听着谢清舟打电话。 她又想起了今日离开谢家时,知知跟弯弯的谈话内容。 弯弯说,他爸爸的脑子坏掉了,知知回答说,没关系的,他会好的,咱们要努力呀。 是啊,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她一个大人自怨自艾的,挺没意思的。 那些属于她的温柔,本来就属于她的,那就不要给别人! 特别是那个姓冯的。 谢清舟哄她吧,越哄,那就越找办法气她。 失忆的是谢清舟,她又没失忆。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逼疯别人。 江南想好了,起身然后下了楼。 谢清舟看着去而复返的女人,还径直朝他走过来。 他挑着眉梢,很是警惕的看着她,“你,有事?” 江南看着他防贼似的防她,她也不气,还朝手机里看了看,冯梨月看到江南,“江总,你别这样,你再怎么样,他都是不爱你的了,你不要纠缠,我们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江南冷笑,颠倒是非,睁眼说瞎话! 她又朝着电话了看了看,然后挤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然后笑着说,“我就是要纠缠,你要怎么样?” 不等冯梨月再说话,江南回过头来,看着谢清舟,摁着她的肩膀直接就亲了下去。 谢清舟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愣了,江南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手机掉落在地毯上,声音沉闷,几秒钟后,电话里就是冯梨月的声音。 谢清舟整个都愣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江南。 他去推她,然后错脸去躲,不允许她再靠近。 江南直接捏着他的下巴,“怎么,失忆前跟我黏黏糊糊的,失忆后就碰不得了。” 手机里,冯梨月还在叫,骂她不要脸! “谢清舟,我告诉你,只要我没失忆,我想亲就亲,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愿意,你也给我受着。”江南说,捏着他的脸颊,这张脸还是不错,她还没厌恶到亲不下去。 挺好的,彻底将他当个工具,物尽其用! 总之,就是不能让他跟冯梨月那个女人在一起。 撬墙角嘛。 要是把人让给冯梨月,那她真的是蠢到家了。 她不会让的。 做了三年的夫妻,为了情也好,为了欲也好,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了。 他熟悉她,她自然也是熟悉他的。 她知道他动情的点。 江南咬他的喉结,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哼出来。 这声音,让冯梨月彻底的发疯了,“江南,你这个贱人,我不会饶了你的。......” 江南并不在乎,她觉得太吵了,拿起了手机,直接挂断了,顺便把手机关了。 本来还躲躲闪闪的男人,此时红了眼眶,握着她的腰,将她抵在沙发上,显然是真的情动了的。 江南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又狗又渣的,带着别人回家,这边一撩拨,你就这样了?” 他俯身想要吻她的时候,江南躲开了。 “我就是玩玩的,你还当真了,我不会把你让出去,当然了......我也不会要你了。” 但不妨碍她玩玩。 江南推开她,擦了擦自己的嘴,扫了眼谢清舟的某个地方,拿走他的手机,直接上楼了。 “了,谢清舟,你受着吧。” 谢清舟呼吸粗重,靠在沙发上,就看着江南的背影,他深呼吸,仿佛也不管用。 他抿了抿唇,脑海中全是江南的样子,眼眸滢滢,水汽氤氲,满目含春的眼梢,却拧着几分倔气,就让人觉得迷离勾人的很。 谢清舟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兴奋灼烫,他闭了闭眼,就这样丢下他了? 这个女人! ...... 而此时,在谢家的冯梨月,在房间里气得砸东西。 乒乒乓乓的声音,就算是谢家的隔音再好,也听到了。 男人都喜欢江南那样的女人,漂亮身段又好,稍稍一勾,就上瘾的,何况他还是江南一直都惦念着的人。 冯梨月再给谢清舟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就打不通了。 在江家,江南蓄意勾引,两个人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她真的好生气,只能在房间里砸东西出气。 第637章 虽然现在谢清舟失忆了,将她给认错了。 可谢家的人都不向着她,还将谢清舟往江南的身边推。 那用不了多久,那谢清舟就会回复记忆了,那还有自己的什么事情,她的计划还怎么达成? 她思考了一番,脑海里有了盘算。 她刚要准备去睡觉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冯梨月看到门口的女人,勉强挤出笑容,“二嫂......” 冯梨月看到了门口的女人,“二嫂......” 冬天冷笑一声,“可别,咱们不是亲戚,别乱叫,我可不是你二嫂,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发疯,我可不是谢清舟,脑子坏了来包容你,你吵到我女儿睡觉了。” “我马上也睡了。”冯梨月道。 “是吗,我还是想让你安静安静的!”冯梨月道。 冬天朝着门口使了个眼色,两个阿姨,一个摁住她,一个拿东西绑她,没几下,冯梨月就被五花大绑的,扔到地上,嘴里还塞上了东西,两个人也没客气,直接将她丢在了床下,由着她。 谢清川等在门外,看着妻子手拿把掐的将人收拾了,“哟,女侠威武啊。” 冬天白了丈夫一眼,“这么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你弟弟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才看上她啊,我真的是不理解。” 谢清川摊摊手,“其实他的心思很沉的,不然的话,我爸怎么可能培养他当谢氏的继承人,而不是我呢,你老公我呢,也想挣的,但是脑容量真不行。” 冬天听着他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 江南回到房间,冷静了之后,才发现,心终究是没有静。 动怒动气,心哪里容易静呢,说静也只是欺骗旁人。 只不过,她没有刚听到谢清舟温声细语给冯梨月打电话,那么生气的。 她坐在床沿,看着睡在床上的两个孩子。 男孩子睡觉不老实,不要说一个,以前弯弯自己,睡觉横七竖八的,她要挪动他。 现在好了,两小只......直接把床占了。 江南决定去睡客房。 夜深了,家里挺安静的,她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她只觉得身后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似的,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了谢清舟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他的身后一片幽暗,走廊的灯昏黄,他就站在明暗的交界线里。 目光幽幽,吓了她一跳,她定了定神,“你有病吧,大晚上的出来吓人。” 谢清舟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即使穿着睡衣,也是气势不减,多少有点压迫感。 最近一段时日,谢清舟小绵羊似的哄人,都快让她忘了,他可曾是谢氏的继承人,气势凌人的。 “啧啧......”他双手抱胸望着她,“你这女人......挺健忘,刚刚还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我就有病了?” 女王似的,捏着他的脸颊,那份桀骜的模样,这么会儿功夫就忘了。 江南懒得与他多说半分,旋身就朝客房里走。 她关门时,一只手撑在门上,他目光烈烈,盯着她。 “滚开,我们现在可不相爱,你还有你的宝贝儿呢。”江南用力关门,可是她的力道,怎敌得过他。 江南就看着男人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好似没怎么用力,她就使不上劲。 “滚!” 他非但不,还挤进房间里。 房间里没开灯,江南只觉得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拉。 “谢清舟,你滚开......听到了没。” “听到了,但不会滚,你撩拨一番就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黑暗中,他的声音格外的低凉,尾音上翘带着几分调情的轻佻。 “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他道,呼吸灼灼。 “我告诉你,你别犯浑,这可是我家。”江南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不容许他的靠近。 室内没开灯,她看不清谢清舟的表情。 “你家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家里人都在撮合我们,何况......咱们有个孩子呢,需要我救......” 江南可算是弄清楚他的意图了,“谢清舟,你确定吗?” 她倒是一时间给忘了,她只不过是失忆,又不是变成了个傻子,还能真的被她拿捏? “确定,如果不这么做,我如果想起来后,我儿子......怎么办?” “道貌岸然的混账!”江南说,竟然那这话堵她的嘴,只不过是为自己的下半身找借口! “你想,我偏不......配合。” 他的脸在她颈侧蹭了下,声音低哑,“你好香,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我的月亮呢?” 第638章 他的呼吸太热了,江南觉得脖子的皮肤好似被烫了下似的。 “是吗,我是你的月亮,你的月亮可真多!”江南道,黑暗中没有被他的话,也没有被他柔情款款的语调给盅惑了。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脖子上时,江南冷了脸,“谢清舟,滚开,别不体面。” 谢清舟正上头呢,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他拥着她,将她往床上抵的时候,江南一脚朝着他腰上踹去。 谢清舟没防备,一下从床上跌了下来。 “你......要谋杀我吗?” “是,谋杀你之前,我先收拾你一顿。”江南道。 她是真的气狠了,对着他是又抓又挠了的。 谢清舟一个大男人的,自是不能真的跟一个女人动手。 脖子上被她抓的一道一道的,他算是彻底歇了那方面的心思。 江南气喘吁吁的起了身,开了灯,就看着谢清舟躺在地上,脖子也破了,有点狼狈。 谢清舟就躺在地上,看着她从头顶绕到他的身前来,他喘着气,“你以前是不是老打我?” 江南没回他的话,“我现在跟你,玩玩的关系,我想玩的时候,才可以,明白吗?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谢清舟曲起一条腿来,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就躺在地毯上没起来。 他的睡衣扣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开了两颗,他也没管,就从指缝里看着那女人,态度冷淡无比。 “想玩就玩......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江南没再搭理他,就俯身望着他。 这还行,过于激烈了,弄出点伤也行,足以气得冯梨月继续发疯。 等着跟他的“月亮”交待吧。 谢清舟躺在客房的地毯上,一动不动,很显然不想走。 江南也懒得管他,爬上床被子蒙住了自己。 或许是打了他一通吧,江南觉得心头火泄了,爬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不过,江南这一觉睡的不好,她做梦了,做的还是有颜色的梦...... 梦里,谢清舟那个混账钻进被子里,可忙活了。 江南热的喘不过气来,她想醒,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像是鬼压床了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睁开眼睛,看到谢清舟,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目光热切,专注的看着她,是他熟悉的模样。 她哭了,他亲着她脸颊,吻着她的唇角,柔声的哄她。 不是失踪后她见到他,他眼里那么的陌生,问她是谁? 不要她了,也不要弯弯了。 她哭着去亲他,问他什么时候能好? 她还搂着他的脖子,跟他说,“我想要重新开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可梦里的谢清舟,不说话,只是轻柔的吻着他,似在安抚她。 江南又是做梦,又是热又是冷的睡了一夜,清早的时候,好似听到弯弯喊了她一声妈妈,她应了声,没有醒,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九点多了。 手机就躺在枕头边上,她吐了口气。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边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隐隐听到好似争吵声,她打开房门,真切的听到楼下的声音,还真的是冯梨月。 “你跟她到底睡了没有?” 第639章 “没有。” 谢清舟的解释,冯梨月一个字都没信。 “没有睡,你身上的抓痕算什么,谢清舟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当初......当初我是救了你的命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冯梨月伤心欲绝。 江栩冷眼看着冯梨月这个女人在撒泼。 他让李嫂与张沁带着几个孩子去家附近的公园溜达去了,省的被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气到。 “你别哭了......我真的没有,你不信的话,问她。” 江南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问我什么?” “你们有没有睡过?” 听到这话,江南的脸羞涩了起来,“冯小姐,你这话问的,我让他来是做什么的呢。” 冯梨月瞪着谢清舟。 “你浑说什么......”谢清舟视线凉凉,落在她的身上,“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吧,他不是梦里那副柔情款款的温存模样了。 冷冰冰的质问。 江南懒懒的在沙发上坐下,“我浑说了?不是你大晚上的跑到我的房间吗,还说......我好香,我更像是你的月亮呢。” 冯梨月眼泪落下来,“谢清舟,你......对得起我吗,昨天我被你二嫂绑起来,一夜没睡,你倒是好......” 江南听着她叫唤,就很心烦。 她起了身,走到冯梨月的身边,“自己滚,还是把你打出去,选一下,我曾经告诉过你吧,你若再踏入江家半步,我饶不了你。” 冯梨月躲在了谢清舟的身后。 谢清舟沉默了半晌,然后看着江南,“我们走就是了,你何必这么凶。” 他的话,瞬间让江南觉得自己像个挑梁的小丑一样,她心头哽了一下。 江栩眸色一沉,先是把冯梨月扔了出去,不管她在外面如何叫嚷。 面对谢清舟的时候,他的面色也非常难看,“谢清舟,你是因着我家的事才这样,我心中是感激甚至是愧疚的,但是江南不欠着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管好那个女人,别让她再欺负江江,我这几年的性格越发不好,发起火来,我自己都怕,你自己心里有点数,走吧,我们江家,你以后不要来了,既然忘了,那就都忘了吧,想起来也别过来了,至于弯弯,我们江家自己养。 我妹妹跟你一场,受的苦太多,既然这样,或许就是你们的缘分。” 谢清舟听到江栩说的这话,眼眶莫名就红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江南的身上,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说了句,“好。” 没什么留恋的话,他转身就走了。 江南没去看他。 江栩只是轻轻的抱住她,“你不就是不想让冯梨月如愿,不要这个人,也不想让人让出去嘛,你自己来,多难受,哥帮你。” 江栩的话,还是让江南落了泪。 “我就是觉得,我有时候挺倒霉的,怎么会这个样子呢,心里刚有了一点点的期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江南说。 “哪怕是他忘了,那么对冯梨月,我还是很难受的。” 她一直以为,以前就让她很难受了,他一直说爱,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爱。 可也是默默的维护她呀,曾经冯梨月来叫嚣的时候,他是将人推到门路上,虽不赞成他那样做,可那也是护着她的呀。 不像现在,他护着冯梨月,让她别凶她。 所以,她才觉得,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就像是个笑话,就挺自欺欺人的。 江栩明白她,从她回国,谢清舟是真的在意她的,当然也是护着她的。 江家的事情,更是亲力亲为,因为谢清舟知道,谢靖同的事,是梗在他与江南心中的刺,让谢靖同伏法,这是江南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才会那么尽力,只不过谁想到会是这样。 “你想做的事情,哥帮你做......效果一样,你还没那么难受。”江栩说。 “好,遗憾终究是遗憾,我不想再弥补了,顺其自然吧......” 第640章 感情里有三个人,终究是太累,也太挤了。 江南觉得自己修炼的还是不行,她在谢清舟与冯梨月之间掺和,他两个的确是不痛快。 那她自己,更是不痛快。 她的内心,还没强大到,真的不去在意。 与其说,她还因为谢清舟与冯梨月在一起而难受,而不如说,她始终不愿意接受,谢清舟忘了她。 他忘了,他对她说过的,他好好的表现,让她选他。 他更忘了,他很生气的时候,也不会摔门而去,而是做好饭,让她吃,怕饿着她。 江南一直觉得,与他没有很深,很美好的回忆。 也不曾记起谢清舟是如何在意她的,将她放在心上的。 现在终于有了,无论是他曾经的信,还是这几年他在等她。 还是她回来后,他的相处。 更不要提,他其实在很多次机场遇到她,怕她看到他心里难受,他都躲起来的。 这些回忆,如今成了刺向她心口的刃。 “如果你想玩他,哥给你绑来,玩!” 江南蹙眉,“哥,你怎么偷听旁人说话?” “我不听能行吗?再说,你也没避着我,至于冯梨月,你交给我,我保证不让你失望,你哥我回来了,就要护好你。” 江南眨眨眼睛,“哇,有哥哥疼真好。” 江栩抱着她,安抚她,知道她这些年真的辛苦了,他努力吧,争取让她过上,他跟父亲在时,那样的生活。 没啥烦恼,开心的活每一天。 如果有喜欢的人,那就在一起,如果没有喜欢的人,那他就养她跟弯弯一辈子咯。 “行了,收拾心情,想出去玩,出去玩,不想出去玩,就工作。” ...... 谢清舟从江家离开后,就沉着脸。 冯梨月也识趣,不敢说些不好听的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其实她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的,谢清舟失忆了,可是冯梨月却没忘记他的狠辣。 她曾经给江南下了药,他可是亲手灌她的,那副云淡风轻,却毫无置喙余地的狠辣,让她过去这么多年了,她都记忆犹新。 回去的路上,谢清舟撑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头痛。 她柔声的关心,他只说没关系。 “要不,你去工作吧。”谢清舟说,这么闹,太让人心烦了。 “我......还能工作?”冯梨月想都没想过的,如果能再站到人前风光无限的话,她当然是愿意的。 “老宅,你也别回去了,好好的工作,我们搬出去。”谢清舟说。 冯梨月点头,她当然是同意的。 出来住,没有谢家人碍事了,自然是好的。 而且,她也已经有自己的计策了。 冯梨月看着谢清舟,下颚线清晰,面容英俊,加上气质绝然,放在人群里,那也是一眼能够看到的美男子。 何况,谢清舟这个人极其的自律,身材更好,这几年的气质沉稳成熟,那种魅力无处安放。 冯梨月看这一刻的谢清舟,比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要趁着他失忆,把事情做成。 哪怕......他没有失忆呢,这事成了,她也是不怕的! 第641章 冯梨月在社交平台宣布要复出的消息,让娱乐圈与上流社会圈子都非常的诧异。 毕竟冯梨月糊的不成不成样子了,早年的事情被曝出来,貌似还有官司缠身,这样还能在娱乐圈蹦跶? 加上她之前晒的院子,那么大,客房里的一幅画都是某知名画家的真迹。 所以,网上的媒体、博主开始分析,冯梨月这次的复出,背后之人的权势非常大,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底气,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复出。 只不过底气归底气,但是冯梨月的风评太差了,通告倒是出了几日了,但是没人敢用她。 这反而让冯梨月焦虑起来了,特别是这几天谢清舟开始查过去的事情,对她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的温柔了。 他多是自己在那坐着,发呆或者思考。 对于她的靠近,他只是看她一眼,说,“让我想一想。” 然后就丢下她自己回房间了。 这让她真的好生气,他想......他到底在想什么? 再想,是不是就想起一切来了? 那样,还有她什么事? 她岂不是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梨月只能打电话,“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 得到了准确日期后,冯梨月也只好耐着性子哄谢清舟,温柔小意起来,让他舒服,别真的都想起来了。 只不过,谢夫人还是一天来好几回,盯着她,防贼似的防着她。 冯梨月在以前,还能跟谢夫人假意的客气客气,现在,谢夫人来了,她就躲在一边,或者出去,反正是不喜欢她,她没必要去讨好了,再讨好也比不得江南。 谢夫人看着谢清舟,弄了一套这么大的房子,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你就这样跟她过起日子来了,那江江那边呢?” 一提到江南,谢清舟就是头痛的,“您别说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想不起来。” 谢夫人气得锤他,“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等你那想起来的时候,那不就晚了吗?孩子没了,你来奶了,这事你是打算做多少回?” 谢清舟看了谢夫人一眼,“晚了,就晚了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嘛,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啊,那......早知会这样,你那几年,一直等她,为了什么?” 谢夫人苦口婆心的劝,不希望儿子走到这儿了,然后又入了岔路。 这两个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这样浑不在意的把话说出来,真的是伤人的心! “清舟啊,出了问题,你们终究是要一切克服的嘛,那天江南带着弯弯回家的时候,跟家里人说,好好的看着你,又是让为我们送你去她家,又是乱折腾的,那不就是想要再给你们争取机会嘛......就是不想你犯错,你们之间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我到底有什么好,对她也没多好啊,就像是她哥说的......别,纠缠就是了。” 江南本是来找谢夫人拿弯弯的户口本的,她想带着孩子出去玩一玩。 她知道谢夫人的本意,是想让她知道他在哪里。 可是让谢夫人意外的大抵是谢清舟的行为吧? 别纠缠! 第642章 也是,他现在失忆了还混乱,大抵能够记得的,就是她纠缠着非要嫁给他。 孩子也有了,还这么大了。 都是他一个人带着的,可是给了他想象的空间了。 江南没有进去,就等在门口。 听着谢夫人在发火,“谢清舟,你是失忆不是脑子坏了,很多事情你不去查嘛,你到底要干什么,老婆老婆不要了,孩子孩子也不要了,非要跟个祸害在一起,你再这个样子,我也不会管你了。” “谁让您管了,我都多大了您还要管,我就想做我自己的事情不行吗?” 谢夫人心口一窒,“你这话,你这话是在怪我吗?” “是,我就是在怪您,我明明说过的,我不想结婚,您非要逼我,逼我,我现在就想做回我自己。” 谢夫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好,好,谢清舟你真的好得很,你跟这个祸害在一起了,我不会管了。” 谢夫人提着包,气得不成样子,用力的关上门,看到江南的时候,她又委屈的落泪了。 等进了电梯,谢夫人才擦着眼泪,“我儿子的脑子,真的是坏了,不管他了。” 她这个当妈的就被他气得半死了,何况是江南呢。 人家什么也没欠着他的啊,他就这么伤人。 谢夫人把户口本给了江南。 第一页上,就是谢清舟。 这个本上,只有他跟弯弯。 父子关系。 当初她嫁到谢家,户口是在江家,并没有迁过去的。 江南不知怎的,忽然就怀念起之前的日子来了。 那时,与他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的,淡淡的,有点再也不相交的意思。 可他......还是让二哥把弯弯带给他。 小弯弯被他教的那样好,真的像个小天使一样。 可是这却性情大变的,江南心里挺难受的,心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她不确定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南开车过来的,送谢夫人回家。 “本来,我是想陪着他一起面对的。”就像是她哥哥说的,谢清舟变成了这个样子,与她家有脱不开的干系的。 “我好像做的不够,我还是就......有点想放弃,有点逃避。” 谢夫人是过来,很是理解江南。 “你一个女孩子,这些年过的够苦了,婚姻里没有得到过滋养,爱情里也没有,你们不是几十年的夫妻,你想要陪着他度过,就是极好极好的。”谢夫人说,想到那个冯梨月,那毕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江江,你现在不是他的妻子了,情分没了,你好好带好弯弯,这已经是帮了很大很大的忙了,别多想,也别给自己压力。”谢夫人说,想到谢清舟,心又软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真的丢下他的,我就是有点生他的气,明天我会再来的。” 江南微笑,“您放心吧,弯弯我好好照看的,您想了,我就给您送过去。” ...... 第643章 冯梨月想复出拍戏希望渺茫,就又开始在上流圈里走动,想要一切做电影,电视剧的,打的是谢清舟的名号。 这多多少少的,让谢氏受到了一些影响。 董事会可是非常的有意见,指责谢清舟品行不端。 虽然因为当时任命的事情,没有板上钉钉,可是他到底是在谢氏,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但是已经长期不来公司了,还跟一个名声那么差的女人,来往密切,绯闻不断,已经非常不适合在公司的管理层了,因为影响太差了。 这也让谢靖远很头痛。 没有办法,只能将压了快一个月的事情放出来。 谢清舟已从谢氏离职,不再担任公司任何的职务,也没有了谢氏的股份。 在谢氏发布了声明之后,有网友扒出了,谢清舟在谢氏的股份真的做了变更。 而谢氏,除了谢氏夫妇持股最多的竟然是容彰。 容彰看到这则声明的时候,去了谢靖远的办公室,“董事长,不是说,他没好起来之前,不做任何的声明的吗?” “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公司的股价了。”谢靖远道,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他也要为公司的所有员工负责。 ...... 冯梨月从一个名媛的生日会准备回家时。 她打了一辆车,司机递来一个盒子,冯梨月看了看,“这东西管用吗?” “当然了,让他听你的,他就听你的,到时候,只有他求你的份儿。” 冯梨月很满意,觉得这东西来的及时,时机也正好。 这段时间,谢清舟跟他家里人变弄的不好,谢夫人来的没那么勤。 她将东西塞进包里,非常期待的回了家了。 冯梨月回到家,就看到了谢清舟没开灯,坐在沙发上,电脑上,是谢氏记者会的声明。 她的心一紧,却还是走过去,抱住他。 “没关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的身边的。” 谢清舟看着电脑屏幕,“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冯梨月趴在他的肩上,“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你没有工作,我也会养你的,我只要你......在你找到我,救我于水火的那一刻,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不分开。” 冯梨月这话是真的,她真的记得,当初他去找她时,那一眼,让她倾心,惦念多年。 “我只有你了。”谢清舟回头,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庞。 黑暗中,冯梨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酥了,她痴痴的看着他,看着他柔情款款,感受到他手指,在她脸庞上的酥麻。 冯梨月不受控制的凑上去,想亲他,他唇角微扬,挑着她的下巴,“去洗澡......” 她看着他眼,那么深,那么沉,带着盅惑人心的力量,他竟然这样深情的望着她,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得到了,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因为他在邀请她啊,他真的在邀请她! 冯梨月飞奔着去洗澡,她只看见了男人眼里的柔情,并未看清他眼底深处,晦暗如漩涡...... 第644章 江南这几日,一直来往产业园,忙景然的那个项目。 产品成功攻克几个技术问题,投产后并没有问题,然后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景然是个很有头脑,很会很会做生意的人,是最有可能接手景家产业的人。 当然了,景然给她的报酬也是很丰厚的。 她的项目正式交接完成,江南也想带着弯弯出去玩一趟。 这小家伙,这几日可并不开心。 她早早的起来给她弯弯收拾东西时,收到了冯梨月的微信。 她并没有管,反正她也发不出什么正经的东西来,无非是让她生气。 所等着她闲下来,打算订机票的时候,才点开了视频。 视频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女人难耐无比的声音,还有男人动情的闷哼,让江南一愣。 弯弯在一旁看绘本,抬起头来,“妈妈,她为什么那样叫。” 江南这才愣神儿,忙关上视频,顺便将视频给删了。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就是不舒服,小孩子不懂,你想好了没,你想去哪里?” 弯弯被妈妈抱着,小脑袋趴在妈妈的肩上,“我想与爸爸一起,我有点想他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久,没有理过我呢。” “可是,他有点忙啊。”江南说,大人生气了可以不理对方,可是小孩子这么小,有些事情理解不了。 “他忙着跟那个阿姨在一起?” “也不是。”江南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跟孩子解释了,也不想让弯弯受伤。 弯弯叹了口气,“爸爸不来看我,我已经很生气了。” “别生气了,别质疑爸爸的爱,他现在就是脑子。”江南指了指脑袋。 江南摸着他的脸,“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给魔鬼留余地,你跟知知不是每天都在唱吗?” 弯弯笑了起来,“妈妈,我给你学一学,爸爸生气的样子吧?” “好呀。” 弯弯从妈妈的身上下来,然后小脸一变,严肃起来,还眉头一蹙,那模样还真跟谢清舟挺像的。 江南就看着他小手叉腰,“谢与,哭也不可以,你个男孩子一直哭,怎么能行,哭能解决问题,我还能把你妈哭回来呢。” 奶声奶气的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模样,可是还只有谢清舟的几分模样。 江南不知怎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了。 弯弯笑了笑,“妈妈,就是这样的,爸爸对我可凶了,真的。” 江南知道的,谢清舟是个严父,又当爸又当妈的,极其耗神。 她的弯弯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懂事,爸爸是花费了很多很多培养的。 “妈妈,你不要哭。”他说着,就去亲她,亲她的眼泪。 “妈妈就是有点感动,想着,如果弯弯很小的时候,妈妈也在身边就好了呢。” 弯弯抱着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家呀?” “不知道。” “那他想起我是他的宝宝了没?” 江南想起他跟谢夫人的话,显然是没有想起来的。“我觉得应该快了。” 弯弯“啊”了一声,声音明显的失望,“那我先不出去玩了,我要跟姐姐学魔法,姐姐说,她有办法,可以让爸爸想起我们。” “这样子啊,姐姐这么厉害的?”江南说,看着可爱的弯弯,头发也长了一点点了,更可爱了。 “对啊,姐姐厉害的,姐姐学习也棒。” 显然,想想这个姐姐在弯弯的心的地位是极高极高的。 “那要不,等姐姐考完试,咱们带着姐姐一起出去玩吧,我也喜欢想想的。”江南说,既然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了。 谢弯弯愉快的拍拍手,让江南送他去谢家,她要跟姐姐学魔法。 江南也依着他,想着晚上送去谢家吧。 弯弯午睡后,江南在看手机,冯梨月又发了好几条语音。 无不是,谢清舟真的好厉害。 第645章 她的腰要断了云云。 江南直接关了手机。 ...... 冯梨月真的是开心的,身上满满的是谢清舟的痕迹,第二日,她都不舍得洗澡呢。 两个人在一起了,所以冯梨月看谢清舟的眼神,更爱了。 冯梨月洗澡的时候,看到自己腰间的的掐痕,也有些意外的。 谢清舟看起来不是那种生猛的人啊,谁想到在这种事上,这样凶! 冯梨月险些有些招架不住,只不过想到是自己心爱的男人,狠一点就狠一点吧。 她真的太喜欢这种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了,如果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冯梨月这样想着,她是真的可以与他一辈子在一起的呢。 她甚至想要迫不及待的,要将那东西用起来! 只不过让她遗憾的是,今天早上她醒来太晚了,谢清舟出门去了,她没有看到,他晨起时,睡眼迷离的模样,一定更帅的。 冯梨月再想给江南发消息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冷笑了一声,没用的女人,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冯梨月工作的确是不顺利的,没有人找她拍戏,也没有人找她接广告的。 还好她有一些粉丝的,这几日,也一直在忙活直播带货的事情,她觉得现在的心情极其好,就索性直播一场。 下午的时候,冯梨月就开了一场直播。 她化了妆,故意的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露出来。 网友们本就对她背后的金主,极其的感兴趣。 这不刚开播,直播间就涌入了大批大批的人。 网友们,一直问冯梨月,他的男朋友,“是不是姓X。” 冯梨月觉得娇羞死了,“不要问了。” 但是脸上写着,是他,是他,就是他! 看着冯梨月的脖子,啃成这样,那简直爱不释手啊。 所以,网友们炸了锅。 一场直播,冯梨月的数据出奇的好,还圈了不少粉,不少人甚至让她开直播,教如何勾住一个男人的心。 只不过,也因为这一场直播,跟谢清舟相熟的人,纷纷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把人给睡了? 谢夫人也被谢夫人紧急的叫回了家,问怎么回事? 谢清舟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不就是睡了个女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睡了个女人。” 谢夫人原以为,曾经谢清舟叛逆,现在更是叛逆......叛逆到已经疯了。 “谢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东西啊!”谢夫人指着他,“谢清舟,你跟那女人断了,跟那女人断了后,我们就好商好量的,如果你不跟她断了,我有办法让她消失,我当初就是太心慈手软了,当初就应该消失,好过现在......” 本来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坐着的男人,倏地站了起来,“既然,你们容不下她,也容不下我,我们走......还不成吗?” 谢夫人愣了愣,“走,走,要走到哪儿去?” “谢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你们一直讨厌她,就只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谢家没了容身之地,你把这话说清楚。”谢夫人,快要被这傻儿子气死了。 威胁她,威胁她是吧? “如果有我的容身之地,为什么我的股份,我在谢家的一切,都给了一个外人。” 谢夫人瞬间觉得解释不清了。 然后,下了班回家的人,就站在客厅的门口,看着谢清舟在发癫。 谢清川皱了下眉,去拉住他,“你别发疯了,你忘了的事儿,你较真儿什么?没人容不下你,是你自己觉得。” “我不跟你计较这事,等你想起来再说,你走,你走去哪儿,江南呢,弯弯呢,都不要了吗?” “都忘了,还较真什么?”谢清舟用这话堵谢清川。 他说完,不小心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江南。 还有那个小孩儿,抱着妈妈的,难过的看着他...... 第646章 孩子的眼睛明亮无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破碎的星光。 他就投过来的眼神,撞到人的心口,特别的疼。 他抬了下眼,看到了江南,她还是一眼望去,让人难忘的好看,没上班的缘故,她穿的比较休闲,卫衣卫裤,套了个白色的羽绒马甲,长发扎成了丸子头,像个大学生似的,娇嫩的很。 谢清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与她对视几秒钟,就平静的移开了视线。 谢夫人也擦了擦眼泪,招呼江南进来。 江南牵着弯弯进到客厅里。 谢夫人抱住弯弯,“回来了,怎么也没跟奶奶说?” “我来找姐姐,学......魔法。”弯弯说,鼻头一酸,挂在眼眶里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太难过了,一时间没忍住。 谢夫人看到孩子委屈成这样,心都碎了。 “你正好来了,我也省的再去找你,我有话与你说。”谢清舟对江南说。 谢夫人听着他这样说话,“你别疯了,行吧。” 非要搞的众叛亲离才行吗? 谢夫人气得哆嗦了,可守着孩子,忍住了。 “没事,我跟他聊一聊。”江南微笑。 她跟谢清舟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两棵北美冬青,冬日里,北方的院子里,到底显得萧条了些。 可这样红果子栽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枝丫上,慢慢都是相思豆那般大的果子,竟然出奇的好看。 “江南,我打算带着她去别的城市,本想找个时间,告诉你的,你来了,就择日不如撞日吧。”谢清舟说,他没敢看她,一直都望着别处。 “行。”江南道。 谢清舟斟酌了好半晌的措辞,因为一个“行”打断了,他的视线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 “就按照你哥说的,别再我的身上耗着了。” 江南抬起头来,看着他,她抿了抿唇,“谢清舟,你既然话说的这么透了,我也实话告诉你吧,冯梨月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话,江南说完又觉得多余。 他向来是个主意很定的人,这样选择,他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失忆也好,选冯梨月也罢,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随心的选择,多少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或许他有一天会想起来吧,总之他就非常想这么选,你能怎么办呢? “行,那天你妈说的挺对的,三年前我们就已经离婚了,你是自由的,想跟谁走就跟谁走,想带谁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管不着”江南说,“听着你这话,孩子你也是不打算要了......” “嗯,孩子留给你吧,孩子,如果我想再要的话,可以再生。” 让冯梨月再给生呗! 江南没有忍住,一巴掌甩在谢清舟的脸上,“你不是谢清舟,你根本不是他。” 如果是谢清舟的话,他怎么可能不要弯弯呢? 那是他的眼珠子啊。 更不会残忍的说出这样的话! 江南盯着他,那深邃无比的眼,幽幽深深的,让人觉得特别的陌生,可是他的样子啊,又是他。 五官好看,气质卓然,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江南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颤声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把谢清舟弄哪去了?” 第647章 没有人回答她,江南也没指望他回答。 她只是为弯弯难过。 谢清舟不见得是个多好的丈夫,但是他一定是个好爸爸的呀。 可现在,这个好爸爸也消失了。 谢清舟沉着眼,他说不出话。 江南觉得跟他无话可说。 两个人就互相的沉默着。 再说了,都说出如果要孩子,可以再找别人生的男人,那有什么可以挽留的呢? 就算是弯弯,也不会挽留一个不会再爱他的爸爸了。 ...... 江南跟谢夫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 弯弯来时,兴高采烈的,可是因为听到了谢清舟说的话,显然是不开心的。 特别乖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谢夫人让她哄一哄弯弯,又把谢清舟拉到了一边。 弯弯有点累,趴在了妈妈的肩上,“我想回去。” 江南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样呀,那不跟姐姐学魔法了吗?” 弯弯有点为难,他想学的,可他又想走。 江南小声的与他说话,“做事情,总会遇到一些小问题,我们遇到问题了也没关系,不能退缩,就慢慢来呗......是不是?” 弯抿了抿唇,“可是......会不会不管用啊?我看他病的厉害。” 江南忍不住笑了,“要相信,相信的力量......万一管用呢?” 这样一说,弯弯又有信心了,勉强的给了妈妈一个笑容,不过还是叹了口气。 江南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的,这么小的小家伙,怎么还苦大仇深的呢?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真的。”江南摸了摸他的头。 谢夫人没一会儿回来了,让她留下来吃饭,她拒绝了。 “就当......为了弯弯。”谢夫人时候,终究是想让他跟孙子还有江南在一起,刺激刺激,万一能恢复记忆呢。 再不济,如果这顿饭不吃的话,谢清舟真的要带着冯梨月走了,那......那这就匆匆的分别了?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那对孩子的伤害多大呢。 江南知道谢夫人的苦心也就同意了。 弯弯听说,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可开心了,他觉得姐姐的魔法是管用的,还没开始学呢,就有好的事情。 所以谢想想放学回来,就被弯弯抱着,还说,姐姐你真好。 谢想想眨巴眨巴眼,“呀,我做了什么好事了,让小谢这么谢我?” 所以,晚饭的时候,弯弯是肉眼可见开心。 江南心里稍稍的一酸。 饭桌上,除了谢清舟稍稍的有些在失神,还其乐融融的。 三个小孩子坐在一起。 谢想想看着她叔叔,故意给想想夹菜,“朝朝,多吃点。” 弯弯“啊?”了声,“朝朝是谁?” “你。”谢知知说,“你是没爸的孩子了,知道吧?” 小孩子的话,让谢清川的嘴角抽了抽,这谢想想的阴阳怪气,怎么他儿子也学了去了? 弯弯也很配合,然后看了谢清舟一眼,看他的眼神可留恋了,不过他很绷得住,没有哭。 谢清舟被孩子的这个眼神,看到心里特别的难受。 他抬眼看江南一眼,眸色幽幽,意味不明。 江南蹙了蹙眉,这什么眼神,是在怪她吗? 可怪她什么? 怪她教唆弯弯,这个眼神看他? 江南只是淡淡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第648章 谢家的晚餐,谢清舟没什么胃口。 弯弯大抵也是知道,爸爸会走,所以晚上很殷勤。 总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夹菜给爸爸。 夹一次菜,弯弯就朝着爸爸笑一下,那种讨好的笑容,别说是江南了,就连是谢夫人也是第一次见。 这让谢夫人一下就红了眼眶。 弯弯从出生就是被他爸爸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妈妈不在,却是泡在爸爸的爱里长大的。 这讨好的模样,谁看了不心碎。 谢清舟的嘴唇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低头默默的吃东西。 弯弯看着爸爸吃饭了,可开心了,不停的夹菜,夹菜。 谢清舟倒也配合,还真的全都吃掉了。 晚饭结束,谢夫人又把谢清舟叫在了一边,“清舟......父母就算了,你要丢下娘俩吗?弯弯,是你亲自带大的,真是眼珠子似的护着的,还有江南......你寻了十几年的人啊,你就......忍心吗?” “您别再说了。”谢清舟听不下去了,疾步往外走。 弯弯躲在偏厅的墙后面,看到谢清舟出来,抱住他的腿,哽咽着:“爸爸,别走。” 谢清舟垂眸,就望着他,不说话。 “爸爸别走,我听话,我再也不哭了,我长大了。” 谢清舟抬手擦去他的泪,将他抱起来。 弯弯用力抱着他的脖子,小脸与他贴贴,“爸爸,我是你的宝宝啊,你不要宝宝了吗?” 谢清舟不说话,就沉着眼,望着他。 弯弯眨掉眼睛里的泪水,学着爸爸用力在他身上闻,“爸爸,你忘了吗?” 然后小家伙,又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爸爸......” 谢清舟喉结滚动,眼底有几分动容。 谢夫人看着他眼底的动容,走出来,“清舟,不为了别人,就为了孩子留下,行吧?” 谢清舟沉着眼,在思索时,他的电话响了。 谢夫人心里一紧,谢清舟就把孩子送到他的怀里,转身去接电话。 听着他的声音还算温柔时,谢夫人心想着完了,定是那女人打电话了。 果不其然,挂了电话后,谢清舟就要走。 谢夫人拉都拉不住,弯弯的哭声也没唤回爸爸的回头。 谢夫人真的要哭了。 江南到了偏厅,弯弯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她记得,当时齐嫣惹弯弯这样哭过一回,他那么难过。 江南心碎了,她抱着弯弯,擦着他的眼泪,“先别哭了,好不好?” “我想要爸爸,不想......他走。”弯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答应......不哭,可我......忍不住!” 江南只是紧紧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我知道,妈妈知道的,我是觉得,爸爸可能有别的事情,我觉得爸爸可能去执行秘密任务!” 弯弯忍着哭,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妈妈,“是、吗?” 江南点点头,“嗯,我觉得是的。” 弯弯吐了口气,“可是......他走了。” “你信妈妈吗?” 弯弯点头,“那我还可以见到他吗?” “当然了呀,一定会见到他的,他是你的爸爸,这是不能变的。” 弯弯擦了擦眼泪,“我也觉得,毕竟他......那么好,是吧?” 江南点头,“是的呢。” 第649章 江南抱着弯弯,安慰了他好一会儿,弯弯才松口气,因为他自己刚刚的大哭,觉得丢脸,在她怀里撒着娇,“妈妈,别笑我。” “妈妈不会笑你,只会心疼你,我想我的宝贝不要这么懂事,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好不好?” 弯弯点头,待在她的怀里好一会儿,“那我要跟姐姐去学魔法去了。” 江南在弯弯离开后,就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沉思。 谢夫人回来时,江南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只能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他说,那个女人被打了,说是出门买晚饭,被打了?” “啊?”江南很意外。 谢夫人是了解了一下情况的,复述给了江南,事情的具体情况就是,冯梨月去附近的会所订餐,有几个富太太在吃晚餐,其中一个说,这是她老公的小三儿。 几个女人,上来就是薅头发,拳打脚踢的,现场状况混乱不已。 总之,碎了的花瓶还划伤了冯梨月的脸。 警察来了之后,富太太说是重名的,打错了,说是愿意承担冯梨月医药费,甚至愿意赔付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 这事情还没完呢,下午冯梨月直播的时候,那场面火爆的不行不行的。 有人将冯梨月被打的视频放到了网上。 在晚上,她当小三的消息就传遍了全网。 有些激情下单网友们,纷纷要求退款,还顺便在网上对着冯梨月狂骂了一波,甚至还有网友们,涌入了品牌的直播间,怼的另一个时段直播的博主,话都说不出,甚至要抵制品牌了。 总之,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直播事业,因为这事,还在医院处理伤的冯梨月就被品牌方告知,不能合作了。 冯梨月气了个半死,本想跟对方杠到底的,可是对方有权有势的,她也不想闹的太僵,只能咽下这哑巴亏,卖个好,希望能以后跟这个太太卖好。 王太太一口一个妹妹喊着,一直说要补偿她,说是要将她介绍给其他的姐妹,以后一起玩,这和解书一写,王太太直接把冯梨月给拉黑了。 ...... 江南回到家,就见着她哥正给她妈剪指甲呢。 她坐下来,轻轻踢了他一下。 江栩“啧”了声,“先别碰我,剪到你妈的肉,你不心疼啊?” 秦霜低笑,摸了摸儿子的脸,“真好。” 等着妈妈上了楼,江南才问,“你干的?” “谁?” “江栩,你少装傻,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忙活这事儿?那些太太们是哪儿来的?”江南问他。 “杨帆帮忙找的,我怎么样也是他领导。” 江南特无语,“哥......虽然你这么做,我不赞成,但是我挺高兴的。” “嗯,哥聪明吧,不脏了自己的手,还替你出了一口气。” 江南点头,“嗯,谢谢哥。” 江栩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有哥呢。” 网上的反转,的确是让让人挺解气的。 晚上的时候,安宁还打电话来说,问她谁这么高明。 不过冯梨月也是活该,总之让她寸步难行就对了。 安宁可高兴了。 更高兴的是谢夫人,冯梨月的脸伤的不轻,那种情况下,肯定是要留疤的。 伤了脸,谢清舟定不会走的。 至少,所有知道谢清舟要带着冯梨月走的人,都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冯梨月这么蠢,定是不会再走的。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 深夜,冯梨月社交平台上,再次更新动态。 “与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我们要去大陆的最南边,北纬20°13’14......有缘再会!” 第650章 深夜的社交平台上,因为冯梨月发布的这个位置,网上又掀起了一波小浪潮。 北纬20°13’14,爱你一生一世,那可是最浪漫的地方之一。 网友们又开始揣测,冯梨月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毕竟她的脸伤了,竟这样的不离不弃。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好了吧。 而这条社交平台的消息,冯梨月这是明显的再次息影,这可比复出溅起的水火更大,更引关注! 冯梨月挺享受被人瞩目,被人讨论的感觉的。 她本以为谢清舟会嫌弃她呢,谁想到“月亮”的光环这样的重。 她在急诊处理伤口的时候,谢清舟对她说,“既然在这里住的不开心,不如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冯梨月想,如果跟谢清舟走,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也挺好的,过两个人的日子,以后再生一个孩子。 所以,他提议离开的时候,她立刻就答应了。 他竟然挑了那么个地方,“爱你,一生一世。” 足以让人义无反顾了。 冯梨月也怕出变故,想着立刻就走,万一他后悔了呢。 她本想第二天就跟他走的,可是他说太着急的,行李要收拾,她的伤还要换药。 只能定在了三天后,当天晚上,冯梨月就住院了。 凌晨两点,她的病房门被推开了。 冯梨月惊醒,她吓了一跳,她拧开灯,看着床边的人后,松口气,她很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劝你!” 冯梨月冷笑,“你劝我什么?” “梨月,去自首。” “苏行,你是疯了吗?我为什么要自首,没有证据的事,让我自首?真是笑话!” “可是事情做过就是做过了,就连谢靖同谢家人都设局把人弄回来了,何况是你......你是实施者之一,你觉得江家、谢家会放过你吗?” 冯梨月听闻笑了笑,“没有证据,就是诬告,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梨月,不要......一错再错了。” “苏行,你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为什么总是要让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想过人上人的生活,遇到谢清舟后我过上了,现在我的梦想就是跟谢清舟一起过日子,我马上也要实现了。” “可你所有的看似过上的日子,都是因为江南,就算是你跟他走......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你不是江南,谢清舟这个人你应该了解的,他从头到尾要的只有江南一个啊。” “是,我很了解啊,我就是因为了解,我就是知道甚至见证了谢清舟为了找江南,走过那么的地方,去寻她的踪迹,就是要找到她,所以我知道,他把我当成了他一直寻找的江南是,是我唯一的机会,这真的是我唯一的机会啊,你别阻止我。” 苏行看着冯梨月,“你真傻啊......” “不,我不傻,我可聪明了,我有办法的,我有办法让谢清舟听我的......苏行,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事上,别再阻拦我了,祝福我吧......” “梨月啊,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你别一错再错了!” “苏行,别再说些难听的话了,行吗,你滚!” 第651章 苏行看着她,苦笑了一声,“你怎么就不明白......” 冯梨月直接将人推到了门外,“别再让我见到你了,我们早已互不相欠了,你再来找我,清舟知道,会生气的。” 门关上,苏行就站在门外,他知道,他再说什么,冯梨月也不会相信他的话的。 北纬20°13’14! 爱你,一生一世! 这是他对江南说的,而不是她啊。 她怎么能这么蠢,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她怎么就因着那个平安扣,觉得是他救她于水火,这么些年了,执念不减,肖想那个她永远得不到的位置? 他总感觉谢清舟不可能让她善终的! ...... 谢清舟要跟冯梨月离开海城,去别的地方,总之风言风语的,就在海城传开了。 说是谢清舟在卸任了谢氏集团的所有职务后,就摆烂了,让人很是唏嘘。 这消息,周父打听了好几日后,才给儿子通气。 周父本来以为,今年就要给他的儿子要结婚的,这后来,就没影儿了...... 可是把他急的,这不,消息八.九不离十了,才给周潜打电话。 周潜因着临近年底了,在各个酒店间,辗转忙碌,脚不沾地。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谢清舟的脑子坏了,江南跟那个可爱的孩子,都不要了,儿子这是你的机会啊,他不要,你要啊,老婆孙子都有了。”周父说。 周潜扶额,“爸,你说的这什么话,那弯弯怎么就成你孙子了,那么好的孩子,你想的怎么那么美。” “我这是替你着急。”周父说,“儿,我有些怀念以前的你了。” 周潜特别无语,“怀念我一周还一个女朋友的时候?” “你对江南是不是太君子了?”周父真的是无语,“之前,谢清舟出了事,我让你回来陪着江南,你说......趁人之危,不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呢......这时候,你也不回来吗?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你关心一下她也没什么吧,何况你们是合作伙伴,你是不是问她一下,有什么帮忙的?” 周潜手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尖,“不想给她压力。” 周父听到这话,“完了,我看你的脑子也坏了,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周父气得挂了电话。 周潜失笑,觉得这老头儿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大姨夫不成? 这么些年,也不找个老太太过日子,一个人过,难怪火气这么大。 周潜知道谢清舟出事了,但的确不知道冯梨月跟谢清舟的事儿,更不知道后续的事情。 但现在知道了,他不闻不问的,反而就显得他不大气。 如果打电话,不咸不淡的问一下江南,就不如回海城一趟。 所以,当晚,周潜就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海城。 他没有提前通知江南,而是下了飞机,就直奔江家而去。 江南看到周潜的时候,微微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第652章 “我爹给我打电话,说我再不回来就不对了,只能回来了。” “你没跟周叔叔说?”江南道,当时以为弯弯生病了,她就跟周潜聊过了。 “说了,他又要打我。” 江南推着他的行李,“既然来了,那就让我妈给你煮面吧,上车饺子下车面。” “那还真好,我是真喜欢秦阿姨的面,就想那口呢。” 秦霜好久都没有见到周潜了,见到他也是乐的不行,问东问西的聊了好一会儿,听说他要吃面,亲自去擀面,做炸酱面。 江栩是头一次面对面的见周潜。 倒是挺感激周潜的,这些年也是多亏了他的。 午饭的时候,李嫂说,谢清舟过来了。 这倒是让江南跟江栩都意外。 就算是并不想知道冯梨月的消息,可是那姓冯的天天在网上报告自己今日干嘛,明日干嘛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啥时候走,这不,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明天要离开。 “让他进来吧。” 谢清舟在离开的前一天,还是来了一趟江家,安置弯弯以后的生活。 只不过,在江家看到周潜的时候,他还是愣了愣。 他动了动唇,想问点什么也没问。 “我想跟你说点事。”谢清舟对江南道。 江南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说吧,他不是外人。” 谢清舟说了声好,然后才说,给弯弯准备了一些东西,由她保管。 江南听到这话,还是被气到了,“你打算,就......”彻底不管弯弯了? 到了嘴边的话,她到底没说出来,算了,上次他说的就听清楚了,再问多余。 “当然了,江家当然是养得起孩子,这也算是我未尽到的责任吧。”谢清舟说,他并没有多待,也没打扰他们继续用餐,就走了。 “等等......”周潜追了上去。 江南并没有跟出去,大概也知道,周潜是想说点让他生气的话,但是挺没有必要的。 江南并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他也没管,只看着他送来的东西,有一张卡,卡后面写着密码,还有几分合同,还有好地段的房产,置业。 江栩也看了眼,“这么多的东西,可不少!” 江南沉了沉眼,并没有说话。 ...... 冯梨月因着两个人要离开,以后要好好的跟他过日子,那东西一直都没有用,毕竟是非常伤身体的。 可是知道他又去了江家后,冯梨月就冷了眼,她只想把人留在身边,所以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晚上冯梨月做了一桌子菜,美其名曰是为了告别,她把东西放进了养生汤里...... 谢清舟回来后的情绪显然是不好的,她害怕他想起来,也没问他怎么了,就拽着他吃饭,看着他将汤喝了进去...... 第653章 谢清舟因为执意要跟冯梨月离开,几乎是众叛亲离了。 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人相送。 比起谢清舟的心事重重,冯梨月是非常开心的。 在候机室,冯梨月戴着口罩,痴痴的看着谢清舟。 “我们要离开了,你开心吗?” “嗯,开心。”谢清舟说,看着她的眼,很认真的回答。 冯梨月看了他一眼,他那么温柔的看着她,真的是非常开心的模样,她倾身,偎在了他的肩上。 所以,飞机在飞往Z市,他看着大朵大朵的云彩,仍旧觉得不真实。 她跟谢清舟离开了,离开了海城,前往别的地方生活了。 在Z市,面朝大海的房子里,只有她与他。 冯梨月见着房子的布置挺好的,挺新的,软装她可以一点点的添置,把这房子打造成她梦想中的样子。 谢清舟到了Z市,他先睡了半天。 冯梨月想要进房间的时候,他却以她太累了为由,拒绝了她。 她觉得他是在关心她,也是在心疼她的身体,反正两个人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今天。 的确,她的脸,还是有些伤口,也不美观。 她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想着,慢慢来也挺好的。 所以,她跟谢清舟在Z市,一个风景优美的山村里,过了几日很舒心的日子。 这里温度适宜,空气也好。 吃过晚饭后,两个人会一起去散步。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天。 谢清舟吃了那东西的症状就发作了,他在吃过早饭后,就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冯梨月“呀”了一声,“你知道了?”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冯梨月摸着他的脸,“让你快乐的东西,你没觉得很快乐吗?”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道,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特别的快。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冯梨月抱着他,抱紧了他,眼神贪恋的看着他,“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就想与你在一起,那晚我们在一起,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刻,我太喜欢那种感觉了......” “所以,你就想控制我?”谢清舟问,“你不是月亮,月亮不会这样对我。” 冯梨月笑了起来,“我是不是你的月亮,这还重要吗?” 冯梨月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脸庞上,还是那样动人的好看。 “这还要感谢你呢,你要离开海城,到这地方来,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你也只有我,你想要舒服,就只能求我,你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你......”谢清舟握紧了拳头,“你真的是个疯子。” “对,我就是个疯子......因为爱你,因为遇到你,我彻底的疯了,以前是得不到要疯,现在是得到了,不想你离开我,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谢清舟浑身出着虚汗,想要控制身体的焦躁与过度的兴奋。 冯梨月看到他满头的汗,“过上几天,你会更加的控制不住自己的,你会想碰我的,就像是那天晚上那样,那么激烈......” 谢清舟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冯梨月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冯梨月只觉得呼吸极其的困难,但是她却看着他笑...... 第654章 江南接到弯弯的电话,那个小家伙在奶奶家待了两天,就想她了。 她去接,就听到谢夫人说弯弯的状况,这小家伙晚上睡的不好,睡觉哭醒了,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情况。 可见谢清舟离开,对孩子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让好好的安慰安慰。 回程的路上,江南问弯弯,“跟姐姐学的魔法,怎么样了?” “挺好的......爸爸不在身边,不知道管不管用。”弯弯时候,兴致不高的模样。 “我还是觉得心诚则灵。”江南说。 “好的,那妈妈我晚上会去就跳魔法舞,让爸爸很快想起我,然后再完成秘密任务。”弯弯乖乖的回答。 江南“嗯”了声,“那姐姐呢,姐姐还有多久考完试,我们一起出去玩。” “姐姐说,还有两周,等着她考完试,姐姐与我一起跳。”弯弯又说。 江南应着,可从后照镜里看一眼那个小家伙,还是会怔怔望着车窗,失着神,没有往日的活泼了。 回到家,他就乖乖的缩在她妈的怀里,也不画画了。 心情明显的不好,因为弯弯的心情不好,江南心里也不舒服。 总也觉得,不去工作,在家也会胡思乱想。 特别是现在微风集团,基本不用她管了,江栩休息了些时日,准备正式去微风。 而产业园那边,有高展还有杨知在,她非常的放心。 周潜回来在海城待了两日,就准备回去了。 酒店到了年底,一个是要查账,另外一个就是快要节日了,是订房的高峰期,酒店升级后,也需要体验反馈。 江南临走前,请他吃了个饭,“你忙得开不?” “你觉得呢?”周潜笑着说,“行了,你有事就忙,我可以的。” “懂你的意思,也不能一直做甩手掌柜,毕竟这小半年了,一直在划水,那我也回吧,忙碌起来,也不愁。” 周潜给他作揖,“感谢江总啊。” 江南抬抬手,“不客气。” 江南并没有跟周潜一起走,太过的着急了,她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是弯弯,还有沁沁,她终究是不放心的。 江栩听说她想回酒店去工作,他很同意的,人总是闲着,会出问题的。 要去做事,还要做有价值的事。 跟弯弯说了,弯弯点头,“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呀。” 反正,只有妈妈了。 “妈妈......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江南的心一扯,“怎么会?” 后面的话,江南并没有说出来,你看,谢清舟当时对弯弯不也是,你是我的宝宝,我的宝贝,什么什么的,谢清舟这不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弯弯......我始终觉得,爸爸是爱你的,真的,他执行玩秘密任务,回来就好了。” 弯弯点头,他是相信的,“我知道的,我就是不想等太久,我就是没有耐心。” 江南抱着他,心真的碎了似的。 这一刻,她似乎体会到了谢清舟的心情,当弯弯要妈妈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跟她说的呀? “当时,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找妈妈,爸爸是怎么说的呀?” “爸爸陪着我,一直等你。” 江南的眼泪落下来。 “那,这次换妈妈陪着你,等爸爸好不好?”江南道,这一刻,她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这个可爱的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幸,选了她跟谢清舟这不靠谱的来当爸爸妈妈? 一直都在等,一直让他痛。 这种痛,她这个当妈的竟然一点都替代不了。 弯弯点头,可是心里是难过的,他真的好想好想爸爸呀,他想让爸爸抱一抱他,亲一亲他。 “妈妈,我还是会想爸爸。”弯弯说,脸贴贴妈妈的脸,“我那天与他贴贴,他都没记起我。” 第655章 想到这儿,小家伙的鼻子又酸了酸。 “要不......我带你去找爸爸?” 为了孩子,她去把人抢过来? 绑在家里? 弯弯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捧着妈妈的脸,亲了一口,“我就是抱怨一下,爸爸想不起咱们,去了也是没有用的,姐姐给我分析过。” “我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弯弯说着,然后就跟姥姥一起玩去了。 江南看着弯弯,心里软软的,可是就是因为弯弯太过的懂事,又让人格外的心疼。 总感觉,这么小小的他,身体不好,真的经历了太多了。 早熟的,让她这个当妈妈的有些难受。 江南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去问沁沁。 她总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听说有工作室找她,她也推了,反倒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萧崇的消息,她就这么耗着。 “我要去工作,你要不要跟我去?” “我不了吧?”张沁把书放下,“我想等一等。” 江南看着她的肚子。 张沁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如果他死了,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了,就断的干净。” “那你跟我去吧,年底我忙,我想带着弯弯,弯弯的情绪也不好,你们两个一起去散散心,我给你两日考虑?” 张沁是不想动的,她想摆烂。 可无论是江南,还是江栩,秦阿姨,都纵容她。 她不想吃饭,那就不吃,不想起床就让她一直睡,她起来总是热乎的饭吃,很是照顾她的情绪与状态了。 张沁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是特别特别不对的,她不能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所有人对她的好,而自己什么也不做,连个精气神儿都没有。 可她就是没有动力,觉得特别的没有意思。 “江江......明明你现在也很难,我却给你找麻烦。”张沁说。 江南微笑,“怎么会是麻烦呢,家人不就是这样嘛?” 江南让张沁好好的想一想,出去散散心,到了山里,空气不错,让大自然接住自己不好的情绪,想一想就是开心的事。 无论要不要孩子,那都是很好的。 张沁稍稍有些心动,觉得与其在家里内耗,摆烂,还不如出去散心呢。 看着她心动了,江南拽着沁沁去买一些衣服。 张沁没有办法,套上厚厚的羽绒服跟着江南出门。 今日的太阳特别的好,照在人的身上可舒服了。 张沁看了会儿太阳,“你说,外面阳光很好,景色这没美,我自由了,我高兴,哈哈哈!而且,我现在跟江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的,想一想就幸福......” 江南:“......” 她要真这么想的话,还就好了,只不过是说这话气人罢了,也不知道是其谁,还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去了商场,江南提前想给家里人添置快要过年的衣物,弯弯的,想想的,自己家里人的。 “要不要,给你肚子里的宝宝,提前添置衣物?” “我没想好留不留。” “沁沁,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我怕你自责,但是如果这件事,我不说的话,我觉得不客观,会影响你的决定。” “什么?” “我哥说,如果当年不是萧崇的话,他那个状态大抵是活不下来的。” 张沁鼻子一吸,“什、什么意思呢?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张沁心难受了一下,想到她那样的怪过他。 “他为什么不说?”张沁不明白。 “或许,他本就是那种不爱解释的性格吧?”江南说。 第656章 张沁眼眶红了红,“江江,我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真的。” 她初识他的时候,萧崇就是那副情深到让她害怕的样子。 这么些年里,她甚至不愿意去了解他。 从二十岁到现在,整整的十几年过去了,要是问她,萧崇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她只能说,她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决绝。 其实这样不全面的,他会像个乖儿子似的陪着秦霜逛皇城,给她拍照。 他的摄影技术很好的,总是能拍出她最美的角度的。 她真的是不了解这个人的,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曾用过心。 对于,萧崇为什么喜欢她,除了他本人,大抵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 张沁想要的答案,终究是没有等到。 反正在家里等也是等,去哪里也是等,与其这样,那就开心的等吧。 江南在三天后出发,前往了桐鸣山,机票都订好了。 只不过在出发之前,江家就来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容彰。 跟容彰,从拿到曾经的那些信,容彰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当然了,他也避免与她在谢家相遇,怪尴尬。 这直接来她家找他,还让她蛮意外的。 不过弯弯开心,看到他,也是很喜欢,让他抱了一会儿。 容彰还陪弯弯玩了好一会儿。 “你找我有事?” “是。”容彰道,“我知道周潜回来了。” 江南挑着眉梢,“然后呢?” “江南,你可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去选周潜?” 江南听到这话,看着容彰,笑了笑,“这话什么意思?” 在他的眼里,她是那种没鱼虾也好的人呗。 恐怕谢清舟也是这样想的吧,从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就是在他与周潜之间二选一呗。 “就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希望你别这么草率,再考虑考虑谢清舟。” 江南看着容彰笑容更深了,“容彰,你这认清自己的位置,准备当个好哥哥了?” 容彰看着她,“有些事,我终究要弥补给他。” “你那么聪明......他有问题,你应该看出来了,是吧?” “我看不出来......”江南说,“如果你跟我说谢清舟的事,不用说了,不想提......” “行了,你别耽误我去赶飞机。”江南说,转身就往家走。 容彰看着她的背影,“江南......” 江南都已经进门了,心里有一口气,“怎么,你倒是来鸣不平了,不让我选这人,不要我选那人的,是他自己要一别两宽的,我成全他了,你倒是不乐意了?” “他......”容彰道,沉吟了半晌,“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心硬愚蠢的人,他把自己弄的众叛亲离的,我就是觉得......他有更大的事情瞒着。” “他喜欢瞒,就瞒呗。”江南说,笑着看着容彰,“你要是觉得,他有问题呢,你就去找他,去看他......别牵扯到我,对了......我跟你说,我就是选了周潜了,他比谢清舟好一万倍,过年我就跟他回周家,他爸爸也喜欢弯弯,他也不会瞒着我。” 容彰抿唇,没有再说话,就看着江南进了门。 江栩不放心她,在等她。 看到她用力的关上门,“容彰那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跟周潜去的都不是一个地方,你说这些话,做什么?” 江南看了江栩一眼,“他这次回来,乔正一直都没有出现。” 江栩疑惑的看着她,“然后?” 乔正是他的心腹,但是人正,我觉得他不出现,应该是怕他自己绷不住,所以一直没敢往我跟前凑。 “第二,就连谢家人都知道,弯弯是生病的......他除了那次让谢家司机送过来,提过孩子一嘴,包括他准备走,都没再说孩子病情的事情。 他不是一个心狠,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有那种要命的病,他不可能带着人走的......弯弯的病,他是知道实情的,他再也没有提......显然是知道的。” 江栩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说......谢清舟他从未失忆过?” 第657章 江南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他可能是失忆了,记忆受损什么的。 毕竟那年,他出过车祸,的确有过这样的症状。 他回到谢家,把冯梨月带回去,她的确是挺难过的,因为她跟冯梨月有仇。 后来,她发现了,一直鞍前马后的乔正,一直就没有露面。 加上后来的很多事,她就琢磨出不对来了。 例如,一个失忆的人,一直不曾寻找自己的记忆。 就一个劲儿的气人,就很反常了。 前几天,他自己还过来了一趟,送来了一张卡,还有一些置业的转让合同什么的。 都是给弯弯的,在弯弯二十五岁前,他给的这些东西,是她可以自由支配的。 江栩也说过的,那些东西不少,江南大概知道的,这几乎是谢清舟所有的家当了。 毕竟谢氏的股份他都已经给了容彰了。 如果真的把冯梨月当作他的月亮,他的挚爱,他怎么可能不她他的人生做好安置呢? 难道要带着他的“月亮”过苦日子吗? 所以,在谢清舟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江南百分百确信了,谢清舟的失忆是装的。 “装的,那他,他......”江栩话说不出来,半晌后,“他是不是傻啊,为了那么一个贱女人,虚与委蛇的?” 江南没有再说话。 江栩看着她,“那你何苦跟容彰说,你选了周潜。” 故意气他做什么? 周潜那天在江家吃完饭,江栩听到两个人聊了工作一嘴。 就算是这次,江南去工作,跟周潜不在一个地方。 Rose酒店,好几个项目,做的非常好。 而且选址特别的棒,但是不在一个地方。 这几年她跟周潜把酒店这样的高端酒店,在大热的旅游地,以及以及小众又特别优美的地方,都有。 周潜在年底想将所有的酒店巡完,根本不可能。 所以,那天回来的时候,周潜说了,几家特别知根底的,团队成熟的,他放在了年后。 江南既然要去工作,那自然是接手这些工作了。 “他的心里跟容彰是一样的,我在跟他与周潜之间一直都在做选择。”江南说。 “他大抵是知道,他那么做,我会选周潜吧,索性就把事做的绝一下,帮我一把,那我就如他所愿。”江南说。 其实,她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跟周潜说清楚了。 她假意与容彰订婚的前后,她就跟周潜说了。 她非常珍视周潜,在她最难的时候,是他一路相随,治愈过她,两个人也是相互的扶持。 她无论之前以前是什么样子,但是在她的眼里,他始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对她,至诚至性。 所以,她不能辜负他。 她在最应该迈向他,走向他的那一刻,她没有迈出去,这也是失了两个另一种可能的缘分。 而周潜,似乎对她格外的宽容,对她的选择,他都欣然接受。 有时候,江南也搞不清楚,甚至问他:“周潜,你是真的喜欢我妈?” “当然啊......到时你就懂了。” 江南不知道他说的到时,是什么时候。 而且他喜不喜欢她,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要对得起周潜啊,不能将他当做备胎,如果她不能那么狂热,纯粹的喜欢他,爱他,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去坚定的选择他,周潜不是她的退而求其次...... 因为他,值得很好,很好的女孩。 江南说着说这话,忽然就掉了眼泪了,看着江栩,“哥,你说......你说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不曾坚定的选择过他吗?所以他瞒着我吗?” 她曾经无比的坚定的选过他啊,哪怕被他讨厌,她也是委曲求全的讨好过他的呀。 可那样的真心,纵然有诸多的原因,付之流水了啊。 江栩说不出话,就看着江南。 感情的事情,总是这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事事分得清,互相不亏欠的,可不就成不了夫妻了嘛。 第658章 江南带着弯弯去山里,告知了谢家人一声。 谢夫人只嘱咐她好好的照顾她自己,弯弯扔给她一个人,她就只能受累了。 谢夫人是真的喜欢江南,觉得她真的很好。 “如果有喜欢的人,也要好好的把握住。” 江南听闻笑了笑,点点头,“行,我知道的,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过个半个月就把弯弯给您送回来。” 谢夫人抱了抱她,知道她的不易。 江南心里挺感激的,没有想到,其实最懂她的竟然是谢夫人。 只不过,弯弯跟着她走的时候,心事重重的。 江南问他怎么了,他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直到到了桐鸣山,江南安顿好一切,晚上跟他一起吃饭时,小家伙才开心起来。 “你怎么了?” 弯弯摇摇头,不说话,朝着她笑了笑,多吃了半碗饭。 张沁微笑,“是不是觉得你来工作,以为你跟周潜在一起,替他爸爸着急呢。” 江南震惊到了,“他才几岁啊?” 张沁摊摊手,“他是没有几岁,他有个姐姐叫谢想想,鬼灵精一样的。” 江南低笑,也是,谢想想还真会想,指不定给弯弯谋划呢。 鬼心眼子太多了。 江南看着弯弯,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妈妈,你看我做什么呀?” “因为弯弯好看呢。” “妈妈也好看。” “我们这个地方可能要待到4-5天,然后再去南城,去南城后,再去江城,然后咱们就回家了。”江南说,“然后,今天我们早睡,明天看天气很好,你们想看日出吗?” ...... Z市 冯梨月又被谢清舟丢了出去,她摔在沙发上,然后被掐的不停的咳嗽着。 自从知道她用药物来控制他,他的脾气就特别的暴躁,他失控的砸东西。 这几日她依旧在他吃的东西里放药,会缓解他的一些痛苦,但是有了更强的成瘾性了。 前一周的时间里,冯梨月遭了不少的罪,还好,只是他盛怒之下的发作,其他的还好。 从第二周开始的时候,谢清舟不再强硬想要掐死她,而是看着她。 药效发作的时候,会恳求她给他一点药,态度反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冯梨月笑了,她就知道了,用了药,还成了瘾的人,再好的人,再强大的意志力,也只有求人的份儿。 “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太过的爱你了,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冯梨月得到了机会,自然不能轻轻的放过,她要谈条件。 谢清舟看着她,“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冯梨月手指抚着他的脸,“我让你快乐了,你终究是也要给我快乐一些,是吧?我要你......我还是想念那一夜的,你那么激动。” 他眸色深深,“好......” 冯梨月如愿了。 她的四周一片漆黑,身上人的力道极重,呼吸爱也格外的不顺畅。 冯梨月感受到了他肌肤的炙热感,很烫,很烫! 她想开灯,看着谢清舟不受控制的样子,可身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更加的凶猛。 她低低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 冯梨月这几日特别的欢快。 第659章 白日里,两个人相处的非常愉快。 晚上,他那方面的需求又大,每次都是她招架不住,总是弄伤了她。 只不过,有时候让她有些诧异的是,他身上的味道怎么跟平时他闻到的不大一样呢? 不过,冯梨月很快的就安慰自己,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她看谢清舟的眼神更是热切。 只不过,今日冯梨月觉得谢清舟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对,不像是曾经那么平静了,反倒是有深切的恨意似的。 “你......怎么了?” “冯梨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忘了我的手段了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谢清舟忽然道,声音里迸发出的冷意,让人她不觉打了个哆嗦。 冯梨月深吸了口气,“你......想起来了?” 他抬手就要去掐她。 许是掐的时间久了,冯梨月现在会躲了,她躲到一边去,忽然就笑了起来,“谢清舟,是我,就是我,你跟我在一起了。 你曾经作践我,嫌弃我,让那么多人糟蹋我,可是现在......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把我这个最恨的人,当作了最喜欢的人,连续五天了,你在床上,亲我......咬我,哈哈哈......想起来了,又怎么样呢,你以为江南还会要你吗?” 谢清舟瞪着她,眼神如果能杀死人的话,他早已死了千百回了。 冯梨月也不惧,“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人,根本就不管你现在是个什么狼狈样子,她在看日出,她说她跟最爱的人在看日出,她说......日出为我升起,最爱的人,最爱的人不是了你吧,是周潜吧。 她在阳光的照耀下,幸福的生活,谢清舟,你就跟我在这阴沟里,生活吧,哈哈哈......” 谢清舟看着她彻底疯狂额样子,说不出话来,没一会儿,他又开始药性复发了。 冯梨月吸了吸鼻子,她就是算准了,他这个时候会犯症状。 “你求求我......” 他本是不肯的,可是随着症状越明显,“你给我一点。” 冯梨月心里痛快了,让曾经那么高傲的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真的是特别的正确。 只不过,她手里的药并不多了。 她得再弄一些才行。 那药来的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冯梨月给他的剂量又大了些。 她很喜欢谢清舟求他,特别是她用小号加上了江南,看着她的朋友圈里,各种美食美照的,再用这个东西刺激他,谢清舟就会特别的痛苦。 她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 晚上,还是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他一如既往的在她身上,不喜却无法控制自己。 冯梨月忽然觉得,她特别的喜欢这种感觉,完完全全的控制一个人,那个人还逃脱不了。 只不过,过了几日后,谢清舟有些麻木了,她用江南刺激他,他眼皮就都不掀。 仿佛不在意了。 他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总是一个人蜷缩在地毯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阳光。 冯梨月不喜欢他这种感觉。 “谢清舟......你怎么了?” 谢清舟看也不看她一眼。 连续的三天,谢清舟不看她,晚上也不去她的房间了。 她生气了,她现在生气了也好想砸东西,只不过当着谢清舟的面,她还要维持一点体面,只不过无论她怎么刺激,谢清舟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除了发作的时候,他会激动,可是他想控制,他甚至控制着自己不去求她。 “谢清舟,你特别的恨我是吧?” “是,恨不得杀了你。” “可是,你杀不了我,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你联系不到外界......你只能依靠我,乖乖的听我的......对了,这要感谢你的大伯。” “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660章 “是他给我的好处啊,给我的好处,让我里应外合的。”冯梨月说。 “你闭嘴,你闭嘴!”谢清舟朝着她喊,他不停。 可冯梨月偏偏要说,“我如果与当年凤凰山的火灾有关的话,你跟我睡了,江南恨死你了,她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因为我是她的仇人啊,是她的杀父仇人啊。” “你闭嘴,闭嘴!”谢清舟失控的朝着他吼。 可是冯梨月怎么容许他,她偏要他听。 “我就是要让你听,听后你会更痛苦的,你没有办法再做出任何的决定了。” 当年,她在江家那个度假庄园酒店打工。 是谢靖同找的她,她给了她一大笔钱。 冯梨月平日里是乖巧的性子的,何况江原对她有恩,苏行一直劝她,要感恩,她的确是那么做的。 可是对方给的钱太多了,她凭着信任,借住在了度假村的别墅里。 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只是想弄点火而,没想到被江原给发现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用东西砸了他。 “你是说,你跟我大伯......里应外合?你不是激情犯罪,你是......” “我们是有预谋的啊,但是你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不能将我怎么办的,哈哈哈......你没有证据!” 谢清舟冷冷的看着她,“冯梨月,我真的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形容你,你如此的丧心病狂。” “是啊,我说我砸了江原,这事曾经跟江南说过的,但是你为了你的那个月亮,把原本属于我的音频拿走了,我要感谢你......” 谢清舟闭上了眼,他又恢复了毫无反应的状态。 冯梨月愣了愣,总以为他会特别的暴躁的。 “谢清舟,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表情?” 谢清舟懒懒的抬起眼,“因为看到你,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冯梨月低低笑出声来,“谢清舟,你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在一起了,你应该,你应该跟我一样,你彻底摆烂吧,那样我们就能够彻底的在一起了。” “你做梦!”谢清舟道,声音一字一句,无比的冰冷。 冯梨月很是不高兴,但是还是笑着说,“我等着你求我,看你发作的时候,你怎么办,只有我手里有能够纾解你的东西。” 谢清舟现在有时候临近傍晚的时候,也会发作一次。 所以,在最后一次的时候,冯梨月又得了好处。 让谢清舟晚上陪他睡。 他看着她,欣然同意了。 ......” 夜里,对于冯梨月说,总是最开心,最刺激的时候。 冯梨月拥着他,很热切的与他亲吻。 身上的人又如往常那般,弄的她有点疼。 只不过冯梨月还挺享受的,毕竟是谢清舟嘛。 所以,她叫的特别的大声,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愉悦...... 而此时,漆黑的客厅里,有两个人站在落地玻璃前。 “她上次去拿药的时候,已经顺藤摸瓜的抓到人了,在Z市这个陌生的地方。” 想要找到人,比海城那复杂的环境,容易太多了。 “只是你......这边,还要多久?” 站在窗户前的男人,眸色幽幽,深沉无比,“快了......就这几日吧,我觉得她的手里,也没有钱了。” “你要......” “将她推上,永不翻身的绝路!”” 第661章 来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如同来时没有人发现那般。 ...... 冯梨月每日里,最开心的其实就是醒来的时候了。 她总是心满意足的,她去做早饭的时候,也是哼着小调,所以在饭桌上时,她故意的问他:“你为什么每天早上,你不愿意见我,是因为我的脸吗?” “是因为你恶心。” 冯梨月娇嗔的看着他一眼,“恶心,你那样弄我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冯梨月想到这儿,脸都红了,多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呢,还觉得她恶心,真是的。 只不过,他的药每天要用,而且需求越来越多。 这东西又无比的金贵,所以真的是烧银子。 最开始的时候,谢清舟的脑子坏掉了,她说没钱了,他给了她一张卡,卡里有几百万,可是这两个人要生活,要吃喝。 前些日子,她还因为参加了一些圈子的活动,钱花的是所剩无几了。 冯梨月再次去见那人的时候。 “横竖你的钱不是那么的多,你可以自己做,免费吃不说,还能赚到一部分的钱,你觉得怎么样?” 冯梨月也在思考这件事,很快她就跟谢清舟饭都吃不上了。 曾经,她可是说过的,要好好的养着他的。 现在,人她得到了,所以要对他负责的。 而且她已经在社交平台上,明确的说过自己来过好日子了,如果再付出圈钱的话,也是惹人笑话的。 所以,冯梨月想了想,这也是一条出路,就算是同意了。 而来人说,正好有一批货要来,Z市离着不远,问她愿意不愿意去看一看。 冯梨月还是觉得这样太过的冒险了。 但是只要保证,纯正的话,她可以卖的。 她是有一些渠道的,而且很安全。 这些渠道是谢靖同留给她,让她翻盘,搅动的谢家不得安宁的。 她想,现在已经是不得已的时候了。 最重要的是谢靖同已经进去了,她现在有了谢清舟这个退路了,自然是要为自己打算的。 所以她要将这些渠道给用起来。 前几天还是不错的,交易的不少。 冯梨月挺高兴的,只不过在第五天的时候,就有一个地方给查封了。 她甚至来不及有所准备,警.察下午就到了别墅里,直接将她摁在了地上。 随着警察一起到来的还有乔正。 冯梨月傻眼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正没有说话,谢清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眼神凉凉的看着她。 冯梨月就那样看着谢清舟。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冯梨月歇斯底里,看着他,就像是他曾经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药物控制他一样。 谢清舟没有回答她,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又是了那般模样了,不再是一副任由她摆布,没有能力摆脱的狼狈样了。 想到这儿,冯梨月忽然笑了起来,“谢清舟,你骗的我好苦啊!” 若是他自己不愿意,谁让能让他变得如此狼狈呢? “苏行说的是对的......谢靖同你们都联合起来设局,让他回来,怎么会单单放过我?”冯梨月看着他。 “你......没有失忆,你从头到尾,你都是骗我的。” 冯梨月想起了他被谢清舟关着时,宋韫知忽然来找她。 当去往医院时,他看着她,那么温柔的望着她,说,“你是月亮!” 当时,她是那么的窃喜,哈哈哈! 如今想来,真的是愚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这样引诱我一步步走向绝路......” “我让苏行去找过你,劝过你,我给过你机会......你死有余辜,可是我想给我的孩子积德,让苏行去劝过你,可你这个人冥顽不灵!” 第662章 谢清舟呼吸有些重,手开始发抖。 谢清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有现世报的。 有了弯弯之后,他觉得他一个当爸爸的,要给孩子活成一个很好的样子,要给孩子当榜样,也给他的孩子积福报。 在很多事情上,他总是留有一线,不将事情做绝。 可冯梨月是个例外。 他用了最阴狠的方式来报复她的同时,还让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冯梨月听着谢清舟说话半晌,“所以......你知道,你知道我给你......”下的药? 是啊,失忆是假的,那后面的一切怎可能不是算计? “你带我回谢家,先让高兴冲昏了我的头脑,你利用我想要得到你的心理,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你,另外......我想要复出,没有丝毫的机会,甚至......你对江南那么凶,都是算计好的,让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 他在她的面前维护她,纵容她在社交平台上所有的发言。 只是为了让她相信,让她有所行动。 那些药,他也是事先知道了呗! “知道了,你还吃?还若无其事的全吃下去?” 冯梨月不敢相信,她趴在地上,她忽然就看不懂他了。 怎么......怎么会有人这个样子! 为了一个真相。 为了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以身做饵? “你就......那么爱她吗?” 谢清舟再也没看她一眼,乔正扶着他往外走。 “谢清舟......你那么对她,你以为江南还会要你吗?”冯梨月歇斯底里的喊。 谢清舟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那并不在意,甚至不后悔的眼神,刺痛了她的眼。 冯梨月被摁着,伏在地上哭,你看他,那个毫不后悔的眼神,她以为他是为了带他走呢,这熟悉的眼神,都是为了江南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若与你没有结果,为何要安排我与你相遇,为何你要将我从那地方带出来,我为那浮华世界迷了眼,你却不曾将我看在眼里一次!” 谢清舟冷笑着,“怎么......觉得委屈了?你有什么委屈的,我曾带你离开那地方,若你是个聪明人,会让自己重生的。 可是那两次机会,你一次都没有抓住,害人害己,还不知悔改,江父不无辜,他一片善心,他到底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他守护你,你却背刺他,不让人痛心吗? 对江南,你哪一次不是下了狠毒之心?若不是她自己够聪明,不早就被你算计了,你还无辜起来,你配吗?” 冯梨月的心像是被扎入了一把刀。 她对于他温柔的眼神是从来没有招架之力的,会丧失所有的理智,情愿钻入了他的网里来。 若是为了他自己,她心里还好受些。 可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江南啊! 为了江家! 所以,她不明白啊,谢清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而且他还那么不悔。 就算......江南不要他了,也不悔?! “她到底......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付出?!” 或许,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就刚刚好的......让他忘不了,仅此而已! 冯梨月被人从地上拉起来。 另外的女警,从特别隐秘的地方,找出了隐藏的摄像头。 你看看啊,这谢清舟。 他真的是个演技派。 演的她都相信了,一步步的,从海城到了这里...... 为的就是让她以为,她的梦想成真了,她得逞了。 能说的,不能说的,她全都说了...... 只为了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冯梨月被押着走向警车,“谢清舟,你这不算赢,你这叫两败俱伤。” “我说过,我不想损了我孩子的福报,他改名字了,也不是我的孩子了,两败俱伤又如何?” 冯梨月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人摁住,她大口喘着气,“你想让我死,是吧,你休想......你这样算计我,你别忘了,这段时间,我们始终在一起的......谢清舟,我这个月没来例假,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啊!” 福报! “你休想摆脱我,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养着有我血脉的孩子,这辈子都要与我纠缠。” 谢清话都不说话,他站在车前意味不明的朝着她笑。 那笑,让冯梨月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谢清舟,你什么意思,你这眼神是什么......你在嘲笑我,你为什么要嘲笑我?” 冯梨月很是着急,他就看着她钻入车内。 她的心忽然凉了起来,难道......这些晚上与他在一起的,不是他? 不,不,不可能...... 明明他答应过的。 不对,一定是他的。 可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不开灯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清舟上了车之后,乔正就说,“江总跟弯弯在南城,我们过去?” 谢清舟望着车窗外,“我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去?我大抵永远去不了了......” 第663章 江南从桐鸣山忙完,就去了南城。 南城的Rose酒店有两家,所以她也比较忙。 张沁就带着弯弯在山里瞎逛,逛累了,两个人就休息,然后找地方吃一下好吃的。 日子倒是蛮惬意,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至于她,,忙开了之后,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了。 只不过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的特别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年底了。 周潜路过南城的时候来看过她一次。 还问起谢清舟的消息。 “我不知道。”江南说,“没有人跟我说,我也没去问,随他吧。” 周潜“哦”了声,有低头干饭,“这样啊,那天我们在你家相遇,我叫住他,我跟他说,我感谢他。” 江南“啊?”了声,“什么?” “我感谢他作死,把你让给我。”周潜说。 江南无奈,“那你说你招惹他做什么呢?” “气他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看他跟冯梨月真真假假的气人,总不能让他总是气咱,咱憋屈着吧。”周潜说,“我对他是很有意见,那狗东西是一点都不争气的,我付出了很多,放弃了很多。”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有些诧异的看着周潜,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深问的时候,周潜就开始打哈哈了,一个劲儿的朝着她傻笑。 她从江南回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中旬了,海城已经很冷了。 谢夫人有近一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乖孙,想的不行不行的。 见着小家伙这一个月养的白白嫩嫩的,似乎还胖了些,谢夫人别提多开心了,搂着弯弯亲了许久许久。 弯弯被奶奶亲的有些不好意思,问奶奶有没有生病,这可是把谢夫人给哄的极其开心。 孩子在江家住了一晚,就去了谢家,想着住个两天,把想想跟知知都接过来。 秦霜看着她跟沁沁的状态都好,也放心下来了。 其实,最让江南开心的就是她妈妈的状态。 自从江栩回来后,她人开心了很多,精神也好了很多,李嫂还说,她已经很久没有激动过了。 那天还跟李嫂说,要将她爸爸没过的日子给过回来。 这让她很是松了口气。 晚饭过后,江栩将她叫到一边。 “谢清舟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啊,一个字都不知道呀。”江南说,去谢家,谢家人也没有人要告知她。 当然了,她也没问。 她这段时间在外面工作,两个人一直都是断联的状态。 “你知道冯梨月回海城受审了吗?” 江南怔了怔,“不知道。” “咱家的事,她认了,的确是放了火。” 听到这话,她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哽着声音道:“真的?”” “是,真的,供认不讳。” “可她是谢靖同的最后一步棋,而且她也不可能认。”江南不明白,看着江栩。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江栩道,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大抵是与谢清舟有关的。 江南抬手压了压眼角的泪,她动了动唇,看着他哥,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还有......她手里又涉du的渠道。” 江南可震惊了,“你说......冯梨月?”” 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没有任何的生还余地了,这是极重极重的罪。 “对,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可能翻身,已然走向了绝路。” “还有吗?”” 江栩看着她,斟酌了片刻后,“还有就是......冯梨月怀孕了。” 江南皱了皱眉头,许久没说话。 “江江,你别乱想,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栩说。 江南抬头看着哥哥,“我怎么想的?” 她想过的,如果冯梨月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的话,那她就找人解决了她。 她是罪魁之一,休想安安分分的就这么的活着,还要在她们的身边蹦跶,恶心人。 做人做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嚣张了。 她就是要替她父亲报仇。 可为了冯梨月这样的一个人,脏了自己的手,不能再过清白自由的生活,的确是不值当的。 第664章 就像是她曾经劝过她哥哥一样。 可是这件事......江南不愿意去深思,可是这事还是不觉的往她的脑袋里撞。 如果不是谢清舟的话,或许冯梨月不会这样容易回来。 “冯梨月不是傻瓜的,毕竟在娱乐圈里待了那么久,人疯,但是不蠢,想要取得她的信任,不容易的。”江南说。 她深吸了口气,“你看,这就是他做的事情,也不说一声。” 事情做了,如果留下一个孩子的话,那真的值得吗? “江江,你先别这样想......” “我不这样想,怎么想?难道让弯弯跟那个女人的孩子称兄道弟吗?” 江栩看着她有些破防。 他理解的她的。 谢清舟本可以回家来,当江家所有的事情不存在的,只要好好的跟江南过日子,没有人怪他的。 可现在,这事情成了他的事情...... 江南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你别哭了,你这是关心则乱......你都想到的事儿,他能想不到吗?谢清舟又不是蠢人。” “不是蠢人,他这么干事?” 江栩看着她,“你看,你这时候,你就不客观了,也不公道了,你劝过我别乱来,他不了解你的性子,还是不了解我的性子,所以这件事,你不要自己乱猜,等着他回来,你亲自问问他不就是了......” 江南也知道,除了这样,她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她自己的调整了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她起了身,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萧崇的消息吗?” 江栩摇头。 江南叹气,“真是让人心焦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喜欢咱妈包的饺子了,也不知道回来吃。” ...... 自从兄妹两个聊过了,江栩再没听到江南提过谢清舟的事情,心到底还是沉了沉。 腊月十七的时候,晏方旬从香城是开车过来的。 到了她家的时候,就在门口卸橘子。 后备箱里,车后座里,就连副驾也装满了橘子。 想想带着两个弟弟,站在门口,“旬叔,我们家要卖橘子了吗?” “不......我要让你婶婶帮我做点东西。” “晏方旬,我们海城是买不到橘子是不是,需要你从香城一路运过来? “不,这橘子不仅是运过来的,还是我自己去摘的,非常非常的甜,你帮我做橘子软糖,还有橘子高粱饴吧?我给工钱,你想要多少钱,你直接就跟我说。” 江南就看着晏方旬,也没有说话。 弯弯倒是仰起头来问她,什么是橘子软糖,还有橘子高粱饴,他怎么都不知道? “那就做给你尝一尝。” 江南指挥晏方旬将橘子都搬到了厨房。 “你打算给我多少工钱?”江南将人拽住。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晏方旬一点不开玩笑。 “我如果要你的钱,我算什么人了呀,晏方旬。” 晏方旬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江总,深明大义!” 江南翻了个白眼。 只不过那么多的橘子,只做糖的话,牙甜倒了,也吃不完呢。 江南还是想再酿一些橘子酒,虽然过年可能暂时喝不到了,但是过年之后可以继续喝。 晏方旬并没有在她家吃饭,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江南跟张沁带着这几个孩子,一起去了超市,买了可多可多的,蓝莓还有桑葚。 “今日,我给你们做各种口味的软糖,那样,等咱们过年的时候,咱们也不用买糖了,而且这些糖,你们还可以送给你们的同学,还有朋友。” 橘子软糖与橘子高粱饴,比较好做。 江南在家做糖,几个孩子吃的特别开心,她跟李嫂、江栩在厨房里炒糖,炒的手都软了。 江南把做好的糖,用漂亮的包装袋,装起来。 等着晏方旬来拿的时候,江南就问了起来,“”最近没见谢清舟吗?” 晏方旬摇头,“没啊。” 江南似笑非笑,“这样,那这橘子软糖,还有橘子高粱饴,你是怎么知道的?” 晏方旬“呵呵”一声,“我听说的。” “你听谁说的。” “安宁。” 江南一个字都没信,“晏方旬,告诉他一声,限时一天出现,如果不出现,永远别回来了,我有事问他!”” 第665章 晏方旬看着江南半晌,“要不......我给你一百万?” “你给我一百万干嘛?” “就辛苦费。”晏方旬说,真的一边掏出手机来,一边问卡号,可认真了。 “我很缺你那一百万?”江南真的是服了,谢清舟到底是交的是些什么朋友? “那......你的要求,我也做不到啊,我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怎么给你传话。”晏方旬觉得为难死了。 “行吧,我也不为难你。”江南说,把做好的糖,往他身上一丢,“记得转一百万。” 话落,她转身回了家。 晏方旬叹了口气,只能抱着那几袋橘子糖与软糖,叹了口气后,然后上了车。 江南回了家,三小只就坐在小茶几上地毯上,吃着软糖,聊着天。 “这个山楂的好好吃啊。”知知说。 “我喜欢桑葚蓝莓味儿。”想想开口。 弯弯则是抱着橘子糖,“我喜欢橘子味儿的,我的爸爸跟我说的,我的妈妈可厉害,她厉不厉害呀?” “厉害呢,我早就吃过呢。”想想说,“那个时候都没有你,我们每年都吃,不过你现在也吃到了。” 弯弯可开心了。 “那为什么我第一次吃?”知知满脸的疑惑,“咱们吃完糖,就继续变魔法吧,让咱叔早些回家,脑子可别继续坏了......他的脑子再继续坏,我就要疯掉了。” 江南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却酸酸的。 没一会儿,这三个小家伙就回了房间,说是要弄魔法。 在山里的时候,弯弯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搞过所谓的“魔法”,不给人看,让她可好奇了。 张沁吃着酸酸甜甜的糖,“好好吃呀,咱们不见这么些年,你学会了这么多的东西。” 江南看她一眼,“是吧,不会做饭,学会做饭,讨好过别人......这不也就这么个结局?” 张沁看着她,“那你后悔吗?” 江南坐下来,也拿了一块糖,还给两人沏了一壶茶。 “曾经后悔的......在以为他将我关起来,不知道弯弯的下落时,我恨过,也很后悔......那个时候,不明白我爸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救了这样的一个人......就觉得不公平。” 那个时候抑郁,心很窄,想起他来就特别特别的难受。 “其实在国外,一直忙碌,看见了别地方山河破碎,看到了很多人茫然的眼神,我还见过一个高材生,想要回家报效祖国时,才发现生他,养他的地方,已经没有滋养他的土壤了,我想开了挺多的,人生其实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她跟周潜去做公益,参加了一些国际的人道主义救援,然后又筹备了Rose酒店。 “回来后,我的心情其实平静了很多,情爱于一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如果有一个真心挨着,护着的人,那是上上签,就算是没有,我觉得我的人生也是有意义的,对吧?” “说实话,与谢清舟的婚姻,我已经往前走了,真的,当时我跟他说,我也希望他能够往前走的,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困在过去的情感里。” 可是当她从容彰的家里,看到他给她的信时。 她又觉得那么荒谬。 “一个人,略带偏执的带着个孩子在等你,还挺小心翼翼的,基于发生的事情做出的决定又有隐情......你跟他,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矛盾,就是......阴差阳错。”张沁说,她知道的,江南已经没后悔了。 如果还后悔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纠结了呀。 “年少时,对感情的看的太重了,自卑又傲气,我与他走到这一步,有外因,也有内因。”江南说。 “就像是现在,我心里难受又复杂......” 从知道他假装失忆,很有可能是为了她爸爸的事。 可是他又自作主张。 她又恨又急,不顾及他,也不顾及弯弯。 弯弯的事情也是,她跟萧崇一起瞒着他。 用弯弯的身体的事跟她开玩笑,这事她还没找他算账呢,又来这么一出。 第666章 “就......想知道,冯梨月的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张沁“啊”了一声,“什么意思,冯梨月怀孕了?” 江南点点头,“对啊......” 想到这儿,江南的心口就特别的堵。 “你在这儿纠结也没用啊,万一孩子是他的,那......直接在肚子里就把孩子解决掉啊,难道要让她把孩子生出来吗?”张沁也急了,“无论你跟谢清舟怎么样,这孩子不能留。” “我让他回来给我解释。” 张沁翻白眼,“还等回来解释,不要等他解释了,你直接问他啊,他如果不回来呢,你怎么办?” 江南觉得这话还真的是有道理,事情有隐情,那就别让事情持续的发酵了。 与其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问清楚来的痛快。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就是另外的办法了,是吧?”张沁道,“虽然,我不是赞成他这么做,但是通过他,这是成本最小的方法了,难不成......真的要找人把她给噶了吗?” 让冯梨月这么一个烂人,搭上自己吗? 江南想了想,觉得这事要抓紧办。 直接给晏方旬打电话。 电话许久才接起,“怎么了?” “你先回来一下。” “我都出城了。” 江南没有说话,晏方旬在电话里谈了口气,“行吧,我今天晚上先不离开海城了。” 晚饭后,江南去找晏方旬。 晏方旬在打电话,就在他所住酒店的咖啡厅,见的他。 挂了电话,晏方旬看着江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江总,我这还走不了呢,如果是安宁留我的话,就好了。”晏方旬说,他可惜极了,现在安宁看到他,还是厌烦的不行不行的。 “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联系不到他,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拿到冯梨月的证据的。” 冯梨月的证据,没有人证,当然也没有物证,除非她自己承认,所以拿到证据的这个难度很大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难度的话,她不会那样想。 他很有可能是出卖了色相,才拿到的证据的。 可如果这样的话,将他搭上,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晏方旬看着江南,“江南,你真的别为难我了。” 他知道真相,可是也不能真的跟江南说啊。 谢清舟的计划他是从头到尾都知道的。 在Z市的那套别墅里,很多隐秘的角落里都有摄像头的。 他就在外围,冯梨月不可能真的对谢清舟做什么。 至于他吃的......那东西,也只不过是让冯梨月认为她得逞了,猖狂的以为她可以掌控他而已,这个是谢清舟默许的。 他甚至算到了,冯梨月一定会走这一步的。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是,这事,他不能跟江南说。 “我不为难你,你给他打个电话,总可以吧,我自己亲自问,这样你不难做,我也能达到我的目的,可以吧?”江南说,不明白晏方旬支支吾吾的到底在做什么。 晏方旬,沉默了半晌,“你等一等我。” 他拿着手机又去打电话去了。 江南就坐在座位上等,她看着晏方旬的背影,也看着窗外的夜色。 第667章 她自己也挺乱的,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从他离开到现在其实已经快一月了。 江南现在,还能想起,当时他看她时,眼神的冷淡,他毫不犹豫护着冯梨月的决绝。 她心中是介意的。 晏方旬拿着手机过来,将手机递给她。 江南接过,“喂......” “找我有事?”电话里的人,声音低沉,清冷。 这样稍显冷淡的态度,还是让江南稍稍一愣的,她抿了抿唇。 她不是个笨人,当时他那样决定了,是不准备回头了? 江南没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自己,也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开口道:“......冯梨月的证据,是你拿到的?” “是。” “你怎么拿到的?” “证据拿到了,你就不用管了,如果当年没有你的父亲,就没有我的现在......这样就算是还了一部分的救命之恩吧......” 江南不知道怎的,眼眶就很酸。 就在晏方旬刚刚去打电话的那一会儿,她当时还在想,如果他解释的话,她要怎么劝说自己去原谅呢。 可是他说的却是这样的话。 她心中酸楚,眨了眨眼睛,“谢清舟......” “怎么,你说。” “你是知道怎么让我伤心难过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的说话,别说这样的话。”江南道,她知道的,他改了的呀。 可她就是明白,现在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也在改啊,她就是怕自己的决定太过的草率,所以才迟迟与他断联,冷处理与他的事情,甚至等着他回去,跟他解释清楚了之后再做打算的。 可是这是在做什么? “江南......那天,你哥说的挺对的,你跟着我没多好,我觉得你还是选周潜吧。” 江南冷笑一声,“谢清舟,我选谁,是我自己决定的,用得着你替我做决定?” 电话的彼端沉默了半晌,“好,你自己做决定,对于你们家的救命之恩,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了。” 江南擦了擦眼泪,“好,你为我爸做的,我心里是感激的,就算是这事放在我与我哥身上,我们都不如你做的好,所以这事是我欠着你的,可你要告诉我,你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不要一个人面对。”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了挺久的。 久到江南以为电话已经挂了,“谢清舟,你说话。” “没有什么多大的代价,就......出卖了点色相。” 乔正在旁听到这话,白眼都翻上天了。 是“美男计”是用了用,让冯梨月摸了摸脸的代价,好过让江南跟江栩真的去买凶把人噶了吧。 可是这话说出来,乔正就急死了,因为他说的太过的隐晦不明了。 何况,曾经的冯梨月还给江南发过视频呢。 这还能解释的清楚吗? 江南的心沉了沉,“那......冯梨月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谁的孩子?”江南问,屏住了呼吸。 “孩子是我的。” 江南眨了眨眼,“我再问最后一遍,想清楚了再回答,孩子是谁的?” 第668章 江南驱车回家的路上,脑海中还是谢清舟的话。 “孩子是我的,不然你以为冯梨月那么好糊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我,既然我知道她的心理,我投其所好就是了。” 他说,他从决定装失忆,那一刻他还能有什么退路? 他还说,从他将冯梨月带回家的那一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如果不是为了要“睡”她。 她何况当时装失忆的时候,说那么狠的话,没必要嘛,是不是? 他甚至可以提前告知她,让她配合他演戏就是了。 “江南,你曾经对我说的对,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你说,你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感激我,你如果真的感激我的话,那就把我不能给弯弯的那一份好,都给他吧。” 他的声音,始终是冷静的。 江南甚至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冷静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相识这么些年了,她见过他很多种的样子,生气的,温柔的,哄人的,甚至在工作状态中的样子。 但是这样,这么冷静,冷静都没有情绪的谈话,这好似是第一次。 回到了家,张沁裹着毯子在沙发上。 江南看到她,一愣,“你怎么在这儿等我呢?” “我着急,如果答案不好,我想与你一起面对,如果好的话,你就要第一时间分享给我。” 江南心里很暖,她笑了笑,“你现在顾好你自己才是,但是你这样等我,我很开心,我觉得很温暖,心里也有力量。” 张沁叹气,除了操心操心江南的事情,她现在也是没事可干,“怎么样啊?孩子不是他的对吧?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吗,这样做,他跟你还有可能吗?” “他说,孩子......是他的。” 张沁张了张嘴,“怎么可能?” “我问过了,我劝过他的,我说让他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的。” “他的回答很坚定。” “人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我哥说谢清舟又不蠢,他不可能这么做,你也这样觉得,包括现在,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偏偏,他自己就承认了,如果还有余地的话,他为什么连儿子都安置给她了呢、” 这是谢清舟的原话。 “算了......由着他吧。”她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除了这样,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南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我们都高估了他,他说的就是事实。” 张沁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因为她无话可说。 ...... 乔正看着谢清舟挂了电话老半天后,才发出声音来:“你真的疯了。” 谢清舟就躺在沙发上,毯子拉过,将整个自己都盖住,“你再多说一句,就滚回去,现在只想静一静,一句话废话都不想再多说了。” 乔正张了张嘴,“我就算是滚,我也要一吐为快,你在装什么伟大,江南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你这么做,就等于将她划在了她不能跟你共患难的阵营里,你给她的真的是她想要的吗?人家不要非要喂给人家吃,作吧......作吧,作死算了,也气死我算了,我滚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乔正觉得心口的火还在燃烧,他还没说过瘾。 “我咨询过了,虽然她给你下的剂量多,但是专业人士说了,戒掉不难的......真的,那些复吸的人,是因为圈子没有改变,才没有戒掉的可能,你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你的意志力强大,没有问题的,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决绝?” 乔正说了一通,可是并没有人理他。 他觉得自己更加的生气了,“你......你,真的,如果我是江南,我也不会要你了,简直是神经病。” 这次他是真的走了,可是在外面转了一圈,他又开始担心。 第669章 他这种情况,他走了也不行啊。 一旦发作的时候,就是绑着他,硬熬。 乔正下了一通决定后,又回去了。 “等着,你好了,我就辞职了,因为我再跟着你赚这点窝囊废,我就要气死了,我要惜命......” 谢清舟:“好。” 乔正:“......” 他现在真的是好想把他的脑子给扒开,他真的是觉得他的脑子坏了,而且坏的非常的彻底。 ...... 江南消化了这个消息后,也没再继续乱想了。 直到江南不小心看到弯弯跟知知由姐姐带着,在跳“大神。” 这个人跳的可认真了,满头大汗后,非常虔诚跪下来,磕头。 弯弯还说,“老天奶啊,让我的爸爸快回家吧,我好想他啊。” 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可是让江南难受的是,这孩子虔诚的心,终究是要被辜负了呀。 谢清舟显然是不想回来了。 如果弯弯问起她的话,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想让孩子们伤心。 果然过了两天,弯弯就问她,“妈妈,爸爸的脑子好了些没,他的秘密行动,结束了吗?这是咱们家第一次过的新年呢,我有些期待。” 江南眨了眨眼,“他的脑子好了吧,但是秘密任务还没完成,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回来一起过年呢。” 弯弯的眼里有少许的失望的,“我相信爸爸回来的,妈妈你不是说,心诚则灵吗?” 江南看着弯弯,眼里特别的湿润,心诚则灵。 可现在却将她难住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的时候,周潜回来了。 问起谢清舟的情况,问他啥时候回来? 听说他不回来后,也相当的震惊,“不是吧?” “有什么不是吧?就是不回来呗。” 周潜看着江南的兴致不高,也没多说什么。 他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看着她有点心事。 就跟他爸商量了商量,让江南带着孩子去他家玩。 周父因为儿子的上进,今年公事上非常的顺利,早早的就给自己放假,准备年了。 据说周父还想要自己做很多的好东西,学着北方这边的习俗,要炸肉什么...... 所以让她来帮忙,忙完了没有什么事情,就让江南一起打麻将。 知道江南是个麻将新手,平时没有时间搓麻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那么点时间,所以一叫她,她就带着弯弯过来。 连续来了几日,还带着弯弯。 周父生意上的朋友就开始传了,说是江南是周家的准儿媳这样的话。 有人问过周父这事的真假,可是周父并不解释,还模棱两可的,表达了对江南的欣赏,他特别希望自己的儿子早些成家云云...... 这不,年前里,海城圈子里,就开始传...... 周家,原来的那个浪荡公子哥,马上就要好事将近了。 第670章 还是跟江南,两个人在工作当中,日久生情,两个人可恩爱了。 这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让江栩都问她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跟周潜不可能的吗。” 江栩一个字都不信,“那这是空穴来风吗?” “我去周家玩啊,周潜说,他爸过年一个人忙活年,让她去忙一忙什么的,带着弯弯还热闹一些,他是我的朋友啊,我能怎么样,我当然去啊,但是这谣言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江栩自然是相信她的。 别说他当真了,又过了一天,腊月二十七,许任就过来了,替他老板问一问,是不是她要年后再嫁了。 “再......嫁?” 这传成这样了吗? 这可不嘛,江南去谢家的时候,谢夫人还将她拉到一旁,说周潜是好的。 谁能够想到,当年她只不过是玩笑之言,竟然就成真了,或许这也是两个人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谢夫人跟她说了很多的体己话,说是这几年周潜真的改变了很多,他对她又有共患难的情意。 如果能够在一起的话,那自然是很好很好的,她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江南跟谢夫人解释,说是没有这么回事的。 但是谢夫人没相信,还告诉她,没有关系的。 她就是为自己的儿子可惜,终究是希望她能幸福的,所有有了合适的人,无论是谁,都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这传的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结婚了,还越传越离谱,她没办法了,只能问周潜,“怎么回事?” “啊,这不是......让那位着急着急吗,咱俩要真成了,他不得抢婚吗?”周潜在电话里也不否认,“如果没我发话,我爹也不敢那么说啊,没有我操作的话,那谣言也不能这么逼真。” “你何必这样。” “我就是要这样啊,先让那狗东西回来,你先打一顿再说。”周潜说,“不过,我觉得这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了,他应该快回来了,到时,你怎么收拾他都行。” 江南吸了吸鼻子,笑了笑,“谢谢你啊。”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江南笑了笑,压了压自己的眼角,“可是,你做的这一切,很有可能就......不能如愿。” 周潜沉默了半晌,“那不能如愿,就不能如愿,咱们就再想办法呢,是吧?” ...... 江南与周潜好事将近的消息,的确是传到了谢清舟的耳朵里了,是乔正告诉他的。 告知他之后,谢清舟就窝在那,一动不动的。 身上绑着绳子,那副难过的样子,让周潜都不忍心。 “老板,要不......我们回海城吧。” 如果回了海城的话,有弯弯在身边,有江南在身边,对他而言,还多了些慰藉。 好过,就能在最难受的时候,含一块糖。 只是,皇帝不急,他真的急疯了。 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江南跟周期怎么样似的。 可明明就是在意......却一点都不行动。 这让乔正很是不解,“老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我啊,你要跟我说啊!” 第671章 周潜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终究是会让谢清舟现身的。 可让他失望的是,谢清舟没有一丝一毫要出现的迹象。 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腊月二十八,他从山里回到了海城。 城市里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氛了。 他回到家,周父开心的说,他挺有用的。 还问婚礼什么时候筹备,问给江南多少彩礼合适,他想把婚礼办在什么地方? “让您演戏,没让您入戏,没儿媳妇。” 周父脸当场就僵了下来,“不是,那你折腾这一番,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儿子。” 明明对江南是有意的啊,却不抓紧机会,整这些有的没的。 他真的是搞不清楚,他也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儿子,脑子已经坏掉了。 周潜在想事儿,不说话,周父踢了他一脚,“你给我说话,别气死。” “我跟江南早就说清楚了,我们俩没可能了,就很早的时候,她就跟我说了,您甭想了,想儿媳妇儿,换个人选。” 周父只觉得天塌了,连踹周潜好几脚,“以前的时候,我让你从他的手里将人给抢过来,你没有用抢不过来,现在有了机会,你还抓不住,更没用!” 周潜搂着老爹的肩膀,“别气了,我再给你找一个,找一个比江南更好的。” 周父可不相信他。 周潜叹了口气,“爸爸,或许在年少的时候,玩弄女人,做的亏心事太多了遭了报应吧......三年多以前,江南跟谢清舟的事情,其实我感觉出来了一点点的端倪,可是我没有去深究,至少当时私心里,是纵容着事态的发展的。” 当时他看透了容彰的局,带着江南走了。 那个时候的江南很破碎,那样的情况下,他一点点的治愈她。 江南不要说因为别的,就这么一点点的恩情,只要是他开口,想要让两个人在一起,她是一定会同意的。 “我就是心虚,您知道吗?以前干坏事多了,真的就心虚,不敢开口。” 那一刻,他才知道,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会诚惶诚恐的。 他爸不是一直都问他,怎么不跟江南表白吗? 周父愣了愣,就看着儿子,“可是感情的事,就是要自私的。” 如果人人都这个样子的话,还说找上媳妇儿吗?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周父又觉得这一刻,觉得因为有这样的儿子,这么骄傲。 以前,他总觉得周潜这个孩子太荒唐了,要完蛋的,他一生光明正直,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 他打也打过了,还是那个样子,不把女人当回事,除了玩儿,就是疯。 他心想完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反正一事无成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只能多赚一些钱,给他存个信托,别饿死算了。 可是现在,他看到他的儿子,磊落坦荡,让他这个父亲的觉得好欣慰。 “是,感情的事情,终究是要自私的,可是这事,这几年我一直就觉得心虚,我不敢跟江南说,我喜欢她,哪怕我很真心,我真的很喜欢她...... 如今终于来了这样一个机会,我总觉得,这是我弥补的机会......我弥补了之后,我好想才能说出,我喜欢她这话,才觉得公平,才觉得无愧,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她,跟谢清舟公平的竞争。” 哪怕晚一步呢,他也觉得不会后悔。 这件事是他一直想做,没有做成的事,如今有了机会弥补,他真的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好,爸爸支持你。”周父说,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有自己的打算,他真的无比欣慰。 “那既然支持,要不,您就把您的关系,给我用一用,我要见一个人。” 第672章 “你要见谁?” “冯梨月!” ...... 冯梨月在看守所里,确认她是怀孕了。 所以,她一直单独关押着。 冯梨月没想到她会见到江南。 就在她去指定医院产检的时候,看到江南,她微微一愣,随即炫耀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江南,我怀孕了。” 江南看着她,“是,我知道你怀孕了,所以特意来看你。” “你一定很生气吧,我怀了谢清舟的孩子。”冯梨月说,因为在等检报告,她就坐在长椅上,两个女警在一旁看着她。 “你何必这样自欺。” “我自欺,你看到了,他将我带回家了,还带着我离开了海城,他说过的爱我,一生一世,Z市那个地方,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南冷静的看着她,,戳破了她的谎言,“就是在那个你以为一生一世的地方,他送你走到了现在的结局,你犯的事,没有生还的可能的。” “数罪并罚。” 冯梨月只有死。 “可是我怀孕了,所以我不会死的。”冯梨月可骄傲了,毫无的悔恨之心。 “可是你这一个月,做了好几次的检查了吧,知道在查什么吗?” “当然是在查,我是不是怀孕啊!”冯梨月有恃无恐。 “怀孕这事,不用反复的查,去验血。”江南道。 “因为你感染了艾滋......” 冯梨月一怔,“怎么可能?” 她抬起眼来,看着江南,“你在骗我,不可能......” 冯梨月慌乱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相较于冯梨月的激动,江南格外的冷静,她就垂着眼看着冯梨月。 对她,她的眼里并没有一丝的同情。 对于她的结局,她只觉得非常的痛快。 “你对他做了什么?” 冯梨月眼睛狠毒的看着她,“呵呵”笑了两声,原来江南还不知道啊。 她真的没想到,谢清舟这个对自己这么绝。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回到江南的身边,到底也会让她心软几分的吧,毕竟是为了谢家的事情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没有,冯梨月想起了他带她谢家,维护她,甚至让她挑衅江南,竟然是不给自己退路了。 “我们就是睡了,孩子是他的。” 冯梨月就是咬死的这件事不说,然后笑着看着江南,只不过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个谢清舟啊,对外谦谦君子,可是她却对他做了所有狠毒之事。 江南也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也没多留,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在江南离开之后,冯梨月才嚎啕大哭。 谢清舟啊! 第673章 他怎对她如此狠,他让人那么对她。 她每次窃喜,朝着炫耀的时候,那是多么多么的可笑啊! 曾经,她还奢望过,或许她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些日子,他终究是对她有一丝情动的。 哈哈哈,情动? 怎么可能会情动,怎么可能有情动? 她在房间里与别人无尽缠绵的时候,他都在外面吧? 哈哈哈......那一刻,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大的笑话! 谢清舟真的......好狠! ...... 江南走出了医院门诊,就看到站在车旁的周潜。 他也看到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染着笑意。 江南觉得,从认识他时,周潜就是这番模样的,挺好看的。 玉树临风的模样,衣品极简却不凡。 如今,冬日里,他穿着休闲西装,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小皮鞋一穿,那就是妥妥的帅气的精神小伙。 她现在有些理解,当时酒店里的女服务生会说,江总,周总的眼睛真的会放电。 江南走到他的面前。 周潜朝着她笑了下,然后朝着她打开车门。 江南上了副驾。 “带你去吃个饭。” “好。”江南应着。 车子驶离了医院,江南才对周潜道:“谢谢你,你其实给我解了惑,这些事本该是我自己去找的。” “你明知有问题,却因为他的态度,或者其他没有行动力,很正常,我是个局外人不一样。”周潜说。 午饭时,两个人就吃饭,什么也没说。 没说工作,没说谢清舟,甚至冯梨月提都没提。 所以,周潜送江南回江家时,站在江家别墅前,他递给了她一张机票。 江南看了看。 他替她奔波冯梨月的事情,她已经很感激了,现在是一张去Z市的机票。 “你......” “南南......只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没有冯梨月的这件事,这事本也不该是我多此一举。” 江南眼眶红红看着周潜,“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曾告诉过我,如果你跟我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周潜看了她半晌,“我......说不出口。” “什么?” 这么些年,她能感受到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他就这样守护着她,不曾跟她说过的。 江南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足够勇敢的人,经历了如此多,她觉得自己都不愿意在感情里再主动了。 所以,她真的不明白周潜说的那个说不出口的点,到底是什么。 第674章 “南南,这么些年,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当然了,在你的身边我也是开心的,发在内心的开心,也因为遇到一个你,我变成了一个很好的我,我觉得遇到你,就是遇到了好的感情,但是我不能跟你表白。 三年多以前,我们在离开海城时,我就知道弯弯的存在,容彰觉得跟你成为朋友的这三年是偷来的,其实我也是,因为这得到利益的人是我...... 如果当初,你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你一定会留在海城的,而谢清舟与你在一起,也一定会治愈你,一个他真心爱的人,就算是暂时的错了,也终究是会很好很好对待自己爱的人的......何况他已经在改变了,所以你们之间并不存在那么远的距离......” 江南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眼泪这么多。 回国后,好像一直都在哭,为弯弯,为她跟谢清舟的遭遇,现在又为了周潜的话。 他的父亲说,让他自私一点,他自私过了的,但是江南对他,明显是感动大于情爱嘛。 何况,她曾经一生狼狈的离开海城,失去了孩子,整个人都碎了,感情里她很难主动了,他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想强求她。 人的一生那么长,就应该去遵从自己的内心去选择最想选的那个,尊重自己,也不为难别人。 既然知道别人的难处,为何还要趁火打劫? “去吧,我觉得你们之间......好似就却那么点相处的时间,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你能感受到他的爱的,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特别的缘分,还是那话,与你相遇,真的是我们周家的幸运了,我爸说,遇到了你,他才有了个好儿子,江南......我喜欢你,更喜欢我现在的自己,磊落傥荡......前途一片光明。” 江南上前,轻轻的抱住他,“周潜,你真好啊。” 原来真的有人会变得如此光明璀璨,耀眼如珠。 ...... 乔正从刚毕业开始,就跟着谢清舟了。 他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大学生,跟着谢清舟一路学习一路成长。 是上下属关系,也是朋友。 当然了,他也是他最信任的。 这也让乔正成了最了解谢清舟的人之一。 上次他打电话,那么决绝,说孩子是他的。 还对江南与周潜的事情那么无动于衷。 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他连最难,在江南说恨他,两个人生死不相逢时,也不曾放弃过她的。 何况是现在。 只不过是冯梨月给他下了药,让他的身体有了一定的损伤,休养过来,把那药戒掉,只不过是需要一点时间,那也不是绝路啊。 所以,他这么做,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只不过他去查了一圈,也没看出端倪。 直到,他因为药物发作时,他打碎了一个水杯,乔正才看出端倪。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 江南到了Z市,在腊月的二十九,还有一天就要过年了。 谢清舟的地址,是安宁打电话找晏方旬要的。 晏方旬不肯给的,但是他又不敢,没有办法就将人给卖了...... 江南从来都没有想到,再见到谢清舟的时候,竟是这番的模样。 他只不过离开了海城不到一个月,整个人形销骨立的,哪里还有曾经的那模样...... 他被绳子捆着,就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仿佛睡着了、 第675章 阳光散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也无法驱散他身上的阴郁与寒气。 江南的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 来时,她想了很多很多,她想见了他之后就要质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难道她就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的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 许是听到了动静,躺在地上的人,翻了个身...... 江南斟酌着要如何开口与他说话时。 他喊了一声:“乔正?” 江南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 “在,在......来了。” 乔正从外面回来,马上应着,看到江南也意外了下。 他丢下手中的菜,然后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去楼上睡吧,别在这儿,总是睡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谢清舟回了下头,“我总感觉门口像是有人。” “你可能没睡醒。” 谢清舟没再说什么,就跟着乔正上了楼。 江南呆呆的站在门口,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久,乔正才气喘吁吁的下了楼来。 两人到了住所外,“你......怎么过来了?” 他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江南会来。 江南没说话,就沉默着,眼眶特别的红。 “江南,你别怪我,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想骗你的,所以他说有办法让冯梨月受到惩罚的时候,我就没敢往你的身旁凑,我怕我绷不住......” “可......这算什么,把他自己搭上吗?” 乔正看着她,“他大概是从高处意外,发现了自己眼睛出现了一些问题,才出此下策吧?” 这是乔正的猜测,“他眼睛的事,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前些天见着他滴眼药,我就以为他眼睛不舒服,我没注意,我真的没有注意。” 江南一直都很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决绝,话说的那么难听,事做的那么难堪。 原来,从开始他就没想着要回头。 还帮她选了周潜。 乔正斟酌着用词,“他现在的身体受到了一些损伤,但是他很能扛,用不了多久就全能戒掉的......至于眼睛的事情,只能一步步的来。” 江南抬手擦了擦眼角,“前夫做成他这样,真挺不错的,那就......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她撂下话转身就走了,乔正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劝,就只能看着她走。 谢清舟这边根本离不开人,加上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他那样的一个人,最不想的就是江南看到他这样吧。 他只能叹着气回去。 江南眼泪模糊的叫车,然后上了车。 可是眼泪就是不停的落,擦都擦不干净。 司机大叔看着她,这个样子,挺担心的,还用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江南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心里很难受。” 昨天的时候,周潜还对她说。 她与他之间总是给彼此的时间不够多。 就算再怎么样,她都不能否认谢清舟是爱她。 第676章 是啊,如果这都不是爱,这算什么? 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为他,为弯弯,做了安置。 可是她的心情就是没有办法平静。 她傍晚就回了家,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可是把张沁给吓坏了。 江南回到了家,直接把自己给关在房间里。 江栩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敲开。 直到晚饭了,江南怕妈妈担心,出来吃饭。 只不过吃了一点点,就想休息了。 张沁跟上她。 江南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放她回了房间。 她就坐在床上,看着床头上的那副画,年少时画的。 森林里翱翔的鹰,高楼林立的城市,这个星球属于人类,也属于万物。 大家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主宰。 “这幅画,当时谢清舟问过我,谁画的......我因为心里的那口气,骗他说不是我画的,那是他最接近认出我的时候,被我带偏了。” 张沁点头,“以为我是你,花了不少钱跟萧崇打擂呢。” 江南点头,“谢清舟对月亮,虽未履行回来找她的承诺,却终没有辜负她,是吧?” 谢清舟之于江南,他曾经对她说过的,他不找了,她没有相信。 “南修先生曾经对我说过,他手里再不起眼的东西,都需要繁琐且复杂的公益,再辅以时间,不完美,却极具魅力。” “怎么了,江南,你别吓我......” “他现在在......戒毒!” 张沁捂住了嘴,显然是被吓到了,“是......冯梨月?” 江南点头,“嗯,是她。” 冯梨月在当年的事件里,只不过是从犯,不会很重的。 但是她做了这样的事情,直接走了绝路。 “而且,他这几年一直有头痛的症状,我没当回事,他自己大抵也是没有当回事的......” 所以后来出事,症状明显了。 张沁眼眶也跟着红了,当时冯梨月在社交平台上发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她也是真的很生气的。 可是这的隐情,也真的让人很难受。 “我曾经跟他说过的,往前走,我也是真的这样做了,可是他没有......我感觉,他从来都没有想着往前走......” 冯梨月给他下药,加上他眼睛的事情,让她更加的确信,谢清舟将自己留在了过去。 “沁沁,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个样子呢,是不是?”江南看着张沁,“他说,他有了弯弯之后,就知道要怎么爱她了,也知道她要什么了,可是她要的,他就要把自己搭上吗?” 所以,江南真的不能接受。 她呜咽了好一会儿,曾经,江南觉得自己在谢清舟的面前是可以挺直眼高的,她什么都不欠着他的。 哪怕她问弯弯,妈妈不在,他是怎么等自己的? 他那么坚定的带着弯弯等她的时候,她都觉得,她不曾欠着他,她与他走到这一步,有外人,也有两个人自己的选择。 可是在这一刻,当她坚定的选择他时,他视而不见,他用独自带着儿子的三年来偿还了她。 前尘旧事,他对她做过不好的事,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补偿。 这一刻,江南才发现......未来余生,她要如何偿还谢清舟的这份情呢? 第677章 张沁听着江南这样说,心里酸酸的,却也挺感动的。 “江江其实,你们一直都是双双奔赴的呀,只不过是造化弄人嘛。”张沁擦着她的眼泪。“作为朋友,我要提醒你一句,我相信谢清舟的意志力,戒掉那东西是容易的,难得是他的眼睛万一不可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你确定要跟一个瞎子过一辈子吗?”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爱情很美好,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江南知道张沁说的这话是为她着想,也是实在话,她抱了抱她,“我知道,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我想选一次。” 张沁拥着她,“好,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除夕的这天,江南来了谢家接弯弯。 她跟谢夫人说了,要让弯弯陪着他的爸爸去过年。 谢夫人现在还不知道谢清舟具体的情况,江南只是捡了一部分告知她。 谢夫人这才松了口气,“他这样做就是对的。” 江南看着谢夫人,“我也怀疑,他不是您的亲儿子了。” 谢夫人擦了擦眼泪,“如果不是你爸的话,我都没儿子了,他担起这事儿来,我挺骄傲的。” 江南眼眶一热,若是知道谢清舟担起这事,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的话,谢夫人这个当妈的,大抵要难受的掉眼泪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谢夫人说,也开始埋怨儿子,要让弯弯过去,不能他回来吗? “他出了一点小状况。”江南说。 谢清舟的情况,他告诉了二哥。 谢清川红了眼眶许久,问他有什么能帮她的。 她希望谢清川能够去找当年给谢清舟做手术的医生了解他的情况。 如果他断戒成功了,要看他的眼睛的。 他应下了,让她放心。 弯弯听说要去见爸爸,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小家伙不停的在说话,“妈妈,我觉得姐姐教的魔法真的好厉害呀。” “是呀,我也觉得姐姐好厉害呢。” “但是,弯弯,这次去,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不可以叫妈妈,如果叫妈妈的话,爸爸会消失,但是妈妈不会消失,妈妈会陪着你跟爸爸。” “只是,不叫妈妈?” 江南点点头,“那我可以忍住,我忍过的。” 江南低头亲了亲他,“就是辛苦我的宝贝了。” 弯弯摇头,“妈妈,与你,与爸爸在一起,我觉得可幸福了。” 乔正在机场等着江南跟弯弯。 可是看到她,他还是为难,“真的可以吗?” “装哑巴,我很擅长。” 弯弯指了指自己,“我也很擅长,我本来就是。” 乔正将弯弯抱起来,“你不是,我怕你爸爸太难过了,主要是我做饭太难吃了,如果好吃一点的话,也不用让你妈妈来做饭了。” 可是乔正还是担心,“江南,你做饭,他真的吃不出来吗?” “吃不出来。”江南说,厨艺曾经是为他学的。 可是结婚三年,他可是一口没吃过呢。 后来,她就再也没做过了。 所以,江南一点都不担心,谢清舟能发现她。 她想不了那么长远,她只想与他共同面对现在的困境。 第678章 乔正觉得自己的父母给自己起名叫乔正,真的是太正派了,这名字,撒谎做坏事的容易心虚。 所以将弯弯带回去时,他心里是十分忐忑的。 弯弯许久都没见到爸爸,听说自己的魔法成功了,爸爸能够记起他来了,可开心了。 只不过,他看到爸爸的时候,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他的爸爸真的好瘦啊。 今日谢清舟的状态还不错,乔正说,今天过年了,剃了胡须,换了衣服,人除了比往日里清减了不少,状态还行。 弯弯从乔正身上下来,小跑着就扑进了爸爸的怀里。 平日里,谢清舟喜欢坐在沙发前的落地窗晒太阳。 所以,一个小脑袋冲进他怀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爸爸,你认出你的宝宝了?”弯弯眼里含着眼泪,可开心了,但是又不敢置信。 “对呀,我怎么会忘记我的宝宝呢?”谢清舟说,摸到弯弯的脸,贴脸去蹭了蹭。 弯弯可开心了,抱着爸爸的脸,亲了亲。 “爸爸,我可想你了,你不要我了,我可难过了。”弯弯说,整个贴在爸爸的怀里,八爪鱼似的挂在他的身上,非常非常用力的抱着她,可想可想他了。 “不敢,你怎么这么瘦,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的吃饭?” “我很快就好好吃饭,好不好?”谢清舟道,搂着儿子,那暖暖的,柔软的小东西。 他也很想他。 “可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陪着爸爸呀,乔叔叔说了,我们一起给爸爸一个惊喜呢,爸爸,你开心吗?” 弯弯抵着爸爸的额头,一直笑。 “当然开心了,不是一直想要跟妈妈一起过年吗?” “嗯......妈妈,在周叔叔家过年,我去......不大方便吧?”弯弯沉默了半晌,然后说。 来的时候,妈妈说过的。 如果不这样说,聪明的爸爸,一定会猜到的。 如果猜到了,可能会赶走他们呢。 他想陪着爸爸,爸爸真的太可怜了。 弯弯心里很难受,以前爸爸总是看着他的眼睛,将他捞进怀里,他不会说话,总是会让他叫爸爸的。 谢清舟沉默了半晌,“那就跟爸爸一起过年?” “嗯。” “爸爸,我好想你,好想你呢。”弯弯抱着爸爸的脖子,一直在亲,糊的他的嘴上都是口水。 乔正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有多久了,他一直就坐在那个位置上发呆,现在好了一些,至少有些笑模样了。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太苦了,这样熬,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弯弯过来了,的确是能给他一些力量,还有一些慰藉。 江南一直就站在一旁,不出声。 “那个......大姐,你去做饭吧。” 江南去了厨房,就听着乔正在给谢清舟解释。 说是弯弯来了,总要吃一些舒心的,可口的,他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请了一个做饭的大姐。 是一个北方人,手艺不错。 乔正说,为了防止出去乱说,他特意找了个哑巴呢,也不会闹出动静来,平日就在保姆房里,做做饭什么的。 谢清舟蹙着眉头,一只小手就伸到他的面前,将他皱着眉头的褶皱抚平。 “这个大姐也挺不容易的,老公卷着所有的财产带着小三跑了,她还有个儿子要养,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工作机会,过年也不在家里。” 第679章 乔正知道,谢清舟这个人挺善良的。 “你知根知底?”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江南在厨房里听着,没想到乔正看着挺老实,倒是挺会编的。 北方,过年的时候都要吃饺子的。 谢清舟的习惯,江南还是了解的。 在谢家,谢夫人给谢清舟包饺子都单独给他包另外一个馅儿的。 因为谢清舟喜欢吃素馅儿的饺子,特别是猪肉,小时候谢夫人为了让儿子营养均衡,逼着儿子吃了一个猪肉馅儿的包子,放了学,回到家就见着他的脸色蜡黄,还肚子疼,去医院里做了检查,说是食物中毒了。 所以,家里只要包饺子,谢清舟喜欢素馅儿的。 “爸爸,咱们一起去包饺子吧。”弯弯说。 “爸爸不去。” “昨天,我跟奶奶,还有姐姐,我们一起包的,可有意思呢。”弯弯说,拽着爸爸就往餐厅的方向拽。 “爸爸,我让你摁,你就摁,好不好?” “摁?什么?” “面团啊,擀成皮儿,然后放上馅儿,就是漂亮的饺子了。”弯弯说。 乔正看着弯弯将谢清舟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心想着,应该早就将这弯弯弄来,有办法治他。 看着江南在厨房里忙碌,乔正心里其实挺安慰的。 至少,他现在不是一个人面对的。 他那样对江南。 而江南,也算是用这种方式陪伴他,其实,也挺好的。 团团圆圆的,挺好的。 包饺子的时候,谢清舟还真的在弯弯的指挥下帮忙。 谢清舟摁好了一个,就会被弯弯夸一下。 “爸爸,好棒啊。” 谢清舟低笑,“你是打算用我对待你的方式,来对我吗?这种小事,也值得被夸吗?” “当然了,我的爸爸,是最棒的呢。”弯弯说着,真的仰起头来,可骄傲的样子呢。 谢清舟喉结滚动,“可是弯弯,爸爸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可是,什么样子,你也是我的爸爸也。” 谢清舟眼眶湿润,许久都没有说话。 江南倒是很安静,就默默的做自己的事。 弯弯抬头就能看到妈妈,也笑了笑。 吃过晚饭,谢清舟就有些不舒服。 “弯弯,你跟阿姨在楼下等着,不许上楼来,等着一会儿,我们下来找你。”乔正说,一边拿绳子,往楼上走的时候,就开始给谢清舟绑绳子。 他一直都在忍,很怕吓到弯弯。 等着人上楼,弯弯扑倒妈妈的怀里,“妈妈,爸爸,怎么了,他怎么看不见了?” “就是,生一点病,所以,我们要陪着他。” 弯弯趴在妈妈的怀里,不停的掉眼泪,他不想爸爸看不见他。 “你多鼓励爸爸,多跟爸爸说话,他很快就好的。”江南交待弯弯。 弯弯点头,“看我觉得妈妈跟爸爸说话,爸爸好的更快。” “可是爸爸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让妈妈看到他这个样子,他这么难受了,我们就成全他吧,默默的陪着他,他犟起来,也挺吓人的,让他好好的养病,先不招惹他,至于账......等他好了,好好的算!” 第680章 江南抱着弯弯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电视打开着,放着春节晚会。 乔正带着谢清舟住的地方,就在海边,海边有放烟花的,过年的氛围特别的浓郁,喜庆又欢乐。 “以前,跟爸爸过年的时候,有没有跟姐姐放烟花啊?”江南问,看着外面的烟花,忽然就很想知道,错过他的成长,那一刻他在做什么? “有,可是那个时候我会特别的想你,想要个妈妈,我想,如果我的妈妈也叫我,叫我小心一点就好了呢。”弯弯说,没跟妈妈说,那个时候他特别的羡慕知知。 江南低头,亲了亲弯弯,“对不起啊,是妈妈不够细心。” 弯弯摇头,搂着她的脖子亲,“可是,妈妈是最好的妈妈,特别棒的妈妈,爸爸也是,我真幸福。” 江南眼眶红了,低头看着她的弯弯。 “宝宝啊,你怎么会这么温暖呢?” 弯弯偷偷的笑。 其实,她这一刻也觉得挺幸福的,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那么那么的爱她,性格这样好。 如果不是楼上谢清舟的声音,太大的话。 江南或许还能沉浸在节日的氛围里。 只是,他的声音,太大,也太痛苦了。 江南以前听过的,甚至在小时候的电视剧里,见过演的上瘾的人,她从来都没有亲历过。 楼上的声音特别大,那种痛苦到无法言喻的声音,就穿透了墙壁,钻入了他的耳中。 弯弯扭着头看向楼上,“妈妈,爸爸......” “相信爸爸。” 弯弯眼眶红了红,江南听着这几个小时的喊声,也是眼眶红红的。 按照海城的习俗,晚上的时候,要跨年的,也要吃一顿饭的。 乔正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才从楼上下来。 他气喘吁吁,连喝了两大杯的水。 “怎么样了?”江南问。 弯弯已经困眼睛睁不开了,却还想着要跟爸爸在一起。 “他已经习惯了,以前他有时候持续的症状是一整天,现在几个小时,原来是上午一阵儿晚上一阵儿的,现在他熬到了,晚上发作一次,现在不会吐了,但是会头痛。” 江南还是没忍住,上楼去看了看。 谢清舟身上的绳子没有解开,折腾了几个小时,他歪在床上睡着了。 可是,再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她就站在床前,手指,轻轻出碰触他的脸庞。 她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为什么不好好的爱自己。 爱人前,先要爱自己啊。 她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的狼狈至此,也知道他咽下去的委屈。 当时在江家的时候,哥哥说,我妹妹跟着你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她忽然就挺想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的? 是不是特别的难过。 明明以前的他,没有那么爱受委屈的啊。 江南叹了口气,去接了水,去给他擦了身上的汗,然后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他手腕上,脚腕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身上也有,不知道撞到哪儿的痕迹。 她颤抖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许久,才继续。将他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换下来,想让他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她扯过被子的时候,就听到他喊了一声,“江南?” 第681章 江南愣了愣,还以为刚开始就被他认出来了,可抬眼望他却睡的深沉。 他翻了个身,还是喃喃喊着她的名字。 江南就坐在床下的地毯上,夜深了,她从落地窗前,能看到烟花绚烂,耳边却总是回荡着的却是他的低语喃喃。 ...... 谢清舟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里,他脾气极其暴躁的把饭摔了,人都瞎了,还吃什么饭? 还有什么意义?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他喊了一声滚。 可是他知道那个人并没有走,就站在门口。 她等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进来,他听到了非常轻缓的脚步声,他也听到了,桌子上放上了一碟又一碟的东西。 他在等,可没有人说话。 他难免的不高兴,“你干什么,为什么进来不说话?是看我的笑话?” 还是没人理他,他的暴躁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极为的滑稽。 没一会儿,他就闻到了饭菜香。 江南就站在餐桌前,灵动的大眼睛看着长相极好,还未脱稚气的人,他喉结滚动了,显然是饿了。 好几日不吃饭,当然会饿了呀。 江南又把饭菜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有别扭的扭过头,江南看着他这么别扭,眼眸狭长,皮肤冷白,模样不错,但是脾气不好。 江南对张婶儿的厨艺非常有信心,只要尝过她的手艺,总是不会忘的。 她没有说话,就默默的关上门走了。 晚上的时候,她又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来了。 中午的餐食,好似是没有变化,但是她还是看出来了,他偷偷吃了。 江南就连续来了三日,他终于开口了,“你......不会说话吗?” 他说这话时,那个表情有些不忍,原来还是个内心善良的人呢。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看我都瞎了,自是不会嘲笑你的,你把饭端来吧,我也不会为难你。” 她敲了敲桌子,算是给他的回应。 之后的日子,她过来送饭,他会听到翻书的声音。 他问,她看的什么书。 她会在他的掌心里写下书名,温润的指尖在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下来,就让人的掌心痒痒的。 后来,她再来,也会给他带书,盲文书籍。 他触摸着一个又一个的字,给她念。 她会在她的手掌心里,写下“棒”字。 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各自一隅,她翻书看,他也摸摸索索的触摸这类书籍,心竟也静下来了。 “爸爸......” “爸爸......起床了,我们跨年吧,我给你准备了新衣裳。” 他睁开眼睛,却触及到一团黑黑的轮廓在晃动,“弯弯?” “嗯,爸爸,是我鸭。”弯弯爬到爸爸的身上,亲了亲他。 谢清舟感受到儿子的温度,还有他的嘴唇,唇角一弯。 用力的搂住了他,他靠过去,贴了贴温暖的又滑滑的小脸,他也亲了亲。 暖暖的小家伙在他的怀里,让他的心暖,也让他感慨。 这是他与江南的的孩子啊。 “我做梦梦到妈妈了。” “啊?梦到妈妈了吗,什么时候的妈妈?” “妈妈刚上大学没多久,很遗憾......不知道她那个时候,什么样子?”谢清舟说,“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太漂亮了,爸爸都不敢看妈妈一眼,就觉得看一眼,就会喜欢上她似的。” 所以,怕看她一眼,所以就偷偷的逃走了。 第682章 弯弯不懂。 谢清舟苦苦一笑,搂着弯弯,“弯弯,你是我与她的孩子啊,我无比,无比的期待你的到来。” 他最爱的姑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 “是这样的哟,那宝宝原谅你不要我了。” “爸爸,你快起来。”弯弯将他拽起来,然后给他穿衣服,“乔叔叔,给你脱的好干净啊。” 谢清舟:“......” “我自己来。” “我帮你。” 弯弯虽然很小,但是会自己穿衣服,他觉得,他也能给爸爸穿衣服。 给谢清川套上一件黑色的毛衣。 “弯弯,衣服你是不是给我穿反了?”他的领子好不舒服。 “没有鸭,我穿的可好,可好了呢。” 然后谢清舟穿上裤子,下床穿鞋的时候,他儿子怎么也给他套不上,他叹了口气,“儿子,你可以把另一只换过来试一下。” 弯弯“哦”了声,果然换了一下,就穿上了,立刻夸奖爸爸,好棒。 下了楼,坐在餐桌上,乔正将他穿反的毛衣给他换回来时,就听到他说,“你下次不用把我脱的那么干净,好像我们俩有什么似的。” 乔正张了张嘴,视线落在江南的身上。 那眼神,好像她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似的。 脱到哪儿干净了,这是南方啊。 屋里恒温啊,不是还留着短裤吗? 事儿真多。 要跨年了,乔正在院子里跟弯弯点了几个小烟花。 弯弯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孩儿,去哪儿也要带着爸爸,开心的拍手,然后抱着爸爸的腿。 江南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也在笑。 新的一年,都会好起来的。 ...... 弯弯玩的特别累了,回了房间,等着谢清舟回了房间。 江南才溜进儿子的房间。 弯弯撑着眼皮,问:“妈妈,你上大学时,什么样子啊?” “妈妈上大学的时候啊,直头发,胖瘦跟现在差不多。” “为什么要这么问?” “爸爸好奇。” 江南叹气,哄着弯弯睡觉。 他显然是想起了过去了。 一个人,只有现在过的不好,才会总是想起过去的。 弯弯在第二天一早就在餐桌上,绘声绘色的说,妈妈的模样,“爸爸,妈妈说了,她上大学的时候,直头发,胖瘦跟现在差不多,还是很漂亮的,是不是?” 谢清舟点头,“嗯。” “过完年了,弯弯回去陪妈妈了,好不好?无论妈妈跟谁在一起,还是最想跟你在一起的。”谢清舟说,一个当妈的,怎么能不想跟自己的孩子过重要的节日呢。 “不用了吧。” 谢清舟:“嗯?”了声。 乔正立刻打圆场,“那个,江总过几天会自己来接。” “过几天是多久?”谢清舟问。 “初三,初三来接。” “来这里?”谢清舟问,明显的急躁起来了。 “要不,不让她来这里?”乔正道。 江南就冷眼看着他焦虑,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让她看见他这个样子,就那么难为情吗? 第683章 “别让她来这里了,你送回去。” “我......我送回去,你怎么办?你这个情况......”乔正道,觉得他真的好癫。 “大姐......不是在这儿吗?” 江南冷笑了一声,大姐......叫的倒是挺顺口的。 乔正看了江南一眼,她点头了。 乔正蹙着眉头,一时间就不知道江南的意思了。 “行,行吧。” 其实,现在谢清舟发作的时间比较固定,只要在发作之前,将人绑起来,就问题不大。 实在是不行,外面还有保镖呢。 谢清舟不愿意江南过来,“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心里愧疚?别徒增烦恼了,你订机票把弯弯送回去吧。” “烦恼不烦恼的,没什么吧,周潜跟江南在一起,就算知道你这个样子,江南还会选择你不成?”乔正故意道,“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吧,人家或许就不会理你。” “你不了解江南,别难为她,她知道了心里一定会不舒服的,她跟周潜开开心心在一起,挺好的,我不想蹉跎她,就像是江栩说的,跟了我一场,其实也没得到什么实在的好,我也没护好她的。 我的眼睛坏了,她知道了,一定会来照顾我的。 与其这样,那就让她不知道吧? 不然的话,我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江南道,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可是听到耳朵里面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还有一点感动。 她一直都觉得,他不了解她的,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挺了解她的了。 乔正不知两个人的打算,但还是跟谢清舟说,在初二一早送弯弯回海城。 初二的一早,天不亮,乔正就带着孩子起床了。 江南就留在别墅里了。 两个人,没了孩子。 整个别墅里,安静的让谢清舟觉得发慌。 乔正走的太早了,谢清舟忘了问他,这个大姐姓什么。 中午的时候,他不想吃午饭。 “大姐......我不吃午饭了,你别做我的饭了。” 江南:“......” 大姐,大姐,谁你大姐! 晚饭过后,谢清舟就让保镖将他绑了起来。 江南就在他的房间外,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房间里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她推开门,谢清舟这次躺在了地上。 大抵是乱滚来,头上不知道碰到哪儿,有一个大包。 谢清舟觉得绳子被解开,衣服被脱下来,他有一瞬的警觉。 乔正回海城了不是,是谁在脱他的衣服。 他几乎是倏地就清醒了,“你......干什么?” 他太激动了,险些打翻了江南端来的水,看着他反应这么激烈,她翻了个白眼。 跟个大姑娘似的,怎么就......碰不得了? 她想了想,起了身,一把将他拽过来。 “我告诉你,大姐,你也不容易,我不想对你动粗,我......” 他的上衣被脱下来,拽他裤子时,他脸黑了,“我告诉你,我打人,可不分男女......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照顾,真的。” 他拽着裤腰,往后挪,“你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这个人有病,很脏的......不然,我老婆也不会离婚。” 江南看着他往后挪,又看不见,觉得他可滑稽了,还有些心疼。 她叹了口气,算了......别折腾他了。 她倾身,拥住了他...... 下意识将人推开的男人,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时,他呼吸一窒,“怎么,你怎么,你不是......” 第684章 谢清舟沉思了片刻之后,脸色一变,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江南,你怎么能骗人?!” 江南冷哼了声,就站在一旁不说话,就看着他防备的捂着自己,拽着裤子的狼狈样。 比起他做的,这算什么骗? “你跟弯弯一起来的,看我这样有意思吗?”他声音冷沉,语气还略自嘲。 江南还是不说话,就看着他继续作死。 谢清舟的心情很是复杂,她能来,他当然是高兴的,可他也是真的不愿意让她看到他这个样子,跟乔正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话。 他不愿意拖累她。 他看不见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一狠,“如果看够了笑话,就滚吧。” “你再说一句。” “我说,看够了我的笑话,就滚。” 他话音一落,江南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 “话说错了,重新说!”江南冷着声音,道。 谢清舟看不清的表情,却也听得出她话音里的狠劲儿。 只要他敢再说个滚字,她肯定会再给他一巴掌。 “你这样的女人,动不动就......打人,哪个......男人会要你?”他硬着头皮道,可到底是心虚,有点怂。 江南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不给他脸面,忍着心中的火气,“自己脱......” 谢清舟张了张嘴,不敢再多说,只能乖乖把裤子脱了,扔到一边。 江南拧了毛巾,弯身给他擦身体。 乔正说了,他药瘾发作的时候的对抗,对他自身的消耗极大,不建议他去洗澡,怕他晕在浴室里。 温毛巾擦着他的身上,昨天给他的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这段时间,他瘦得有些吓人了,绳子又勒得极紧,手腕上总是一道一道的痕迹,特别的明显。 江南鼻头一酸,就扶着他的肩膀,把他的后背擦一擦。 江南就在他的面前,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就在他的鼻端萦绕,谢清舟的心始终揪着,许久,他才说:“江南,你能不能走?” “你又想挨打?”江南说,让他站起来。 “那你在这儿,我就觉得我毫无尊严,我活着没意思。” 江南“呵”了一声,“这话你自己说,能信吗,要真能去死,在这熬什么?” 谢清舟心一沉,“你......” 这狠心的女人,就......盼着他去死吗? 谢清舟捏住她的手腕,“行了,我不擦了。” 江南听闻,将毛巾用力的往水盆里一丢,“谢清舟,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你既然不想让我折磨,你就走啊,你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来?”他道,“明明......” 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江南听到这话,真的要气死了。 他非要这么说话,是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愿意跟他说些难听的话,可是她心里因为他从开始就骗她,一直怄着气,又静不下心来与他好好沟通。 她忍着心里的火气,离开了他的房间。 江南一边觉得,来这里多余,一边又觉得,这么些年了,她与他吵架,好似他就进入了这种模式里,每次都要不欢而散。 她最应该解决的就是要与他好好沟通的事情。 新的一年里了,她到了街上,看到到处张灯结彩的,她却与他在吵架。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为了她啊。 却要偏偏的说狠话,而且他也知道,怎么气她。 所以,她心里难过,委屈、也担心。 ...... 谢清舟在江南离开后,就找了件浴袍裹着自己。 只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他不确定,江南在不在。 就朝楼下走,床边放着一个凳子,还有她给他擦身体放的水盆,他被绊倒了,趔趄着,摔在了地上。 谢清舟心里着急,到了客厅,喊了两声,没听到他的动静。 晏方旬留在这儿的两个保镖,听到他的动静,跑出来,“谢总......” “江南呢?” “江总出门去了。” “她带伞了吗?” 第685章 听说她没带伞,谢清舟就叹了口气,这大晚上的,又下雨,“去......去找她回来,别让她出事。” 另外一个,看着他如此担忧,“您何必......” “闭嘴吧。” 没有办法,另一个保镖只能给乔正打电话,让他快回来。 乔正哪里是真的把弯弯送回去啊,两个人去了游乐场,准备今天在酒店睡一晚呢,接到电话,只能就拖着行李,匆匆赶回来。 听说把江南给气走了,乔正都服了,“老板啊,江南都来了,她都做出选择了,你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江南都知道了,当然会守着他,也不会离开。 何必这样说狠话,将人气走? “她回来了,就让她带着弯弯回海城。”他说。 弯弯一听到这话,一下就抱着爸爸,“又不要宝宝跟妈妈了吗?” 谢清舟的心一扯,“听话,跟妈妈回去,不要再来。” 弯弯撇撇嘴,“你个骗子,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哼。” 弯弯也生气了,趴在乔正怀里掉眼泪。 乔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过年的,你真的是......行啊,那如你所愿吧,在这里,江南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你就后悔去吧。” ...... 江南这是头一次来Z市,是个很美丽的城市,因为气候适宜,过年期间有很多人来这里旅游。 江南看着小年轻撑着伞在拍照,在海边散步。 她站在海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有游客,下雨了,他们也热情不减,打开拍照,拥抱。 没有因为天气骤变,而影响心情。 她站在海边,看着黑漆漆的大海,想着自己做什么要与他生气呢? 他想赶她走,说那些混账话,那就说呗。 她与他计较什么呢? 从海城来了这里,没跟家人过年,陪着他,若是没有解开他的心结,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江南叹气,觉得自己不能再受他的影响,也不能与他是这种相处模式了。 明明,她的情绪很稳定的,可是在感情里,好似就容易发火。 她一直在想事,也想着自己不要被他影响,不要被情绪掌控。 慢慢的往回走。 “姑娘,买点花吧。” 江南被一个老奶奶拦住。 她看着老奶奶,大过年的就来做生意了,推着小车,上面的鲜花倒是挺漂亮的。 “那......我都买了吧。” “啊?” “您剩下的也不多了,都买了,送人,我觉得一会儿雨会下大了,您早些回家。” 江南抱着超级一大捧的花,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乔正抱着她儿子。 弯弯的眼眶红红的,江南撑着伞,站在路灯下,拿了一朵黄玫瑰,递给他,“小朋友,送你一朵花,别哭了。” 弯弯接过妈妈的花,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就开始吐槽他的爸爸了。 “我觉得,他的脑子没完全好,一阵一阵的,我真的好生气。” “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弯弯点点头,“不气了,自己的爸爸,生气也没用,但是他气人,怎么办?” “妈妈想到了办法。” “真的吗?” 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弯弯在回去的路上,就趴在乔正的肩上睡着了。 她进了屋,就见着谢清舟独自坐在沙发上,等人。 听到动静,他开了口,“找到了没?” 乔正大抵也是被他气到了,抱着弯弯直接上了楼,没理他。 他抿着唇,一时间就有些恍然的坐在沙发上。 江南站在门口,看到他眼神空洞的望着某一处,还有些无助的样子。 一时间就有些后悔,她走到他的面前,“肯定找到了,没找到,他怎么会回来?” 谢清舟抿了抿唇,没说话。 “别吵架了,喏,送你花。”江南说,“闻一闻,香不香。” “江南,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啊,带着弯弯回海城不行吗?” “谢清舟,我带着弯弯过来,你开心吗?说实话!” 第686章 谢清舟当然是开心的,可是他不想再气她,只能闭口不言。 “回来了,就早些睡吧。”他道,声音还是冷漠的。 江南在他起身的时候,抱住了他。 “江南,你这是干什么啊。”这让谢清舟可烦躁了,他都要忍不了了,他也想抱她! “谢清舟,你害怕吗?” 谢清舟整个人僵住,一边扯她,一边道:“你胡说什么。” “其实我挺怕的,特别一直都找不到你的时候,很害怕,很害怕......心总是提着,无论强迫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所以你回来的时候,我挺高兴的,哪怕在你见到我,问,我是谁时,我心里也是高兴的,至少......还活着啊,失忆了,也没什么,人只要活着,就没问题啊,失忆了,也会想起来了,就算想不起来,那可以再创造,都不是什么难事的。” “刚刚,我出去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在想......为什么我们每次说一件事,都要不欢而散,明明我知道你想要赶我走,却还是上你的当? 谢清舟,我们一路走来,错过了很多,所以总是太过的计较,谁欠着谁了,所以你总是觉得欠着我的,想要弥补我。” 曾经,他总是不知道她要什么。 从她回国后,他知道了她想要的是什么,为了她想要的,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给她,只为成全她,偿还她。 “而我,总是在想,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好好说,为什么......就不能与我共同的面对,无论是弯弯的事情,还是你一意孤行,用这种方法来让冯梨月受到惩罚,所以,在我想明白了,你是假装失忆的时候,我也没有来找你,我不明白为什么? 就在刚刚,我们吵架了,我走出去,我就站在海边,我忽然就想通了......谢清舟,你害怕,是不是?” “你害怕,我不要你了,所以你提前给我做出了选择。” “我没有......” “你有,你发现你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你有那么一瞬间,很遗憾,我们重新在一起,却又很矛盾的庆幸,我们没有重新在一起,是不是?” 谢清舟喉结滚动,许久没有说话,他笑了下。 你看,江南吧,就是这样,她总是就会一瞬间的猜中他心中所想。 的确,他曾经,就是这样想过,遗憾,重逢后,他始终未能让她走进他的心里。 却又庆幸,她有的选择也挺好的。 他忽然落水,被捞上来的时候,眼睛有一瞬间的模糊,看不清东西。 做过检查之后,没有检查出具体是什么原因,影响到了他的视力。 或许是因为外力,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神经紧张,总之他的眼睛会有再次失明的可能。 这种现象,很有可能是不可逆的。 所以,在检查不出具体的原因的时候,那才是最可怕的。 没有具体原因,那就代表没有具体的解决方案。 为了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耽误了很长的时间,没有将他的消息放出去。 只不过,消息拖得不能再拖的时候,他也死心了,想着,在失眠之前,将最想做的事情做了,所以他就打算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他在谢氏已经没有股份了,所以无论他的行为在荒唐,也不会影响公司。 所以,在与冯梨月演戏的事情上,他话说的很绝。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江南竟然找来了,而不是与他预想的那样。 这样,她可以选周潜。 毕竟周潜是真的对她好。 第687章 “谢清舟,你害怕你的眼睛看不见了,我会嫌弃你,所以,你就为我做出了选择,因为你不相信我会选择你。”江南又说,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这些年,她与他,一直都在错过,错过了很多,很多,也误会了很多很多。 例如,当年,他拿着弯弯的亲子鉴定报告去机场找她,想要留她的时候,她撕的稀巴烂,说出的话,恐怕他已被自己都忘不了吧。 曾经,他笃定他可以留下她的时候,她还是走了。 他觉得,他会留下来的时候,都与他认为的背道而驰。 是啊,她又不曾坚定的选择他。 所以,他才会咋这样的时刻这样选。 江南抱住他消瘦的身体,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我们之间的事情,扯都扯不清,分都分不明,到底谁欠谁的,算不清,终究是一笔糊涂账,所以,你别在想了,好不好? 你想一想,你现在虽然暂时看不清,但是对于我,对于弯弯而言,是很好,很好的,特别是弯弯。 他还那么小,你只是眼睛看不见了,这是小毛病,如果你真的不在了,他要怎么办? 我在19岁时失去我的父亲,我想,如果我的父亲眼睛看不见了,而不是彻底的离开我了,我一定开心的疯掉的,所以,你别再说那些让人难受的话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欠着我,就好好的与我说话,别再跟我吵架了,好不好?也别再伤你儿子的心了,你亲手养到大的宝贝,舍得他哭,舍得他难过吗?” “江南......”他的脸贴着她的,“你再这样,我真的不会让你走了,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很自私的,你明白的。” 当初为了留下她,不让她走,他可是没少干混账事。 “江南,你可要想好了,我做出这种挺感动,看起来听挺伟大的事情,维持的时间可不长,我跟你说,我是个瞎子,我真的能做出赖你一辈子的事,你信不信。” “我信啊。” “那要不这样吧......我们暂时先不吵架了,等着你不再发作了,你的眼睛好了之后,我们再吵?” “行。” 他伸手用力拥紧了她,“你明明知道,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惦记着你,你跟我说这些话,我真的没有办法放手了。” 江南圈着他的腰,“以前,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太年少了,因为彼此喜欢,觉得得上天眷顾,觉得浪漫,跟你装哑巴不告诉你我的名字,作死,才这样,一切回到了最初,也回到了原点,我想......还是换个方式吧,就这样陪着你。 万一,哪一天你的眼睛好了,找个大姐回去,我儿子怎么办?” 谢清舟无奈,亲了亲她的耳朵,“是你自己要装大姐,嗯,大姐?” 江南伸手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 “在得知弯弯没有生病,我那时候就想过,我要你好好的在一起,弥补我们这些年没有在一起的遗憾,既如此,谢清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谢清舟搂着她,“我不知道。” 如果眼睛彻底治不好了呢?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啊。 他不敢想。 “先看西医,西医不行还有中医,中医不行,还有玄学呢,实在是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就重新选......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需要时间的,那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开始?好好的珍惜彼此,不要再错过了,好吗?” “好。”他应,脸埋入她馨香的颈子里,“江南,我爱你啊。” 江南眼泪滚落了下来。 这话,倒是久违了。 江南圈紧了他的脖子,“不用说,我也是知道的,你很爱我的,谢清舟,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第688章 两个人说开了,江南反而轻松多了。 看着他腿上的淤青,她去拿了药箱的时候,顺便把厨房里的饭热了一热。 江南给他擦药,药油有些清凉,腿上不知道在哪碰的,当时没觉得疼,现在才觉得疼,可是心中更多的是说不出的甜蜜。 “我跟冯梨月没什么,我没碰过她,真的,一下都没有。”谢清舟解释。 江南“嗯”了声。 “她就是摸我脸的时候,我没躲,我觉得我躲了,她肯定不容易上钩。” 江南抬起头“嗯?”了一声,“她摸你哪儿了?” “就脸......”他解释,“她也就敢摸我的脸,那么一两下。” “真的?”江南问他。 “当然是真的了,我要不是没了办法,也不能让那女人碰我一下,演戏嘛,总要有点牺牲呢,是不是?” 江南应着,“那在海城的时候,冯梨月可得意的给我发消息,那怎么回事?那时候你就找了别人了?她那个时候,到底还有些戒心重吧,不会发现吗?” “就......自从认识了萧崇以后,他就有一些见不得人药......用在冯梨月身上,她根本看不出来。” 江南忽然冷笑了声,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说实话,那东西有没有用在我身上。” 谢清舟愣了愣,“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对你用那种东西?” 他看不清,就感觉到她手指落在他的脸上,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的抚触,似乎带着几分暧昧意图。 谢清舟呼吸一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哑着嗓音:“江南......我现在的自制力极差,真的,你别靠我这么近。”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到她很低声的说,“她是像我刚才那么摸的你吗?” 她的声音软糯,仿佛还带着钩子,他呼吸一乱,“没,她没有靠这么近,也没你那么密集。” “这样啊。”江南的手落在他的脸庞上,“你这还挺可惜的,嗯?” “我可惜什么,我没有可惜,我又不喜欢她,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真的,我发誓。”他语速可快了,生怕她不相信似的。 江南的脸趴在他的肩上,手指落在他不停滚动的喉结,“真的,没有对我用那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她的吐息灼热,谢清舟看不见她,所以感官异常的敏锐,他的呼吸更是紧了几分,脑子一时间也不清明了似的。 他犹豫的片刻,江南忽然道,“那天在我家,你到底干嘛了?你自己说的,你可不是一个人品正直的君子。” 谢清舟尴尬的想要是自己的心虚,江南盯着他,忽然掐住他的脖子。 “我......一时没忍住,那天在你家,你在亲我,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江南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还是我的错了?” 不然的话,她晚上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梦。 那么真实的梦,可是第二天起来,好像真的是梦一场。 江南推开他,起了身。 谢清舟一把抱住她,“我可以解释的。” “你解释吧......” “就是......太想你了。” 江南听闻,捶了他一下,“你混账。” “是,我混账。” “反正下次还敢。” “不,不敢了。”他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身上,没告诉她,他那个时候已经猜到了冯梨月用的方法。 他又知道自己的眼睛这个样子,那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以后都没有那样的机会亲她,抱她了。 的确是挺卑劣的,可是除了那天晚上让司机把他丢到了江家,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689章 “江南,算起来......我们也相识了很多年了,可是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很高兴,总觉得会被你惊艳到,你真的好看。” 所以,他有时候总是会后悔,对她不够好。 江南就被他抱着,手指落在他的发间。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这个样子,冯梨月的这件事,我也会去做的。 “你傻啊,我看你真的疯了,她根本不值得啊。” “我知道,冯梨月无论是什么都是与我们无法抗衡的,让她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意义不同。” 江南当然知道,让冯梨月受到应有的惩罚,那是最好的啊。 可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代价真的太大,太大了。 “我还有我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如果这事成了,那你会倾向选我,就是被摸了几下,被个灌了点东西。” 江南一时特别的无语,他怎么还得意起来了呢。 她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了。 你看,这就是谢清舟,心机深沉。 明明是在说他的错,兴师问罪呢,他东扯西扯的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得个半死,哄人的时候,也能将人哄得五迷三道的。 “好了,我去给你把饭端过来,中午没吃,这个点了,也是要吃的。” “你现在太瘦了,营养总得跟上。” “乔正他不会做饭,他做的饭难吃,把我饿瘦了。”他小小的抱怨着。 江南知道他说这话是让他放心,他这种情况,会吐,还会食欲不振,还会过于亢奋。 将热好的饭菜端过来,放在他的面前。 “自己可以吃吗?” “可以,这种事,我有经验。”毕竟瞎过的,只要告诉他碗筷在哪里,他是没有问题的。 江南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抬手摁了摁自己眼角的泪,“无论什么事,其实都没有你自己的健康重要,所以别那么无所畏惧的往前,行吧?” 想到当时,他跟萧崇都掉进海里,她还是心有余悸。 他应着。 他吃了点东西,江南送他上楼,才看到他的房间里,乱糟糟的。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 谢清舟就站在一旁,“我不作了,跟你闹一场,受累的是你,难受的是我自己。” “只不过是地毯湿了,也没什么。” 江南收拾好了,让他上床睡觉。 他拉着她的手,脸贴在她的掌心里。 “我不走,你安心睡吧。”她柔声说。 谢清舟贴着她的掌心,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到了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江南,你别气了,好不好?” 江南:“......你别再说话,睡觉。” 他动了动唇,只好闭嘴。 ...... 翌日,谢清舟醒来,坐在床上好一会儿。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以为是乔正,然后问:“江南走了吗?” 第690章 江南站在门口“嗯,她走了。” 他这才扬唇,朝着她声音的方向伸手。 江南把手给他,他就用力将她带到怀里,伸手抱着,他有些用力,感受到她的气息,他才放下心来。 总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 “去洗漱,然后吃饭......” “好。” “你好好的想一想,怎么哄你儿子吧,刚起来,就皱着个脸,我没见他这么不高兴过。” “我知道了。” 谢清舟洗漱完,换了衣服。 弯弯坐在餐桌前吃鸡蛋,看到他下楼,也没出声。 谢清舟不知道儿子在什么位置,就开口喊:“弯弯?” 弯弯忍着,就低头继续吃东西。 谢清舟笑了下,他的儿子,也有心眼儿了。 知道他看不见,也不出声了。 江南去了厨房,让爷俩自己解决。 谢清舟站在餐桌的一角,想了想,忽然就“啊”了一声,“好疼。” 弯弯倏地抬起眼来,从餐桌上挑了下来,“磕到哪里了?” 谢清舟顺势将儿子抱在怀里,他顺势就坐在了地上。 弯弯“哼”了声,“爸爸,你怎么又骗人!” “弯弯,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对关心我的人,说那样的话。” 弯弯是个很好哄的小孩子,其实跟谢清舟一样,只要有软话就同意了。 江南跟着那小家伙,抱着的爸爸的脖子,一边哭诉,一边撒娇:“你别那样了,你的宝宝,真的好难过。” 谢清舟亲了亲他的脸,“我不那样了,那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可以呀。” ...... 谢清舟有了江南的照顾,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每顿都是营养餐,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还给他配了很多营养素。 许是心情的原因,他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每次,他撑过去之后,江南总是会夸他,很棒。 他去做了检查,说他可以停药了,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是身体已经适应了,算是通过了生理性脱毒这一阶段。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江南还是没忍住的落泪。 乔正的眼里,也噙着泪光,只有陪着他的人,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会疼,那种疼用谢清舟的话说,是从骨头缝里的疼,他疼满地打滚儿,还会吐,失眠,躯体所有反应,都引药物的侵入,不受控,那种滋味让人痛不欲生。 谢清舟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个独栋。 回去后,江南开心的抱着他,去亲他的脸。 谢清舟也笑,搂着她的腰,只不过在她的唇,碰到他的嘴唇的时候,他会躲开,会说,“我还没好呢。” “行,听你的,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谢清舟摇头,只是轻轻的拥着她,“什么也不想吃,就想这样抱着你,抱你一会儿。”不想松开她,就这样抱她。 男人的唇,贴着她的耳,亲了下,他忽然道,“我觉得,我离开你,就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似的。” 第691章 江南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这话说的,多没良心,你爸妈知道了,伤心死了。” “我的意思就是,没有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过的挺好的,但是遇到你之后,就觉得更好,那人有过特别舒服的时候,那谁还愿意回去,是吧?” 谢清舟没法形容,“总之,无论之后怎么样,我都可能没有办法放你走了,给过你机会,以后想要跑,我也是不同意的。” “别腻歪了。”江南推开他,“你说这话,不酸啊?” 谢清舟一听,发现她是越来越直女了。 不过只要是她,他都觉得很好。 “我妈有时候会说我爸,说他是老婆迷,两个人感情好,从年轻里我爸就有事朝我妈报备,让我妈有一段时间极其的烦,你看,我随我爸,我也是。” 江南看着他这骄傲样,颇为无语:“......是的,你比你爸还优秀。” ...... 正月初七的时候,谢家人过来了。 谢清川带着父母过来了。 谢清舟长时间没与家里人联系,当父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出了事。 正好,他现在的状况还不错,也不需要吃药,身体也恢复了。 所以,谢夫人不知道儿子这一个月里,经历了些啥,还以为,只是眼睛忽然看不见了,倒是没有什么别的。 海边的这独栋房子,谢家人待了两天。 想着,不行就回海城去吧,去看他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治疗,不行的话,就再动手术,这几年国内的医疗科技也是有非常大的进步,如果不愿意去国外,那就请国内的权威医生,都是可以的。 谢夫人想要儿子回海城养病,毕竟江南一个人在这儿,难免的辛苦。 “我还想在这儿再住一个周,想休息休息。”谢清舟说,他喜欢与她待在一块,这些年忙,很少有时间,这样单独与她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的,那也是很开心的。 谢知知跟谢想想是头一次见到叔叔忽然眼睛看不见了,平日里都是住在一起,所以这样的消息,让姐弟两个抱着谢清舟嚎啕大哭。 还是弯弯过来安慰,说没什么,都会好的,也会过去的。 谢知知不明白好弟弟弯弯怎么能那么淡定,毕竟自己的爸爸眼睛看不见了,那就是天塌了。 所以,谢家人在这儿待了两天,也就回去了,顺便也让乔正回去了。 他现在不需要再撑,再熬,江南留在这儿,弯弯留在这儿,就很好了。 等着谢家人走了,晚上,儿子睡着了。 江南到了客厅,看到了谢清舟,手边放着盲文书。 室内,只有一盏落地灯看着,晕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体态很好,侧颜英俊,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到底多了几分落寞。 这些日子,他无事的时候,就自己躲在一边,手里永远都是盲文书的。 “不累吗?折腾一天了,陪着那三个孩子闹。” “还行,那些字能让我静心。”他伸手搂过她,“也在思考,若是以后真看不见了,生活可就要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江南“嗯”了声,然后靠在他的身上,“我们还好,其实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态调整,要怎么看待你以后的生活。 如果真看不见了,那就去基地给你申请一只导盲犬,你出门比较方便,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出门找人陪你就是了,家里不缺钱,出门有司机,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的价值重心的转移。 公司不能去了,你要找到自己的价值,不行就去学个技能?” “学什么技能?”谢清舟很认真的在听,他的确是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好人变成一个瞎子,哪怕曾经经历过一次,这种心理上的落差,也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 “就很火的盲人按摩似的,你谢总亲自按摩,一定有很多人点你的台,你的朋友,还有那些阔太太什么什么的。” 谢清舟这才听出来,她在消遣他。 他伸手抓住她,“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心疼我,嗯?我都瞎了,那些惦记我的人,找我去按摩?谁摸了我,我都不知道。” 江南听到没忍住笑了起来,“没事,按摩一次,价格弄高点。” 第692章 谢清舟:“......” 看她这样乐观,看得开,也是,她说的很对,旁人觉得他活着就好,就是他自己觉得不满意,这一点,他要向江南学习。 “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如果你选择跟我在一起的话,你要明白,我不可能会像以前那样了,不会一个眼神就发现你在哪里,更不会在工作上,给你有一些见地,我甚至会......时不时的会造成一些拖累。” “那就......到时候再说,还有我还没选择跟你在一起呢。”她捧着他的脸,看着这张脸,在这些日子,渐渐的养的红润了,气色不错,那颜值也回春了。 “养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了?”她挑着他的下巴,朝着他吹气。 谢清舟笑了,“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跟你说正事呢,你现在没钱,还要用人照顾,也就这点姿色了。”她说,捧着他的脸,去亲他。 谢清舟呼吸一紧,“江南,我还没好。”身体里到底是有毒素残留的。 其实在前一阶段,她来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亢奋,当然了,也有那方面的亢奋。 他总觉得说不出来的脏。 “你又没有传染病。”江南说,其实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这段时间,两个人偶尔拥抱,他也没什么太过分的举动。他做过全身检查了。 “你只是被动又不是主动去吸。”江南说,亲了他的脸一下。 “我看你亲你儿子,挺带劲的。” 谢清舟笑,他靠在沙发上,“总觉得,干干净净的,与你在一块,才好。” 江南“嗯”了声,低头亲他的唇。 他犹豫了片刻,就化被动为主动了。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深切的去吻她。 他感觉到了她的头发,不小心钻入他的脖子里。 一时间,谢清舟就有些恍然,这到底是现在,还是过去。 经年已过,眼前人,还是曾经的那个人。 这是多大的幸运。 所以,他的眼睛如此,暂时找不到病因的时候,所以也不敢奢望,会像上次那样,有那么好的运气复明。 两个人太久没有接吻了,他就有点贪,缠着她许久许久。 她抵在他的肩膀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夜很静,他的感官又变得极其的敏锐,能够清晰听到她乱了的呼吸。 两人只拥有过彼此,自然知道此时此刻,彼此情动,却都克制着什么都没做。 谢清舟今日穿了件衬衣,扣子开了好几颗,他搂着她,两个人在沙发上靠着,没有说话。 偶尔,他低头亲吻她的鬓角,“你有没有听过佛家的一句话。” 江南抬起头,“嗯?”了声,“什么话,谢总要准备修道了?”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指肚轻轻的蹭着。 “不是修道,以前人总是狂,咱们在一起之后,得了现世报后,就开始相信因果了,你如果选择跟我在一起,咱们就是共业,就是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会影响到你跟弯弯的,我总觉得,我这个人还好,可是我对冯梨月用了极大的恶,真的,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江南抱着他的腰,“本来就是我家的事,惩罚就惩罚一起吧,以后,有任何事,我都会与你一起承担的,无论你的眼睛好与不好,我都决心与你在一起了,等你年老,没姿色了,我也还会要你的。” 江南本不想说这样的话,只不过他线下如此困顿,她想让他安心。 谢清舟一怔,“你真傻。”随即,低头去吻她的唇,“我就算是换个眼珠子,我也要看见。” 他跟江南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他不能认命,让自己成为一个瞎子。 第693章 谢清舟本想跟江南再在Z市过一周再回去的。 在这里,日子过的很慢。 弯弯会靠在他的腿看绘本,也会跟他聊天,还会提醒他喝水。 江南照顾他的衣食起居,每日里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吃的,全面的补充营养,让他的身体快些恢复。 没事的时候,一家三口回去海边散步。 他除了看不见,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到了晚上,两个都会窝在沙发上,看会儿书。 “今日,上供时间到了。”他说着,往她身上靠,把脸给她。 江南低笑,“挺自觉的嘛。” 江南亲了他两下,有时候也觉得,仿佛一下就回到了曾经。 看着他的模样,那个年轻的男人气质蜕变的沉稳又成熟了。 江南看着他的脸,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既然,终究还是要在一起,那就好好相处,不要浪费光阴。” “嗯,我正在调整心态,我也是个很积极的人。” “那必须,也不看看谢总是谁。”江南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顺势枕着她的腿,他曾经以为,他真的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了。 他的手指,摸索着落在她的脸颊上,“我年轻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好了我的脸,所以趁我看不见,睡我?” 江南在想,“算是吧,毕竟好看的人,在第一印象上,很沾光的,你教养不错,有时候还怪斯文的,情窦初开的女孩,很吃你这一套。” 当然了,江南不是一个很被动的女孩子,她父亲一直都教她,要勇敢,还要有主动性,无论什么事情上,那会比别人多一些机会。 曾经,她亲他,是她主动的。 毕竟,春阳灿暖,阳光从落地玻璃洒落,坐在沙发上的人,耳朵有些红。 江南喜欢阿加莎的悬疑推理书,买了一整波洛系列的,一小本一小本的两天能看完。 谢清舟也无事可干,手边放着盲文书。 他问她话,她就在他掌心写字。 只不过,这字,写着写着就有些暧昧了。 他会抓着她的手,发一会儿呆。 相处的时间久了,总感觉到,他对她也有些意思的。 毕竟两个人窝在一起,会谈看的书,她正在看的,他看完的,他会故意剧透给她,谁是凶手。 所以,阳光很好,人的心情跟着明媚的时候。 江南就见着阳光透过落地窗进来,整个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好看到有些飘忽。 她凑到他面前,亲了他唇角一下。 他愣了半天,才说:“你......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江南就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头,耳朵红了。 她在他掌心,写下然后:【你这样的话,我们就要认真谈,合适还要结婚......】 听听,多么新鲜的话,亲一下就要负责了吗? 那是年少,一个从河里捞回家,翩翩贵公子,思想上还有点小保守,那反差,让她就觉得捡到宝似的上头。 “我不随便谈恋爱,你懂吧?”他又说,虽然看不见她,可是他就是知道,她在他的面前,很认真的看着他,观察他的表情。 江南看着他笑,也不在他手里写字了。 就看着他眉头又蹙起,“你是在思考,还是想玩玩?” 她还是不说话,他果然就极了,“你要敢耍我,我饶不了你,等我眼睛好了,一准儿把你逮出来。” 她还是不说话,他知道她故意的,调皮的看着他着急。 他在说这么认真的事,她怎么还能这个态度? 因为看不见,面对更多的未知,他需要极其肯定的回答。 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会涉猎很多类型的书,会读很多国内外的经典,会与他聊到一起,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读书明理辩是非,性子也会是很好的。 他挺喜欢与她待在一起的,莫名就很喜欢。 虽然没有看见她的模样,他甚至想过,与她长时间的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 因为她能轻易的抚平他的情绪,会在他难受的时候,在他掌心里写,“你很棒啊。”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这样的话。 第694章 所以,在他完全被未知包围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身边,翻书。 “你不理我的话,我要不理你五分钟了。” 他真的扭过头去了,江南笑的快要出声了,然后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下。 他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你,又......亲?你还没回答我。” “我也很认真,我很喜欢你?” 那一撇一捺,一笔一画,很慢很慢的,在他的掌心里,痒痒的,也带着分量,钻到他的心里。 我很喜欢你。 他满意的“嗯”了下,有些骄傲的仰了仰头,“那......继续,亲吧。” 柔软的唇,再次贴上来的时候,他搂着了她。 她的腰,细细的,整个人软软的,还香香的。 她的唇,碰了碰他的,就要走了。 他怎么肯呢。 “我尝尝,怎么这么甜?”他说,尾音上扬,让人心酥。 而在现在,江南垂着颈子,被谢清舟亲的时候,他忽然这么说了,很多年前说过的这话。 她也恍然,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过去还是现在。 明明,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一时间,她也恍然了。 那时候,真的很美好。 美好到,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她都忘不掉他。 只不过,一直等,却没等到他。 父亲过世后,她心里种下了一颗自卑的种子,却又主动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却不敢告诉他,她是谁? 江南想,如果在两个人登记结婚时,就告诉他,她是谁? 而不是猜,他记不记得她,为什么不来找她。 或许,不会这样了吧? 可人生向来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啊。 再次的相遇,何尝不是命运的馈赠,要珍惜眼前人呢? “谢清舟......” “嗯?”他呼吸有些重,缠着她的唇,回应了他一下。 “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谢清舟愣了半晌。 他以为,她陪着他,更多的是因为他对她的感激。 她不是说过嘛,曾经的美好,不能够让她一直在等他,不是吗? “江南,你是对瞎子,有什么执念吗?” 江南“噗嗤”笑了,“就是在你出事前,我在想,我到底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与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想等着凤凰山的事结束了,我们试一试。 中间出了很多的事,我却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我怀孕时,你对我说过的话,我还记得,你送给我裙子,还有你生我气的时候,还让我吃饭......虽然不起眼,以为忘记了,原来都还记得呢。” “那你,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在一起,我给你的那种感觉?”谢清舟问她。 “跟你在一起,才有那种感觉啊。”江南说,“周潜说,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伤害与误会,慢慢的了解,大概也会相互欣赏,再相爱吧。” “你还记得,你曾经义正言辞的对我说,你说我爱的不是原来的你,这不对,我爱过去的你,也爱现在的你,有什么错,谁能规定我只能爱过去的你,不能爱不同时期的同一个人?” 谢清舟“嗯”了声,“我始终觉得,这事上我没错,就是这样,就千方百计的,就爱上你......” 江南低笑,“那我也是啊,这不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后,还是喜欢与你在一起的感觉,你有什么好委屈呢?” 谢清舟抱紧了,“我不委屈,我高兴啊。” 他甚至庆幸啊,幸亏弯弯给他带,不然的话,他不能真正的去改错,让他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弯弯的事上,我真的要谢谢周潜,如果不是周潜发现了弯弯,咱弯弯早就没命了。” 江南诧异,“你什么时候知道,是周潜将弯弯从鬼门救回来的?” 当时,弯弯生下来,的确是一口气没上来。 是周潜没有放弃,才将孩子救了回来,那小东西在保温箱里待了三个多月,被送到了谢家的门口。 谢清舟“呵呵”笑了一声,心虚道:“就是,你准备做亲子鉴定的时候,给了周潜两缕头发,记得吗?” 江南都忘了这茬了,“你......周潜,去找你了?” 第695章 江南叹了口气,也是,如果周潜没有去找谢清舟,没有他的发话,怎么会把一份出了问题的亲子鉴定给她,配合她。 “怪不得,周潜对弯弯的事,一点都没有意外。”江南道。 江南是在周潜给她机票的时候,知道了他跟弯弯的事。 也明白了,他说的,你都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对吧?”江南说,“虽然他瞒着我弯弯的事,但我仍旧无比的感激他,他救了我儿子的命。” 谢清舟记得,大晚上的,周潜去找他的时候。 在他家的沙发上,大爷似的,望着他。 “你怎么过来了?” “有事啊,我知道弯弯是江南的孩子,你为什么将亲子鉴定换了?” 谢清舟诧异,“你怎么知道弯弯是江南的孩子?” 特别是弯弯,很小就跟着他,他的消息,就连一些亲戚都不知道,何况外人了。 “我就是知道。” 谢清舟沉思了许久,望着他。 “弯弯,是你送到我家门口的。”谢清舟眼神笃定,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到底是谁将弯弯大过年的放到家门口的,他一直都没有线索,却忽视了周潜。 他能去春城去找江南,将她带到国外,必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 周潜问了他,他去海城意外的亲子鉴定,要怎么办? 为了弯弯的安全,周潜当时选择了配合他。 临走时,周潜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问他,“你恨不恨我?” 谢清舟没说话,就看着他。 他当然不恨她啊,当年江南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碎了一样。 像是一朵枯萎的玫瑰,那朵玫瑰忽然活过来了,他觉得很好啊。 “你恨我也没有用......你当年打我,还把我丢去国外,这就是我对你的报复,哈哈哈!” 谢清舟:“......” 江南听着谢清舟复述当时的情况,学着周潜说话,她很无奈,也有些不敢置信,“他......真的这样说话了?还......哈哈哈?” “骗你做什么,你不信问薛阿姨。” 江南忍不住笑,因为在她的面前,周潜向来都是稳重的,照顾她的那一方。 这让她忽然想起,初次见周潜的时候,就在那个包厢里,染着黄头发,在谢清舟的面前,小孩子似的。 她还记得,周潜对着谢夫人撒过娇呢。 你看,人都是多面的。 江南搂着谢清舟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身前。 “当年离开,有太多的因素,周潜带我去国外,没告诉我弯弯的消息,无论是私心,还是别的,都无所谓了,我们走到了曾经那一步,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自己的原因对吧?” 谢清舟“嗯”了一声,“我觉得你身上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很喜欢。”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对吧?”江南搂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亲他的下巴。 “是。” 人都会犯错吧? 在试错、犯错中成长。 无论是谁,包括她跟谢清舟自己,也做过很多错误的决定,也做了很多的错事,可现在都已经重新开始了。 “我跟你讲,我很是不喜欢你这种打着为我好,不经过我同意替我做决定的行为,知道吗?”她说,摩挲着他的下巴。 “知道了,不敢了。” 江南比较满意,“那,有任何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解决不了再说,行吗?” “好。” 江南低头亲他。 谢清舟搂着她,看不见,他不敢动作大,也就配合配合她,怕摔了他。 只不过亲着亲着,谢清舟就感觉不对了。 “好了......”在关键的时刻,他总是喊停。 江南看了他一会儿,也没说话。 第696章 谢清舟搂着她,“等我好了。” 江南不是非要怎么样,是觉得他需要,这不往前凑嘛,还不领情。 “行,你去睡觉。”江南拽着他回房间,安置好了他,她自己则拿着当时二哥送来他曾经的病例在翻,她甚至打电话问过几个医生朋友,他这样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毕竟,检查的时候,并没有说,他的眼睛发生病变,就忽然......看不见了。 不是全然的看不见,他总是说,黑乎乎的一片,在晃。 只不过查了一圈的资料,没有什么进展,她去看了儿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谢清舟蜷缩在床上,很痛苦的样子。 “怎......怎么了?”江南担忧的问,还以为他又发作了。 “我头痛。” “好......我知道了。”江南给他拿衣服穿衣服,然后让楼下的保镖去开车,送他去医院。 她又去隔壁的房间把弯弯喊起来,“爸爸头痛,我们要去医院,放你在家,妈妈不放心,你陪妈妈一起去,好不好?” 弯弯睡的迷迷瞪瞪,还是乖乖的点头。 他头痛,江南多少有些着急,弯弯又没睡好,她要牵着谢清舟,小家伙一出门口,就摔倒了。 弯弯痛的“哼唧”一声,眼泪憋回眼眶里。 江南心里一紧,谢清舟也急,“江南......” “没事,没事......不要急。” 上了车,江南才发现儿子的膝盖上蹭破了点皮,她低头亲了亲他。 弯弯窝在她的怀里,“我没事,是我没看好路。” 谢清舟的脸色很不好,眉头紧紧拧着。 “你别多想,好不好?” 谢清舟点头,“好。” 弯弯也过去亲他,“爸爸,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也会照顾你的,你别不要宝宝。” 谢清舟几乎要落泪,“不会的,爸爸不会了,我会听妈妈的话。” 弯弯这才开心。” 到了医院,一系列的检查下来,也没说出个什么事,给他打了一针止痛。 “别等了,我们回海城。” 江南一早的飞机回海城,“将弯弯安置好,我就先陪你去B市去查一遍,实在不行,就去国外,好吗?” ...... 只不过江南回了海城后,才知道沁沁又住院了。 李嫂在医院里陪着。 “是有萧崇的消息了吗?”江南回家后,问妈妈。 秦霜点点头,“说是小崇出了意外,公司也乱了,什么的,你哥去处理了,本想告诉你的,可是小舟出事了,怕你担心。” 江南的心一沉,“那......沁沁怎么样?” “我不知道,有个人来了咱家,说了两句,她直接就晕了,怀着孕呢......直接送医院了,我不敢问,也不敢去,怕添乱。” “妈,你特别棒,就在家等着,相信哥哥,也相信沁沁,会没事的。” 秦霜点点头,“小崇那孩子......挺好的。”” 江南抬手擦了擦眼泪,“嗯,挺好的,他说,他特别喜欢您,您是他自己选的妈妈。” 在Z市的时候,她问过谢清舟。 谢清舟说,萧崇曾经窥伺过幸福,如果不是那场火的话,他大抵不会与他们相识,相逢,因为总是见秦霜。 所以,他后来真的就来他家,给他她妈当儿子了。 想到带着她妈出去玩,在B市挺久的。 至于他与张沁,他说,他可以做到,不干涉她的生活。 可是命运如此,成了怨偶一对。 江南心里特别的难受,萧崇的消息来了。 那对于沁沁而言,那将永远无法释怀。 相识多年,无论他如何卖力讨好,张沁始终是冷淡的,她甚至连一个误会了他,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事,就压在她的心头,随着萧崇的死,挥之不去...... 第697章 谢清舟也知道了萧崇的事,张沁还为此住院了。 “B市二哥陪我去,你陪着她。”谢清舟跟江南商议。 “你又打什么主意?”江南双目盯着他。 谢清舟笑了笑,“没打主意,我的头痛是间接性的,而且还有秦弈怀,用不了那么多人,去B市,如果在那边治疗的话,不知道要多久,你陪着我去,我自然是开心的,那弯弯呢,就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吗?他本来就是个体贴的孩子,心里委屈,也不会像别的小朋友那样苦恼,想来,我养着他的时候,不许哭,还是对他太过苛刻了。” “不行就带着去。”江南说,“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 “咱儿子今年还好,没生病,他体质弱,感冒不在医院里待个半月二十天的回不了家,医院里空气不好,不适合孩子长期的待,你放心,无论眼睛能不能好,我都会回来的,如果好了,也不会再找错人的。”他笑。 江南握着他的手,许久没说话。 “如果不是萧崇这事的话,我不会说这话,你如果想去就去,我自私一点,大不了你两头跑是不是?张沁没什么依靠的人,去E国处理萧崇的后事的话,难道让她跟江栩去?也不大合适吧?” 江南倾身抱住他,“如果,你选择不回来的话,我真的不会去找你了,不会退让,真的不要你了。” 谢清舟的手掌落在她的背上,俊脸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我想了想,我只不过是眼睛不好,又不是绝症,我真成了个废物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有点姿色,那你就凭着我这点姿色,将我放在家里,摆着看,或者让我伺候伺候你,我活还行......” 江南觉得他不正经,轻捶了他一下,“等你回来,或者,我去看你。她” “好。”谢清舟亲了亲她的脸颊,“你还要工作的,江总,以后你要养我们爷俩呢。” ...... 谢清舟没耽搁,在第二天就启程去了B市。 江南则去了医院,张沁窝在医院病房的沙发里,眼眶红红的。 看到江南,她诧异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呀?” “陪你啊,你怎么样,宝宝怎么样?”江南问她,然后轻轻抚着她隆起的肚子,这小一个月没见,肚子的确是大了些呢。 “宝宝挺好的,我不太好,你回来了,那......谢清舟怎么办,他的情况不是也不好吗?” “谢家又那么多人,他有一个医生朋友全程陪着,还有二哥,反而是你。” 张沁听到这话,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江江......我从来都没想过他死的,真的,我想过我们分开,一别两宽,我也没想过他死,可是......他死了。” 张沁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事实。 “程岩他说已经找到萧崇了,让我去认尸,程岩是他的左膀右臂,还让我认什么认?”张沁说着,又哭泣起来。 “你看,他这个人,就是坏啊,我说我不喜欢他,他不放我走,现在他死了,我忽然就觉得欠着他似的......” 江南没有说话,她只是拥着她。 张沁一边说,一边哭。 江南擦着他的泪,“别哭了,怀着孕哭,对眼睛伤害特别大。” “你说他怎么那么坏,他还留下了一个孩子啊,他......让我给他生孩子的,我没有打掉,我留下了,可是他却不要了,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恶劣......” “是,我也觉得,他很恶劣。” 张沁哭够了,也平复了心情。 “他把签好的离婚协议给我,我还没签上字。” 与萧崇结婚好多年了,她始终不觉得自己是他的妻子,因为内心里,她没有一刻是承认过的,她也不愿意承认。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强取豪夺,就算是结了婚,他也得不到她的心。 这么些年,他一直都知道的,他想她的心里有他,哪怕一点点痕迹。 “他希望我能承认,是他的妻子......我想去E国,以妻子的身份,处理他的后事。” 如今,她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一件事了。 ...... 张沁在医院里待了几天,还是跟着程岩去认尸了。 只不过,在海里泡了很久了,人早已面目全非了。 程岩将婚戒拿给她的时候,张沁努力克制,才没掉泪。 第698章 萧崇没有家人,没有办法比对DNA,可是他身上的伤,哪个地方有一颗痣,都是对的。 江南扶着张沁。 而她,听从程岩的安排,去E国将萧崇的后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萧崇的事业,所有的关系都在这边,国内除了谢家与江家几个朋友。 程岩对萧崇非常的忠心,萧崇这边有些产业很复杂,他并没有让她去插手,怕她有危险。 萧崇人不在了,威望也跟着不在了,除了几个从开始就跟着他的,公司早就乱了。 张沁之所以在E国能够安然,完全是由萧崇护着的,她没见过那些血腥与复杂。 张沁不懂账目,但是江南懂。 萧崇人不在了,可是公司的收益可观,每一笔的账目非常的清晰。 张沁把公司里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交给了程岩,“这些钱,你们都分了,跟着他过了这么些年,刀尖舔血的日子,想要重新开始,都可以。” “夫人,可是这些钱......本就是先生留给您的。” “在国内的几套房子,我挺喜欢的,就留给我,那些房子地段也好,也挺值钱的,那就留给我吧。”张沁说。 B市的那套房子,她很喜欢。 装修的风格,倒是很符合她那个美术生的审美。 带着秦阿姨在那住了一段时间,张沁喜欢那里,回忆起来,也挺好的。 在海城也有套房子,这就足够了。 张沁带着江南到了E国的住所。 “我去,他这么有钱啊。”江南到底是被萧崇给震惊到了。 古堡啊,碧绿的草地,依山傍水的,这地方很有风水啊。 江南看到张沁一整屋子的名品包包的时候,也终于明白,当年萧崇在同意张沁去微风奢品店工作的时候,她的审美那么好。 刚去,就妥妥的销冠。 那奢侈品,谁有张沁多,那些富太太们,可比不上她富有。 更不用说各种钻,还有很多拍卖会上才能见到的顶级珠宝。 “他留给我,我能拿走的都拿走,我要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嫁给江栩。” 江南点头点头,“行啊,我们江家还欢迎你这种富婆。” 程岩听到后,心里可难受,“夫人......先生新丧,就这么着急吗?” “我管他呢,他人都没了,怎么,指望着我给他守寡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程岩叹气,算了,是啊,人都没了。 这夫人还这么年轻,还有青梅竹马的。 程岩觉得老大死的真是时候,给人腾地方。 他就是可惜了老大,那一片痴情。 程岩走了,张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擦眼泪。 “怎么又哭了呢,你何必说这样的狠话,让自己难过呢。” “他让我不安生,我也不会让他安宁的......”张沁说,红着眼眶,看着江南,“江江,你说......我怎么这么难受呢,我觉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我觉得从心口这个地方就堵着,我不透气。” 江南明白,与这个人生活在一起10多年了,不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嘛。 若说没有,那是自欺。 张沁一点点的收拾东西。 在收拾萧崇的衣柜的时候,张沁找到了一条围巾,她愣了愣,“江江,这......好像是我的围巾,我高中时我妈给我织的围巾......” 第699章 江南看了一眼,“还真是啊,张婶儿给咱们织的,一条一模一样的,这围巾怎么会在这里?” 张沁有些茫然,那围巾就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的在他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十几年了,怎么会......在这里?”江南好奇,“他......那个时候就认识你了吗?” 张沁抬眼,看着江南许久,“我不知道。” 一条围巾而已,她早就忘了的。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沁想,但凡这么多年,她对他有一丝的在意,去帮他拿过一件衣服,或者帮他收拾一次行李,她就会发现这条围巾。 可是她没有,她一次都没有。 张沁想了很久很久,她想的都快要掉眼泪了,才想起来一点,“这围巾,是不是那年咱们去M国看江栩,围巾我给了一个流浪汉啊,咱还给他买了一件厚外套。” 江南记得,她跟张沁高升入高一那年过年,一他们全家还有张家一起去了N市看哥哥江栩。 在N市,零下好几度,一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国人,蜷缩在墙边,唇色都泛白。 一家人起了恻隐之心,又都是同胞。 张沁把围巾给了对方。 江南还去买了一件外套,口袋里塞上了爸爸给的钱。 无论是何原因,都是同胞,万一给点钱,能度过难关岂不是好事一桩? 如果是骗子,那也无所谓,他们不过损失一点钱财。 “那个人......是萧崇?”江南问。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谁也记不得那个人的样子了。 再说了,萧崇怎么可能会是流浪汉? 张沁不知道,她就站在衣橱前,盯着那条围巾。 她默默的收拾东西,只是收拾到了一半,她就绷不住了,给程岩打电话。 程岩过来,听说他问的是围巾的事,沉默了半晌,“夫人......” 程岩一时间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毕竟老大在的时候,对这个冷淡的夫人,向来都是宠溺到极致的。 即使热脸贴了冷屁股那么多年,也不曾真的做出什么狠事。 他作为下属,也不能在他刚离世,就给张沁甩脸子吧。 可是他现在是真的为老大抱不平。 “您......这么些年,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啊,要是在意,哪怕一点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程岩去了书房,就在他的书桌上放着几个黑色牛皮笔记本。 生活在一起这么些年,张沁见过萧崇在这个笔记本上写过东西,也不曾打开看过。 程岩拿给她的时候,张沁很诧异。 可是看到里面的日期,天气时。 她才知道,那是他的日记。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那样心狠不羁的人,有这样的习惯啊。 她随意的翻了翻,的确是他的字迹,他的汉字,其实写的并不是很好看。 其中,还有好几页的纸,都皱皱巴巴的。 张沁闭了闭眼。 萧崇并不是一个很规矩的人,想了,可从不分地点。 两人在书房厮磨过,有好几次,她的手指就抓皱了纸张。 可她真的不曾注意过。 张沁看到,那个黑色笔记本里,夹着几张纸。 那是2000年的N市。 萧崇22岁时,锋芒太盛了。 第700章 去了M国谈了一宗大生意,在回去的路上,他遭了同行人的黑手,拿走了他所有值钱的东西,打的他遍体鳞伤,扔在了街头,自生自灭。 那是除夕夜,除了国人,其他人似乎对这样的节日,没什么特别。 他身上有伤,傍晚又下起了雪。 程岩并没有跟来,等着发现他出事,找到他,他大概也凉了。 萧崇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这个除夕夜里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过来,说着中文。 他在此之前,向很多人求助过,无一对他伸出援手。 他放弃了,就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他们说说笑笑。 他看着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穿着红红的斗篷大衣,真好看。 其中一个女孩看到他,先是诧异了下,就吧围巾递给了他,他说,“给,给你吧。” 他抬起清凉的眼神,没有温度的温度的望着她。 或许他的眼神太过薄凉与没有温度,那女孩还朝着他一笑,“新年快乐。” 即使过去了很多年,萧崇仍觉得,那年除夕夜的晚上,有一个人的笑容像是夏天的微风,吹在人身上可舒服了。 在那样一个寒冷的异国街头,他得到了一家人的善意。 许是,他太过狼狈了跟丧气了,她跟着另一个女孩走的时候,还回头说,“别灰心啊,你的未来皆是坦途。” 你看,萍水相逢。 一句鼓励的话,就足以温暖到抵御这寒冷的夜了。 软软的,红白相间的羊毛围巾,很温暖,上面有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 一件可以御寒的外套,一条围巾,还有口袋里塞着的一把钱,救了他的命,让他获得了新生。 “我可以报答的,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回答他。 萧崇以为,这样的萍水相逢,再也不会见面了。 程岩找到他后,他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收拾害他的人,詹姆斯。 詹姆斯是个白人,四十多岁,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在帕森斯艺术学校读书。 他坐在车里,等着程岩把人请上车,百无聊赖之际,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比起送他围巾的女孩,另外的一个,长得漂亮,年纪不大,已经初露芳华。 她黏黏糊糊挽着一个青年的胳膊,那模样,一看即使被父母娇养在手心,家境不错的女孩子模样。 他从后座,降下车窗,那个送她围巾的女孩,慢悠悠的走过去,看着两个人笑。 她的皮肤很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萧崇想起了那围巾上的味道,她站在那,真像栀子花。 他们分别时,依依不舍。 他听到了她们叫那个青年人叫江栩。 程岩做事,向来是稳当的。 在处理好了詹姆斯的事情后,他让程岩去查了江栩。 知道了他是海城人,父亲是挺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江原,有自己的珠宝品牌。 当时,他们留给他的钱不少,这份情,既然又遇到了,那他自然也会记得的,有机会也会还的。 萧崇在回到E国后,将那笔生意跟进完毕后,他找了个地方度假去了。 原因是,公司离了他,就是转不动。 他回了国,去了海城。 国内,没有他这种生意的土壤,他很少踏足。 他就是想回去,感谢那一家人人的,若是没有他们,他真的会在那个冬天死去。 他就在凤凰山的半山腰,租了个带院子的房子,小住下来。 这里有山有海,风景很好,民风淳朴。 第701章 他的小院子,离着江家的小别墅,很近,隔着一条路。 只不过,因为江南要上学,江家人周末,或者假期才能来凤凰山住。 凤凰山的山上,有很多的流浪猫,猫生猫,山上很多。 他知道山上有很多猫,是因为江栩的妈妈,总是上山。 那个当时在街头匆匆一见的两个姑娘,比起一年多以前的匆匆一见,似乎更加好看了。 而张家就住在凤凰山,他见到最多的就是,江栩妈妈温柔的样子,再就是......张沁家门口有一个小菜园。 张沁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说话慢悠悠的,总是帮她妈妈干活。 他深居浅出,就坐在露台上,看着江栩的妈妈,她的脾气很好,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人还挺热心。 而张家的小姑娘,会给妈妈帮忙,他还见过她给她的奶奶剪过指甲,还给她的奶奶剪过头发。 假期里,那个叫江南的女孩,会跟张沁一起去奚落摸鱼。 他知道,他们一起上学,假期里一起玩,还要报考同一个学校。 他就像是一个偷窥者,看着别人幸福,自己似乎也离着幸福很近。 因为凤凰山离着海城有点距离。 秦霜要给女儿陪读的,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花店。 女儿上学时,她就包花,打发时间。 萧崇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一直跟着她们...... 他是一直想找个机会还钱报恩的。 只不过,江家那条件,整个凤凰山度假村都是他家的,江原又有名气。 至于张家,张烨是江原的助理,关系又好。 那个叫张沁的小姑娘似与江家的儿子看对了眼。 两家知根知底,乐见其成。 也看不上他回报的那点钱。 他除了偷偷见着人家生活,也实在不愿意打扰他们的生活,真去了,指不定给人带来困扰。 萧崇就像是一道影子似的,在海城待了一年。 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的贴春联,只有他这方小院子里冷冷清清。 他住的跟张家、江家挺近的。 江家来送过年夜饭,张沁还来给他送过水饺。 饺子是程岩去拿的,挺好吃的。 来年的六月份,江南与张沁以第一第二的成绩,要去上大学了。 萧崇总是隔两日,就回去爬上,一为了锻炼身体,而是为了去喂猫。 他从山上下来,走在江家门口时,看到他家的灯火,出神。 路灯灯影下,他就驻足未前行。 说说笑笑的两个女孩,朝着他跑过来,其中一个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萧崇整个愣了,就听到张沁说,“江栩,你回来呀,我好喜欢你啊。” 他闻到了酒味。 江南则站在不远处,傻笑着,“哥哥好,嫂子好,以后要多多宠妹妹啊,好吃的都给我,挣钱给我花啊。” 萧崇:“......” 怀里的女孩,八爪鱼似的挂在他的身上,仰起头来朝着他笑,“江栩......江栩,你不是说,我高考结束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萧崇垂着眼,看着女孩的眸,滢滢如水,璀璨明亮。 他闻到了她身上酒味,还有那淡淡的,让他没有忘记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萧崇不是没有女人男人,很多女人喜欢他,贪图他的样貌,他的钱,他头一次见,那么纯粹,真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真挚到让人羡慕...... 第702章 萧崇觉得,他不仅羡慕,好似还渴望拥有! 她的手指纤细,落在他的脸上,左看看她,右看看他,“江栩,你怎么变样了?” 张父停好车,就见着自己的女儿,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江南则一直在喊,哥哥好,嫂子好的。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张烨见过他,租了房子年轻人,总是去山上喂猫。 张烨扯过女儿,“不是江栩,认错人了。” 张沁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大抵是认出来,然后鞠躬道歉:“对不起。” 喝多了的人,站都站不稳,头顶撞在他身上,还挺疼的,只不过这共连续鞠了三个。 萧崇:“......” 又忍不住的好笑。 张父抓住女儿,江南又跑了,只能丢下女儿,去追江南。 “那个,你帮我看一下。” 张沁有些晃晃悠悠的,风一吹,就有点头痛了,又有点晕。 “江栩......我好难受。” 萧崇没用动,就居高临下我的望着他。 “江栩,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呀。” 萧崇:“......”好看的脸上全是无奈,许久才说:“你......没事吧?” 她歪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抱着他的腰,软软甜甜的,喊他:“江栩......你抱一抱我,就好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乱蹭,还朝着他笑。 “我不是江栩。” “你不是江栩是谁?” 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了。 她又歪进他怀里了,软软甜甜的喊着江栩。 明明,他看她时,总觉得她们稚气未脱,还是个带浓浓学生气的小孩子。 可也不知怎的,夜风徐徐,山里格外的寂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不知怎的,那声音散在空气中,就多了几分撩拨。 张父逮住了江南,她也喝得不少,冲着他傻笑,一直喊哥哥。 张父麻烦他,将人送到家门口。 萧崇抱起张沁,她就毫无防备的趴在他的胸口。 路灯晕黄,她的侧颜清艳,在灯光下,竟让人觉得好看。 将人送回去。 晚上,萧崇就做了一个梦。 那个因为同学聚会,喝醉了的女孩,抱着他,与他表白。 杏眸乌圆,水汽氤氲,雾蒙蒙的一双秋水剪瞳,满含春情,迷离又勾人,白皙的脸颊上那两抹醉酒后的浅淡绯红,宛若桃花。 他不是一个向她那般纯情的人,表个白,都会红了脸。 萧崇从来喜欢那种明艳漂亮挂的女人,最好丰腴,前凸后翘、 大学里开始谈的女朋友,无论哪个都是身材绝佳。 可是脱下衣服,皮肤细腻,瓷白水嫩,似乎更适合他。 她在他怀里哭,会抱着他的脖子求饶,也会喊他的名字...... 萧崇骤然惊醒,身上多少有些狼狈,他未在睡,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窗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一夜未眠到天亮。 早起上山,再见到她时,她拎着豆浆,俨然忘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第703章 萧崇的身体短暂停顿了片刻,目光在张沁的脸上逗留了一秒,脚步又继续往前,与她擦肩而过了。 离开E国真的太久了,“公司”里数次找他回去,他都拖着,把一些生意拖黄了,他们不得不求着他回去时,他想要的效果自然也达到了。 他在离开前,还是见到了毕业回国的江栩。 似乎比那年再见时更加沉稳了些,个子很高,身体颀长,翩翩君子的模样,很爱笑,看着江南跟张沁的眼神很宠溺。 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会对妻子很好的男人。 他遇见过几次,两个人牵手散步。 他在露台上,也不小心看到,两个人躲在角落里接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真的很好。 萧崇自此离开凤凰山,临走在江家门口留了一封信,里面放了不少钱,以喂山上的野猫为由,这钱,江妈妈会收下的。 到了E国,那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不会有温情。 有的只是对手的算计,甚至还有合作伙伴的背刺,。 他只听说,江南与张沁都去了帕森斯艺术学院。 还听说,等着张沁大学毕业后,会跟江栩结婚。 再听到消息的时候,是程岩说的,好似有人从他们的组织里高价请人,去了海城,还是凤凰山。 萧崇紧赶慢赶,山火已经起了,那年......海城大旱,九水湾的水都干了,只有源头,还有一丝丝瀑布。 风又大,山火迅速蔓延。 在深夜里,房子着的特别快,有些人还在睡梦中。 他去了江家,他家最严重。 他看见了江栩将昏迷的张沁抱起来,人刚走出来,张家的房子就塌了。 江栩还没来得及将人安顿好,就被拖走了。 “那女孩就赏给你们了......” 山火蔓延,人人自危,却有人借机逞凶。 萧崇目眦欲裂,在两个人碰到张沁的时候,程岩已经将人踹翻。 张沁仍在昏迷,又从江栩的身上摔下来,磕破了头。 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萧崇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若将她留在此地,一个女孩子的下场恐怕必然悲催。 可带着她走,也不见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他这些年一直都是朝不保夕的活着......带她回去,也并不合适。 所以,他觉得这是个巨大的难题,他没有想要介入他们的生活...... 他护着张沁,让程岩去找江栩。 凤凰山那么大,他又是悄悄来的,带的人并不多,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找到江栩,自然是费了一番功夫。 只不过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那群人将他丢进了海里。 所以,人捞上来的时候,还剩一口气。 而张沁也一直在昏迷。 他在海城不能再多停留,在江栩脱离了生命危险后,他留了一张卡。 至于张沁,他站在她的病床前,看了许久......许久。 她的家人没了,江栩又这个样子...... 那个撑着家的江原也葬身火海,他最终还是带她离开了海城。 只有带她走,好似是正确的选择......他的私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带她离开了海城,离开了 第704章 在回E国的飞机上,萧崇还在对自己说。 带她离开海城,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若不离开海城,她要怎么办? 江家出了事,整个凤凰山乱成了一团。 江栩现在自保都困难,那些人带走一个人,轻而易举,一个女孩子,那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 萧崇给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私心。 让他心安理得的带她走。 只不过,张沁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糟糕一些,许是路途折腾,她好几日了都没有醒来。 反倒是在海城医院里的江栩先醒了。 他离开时,给他留下了一些钱,三百多万,不是特别多,并告知,那年除夕夜的回报。 他离开时,留的线索不少,只要是江栩找,他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找到张沁。 可是他没有,在两天后,江栩在医院里凭空消失了,就算是程岩也没有找到他。 张沁终于在昏迷了五天后,幽幽转醒。 她茫然的望着四周的一切。 萧崇见她醒来,凑到她的面前,“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她慌乱的心,定了定,看了看他半晌,“你......是谁?” 萧崇抿唇,俊眸望着她,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 她的小脸苍白,病了让她清减了不少,那双乌黑杏眸显得格外大了,转来转去的,等着他的答案。 萧崇手指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现在脆弱的像是要凋零的花。 “我是......你的未婚夫。” 张沁“哦”了声,“那......我是谁?” “水......心。” 她躺在医院雪白的枕头上,“姓......水吗?” 有这个姓? 人醒了......他在医院里,一点点的养她。 她则是被动的接受一切,她的脑子空空...... 这里是国外,她除了全然的信赖她,好似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忘了来处......也忘了自己是如何在医院的。 萧崇说,她出了车祸,撞到了头,才这个样子的。 她的父母早亡,他与她是一对白人夫妻收养的,从小一起长大,有着青梅竹马的情意。 她......高中时,就喜欢他了。 而他也喜欢她,他还有一个妹妹,在车祸中过世了。 听到他“妹妹”过世了,张沁不知怎的,还是难过的不停掉眼泪,抱着他的脖子哭了许久,许久。 脆弱的女孩,在他的颈窝里啜泣,不能自已。 萧崇知道,这个真真假假的记忆,她的内心是不排斥的。 她对他......也不排斥。 他知道的,她是把他当成了别人,他并不在意。 许是他对情爱看的没那么重的缘故? 她全然靠在他的怀里,信任他的感觉,竟然让他的心仿佛都在颤抖。 E国,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里。 若不是医生会来给她检查,水心都觉得自己在度假。 萧崇挺忙的,白日里一个国人的护工来照顾她。 养了几日,额头的上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第705章 水心踏入热水中,浑身得到了放松。 她站在花洒下,仰起头,想要让自己想起些什么。 浴室的门打开,她吓了一跳,回过头,穿过水雾,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的个头很高,身体颀长,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衬得他的气质绅士又儒雅,五官的线条非常的深刻,鼻梁高挺,那双深眸望着她,瞬也不瞬的。 她反应慢摆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然后背过身去。 门关上了,她松了口气,她回头再望,男人已离着他很近很近了,幽深的眸,锁住她。 雾气氤氲,她看着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水汽打湿。 她红着脸,窘迫无比的想找个地方躲,身体要碰到冰凉的墙面时,一只手垫在了她的腰后。 她抬眸时,男人英俊的脸落了下来,他的唇,混着热水,落在她的唇上。 水心觉得,这水太热了,烫的她要躲。 可是,他的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唇,含.弄、勾挑。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甜。 她轻哼了两声,就仰着脖子,由着他为所欲为。 对于萧崇来说,她真的太过的青涩稚嫩了。 一切的反应都茫然无措,纯情的模样,才是男人的药。 萧崇在这个行业里,最不缺的女人,环肥燕瘦,明星模特,哪个挑出来与张沁在一起,她真的像是那栀子花似的,没什么太特别。 普普通通的小白花,品质普通,花色普通,哪里好似都是普通,不出挑的。 可也不知怎的,他就仿佛寻到了那小栀子花的独特,静静的在角落里吐露芬芳,就迷了他的眼......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在她失忆期间做出这种事,等她想起来时,会有怎么样的局面。 他向来是个目光长远的人,可当下,他不愿意去想。 就像是带她离开海城一样,这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机会,他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拥有她。 从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抱她出来时,她脸上全是泪珠,一双眼睛红的兔子似的,怪他...... 在医院,一个不好的地点,这朵小花属于他了。 他趴在的胸膛睡着时,眼角还有泪珠。 与此同时,凤凰山传来消息,一场山火,造成百余人的死伤,一人失踪。 本来留给江栩的寻人的线索,变成了他找到了张沁的“尸体”。 他将她留在了身边,他要护着她,要爱她。 ...... 水心是个初尝情滋味的女孩,不到二十岁。 她心里有个人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他的一切。 好似很小就喜欢他了,他笑起来特别好看,与她说话时,总是温声细语的。 青梅竹马,他好似知道她喜欢的一切,他会帮她摆平所有烦心事。 他护着她,疼爱她,还说,等着她大学毕业了,他们要结婚。 她欣然的觉得,眼前人就是他的心里人。 在一起以后,两个人的感情好似更加的浓烈。 她明明是不好意思的,却忍不住的看他。 萧崇捉住她的目光,眼神宠溺,却霸道的掌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她。 她只得抓着他的肩膀,仰着脖子追随他,她总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 有时候太凶了。 是因为长大了吗? 她不是很清楚,她又想不起来。 她的未婚夫就只有一个啊,应该是没有错的。 第706章 水心跟着他回了家。 很大、很漂亮的房子里,有她喜欢的书,还有她喜欢的植物,花草。 有一间很大的房子,是她的画室。 他知道她最喜欢吃的食物,墙上,还挂着她曾经画过的画。 那他就是她的未婚夫呀,她觉得没错,不然不会这样了解她的。 萧崇说,她已经从大学里毕业了。 而她的身份证上,22岁,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的。 水心没有怀疑。 萧崇很忙,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画画,在房子的周围转一转,打发时间,或者看看书。 萧崇在遇到张沁之前,从未想过要结婚。 他这辈子,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 他的人生,就是活在哪一日,算是哪一日,像是在M国,若不是偶然的相逢,他可能就死在那里了,而家庭最终是他的拖累。 何况,他干这一行的,从来都不缺女人的。 女人而言,不过就是消遣。 可是遇到张沁后,他觉得不是,遇到一个自己的喜欢的人,怎么舍得让他沦为消遣? 特别是他忙完,带着风霜风尘仆仆的回去。 见到最多的就是,她在那专注的画画,要么就窝在沙发上看书,他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仿佛就有了安放之地。 而她,看到他,她会笑盈盈的扑过来,笑吟吟的说,“你回来了呀。” 她的身后,是洒落的阳光,她的笑容却比那阳光更加的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想我吗?”他抱起她,笑着问他,俊脸去蹭她的脸颊。 她会红着脸点头,甜甜的说,“想呀。” 他说想的那一刻,他的心口悸动,唯有吻她,似乎才能纾解自己有些凌乱的情绪。 他吻她,她总是会很害羞,却笑着配合他。 萧崇觉得,自己从一个不算重欲的男人,变得极其有需要。 分开几天,就想她想的不行。 “我想吃,你给我做的虾仁馄饨。”她得以喘息时,会对他说。 “好,做给你吃,先喂饱我。”他将她丢在床上。 他整个将她抱住的时候,撑在床上用力吻她的时候,她会疑惑的问,“我觉得,你以前不这样的。” 萧崇一怔,吻住她的眼,“那是......没碰过你,男人无时无刻不想念自己喜欢的女人。” 她的表白,她心中也是甜的。 只不过再喜欢,这个男人有时候也太不知分寸了。 水心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重新铺床,“我要跟你约法三章,我们在一起......一个月,只能一次。” 在铺床的男人,回过头,笑着回应:“行。” 水心心里开心了一些,觉得她听他的,挺好的。 他忙活完,他过来抱她,她安心搂着他的脖子,挺亲昵的靠在他的肩头。 萧崇歪头就能看到她这副模样,有点小小的得意与骄傲。 “走吧,给你包馄饨吃。” 她听闻,亲他一口。 萧崇对于这样的亲吻,毫无防备之力,“不许撩。” 她总是偷偷笑,“没撩,就是想亲亲你。” 萧崇看她一眼,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还有她的小情绪。 原来,谈恋爱这个样子呀,这么纯情的亲一下,就撩动人心。 张沁看着桌上放着的食材,会帮忙去洗,然后看着他笨拙的给她包馄饨,她觉得心中甜甜的。 她坐在餐桌的一头,“你过来一下。” 萧崇抬眸,“什么,我的脸上有东西?” 他把头探过来,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又亲了亲他,“辛苦你了。” 他微微一怔,就望着她的笑颜。 原来,跟另外的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是这样喜悦的事情。 他望着她,看着她的笑容,也不禁猜测,她在家里生活,甚至跟江栩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贴心的姑娘。 第707章 水心抬眸,看着他那么专注的望着他,眼里有那么热切的光,迎着他的目光,笑的可开心了。 她与他,是真心相爱的。 她爱吃他做的馄饨,汤底的滋味特别浓郁。 馄饨这东西,练上几次,萧崇就觉得没有什么难度了。 萧崇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学着去做饭,还要变着法儿的去学做美食。 他报了一个烹饪班,程岩得知时,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是......打算把人,剁了包包子?” 萧崇一个狠戾的眼神递过去。 程岩呵呵一笑,“我错了,您是天底下最温和,最好脾气的人了。” 萧崇亲自喂养这朵栀子花。 带回来时,苍白病恹恹的小花,养的丰腴了一些。 她吃饱后,上了上秤,“我重了十五斤。” 他听闻,会走过去,去摸了她的腰,“没有吧,还是很细呀。” “不,我要减肥。” “不许减,我好不容易养胖一点。”他捏了下白白嫩嫩的小脸,“这样才好看,再瘦,跟我养不起你似的。” “我胖了的......”她嗔道。 “是吗,我那我看看到底哪里胖了......” 他将她抱着上楼,水心侧目看他一眼,“不行,不到一个月呢,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只是笑而不语,“你在想什么......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长肉。” 起初,他是真的在认真看的,“称坏了,你没胖,不过我最喜欢的地方,是长胖了一点。” 她红了脸,“你好不要脸啊。” “是吗?” 半推半就之间,是她在在他的耳边求他。 “心心......我没有食言,是你要的。” 他总是这样,她说的什么话,他都笑着答应,对她言听计从的。 像是这种事,他总是会有各种的方法来对付她。 他说的一个月一回,他从来就没有遵守过。 她每次生气的时候,他都笑着看着他,“是你求我,我怎么舍得不同意呢。” 水心喜欢这样平静,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日子。 只不过,他有时候出去忙,最长的时间,半个月都不回来。 她一个人在这大房子里,等他。 有时候会担心,也孤单。 “萧崇,我想出去工作,我若是一直不出去,我会脱离社会的,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你想出去工作,你的语言通吗?” “语言不通,我可以学。” “我再养你两年,你再去工作,实在觉得无聊,就画画,到时开个画展,你也能养活起自己的,好不好?” 水心在思考。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腰肢软软,低头望着他时,还是青涩的模样。 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不宜出去工作。 “你要是学语言的话,找个老师来教你。” “好呀。” 水心开始学E国语言,而他从有记忆开始,就被一对白人夫妇收养了,他只会说,很多的汉字,他并不会写。 他会在平时不忙的时候练字,她看见了,会拿着画本在画画。 他也配合她。 水心一直觉得,她与他有很深的感情,两人是彼此深爱的。 初尝情滋味的她,遇到了他这样的情场老手,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只能随着他浮沉,沉沦。 只不过,在之后的温存中,水心觉得最动心。 他是真的喜欢她,拥着她,会亲吻她的鬓角,眉眼。 会抱着她,埋在她的颈子里,不愿意离开。 她也是喜欢他的,两个人有深厚的情感基础,他又宠她,爱她。 第708章 所以,她喜欢看他,他穿西装的模样很有型,也很有压迫感。 水心作为一个美术生,觉得他最好看的样子就是,靠在床头,衬衣半开,露出半个胸膛时的模样,他的五官很是分明,模样英俊。 一只腿曲起来,慵懒恣意的,望过来的时候,特别的欲。 水心得以发现他这样的一面,是他出差回来,荒里荒唐的让她陪着。 他急的,衣服都没脱干净,那副样子,让他印象深刻。 萧崇这个人,得了趣儿,什么都依她的,他让他别动,他真就不动,等着他搬来画板。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幅画,她拿来当屏保了呢。 萧崇发现了,会咬着耳朵,“其实,我不穿衣服的,更好看。” 半年后,两个人在E国注册结婚了。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她会笑着对他说,“萧先生,你有太太了呢。” “是呢,萧太太,以后多多指教。” “好的呢。” 婚后,水心也觉得两个人的日子,越发蜜里调油。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特产的小吃,等等,那都是他对她的心意。 而她有时候会做梦,梦里,他们会牵手,会接吻,会在山上看星星。 只不过梦里,她总是看不清他的样子,睁开眼,看到他,她总是会心慌的抱住他。 “还好,你在我的身边。” “我在你身边的,一直。” ...... 萧崇在组织里身居要职,年纪轻轻,手腕了得。 这样一张东方面孔,在E国,不到27岁,就是许多富豪政要的座上宾。 而安娜对萧崇一见钟情,一年多以前,她的家族有意跟萧崇联姻的,他当时并未拒绝。 可也不知何原因,安娜父亲再次宴请他,说起联姻一事时,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只是说不合适,没有成家的打算。 只不过,安娜听闻,萧崇带回来一个女人,宝贝似的藏着,除了几个心腹,谁都没有见过。 神秘的很。 “萧......”安娜在他准备离开时,喊住了她。 她红唇烈烈,衣裙勾勒着完美的身材,婀娜到他的身前。 “你不是说,等你休假回来,邀请我去你家吗?” 萧崇低眸笑了下,问程岩,“我说过?” 程岩离开摇头,“没有,您没说过,安娜小姐,是我说过的。” 程岩望着她深V领口,呼之欲出的那一坨,“安娜小姐,跟我回家吗?” 安娜心中不平,看着两人离开。 “去,搞清楚,萧崇到底是不是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是不是占了我的位置。” “安娜小姐,那萧先生的地方......” 安娜开了个价格,来人就动了心,“我一定,搞清楚,您放心。”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女人,解决掉她......” ...... 水心在画室,听到外面车子的动脚,就匆匆往外跑。 E国的天气已经转凉,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冲到外面,萧崇看到,蹙了下眉头,她已经翩然到了他的怀里了。 他身上的大衣,将她包裹住。 “跑什么?” 她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想你呗。” 灯光晕黄,她侧颜清艳出尘,他低首亲吻她,她勾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回应。 安娜收到这样一张照片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何时见过萧崇如此过,那个生生将人的手指折断,面色不改的男人,何时这样情深脉脉了,他竟然会接吻? 那些跟过他的女人,不是说,他从不接吻的吗? 第709章 萧崇将她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摸了她的脚,已经凉凉的了。 “以后,不许这样跑出去,嗯?”他说。 水心点点头,他冷下脸来时的模样,还怪吓人的呢。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小小的朝着他撒着娇,去亲他。 萧崇盯着她,脸色回暖,无奈的捏着她的下巴,“你知道怎么治我,是吧?” 水心点点头,“是呀,因为你很好很好哄啊。” 萧崇将她抵在沙发上,重重的去咬她,“我是好哄,但是不好喂饱。” 水心被他啃得忍不住笑,“你不能每次这样吧。” “就是这样......” 家里工作的佣人们,见着主人胡闹,自动的消失。 萧崇将人抵在沙发上,就算是她求饶,也不放过她。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就是怪想你的呢。”她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靠在他的脖颈,“我现在有些离不开你,所以你回来,我就可激动了呢。” 她软软的,在他耳边说话,像是捋他的毛。 萧崇搂紧了她,抱着她回房间。 在一起,这大半年的时间了,她从一个青涩稚嫩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会勾人的小妖精。 她说,好的夫妻关系,就是要各方面要和谐的呀。 何况,他是她的老公啊。 所以,她从不吝啬展现自己的美。 不会的,她也会学。 每每情到浓处,她就在他耳边说,好爱他啊。 不止他会给她做饭,哄她开心。 他疲惫的时候,她会抱着他,安慰他。 更会在他喝了酒,在厨房里给他熬汤。 越是如此,萧崇觉得越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哪怕他知道,她爱的那个人,说爱的那个人,不见得是他。 只是她心中或者记忆深处,看不清的那个影子。 越是如此,他就会索取更多,甚至想要彻底的取代她心里的那个人。 想要,她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那个模糊的影子。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从不在意她爱的是谁,只要她在身边,开始变得不满足了。 他有时候也会在梦中惊醒,怕她想起来,那会怎么样? 她会恨死他吧? 恨不得杀了他吧? 所以,他在这样的担忧中,想要的越来越多。 他身上从床柜的抽屉里摸套.子的时候,发现空了。 她歪头也看到了。 他起了身,她搂着他的脖子,“没关系,生一个像你的宝宝很好呀?” 萧崇就望着她,几次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将所有想说的话,压在了心底。 他甚至恶劣的想,让她生个孩子也行。 这个孩子足以困住他,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的。 夜已经深了。 水心累极了,被他拥在怀里。 他的手机嗡嗡的响了声,他看到消息,将人放回枕头上,他披上睡袍离开了卧室。 夜色如幕,将整个天空遮住,一颗星星都没有。 院子里,程岩脚下踩着一个人,他的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一点声响。 萧崇接过程岩递来的手机,微信的对话框里,已发过去一张照片,是他的大衣裹着她,他低头与她亲吻的照片。 “拍到那个女人的样子,多给你一百万。” 萧崇眸里的寒光四射,“砍了他的手,送去给安娜小姐。” ...... 水心做了一场噩梦,她梦到自己的父母好似躺在火海中,她喘不过气来,却怎么也无法从房子里逃生。 周围都是浓烟,她觉得自己快要呛死的时候,她从梦中惊醒。 萧崇说过的,她的父母就是葬身火海,他与她才会被收养的。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那个温暖的怀抱,可是伸手一碰,她的身边是空的。 她坐了起来,披了件外套,去寻人。 整栋房子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让她有些害怕。 她隐隐听到动静,她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她穿过长廊,偏僻的角落里,她先看到了程岩,又看到了萧崇。 他浑身冷漠如冰,那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像是夺人性命的修罗。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一个掉下来的手臂,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身边全是血。 她无法自控的失神尖叫。 萧崇回头,就看到了惊恐不已的人。 他递给了程岩一个眼神同时,收敛身上的冷意,一步步的朝她走过去。 水心摇着头,“你别过来,你以前不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心心,你别哭,也别怕我......” 水心一直不停的后退,她不敢相信,她转身就跑,鞋子都掉了,只不过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捞她进怀里。 她尖叫一声,回过头问他,“你是谁?你真的是我的爱人吗?” 第710章 萧崇看着她半晌,调整了情绪,才露出笑容来,道:“我不是你爱人,是谁?” 水心泪光闪烁,看了他许久,“你骗我,你以前从不骗我的!” 萧崇望着她,这一段时间两个人过的温柔小意,蜜里调油的。 让他忘了,她只是失去记忆,而不是坏了脑子。 “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她的眼泪掉落了下来,“不是我看到的样子,那是什么样子?我都看到了,你还想骗我吗?” 难道她看到掉在地上的手臂是假的吗? “我深爱的人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到底是谁?” 萧崇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她就已然猜到了他在骗她。 哪怕她什么都没有记起来,她用力的推开他,“你......好可怕。” 水心现在的眼里全是疑惑,可是在这地方与他生活在近一年了,除了他在身边时,她很少出门的。 就安然待在这个大房子里等待他,所以她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疑惑,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间,将房门反锁。 她身体沿着门板滑落下来,她忍不住掩面而泣。 明明他待她很好的呀,知道她最爱的花,喜欢的吃食,那么了解她。 他待她也是宠溺疼爱,他不去工作,待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将她拥在怀里,一人捧一本书,各自看。 他也会掰过她的脸,与他热切的想吻。 她想过的日子,就是这样啊。 彼此相爱,有各自的爱好,又能亲密无间。 可为什么...... 她始终忘不掉,就在刚刚她喜欢的那张脸,英俊无俦,他站在光影的分界线里,那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那表情也是她从未讲过的狠辣。 他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心中禁不住的胆寒。 她忘记了一些事,这让她心里很慌。 如果眼前人,与他同床共枕的这个人,不是她心里模糊始终看不清的那道影子,她要怎么办? 这些恐慌攫住了她,她跑去了盥洗室,凉水掬在了脸上,她想让脑子清醒片刻,或许......这是一场梦呢。 她看着镜子里,脸上挂着水珠的自己。 也看到,她脖子上,锁骨处,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的手指落在上面,脑海中浮现出的还是他动情与她缠绵的样子,他喜欢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也会在耳边对她说,“心心,你是我的,永远都会是我的。” 那霸道的话,她觉得很肉麻,却又忍不住的心动,是啊,她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与他了。 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伴一生。 她揩掉眼角的泪,心中恐慌不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是......谁? 那她呢,真的是水心吗?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心心,你打开门,让我进去。” 她吓了一跳,随即逼迫自己冷静,“我累了,我想自己静一静,可以吗?” 听到他说好,她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落。 这一夜,她蜷缩在床边,未睡。 天要亮时,她才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爬到了床上。 萧崇找到钥匙,悄声进门,就看到她蹙着眉头,睡的并不安稳。 摸了摸她的头,她竟发烧了。 他冷下了脸,去端来点吃食,叫她起来。 水心见着他,别过脸去,“我不吃。” 第711章 那碗温热的粥,他放在床边柜上,将她拥在怀里,他才道:“你再说一遍,你不吃?” 他向来和颜悦色,对她言听计从,何时这样冷过脸,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着性子说,“我不吃,我就是不吃、” 他哼了一声,“很好,不吃,我喂你你不吃也要吃?” 水心看着他,他那副真的要喝粥,也喂她的架势。 这种事,萧崇干的出来的。 “我吃,我吃饭还不行吗?”她妥协了,也怕了他了。 清粥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的时候,她乖乖的都吃了,可是眼泪也落了下来了。 男人看着她的泪,没忍住,放下汤碗的那一刻,低下头,吮走她脸颊上的眼泪。 那么的温柔珍视,她有一瞬间的时间,很想就抱着他,大哭一场。 可她忍住了,别开了眼,她没有将事情弄明白之前,她不会再抱他,也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吃过药,又钻进被子里睡了,离着他远远的,不愿意见到他。 萧崇看着她冷淡,从她失忆以来,两个人在一起,总是缱绻缠绵,浓情蜜意的。 她喜欢抱他,喜欢靠在他的脖颈的位置,软软的与他说话。 他就站在床前,只觉得心口酸麻,让人很是不适。 他离开了卧室,水心就慢慢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梦里的人,他总是温润如玉的,且心地善良的。 他救助过很多流浪动物的呢,她还记得,她与他见到了一只夹住了小鸟呢。 小鸟脚上的网丝很细很细,她非常的细心,一点点的将每一根丝取下来,放它离开。 就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会...... 梦里,她有看到了那条鲜血淋漓的胳膊,她又惊又怕,又伤心! 她痛苦的呻.吟...... 萧崇听到她的动静,才发觉她吃了药,一点没有退烧,反而更热了。 他通知程岩,叫医生过来。 她烧的,脸颊都是红的,眼角总是挂着泪。 萧崇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低头不停的吻她。 他头一回,被一个女人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心力交瘁,无能为力。 发烧发到三十九度五,人烧的迷迷糊糊的,一直都在睡。 傍晚,她退了烧,醒了一会儿,看到他,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萧崇无奈,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含了她的耳朵一下,柔声道:“不打算理我,不打算要我了吗,嗯?” 她忍着不说话。 她很怕,她自己会说出来,她没有弄清楚所有的事情的时候,不打算理他的。 “心心......” 他喊她,她也不说话,也不理人。 就一连几日,水心病恹恹的,就坐在床上发呆,像是失去了生机的花。 萧崇靠近她,她都皱眉头,他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太会哄她,也不想惹她不高兴。 她一个人的时候会不高兴,他靠近她的时候,他会更加的不高兴。 正巧,他还有点紧急的工作要去处理。 家里,就剩下她与几个人佣人阿姨。 水心打听过了,这些阿姨都是在这里做工很多年的。 午饭的时候,她问一个阿姨,“我忘了阿崇喜欢吃什么了,您记得吗?我记得他以前不爱吃饺子,馄饨这类的呢。” “太太,您记错了,先生一直都爱吃这一类的,您也是的,小时候不是总吵着要吃的吗?” 第712章 水心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心里还是有疑惑。 这些人都是他的人,万一合起伙来骗她呢? 萧崇联系出去了一周,人都没有回来。 水心在院子里逛,每一个人见到她,都是不陌生的模样。 管着院子里花花草草的人,是个年岁不少的白人大叔。 他说起了,萧崇的妹妹,高中的时候,出了车祸,他难过了很久很久呢。 水心心里的疑惑减轻了不少。 特别是她跟着佣人们,出去逛街的时候,也得知了萧崇的确是有个妹妹的,他在E国,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 不小心问起旁人来时,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们,对他很是有好感。 所以,她断定,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骗她。 一周后,萧崇回来了...... 水心还是不理人,难得的,萧崇回来后,就再也没有朝她的卧室过来。 连续两日,她都没见着人,她也没管。 只不过到了晚上,她忽然惊醒,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前些日子的记忆再次袭来,她深吸了口气,悄没声的下楼。 她看到了医生,还看到了程岩,又看到了血。 “先生......要不,让夫人过来看看您吧。” 这次,躺在床上,疼的满头是汗的人,是萧崇了。 “不许去,她会害怕。”萧崇说。 “可是上次......上次的人,是要害夫人啊,如果不给些教训,不让人外面的人,知道咱们的狠,那岂不是谁都能骑到头上,咱们有了现在的地位,不都是比狠比出来的吗?”程岩说。 “夫人是您的软肋,要是让人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看了程岩一眼,“你不能闭嘴吗?” “伤口怎么又裂开的这么严重。”医生说。 程岩不说话了。 医生睇了他一眼,“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又哑巴了,回来那天不是缝好了吗,怎么又崩了?” 程岩“哦”了一声,“不让他动,他非要动啊。” 医生将手很用力的压在他腰侧,萧崇疼的险些昏过去。 水心急的心都揪起来了,就听到他又说,“你个狗东西,要了我的命啊......” “躺在床上静养,不许动,听不明白,下次来换药,更厉害。” 水心偷摸摸的上了楼,她躺在床上,心还是不平静,却怎么也睡不着。 翌日,她醒来餐桌上没看见他人。 之后,她就去了画室。 直到晚上,她要睡觉了,仍没未见他。 晚上,她有点心事,久久未睡着。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 门口的人,挪到了她的床边,他俯下身来的气息,让她知道了他是谁? 他低首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坐在床沿,看了她一会儿,就走了。 水心心中一阵的难过与甜蜜夹杂而来,不让他动,他动来动去的,是晚上来看他吗?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她睁开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她心软了。 她现在真的好担心他! 第713章 水心第二天熬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整栋房子安静了下来。 她悄悄的下楼,蹲在客房的门前,她不想让他再去找她了,静养才能把身体养好的。 萧崇听说这几日她还是闷闷不乐的,饭吃的也不多。 她看到他就皱眉,他只能就悄悄的趁着她睡着去看她。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的叹气,感情这东西真的是碰不得,心里有个人,怎么会让人这么挂心。 不看她一眼,他总是不安稳的。 他撑着身体下床,伤口一动,就会扯得疼。 他打开门,门口蜷缩在那的人,仰起头。 一双眼睛无辜的很,又动人的很。 萧崇只觉得心口一紧,有什么东西就冲击在心口,他疼,几乎是弯身,就将她捞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嘶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萧崇竟无法形容那种喜悦。 只不过,怀里的人,脸色煞白,那惊喜仿佛在一瞬间化为一把利刃,刺入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忘了,他现在靠近她,她就蹙眉。 他这样抱她,她竟讨厌至此? 他松开她,朝着后退了一步。 他只觉得伤口撕裂的疼痛,都不及他的心痛。 他面色不改,低眸望着她,“你......找我有事?” 她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身上有伤的,刚刚......就那么抱她吗? 不会崩开吗? 她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着他冷了脸,像是不高兴了。 “你......” 话都没说出来,程岩就跑上楼,“我的天爷,你怎么又动了?” 程岩将人扶着,看着他的脸色不好,“夫人,要不您先回房间吧?” 水心动了动唇,看了他一眼,他没再看她,也没有要留她的意思。 程岩也是好心啊,这伤口不能让夫人看见啊,又笑着说,“夫人,您回吧,先回去吧。” 她只得压下她心里的担忧,乖乖的上楼。 她回了房间没多久,外面声音略显嘈杂。 她看到了院子里停下的车子,那日的那个医生又来了。 水心坐在床沿,偷偷的抹眼泪。 他一定,很疼,很疼吧? ...... 在餐桌上,她看到了萧崇时,担忧的皱起眉头。 萧崇看着她那个表情,喉结滚动,忍着疼痛温暖问她,“你昨晚,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去看看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准备起身了。 水心看他一眼,“你......不吃饭吗?” “不吃,不饿了。”他道,心口闷的很。 看着她眉头拧成疙瘩了,这女人就......这样烦他,不愿意见他吗? 他的心,就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一般。 明明,以前,她喜欢抱他的。 可现在......看一眼就厌烦吗? 他越想,心口越疼,他仿佛多待一秒,觉得自己要憋死了,或者控制不住的质问她,可不可以看看他,能不能试着将他放在心里。 无论她将他当做是谁? 他都愿意好好的爱她,好好的护着她。 至于她心里想着的那个人,他一直没有来寻她。 如果他来,这样的情况下,她待在他的身边这样不开心,看见他就皱眉。 他愿意......放她离开的,哪怕不舍得,他也愿意的...... 而且,他能做到。 第714章 萧崇关在房间里,两天没有理她了。 这让水心心里难过的同时,还有几分气愤。 她隐约觉得两个人之前,就算是吵架什么的,也不会冷战的。她 他忘了吗? 只不过,她偶尔看到餐桌上的餐食,都是她喜欢的辣菜,问过厨房的阿姨,说,先生没有特殊的交待。 那他一个病人,怎么受得了? 晚上,萧崇靠在床头,看着文件。 程岩端着晚饭进来,他抬了下眼,“她怎么样?” “夫人啊......挺好的,每日画画,还让人帮她买颜料了呢。” “心情怎么样?”他又问。 程岩思考了半晌,“心情......应该还好吧,安安静静的,我们跟夫人都不熟的,她本来就是个安静的人,不爱大闹,就是以前看见夫人见着您的时候,会笑的开心些。” 萧崇沉思了片刻,“她有问起我吗?” 程岩摇头,“没有。” 萧崇没再说话了,开始默默的吃饭。 今日有鸡汤,只不过这鸡汤看上去不油腻,鸡丝更是软烂入味。 他喝了一碗,“告诉阿姨,明日再做这鸡汤,这汤不错。” 程岩点头,“行。” 翌日,程岩刚来,就看到夫人在厨房里,盯着砂锅。 “夫人,您现在都给先生熬汤了,怎么不去看看他?” “我为什么要看他呢?我们在冷战。”他愿意冷战,就冷战吧,随着他。 程岩:“......谁说的,谁说的,他不想见您?” 水心无奈的看着程岩,“他两天不出门了,你看不见吗?” 程岩:“......可是先生总是问您啊。” “问我什么?”水心将火挑小了,然后走出厨房,然后开始看书。 “就是......心情怎么样,什么什么的。” “我心情挺好,让他好好养伤吧。” 程岩叹气,“夫人,您跟先生是没有嘴吗?” “我有啊,是他耍脾气,我又不会惯着她,我也不会跟他解释的。” “那为什么关心他,不告诉他,他可是心里想着你的呢,这伤若不是天天去看您,也不至于伤口裂开好几次,一直不好,是不是?” “所以我熬汤补偿他。” 程岩:“......可是您去解释一下,比这鸡汤大抵更管用。” “我不去。”她有自己的法子的。 程岩叹了口气,他觉得他的老大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以为夫人的脾气好,总是会服软讨好的那一个。 他现在发现,好似错了。 过了两日,他发现自己真的是错的离谱。 今日鸡汤,明日营养粥的喝了三日。 等着第四天的时候,夫人忽然就不熬汤了,也不煮营养粥了。 将自己关在画室里,门都没有出。 早饭的时候,萧崇就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样子。 程岩让阿姨学着夫人的做法给他做饭,可午饭做出来,也不是特别的满意。 这不,午饭吃了两口,他将汤匙往碗里一丢,“之前的饭,是谁做的?” “夫人啊,您没吃出来?” “那为什么不做了?” 程岩摇头,表示不知道。 萧崇身上的伤,开始好的差不多了。 到了晚上,听说她也没有吃饭,他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刚下了床,就被程岩给逮住了,“您又要干嘛,怎么又下床,这还要来几回?” “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阿姨说了,夫人说今晚不吃饭了,她很忙。” 萧崇到了画室,去敲门。 里面的声音挺温柔的,“有事吗?” “你怎么不吃饭?” 水心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不想吃饭,不饿啊。”声音穿透门板,他隐隐的听到了。 “你打开门。” “不用了吧,养病去吧。” 萧崇叹了口气,一时间还不知道要该怎么办。 水心听到外面没动静了,继续把画画完。 等着她从画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了,她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她吓了一跳。 “你......没走啊?” “我们......聊聊。” 第715章 水心抬眸看他一眼,“你不冷战了,要聊?” “我什么时候冷战了?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他伤的那样重,都去看她,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冷战了? 她眨巴眨巴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萧崇叹气,“好吧,我的语气太重了,反正你看到了,那事没有办法的事,咱来到这里生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我不卸掉他的胳膊,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嗯,我知道了。”她应着,就越过他,就下楼了。 他跟着她下楼。 她回了房间,站在门口,然后诧异的看着他,“你要进来?” “我们没聊完。” 水心“哦”了声,萧崇很无奈,“你有事情,或者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她“呀”了一声,“你现在觉得不说不舒服了,是吧?你可以继续不理我。” 萧崇看着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女人,一点都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清纯无害。 有心眼儿的很。 先给她做饭,让他习惯,现在撂挑子不敢了,惹他来。 萧崇的心情挺复杂的,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见他不说话,她就看着他,“你不说,那我睡了,困。” 她要关门时,男人的手掌撑住了门,然后上前,拥住了她。 “我让你抱我了吗?” “管你让不让你,就是想你了,想抱。”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以前觉得她很好,觉得怎么会有人的感情那么纯粹。 现在,他好似又发现了她,年纪不大,倒是蛮有心眼儿。 她朝上垫了垫脚,让他别太过弯腰。 他一愣,“上次,我抱你你皱眉,是因为......我的伤吗?” “不然呢,难道让伤口又裂开吗?” 萧崇抿唇,才觉得会错意了。 “你以为是什么?”她抬眸问他。 他看着她半晌,“我以为你怕我。” 听到这儿,她的鼻子酸了酸,“我就是怕你啊,就是吵个架,我忘了很多事,也总觉得一睁开眼,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特别是你,跟我心目中的人有了差距,我害怕,你就又不理我了。” 她一时间就不知道要如何的调整自己的状态。 “你都怕的生病了,抱你一下,你都不愿意,我能怎么样?”他说,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这么久没抱她,她中间又病了一场,貌似又瘦了。 养回来的肉,又掉了。 “我那天,听到你说话了,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了,我好担心你,我在等你,可是你不理我呀。” 萧崇觉得,不枉费自己提前做了安排。 当然了,他也觉得这次的伤,很值,很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你以后不要做那样的事情了,好不好?吓唬吓唬他,将他赶走都可以。”她道,想起他那天的样子来,她都觉得做梦一样。 萧崇点头。 知道她的性格了,胆子小,性子也倔,所以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让她见了。 他拥紧了她。 “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她说。 想着他担忧她,她还是忍不住难受的,“你不要不爱惜自己,好不好?” 他由着她拽着,然后半躺在床沿,她弯身撩开她的衣服,腰上还缠着纱布。 她的眼眶一下红了,兔子似的,眼泪就要往下落。 “心疼我,就亲亲我。” 她弯身去亲他,萧崇仰起脖子来。 真的是吃糖吃的多了,一下子吃一下醋,才觉得这糖格外的甜。 特别是,她还用了点小技巧。 萧崇没有办法形容心中的感觉,这比任何时候,都让他上头。 唇齿缠绵...... 她都要趴在他身上了,“别了,又压到伤口怎么办?” “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搂紧了她,不愿意放开她。 “以后,我们不要冷战,好不好?” “好。” 萧崇点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也不过是个20岁的小姑娘,害怕......是他考虑的不够周到。 水心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怀里,问他吃的什么。 “被你养的,挑食了,什么都没吃。” “那我给你做,好不好?”她也哄着他,站起来,然后站在床前,摸他的脸,有些消瘦了的。萧崇点头,“我喜欢你柔柔软软的跟我说话,也喜欢你故意用点小技巧,引我找你的样子,总之......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水心心一动,“我也是,我也喜欢你的,我们是夫妻啊。” 他点头,“好。” 他头次期待,她永远不要想起她是谁,他愿意扮演她心目中的那个人的样子,一生也可,只要她在身边。 第716章 萧崇觉得,这次的“危机”算是顺利解决了。 他们住的这栋房子,看的可严格了,没有任何人可以窥探到,他将她藏的极好。 至于安娜最近也消停了不少,偶尔见到了他,也客气了不少。 对于萧崇来说,这次的小意外,让两个人的感情升温是最好的。 他的伤还美好利索,她开始一心一意的照顾他, 亲自炖汤,管着他,别提多用心了。 小小的管家婆的模样,怪迷人的,这也第一次让他真正有了归属感。 她这个老婆呀,他非常非常的满意。 以至于,他有时候也挺难受的,因为不守着她的时候,萧崇不会想,只不过是她在身边的时候,他想的不行,无法自控。 她无论什么样子,都是娉婷诱人的,觉得她好似在勾引他似的。 清艳出尘的女孩子,开始展露出风情的时候,格外的让人把持不住。 萧崇将她捞入怀里的时候,她总是不肯,却又怕他的伤口出现问题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好欺负,很好的满足了男人的占有欲。 他有时候希望他的伤快些好,又贪恋她对他好,所以矛盾的又熬了十天。 伤口拆了线,回了家,他终于如愿的将心心念念的小女人拥在怀里。 许是感情升温了,她也格外的配合他。 小别胜新婚,萧崇失了分寸,险些弄伤了她,她不在意的扬起脖子,讨吻,紧紧的抱着他,喜欢的紧。 日子一晃又是几个月,两个人的感情仿佛愈加的好了。 E国正式进入了漫长的冬季。 她在室内画画的时间更久了。 他给她办了一场画展。 她的画很有灵性,倒是有不少人喜欢,一场小小的画展,她还有了点名气。 只不过,让萧崇觉得意外的是,程岩说,疑似有个人很像是江栩。 这倒是让萧崇很诧异,“确定是他吗?” 程岩:“八九成。”” 让萧崇跟程岩更诧异的是,如果真的是江栩的话,那这个人不容小觑的。 他在E国几乎是手眼通天了,想要瞒住一个人的消息太容易了,但是他能找来,的确是让他相当的意外,那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找来的? 几个月前,他想,如果江栩找来,她还是不快乐的话,他可以放手的。 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了。 与其说做不到,不如说是他不想做,他贪恋她的柔情,贪恋她错了的爱。 他自私的想要将她留在他身边,他真的太喜欢她,安然的靠在他的怀里,他清晨醒来,看到她在怀里。 醒来时,给他一个笑容,甜蜜又明媚,似乎让人一整天心情的很开心。 “天冷了,她也畏寒,不要让她出门了。” 只要将她留在这儿,那......江栩就永远找不到他。 无疾而终,江栩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待。 程岩点头。 而萧崇回到家,那个小女人,就翩然扑进他的怀里。 他单手将她抱起,她勾着他的脖子,“哇,你好厉害。” 她不是一个吝啬夸奖的女孩,“还有更厉害的,给你。” 晚饭都没吃,他就将她摁在了床上。 许是知道了江栩,或许来了,他心里有了几分慌乱,她求饶时,他也没松下劲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她眼尾泛红的窝在他的怀里,对他毫无防备,有时候疼,却也配合他,抱着他的颈子,说好爱他。 ...... 而江栩终于来到了画展。 他对张沁的画,不陌生。 若不是恋人,青梅竹马的情意,也足以让她了解。 可是他无数次来到这里,想要遇见她时,却迟迟不曾遇到,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意外。 他到了这里所有的线索都消失了似的。 他的伤养好了,母亲与妹妹有谢家,他不用担心。 他最担心的就是她了。 只不过,几经周折,到现在竟是徒劳。 程岩见着他来了画展近一个月了。 萧崇抿着唇,不语。 “要不......直接解决了他,一劳永逸。”程岩建议。 萧崇脸一冷,睇了他一眼。 “可如果不解决了他,夫人总会知道的,那怎么办?也不能真的永远让她不出门吧?” “别动他。”萧崇道,且不说当年的恩情。 只他带走了张沁,萧崇就挺对不住的。 水心探进脑袋来,他敛了神情,对着她笑了一下,“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 她站在门口,比往日里要不自然,还有点小忐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圈住他的腰,“我有一点事。” 萧崇“嗯?”了声,“什么事?”然后让程岩先去忙。 她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我......是不是怀孕了呀?” 第717章 萧崇低眸看着她,看着她脸红红的,抬眸望着她,有点不安与忐忑。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他动了动唇,好半晌的说不出话来,许久,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问:“真的?” 他发现他的声音,都好似有些颤抖。 她微微摇头,“不知道,就是没来。” 她多少有点怕,心里没有当妈妈的准备,发现没有来例假,就找她商量。 萧崇只觉得,他的胸口跳的前所未有的快,遇到她之前,她没有计划要成家,更没有计划要打算有个孩子。 可现在好似有,他竟觉得热泪盈眶。 毕竟,他并不知他的来处,有记忆开始就与一对白人夫妇生活在一起。 那对夫妇短暂的给过他温情,在他中学的时候就过世了。 后来,妹妹也走了,他也入了歧途。 家,对他而言,是他从未去想过的,因为他知道,那是无可企及的梦,既然终究是梦一场,他何必去执念,去要那得不到的呢? 可是她在身边,将他的心占据的满满的,无数次的交颈缠绵,她拥着他,或者亲吻他时,那种温暖无法言语。 他知道,那是幸福的滋味。 可如今,他才觉得是真的幸福。 他要有孩子了吗? 有一个与她的孩子了吗? 他有点心慌,甚至有些想要落泪。 他要怎么养孩子啊? 他终于有了反应,抱住她,深深的吻了她许久。 她眼眶泛红,有点娇憨的望着他,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如果有了,怎么办?” “生下来啊,我养。”他说,“心心,你真是我的心肝儿啊。” 水心的脸红了红,眼神有些甜腻的望着他,“真的有了,我会害怕。” “不怕,我可以学,把跟孩子照顾的很好,也会护的很好。”他说。 她的心安定了下,趴在他的胸前,她觉得心暖暖的,也甜甜的。 她笑了笑,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凑到他的唇边又亲了亲。 萧崇觉得心颤,掌住她的后脑勺,深切又珍视无比的吻她。 水心只觉得心化成水了,勾着他的脖子,感受到他的爱意。 他从未这样吻过她的,这样珍视,就仿佛她是他的宝贝一般。 以前,他的吻总是浓烈无比,要灼烧她一般。 她喜欢他吻她的,仿佛不够一样,她喜欢这样的日子,与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如果有一个孩子,也很好很好的。 萧崇平复了心情,就去买了验孕棒。 她红着脸给他看的,他兴奋的抱着她转了圈,他......真的要当爸爸了! 原来,当爸爸是这样的感觉! 水心吓坏了,搂紧了他的脖子,“别这样用力,有孩子了。” 他点头,“好,好,好,保险起见,我们去医院查一查,让我也好放心。” 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她的确是刚刚怀孕。 萧崇一时间没法自控,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就很用力的吻她。 安娜陪着姐姐去做产检,看到这一幕,眼眶都要气红了。 萧崇啊......还是那个情绪从不外露的男人吗? 如此狂浪,他那模样,显然是喜欢怀中女子喜欢的紧。 如果要他的命,他也会给的。 安娜的姐姐也看到了,她知道安娜的想法,“他既无意,你且不要执着,免得伤了自己。” 安娜点头应着,可是心中终究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啊,他们已经口头约定要联姻的了,怎么这个女人来了,一切都变了呢。 她真的是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那女人,被她吻得红唇潋滟的,羞涩的望着男人时,她心中更是嫉妒了。 也不是那种绝色的美人,小家碧玉一样,清清纯纯的模样,没有什么太特别的。 ...... 江栩在E国,低调的找张沁。 平日里多在展厅里待着......希望能够见到他。 第718章 只不过又过了半月,还是没有线索。 安娜是无意间知道的,江栩在找人。 在江栩离开展厅,踏着风雪,回家的时候,在关门之际,安娜站在了门口。 “你要找的那个女子,我见过。”安娜道。 看着眼前留着胡须,糙汉一样男人,他悲怆寂寥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什么?” “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白白的,长发,左眼有一颗痣,不使劲看,看不出来。”安娜说。 她自然不知道那么清楚,她问过给她检查的医生,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具体样子,东方面孔,本就印象深刻,皮肤很白,社交距离隐约能看到她眼下那一颗不起眼的痣,别有风情。 “你......为何要帮我?” “我有我的想法,让你去找她,自是不会害她的。” 江栩这大半年,一直都在找张沁。 他推算了所有的可能,张沁没有被谢靖同的人带走。 去无辜的消失,她的人际关系简单,他推算,甚至去回想。 凤凰山上来了一个陌生人,一住好久,深居浅出。 那家人,形容了他的样子,张栩寻他的来处,才知,他可能是当年除夕救助过的人。 不然的话,为何救他。 可又为何偏偏带走了张沁。 又过了小半月,打扮成医生模样的江栩,终于见到了张沁。 她似乎过的很好,唇边挂着莹莹笑意,眼睛明亮又明媚,与过去时无异。 她去做检查时,他跟着进了房间,摘下了口罩。 躺在床上,做彩超的女人,愣了愣,“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江栩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什么?” 他望着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从小青梅竹马,他上高中时,收到女生的情书,“江栩,你可不可以不要谈恋爱啊,影响学习的。” “好。” “那等我长大了,咱俩谈。”那个时候才几岁啊。 “我看见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好难受!” 她高中时,小女孩的心思也好猜了,偷偷的勾着他的手指,红着脸与他说,“江栩,我喜欢你。” 他去国外上学,两人没有断了联系。 他鼓励她,而她......让他在外面注意照顾好自己。 他没想过要别人的,只想......等她毕业,两个人结婚。 青梅竹马,互相喜欢,没有比这更得意的事了。 可是,他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相逢再见,她竟不认识他,眼神陌生到让他不忍对视。 许是,他看她的眼神太过的热切了,掀起衣服,等着做检查的人,忽然就防备起来,“你......是医生吗?” 他回过神,“你......像是我的故人一样,有点失态。” 他离开了检查室,没一会儿,进来一个新的医生。 水心躺在床上,心跳的很快,莫名就觉得那个人好熟悉啊,仿佛哪里见过似的。 让人忍不住的亲近,她说不出来,心里也不太舒服。 做完检查,她走出来,萧崇就在外面就拎着她的包,拿着她的外套,走向她,接过她手里的单子,然后给她穿衣服。 遇到一个“奇怪”人的事情,被这温柔的举动给冲散了。 她轻轻的抱住他的腰,与他说,“宝宝,很好呢。” 萧崇抚着她的头,“嗯。” 江栩就看着两个人眼里情意流转,牵着手离去。 奔波这么久,他几乎要疼的呕血了,也只能这么看着她离去。 因为她......看起来那么幸福,那种幸福不忍被人打扰。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也那么珍视。 本想带她回去的,可如今......怕是难了。 江栩又在E国留了两个月,又两次产检,他都在,待她温柔又细致。 而张沁,也是真的爱他。 因为他见过......她爱他的这幅样子,就是这样,一心一意,满眼里都是对方。 安娜听闻江栩要离开时,很是诧异。 第719章 “那......那她呢,你不带他走了吗?”她本想祸水东引,若那女人跟着男人在一起,让萧崇发现,直接把两个人都打死。 可这算什么? 这就走了吗? 安娜从未看见过他真正的样子,胡子拉碴的男人,只不过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看着身形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 可是什么都不做......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着那双温润的眸,迸发出寒光。 “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别想着动她。” 安娜低笑,“你在E国,若不是我,你根本见不到她。” 江栩没有说话,是啊,在E国,他终究是有心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直都找不到张沁的消息,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江栩又去了画展,找到了负责人,留下了两句话,给张沁留下了一笔钱。 家人都不在了,她忘了,爱上了别人,这或许对她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男人,至少待她很好,若不如此,她不会笑的那样灿烂,活的那样开心...... ...... 萧崇从程岩的手里,拿到一张卡,里面有两千万。 还留了两句话,护好她,还有一句,管好安娜。 他始终没有与江栩见面。 很多年前,与他也不过是匆匆一撇,隔着很长的距离。 他坐在书房出神,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他循声望去,就看着那个小女人,又探进脑袋来,“忙完了吗?宝宝,想你了。” 程岩识趣儿的离开,他抬手,让她过来。 怀了孕的小女子,肚子能看出来了,但很快乐,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会疼人的,许是觉得妈妈年纪小,也不折腾她。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她坐在他的腿上,亲了他一口。 他很是受用,摸了摸她的肚子,“哪个宝宝想我了?” 她拍了拍肚子,然后又靠在他的耳边,“还有我啊。” 她声音软糯,似在撒娇,呼吸落在他的耳边,更是勾人心弦,让他心动不已。 他侧了侧脸,循着她的唇,“别撩拨我,嗯?” 又不能碰,白白的让他难受。 她坐在他的身上,捧住他的脸,“爱宝宝,也爱你啊。” 他喜欢她这样说话,会疼他。 每当这样的时刻,他就无法自控。 孕期这小女人孕激素的缘故,总是赖在他的身上,与他黏糊。 他自然是纵着她,定期的喂她糖。 只不过,肚子里有个孩子,他只能忍,她也不尽兴。 每每红着眼眶望着他时,他就很无奈,咬着她的耳朵,“真的是把你惯坏了,嗯?” 平日里说太重,觉得现在又轻了。 难伺候的很。 他亲了亲她的肚子许久,她才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我会补偿你的,等生完,好不好?” “好。”他应着,爱不释手的摸摸她,给自己解馋。 第五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又圆润了不少,他发现她的手都开始肿了,他心疼的不行,与她商议:“要不就不生了吧?” “你疯了吗,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不要你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爸爸呢?” 说完后,她又担心的搂着他的脖子,问他:“我现在是真的肿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 “你不许去找别的女人,听到了没有,再喜欢也不行。” “好,绝色万千,我只要你,只要我的心心。” 产检,她还是照例陪着他。 只不过到了检查室时,男士止步。 他只好在外面等。 水心在做检查时,安娜穿着护士袍进来,“你根本不是她的未婚妻,我才是!” 第720章 水心做完所有的检查,她出来的时候,萧崇与往常无异,接过她的单子,问她情况怎么样。 然后搂着她,给她穿好外套,拥着她离开。 “挺好的,宝宝挺健康的。”她说。 萧崇看了她一眼,总感觉她今日与往日不同。 回到车上,他搂着她,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水心抬眼望着他,看了会儿,然后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太累了,月份越来越大,可能我比较累,没什么的。” 他紧拥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也不生了,就生这一个,好不好?” 见她这样辛苦,他实在是心疼。 她“嗯”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回到了家,她躺在沙发上,他将洗好的水果切好,端给她。 将她的腿,握在掌心里,然后给她按摩。 水心的眼眶红了,就要落泪。 他一直都是一个细心的男人,他有任何的不适,他总是能看出来的。 “怎么了?” “我有点想哭。” 他将她抱在怀里,以为她是孕激素,很伤感,拥她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有我陪着你呢,别怕,心里有什么吧冋,都可以告诉我,嗯?” 水心搂紧了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颈窝。 今日在检查的时候,那个女人说的话,她认真思考过了。 她的话,并不假。 至少,她与萧崇不是青梅竹马,这事就不是假的。 她还说,若他不将她带回来的话,安娜早就与他联姻了。 她还看到了一张宴会上的照片,他手里握着酒杯,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垂眸望安娜的照片。 她就算是再不懂,也知道那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照片。 还有一些,其他美人在侧的照片。 他是个很受欢迎的男人,无论是逢场作戏,还是虚情假意,那样灯光昏暗,暧昧交织的环境,他很适应,她甚至觉得,他属于那里,是那里的掌控者。 她的心里很难受,她贪恋他的爱,却又想知道怎么回事? 她是谁? 他到底是谁?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又害怕知道真相。 如果他不是梦中人,不是他的爱人。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五个月大的孩子啊,她第一次听到她胎动的时候,她不敢置信,就有另外的生命,在她的肚子孕育,她当妈妈了。 那让她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原来当妈妈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她现在觉得痛苦。 这一年半的时间,她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生活。 她能感受到他的爱,却也知道,他骗了她。 连同家里的那些阿姨,还有管家,都编织了一场骗局。 她好爱他。 他也是的。 她难受到,紧紧的抱着他,想寻求让自己心情不乱的方法,发现是徒劳。 她的手指落在男人的脸庞,他的长相是极好的,睫毛浓密,还有一点内双。 鼻梁好看,五官深刻,是个英俊的男人。 她攀在他的身上,去亲他。 萧崇心口一紧,话没说出口,就被她缠住了。 “心心,你别闹了......”他低喘着,手指落在她的颈侧。 看到他的深眸迷离。 两个人在一起许久,她懂他的。 她这一胎,很稳,萧崇知道的。 她又年轻...... 他心想着,或者是孕期的关系,她想,他也不想太难受。 第721章 回了房间,她缠着他,还是有些急切...... 他不敢太过的放纵,顾念着她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结束后,她的眼角都是泪,又藏在他的怀里,倒是比任何时候都要黏腻一些。 他抱着她,愈发柔情,去吻她的耳朵,汗湿的脖颈。“你这样,想要了我的命,嗯?”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抚着。 她不说话。 自从她怀孕了,他就嫌少出去了,陪着她。 钱可以暂时不赚,孕期的女人辛苦,他想陪着她,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未知。 只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出面解决的。 水心,在萧崇离开后,拿了一个犯错的佣人。 平日里,温和无比的夫人,忽然就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说她动静太大了,她害怕,吓到她了,要交给先生处置。 佣人害怕,一直在求饶。 水心就坐在沙发上,“让我不说,你就要跟我说实话。” 一个在这萧宅里,十几年的老人,知道萧崇的不少事。 “夫人,您......” 水心坐在沙发上,年轻又漂亮,平日里脾气好,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看着平易近人,如今坐在那,倒是有几分气势。 “这里面只有我与你,你不用怕他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的,我只需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 佣人言语斟酌了许久,才松口,“您住院一段日子,先生就将您带回来了。” 水心闭了闭眼,心中一刺。 “那......先生有个妹妹,也是假的了。” “那倒是没有,先生的确是有个妹妹,年纪不大,就没了。” “我......是谁?是叫水心吗?” “夫人,这个我们真的不知啊,这里先生从未带女人回来过,您的来历,只有他知道啊。” 水心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但不代表,她没有心眼儿,不会处理事情,“你去忙吧,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话该不该跟先生说,你自己掂量吧。。” 她想自欺的。 可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入眠了。 水心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安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说出全部,她只说有个人来找过她,萧崇让人给打死了。 不许那人带她走,这话,她没有信,却也在她心里埋了怀疑的种子。 她怕是真的。 她有了心事,睡眠上总是不好,频频做梦。 那个她总是在梦中,对他很好的男人,他转过脸来了,却不是萧崇的脸。 每当如此,她就一下惊醒。 萧崇回来,看着她额角冷汗涔涔,“怎么了,是屋里太冷了吗,怎么做噩梦了?” 她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腰,“你会骗我吗?” “我骗你做什么?”他笑,刮着她的鼻子,看着鼻头红红的。 小脸因为孕期,倒是圆润了几分,娇憨娇憨的。 “那我问你,你要告诉我实话。” “好......”他应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手指落在他的下颚线处,“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对吧?” 萧崇的心一紧,她怀孕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她与他的事了。 有了孩子的喜悦,还有就是她与他的感情极好,让他一时忘了,她是如何来的。 或者说,他是沉浸在幸福之中,不愿意去想。 所以,她忽然问他,他有一瞬间的慌。 她的眸色滢滢,望着他。 “萧崇,你若对我撒谎......我与这个孩子,不得善终。” 萧崇心一痛,以为她想起来了,“心心......别这样,别拿你与孩子来说这样的话。”他承受不了。 他从不信神明,可却觉得,孩子是从天上选妈妈的。 哪怕拿他诅咒都可以,不要是她,不要是孩子。 “萧崇,回答我,我们是不是青梅竹马,你是不是我心里爱的那个人?!”她又问了一遍曾经问过的问题,然后等着他的回答。 第722章 同样的问题,她重新再问一次。 萧崇不敢像上次一样回答了,他看着她半晌,才说,“我们不是青梅竹马。” 虽然,答案在她预料之中,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好难受。 不是青梅竹马...... 也就是说,他不是她心目中,梦中爱的那个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她喃喃问他。 萧崇握着她的肩膀,就看着她眼里光破碎了那般。 是啊,他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也不是他梦里的那个人,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她,爱她啊。 “心心,我以为你能感受到的。” “感受到什么,爱吗?”水心问他。 “可是,你是谁,我是谁,一切都是假的啊。” 爱还会真吗? 这就像是在沙滩上建的城堡啊。 “你是谁?我是谁?我为什么来到了这儿?”她问他。 “心心,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可我们是相爱的不是吗?”萧崇说,她问他是谁,也就是说,她还没有记起来。 他松了口气,他将她拥在怀里,“我们在一起,这么些日子,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水心看着他,想要落泪,就是因为能感受到,所以她才纠结痛苦。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湿润了眼眶,柔声说,“别哭,怀孕哭,对眼睛特别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 她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下定了决心的,那么决绝的决心,用自己跟孩子诅咒。 怎么能就因为他这样的关心,就要松懈了? “我不是不跟你说,也不是不告诉你,是......你怀着孕,我不敢告诉你,等生下孩子,你如果没有想起来,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水心看着他,他幽深的眼睛里,那么真挚、专注。 “当时,你不愿意我碰你,碰你你就皱眉时,我真的想过,如果你想走,我会放你走的,只要你开心,所以你别激动,有什么问题,生下孩子来,再说?”他与她商量。 面对这样的局面,萧崇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只能用这样的缓兵之计稳住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着他,扭过头去,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萧崇悄然松了口气。 等哄着她睡着了,他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与她在一起,他只能说,吃的好,睡的好,哪里都是好的。 也不会失眠,日子都是顺心得意了,自然也没怎么饮酒。 萧崇在这一行,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一个就是这个下属程岩,他的心里话,也只敢跟他吐露一点。 被逮来喝酒,程岩一想就知道,是夫人的事。 得知缘由,程岩叹了口气,“老大,您还不如直接招了。” 萧崇抬眼,“招,怎么招?” 说她的父母都过世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怎么受得了? “可是这样,夫人早晚会发现的。”他道,现在这不就有端倪了吗? 萧崇的心口一扯,“我何尝不知道她早晚知道,我这样瞒着,也只不过是饮鸩止渴。” 可是,他就是舍不得她。 第723章 “程岩,你说,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好一些?” 会不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还有机会? 程岩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他叹了口气,“老大......但是,夫人的性格,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崇闭眼,“我知道,所以,竭力瞒着吧。” 能瞒一日是一日吧。 若他和盘托出,怎么办? 江栩的事情要不要说,说还活着,她纠结着,去找怎么办? 若说人没了,她受不了,伤了身体怎么办? 萧崇觉得,他走哪一条路,都无路可走! 他遇到过很多次的绝境,可每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这么痛苦跟无奈的。 ...... 水心虽然不再问了,她也让自己跟往常一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好的生活,等着孩子生下来。 可是她的睡眠变差了,也过的不开心。 萧崇的话,并未真正的说服她,准确来说,是她没有说服了她自己。 原来,自欺是让人这么痛苦的事情。 萧崇也发现了,她比往日里静了很多。 他抱她的时候,也不排斥他,他吻她的时候,她也会仰着脖子,由着他吻,可是她就是不开心了。 她的情绪落差极大。 “是不是害怕了?”他小声问她,像是以前一样,抚着她隆起的肚子。 她吸了吸鼻子,就看着他,她忽然就掉着眼泪,崩溃了,“你别这样跟我说话,你也不要这么了解我。” 萧崇望着他,唇线紧抿。 可是下一秒,她又抱着他哭,“萧崇......” 她现在调解不了她自己的情绪,他太过的了解她了,仿佛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一样。 她心里极其的矛盾与痛苦,除了热切的吻他,好似没有别的方法纾解。 当两个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的时候,她的脑袋仿佛空了一样,什么也不想了。 可是事后,她又被巨大的矛盾包围着。 这法子,几日后,水心觉得疲累不堪,她甚至郁郁寡欢。 萧崇倒是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她做什么都支持,也纵容她。 可是越是如此,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无论他的初心如何,她要知道自己是谁吧,从何未来,他又是谁,怎么将她带到这里的,还有就是那个人......是否真的有一个来找他的人。 可她想要去找真相的时候发现,她依附他而活,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呃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从醒来就被他娇养着,她也享受这种教养,觉得与爱的人在一起,怎么样都行的,可现在寸步难行。 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安娜不是个好人,但是除了她,没有人想让她知道真相吧? 她不得已,联系了安娜。 安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就像是曾经偶遇江栩一样,她也不过是坐壁观火。 她牵上线,至于其他,她不会管的。 若是让萧崇知道,她在背后兴风作浪,她一定会将她丢在海上,回都回不来。 所以,这个女人的问题,她也只是提供一点线索。 第724章 “那个男人来找过你,记得吗?有一次你去做检查的时候。” 水心回忆起来了,那个人说她是故人。 而她也觉得那个人莫名的熟悉亲近。 也就是说,真的有个人来找她的...... 他是她的什么人? 来了,为何又走了? 是否真的如安娜所说,那人......已经被萧崇给解决了呢? 水心闭了闭眼,她的枕边人啊,她不了解,也不熟悉...... 就像是萧崇问过她的,她会害怕吗? 她怕,她现在很害怕,很害怕! ...... 萧崇从外面回来,将身上烤暖了,才过去抱她。 只不过这次她却躲开了,直直望着他,“你告诉我一切。” 萧崇脸色微变,“心心,我们说好了的......” “萧崇,我等不到,我等不到孩子生下来,万一,万一你是我的仇人呢,我生下仇人的孩子,你让我如何自处,让孩子如何自处?” 萧崇被她的话,惊到了,“你说什么?我们......” 水心也觉得这话重了,“萧崇,我现在特别难受,我就想知道我是谁,我们到底如何相识的,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萧崇眸色一冷,捕捉到了重要的讯息。 若是没有人告知她,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人来找过他? 江栩已经离开了E国了,他离开后,程岩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就觉得奇怪,若是没有人告知她,她怎么可能会问这些? “你......曾经救了我一命,在一个除夕夜,你还送给过一条围巾。”萧崇说,将围巾拿出来,“看,你有印象吗?” 不知怎的,水心就望着这围巾开始落泪,“我......记得,这是我妈送给我的。” “你还有一个好朋友,她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水心多少有些动容,抱着那条围巾垂泪。 “所以,我们不是仇人,真的不是仇人,我以前只是将你当个小孩子的,你高中时,我就见过你了,真的,我见着你一点点长大,也见着你蜕变的越来越漂亮,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阴差阳错的,她表白错了。 他就动了心念。 “再到......你忘记了一些事情,我就觉得......这是我的机会啊,我冒充了你心里的那个人,爱你......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爱你的。” 水心看着他,许是他一字一句太过的深情了,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了,她忽然就好心疼他。 他明知,她将他当成别人,他怎么甘愿的呢? “所以,我们不是仇人,我只是自私的让你成了我的女人......心心,没有撒谎,我可以用我的孩子,用我自己来发誓的,若骗你......” “我们不是仇人,真的......若是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等你想起来,若是你想起来了,你想走......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可以走,你把这个孩子留给我。” 水心的眼泪落了下来。 生活在一起快要两年了,她成了他的女人,孕育了他的孩子。 可是他去不曾这样与她说过话,低沉的嗓音,仿佛在颤抖,她仿佛在恳求他。 “若是我想不起来呢?”她吸着鼻子问他。 “那......我就宠你一辈子呗。”他说,观察她的情绪,她的情绪,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他才松了口气,“我是真的怕你,伤到自己。” 第725章 水心的心情好了很多,至少没有那么痛苦纠结了。 至少,他们不是仇人了。 可是除了晚上做梦,她仿佛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事已至此,他给了解决方案,她还没有更好的方法时,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的。 晚上,她睡觉都安稳了许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的结并没有真正的打开。 她很茫然,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安娜本以为,那个女人会跟萧崇闹起来的。 可是两个人又共同出现在了医院,去产检。 安娜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没用,还是太爱萧崇了,都这样了,还不分开。 她的家族在E国是有些势力的,对萧崇更是拉拢了许久,自然是对他的情况有些了解。 有近两年的时间,萧崇并未在E国,说是去度假去的。 撂下了组织里的烂摊子就走了,这事虽过去时日已久,但也是这事让组织里认为萧崇是必不可少,无人替代的。 当时安娜知道他是去了海城的。 但是海城那么大,哪里知道呢? 现在她知道了,萧崇就是去了海城,凤凰山。 只因为张沁这个女孩子,有些厉害啊。 学习成绩那是相当亮眼,曾经以学生的身份参与接待过外宾。 明明可以保送的学生,却偏偏去考试,成绩更是名列前茅,曾经的媒体大肆报道过。 她叫张沁啊。 不叫水心! 意外失火,去世。 哪里都没有什么新鲜事,当年组织里詹姆斯团队的人,貌似也去过海城。 那场震惊无比的山火,有了这样一条线索...... 安娜觉得好用。 这小姑娘真年轻啊,还不到21岁。 平日里,萧崇将人看得很紧,除了在医院里给些消息,没有什么法子。 但是,现在两个人有联系方式了,那就方便了不少了。 姐姐产检的日子与她差不多。 安娜刚把消息发给了张沁,她去洗手间的功夫,就被人打晕了。 ...... 这次水心去检查,萧崇觉得她的情绪不好,就跟着进来了。 总之,他有本事,怎么允许医生的,反正就是进来的。 还好,肚子里的宝宝是很健康的。 所以,等着她回去,看到了安娜的消息时,已经晚上了。 原来,她才21岁,大学还没毕业。 她觉得自己彻底乱了,整个人从开始都生活在谎言里。 除了他爱她,其他都是假的。 她也不想去怀疑他的,可是她忍不住的去怀疑,他说的是不是也是假的。 想起他当时说起围巾,说起她的来历的时候,他的眼神又那么真挚。 安娜说,凤凰山失火,她已经去世了,可偏偏在E国生活着,她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自然是想知道的。 可是她明白,真相这东西,不能让这样一个对萧崇有想法的女人告知她,会被别人钻了空子的。 第726章 所以,她决定还是按萧崇所说的,等着孩子出事了,让他告知她一切。 大不了......就不要这个孩子了,对吧? 想到这儿,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扯了扯。 她想了想,还是给安娜回了消息,“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这一刻,她选择相信萧崇,也选择相信她的执着,相信这段时间,他待她的真心,他不是一个卑鄙无耻,毫无底线的男人。 把消息发过去之后,水心就没有再管了。 只不过,过了两日之后,安娜竟然没有给她回消息。 她就觉得很奇怪了。 毕竟那个女人,做这么多,无非就是让她离开萧崇,她好有继续成为他的未婚妻,真的可以与之联姻。 她不会这样放弃的。 水心觉得很不对劲,给安娜打过电话去,才发现她的手机打不通。 不知怎的,她心中就隐隐的不安,这还让她非常注意萧崇的出行。 仿佛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连续一周,安娜的手机始终打不通,水心就知道她出事了。 安娜家里在E国是很有名望的,可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找不到了? 她就觉得特别的奇怪,她的直觉,就觉得这事是萧崇做的。 萧崇做事谨慎,如果真的是他做的,自然不会让她看出端倪来。 像是曾经,让人掉胳膊这种事,没有再在这地方发生过。 水心的身子越来越沉了,也越来越嗜睡。 她睡觉时,萧崇总会给她按摩,防止她月份大一点,脚发胀,鞋子穿不上,所以他很是细心。 这一夜,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心里挂心着事,忽然就惊醒了。 若不是他做的,求一个心安。 如果是他做的...... 水心的脸沉了沉。 她醒过来,身边没有了萧崇的影子。 她蹑手蹑脚的到了书房外,听到了程岩说话。 “安娜这样一直关着也不好吧?” “若不是她兴风作浪,心心怎么会这样纠结痛苦?”萧崇道。 本来没有的事,让她这么一搞,她的记忆又没这么清楚,伤到身体怎么办? 若不是安娜,他与她哪里到这一步? 既然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他帮一帮她。 “可是安娜的父亲......” “会我告诉他的,我与他一直客客气气,话说的也很清楚,合作的时候,也没让她吃着亏,他是个有分寸的,女儿如此没分寸自然是要给她些教训。” 水心站在门口,她推开门。 萧崇倏地站起来,“你......怎么起来了?” “为什么要绑她?” 怪不得上次去检查的时候,他执意要陪着她进去检查。 原来,他发现了,发现了端倪。 而她,不是一个能藏住心事的人,面对他,她也不想藏着掖着。 萧崇叹气,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碰触她时,她后退了一步,“回答我......萧崇,我可以原谅你瞒着我很多事,我的来处,我的年龄,我根本就没有大学毕业,这些事情,我都统统不去计较,只问你为什么要绑她,你是怕她告诉我什么?” “心心,我承认,因为我曾经的自私,我们不曾坦诚,导致了现在很多事,我需要去用更多的心力来说服你,安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只想你安安静静的待产,没有别的,而且她接近你,用这样的方式,若是图谋不轨,我根本防不胜防,只能给她一些教训。” “萧崇,你总是这样,你总是有理由,有能力让我信服你,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原以为她可以平静的待产的。 “心心,你不信我了。” 第727章 水心开始掉眼泪,“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萧崇喉结滚动,看着她半晌。 这一刻,他多多少少明白程岩说的“后果。” 程岩也急了,“夫人......安娜那边不是你那么简单,她有后招的,曾经......”一个跟老大示好的女人,安娜可是当晚就让几个人将人绑走了,还被曝光了。 只不过,程岩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事,说不是,不说也不是的特别的纠结。 “她的后招是什么,让你们这么怕?”水心问。 她这一刻,忽然好心累,“你......放我走吧,我想离开这里,我的家不在这儿,我在海城,那里有我的家人,她们以为我过世了,一定很难过的,我要回去。” “心心......你的父母都在火灾中意外过世了,若不是如此,我留你在这里做什么?” 水心只觉得心口一阵窒息,“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她只觉得头晕,萧崇眼疾手快拥住了她。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样。”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萧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萧崇解释过他在那边度假,也解释了缘由。 可是她心中始终存疑,“那就......那么正好吗,那么正好,你出现在那里,救了我?” 这一点萧崇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他的这个组织,很复杂,主要是jun火生意,往那些多政的地方。 但是还有一部分就是给钱就赚的亡命徒。 如今,她没有过往的记忆,他也明白说多错多的意思,只能缄口不言。 他再傻也知道,缄口不言是不行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她本就心中存疑,很多的事情被安娜这么一搅弄,她心慌害怕,硬要一个真相。 一个他给了,她也不会相信的真相。 萧崇一直都想护着她的,护她安稳,可他与她却也入了死局。 “萧崇,那个找我的人,你到底将他怎么了?” “心心......我说的话,你已不信,何必再问我?”萧崇说。 “你说......” “他离开了,给你留了钱。” 水心笑了,“我的家人来找我......找到我了,反而离开了你,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萧崇当时也不明白江栩的,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 水心翻了个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就想安静安静,你走吧。” 她道,再次将他推开了。 夜里,水心就做了梦,梦里浓烟呛的她要窒息了。 “江栩......江栩,救我!” 她倏地睁开眼睛,她浑身都是汗。 江栩...... 她擦着自己的眼泪,拿着自己的手机开始查。 萧崇说他走了的...... 可是他查到了一些消息,江栩...... 帕森斯艺术学院毕业的天才设计师,琉森品牌的新锐设计师...... 在凤凰山大火时,葬身火海...... 水心一边看一边看这样的消息,眼泪汹涌不止...... 在检查室遇到的人就是网上的这个...... 他回去了,这马上两年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人若活着,为何没有一点消息呢? 水心惊醒后,再也没睡,睁眼到天亮,萧崇不放心她,推门而入,就听到她说,“是你害了他,是不是?!” 第728章 她的质问,让萧崇有些无奈,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说,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他为什么不出现,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了,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水心道。 这样的话,让萧崇真的是不知怎么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江栩的打算。 江栩他自己默认了自己的“死亡”,这一刻萧崇觉得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就像是她说的,他与她的感情,建立在了沙滩上的城堡,海水一来,什么都没有了。 水心对于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的解释,哪怕是真的,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水心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是不是?” 心里那道,模糊的,记忆深处的温暖,原来都是弄错了人。 “我爱的人,我的爱人,是他,是江栩?”水心问他。 萧崇叹气,终究回答她,“是,你爱的那个人,是江栩。” 他摊牌了。 看着她如此痛苦,他也不想再瞒着她了。 只不过他的话音一落,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她的心目中,那模糊的影子,那看不清样子的人,都不是萧崇啊。 水心只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无数次的交颈缠绵。 无数次,交付彼此,想起那个样子,她都觉得不堪。 还有那些,她口口声声的爱,都是错的。 水心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 “江栩呢,你把江栩怎么样了?”她哭着问他。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他走了。” “你还在骗我。”水心彻底的崩溃了。 明明,她之前有感觉的,她与他吵架。 她心中那些不安,那些感觉,原来都是真的啊。 那些......她以为她深爱他,那些模糊的记忆,一下子就成了利刃,刺入她的心口。 他趁人之危,趁着他失忆,与她在一起。 水心甚至不敢想,不敢想自己曾经与他是如何的在一起的。 她忽然觉得恶心,她跟一个骗子生活在了一起这么久,现在还怀孕了...... 她下了床,收拾着东西,就准备走。 萧崇抓住她的胳膊,“心心......” “我不是心心,我是张沁,萧崇我是张沁,你给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推开他,执意要走。 “你害了江栩,你甚至是那场火的罪魁祸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张沁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他......本就不该存在。” 萧崇脸色一变,“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他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明明......与她那么要好过,可偏偏走到了这一步。 “心心,别做让你后悔的决定,我是骗了你......”他甚至是趁人之危的占有了她,“可孩子是无辜的,若你记起来,你不要他了,你一定会后悔。” “萧崇,我曾经是那么相信你,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是一场骗局,从我的名字,到一切都是假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敢赌吗,若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是伤害我亲人的罪魁祸首,我会恨这个孩子的,与其如此......不如解脱!” 彼此都不痛苦。 “我告诉你,你所有的决定,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唯独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你任性妄为。” 她不爱他,可是他真的爱她啊。 若有朝一日,她记起来了,她一定会后悔不要这个孩子的。 在所有的事情上,萧崇都可以纵容她,可以不计较,唯独这一件事。 “这个孩子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你不想要,你也给我生下来,留给我,我不可能让你动我的孩子。” 他要留下孩子,也是她日后会后悔。 她不听,那他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萧崇,你......打算囚禁我?” “你现在很不冷静,做出的决定,不准确,生下孩子我们再谈!” 水心哭了,“萧崇,别逼我恨你,你带我去,把这个孩子拿掉!” 她不要生,萧崇被她的话,刺的心特别特别的疼。 他面色变得冷硬,“我不会带你去,你除了在这个房间里,哪儿也不能去,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萧崇离开房间,他就站在门口,想着她说的话。 她不要他,他是从一开始都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过,她的态度竟然这么激烈,孩子都不要。 那个在她肚子里,一点点长大的孩子。 明明几个月前,因为他不想让她难受,别生了。 可是她却说,好狠心的爸爸。 可是她现在就这样轻易的说出,不要这个孩子了。 ...... 水心被关在房间里,送进来的餐食,她一动不动。 萧崇得知心疼的不行,他只好走进房间里,看着她蜷缩在那。 早已不是往日那副模样了。 萧崇站在她的面前,“吃饭!” “我不吃。” “我们生活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我从未对你动粗,总是温声细语的与你说话,这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对你脾气这么好,你如果不吃饭,我就是喂也会将饭塞进嘴里去。”他说,把餐食往她的面前一推。 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萧崇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还是如往常那般的好看,“恨我,是吧?那就吃饱了饭,在恨我,或者吃饱了,想办法去报仇!” “好,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 饿死自己不算什么本事,要让坏人得到惩罚才行。 张沁吃饱了,房门关上了,可是她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她与他没有未来,将成一堆怨偶,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张沁闭了闭眼,生下来...... 她觉得,做不到去爱这个孩子。 张沁又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她心跳声时,那么激动。 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成了难题,要也不成,不要也不成...... 第729章 张沁擦干了眼泪,曾经,她就是一直在犹豫,一直在给自己退路,才走到了这样的结局下...... 既然,知道是个错,知道是个骗局,她就不该优柔寡断了。 她擦干了眼泪,也不纠结了。 阿姨来送饭,她就乖乖的吃。 萧崇对于她的表现满意,他去抱她的时候,她起初是抗拒的,慢慢的开始不抗拒了。 萧崇有时候出去应酬,难免的会喝点酒,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情难自禁。 去吻她的时候,她内心里是抗拒的,可是身体却熟悉他,往往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不堪。 今夜,萧崇对于她的顺从,很是满意。 两个人吵了许久,冷淡了许久,这一次是久违的破冰了。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了,被她抵在床沿,衣服半敞。 “可不可以不要再关着我了,我听你的话,生下孩子再说。” 萧崇以为自己听错了,终究紧紧的拥着她,“好,不关着你了。” 只不过让萧崇意外的是,就在第二天,张沁下楼的时候,就摔下了楼梯。 萧崇就站在楼梯的位置,看着鲜血染红了她身上洁白的睡裙。 她痛的,动不了。 佣人们手足无措,不敢动她。 他红着眼眶,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司机安排车子,迅速的将人送到了医院。 张沁就歪在她的怀里,她一言不发,可是眼角总是有泪不断的滑落。 “你真的,好狠的心啊,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你不要我,也不要孩子。” 张沁动了动唇,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变成了,“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 萧崇也知道,多说无益。 她进了急救室。 萧崇就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他知道的,那个孩子......不可能留住了。 那么高的台阶,她又故意的。 他倾尽了心血,满怀期待,等着那个小东西的到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爸爸了。 可是这个孩子,却没了。 萧崇叹气。 他不信命的,可是她却想起了张沁曾经的那个诅咒,你若撒谎,我与孩子不得善终。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他没有再撒谎,他说了实话。 可是却也是骗了她。 一场骗局,装作另外的一个人,骗一个人的感情,若是还能善终,那是苍天不仁啊。 ...... 张沁一直都很痛,痛的昏厥过去。 只不过,在她迷迷糊糊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她终于看到那个一直与她在一起的人是谁了。 江栩,她爱的人真的是江栩啊。 曾经在检查室里与她偶遇的那个人,真的是江栩啊。 还有江南,还有那场火灾。 还有在失火时,被房梁砸住的父母。 她记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是被江栩救出去的...... 一群人把江栩给抓走了,就在她要被人拖走的时候,有个人来了。 她没看清他的样子,去记得她的声音了。 那个人是萧崇! 第730章 睡梦中的张沁极其的痛苦,她感觉到了那个孩子,一点点的从她的身体里流逝了...... 她也无比清楚的知道,若萧崇是罪魁祸首,那知道了江栩在,怎可让他活着离开? ...... 萧崇在病房里守了她三天。 她始终不醒,他有点担忧,生怕他像刚带她回来时,病很长的时间。 人昏昏沉沉的,又是发烧,又是喊冷的。 终于,在第四天,张沁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萧崇,心情很复杂。 她昏迷前,他说的话是对的,他不允许她伤害孩子,是对的。 如今孩子没了,她当时不想被关着,就想着找个机会,不要这个孩子的。 他像是个预言家一样,断定她会后悔的。 她如今是很后悔的,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没事吧?” 张沁摇摇头,没有说话。 萧崇看着她这副样子,责怪的话他说不出来。 对她,他的心情复杂,却又觉得自己这是自食恶果。 饮鸩止渴的下场就是如此。 反而是她,自从孩子没了,她该吃吃,该喝喝,但是肉眼可见的消瘦。 萧崇在观察了两日之后,就看出了端倪,“你想起来了?” 张沁默认了,低头喝着水。 水心看他的眼神是纠结的,因为没有记忆,对他是有爱意的。 如今的她,看待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她喜欢独处,喜欢一个人待着,什么话也不说。 只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因为想起来了,也因为跟萧崇生活了这两年。 她的心理,还有情绪,都是无序的的状态,她整夜整夜的睡眠,人消瘦了很多。 “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吧。”萧崇说。 “好。”她痛快的答应。 “你记得吗,曾经你在N市的时候,给了我一条围巾,还给我留了很多钱,一件外衣,我都记得的,你们都我有恩,我不会做那种混蛋的事情,只不过,是我没有早一步到,阻止悲剧的发生。” “与你无关。”张沁说。 与她自己有关,若是她承受能力再强一点的话,不至于失忆。 也不至于将他当成江栩,也不至于孩子也没了。 如今的张沁,被所有的坏情绪都裹挟了,她甚至毫无喘息之机。 心理医生来了,对她的心理干预,似乎也不起作用。 因为小产了,她的身体没养好,身子垮的厉害。 萧崇心里急得不行,就看着她迅速的凋零下去。 他问过心理医生。 医生将张沁的情况做了告知,重度的抑郁了。 孩子没了她心里没有说,但是简单的催眠后,她极度的自责。 萧崇看过她的话,不再是阳光明媚的,如今变得晦暗毫无色彩。 张沁不被萧崇限制自由了,可以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甚至对她说过,只要她好了,她想回去,想回海城也行的。 可是她心里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去挣脱。 张沁在网上搜索过,“有什么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办法吗?” 她曾经无聊的时候,问过这样的问题...... 在两天后,有人回复了她,说是有办法让她忘记痛苦......、 第731章 张沁翻阅着日记,忽然后面就没有了。 她落着眼泪不可置信的望着江南,“江江......没有了。” 江南在知道张沁活着,已经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 她只记得沁沁说过,她醒来后,萧崇在病房里对她逞凶。 这么些年来,张沁一直讨厌他。 她说,一个只会强迫女人的男人,凭什么得到爱。 所以,在海城生活的那几年里,萧崇待她很好,所以她很纠结。 在得知他意外身亡的消息后,她才这样痛苦。 张沁没有办法只能去问程岩,“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了呢?” 张沁翻阅了很久,才发现,在三年多以前,他又开始记日记了。 程岩看着她哭得那么难过,“夫人......当年您抑郁,孩子没了,就......忘了过去,但是在E国很乱,那个时候先生让您出入自由,司机带您出门的时候,在商场的洗手间里,被人打晕带走了。 所以找您,费了很大、很大的代价,先生背上有一道伤,就是为了救您的时候,伤的。” 那个时候,萧崇特别的生气。 怪她心狠,无论如何要逃离,去重金催眠,都要忘记他与她的过去。 孩子没了,他心痛。 她也不要他。 张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回到了原点。 为了防止他的仇家,或者有心之人,哪怕知道夫人恨她,也让她留在了身边。 所以,两个人纠结这么多年,张沁不曾有过爱意。 哪怕曾经真的有过,哪怕是爱错人的有过,也都因她人为的忘掉了。 张沁不相信,她一边哭,一边笑,“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忘了呢,我不会忘记的。” 江南搂着她。 “江江,不是这样的,对吧?” 江南拍着她的肩膀,让程岩先离开。 张沁就歪在她的怀里,“江江,围巾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怎么会这样呢,他......我就是认错人了嘛,我当他是江栩啊,你看,他自己也说了,我将他当成江栩的呀,他愿意的......”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他干嘛要愿意呢,他为什么要愿意?” “我总觉得......总觉得他毁了我的一生啊。” 可是若没有他,当年凤凰山,她跟江栩都不可能还活着的。 曾经在N市,那一件衣服,一条围巾。 他明明偿还了,却还是那样的结局。 “怎么办啊,江江,你说......” “沁沁......就算是你将他当成了别人,以为你爱的那个人是你心里或者梦里,可是疼你护着,爱你的那个人就是萧崇啊。” 若没有那么细心,若没有那么疼惜她,她怎么可能觉得被爱呢。 “君子论迹不论心。” 所以,她们爱过的...... 只不过是她都忘了,张沁难受的想哭,“江江,你看......终究是我辜负了他很多,是吧?” 他离开前,他问过她的,可否爱过他。 他说,张沁,你是否爱过我。 她怎么说的呀,他没说啊。 爱他的那个人是忘记是张沁的水心。 怪不得这么些年,他总是会叫他心心。 有时候他会望着她,忽然就笑了,她不明白的。 她甚至厌烦,这个男人,到底是通过她,在看谁? 如今张沁有些哭笑不得。 “我忘了,我竟然......忘了。” 终究是她欠他太多了。 相伴这么些年,与他在一起,他从来都不让她怀孕的。 在海城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恳求她,给他生一个孩子。 原来,那个六个月的已经成型的孩子,她摔下楼梯没了。 所以,他这么些年,哪怕渴望想让她生个孩子,却也不敢。 张沁在江南的怀里,爆哭一场。 哭累了,她就睡着了。 江南知道张沁心里的痛苦,当年凤凰山的一场火,不仅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 还有沁沁的,哥哥的。 哪怕萧崇的都是。 明明,就像是曾经谢清舟传达的,萧崇可以当一个局外人,不陷入局中的。 或许略有遗憾,却乐得逍遥。 可是到最后,他一生所求,皆未实现。 他未曾当成她妈妈的儿子。 也未曾得到张沁的爱。 也未曾在他活着的时候当成爸爸。 江南的心里挺难受的,让程岩将有关他的东西,都想带回去。 程岩看到江南,欲言又止,江南看着他,“怎么了?” “有个地方,多年前找夫人回来后,就封了起来了,您看看......” 江南推开负一楼,一个储物间。 里面堆着一堆的画,都是萧崇。 那是她从未见过萧崇的明媚样子,不像她认识时那样冷淡无温。 眸中温润染笑,幸福的样子...... 张沁醒来的时候,江南把她带到这个地方。 张沁一言不发,说是全部带回国。 而江南陪着张沁在E国待了一周,收到了谢家二哥的微信:【清舟,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第732章 江南看到这样的消息,虽然早有准备,可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 当她想问二哥具体的情况的时候,消息竟然撤回了。 江南拿着手机,一时间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也没有再打电话,毕竟她现在在E国,再着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只能跟沁沁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张沁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江南的情绪低落,她这个做好朋友的,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事已至此,她若自己再不能坚强起来,那就是发生更遗憾的事情了。 入了夜,江南在给弯弯打视频。 江南心里其实挺难受的,她还好,她就是有点担心谢清舟,他的心气儿高,虽然离开的时候说的挺好听的,心态也很不错。 可那是他一辈子的事情。 “弯弯,如果爸爸......不能够再看见我们,你要怎么办呀,弯弯?” 弯弯在镜头里晃来晃去的,听到了这样的话后,认真的看着妈妈,“那我要快快的长大。” “啊?” “我需要照顾我的爸爸呀。” 江南眼眶一红,你看小孩子的爱,就是这么纯粹啊。 不会考虑太多,只觉得那是爸爸呀,要照顾好他。 “那......妈妈跟你一起吧。”江南说。 他只是看不见而已嘛,其实最痛苦的是他自己,这样艰难的时刻,她想与他一起面对。 不应因为他有了别的变故,就抛弃他。 江南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的,人这一生啊,只要养好生你的,再管好你生的,与自己的伴侣,不论贫富,携手相伴,这就是很好的人生了。 与赚多少钱,有多少财富无关。 若这人,这三条之中一条没有做到,在他的眼里,这都不是一个好的,完整的人。 父亲是这样做的,与母亲恩爱一生,对爷爷奶奶,还有哥哥与她,都是很好很好的。 她曾经的婚姻里,经营婚姻的课题做的不算是很好,既然重新来过,那就重新选了。 如今想来,谢清舟也挺好的。 人还在,弯弯还能有爸爸。 谢家二老,也有儿子,真的很好很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爸爸呢,妈妈,你说爸爸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弯弯心疼起他的爸爸了。 觉得自己的爸爸看不见光了,也看不到路了,他要牵着她呀。 “相信爸爸,你要再等妈妈几天,再说了,爸爸还要治疗呢,是不是?” 江南耐心的安抚了弯弯,让他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让舅舅去挑一条导盲犬。 她也要重新调整自己的生活了。 她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回过头竟看到了张沁在门口。 “咱们回国吧?”张沁说。 “不着急,你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江南说。 “已经处理好了,留在这里,这些琐事交给程岩吧,他会将我想要带走的东西,给我运到国内的。”张沁说。 “沁沁,我们着不着急的,真的。” 张沁摇头,“江江,你对我的情意,我明白的。” 谢清舟的事情是非常大的事情了,她丢下谢清舟,丢下了孩子,陪她来这里。 “今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了,他不会再护着我了。” 江南眼眶跟着红了,她抱紧了张沁,她不知道自己如何的安慰她。 她经历了太多了,忘记了她哥时,年少,又因为这样......忘了曾经跟萧崇在一起过。 萧崇明白的,这么些年不曾告知她有过曾经,就是怕她想起来加倍的痛苦,毕竟他们之间还失去一个孩子。 可是她不经意就是知道了,痛肯定是痛的啊。 毕竟跟萧崇之间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那个男人一直是真心的护卫着她,为她着想的。 其实就连最后,也是她的心之所愿。 “沁沁,你别这样说,别苛责你自己,当年你才多大啊?” 父母都离世了,昏迷之间,最后的依仗被人拖走了,想要逃避,忽然应激,是很正常的呀。 张沁看着她,“我知道了,过去就过去了,但是话说回来了,如果我当初更坚强一点,内核稳一点,就不会一个错误上跌倒两次了,是吧?” 张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肚子一点点的大起来了。 “我欠着他太多了,想......要这个孩子,我不仅要,我还要护好呢......”张沁说着,然后就擦了擦眼泪,“我要当一个坚强的妈妈了,就是......最后,没给他一个好脸,我就觉得......挺遗憾的,他会不会不瞑目啊?” 江南深吸了口气,“沁沁,我始终觉得人的终点是束缚了肉体的,他只是不存在我们人类的空间里了,他会是任何形态在我们的身边,我想......他会知道的,也会明白,不会怪你的。” 张沁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要把他那一份也活回来。” ...... 回到海城,江南没有去B城,而是在海城,准备装一套新的房子,没有什么障碍,让他回来也顺心些。 在B城的谢清舟已经近一个月没接到了江南的电话了,他躺在病床上很郁闷,“她......不要我了,是吧?” 第733章 谢清舟的这话,谢清川听得已经起茧子了。 从他给江南发去消息之后,他就开始念叨了。 当时江南在E国处理张沁的事情,顾不上他,也是正常的,再说了,他当时的心里特别的忐忑。 可如今江南回到海城了,也没给谢清舟打电话,他倒是有点意外,毕竟江南不是个心硬的人,既然选择要一起面对,自然不会对他不闻不问。 现在还真的是不闻不问了。 谢清川回头看着谢清舟在那唉声叹气,“让你不要乱想,不要多思,你在干什么?我反而觉得江南是对的,你现在什么事也不要想,你的头痛不好,眼睛怎么能好,为了江南,还有弯弯,你听话。” 谢清舟“哦”了声,“可是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如果江南不联系他,他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毕竟,不用照顾她,也不会成为她的拖累。 但是,心里就是有些舍不得。 所以,他也挺矛盾的。 ...... 江南在海城,安宁送她的那套房子,她准备开春就装修了。 弯弯趴在她的办公桌上,在看她认真的画图,“妈妈,你怎么那么厉害,什么都会呢。” 江南看一眼弯弯,眼睛亮亮的,看到他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着她笑。 “我觉得弯弯很厉害,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画的小兔子特别的可爱。” 弯弯也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多亏了他勇敢抱住了妈妈。 只不过想到谢清舟再也看不见他亲手养大的儿子这样对他笑了,她的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你跟舅舅去看小狗,怎么样了?” “我看不出来。” 弯弯很小声,又软软糯糯的说着导盲犬基地的一些事情。 江南在认真的听。 “我把所有的钱都捐了......舅舅也捐钱了,我想到有那么多的人跟爸爸一样看不见,我就挺难受的,原来一个导盲犬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呢。” 弯弯说出这事来时,就要掉豆子了。 江南欣慰弯弯的善良,抱了抱他。 “以后,妈妈养家,我们一起照顾爸爸,好不好?” 弯弯点头,“妈妈,你会不会嫌爸爸烦啊?” “当然不会了呀,我决定要跟爸爸生活在一起,就不会嫌他烦啊,往后还有很多年......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江南有些担心谢清舟的状态。 大抵得知了自己再也看不见了,心情不好。 毕竟这段时间,没给她,也没给弯弯打电话。 想必是在接受,他自己的处境吧。 “我们给爸爸一点时间,好不好?” 弯弯点头,“好的,宝宝能忍住。” 江南在想着房子的事情,也想着工作上的事情。 不好,一家三口坐吃山空的。 酒店的业务在升级后的反响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她这段时间特别的忙,公司的所有事情都落在了周潜的身上。 她就特别的不好意思。 两个人虽然已经说开了,彼此是朋友,但是她不能不记得周潜的好,将公司的营收比列做了调整。 当然了,酒店的业务,还是要继续的突破,提升品牌服务,让顾客更加的满意。 所以,在春天的时候,江南就带着弯弯去了山里一趟。 谢清舟得知两个人去山里的时候,气得病也不治了,就要回海城去了。 谢清川安抚了许久,才将人摁在床上。 只不过人极其的消极,多少有点摆烂。 谢清川没办法,给江南打电话,问她如果有时间的话,不行就看一看谢清舟? 江南一愣,“他不愿意见我们?” 谢清川:“愿意啊,你为何这么问?” 第734章 “他......不是再也看不见,我怕他心里难受。”江南道。 谢清川“啊?”了一声,什么意思,谁跟他说,谢清舟再也看不见的? “二哥......我有点不敢见他,我是没有问题的,我也做好了要与他一起面对以后的准备,他的心理呢?那么骄傲的人。” 江南想起了因为冯梨月的事情,他躲去了Z市。 他有自己的骄傲,有些狼狈也不愿意让她看见的。 虽然她很想去照顾他,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联系她,她就心里就有数了。 谢清川“哦”了声,问她跟弯弯怎么样? 听到两个人挺好的,张沁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谢清川挂了电话就问谢清舟,“你跟她说,你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谢清舟诧异,“我服了,谁啊,到底谁在造我谣?我要是说我再也看不见了,那江南要多伤心,我儿子怎么办?” 再说了,他的眼睛现在只是能看到影子在晃动,看不清别的。 电话,他都没给江南打呢。 “那就是了,她以为你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了,你那么骄傲,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状态不愿意让她看见,所以一直没给你打,在装房子,想让你回家后,无障碍。” 谢清舟松了口气,不是不要他就行。 当时在Z市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多少也是因为当年凤凰山有点感激的状态。 所以,他还以为让二哥告知她,自己的眼睛以后不会再看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毕竟当时在Z市的时候,她说过的,等着她的眼睛好了之后,再说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谢清舟思考了半晌,“不是让你给江南发消息,告知她我的情况的吗?” 谢清川看了眼自己的微信,“啊......” 少到了个字,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怪不得呢,原来乌龙是在他的这里。 反正他暂时看不见,想了想,“不是我,有可能是乔正吧,你到时候问问他。” 谢清舟“嗯”了声,“乔正真的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给江南再打个电话,也别让她多想了,实在是想你了,就带着弯弯过来吧。” 谢清舟喊住了谢清川,“要不,先别说了吧,到时给她一个惊喜?” 谢清川翻白眼,“哪里是惊喜,我觉得你是在作死,你是从来不吸取教训是吧?” “虽然,那个医生信誓旦旦,但是......万一,我说万一治不好,是不是让她失望啊?” 谢清川点头,话的确是如此的。 “行。” ...... 江南在山里待了半个月后,还是带着弯弯去了一趟B城。 谢清川来接的她。 “二哥,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还好,我就是偶尔来,主要是有医生。”谢清川道,他也不是每天都陪着谢清舟的。 空了,也回海城的。 这边有阿姨,还有秦弈怀,还有乔正。 倒是没有什么。 江南看到了谢清舟,春暖花开的季节了,万物复苏,她站在B城住所,从落地窗看到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状态还不错。 弯弯看到爸爸撒腿就跑过去,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吓了谢清舟一大跳,“哎呀,这是谁,我的宝贝吗?” “是啊,我是你的宝宝,爸爸,你都不知道我多么的想你。”弯弯亲着爸爸,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谁与你一起来的?” “当然是我的妈妈了呀。” 江南看到了他,没有再瘦,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属于她的淡淡的幽香,萦绕在了鼻端,他只觉得喉头一滚,紧紧的拥着她。 江南感受到他的力道,亲了亲他的侧脸,“应该早些......来陪着你的,以为你状态不好,不愿意见我们呢。” 谢清舟脸贴在她的颈侧,“我现在不方便给你打电话......” 江南冷哼,“那是你的借口好吗,谢总,现在手机智能了,语音就能操控了,还不方便吗?” 谢清舟低笑,“我这不是......有些不自信了吗?” 下午的时候,谢清川就回了海城。 江南做好了饭,谢清舟抱着儿子,两个人亲不够似的,在腻歪。 入了夜,江南帮他去擦脸,谢清舟拉住她的手,“不用的,我现在能很好的掌握去洗手间的距离,自己就能过去。” “你自己的时候,我不管,但是我在这里,我就是要好好的照顾你。” 谢清舟心念一动,将她勾到怀里,“江南,亲亲我吧。” 第735章 谢清舟话音刚落,江南就捧着他的脸,重重的先亲了他的脸一下,然后又是唇。 速度快的让他都觉得非常的意外。 谢清舟攫住她的唇,亲了她一会儿,而后,她圈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这么乖?”他问,亲着她的耳朵。 “就是......有点想你。”她说着,抱着他很紧,很紧。 “怎么了?”他柔声问。 “也没什么,快,先洗漱。” 其实,谢清舟挺利索的,几乎是不需要她做些什么的,江南就站在一旁等着他。 等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江南去亲他。 谢清舟扣着她,多少有些情动,还是在紧要的关头停下来。 江南有些不解,“怎么了,还不行?” “嗯,我觉得还是不好,最近吃了好多药。” 江南撑着身体,看了他半晌,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说“不愧是戒过毒的,竟然这么克制。” 谢清舟抱着她,“等着我好了,可以吧?” 倒不是说他不想,是他挺担心的。 身体不好,万一有什么意外,那怎么办? 与其如此,倒不如再等等。 江南“嗯”了一声,然后趴在他的胸口。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这次来,好似是有心事似的。”他吻着她的鬓角,轻声问,“是去E国,发生了什么吗?” “嗯。” 江南将张沁跟萧崇的事情简单的一说,谢清舟也意外两个人竟然有这样的渊源。 江南想起沁沁,真的挺难受的。 当时,沁沁跟她说,萧崇对她不好。 在他醒来后,就在病房里,她是恨他的。 可是,那不是沁沁真正的醒来啊,那是她忘了,忘了两个人曾经相知相守过两年啊,还有一个孩子过。 那个孩子,分别在父母的期待中的。 萧崇失控,大抵也是因为沁沁用极端的方式,忘记了那段过去,一时无法自控吧。 “萧崇说,如果没有那场火灾,他不会打扰所有人的生活的。”谢清舟道。 “所以,沁沁现在心里特别的难受。” 两个人相爱的时候,沁沁忘记了。 萧崇爱她的时候,她在恨。 她现在愧疚的时候,他却不在了。 “谢清舟,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你爱我的时候,我恨你,错过了太多太多了,情感上我对你不是毫无感觉的,加上,我又坚定的选择你,所以我想......我想好好的与你相爱,不要再错过彼此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那么幸运,错过了,还会重新遇到,然后再重新想要在一起,对不对?” 谢清舟一时间没有说话,就紧紧拥着她。 “所以,无论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一起面对,哪怕你的眼睛以后永远也看不见了,我们始终是幸运的,你还在是其一,其二那是,我们的财务上尚且宽裕,不用怕经济压力,你的儿子又懂事,所以我对未来,一点都不怕的。 你自己也不要害怕,好不好?我会与你一起面对的。” “好,我知道的,我没有害怕,我不会像曾经一样发神经了。”谢清舟道。 江南低笑,“咱们不提过去了,你也不要再困在过去了。” 未来的生活,终究要一起携手同行的。 谢清舟点头,“放心吧,我不是一个有了机会会放过的人,我不但不会放过,我还会又争又抢!” 第736章 江南听到又争又抢,笑了笑,“是,会示好,也会苦肉计。” 谢清舟听闻,想到了以前种种,他拥着她,非常非常的用力,“我......就是想你啊,也不愿意去忘记你。” 他甚至不舍得去忘记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忘记她。 江南听到这话,眼眶还是热了热,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知道了。” “你其实不知道。” “我知道。”江南说,刚回来的时候,或许真的是不懂他吧。 以为他待她是愧疚,是想要弥补。 从在Z市找到他,看到了他的情况,她就知道了的。 他让她重新有选择,而他自己没有了。 所以他说不愿意忘记她,是真的。 当时,他带着弯弯的亲子鉴定报告去机场拦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定也特别难受吧。 江南也用力的抱着他。 “谢清舟......” “嗯?” “我爱你三年而不得,你爱我时,我不爱了,你也等了我三年,还带着弯弯一起等我,你曾经给我的一些痛,你都一点点还给我了,包括我父亲的救命之恩,都还清了的......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了......现在的你,是你爱我多一点,我也会一点点的还给你的。” 谢清舟心中酸涩,又觉得很是柔软,“真的?就选我了吗?” “是啊,早就说过了,选你啊。”江南道,语气坚定。 谢清舟这一刻忽然好想看到江南,想看到她的表情。 可是她现在做不到,但她的心里却是很满足的。 “江南,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比我们初识时,还要让我幸福。” 江南低低笑。 年少也挺好啊,感情炙热又纯粹。 那个时候,她从未考虑过他的眼睛看不到怎么办? 总之就是喜欢他嘛。 两个人一起谈天说地,一起看书,还会一起描绘未来。 总之就是喜欢,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可以的。 那个时候想的少,却比现在勇敢,没有那个时候顾虑多。 “我们的以后,是会越来越好的。” 谢清舟应着,“好,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找错人了。” 江南叹息,觉得曾经的以为的浪漫,站在如今的位置上看,那么幼稚跟没脑子啊。 ...... 江南在B城待了几天。 弯弯最开心了,躺在爸爸的怀里,给爸爸念书。 江南听到了一耳朵,又觉得很搞笑。 因为儿子很多字不认识啊,就什么什么的。 这也是江南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父子俩的相处。 他是个很不扫兴的父亲,很给力,“哇,儿子棒棒。” 被夸奖了,弯弯总是会在这样的夸奖里迷失。 江南则是负责父子俩的饮食,等着二哥从海城回来,说要替一替她。 谢清舟反而没同意,毕竟总是去医院,这样陪着他,与她去实现自己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陪伴病人,其实有时候折磨的是亲近的人。 “回去,我系统的完成治疗,也会回去的,回去找你。” 江南舍不得他。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多多少少的有些腻歪。 谢清舟将她抵在床上,不停的在吻她。 江南勾着他的脖子,也很是配合。 情到浓处,他总是克制的起身,理由还是以前一样,现在的身体不好,又是吃药,又是扎针的。 总觉得,身体里全是毒素。 “你都好了......”江南说,毕竟当过多年的夫妻了,她也了解他一些,实在是不想让他一直忍着。 “没有......”谢清舟说,他很是清楚的了解自己,真的很怕自己克制不住,万一让她意外怀孕怎么办? 他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要孩子。 他看不见她,可是江南看着他喉结滚动,克制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翻了个身,“好吧,那睡吧。” 他靠在她的颈侧,“你想吗,可以帮你......” 江南“呵呵”一声,没出声。 谢清舟觉得自己好似是被嘲笑了,“你觉得我不行?江南,我跟你说,这些事情上,我非常的行......” “好,我知道了,相信你。”江南笑,觉得男人真的是幼稚啊,怎么这事上就不高兴了呢?他 她的话中有笑意,谢清舟捞住她的腰,低头重重的吻她。 江南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肩膀,“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你别乱来了。” 他不停......自然也是不听的。 这种事,自然是她舒服了一些,他没那么舒服。 当两个人有些茫然的拥在一起的时候,谢清舟贴着她唇,想着她从未对他做过的事情。 “江南,我好想看见你啊。” 第737章 江南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谢清舟能够看见的。 他已经改变了,是个底色还不错的男人,很上进,是个好爸爸,会自省,也会改变。 如果看不见,她的心中也是有些难受的。 毕竟,给了彼此机会想要再重新开始了嘛。 谁不希望自己以后的丈夫,不是个健康且健全的人呢? “嗯,我知道的,能看见自然是好的,如果看不见,我觉得这样真的很好,很好了。” 谢清舟点头。 江南带着弯弯离开的那天,就在家里道别,两个人自己打车走的。 毕竟,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很多的。 江南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经历了跟萧崇同样的事情,可是他却那样。 其实萧崇待她挺好的。 凤凰山的事情与他无关的,就算是沁沁......当时带着他离开了海城,生活在一起。 对于他们而言,那个时候若是没有萧崇的话,沁沁一定会受折磨的,那么她的哥哥,一定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所以,当年在N市的善举,却让萧崇救了两个人,如果不是他,父亲的事情,大抵也会很难再得到真正的真相。 所以,对于萧崇最在意的人,沁沁。 她也会守着她的。 既然沁沁想要留下孩子,她哥哥终究是不方便总是照顾她,那就她照顾她吧。 平安的生下孩子。 ...... 江南回到了海城,偶尔会出差。 但是每天都会给谢清舟打电话,怕他心里乱想,极其照顾他的情绪。 “你想我吗?”江南开车回家的时候,问他。 “很想你。”他的话,从听筒里传到她的耳朵里,江南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 “就是在刚刚......我有点恍然。”江南说,一时间,她分不清,到底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 “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很想你,我就想问你的。” 你看现在,何尝不是老天给予机会,给曾经的一个弥补呢? “就是......很不好意思的,那时候是个小姑娘,想问的,被三十几岁的自己问出来,又有点心疼你,经历了两次。”江南说着,说着,就挺难过。 谢清舟“嗯”了一声,也感慨,与她始终没有再错过。 “江南,我很想你。”谢清舟郑重的又说了一次。 “好,我知道,我也很想你。”江南也很认真。 “爸爸......我也是的。”坐在后座安全座椅上的儿子喊道。 谢清舟低低笑,问起张沁的情况。 “她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想起了萧崇会哭,但是心态调整的不错了,她要从我家搬走了。” “为什么?” “不知道,之前的时候萧崇不是在海城购置了一套房子嘛,但是两个人从来都没有一起住过,一直都是住在我家的......但是,她想搬回去了。” 谢清舟叹气,他看到自己隐隐的能看到自己二哥的轮廓,隔着近了,能看到一些亮光,他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转的。 但是对于张沁,对于萧崇而言。 特别是张沁,那个人在时,不愿回去。 如今回到那个地方,一个人面对故人的痕迹一点点的消失,何尝不是一种自虐与放不下? “你多照顾她,萧崇人不在了,自然要照顾好他最在意的人,而且她还是你的好朋友。” 江南很满意谢清舟的回答,觉得他也是懂她的。 “好,我知道了。” 等两个人挂了电话,江南回头问儿子,“弯弯,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现在?妈妈,不是明天有个会议吗?” “但是,妈妈现在就想见爸爸啊,想抱一抱爸爸。”江南说。 “好。” 弯弯同意。 江南立刻就自己看机票。 她实在是不想委屈着自己,想见他就见他,总之......就是要好好的谈恋爱,好好的相爱,把以前没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 ...... 江南带着弯弯下了出租车的时候,B城下雨。 就见着一个腿很细的女人,打着伞,搀扶着谢清舟从车上下来...... “爸爸......”弯弯忽然喊一声,不大高兴的样子。 谢清舟愣了愣,然后循着声音,“弯弯?” 他的臂弯,不着痕迹的从女人的手里抽出来,“弯弯,怎么来了,妈妈呢?” 江南挑着伞,没有说话,就跟着儿子一起走向了她。 “妈妈看着你呢,这个阿姨是谁啊?”弯弯可生气了,“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让别人碰你吗,你是妈妈的,你不知道吗?” 护士看着江南,她穿着驼色的风衣,长发散落,模样美艳,“您不要误会,我只是谢先生的护士而已。” 江南看了护士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他一眼。 等在门口的薛阿姨看到了谢清舟,拿着伞小跑过来,将伞撑在了谢清舟的头顶,“你......护士,你让我家先生淋雨吗?” 薛阿姨扶着谢清舟,烦死了这些往上凑的女人了。 毕竟这分离了这么些年的小两口,有了和好的迹象,可不能让外面的狐狸精趁虚而入。 回到了家,谢清舟去拉江南的衣角,“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江南回头,“我怎么想象的啊?” “江南,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啊,今天就是个意外......我以后不会让人碰我了。” 第738章 谢清舟每天上午都要去治疗,治疗整整一上午,然后回家。 谢清川因为他的治疗好转,一边在陪他,一边也会处理在这边的一些工作业务。 二哥特别忙的时候,秦弈怀会陪着他,送他回家。 今日是因为秦弈怀在急着等他的一个报告,然后会诊等一个国外的专家,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因为时间又比较长,就让医院里的一个护士打车送他回家。 只因为他上车的时候,险些摔了,下车的时候,人家才扶了一把。 现在的谢清舟学聪明了,再也不敢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例如为了让江南吃醋,假装跟别人吃醋这类,他是想都不敢,只要敢想,就是作死,毕竟以前在这上面吃的亏太多了。 既然事情发生了,那态度上要诚恳,然后下一步改进。 “我换男护士吧,好不好?你就安心的工作,带弯弯,好不好?” 谢清舟话音一落,他鼻端萦绕一股淡淡的幽香,那个软软的身体,就贴在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这让谢清舟微微一愣,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江南道:“我相信你。” 谢清舟心头一软,随即松了口气,却还是坚持,“还是换男护士吧,我自己也放心。” 江南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就特别的想你。” 所以,就带着儿子来了。 谢清舟用力抱了抱她,脸在她的颈窝里,没有说话,他也很想她的。 江南其实还挺喜欢现在的状态的,虽然暂时的分隔两地,但是两个人会分享心事,对未来的生活是充满期待的。 “怎么样?”江南从怀里抬头看着他。 他的状态是不错的,容颜好看。 “还好。”谢清舟说,他不敢将话说的太满了。 “那就好。” “爸爸,刚刚那个阿姨怎么回事?”弯弯跑来,可不高兴了,小脸皱皱的,“非要别的阿姨扶你吗?妈妈扶你不可以吗?那么大个人了。” 江南歪在了谢清舟的怀里,笑着看着可爱的儿子。 “是啊,要不,以后秦先生没空,我去接你吧?”薛阿姨说,实在是不喜欢别的女人靠的先生太近了。 “没事的......薛阿姨,人家就是个护士,你们不要如临大敌的。” 薛阿姨沉默了半晌,又开始嘀咕:“那个秦医生,靠不靠谱?怎么能让先生一个人回来?不行就换一个医生吧。” “薛阿姨,那位秦医生还真的是挺厉害的,那可是个医学上的天才呢,是脑神经科的权威医生,而且还是出生在中医世家,辅修心理学......很有经验的,听说沈氏集团沈总曾经的病症挺严重,就是他治好的,他只是有事,我们要对他有信心。” 薛阿姨被秦弈怀的能耐给唬住了,“那清舟的眼睛还是要好好治的,如果再将人送回来,那就更好了。” 江南微笑,“嗯。” 哄睡了儿子后,江南在给谢清舟摁头,秦弈怀也说了,要对他头部按摩治疗。 江南学了一点点的手法,谢清舟靠在她的腿上。 她摁了几下,他就圈着她,亲吻她。 江南笑,“干嘛?” “你这么信任我,我挺高兴的。” “怎么,只容许你改变,不允许我成长吗?”江南笑他。 谢清舟听到她的话,心里没有办法形容,只能抱着她,用力的亲她,好似才能让他心中的情绪有所安放。 他有些激动的。 现在,两个人仿佛在恋爱的状态中。 他一向对她痴迷,只不过是因为当时冯梨月给他下了药,他一直克制。 特别是她忽然过来了,只因为想见他,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的呢? 两个人真的是挺久没有真正的在一起了,所以江南也有些难耐,“谢清舟,你少撩拨......” 总在关键时刻停下来,这种行为很下头的。 谢清舟牙关咬紧,喘了两口粗气,“要不......你多住一晚吧,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 江南意外他松口了,“你要准备什么?” “你说呢,这房子是暂住,什么都没有,我身体还是不行,你万一怀了,怎么办?” 第739章 江南听到他这样说话,忍不住笑了笑,“现在承认你自己不行了?” 谢清舟脸色微微一沉,有些不高兴了。 江南也知道自己说这话肯定是不合适的,讨好的抱住他,然后埋在他的脖颈里笑的花枝乱颤的,“我说错话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的,你这不是太慎重了嘛,让人忍不住的怀疑你。” 毕竟从在Z市区的时候,这可是很久很久了呢。 谢清舟我无奈,“你是忘了是吗?” 真是对她太好了,从来就是已求饶就放过了,竟然反过来嘲笑他。 她好言讨好了许久,江南才看见他的脸色稍微的好转,还是抱着他的脖子,亲他的脸,“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怎么能不当回事,还笑。”谢清舟无奈,“她是给我实打实弄的毒,有成瘾性,两年估计才能完全的代谢掉。”谢清舟又说。 江南倒是没有想到,他这样细心,问过医生了,还问的那么详细。 她心里一软,其实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照顾人也很贴心的。 江南觉得,自从两个人分开后,他对待她的态度与往常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记得当时两个人闹得不好,他生气了,还是将饭菜做好了。 她现在才开始真正的体会到,谢清舟爱她的感觉。 以前,或许他是爱的,汹涌又猛烈,如今像是如水那样的温润,让人的心口也是软软的。 她忍不住抱住他,因为这些年,他过的也不好啊。 一个人带着儿子,就那么熬。 “我现在很怕意外有孩子,我这个样子,弯弯虽然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他是个男孩子,闹腾的很,真有了,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如果真有了,肯定是不能要的呀。 江南“嗯”了一声,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谢先生,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孩子那么好怀的吗?” 毕竟现在两个人分居两地另说了,自从他从在Z市开始,两个人就没在一起过。 连着亲了好几口,谢清舟叹气,“还说我撩拨,到底谁撩拨?” “你说要不要吧,如果不要的话,我换人。” “你敢!”男人低沉道,握住她的腰。 “我就敢......”她故意道。 谢清舟咬牙,“江南,你别觉得我不敢收拾你。” 江南将他推在床上,坐在他的身上,不停的亲,“以后,只有我收拾你的份儿了。” 谢清舟倒吸了一口气,“江南,你别再闹了,我忍不住。” 这种事,他以前没觉得有多么的贪恋。 可是就是喜欢她,无法自拔,甚至很难控制。 这段时间,他是用了极致的自制力,才得以控制,她又来闹。 “江南......” “大不了,跟上次一样?”她提议,她低头就看着他耳根都红了。 江南将他的衣服丢到了地上,她手机就响了。 谢清舟就听到她接着电话出去了。 “喂,江南......你就这么把我晾着了?” 他躺在床上喘气,他的眼前能看清一些亮光,这个女人,等着他好了着,看怎么收拾她。 ...... 江南裹着的厚羽绒服,从快递小哥的手里接过东西。 弯弯抱着月亮的抱枕,“妈妈,你拿的什么好吃的?” 江南把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宝贝,你怎么醒了?” “我忽然醒了。”弯弯说着,张手要抱。 江南摸了摸鼻子,只能抱起儿子回房间。 弯弯爬到床上,看到爸爸没穿衣服,“咦”了一声,“爸爸,你衣服呢?” “你妈扒了。”谢清舟搂着儿子亲了亲。 现在,他能看到儿子模糊的影子在晃动,比以前好一点了。 “怎么醒了?” 第740章 “妈妈......她蹭蹭蹭的下楼,不知道要干啥,把我吵醒了,还穿着你的衣服。” “是吗?”谢清舟挑着眉梢,面色平平,语气里却有几分威胁意味。 江南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弯弯好奇的回头看妈妈,“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谢清舟幸灾乐祸,低笑,就想看着她怎么给儿子解释,让她使坏。 江南哼了声,躺在床上,“亲爸爸,亲的。” 弯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然后偷笑,别提多么的开心了。 “我喜欢妈妈亲爸爸。”许久了,弯弯才说,又跟爸爸说,“以后,只有妈妈能扶你,你有什么话,要跟妈妈说,外面的阿姨没什么好说的。” 江南愣了愣了,儿子简直太给力了,只不过这么小的小家伙,怎么会懂这么多呢? “没有阿姨,我只喜欢妈妈。”谢清舟立刻下保证,“以后也不会有阿姨靠近爸爸了,爸爸把护士也要换成男生。” 弯弯满意,躺在两个人中间打着哈欠,一会儿亲了亲妈妈,说爱妈妈,亲了亲爸爸,说爱爸爸。 谢清舟握着儿子的手,他展臂就能碰到江南。 贴着儿子的脸,他唇角微扬,心中竟说不出的暖意。 “出去干什么了?”他问,毕竟刚才亲成那个样子了。 他可记得呢,她动情时,可是眸光潋滟,风情动人的很。 “我买的东西,让快递送过来的。” 江南翻了个身,然后递给他一盒东西。 谢清舟一愣,“真想了。” 江南把儿子安置回了房间,回来抱着他,“就是挺想你的。” 谢清舟搂着她,细细亲吻她的唇。 江南很满意,“这才是谈恋爱的感觉嘛。” 谢清舟低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要图什么?如果我的眼睛好好的,那你就是被照顾的一方了。” “那我选周潜?”江南话音刚落,就被他狠狠堵住。 谢清舟算是在晚上雪耻了,让她亲口改口,他不是不行,是很行。 江南有时候觉得男人的报复心,其实挺幼稚的。 只不过就像是谢清舟说的,他除了眼睛不好,其他的地方都很好的。 真如那一行,也会盆满钵满的。 江南趴在床上,累的气喘吁吁的,他靠在床头,手指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你若真去了,一定是头牌。” 谢清舟反应了半晌,才明白她的话,低低一笑,“知道我的好了?” “嗯,你很好的。” 他俯身,脸庞贴着她的,“以后只伺候你一个。” 江南搂住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身上,“那我养你。” “好啊,江总。” “明天下午有个会,一早跟儿子走。” 谢清舟舍不得她,抱着她又亲了一会儿。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在一起了,自然难舍难分的。 现在的谢清舟,心中依然是很矛盾的,一面想要她留在身边,一边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他已不纠结如此了。 她既然坚定的选择了他,他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更好,不要给他添麻烦。 如果能让她快乐一点,那就更好了。 “江南......” “嗯?”她趴在他的肩头,懒懒的应着。 “我爱你。” 她微微一愣,以前他也说爱的,她不相信。 可如今,心头柔软,还有一丝丝的甜蜜,“我知道......感受到了。” 第741章 江南六点钟就起了床,把儿子从被窝里薅出来。 弯弯浅浅打着哈欠,懒懒趴在了妈妈的肩上。 江南抱着他去洗漱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谢清舟,她微微一愣,“你怎么起了,不是让你继续吗?” “弯弯自己去洗漱。” 弯弯还有点瞌睡的,听到爸爸的话,从妈妈的身上滑下来,自己去挤牙膏,然后踩着小板凳去洗脸。 江南走到他的面前,“他还不到四岁?” “他是个男孩子。”谢清舟说,“男孩子,不要太娇宠了,你回来多久了,他还黏着你,这怎么行,怎么独立?” 在洗漱的弯弯听到爸爸的话,可是不高兴了,洗漱完了,才走到他的面前,“爸爸......是你不独立,你为什么偷偷将我送回房间,搂着妈妈睡觉,哼。” 谢清舟抿唇,被这小子给问住了。 弯弯抱住了妈妈的腿,“这是我的妈妈......” “他还是我的......”老婆两个字,到底是没说出口来。 江南觉得两个人可幼稚了。 竟然争起宠来。 一大早的,让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本来,江南就不想让他去,让他好好的休息,可是谢清舟执拗起来,也是谁都劝不住。 非要送她跟儿子,用他的话说,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本来就不应该让她一个女人来回的奔波辛苦。 “我没有那么娇弱。”江南在去机场的路上,与他说话。 谢清舟点头,“我知道。” 就是想要宠宠她。 “不想你太辛苦,这些年太辛苦了。”他伸手搂着她,亲她的发顶。 “还好了,做的都是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还挺喜欢的,还好。” 江南在父亲过世后,的确是选了与自己当时大学时完全不同的专业。 去做生意,的确是她最不喜欢的。 但是,当看到自己的努力,帮助了很多人,也有很多的价值的时候,她就慢慢的喜欢了。 每一个选择都没有嘴完美的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让这个选择成为做好的选择。 “谢清舟......” “嗯?” “如果你实在是在这里待够了,也别太辛苦,让自己的身体承受痛苦,回海城,我跟弯弯在等你。” “我知道,我还想再试一试。”谢清舟说,他很想再看见她,也想看着与她的孩子一点点的长大。 他最爱的人啊,她与弯弯啊。 他怎么能就此认命? 治愈的机会是有的,他当然不能错过啊。 他想看她呢,想看到她眉眼弯弯,盈盈如水的模样。 也想看儿子,歪头看他,与他贴贴的模样。 “好,回去......我们就复婚吧,那样你就......能争过弯弯了。”江南牵着弯弯,下车的时候说。 谢清舟愣了愣,好半晌才问,“江南......你说什么?” “先生......江总走了呀,她说复婚。” “其实,她还是喜欢我的,还对我有点意思的。”不是全然的一点不爱他。 ...... 江南告知谢清舟,想要与他复婚,那是不想让他的心里不舒服。 毕竟她的工作还是要与周潜接触。 不说别的,在她与周潜相识的那段时日里,周潜是个谦谦君子的,待他极好。 作为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周潜一直在学习,在成长,而且他也很放心。 江南回到海城,先看了张沁。 她的情况还好。 大着个肚子,忽然就坚强起来。 把从E国运来的一些东西,一点点的安置在家里。 总之,从E国回来,张沁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哭了,也不闹了。 肚子里的小东西也争气,随着月份越大,反而稳当了。 只不过,张沁有时候就在画室里发呆,就盯着萧崇的那幅画。 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体的线条倒是好看,五官俊朗,衬衣散开,露出大半胸膛,气场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可眼神却柔情款款。 这样的视觉冲击,倒是有独特的魅力,说不出来的欲。 “怎么又看这幅画?” “我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画的这幅画的,就是觉得......蛮遗憾的。”张沁说,回头看着江南。 她没有办法告诉好友,她与他纠缠着十多年,竟然就是遗憾收场了。 江南除了抱着张沁,什么也做不了。 张沁笑了笑,“我就是感慨,就是觉得......如果能想起来,也挺好的,至少心里有些舒服吧,毕竟在我的认知里,他就是一个强迫我的人,我一直都在对抗他。” 就是,如果想起来,觉得对他和颜悦色过,心里就没那么难受。 如今,她午夜梦回时,脑海中全是他问她,有没有爱过他时。 她说,她没有,从未有一刻,会爱一个强迫她的人。她 她还记得,她打过他。 张沁回过头来,“江江......你如果心里想着谢清舟,就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要再错过了。” 江南笑,“嗯,不过这话,谢清舟也说过,要好好的让我陪着你,不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放不下的人。” 张沁叹气,“你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起初,就是在几年前,他跟着我回来海城的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对我身边的人,那么好......我现在懂了。” 江南也懂的,萧崇这个人的情很深的。 那样的职业,预感到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一直都在给沁沁铺路。 “沁沁,如果你想起来,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你记起那段记忆......” 第742章 “记起来?”张沁愣了愣,“我应该记起来吗?” “就像是你说过的,让我不要跟谢清舟再错过彼此,不要再给彼此留遗憾是一样的,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够记起来,那段曾经你执意要忘记的过去,或许能够给你一点慰藉。” 让她想起萧崇来,不全是最后的时光里,她的怨念,还有她始终无法说出口的道歉。 也不是,只能对着她曾经的画,来想,与他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虽然他不在了,但是你的人生还要过啊,不要回忆起来就只剩遗憾,还有一点点甜,也很好是不是啊?” 萧崇离世时,终究是孤单的。 他想要的,终究是没有得到了。 可活着的人,更难。 江南想,如果沁沁记起来也挺好的,至少她的记忆中。 萧崇的心心,是给过他温暖的,才会让他后来,那么执意。 张沁明白江南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太过的自苦。 未来那么长,她终究是要靠自己走未来的路。 是啊,萧崇已经没了。 她还怕,知道自己狠心的就算摔下楼梯,也要把与他的孩子摔掉。 这样的真相难道比他离开了,还让她难以接受吗? “如果可以,我愿意找回那段记忆。” 晚上,江南给谢清舟打电话,问秦弈怀可不可以帮忙找一下沁沁的记忆。 谢清舟应下了。 而江南,在与谢清舟挂了电话之后,也陷入了深思之中。 翌日,江南去了谢家,将弯弯暂时安置在谢家。 谢家二老,听说两个人要复婚时,没有高兴,反而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江南看着谢家二老,有点感动,还是忍不住的想起当年,“其实,我也有点怀疑,我是你们的亲女儿,谢清舟不是亲儿子了。” 谢夫人眼眶红红,“你们都是亲的,不能搭上你吧。” 她儿子都已经瞎了。 “不算......” 谢夫人不希望江南做这样的选择,虽然自己的儿子有人照顾是很好的,但是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 “是啊,要不就别复婚了,先过上几年。”谢靖远也道。 真的厌倦了,没有结婚证,也好些啊。 谢家二老心疼她,也的确是让江南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啊,若是他的眼睛好了,你再考虑复婚的事情也行。”谢夫人又道。 “谢清舟是个极聪明的人,这段时间在治疗,没有盲杖也不会摔伤了,他能够很好的计算与门,洗手间的距离,省心的很。” 江南跟谢家父母说了一些话。 比起普通人,他们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谢夫人听到这话,掉了眼泪。 “我们私心里,是希望你们能够重新在一起,可是清舟这个样子,我又觉得他拖累你,这些年,你过的也是辛苦。” “一家人,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谢家二老见江南执意,也不说什么了。 她想去做什么,安心的去干吧,他们会看好弯弯的。 江南从谢家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容彰的车。 就停在了院外,其实好几次与他遇到过,容彰都没有下车,也没有与他碰面。 凤凰山的事情了了之后,除了在找谢清舟,与他打过照面,她与他再也没有见过。 江南想起了过往,她内心里,没有办法对容彰像是对过去那样,以朋友相待。 却也能体谅他的不易,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已经将伤害最小化了。 但是,她做不到原谅。 第743章 却又因为他与谢清舟是亲兄弟,这样的关系,又斩不断。 所以两个人心照不宣,不照面。 谢家的人对于两个人的相处,从未多言。 容彰坐在车子里,从车窗看到了江南扫了一个眼神过来,然后上了车。 他心中有些晦涩难忍,却也知道,与她,无论再做些什么,也只能如此了。 ...... 江南见了周潜。 周潜忙了一圈,办公室里见到江南的时候,手边放着一袋文件,他的眼皮一跳,“你要干什么?” “周潜,我把手里所有ROSE酒店的股份,低价卖给你。” 周潜扶额,“江南,你是恋爱脑发作了?” 其实,周潜很少这样叫她的全名的。 从两个人相识开始,他一直都叫她南南的,两个人一起创业后,他会开玩笑似的,喊她江总,但是从未叫她江南过。 “没有,这不是以市场价极低的价格卖给你嘛。”全了与他的情意。 周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两个人就算是当不成恋人,也是朋友,也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情嘛。 就是把当朋友,所以才不希望她这样做。 “你是想卖掉所有的股份,去陪着谢清舟吧?” 江南来,没想瞒着周潜。 “是,我就是想在他最难的时候陪着他。”就像是之前周潜劝她时,说的话一样。 “最难的时候,不是过去了吗?为了一个男人,不要你辛苦打拼的事业了吗?” “不是不重要......” 江南在想一件事,就是她曾经一直要求谢清舟能够对她好,因为她想不起,他是如何对她好的,所以觉得他不爱。 可是现在,她自己也在想,她爱谢清舟的时候,为她做过什么呢? 他眼睛不好的时候,第一次他没在身边,这次也没有在身边啊。 人这一生,或许就只能有那么几件大事发生,如果一次都没有陪伴在他的身边的话,这算什么呢? 难道她的工作,比谢清舟这个人更重要吗? 那她复婚的意义是什么呢? 其实,最近跟沁沁聊天,给她的感触挺大的。 所以,她想把工作的事情都交待好,就带着弯弯去陪他。 陪伴他回到海城为之,毕竟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推后嘛。 “股份我不会买,你去陪着他就好,我又没说什么,我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你不在的时候,我多分点钱,总可以吧?” “周潜,我不想欠着你太多了。” “你看,你就是这样......你总是问我,这么些年,为什么我不跟你表白,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像喜欢谢清舟那样,喜欢过我啊。” 江南一下愣了,“我......没有啊。” “你看你,你就是意识不到,你与他之间,你从来都没有分的那么清楚过,不存在,欠不欠的,但是对于我,你从开始就分的很清楚,我对你一分好,你想还我两分,不想欠着我的,怕还不起,你真的......气死我了。 如果你硬要算的话,行吧,我从什么都不懂的人,到现在可以独挡一面了,是不是要给你交学费?” “那倒不至于!” “那不就是了,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跟我生分......” 江南看着周潜快要哭了的模样。 “好吧,股份我不卖了,行吧?那麻烦这段时间周总辛苦辛苦吧。” 周潜表情这才稍微好一点,勉强开口,“行吧。” ...... 江南要去陪着谢清舟治疗这件事,她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带着弯弯到了B城,薛阿姨高兴极了。 只不过,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谢清舟的人,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第744章 江南哄睡了弯弯,让薛阿姨也早些休息。 她捧着一本书,窝在沙发上等他。 她难免的有些担心他,毕竟眼睛不好,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十一点钟了,人还没回来,也没有给她回电话。 江南把书放下,也没回房间,索性就在沙发上睡了,顺便等他。 一睁眼已经六点钟了,薛阿姨都起来了,轻轻拍醒她,问她要不要回房间睡。 江南坐了起来,“以前,他有这种情况吗?” 彻夜未归的。 薛阿姨摇头,“没有呀,先生治疗结束了,要么就是听听新闻,再就是一堆的盲文图书,门都不出的。” 江南叹了口气,“您去忙吧,我喊弯弯起床。” 弯弯已经醒来了,自己低着头在穿衣服。 江南把儿子抱过来,亲了亲他,“早安,宝贝。” “妈妈,早安啊。”小家伙亲她的脸,“爸爸呢?” “爸爸有点事在忙。”江南说,想给小家伙穿衣服。 “我自己来,我自己会。” 她只好坐在床沿等着他。 早饭结束后,江南给二哥打了一通电话。 “没回去,不应该啊,下午就回去了。”谢清川开口,“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你,去秦弈怀那看看,秦弈怀前一段时间,找了一些专家,就他的情况给他做了会诊,他别的地方也去不了。” 安置好了弯弯,江南跟着谢清川去找秦弈怀。 正好,她有沁沁的情况想跟秦弈怀说一说。 如果通过催眠,或者治疗,能够让她失去的那段记忆找回来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刚到了秦弈怀家,就看着他驱车离开了。 谢清川给打电话,没接,只能跟着秦弈怀的车一路跟到了医院。 江南好似看到了乔正,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是身体有什么别的问题,没告诉她吗? 她来不及问什么情况呢,病房里就出来了一个女人,随后谢清舟也跟了出来。 谢清川的脸色都变了,这狗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好好的养病,在瞎忙些什么? 江南没上前,就站在不远处的位置,看着谢清舟与那个女人。 那人穿着一身运动装,却也难掩姿色与卓然气质,挺好看的。 她过来是想要照顾他的,觉得他的眼睛不好,只不过现在,他眼睛的确是不好,也没耽搁他忙的家都不回。 “江江,这事可能是误会。” 江南笑了笑,“二哥,我知道了,本来是想照顾他,他现在好的很,不需要照顾了。” “二哥,这边不是也还有工作,那就先忙,我也先回去了。” ...... 回去的路上,江南没让谢清川送,自己打车。 她还是有些生气的,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谢清舟的分寸,不会乱来的,就是行为上,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那是多大的事情,家都不回了吗? 还跟一个女人在一块? 也不跟她知会一声。 到了家,薛阿姨见着她一个人回来的,“怎么了,是不是先生......怎么了?” 江南看着薛阿姨这样担忧,笑了笑,“没有的事,他就是有了点别的事情忙,不要担心。” 她到底,还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的脸面。 江南在回来的路上,就想着,是留在这儿等他的解释,还是直接回海城去,就当没来过。 这个决定,犹豫了片刻,也实在是没做出来。 江栩的一通电话打来,说是张沁病了,得了......别选了,直接回。 薛阿姨欲言又止,可她到底是一个外人,什么话也没说,就只能嘱咐她注意安全,到了家跟她说一声,让她放心一类的话。 谢清舟快要中午回来的,步履匆匆的,进门的时候,险些给摔了。 第745章 家里太安静了,他开口,“江江......江南?” 薛阿姨从保姆房里出来,“已经回海城去了,您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她在沙发上等了您一晚上。” “我......”谢清舟回头,“乔正,给我订回海城的机票。” “秦医生不是说,治疗不能中断,不能离开,而且......” 谢清舟的脸色沉了下去,“老婆都要跑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我说老板,您消停吧,海城我回去帮您解释,而且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是吗?那位可不好惹啊,再说了,您回去怎么弄,眼睛不好,还是我去办,现在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眼睛治好。” 谢清舟只好给江南先打电话,只不过电话打过去关机了,心想这会儿在飞机上。 “她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接了个电话,就带着弯弯回海城去了。” ...... 江南把弯弯安置在了江家,去见张沁。 她烧的厉害,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蔫蔫的。 她现在是个身体不怎么好的孕妇,看着送来的药物,拆都没拆,就那么生熬着。 “沁沁,吃药,这些药,孕妇可以吃的。”江南给她冲了药。 “我不想吃,吃了我怕对孩子吧u好。”她眼眶都红红的,也没什么精神。 “我哥不是说,你去过医院了吗,医生给你看的药,孕妇可以吃。”江南哄她。 张沁摇头,“我怕万一。” 江南叹气,也不勉强她,“你这样熬着,要多难受?” 没有办法,她只能给她物理降温。 张沁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仿佛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脸颊旁,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她很熟悉,却无比痛恨的脸庞。 她鼻子酸了酸,看着他许久,然后圈住了他的颈子,“你去哪里了?” 他对着她笑了笑,眼神温柔的望着她,还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去哪里。” 张沁抱着他,眼泪掉落下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那么说你的......” “沁沁,沁沁......” 张沁睁开眼,看到的只有江南担忧的脸色,没有他。 她抬手,摸到自己满脸的泪水,才惊觉是梦一场。 “你吓死我了,我叫了你很久,你都不醒。”江南开口。 张沁脸埋在枕头里,“江江,我忽然......好想他啊。” 想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江南说不出话,就坐在一旁,陪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她。 江南的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是乔正的,她接起,“喂?” “江南,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在哪里?” 乔正来之前,江南也看到了没接起来的几通来电。 她看了看,还没有回,想着安置好了沁沁,再给他回电话。 乔正说,过来,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谢清舟彻夜未归的原因,另外一件就是,曾经谢清舟将手里的固有资产都转给了她,其中青城那边有一块地,她有没有印象? 她当然没有印象,她都没看。 “我老板心里,只有你一个。” 江南翻了个白眼,“他就是让你跟你这么解释的,你还是别说话了,那块地怎么了?” 乔正斟酌了片刻,“那块地......嗯,可不可以先拿出来?” “可以,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乔正还以为,要拿这块地,这么麻烦。 “那这事,明天就办妥了吧。” 江南诧异,她没想到乔正说的办妥,原来是直接把这块地,直接走程序,送给别人。 送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天,从医院里出来的那个女人。 江南笑了笑,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这就......这么大手笔的,送别的女人,这块地了,这块地市值几个亿,就轻飘飘的......这就办妥了? 第746章 江南一字一句的看着协议,的确是赠与协议。 对面的女人,看着江南看的仔细,笑了笑,“谢太太对这块地的事,不知情?谢总没说明白?” 江南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大大方方的就签上了字。 签了字,江南也没管。 乔正把签好字的协议放在手里,“人给我们,地才是你的。” ...... 江南去看张沁,她妈妈在陪着她。 已经不发烧了,只不过鼻子说话还是囔囔的,还有点咳。 “我真的是太给你添麻烦了。”张沁说。 江南皱眉,“你再这样说话,我可就不高兴了。” 张沁笑了笑,然后抱了抱江南,“你快回B城去,陪着谢清舟吧。” “他不需要,我觉得你毕竟需要我。” “怎么了?”张沁问。 江南看了眼妈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有距离也挺好的。” 整天腻歪着也没什么意思。 ...... 远在B城的谢清舟接到了乔正的电话,说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松了口气,可是江南一直都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就觉得事情不对了。 问乔正怎么个情况,乔正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你给我解释了个什么?” “江南那么信任你,不必解释吧。”乔正说。 谢清舟真的要气死了,还是让二哥给他定了一张机票。 秦弈怀自然是不同意他这样奔波,要静养,眼睛才能好。 “我现在能静得下来吗?”谢清舟说,“明日暂时不治疗了,不会因为我不治疗这一次,眼睛就彻底瞎了的。” 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这事,他要给她解释个清楚。 没有第一时间解释,早已是大大的错误了。 谢清舟回到海城的第二天下午,去了江家,问过儿子,才知道周潜晚上找过她,她一早的飞机出差去了。 具体情况不知道。 毕竟,她现在身边没助理,她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潜带江南去了B城山里,“你说在这里,做一个高端的民宿怎么样?” 司机一早带着她跟周潜转了一圈,这地方不错。 靠山,有一个湖,离着著名的景点并不远,非常适合短途郊游。 而且这地方,还可以买。 “可以买下来,这地方可不容易吧?” “这是属于朋友的祖产,可子孙不孝,听说有一个大的集团要对接,将整个村子做成旅游示范村,咱们现在买下来,时机正好,而且这边先动工,你在这边盯着,隔着你的准老公又近,一举两得。” 江南看了周潜一眼,“周总,难为你这么为我着想,真怕我把酒店所有的股份卖你?” 第747章 “那必须啊,除去咱俩那丢丢没挑开的暧昧,你可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合伙人,我当然是想方设法的腰留住你啊。” 江南笑,“好啊,既然是合伙人,买下这地方的提议,我是很同意的,但是你需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那关于谢清舟的忙,我可不帮啊。” ...... 谢清舟在海城等了两天,江南都没有回来。 给她打电话,她压根就不接,让弯弯转达,弯弯给的回答就是,妈妈在忙。 他没了办法,只能给周潜打。 周潜倒是接了,“谢总,有事啊?” “江南......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B城郊区的山里,开发了一个新的项目,她在那边盯项目,她没跟你说吗,一边陪着你,一边工作养你。” 听到这话,谢清舟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行,我知道了。” 谢清舟挂了电话,也没耽搁,又往B城赶。 他休息都没休息,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山里。 春天了,只不过山里还是冷的。 到了地方,谢清舟看着晃动的人影,“周潜,你给我滚出来,江南呢?” 周潜坐在茶台前,喝了的一口茶,险些给喷出来,“你......能看见了?” “不能。” “那你咋知道,她没在这里的?”周潜抱胸,走到他的面前,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点反应,他眯了下眼,“江南不是说,你永远不看见了嘛,这不是有反应嘛,你又骗她。” “我没有骗她,倒是你,安的什么心?” “我啊......当然是报复你的心了。”把门一关,“这段时间呢,由我亲自照顾你,送你去治疗,作为你的兄弟,我不计前嫌,我这人不错吧?” “什么?” “司机我已经打发走了,你的眼睛吧,又不行,至于你回程治疗,我很乐意给你当司机的,舟哥。” 谢清舟只觉得他喊的那声舟哥,阴森森的。 谢清舟现在眼睛不好使,很多事情坐起来,的确是非常的不方便。 既来之则安之。 谢清舟住下后,周潜就开始准备晚餐了。 “你看,本来,你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由南南亲自照顾你的,她为了你,都要把所有ROSE的股份,低于市场价太多的价格卖给我了,就是想要陪陪你,你看看你......” “什么?” “她没跟你说啊,她说,她都没有为你做些什么,你最难的时候,当然是陪着你,你看你,把事情搞砸了。”周潜说。 谢清舟听闻,倏地站起身来,他往外走,周潜也不阻止。 天要黑未黑的逢魔时刻,这样的光线,对于谢清舟而言,真的是太难为他了。 他只能看清一点点,现在认人完全的是凭声音,特别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走出门口,就止步了。 周潜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转身,左移两步,直走,就进来了,要么你就出去,你丢了,你看我找不找你。” 谢清舟:“......” 第748章 只能信任他,按照他的指挥,他踏上了台阶,最后还是撞在了门框上。 周潜爆笑出声。 谢清舟忍着疼,伸了伸手,摸着门进了门。 江南收到周潜发给他的视频,很无奈,“我只是让你对我的事情,说不知道,你倒是好,捉弄他。” “我可不是捉弄他,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年他打我呢,我都记着呢,我还回来,也没什么吧,这不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了,不过你放心吧,我很有分寸的,到底是你要选的人,不会让他破相的。” 谢清舟听到周潜在给江南打视频,从自己的房间过去,谁想到他的门口故意放了一个板凳,他直接摔进了门里。 “南南,挂了,再见。” 谢清舟坐在地上,“有意思吗?” “有啊,可太有意思了,江南给你打电话,我一定不会阻止的,但是你猜,她给你打不打,谢家那边,我也跟干妈说过了,我照顾你,他们可放心了,哥......” 谢清舟被他气笑了,“周潜,你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那必须,我也成长了嘛,我也没想到当年那么憋屈,现在那么爽......我真的是我爹的好大儿,我一点也不比你差的,好吗?” ...... 秦弈怀看到谢清舟,脸上青一块,身上紫一块的,问怎么回事? 谢清舟把事情简单一说。 “你不回去了,不就行,他还能绑你回去?” 谢清舟叹气,“算了,是债......终究是要还的,他觉得没趣了,自然也就懒得再作弄我了,何况他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自家人,哄着他开心吧。” 秦弈怀低笑,“你这个人,还怪有意思的。” 谢清舟自嘲,“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折腾折腾我,跟江南说一说,她心里还舒坦点。” “那事,还没跟她解释呢?” “人都见不到,怎么解释?”谢清舟道,“不过,这事终究是怪我,应该第一时间跟她说。” 到了这样的境况里,也是他自找的。 现下,只能等着江南消气。 只不过,谢清舟也没想到,江南的这气一直没消。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弯弯都来看了好几次了,她一次都没有来过,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 谢清舟吃周潜那过于咸的菜,都已经习惯了,她没来过,也没联系过他。 可见,她对于他彻夜未归的事情,多么的生气。 如今眼睛已有好转,现在看人多少有点重影。 周潜似乎乐此不疲的,今日在他路过的路上,放上一个障碍物,他也假意配合他,险些摔倒,让他乐。 周潜托腮,“你这眼睛,天天扎针的,没好转啊?” 谢清舟不说话。 山里买下的那块地方,已经开始进入了装修的阶段。 周潜也开始忙起来,没那么多时间了,就将他送了回去。 薛阿姨终于见到他了,看着他瘦了一圈,还纳闷,“怎么还瘦了呢?” 谢清舟笑了笑,“人是瘦了,但是薛阿姨您的气色不错。” 薛阿姨一愣,落下泪来,“你......能看见了?” 第749章 江南是凌晨将张沁送到医院的。 沁沁要待产了,安宁也开始休息了,没再去拍戏。 住进了病房里,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张沁就开始疼,八点半才进产房。 安宁看着张沁这么疼,眉头都皱着,“这也太吓人了吧,生孩子这么吓人吗?” 江南懵了懵,“我都忘了。” 毕竟,当时她生孩子的时候,情况真的太特殊了。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还没有生,这让安宁不仅觉得吓人,还难熬呢。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安宁有些着急了。 江南摇头,“我也不知道。” 等到了下午三点钟,医生才从待产室里,让家属进去陪产。 江南看着张沁躺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 助产医生,让她如何呼吸。 张沁很着急,“江江......我生不出来。” 张沁怀的这一胎,肚子看起来,是朝上的,怎么使劲,孩子也不往下走。 她疼的厉害,医生已经用上止痛棒了。 江南虽然生过弯弯,这生孩子的经验值,完全为零啊。 她没了办法,只能问刚来的妈妈。 秦霜急得不行,“还等什么,生不下来,就剖啊。” “那......从早上八点就折腾,折腾到了下午五点钟了,就......又剖啊?这不受两遍罪?” 江南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了萧崇,若是萧崇知道了这个情况,一定特别心疼沁沁吧? 五点二十七分,张沁剖腹产,生出了一个六斤六两的女儿。 张沁看着这个孩子,默默的流眼泪。 她问江南,“像我吗?” “像。” “那像他吗?”张沁问。 江南笑了笑,“也像。” 张沁眼泪落的愈发汹涌了。 “别哭,别哭,对眼睛不好。”江南安慰她。 将人送进了病房里,小家伙嗷嗷的哭,声音倒是洪亮。 张沁看着软软的一团,那么脆弱,都不敢动她。 护士过来,教着新手妈妈怎么喂母乳。 小家伙乖乖趴在妈妈的怀里时,张沁紧紧拥着她,眼眶无比的红。 过了一会儿,护士让家属推着小孩去打一个针,江南才知道,原来新生儿剖腹产的小孩,是需要打针的呢。 她推着小家伙,去打针。 只不过护士利索的将小家伙提起来,一针扎上的时候,江南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弯弯,当时也是这么打针的吗? 小家伙哇的哭了一声,护士利索的将她包住,拍了几下,就不哭了。 性格倒是好的很,她一边笑着,一边朝着病房走去。 “江南......” 江南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男人,微微一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谢清舟避开来来往往的人,快步的朝她走了过来。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等着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抱起来。 谢清舟抱着她,朝着她笑。 “你......”江南被他抱着,低头望着他,“你的眼睛......” “我好了,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了。”他道。 这话,是为现在,也是为了过去。 江南心中是惊喜的,她眼眶一红,“你......的眼睛,真的看到了?” “看到了,你真好看,扎着头发,散着头发都好看。”他一边说,还一边仰头望着她。 江南看着他,看着他的瞳孔中有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因为她看的专注吧,他唇角扬着,笑意绵绵...... “江南,我又看到你了,真好。” 第750章 这两个月的时间,江南也不是故意冷着谢清舟的。 周潜每日里会将谢清舟的情况告知她,吃多少,喝了多少,叹了几口气,摔了几次。 所以,谢清舟的情况,她是知道的。 她想过,等着张沁生完孩子之后,她与他好好的聊一聊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笑意满面的看着她。 “江南,江南......” 他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对着她笑。 江南眼眶红了,早已做好了他再也看不见的准备,谁又能想到,他安然的站在她的面前,这样的情况,怎能让人不激动呢。 “江南......” 江南被他叫的含着眼泪笑了。 几经周折,她怎么能不明白他呢? 多年前他未找到她,周周转转的,错过了很多。 到底是老天对他残忍呢,还是厚待。 在这一刻,曾经的遗憾,多多少少的填补了一些。 他找到她了,没有找错人。 来来往往的人,一直在看,江南许久才缓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放我下来。” 谢清舟放她下来,重重亲了她的额头一口,才回头看一旁的小车上的小婴儿。 皮肤白的透明,手那么小,“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怎么长的跟她爹一模一样?” “能看出来吗?”江南仔细看了看,“医生说,她接生过那么多的小孩子,这个小孩子是最干净。” 谢清舟叹气,“也不知道咱儿子出生时,什么样。” “你可真贪心。”儿子现在好好的,她已经很满足了,已经不祈求太多了。 谢清舟跟着江南回了病房。 所有人诧异的同时又为谢清舟高兴,他的眼睛能看见了,怎么也是好事一桩。 江栩皱着眉头,“不是要瞎一辈子嘛?” “我也不敢保证,我二哥发错了消息,这不最怕半路开香槟,就没敢多说。”谢清舟卖乖。 江栩的脸色始终冷着,他眼睛失明的这段时间,是真的没少让江南给他操心。 谢清舟看着自己大舅哥的脸色这样不好,看样子一时间也哄不好了,只能求助的看着自己的岳母。 秦霜是个温柔又脾气好的人,看着儿子的脸色不好,“小舟眼睛好了,是值得庆祝的好事,你别板着个脸,怪吓人的。” 张沁也为江南高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江南没有说话,倒是淡定的在婴儿小床前,握着小家伙的手,“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叫她什么呀?” “就叫颂颂吧,一岁一礼,一寸欢喜,但逢良辰,顺颂时宜。”张沁说,“这名字里,有我对她的期待与祝福,如果他在的话,也是这样的。” 江南点头,“颂颂这个名字好听。”她逗弄着她的小手,“小颂颂,小颂颂!” ...... 张沁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喂完小颂颂就睡了。 江栩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一直守着。 秦霜的身体也不好,江南就留在了医院里,还找了个护工阿姨一起。 谢清舟跟着江南从病房里出来,他拉着她的胳膊,“江南,我现在眼睛好了,咱们去复婚吧?” “复婚?”江南笑了笑,“你的眼睛已经后了,好复啥婚?” 谢清舟沉默了半晌,“你不是说,要复婚的吗?” “我说什么时候说的?”江南可不认。 第751章 江南的话,让谢清舟彻底傻眼了。 他来的时候都计划好了,他眼睛好了,江南一定很开心的,然后两个人去复婚。 是,江南看起来是挺开心的,但是就不......复婚了。 “你在B城的时候说过的,说等我回来,咱们就去复婚。” 江南状似思考了半晌,“哦,这样子吗?记性不好,忘了。” 谢清舟呼吸一沉,“江南,你耍我呢。” 她听闻,微微仰起头,目光滢滢,潋滟波光里似乎带着些许笑意,“你觉得是,就是吧。” 谢清舟:“你......” 江南视线落在了别处,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仿佛刚才她得知他的眼睛好了,她惊喜的几要落泪,是他的错觉一样。 谢清舟哪里舍得与她生气,可心里也是真的着急。 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也分开那么久。 若不是她上次松开要复婚,他都不好意思开口说两个人复婚的事。 他做梦都梦到两个人要复婚,然后要好好的珍惜她。 你看,她现在又不认了。 ...... 张沁剖完,身边离不开人。 江南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就去瞧瞧娘俩醒了吗? 然后再看看她的输液情况。 张沁睡的不深,浅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小家伙吃过了一次,倒是安稳的在睡。 江南就坐在椅子上,时刻注意她的情况,还小声的与她聊天。 张沁频频去看孩子,江南就将小婴儿床推了过来,让她仔细的瞧见。 张沁看着睡着的小家伙,笑了笑,“我感觉她的眼睛应该会很大。” 毕竟,睡着了,眼睛挺长的。 “很大,无论是随你,还是随他,都是好看的。”江南说,手指又去戳戳颂颂半握着的小拳头。 “我喜欢她。”张沁说,看着她,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 江南只是笑,然后陪着他。 张沁刚生完小孩子,什么也不能吃,江南让她生孩子好一顿折腾,现在才觉得有点饿。 没一会儿,颂颂醒来了,江南将小家伙抱到她妈妈的身边。 “江江,你去吃东西吧,有阿姨在看着呢。” 晚上,江南还要陪夜,不吃好怎么能行。 江南应了,等着颂颂又睡着,放到小婴儿床上,她才准备去吃点东西。 走出门口,谢清舟就站在一旁,手里还拎着吃的。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买的,她看了眼。 谢清舟就拉着她去休息区。 江南低头慢慢吃东西,他就在一旁陪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吃了?” 他点了下头,“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两个人再没说话,谢清舟沉默了片刻又道:“我回去一趟,见一见儿子。” 这半年多没见到儿子了,怪想的。 “好,那你跟弯弯说,我今晚要在医院里,让他早些睡。” 谢清舟“嗯”了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清舟走后没多久,安宁就过来了,说是要在医院里陪着她。 “你别别了,可拉倒吧,你一大明星,若是出现在医院里,那网上要怎么写,肯定要写你,未婚生子什么什么的,你回家休息,好不容易休息,沁沁住不了几天院。” 安宁被好说歹说的给劝走了。 十一点钟了江南不敢睡觉,总觉得在医院里,不眼睛不眨的看着孩子,她心里不放心。 张沁笑她,护工阿姨是熟人介绍的,真没什么不放心。 病房里,就关了灯。 江南昨天晚上就没睡好,想浅浅睡一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 等着再睁开眼睛,就看到晕黄灯光下,有个人影在晃动,怀里抱着个小孩儿。 江南定了定神,才看清他是谁? 第752章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谢清舟抱孩子的样子,刚出生的小婴儿啊,她都不敢抱的,只敢戳戳小家伙的手指,他娴熟的很。 过了一会儿,他就将颂颂放回到了婴儿床上。 江南侧了侧身子,沁沁已经睡了。 谢清舟放下孩子,回过头就看到她醒了。 他蹲下来,拉了拉她身上的毯子,低声问:“吵醒你了?” 江南轻轻摇头,男人的手指就落在她的脸颊上,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你睡觉吧,有我守着,养孩子,我比你俩都有经验。” 江南忍不住扬唇,“你的眼睛没问题吗?” 不应该好好休息的吗? “没事,不会因为熬会夜就怎么着的。”他手指始终拨弄着她的头发。 “好。” 江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六点钟了。 颂颂在张沁的怀里。 江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个陪床的,倒是在这儿睡觉了。” “这个可无所谓,我也是刚起来。” 护工阿姨替谢清舟说话,“我头一次见一个大男人的,这么细心,这么会带孩子的。” 为了让产妇多睡一会儿,颂颂晚上的那两顿喝的奶粉。 江南抻了抻懒腰,“谢清舟呢?” “去买早饭去了。” 江南“哦”了声,“那我去看看吧,餐厅应该刚开始上餐吧。” 江南穿上外套,晨间,天还没大亮,还是有些冷。 去了医院的餐厅,人还不是特别多,她一眼就找到了谢清舟,站在窗口前。 江南慢悠悠挪到他的身后,懒洋洋的靠在他的后背上。 谢清舟回头,看到他,浅浅一笑,“怎么醒这么早?” 她认真看着他的眼,有点泛血色。 “你一会就回家吧。” “好。”他应着。 他拎着买好的早饭,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餐厅。 江南看着谢清舟买的早饭,又粥,又面的,还有她爱吃的。 有他在,她的确是省心了很多。 江南歪头看着他,谢清舟不解,走出了餐厅了,才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你这个样子,就是那种说不出的......人夫感。” “我做这么多,完全是为了你,不想让你熬夜,照顾一个孕妇,很累的。”他马上解释。 江南点头,“我知道。” 她伸手抱了抱他,“先回去,先吃东西。” 早饭结束,她妈妈过来替班。 “那我送谢清舟回去,一会儿回来。”江南说。 医院,其实离着她曾经住的那套房子,更近一点。 江南送他去了那边。 他的车里,有他换洗的衣物。 他去洗澡,江南将他的睡衣,放在门口。 然后拿着手机,想让超市给配送点食材到这边,午饭的话,她可以带到医院里去。 谢清舟从背后圈住她,男人的脸,蹭着她柔软馨香的脖颈,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江总,现在可以抱我了。” 江南付了钱,回头看他一眼,真就抱了抱他。 谢清舟松了口气,手指轻轻扶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他低首去亲她。 江南没有拒绝。 “江南,能再看到你,真好啊。”他的唇,抵着她的,低喃。 “嗯,很高兴,你能再看见。”这是实话。 “但你,不愿意跟我复婚!”谢清舟道。 她会抱着他,会让他亲,就是不愿意复婚。 江南不否认,“你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啊,那就你想起来,再说。” 第753章 张沁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就回家住了。 在医院的这几天,她倒是清闲了。 因为谢清舟真的是一个很会照顾,喂奶,换尿不湿,他都比她娴熟的很。 非常的有耐心,也非常有爱。 颂颂拉了臭臭,他会去接水,让她给小颂颂洗pp。 张沁有时候看着谢清舟,不禁的在响,如果萧崇还在的话,也一定是个很好的爸爸。 回了江家,李嫂开始给沁沁做月子餐。 谢清舟也过去住了,晚上颂颂哭闹不止了,他会哄孩子。 中间,谢清舟回了B城两次。 倒是张沁也看出问题来了,问他,人眼睛好了,怎么不去复婚什么的。 看得出,谢清舟对他是真的很好,很贴心,很细心,生怕累着她似的。 “这样不挺好的吗?” 弯弯从谢家接过来,守着小颂颂,哇哇的,他觉得有个妹妹可好了。 “弯弯,喜欢这个妹妹吗?” 弯弯点头,“喜欢呀,那妈妈你可以再生一个给我吗?我也想要个妹妹。” 江南呵呵一声,“行啊,找你爸。” 谢清舟的后续治疗还没结束。 从谢清舟回来,张沁坐月子开始,江南就一次都没有去谢家。 这可是把谢夫人给急坏了,“怎么回事啊,你的眼睛好了,怎的江南就不提复婚的事了?” 谢清舟叹气,“还是考察考察,或许我这个人不合适当老公呗。” “你干了什么,怎么让江江有了这样的想法?”谢夫人看了他一眼,心里一急,“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了什么桃花了吧?” “妈,你想什么呢,没惹,就是说来话长,特别是张沁现在坐月子呢,现在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明白。” 容彰难得在谢家跟谢清舟碰上了,听闻两个人现在还没去复婚,他倒是着急上了,“你不作为,怎么行?” 谢清舟一听这话,呵呵一笑,这话,让他说的,好像他很行似的。 他若是行的话,也不至于这么些年这么憋屈。 ”你这什么表情,我做错了的事,我弥补,我帮你,总可以吧?” 谢清舟眉梢一挑,“你打算怎么帮我?” ...... 江南最近一直都陪着张沁,就想让她的月子过的舒心。 从不敢抱孩子,现在她已经熟练的给颂颂拍奶嗝了。 张沁恢复的不错,毕竟剖腹产第二天就自己下床的人,晚上弄孩子,一个人,尽量不麻烦别人。 现在这个小家伙,一天除了睡觉,也不做什么。 江南听到李嫂喊她,说是有她的东西,要让她签收。 江南下了楼,就看到快递小哥,抱了一大捧的玫瑰花,让他礼物,卡片上署名谢清舟。 邀请她晚上一起晚餐。 说真的,两个人有过弯弯了,但是一起约着吃饭,这种事挺少的。 晚上,江南画了个淡淡的妆,前往餐厅。 谢清舟穿的倒是挺正式的,剪裁合宜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有气质。 “又是花,又是约会的,想干嘛?” “就是......想把没给你的,一点点补给你。” 第754章 江南望着谢清舟,他的面容在灯光映衬下格外的好看,衣领挺括,让下颚线看起来格外的清晰。 江南看着他眼,眸色深深,透着柔情的光。 谢清舟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 桌上精心烹饪的餐食,都是她喜欢吃的,看出来是用心的。 江南抬眼看他一眼,他也在看她,好似才观察她是不是喜欢。 那种眼神深处大的小心翼翼,江南还是察觉到了。 她不否认他的转变,也看得见他的付出。 特别是在她的身上,谢清舟的确是在弥补她,一直在弥补。 自从她回来后,两个人好似就调换了位置一样,无论是从之前,还是沁沁有了孩子,他都在尽他所能的让她好,让她舒适。 两人对视,谢清舟抿了抿唇,“你不喜欢?” “这么精心准备的,怎么会不喜欢?” 谢清舟也坐了下来,本来,两个人的作为隔着一段距离的,他拖过椅子挨着她坐。 餐厅里的灯光可有氛围感了,就是他这个坐姿,一下子就让气氛全无了。 “江南,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了。”谢清舟说。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了,单纯对爱情充满了憧憬,觉得爱情,爱人是高于一切的。 可是在这几年的经历中,谢清舟知道了江南蜕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她想要的,可以自己得到。 她将自己过的很好。 就像是他回到家问弯弯,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好呀,可开心了呢。” 弯弯描述与妈妈在一起生活的画面。 早上起来,两个人会出去走一会儿,浅浅的运动一会儿,然后妈妈会自己做早饭。 如果江南去上班的话,会将孩子送到谢家,要么就是江家。 会抽时间陪他玩,两个人也会一起画画。 如果妈妈不工作,也不怎么出门,会看书,会在书房处理公事。 也会叫着朋友来家里吃饭,是她亲自下厨的。 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有良朋相伴。 男人嘛,对她而言,貌似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谢清舟就有些焦虑了,她也不是非要要他的。 谢清舟挨着她坐,脸靠在她的肩上,“有一个给我出主意,让我投其所好,给你送大钻石,珠宝什么的。” “容彰吧。” “你怎么知道?”谢清舟道,松了口气,幸亏没听他的,若是听他的,让江南知道,那多美诚意啊。 “就......猜的。”江南说,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 “你不吃吗?” “我哪里有心思吃......你怎么想的,我们要不要复婚?” “暂时不复婚。” 谢清舟的脸垮了下来。 江南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抱住他的肩膀,“最近,忙着沁沁生孩子的事,辛苦了,都没有时间,好好的相处了。” 谢清舟拥着她,手落在她纤瘦的背上,轻轻抚着,“我会好好表现的。” 江南笑,“好啊。” 谢清舟看着她,眼底有狡黠的笑,“江南,我知道因为什么,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给你解释?我跟那个女人,就是个买卖......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嗯,我知道,这一点我相信你。” 谢清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然后握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坐着,“你跟弯弯不在的地方,充其量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不是家,我不算夜不归宿吧?” 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这多多少少有些心有灵犀吧。 谢清舟,也是会哄人的,也是会说情话的。 “不算。”她说。 她为了这事担忧了他好几日,本来就想着用这事,让他好好反思一下的。 他早想好了托词了。 “那,你不想复婚就不复婚吧,咱们就先谈恋爱......总之,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没有名分我也是非常愿意的。” 第755章 谢清舟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是让江南震惊了。 “谢清舟,要不是了解你,我还真的是要被你这副样子给骗了呢,好像真的多委屈似的。”她可没忘,他可是谢清舟啊,哪里真的委屈。 不过就是在她的面前演戏罢了。 你看这烛光晚餐就是了。 从她父亲过世之后,她就一直特别的忙,忙着赚钱,忙着学习,想要把父亲留下的公司振兴起来。 所以,这样浪漫的烛光晚餐,在她最憧憬爱情的时候,是缺失的,你看他就很投其所好,这就有了嘛。 至于他说这样的话,姿态放的极低,还不是认准了她心软,记着当时在凤凰山上为她做的一切。 谢清舟忽然沉沉笑了起来,没忍住的,捧着她的脸,重重的亲了上去,“江总就是江总,嗯?” 谢清舟是真喜欢这个样子的江南。 有点直女,还有点小狡黠。 他不就是在不知她是月亮的时候,还是为她心动了嘛。 她聪明啊,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与那种默契,就让人很着迷呢。 江南有些无奈,谢清舟也没挪地方,还是挨着她坐着,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包厢里,倒是很安静。 她很爱吃海鲜的,他就坐在一旁,给她剥蟹,剥虾。 如果有人照顾,江南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抬眼看着他,他低眸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江南晚上还喝了一点酒,觉得这顿饭,吃的真的是极其的舒心。 谢清舟晚上吃的不多,让司机先下班,晚饭过后,谢清舟问她,还要不要回江家,去照顾张沁。 江南点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她也改口。 回去的路上,谢清舟开车,看着他戴上了眼镜,“要不我来开?” 谢清舟停下启动车子的动作,手指落在她的脑海,倾身朝她过去,“江总,听到自己说什么了吗?你来开?你是想让我眼睛刚好,就进去给你送饭吗?” 江南笑了笑,忘了自己喝酒了。 其实,他一本正经训人的样子,还挺好看的,特别是戴上了眼睛,显得他很是斯文。 江南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让我看看......” 他的手指柔软,摩挲了他的下巴一下。 然后,整个人埋在他的颈窝里,“其实,你的眼睛好了,我真的好高兴,本就要应该有很好,很好的人生。” 谢清舟拥紧了她,“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能看到弯弯,也能照顾你们,害怕了?” 江南点点头,有点吧。 ...... 江南到底没回江家。 车子回了她独居的那套房子里。 谢清舟是真的想她了。 指纹开了锁,门还没关,他就将她扯在怀里,低首去亲她。 江南愣了下,还是仰首迎了上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清舟就抱起她,将她抵在墙上,手指与她紧紧扣在一起。 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候,江南看着他的眼,专注且带着掌控。 不似曾经那段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似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自信。 他低低喘息着,再次重重攫住她的唇同时,开始剥落她的衣服。 江南抱紧了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咬着他脖子的男人,蹙了下眉头,摸到了她的手机,就丢在了一边。 手机终于不响了,谢清舟捞着人,让她直接坐在岛台上。 他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谢清舟也不理,忙自己的。 江南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儿子。” 谢清舟抿了抿唇,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是谢家老宅的电话。 江南理了理滑落肩头的衣服,然后跳了下来。 接起电话的男人,捞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雪白的颈子里,接起电话,“喂,儿子?” 第756章 “爸爸......” “嗯?” “你有没有与妈妈在一起呀?” “有呀。” “你怎么这样,为什么你不带着我去找妈妈,是在姥姥家吗?” “我们没有在姥姥家,今天爸爸跟妈妈有事。”谢清舟说,贴着江南,他难受的很,只想这个煞风景的儿子赶紧的把电话给挂了。 “能有什么事,不要你的宝宝了,我想要妈妈。” “谢弯弯同学,你已经单独跟妈妈在一起两个多月了,爸爸跟妈妈单独在一起一会会儿,怎么了,就这样。” “不行,我要我的妈妈,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找你的妈妈啊。” “她是你的妈妈,是我的......”谢清舟噎住了,看着江南,忽然觉得自己没底气,都没有办法说,这是自己的老婆呢。 “总之......就这样,不许再打来。” “爸爸——” 江南听着两个人这么幼稚,特别无奈,“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我这个爸爸当的还不够好吗,我养他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吧,净拆我台吗?” 谢清舟低头,看着她的慵懒的后靠,眼神却迷离,就挺迷人的。 抱起她,回了房间。 ...... 夜深了,江南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背上,看着她红透了的面容,然后低头亲他,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似的。 江南想到他,早有准备,口袋里拿了好几盒的计生用品。 她昏昏欲睡之际,男人火热的身体又贴上来,她眉头轻轻一蹙,“别来了......” 他低笑,贴着她的耳朵,“我爱你。” 她睁开了眼角,看了他一会儿,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她知道的。 翌日,江南睡醒了,有了可口的早饭。 谢清舟见着她醒了,搂着她过来,给她一个早安吻。 “以后,也会这样吗?” “会,只会更好。” 江南微笑,“好啊。” 早饭结束后,谢清舟送她回家,他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也没上楼,就拉住她,“我的表现,还可以吧?” “我很满意,五星好评。”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好,晚上来接你,然后去家里吃饭,安抚一下你的儿子。” 江南应了,下车之前,被他摁在怀里,亲了许久。 等着他亲完了,江南还是有些懵,毕竟认识了这么些年了,还有过孩子了,他怎么......还这么上头的感觉呢。 回了家,江南去看了张沁与颂颂。 小颂颂吃完了就睡,她就与张沁聊天,怕她闷,怕她产后心情不好。 “你去上班,你去拍戏去。”张沁对两人说。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弄孩子。” 张沁叹气,“我这是自己弄孩子吗?首先是月嫂,然后是李嫂,再是秦阿姨,再就是你俩,孩子我几乎都抱不着好吧?别那么对我特殊照顾,我挺好的,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劲,你们都不知道,我看到颂颂,想到他......心里有那么点好受了,所以都去忙,不要对我特殊照顾了,我这样很好。” 张沁坚持,两个人只好各归各位了。 ...... 晚上,江南去了谢家,谢弯弯就抱着她,对她说好想她啊。 “是吗,可是我们只有几天没有见面而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弯弯说。 谢清舟听到他这样说话,将他拎在怀里,“是谁教你这么油腔滑调的?” 弯弯抱着他的脖子,“我是爸爸的儿子,自然是跟爸爸咯。” 谢清舟无奈,弯弯贴着爸爸的脖子,“爸爸,我觉得好幸福呀。” 第757章 “嗯?” “跟知知一样了呢。” 谢清舟懂他的小心思,抱着她。 晚饭后,他们一起回了梧桐路那边。 江南说可能要上班了。 “你先别上班了,我替你去上。” “你......替我?上班还可以替吗?” “当然可以啊。” “可周潜,愿意跟你合作吗?” “他相当乐意......”谢清舟说。 江南诧异了半晌,“你们俩在B城,处出感情了?” 谢清舟冷哼,“我被他收拾死了,还感情,啥感情!有些债,欠下了,真的是要还的。” “爸爸,今天你要给我洗澡吗?” “洗......走吧。” 谢清舟抱着儿子走了,江南却一时间茫然了。 如果她不去上班的话,自己要干嘛? 他听着楼上父子俩的对话,江南上了楼,就看着他细致的给儿子洗澡,就像是那天晚上,他抱着颂颂一样。 那是江南从另外的一个角度看他,看到他另外的样子。 如今看到了他当父亲的样子。 其实,弯弯的性子,是有点慢悠的,她的性子急,有时候会等不及。 会让她快一点,弯弯总是无奈,“妈妈,你不要着急嘛。” 就像是现在,洗完澡的小家伙,自己在扣睡衣的扣子,她总是会等不及的去帮忙,可是谢清舟这个当爸爸的,就在一旁等着,非常的有耐心。 等着扣子扣完了,谢清舟会点头,“哇,棒棒。” 江南笑了,觉得这个样子的他,挺让人喜欢的。 ...... 江南以为,谢清舟替他上班这事是说说的,没想到真的去了。 为了别让她有茫然感,他给她弄了几张很难搞的画展的票,让她带着弯弯还有安宁去看。 她曾经的专业就是这样嘛,没走艺术这一条路,放松下来的时间可以去看展嘛。 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 或者是时装展,总之就是各种艺术有关的展,都去看。 用谢清舟的话说,审美更高一层了,那ROSE酒店的审美可以迭代了嘛。 或者,她去做做慈善,都是可以的。 张沁出了月子之后,江南就真的过起这样的生活了。 去艺术展,时装展,或者去山里做义工。 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只要她自己开心就行。 江南出去几天,在家待几天,总之日子过的很精彩。 回到家住的几天,秦霜会给她包饺子,看着她很是欣慰,“你爸爸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 江南错愕,“什么愿望啊?” “有人疼你,爱你,你自己有赚钱的能力,还有幸有人宠。” 江南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在很多年前,谢夫人说过的。 她说,若是没有嫁给谢清舟,她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那种富家千金的生活。 后来,谢夫人让她去谢家插花时,大抵是想要让谢清舟珍惜她。 经年已过,她都忘了的事情,忽然就想起来了。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他说的,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的确是更好了,父亲当年救了他,他却也用另外的方式,实现了父亲的愿望。 江南眼眶有些热,谢清舟的爱,很拿得出手啊! 第758章 江南沉思片刻,唇角微扬。 她靠在妈妈的肩头,“妈,你觉得什么样的丈夫,是好丈夫?我爸爸那样的算吗?” 秦霜看一眼女儿,“早早就去了,算什么好丈夫,你爸吧,就长得还行。” “妈妈,你看颜的?” 秦霜“嗯”了一声,“是啊,我就是觉得你爸长得好看。” 江南听着妈妈说起爸爸。 当然了,她的老爸那的确是很帅,很好的男人了。 就像是妈妈说的,爸爸也有自己的缺点。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丈夫这类。 “生活里不要苛责另一半,有问题一起面对就好了。”秦霜握着女儿的手,“我就是把你爸看的太重了,在家里出事的时候,应该是有我这个妈妈替你扛着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妈,一家人什么替不替的,我知道的。” 江南太知道,这么些年妈妈的努力了,时而清醒,时而状态不好的,对她真的太折磨了,她真的是竭尽所能的爱她了。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 江南在江家住了两日,就跟弯弯商量,问他要不要去找爸爸。 “好呀,我们去找爸爸。” 春天了,已经进了旅游旺季,酒店那边因为周潜一直在B城。 南城,桐鸣山那边的酒店就没有人巡店。 谢清舟就开始了“飞人”生活。 她跟弯弯在香城的时候,会得个空飞去与她们汇合。 江南过了两个月的清闲生活,却也是第一次去山里找他。 她去之前,跟谢清舟说了一声,飞机一落地,走出闸口就看到了谢清舟,在等。 谢清舟看到了江南,穿着灰粉色的碎花连衣裙,散落着头发,裙袂飘飘的走过来。 她在人群中太亮眼了,他的弯弯,牵着妈妈的手,看到他,用力的挥手。 谢清舟快步的走向两个人,弯弯以为爸爸要抱自己的,没想到,一下就抱住了妈妈,就把他晾在了一边。 弯弯反应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爸爸!” 谢清舟“诶”了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江南,将儿子抱起来,“你跟着奶奶也行啊,怎么哪都有你。” 弯弯小手指指着自己,“你真的是......我要生气了。” 他有了妈妈,就不要他了。 谢清舟扛着儿子走了,贴着他的耳朵,“你有点数哈,我还没追到妈妈。” 弯弯“哦”了声。 “你俩就这么大声的蛐蛐我?” 江南到了酒店,这装潢、服务倒是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员工,还是那么些员工,但......就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专业了。 舟车劳顿,弯弯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她以前住的房间里,有个茶台。 “过来,喝点茶。”谢清舟喊她。 江南乖乖走过去,直接坐在他的怀里。 正要拿茶叶的男人,手臂转了个弯,搂上她的腰,笑了笑,“想我了?” 江南“嗯”了声,可是让谢清舟嘴巴咧到耳根了,他仰起脖子,眼神带着钩子似的望着他。 她低眸望着他,前些日子回来,整个人还瘦了,现在好了,体重趋于正常的水平了,又开始健身,精神看起来极其的饱满,气色也好了许多。 成熟男人的魅力嘛。 江南也懂他,低头去亲他。 谢清舟仰着脖子,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身上摁。 第759章 江南有时候觉得,两个人真的就像是谈恋爱的情侣似的,就是想要靠近对方,吻得不成养自己了。 “有心事?”亲完了,她窝在他的怀里,他问她。 江南抬起头,“很明显吗?” 谢清舟笑,“还好吧,就是感觉。” “我明明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出众,给你的奖励。”她说,手指落在他的下巴,“我可从不否认你的工作能力,你可曾是谢氏的掌权人,来了这儿,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把酒店,那些附近的姐姐,阿姨们看起来,那么专业,不愧是我的前辈。” “那再亲一会儿。”谢清舟说。 江南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会儿。 之后,两个人坐在茶台前喝茶。 “后悔吗?” “什么?”谢清舟一愣,他在洗茶,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她托腮望着他。 “不在谢氏工作了,屈居在这里。”江南说。 “还好了,会养活你跟儿子的,我还有几个投资的项目呢。”谢清舟说,其实她知道他的意思。 依照他的能力,他可以在更好的公司,甚至可以回谢氏。 “这些年太忙了,都没好好的跟你相处,这边工作也没那么忙,隔一两天我们见一面,我觉得挺好,我不贪心,你跟弯弯都在我身边,我还求什么呢?” 经历了那么多,眼睛看不见过,她还在身边,他什么都不奢求了。 “谢清舟......” “嗯?” “我们复婚......我觉得之前,我太苛责你了,我也不是个完美的人,我......” 江南话还没说完呢,谢清舟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她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收回你刚才说的话,同意我就松开你。” 江南点了点头。 然后谢清舟就将她抱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江南被他抱着,“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啊。” “你先不用知道我的日子,过几日就知道了。”谢清舟说,然后抱着江南转了一圈。 江南抱紧了他的肩膀。 你看,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就是不爱说明白的人。 算了...... ...... 夜深了,江南被谢清舟摁在洗手间里。 从她答应了要复婚开始,他晚上格外的激动。 早早的哄着弯弯睡了,在衣帽间里,来过一回了。 她去洗澡,他又跟了进来,缠着他到现在。 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爱她。 江南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回到了床上,她躺在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说起她现在过的生活来。 “你没必要,总是想要弥补我,想要为我做些什么的,我爸当初救你,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要有负担。” “所以,跑来了?”谢清舟问她,“不是为他弥补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弥补你,就像是我妈曾经说过的,若不是为了救我爸跟我,岳父还好好的呢,你的生活是另外的样子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但是江南......我现在可以让你过岳父期待你过的样子,你过一下,然后再选择,不也挺好的。” 这话,江南眼眶一热,“若是在当年,我能够再多一点耐心,我们也不会分开那几年了,我有点后悔了,后悔跟你分开了。” 在当时,她怀孕时,她能够相信彼此,她就早些能发现,其实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你看,他做事情就是这样,是让把没过的日子,也过一遍,再重新选择。 “谢清舟,你以前说,我挺宝藏的,其实你也是啊......” 第760章 过一下从未过过的日子,然后再选择。 江南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让人心动。 有了谢清舟这样的话,江南就心安理得的不上班了,也心安理得的将酒店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他。 周潜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也夸谢清舟,还说,也让他给她打一辈子的工,那他就赚翻了。 江南在海城的时间就陪一陪张沁,还跟景然有些来往,剩余的时间,江南继续带着儿子,去看展,去旅行。 江南带着弯弯去了一直想去的佛罗伦萨。 当时,学艺术的嘛,对文艺复兴特别的向往。 而且,弯弯有画画的天赋,所以来看一看也挺好的。 江南带着弯弯逛完博物馆,回到了酒店。 前台送她了一大捧的胭脂公主玫瑰花,超大的一捧。 “谢谢。” “妈妈,这个花好漂亮啊,跟你好像啊。” “就你嘴甜。”江南说。 回到了酒店的房间,推开门。 就看到了谢清舟。 “你怎么来了?”江南挺意外的,毕竟她当时说,来佛罗伦萨的时候,他非常冷淡的点了下头,让她跟儿子好好的玩。 她以为他忘了呢,在刚相识的时候,两个人约好了的呀,要一起来佛罗伦萨,看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的家乡。 要看建筑的美感,还有文化的氛围。 送她们来去机场的时候,他还说,到时会会合,谁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呢。 “一直跟着你们呢。”谢清舟说,然后抱起她,“这个地方,我怎么会忘呢。” 江南捧着一大捧花,又被他抱,一时间就有点不知所措。 “江南......嫁给我吧。” 这是让江南没有想到的,“好啊......” 她的嘴,又被捂住,“重新来,我还没单膝跪地,求婚呢。” 江南笑,弯弯也在一旁偷偷的笑,觉得爸爸妈妈好有意思啊。 放下她,谢清舟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地,“江南......我们结婚吧。” 以前,他没有说过的。 “好啊。”她说着,然后伸出了手指。 那枚戒指,她曾经见过的。 南修先生那,他自己去做的。 戒指落入指间,小小的弯弯,用力的在拍手,“哇,爸爸你好棒啊,你追到妈妈了。” “是,我会对你的妈妈,江南女士,一辈子好的。” 江南以前觉得,求婚啊,承诺啊,看起来就挺俗套的。 可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特别是这个男人,满心满眼,无比真诚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好甜蜜,也很有感触。 “当时在桐鸣山,让我收回我的话,就是在等这一刻啊。” “那可不嘛,你只要点头了,剩下的就都交给我了......若是求婚,还要你提,那我真的是太失职了。” 江南戴着戒指,“我很喜欢。” 等着弯弯睡了,两个人会窝在露台上,看漫天繁星。 “以后,要一起好好的生活了,你不必这么细致,也不用总是顾虑着我,以后的日子很长,你会累的,你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还是你自己。” 谢清舟蹙眉,“这话,不应该是我跟你说吗?”他说着,去啄她的嘴,“现在这些,本应该十年前就给你的,晚了十年了......” 第761章 “晚吗?现在相爱,不是正好吗?”她说,双手抱着他的颈,笑着看他。 他低头,从她的眼里,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她的眸,如水般滢滢,真的比这星光更璀璨。 “再说一遍。”他道,额头与她相抵,他的心口痒痒的,因为她说,正相爱啊。 “现在相爱,不正好吗?” 他攫住了她的唇,与她勾缠缱绻。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颈侧,吻不够她似的。 其实,他想跟她说很多很多的话,只不过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就觉得矫情,只能化在了唇齿间。 拥吻过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江南的手指落在他的颈后,像是年少那般,在他的发尾处摩挲。 谢清舟在她的颈窝里,闭上眼睛,许久,“我还总是想起年少的你,我很喜欢。” 十多年前的自己啊,江南回想起来,“我不喜欢,我喜欢我现在的自己,又漂亮,又有钱......”就算我们再分开,她也不会哭的。 后面的话,在这样的氛围里多少有些煞风景,江南没说出来。 可是他懂她啊,眼里缠着笑意的看了她一会儿,“那话,也就在心里想想了,说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南在他的怀里笑,“谢清舟,你好聪明,我好喜欢。” 这份懂她,其实她心里挺甜的。 就如他说,十年之间,各有不易。 他两次的死里逃生,她有些心疼的抱住他。 虽然遗憾是真的有,也有很多的惊心动魄吧,但会更加的珍惜彼此吧,两个人的相处,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对你好,怎样怎样,也是要不断的学习,成长。 “谢清舟啊......” “嗯?” “余生,我们多多指教。” “好啊。” ...... 佛罗伦萨的旅行,对于江南而言,非常的惬意。 父子俩总是等着她醒了,才出门。 一家三口,慢慢悠悠的逛,享受当下。 前两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谢清舟给她跟弯弯拍照。 到了后面几天,就听到谢清舟说,“儿子,给我与你妈拍一张。” 小小的弯弯给爸妈拍照,拍的都不高兴了。 回到酒店,质问他爸,“你说,你对妈妈好,是因为没有追到她,现在追到了,你怎么还是喜欢她,大于喜欢我?” “那当然了,不喜欢妈妈,哪里的你。” 弯弯气得说不出话,只能问妈妈,“妈妈,你最爱我,是不是?” “对的呀。” 弯弯可得意了,然后乖乖的睡觉。 可是早上,又被他亲爸深深的报复回去,爸爸搂着妈妈在睡,他自己被丢在角落里,真都好几次了。 “你是忘了吗,多少个空虚寂寞的夜里,都是我陪着你的啊。”小家伙可不服气了,爬到了爸妈的中间,然后捧着爸爸的脸说。 别说江南了,就算是谢清舟,也被儿子的话,惊得睁开了眼,“你这话说的晚吧,这什么话也能说了哈,你知道什么是空虚寂寞的夜晚。” 把孩子捞在怀里,用下巴去蹭他。 弯弯觉得好痒啊,只能求饶,不停的叫爸爸。 第762章 “来,感受一下你爸的爱吧。”弯弯笑的不停,等着爸爸停下来又执着的问,“你最爱的是我,还是妈妈?” “当然是妈妈。” 弯弯漂亮的小脸又垮了,然后叹了口气,“算了......你最爱的是妈妈,不是别的阿姨,就这样吧。” ...... 在佛罗伦萨那个小的地方,待了一周。 回到海城后,谢清舟就跟江南去了民政局。 晚上,去谢家吃饭。 谢清舟跟个骚包似的,“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婆,江南女士。” 江南扶额,推了他一把,觉得他真的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弯弯也学着爸爸的样子,“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妈妈,江南女士。” 想想过来抱住江南,“终于不用叫姑姑了,我觉得好别扭啊,婶婶!” 谢想想跟知知还贴心的给她准备了新婚的礼物。 谢夫人抱着江南看了她好一会儿,眼里全是泪花。 这个当妈的,太知道,他们多么的不容易了。 只不过,今日大喜的日子,她不好掉泪。 谢家二老都有礼物,饭后,谢夫人拿着一个盒子。 江南打开,里面是父亲曾经设计的一款项链。 有关于父亲的很多东西,都是容彰花了大价钱又买回来的。 这条项链,容彰曾经给过她,她没有要。 托谢夫人的手,她叹气,他还是那么有心眼儿,“谢谢妈,谢谢他。” 关于容彰,江南没有跟谢清舟讨论过,不想让他为难,怎么说,那也是亲哥啊。 实打实的揍过他,也是实打实的救过他的命,所以江南一次都没提过。 晚上,反倒是谢清舟,跟她聊起过他,他掌管谢氏,接了他的摊子,人前是辉煌,所有人恭恭谨谨的容总叫着,可是人后的忙碌,他经历过的,身上的责任,有时候就挺身不由己的。 “他走丢了的时候,我太小了,记不太住他,情感上,他对我要复杂有些,我无法给他很多兄弟之间的那种爱,就只能给他很多很多钱了。” 江南正在给自己的头发上抹精油,“你给他很多很多钱,人那是自己赚的好吧,你可真是得了便宜卖乖,脸怎么那么大,你给人家钱了吗?” 当时谢清舟倒是真把谢氏的股份给出去了,这不就在刚刚,公婆又把股份还给他了嘛。 后来,江南跟容彰也始终没有在谢家碰过面,倒是他,有关父亲设计过的东西,她的生日,或者是弯弯的生日,都经由谢夫人的手,辗转送到了江南的手里。 而当下谢清舟却有点烦恼,“我要是在谢氏,你现在就是小谢夫人好吧,你现在啥也不是,你老公我,无法赋予你光环。” 江南无奈,“你怎么既要又要啊!” “我本来就是这样,所以他给你东西的时候,你就心安理得的收着,别有负担......你如果不收,他该不高兴的。”谢清舟说,见她油已经抹好了,抱起她,回到床上。 “你把儿子打发了,就等这个呢。” “那必须,在国外都馋死我了。”谢清舟说,他觉得国外的酒店太小了又不干净,根本折腾不开。 将人抵在床上,他伸手去床头柜里摸索的时候,江南扫了眼,满满的一整抽屉。 她翻了个白眼,“你是疯了吗,买这么多,不怕被你儿子看见吗?” “我上锁别让他看见,而且这还多吗?一点都不多,抽屉有点小。” 他说的倒是理所当然,“我现在已经好了,我要让你知道我真正的能力......你老公不止工作能力强,哪方面都很强。” 江南:“......” 第763章 两个人复婚后,日子过的有些蜜里调油。 谢清舟也的确是跟她说的,会越来越好的,的确,越来越好,除了工作,平时弯弯都是她在管,她有时候想管一管,谢清舟就会问她,“你会吗?” 但也多少暴露了他的一些本性。 哪里都体贴,除了在床上。 要说,当年跟他结婚的时候,他冷淡到让人不可思议,那复婚后那就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ROSE酒店比起谢氏而言,用谢清舟的话说,小事。 公司严格管理,在重要的岗位上,有了监管之后,倒是清闲了他了。 有时候,早上早早的走,晚上,她睡觉了,人就回来了,也不嫌折腾了,黏人黏的紧。 至于婚礼,江南以为谢清舟会给她个惊喜。 洗完澡,头发还没干的谢总,滴答着水过来,“那不行,婚礼,当然我们要一起参与,而且你的审美多高,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江南倒是自然的拿过毛巾给他擦头发,他则将她搂在怀里,问她要什么样的婚礼。 “我不想大办,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江南说,她最近在给弯弯挑幼儿园了,知知去上学后,那小家伙有些无聊,把梧桐路院子里的石头边,还有裂缝处,画遍了。 都跟着她哥,去了两次公司了。 虽然懂事,但却是个好奇心非常重,而且要高需求的小孩子。 终究是要送去上幼儿园,让他交朋友了。 至于婚礼,就亲朋,家人就好了。 只不过,谢家自然是想大办,给她风光与荣耀。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反而不想了。 “别铺张,也不要那么隆重,就当是给弯弯积福报吧,关起门来过的好日子,不必让人大肆知道的,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谢清舟扣着她的颈子,吻她,将她往沙发上抵,江南皱着眉头,“谢清舟,你差不多得了。” “哪里差不多,差很多了。” 江南叹气,“那你不觉得太频繁了吗?” “频繁什么,我光找你就找了七八年,没个女人,咱俩又分开好几年,不行,你要补偿我......” 江南翻白眼,“要......这样算吗?” “嗯,想你......”他咬着她的耳朵哄她。 “不行,这周都几次了?” “才几次啊......”他抱怨。 江南都服了,才几次啊,这是周啊。难不成天天不干别的吗? 这也让江南重新见识到了谢清舟的执着,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儿。 你不点头,他磨你,磨得点头为之。 “谢清舟,我要与你约法三章,一个月只能一次。” “好。”他应着,将人扑倒。 至于后事,继续磨。 ......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了来年五一之前,春暖花开的季节,气候不错,她穿裙子会好看。 入了冬之后,小弯弯感冒了一次,她这个当妈的急的要掉眼泪。 倒是谢清舟习惯了,给儿子喂药,整宿整宿的守着弯弯,生病了小孩总是哼哼唧唧的,要抱着,熬得他眼睛都红了。 这个时候的小弯弯,就乖乖在爸爸的怀里不哭不闹,还会安慰她。 弯弯,谢清舟已经带习惯了,平日里,只要是他在,儿子的洗澡,哄睡,都是他这个当爸爸的来做,倒是让她省心不少。 这种时候,江南就特别的心安,觉得他好。 都说女人结婚,怎么也是在消耗,谢清舟在竭力,让自己过的好,她懂。 所以,弯弯病了的时候,他守在弯弯的床边,她就在他的身边陪着。 “傻不傻,去睡觉。” “那睡一会儿,来替你的班?”她问。 “不用,你好好的睡,别熬的自己也病了。” “那我陪着你。” 第764章 每当这个时候,谢清舟就有些想笑,“行,那你一会儿来替我。” 在江南看来,过日子,两个人就应该相互扶持。 ...... 一转入了秋,江南会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家里做橘子酒,等着过年喝。 谢清舟带着满身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厨房里弄糯米。 也不由让他想起,当年。 眼前人,就是心里人,这种感觉,不好形容。 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时候会有一种恐惧,若她不在,他要怎么办? 这种时候,谢清舟总觉得自己的情绪无处安放,把孩子们从厨房里赶出来,抱着江南。 “怎么了?你不是自己说,一直喝不到橘子酒嘛。” 要么就是,她没有再做了,要么就是他眼睛不好。 谢清舟不说话,就抱着她,然后就是用力的亲她。 门口,三个小孩子喊他把门打开。 “叔,你怎么回事?” 弯弯已经习惯了,摆摆手,“算了,我爸妈妈肯定在亲亲了。” 等着过年的时候,沈确跟宋韫知来了,吃着橘子糖,还有各种软糖,像是山楂蓝莓,味儿的。 两个人很大声的在说,谢清舟的坏话。 “我跟你讲,谢清舟,顶级恋爱脑。” 宋韫知非常赞同,“若不是江南人好,早被人骗的裤衩都没了。” “现在,裤衩也没了,赚的钱,全给老婆。” 弯弯听到这话,格外的不高兴,站在两个人面前,“你们是不是没有老婆,嫉妒?” “哈......” 谢清舟从厨房出来,看着几个人吃着他家的东西,还在砸他家的锅,一人踢了一脚。 “我嫂子呢?”沈确问。 “去找她白月光去了。”谢清舟道,说这话,酸溜溜的。 沈确跟宋韫知两个人互看一眼。 “我嫂子的白月光,谁啊?潜啊!” 沈确说完,宋韫知也爆笑出声。 “不......这不是笑话吗?” 周潜能成为别人的白月光啊,这说出去谁也不相信啊。 白月光周潜站在谢家的门口,对沈确跟宋韫知,死亡凝视。 两个人接收到目光后,对着周潜,又是疯狂的,毫不掩饰的嘲笑。 江南多少有些不解。 然后就见着周潜,冲过去,跟两个人厮打成一团。 谢想想看着加起来过一百的三个叔叔,翻了翻白眼,“疯狂的男人们。” 因为周潜,年初一要工作,就顺便带着周父去旅旅游,没有办法来谢家拜年,提前过来了,就见着这群货,蛐蛐他。 曾经,那个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周潜,就算是变成了工作狂,在这些发小的面前,也是抬不起头来。 沈确跟宋韫知把周潜摁在沙发上,当着面嘲笑。 江南等着谢清舟,“你又在乱说什么?” “没啊,他们自己乱说。”谢清舟说,“他也是我的白月光,咱们的白月光!” 在谢清舟的眼里,周潜就是江南的白月光,加上救了弯弯,这样的无以为报的恩情。 所以,当时在B城的时候,谢清舟是由着他出气的。 谢清舟跟江南商议过的,他接手了酒店之后,营业的大头给了周潜。 而周潜又在过年给弯弯压岁钱的时候,又把多出来的那份,给还回来了。 既如此,他们也不硬给,省的生分了。 对于周父而言,虽然儿子最终没有跟江南在一起,但是换了一个人,等有朝一日,会遇到他的有缘人,但是谁也不知这个有缘人,啥时候来。 第765章 自从知道周潜是弯弯的救命恩人,谢家二老可是把周潜当亲儿子似的待了。 以前就格外的偏宠他,现在更是了,别说过年过节了,大把大把的好东西流入了周家,现在谢夫人更是三天两头的给周潜打电话,要让他注意身体什么什么的,他这个亲儿子都没有这待遇。 周潜被宋韫知跟沈确摁着收拾了一通,也没在谢家留午饭,给谢夫人送下新年礼物,说了几句就走了。 而江南去周家,是给周潜送了她妈做的豆沙包,周潜曾经去她家吃过,所以,她妈给周潜做了特别特别的多,正好周潜要过来,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也不是谢清舟一直阴阳怪气的说,周潜是她的白月光。 江南是对周潜的事情格外的上心,所以他就很吃味。 虽然嘴上说着咱们的白月光,但是江南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好了,我以后注意分寸,就是把他当亲人,没别的,这不酒店的工作都交给你了嘛,那......以后他的事情,你去帮我做?”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得意的扬起唇角,手没闲着,摸着她柔软的腰,“嗯......也不用,我相信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江南:“......” 他是真的挺好哄的,以前没哄过他,现在才发现,他的性格很不错。 想到宋韫知跟沈确的话,顶级恋爱脑,真的是挺适合他的。 ...... 从腊月二十八的晚上,沈确就跟着宋韫知来陪少夫人江南打麻将了。 江南麻将新手,正处于又菜又爱玩的状态。 比如,把扔下来的六条,还当六筒呢。 没有办法啊,谁让谢清舟这货,宠妻无度呢。 沈确当然是希望谢清舟过的好啊,所以这当兄弟的,就只能来凑桌了。 牌桌上,江南一门心思的看自己的牌,也不看桌上出了啥牌。 谢清舟在她的上家,很耐心的等着她琢磨,怎么出牌。 沈确的性子急,“嫂子,要不让我哥帮你看看怎么胡?” “不用,我会的。”江南把手里的牌,扔出去,然后笑了笑。 这不呢,出了一圈后,谢清舟就开始严重放水了。 喂吃,没几轮,江南就赢了。 沈确都气疯了,“咱俩换位置,换位置。” 谢清舟说换就换,上家没法喂下家吃牌了,那就让她碰。 好吧,脑子聪明会记牌,所以就用在这上面呗。 沈确输了一晚上,“哥,饶了弟弟吧,再这样,弟弟狗粮要吃吐了。” 一晚上赢牌的江南,“你别这样说,他隔着我这么远,怎么可能知道我怎么胡牌呢,他公平着呢。” 沈确只能竖大拇指,这两口子,真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谢清舟就隔着桌子,看着江南,不施粉黛时,她鼻子上的那颗痣露出来,显得无辜又可爱,让人怪迷恋。 ...... 除夕的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谢清舟终于喝上了橘子酒,清甜又好喝。 第766章 谢清舟抬眼,就看到了江南脖子戴着的那个月亮吊坠的项链,手腕上戴着是他送给她的手链,心中稍稍有些得意。 谢家老宅里,热热闹闹的,孩子们在玩,大人们在喝酒聊天,平安喜乐。 在弯弯出生时,他就幻想过她回来相遇后的情景,竟然如此的让人无法言喻,胸腔热辣滚烫。 江南在跟二嫂聊天,总感觉谢清舟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只不过,酒没喝完,谢清舟电话就响了。 他起了身,去外面接电话,江南错身看了一眼,落地窗外,谢清舟的脸色稍显凝重。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谢夫人也看过去,“大过年的,他有那么忙吗?” 江南在谢夫人面前维护他,“嗯,您儿子嘛,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谢夫人心头一软,也总算是明白,就是这么些年,谢清舟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了。 不是说,江南在谢清舟重要的人生节点出现了,而是她真的很治愈人呢。 毕竟,在谢夫人的眼里,两个人曾经特别的难过,可是江南都不曾在他的面前,抱怨过谢清舟一句,说过他一句的不是。 谢清舟的这通电话,许久了还没进来,江南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在翻手机的男人,动作一顿。 “怎么了?” 谢清舟贴着她的耳朵,对着她低语了一番。 江南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真的吗?” 江南搂着他的腰,“你怎么这么棒。” 谢清舟扬唇笑了,“喲,夸我了,不因为这事,说话的复婚,又反悔了?” “这是两码事,你少混为一谈。”江南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贴着他的胸口,“那你在纠结什么?” “我们不能去啊,在找谁去,比较好。”谢清舟沉思了片刻,“诶,我们不能去,有一个人很闲啊......让他来过年也不来,矫情这样,那就干活去吧。” 然后江南就看着他打电话给了容彰。 她贴在他的怀里,远处烟花绚烂,“我希望我,我的亲人与朋友都是幸福的,所愿皆成真。” ...... 过完年,谢清舟就忙里偷闲的开始与江南拍婚纱照。 然后,筹备婚礼。 婚礼地点,就在谢家老宅,一花一草都是空运来了,至于婚礼的布置,那就是张沁亲自上场了。 安宁是伴娘,至于伴郎嘛,用谢清舟的话说,晏方旬一把年纪了,非要来当伴郎,他没同意,只不过是礼物太拿得出手了,西城有一片地,有他的一半。 晏方旬这司马昭之心,哪里是在当他的伴郎,分明是在为了安宁嘛。 只不过,安宁铁了心不回头,为此,还与同在一个剧组的一个小鲜肉,打的火热。 这不,两个人的婚礼,那个男孩子都来帮忙了,清清秀秀......勤快,还怪稀罕人的。 江南看着他,再看看晏方旬,还是觉得这个小年轻比较顺眼...... 至于晏方旬,看到那人就来气。 第767章 谢清舟见着江南眉头皱了皱,手指立刻伸过来,“今天我们结婚,不许想别的。” “可是你让晏方旬做伴郎,把安宁放在什么位置上?”江南看他一眼,“你缺那点钱吗?” “我问过安宁,说给她一部分分红,她立刻同意了。” 江南:“......你俩真的是见钱眼开!” “这种好事可是不常用啊,谢太太。”谢清舟道,亲了亲她的额头,“再说,安宁是你的闺蜜,如今是娱乐圈里的一姐,能是傻白甜吗?就跟晏方旬在咱们的婚礼上,演那么一天,就有了个小产业,弄好了,一年千八百万的小分红,她又不傻。” “可安宁曾是多单纯,又赤诚的女孩子呀,曾经的一片真心滚烫滚烫的交给了晏方旬过......”江南叹气,“你知道,我很怕她走不出来。” 谢清舟明白江南的话,怕安宁虽然分手了,可是这么些年了,也没有真正的进入一段感情。 除了她有事,或者沁沁有事,她平日就泡在剧组里,休假的时候更是门都不出,朋友都没有多交几个,别说男人了。 这哪里是恋爱的节奏。 江南怕,安宁在晏方旬的这个坑里,摔了两次跟头,再也不相信感情了。 毕竟有些人,在受了情伤之后,破罐子破摔了,有些索性不碰了。 江南也不知道安宁属于哪一种? “总之,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我点一下晏方旬?” 江南抬起眼,忍不住笑了,“谢总......你现在变身情感大师了?” 谢清舟很有自知之明的摇摇头,“那倒没有,但是我追妻成功了,还是有参考价值的,不是让两个人和好,一个是你的朋友,一个是我的朋友,让两个人好受一些,对吧?至于是重新在一起,还是放过彼此,那就是两个人的选择了。” 造型师与化妆师来化妆了,“不要把她画的乱七八糟的,那种清清淡淡的妆是最适合她的,把她的鼻尖痣露出来。” 江南觉得他事儿可多了。 “行了,我带着儿子先回去了,过一会儿来接你。” 江南点头。 本来,她们这边的风俗说是结婚这天,两个人不能见面的。 可谢清舟前一天晚上,直接带着儿子住过来了,还搂着她睡的。 反正怎么样都行吧。 爸爸妈妈结婚,可是把弯弯给忙坏,跟兴奋坏了,见了人就说,今天是我爸爸跟妈妈结婚啊。婚礼邀请的是亲朋,也没有别的太多人,至于谢家二老的那些朋友,二老说了,订酒店,宴请,她跟谢清舟露个面就行了。 毕竟,这一家三口要在举行完仪式之后,带着弯弯出去玩一玩,大家也就能理解了。 举行婚礼的时候,江南还好,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复婚后又那么久了。 谢清舟明显是比她要激动,盯着她的时候,眼眶总是红红的。 在众人的见证下,小弯弯拿着爸爸妈妈的对戒,递过去,“你们真般配。” 江南笑,低头亲了亲儿子。 谢清舟将戒指落在她的指间,他的声音无比沙哑,“江南......余生漫漫皆是你。” 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他低头重重吻住她。 江南懂她的,“谢清舟......始于初见,止于终老,未来,我们一起加油呀。” 婚礼,礼成之后,谢清舟在后面拎着江南的裙子,跟她去换衣服。 角落里跑来一个小孩,眼泪汪汪的看着谢清舟,“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第768章 谢清舟脸一僵,“你......谁啊?” “我是你的儿子呀。” 谢清舟求生欲可强了,立刻躲在了江南的身后,解释,“我可没有,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你认错爸了,我跟你讲我是刚追到老婆。” 到底是谁在害他! 江南侧目看着谢清舟,那副紧张的样子,有点无语。 “你是谁家的小孩,家里大人呢?”江南问。 寻思,应该是家里朋友的小孩,应该是走错了地方什么的吧。 没多会儿,晏方旬就匆匆过来了,“怎么了,大老远就看着你俩在这儿不动了。” “小孩儿认错爸爸了。”谢清舟说。 晏方旬低头看了一眼,倒是浓眉大眼,挺漂亮个小孩,一双桃花眼,他离开断定,“不是你的孩子,跟你不像。” “废话,当然不是我孩子了。”谢清舟觉得晏方旬有些癫。 “来,我是你的爸爸,你妈妈是叫安宁吗?” 谢清舟:“......” 江南:“......” 小家伙倒是不淘气,晏方旬抱着走了。 江南把婚纱换下来,身上的旗袍是那种有点京派的,并不暴露的,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倒是风情万种。 谢清舟拦着她腰,贴在她的身上,低道:“你摸摸我,是不是出汗了。” 江南笑,“吓得?” “可不嘛......忽然出来那么大的孩子,叫爸爸,叫谁谁也虚啊,看着那小家伙比弯弯是大吧,不应该是认错人吧?”谢清舟说。 “是个头上臂弯弯要大一点哈,那一会儿找找去,在咱家,肯定不会丢了小孩子的。”江南说着,转身抱着他的脖子,“我知道,弯弯留在你的身边,你多辛苦的,我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敏感了,有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的。” ...... 谢清舟牵着江南,带着小家伙弯弯去敬酒,感谢亲朋来参加他们的婚姻。 宴会结束后,他们还要赶飞机。 至于那个小孩,孩子的妈妈过来接了,小朋友就是认错人了,搞了个乌龙。 是个误会,人家小孩子的妈妈都过来接了,他们也就没有再操心了。 一家三口,出发先去了春城。 江南倒是没想到会来这里,一时间有些惊讶。 “怎么来这里?” “风景好啊,你也喜欢这里。”当初两个人一起来的时候,到底是他扰了她的兴致,还给了她。 “嗯,挺喜欢这里的,天空很蓝,风景也很美,我喜欢这里的玉米,甜甜的,可好吃了。”江南说,与他手挽手,走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 与上次不同的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弯弯。 还是入住在曾经的那家高档民宿,能看星空耀眼。 弯弯睡后,属于两个人独处的夜晚。 江南抬眸能看到星辰璀璨,低眸能看到眼前的男人,眸色不似曾经那般深沉不见底,波光潋滟,仿佛漾着柔情。 江南呼吸有点乱,捧着他的脸,“喜欢你的眼睛,很亮。” 谢清舟低笑,“只有眼睛吗?” “跟你说正经的。”江南说,虽然他眼睛好了,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心中后怕。 “我说的也很正经,江南......不要在我这么迷恋你的时候,跟我说正经的。” 江南:“......” 江南被他从洗手间里抱出来的时候,多少有点狼狈,软绵绵的贴在他的怀里,“你怎么不叫我月亮了?” 谢清舟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深思了半晌,“我都知道你是江南了,还叫啥月亮?你叫江南,江南。” 他没有说,但是江南知道的。 从他带着冯梨月离开了海城后,他们在Z市重逢后,他一直喊她江南,再也么有喊过她那个名字了。 第769章 她搂紧了他,其实跟她越来越接触,江南才发现,谢清舟其实是个很细心,体贴的男人。 很多有时候,她想不到的事情,他都放在心上,不希望让她心里不舒服,就像是“月亮”这个名字,他假装失忆喊过冯梨月。 可冯梨月极其的疯狂,既然那么喜欢,那么爱,怎么忍心就算毁了他,也要掌控他? 冯梨月这样的做法,不仅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谢清舟或许,觉得这个名字已经脏了,再喊她也不合适了。 冯梨月的消息,她听哥哥说过了,入狱不到一年,就重病过世了。 其实,凤凰山上,谢清舟后来跟他说过,苏行是有帮忙的。 也在不停的找他,在找到他之后,他就离开了,回了当初生他养他的那个小山村里。 苏行到底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能力是有的,他离开之前说,比起人的物质丰富,很多时候精神丰富更加的重要。 ...... 江南跟谢清舟带着儿子,一路慢悠悠的逛,倒是休闲。 从春城离开后,去了她泉城。 越接触,江南就觉得他这个丈夫,反差特别的大。 例如在外面,他总是冷着个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好几次都听到有人说,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好高冷啊。 但是一家人三口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变得特别的好脾气,哄弯弯别提多温柔了,更重要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黏黏糊糊的靠过来,“老婆,抱抱,摸一摸我。” 总之,让她特别无语。 谢清舟,还是那个高冷无比的谢总吗? 怎么越来越像,某个动物了呢? 泉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江南第一次来,就带着儿子去博物馆转悠,了解当地的人文地理。 只不过,这个地方,遍地是寺庙。 “你来求财吗?”江南问,不懂他为何要来这里。 “我不求财啊。”谢清舟说,“我没那么相信这个,我只相信,事的成功与否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江南点头,“的确,自己是一切的根源。” 她跟谢清舟都不是那种内耗,容易朝外求的人。 这不嘛,晚上,两口子带着儿子,说起习惯、运气、性格这个话题。 第二天,刚刚五点钟,江南就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他悄悄的离开了酒店,江南扛着儿子跟了上去。 就见着她的丈夫,昨天晚上还说呢,超出人认知以外的东西,心存敬畏就好了。 可是他起的非常非常的早,到了当地最灵验的寺庙里,虔诚的跪拜...... 江南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似乎又知道了他求了什么? 谢清舟从大殿出来的时候,看到晨光下的一大一小时,他快步的走走过去。 “我来还愿,因为愿望实现了......”他道,抱起了儿子,牵起了她的手。 谢清舟从未告诉过江南,在她离开的那几年里,弯弯的身体不好,他都没有求过神佛。 反而是她离开后,因为谢夫人信佛了,在谢家老宅弄了个佛堂,祈福。 谢清舟在海城时,初一十五都会跟着谢夫人抄经,他没有给自己求过什么,甚至没有给弯弯求什么,他倒是给她求过,一切顺遂,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他总觉得,人不要太贪心了,只给她求过。 后来,她回来了,那个离开时,要将枯萎的花,重新绽放,他见到时,心还是悸动不已。 他就觉得他完了。 如今两个人重修旧好,他自然是觉得无比幸运。 只不过,他还了曾经的愿,再也没有求过什么。 江南想要的生活,他自信可以给到,也会给她幸福。 往后余生,他会牵着她的手,与看去山川湖海,也会将他的小家,经营的喜乐安宁。 第770章 安宁靠在自己的车前,江南与谢清舟的婚宴,她喝得有点多。 所以,婚宴结束了,佣人们将草坪上的桌椅一点点收走了,她没有地方坐,只能靠在自己的车前。 她在等秦叙。 喝了酒的又因今天江南跟谢清舟结婚,她忽然也想嫁人了。 就特别想嫁人! 也想有个家,也行。 她听到了脚步声,循着声音回头,就看着秦叙回来了。 秦叙对她表达好感整整两年了,今日说是自己的闺蜜结婚,立马就过来了,人也勤快的很。 大家在一个圈子里,他的脾气好,对她很温柔了,虽然比她小了个几岁,但是如果真的适合结婚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人来了,站定在她的面前。 “你喜欢我?” “是。”他回答的不犹豫,倒是让她有几分意外,不过,也有几分甜蜜。 她吐了口气,“你敢,跟我结婚吗?” 对面的男人,开始犹豫了。 安宁皱眉,“你什么意思?你不想?” “宁宁,我当然想跟你结婚,可是结婚是大事,你现在又喝醉了......这样重要的决定你说出来,我真的会当真的,我不希望你后悔。” 安宁脑子有点晕,可是她的话,莫名就让她开始掉泪。 你看,这个人别看年纪小,还挺负责的。 安宁鼻子一酸,然后搂着他的脖子,“我对你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要求,就是......咱们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身上的男人,拥紧了她,“好,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停车场的光线并不明朗,她又迎着路灯,晕黄的灯光就精准的描绘出她完美的身形,本来仪式时,长发是盘起的,此时微卷的长发像是倾泻的月光从肩头散落,长裙沿着她玲珑欺负的身体蔓延,无比动人。 许是高跟鞋穿着累脚,她赤着脚踩在地上,白嫩的脚涂着红红的甲油,晏方旬总是想起他曾经无数次抚摸她脚踝时的触感。 “回车上。”他道。 虽是五月了,可是晚上风还是很凉,很凉的。 “好。”她应着,上了车。 上了车后,她靠在副驾上,就着外面晕黄的灯光,看着他的脸庞,削瘦却英俊,只不过安宁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像别人吗? 安宁晕乎乎的,只能凑近了,继续看他,看着眼前的人,“秦叙......” 晏方旬的脸,当场就黑了,“你......” 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那些话,是对秦叙说的? 她要跟那个毛头小子结婚吗? 晏方旬真的是要心碎了,这个女人啊,怎么就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呢? 秦叙那个毛头小子,她才认识几天? 就要托付终身了? “安宁......” “嗯?”她应着,女人的手指落在他的脸庞上。 靠在她的怀里,其实她对他的拥抱并不排斥的。 都是成年男女,既然都答应了结婚什么的,其实在婚前试一试,也无妨的。 如果这方面和谐的话,领证好像也行的。 只不过,安宁考经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多少还有些诧异。 “你怎么......那么像我讨厌的人啊?” 安宁甩了甩头,那张像晏方旬的脸,终究像秦叙了。 安宁吐了口气,然后靠近了她,一点点的去舔他的唇。 晏方旬躲开,低吼道:“安宁!” 安宁被他的低吼,吓了一跳,泪眼滢滢的望着他,“你......不想吗,秦叙?” 晏方旬闭了闭眼,低眸就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你看清楚,我是谁?” 谁稀罕给人当替身? “秦叙啊!” 晏方旬:“......”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当成是别人。 “如果,你觉得我太着急了,我可以再等等的。”她又说,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脸庞上,像是一根羽毛扫过似的。 晏方旬看了她半晌,“你想去哪,去你家,还是酒店?” “都好,挑一个你舒服的地方就行。” “去你家。” 第771章 晏方旬自然知道她家在哪里了。 海城富人区,安宁住在一个平层,她一个人住别墅太大了,隐私性也不好,不如住这里。 从地库停下车,直接去了她家。 晏方旬一路上都不开心,可是他又明白,如果安宁不将他当成了是别人的话,怎么肯让他抱呢? 再说了,如果他不来,那个秦叙那么上赶着,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几经权衡之后,晏方旬妥协了。 进了门,灯都没开,他就抱着她,然后吻住她。 他真的受不了,她主动,那个人不是自己。 安宁脑子本来晕,现在更晕了,没想到秦叙看着挺斯文的,在这事上,这么强势的。 安宁这几年忙事业,也没时间谈恋爱。 从头到尾,也不过就经历了晏方旬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虽然渣,但是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 许是,情场浪子的缘故,她很会让女人舒服的。 只不过,让安宁意外的是,秦叙也挺会的,安宁舒服的仰起脖子,重重的抱着男人的头。 也很深,没有开灯的卧室里,身影交叠。 安宁的嗓子哑了,酒醒了一点点,看不清身上男人的样子,但是她有一点印象,那就是秦叙要跟她结婚。 她好似还同意了。 在这种事上,如此的合拍,安宁是满意的,搂紧了身上的男人。 她没想到,秦叙看起来那么瘦个人,竟然有腹肌啊,她的手指乱摸的时候,身上的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翻了个面。 安宁最后求了饶,身上的人犹豫了片刻,堪堪收了尾。 安宁醉酒了,加上运动过度,澡也没去洗,就闭眼睡了。 迷迷糊糊的,她感受到男人,身体无比轻柔的擦洗她的身体,还将她抱走,貌似换了床单。 安宁挺安心的,觉得如果跟这样一个得到了,事后还如此贴心的男人生活的话,好似也不错。 她虽然能照顾好自己,但是她也想有个人照顾自己。 ...... 晏方旬将她收拾好,坐在床沿看着她安睡的容颜,低头吻了吻她的头。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来电,是景然的。 他接起,“喂?” “你没在酒店吗?” “没有,我在外面。”他压低了声音,手指始终落在了安宁的鬓角。 “你爷爷忽然住院了,你要回去吗?” 晏方旬的眸色一沉,“回。” “好,我给你订机票,去接你。” 晏方旬应了,找了一张纸条,给她留了言,放在了床头柜上。 ...... 翌日,安宁睡的安然,听到了门铃响。 她睁开眼睛,腰有点酸,也有些不适。 她有些茫然,但是没有不舒服。 安宁也没想到,她能够这么快的接受秦叙。 想到昨天的缠绵,让人有些脸红,但是她还是满意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昨日他帮她换的衣服,还算是保守。 安宁打开窗户通了通风,再看到盥洗室,看着自己身上没什么痕迹,挺满意的。 一个圈子里,他更能理解她,没让她有非议,所以在她身上也没留什么痕迹。 她吐了口气,然后去开门。 打开门,果然看到了秦叙,“昨天你累坏了,一早给你炖的营养粥,你吃一点。” 安宁接过保温饭盒,“秦叙,谢谢你......” 秦叙脸也一红,“我喜欢照顾你,看你开心,我也很开心。” 安宁看着他脸红了,以为他也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来。 这样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还挺纯情的呢。 所以,昨天会不会太主动了? “秦叙,经过了昨晚,你觉得我怎么样?” 秦叙思考了一会儿,“你很好啊,我喜欢啊,我就是力气大,不累的,你呢,昨天累不累?” 一直跟着新娘敬酒,还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 安宁的脸一红,想到了,黑夜中,那个男人的手掌掐着的腰,吐息都在她的脖颈里。 “还好了。” 第772章 安宁看着秦叙好一会儿。 以前,她对秦叙的讨好,表现的不咸不淡的,也没什么感觉,总觉得对方比自己小个几岁,不稳重。 昨天让秦叙过来帮忙,也不过是为了让晏方旬别找她的麻烦,让各自心里好有个数。 只是没想到,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她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秦叙被安宁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安宁摇了摇头,想到了昨天晚上,其实在那种事上,他还挺强势的,可是现在看他,就又挺纯情的模样。 这样的反差,让安宁意外,她想,这还生出了一点点恋爱的甜蜜来吧。 至少,她跟晏方旬兜兜转转那么久,她很少有这种感觉。 “你别看着我了,快吃饭吧,要凉了。”秦叙道,也不知道安宁怎么突然这样看他,看的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安宁“哦”了一声,她坐在餐桌前,秦叙给她倒了水。 “你吃了吗?” “嗯,我吃过了,我昨晚太兴奋了,没怎么睡,早上饿的快,约摸着你快起床来了,就来给你送早饭。” 安宁“嗯”了一声,“真的太辛苦你了。” 她知道的,一个女人不应该被这种没什么成本的好给打动。 只不过独自打拼了这么些年,她似乎就渴望这种细水长流的点滴生活,似乎能把她的心,缺失的那一块给填补起来。 安宁吃着粥,挺好吃的,看着秦叙浅浅的打着哈欠,还以为他不累呢。 “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秦叙“啊?”了声,“行,那你先吃着,我先回家了。” 安宁愣了愣,回家? 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每一个人都要尊重彼此是吧。 或许秦叙就是觉得睡在她这里,就不太合适而已。 秦叙走了,安宁吃着他送来的粥,然后给江南打电话。 在旅游的江南“啊”了声。 “就是......下了床,看着挺害羞的。”安宁说,不经意看到阳台上半折好的床单,“人挺体贴的。” 昨天折腾了半宿,床单都洗好了。 “行,只要你喜欢就行,这个人对你好就行。”江南也说。 谢清舟站在一旁,听着自己的老婆与闺蜜聊的话题这么劲爆,等着她挂了电话,俯下身来,“闺蜜之间聊这些?床上强势......” 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773章 江南仰起脖子,“我闺蜜一个大明星,怎么就不能谈一个男朋友了?再说了,两口子过日子,这些都是要考虑的,难道要柏拉图吗,你要是不行,我也不会要你的。” 谢清舟:“......不是不能谈,是跟人家才认识多久?” “你就是支持晏方旬就是了?” “有点吧,本来感情的事情,轮不着咱俩操心的,就是上次,咱们婚礼前找了个地方聚了聚,然后晏方旬说了一番话,让我心里有感触。” “什么话?后悔的话就别说了,安宁与他,与咱们俩不一样,可是晏方旬实打实伤了她,还两次,想让安宁回头,难!” 谢清舟叹了口气,“每一个人每一个阶段,对事业、婚姻的理解都不一样,像我这样,从头到尾坚定的选择你的,实在没有。” 江南惊讶无比的看着这个男人,不停的往自个的脸上贴金。 “晏方旬奋斗这么些年,无论是在外拼命拿项目,还是在老爷子的跟前讨好,不就是想要掌管晏家吗?别说安宁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没有,拿晏家与她做选择,如果晏方旬选她,或许还有考虑的余地。” 谢清舟搂着江南,“不是,让晏方旬离开晏家,对安宁有什么好处?” “不是对她有什么好处,就是看谁在他的心目中重要啊。” 谢清舟听到这话,低低的笑,然后笑着歪在江南的身上。 江南拍了他一下,“你发什么神经,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你这不是小孩子嘛,爱情就那么重要,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他才四岁,你就说,爱情就像是一时盛开的花,人最重要的是对事业的奋斗,对自己的成长,如果可以可以为社会做贡献,人始终要过好自己,你怕你儿子跟我一样恋爱脑,从小就教,你看,你让人晏方旬选的时候,选事业还是女人,江总,这话不矛盾吗?” 江南叹气,“可是对宁宁不一样啊,她16岁,奶奶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亲人了,一个人在海城求学,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在班级里见到她的时候,安宁有一个包里,装的全是她舅妈给她蒸的馒头,所有同学都在笑她。” 她的脸,涨得通红,脑袋都快钻进桌洞里去了。 后来,安宁的舅舅舅妈被表哥接到了南方桂城去了。 舅舅待她很好,每年都打学费,好歹供到她高中毕业,但是她一到过年假期,她连个地方去都没有,就孤零零一个人。 “她跟咱们不一样,所以她的婚姻选择里,一定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坚定的选择她的,我也希望有那样的一个人出现,无论什么在面前,他坚定的第一选择就是安宁,如果这个人是秦叙的话,我支持宁宁跟他结婚,年少时没有得到的东西,在成年后,她有了能力,会拼命的弥补自己的,她想要温暖,想要一个家,晏方旬能给吗?” 就算是给,那晏家呢? 真的会接受这样一个安宁吗? 就像是上大学时,安宁在大学期间去兼职拍戏。 因为她知道的,拍戏这条路,成为当红影星,是最能够得着晏方旬的一条路啊。 那时,她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勤工俭学才能将大学读下去的学生,而晏方旬,那是云端的贵公子! 即便安宁到了如今,给自己赚了足够的钱,也给了自己足够的体面,可是她与晏家的距离,并不比曾经差的少。 如果晏方旬不够坚定,那要让安宁怎么办? ...... 晏方旬从病房里出来,脸色不好看。 景然看到他,走到他的面前,“你没事吧?” 第774章 晏方旬看了她一眼,“还行吧,在意料之中。” 他刚刚给家里透露了点他想要跟景然解除婚约的事,这不,老爷子就病了。 这病,来的可真快。 景然看他一眼,“你现在怎么办?要不,你暂时别去海城了,万一让老爷子看出端倪呢,是吧?” 晏方旬俊脸上染着笑意,“行啊,那咱俩结婚就是了。” 景然的嘴角一抽,“那你还是去海城吧,晏总,祝您愉快。” 晏方旬从景然的身上收回了视线,看着手机上给安宁发的消息,没有人回复,他叹了口气。 景然站在她的身后,思考了片刻后,又道:“你什么时候对安宁动心的?” “不知道。”晏方旬说,依旧沉着眼看着手机。 “是吗?”景然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晏方旬,看你这么迷恋安宁的样子,这让我挺意外的。” 晏方旬给助理方驰发了一通消息,让她查一查安宁对面的房子,能买下来就买下来,他若不盯着她,像是昨天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怎么办? 把事情交待妥当了,他才看着景然,“有什么好意外,人都很贪心的,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事业有了着落了,又想要真爱......” 景然点头,“那你的确是挺贪心,那安宁以前有点倒霉啊,爱上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晏方旬:“......” 回头一想,这话也对。 “晏方旬,我跟你说句实话哈,你这事太难了,别说安宁现在不待见你了,就算是待见你了,你有机会了,老爷子这边,也不可能让她进门的。”景然道,所以她实在是不看好两人。 晏方旬沉了眼,他现在还没考虑那么多,他要盯着她,不然她真跟那个小白脸好了。 晏方旬让景然先回去了。 他走出住院部,然后给安宁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快要挂断时,才接起来。 “你干嘛,又打电话做什么?”安宁特别的不耐烦。 “你......身体还好吧?” 安宁下意识的是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只不过转念一想,晏方旬问的应该是她昨天给江南当伴娘有没有累着这回事。 “我很好啊,我身体一向很好,谢谢晏总关心了。” 晏方旬电话里,唇角一扬,“是吗?” 他可记得她挺虚啊,勾着他的脖子说,够了够了的。 “看到我给你留的纸条了没?” 安宁蹙眉,“纸条,什么纸条,你又要搞什么鬼,晏方旬你别再打扰我了行吗,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跟你说吧,我对我这个男朋友非常的满意,无论是生活中对我照顾,还是在那方面,我们很和谐,你懂了吧,你再纠缠我,就要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了,你不是那种分手了,还会纠缠的人吧?” 第775章 晏方旬听着她一长串的话,沉思了半晌,“我还真是,不然的话,我给你打什么电话?” 安宁:“......” 她没有再说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晏方旬没再打过去,就在想两个人的事,要怎么办? 如果安宁知道昨天晚上跟她睡了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秦叙,她一定特别的难受。 他一向不是什么好人,对待女人的态度,跟衣服没什么太多的两样。 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就只有安宁一个人。 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她都跟他睡了,他自然是不能再让她跟秦叙好了,他要对她负责。 想着她气冲冲的挂了他的电话,他微信上回复她:【别生气了,我暂时不打扰你,就是了。】 他忘了,她微信把他拉黑了,只好给她发短信。 安宁看着他短信里的“暂时”两个字,一时间就没明白,这个暂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 秦叙接了一个男三的戏份,在去给安宁送饭的第二天,就进了组。 只不过想起昨天早上,安宁看他的眼神,秦叙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他总觉得安宁看他的眼神,好似带了一些火花似的。 秦叙拍完自己的戏份,跟好友说起这事。 “不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秦叙眨巴了眨巴眼睛,“会,会吗?” “怎么不会?”陈昭开口,“你对安大影后从好几年前就有意思,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秦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安宁平日里特别的高冷的。 在剧组里,除了同剧组对戏的,她很少交际的,没事就捧着本书在看,也会对人给予帮助,但都是泛泛之交,仿佛没有什么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一样。 而秦叙跟安宁有交集,只因为当时曾经在一个剧组,有些主角,欺负新人,反倒是安宁,一视同仁,对他也比较照顾。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的长相正好在她的审美上? 后来,才发现,其实这是他的修养,她从不欺负新人,也会提点新人,所以在圈子里,这样挺难的的。 而秦叙,也对她生了好感,长得好看,保持自律,的女明星,会让很多人喜欢的,所以他的事业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就开始给她买一买咖啡,或者是给她买香薰什么的。 “这没守得云开见月明吧,这八竿子没一撇呢。” “都让你参加她闺蜜的婚礼了,还叫没一撇吗?”陈昭看着秦叙,“你不知道吧,我们影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自身的专业非常的过关是其一,其二就是她的这个闺蜜,算是一手将她打造起来的,在她息影的时候,就让她给微风集团做了代言,无论是品牌,还是安宁她自己,商业价值都往上升,在息影后的几个角色,听说都是她的闺蜜把关,而且将她包装,重新推出去的。 所以,安宁宣布重回娱乐圈之后的,一鸣惊人。” 秦叙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还挺重要的。 “既然到了这一步,我觉得你趁热打铁。”陈昭给他出主意。 “我怎么趁热打铁?” “安宁这样的大女主,平日里是不太会照顾她自己的,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呗。” 秦叙有了主意,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所以他平时对安宁好一点是管用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看他的眼神那么暧昧。 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自然是要跟她住的近一点,可以方便照顾她。 ...... 晏方旬在香城处理公务,将一些重要的工作安排下去。 第776章 方驰带着文件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套房子,房主一直是挂着的卖的,但是价格稍高,而且市场也不好,只问过没下文了,房主想着实在卖不掉就租出去也行,前几天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刚签了租住合同......” 晏方旬看着租房的人的名字,蹙了蹙眉。 “房主说,如果咱这边确定买房子的话,他就跟着年轻小伙子说。” 晏方旬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没有说话,就听到方驰又说,“还有就是,租房人又在租房app上发布了合租的消息。” 方驰,又把发布的租房信息递给他看。 “你把这房子先买下来,至于这个人,让他在里面住着。” 方驰“啊?”了身,“您......作为新房东,要跟他住在一起?” 晏方旬点头,“嗯,我有我的目的。” 方驰沉思了片刻,也没有多说,只好去联系房东办手续去了。 至于秦叙,他住到这边,他现在的收入实在是有些负担不起这么高档的房子,房主卖了房子,新房主也同意将房子继续出租,对他也没有影响。 而在下午的时候,秦叙就接到了电话,他合租的室友也就有了。 事情这么顺利,还这么两全其美,这让秦叙特别的开心。 秦叙在三天之后,搬的家,因为室友给的价格高,所以他住了主卧的房子,听说,室友不常在这边,而自己想要找合租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经常泡在剧组里,所以这房子一空十天半月的,他觉得怪可惜,所以就租出去了。 ...... 安宁出差参加了一个商业活动,走出电梯,身后的门开了,秦叙露出头来,“安宁......” 安宁看到他微微一愣,“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租了个这房子,你平日工作那么忙,我想照顾你。” 安宁心下一软,“可是你也很忙啊,不过我真的很感动。” 秦叙摸了摸头,“你快回家,然后洗洗澡,我给你炖了汤。” “好,那我去洗澡,谢谢你。” ...... 秦叙砂锅里的汤,放在桌子上,又炒了两个菜。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他开心的打开门,只不过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秦叙愣了愣,“你......我好像见过你。” “真的好巧,的确是见过,在......谢清舟与江南的婚礼上。” 秦叙恍然大悟,“对对对,你是当时的伴郎来着。” 晏方旬点头。 秦叙听着对方说话的腔调有点粤语的口音,“你是我的室友?” “是,平时不怎么在这边,偶尔会过来,我放下东西就走,今天晚上有应酬。”晏方旬说。 秦叙让开地方,他进了屋,看到桌上的晚餐,挺丰盛的,还准备了一束花,挺用心的。 晏方旬带着行李,到了卧室。 秦叙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陈昭打电话说,有一个剧组的男二号出了事,经纪公司让他们俩去饭局,看有没有机会。 秦叙挂了电话,就去敲安宁的门,应该是在洗澡,她没有出来。 晏方旬走了出来,对他道,“你有急事的话,先走,我跟安宁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可以帮你转达。” 第777章 秦叙沉思了片刻后,就同意了,还朝着他道了谢,换了衣服就离开了。 晏方旬的唇角冷冷的勾起,低道:“不堪托付。” ...... 安宁听到了敲门声,等着她换完衣服,打开门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关上。 秦叙出去了? 安宁觉得秦叙不是这种人啊,跟自己约好了,不可能走吧? 毕竟这一层,只有两户。 她的心里有一点犯嘀咕,坐在化妆镜前,想着化妆还是不化妆,好像太刻意了,不化妆是不是就太......亲密了? 安宁托着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那天该做的都做了,到了现在,怎么有点怯场了呢? 最后,安宁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她这几天连轴转的拍了个广告,还参加了个品牌方活动,着实累了,洗过澡,妆没化,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她走去了对门,发现房门未关。 安宁拿出手机,才发现秦叙给她发过微信。 他有点急事出去了,饭菜在桌上,让她过去吃。 安宁站在门口,回复了:【好的。】 她也是真的饿了,她打开门进去。 虽然这套房子是租的,但里面的陈设很不错,复古绿的沙发,配上原木风的装修,就让人觉得挺温馨的。 此时,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餐厅开着射灯,灯光晕黄,放在桌子上的白玫瑰,清艳又美丽。 安宁喜欢白玫瑰。 她心里对秦叙的好感又加了几分,他挺用心的对待她,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了。 她靠在沙发上,抱了个鹅绒抱枕,给秦叙发消息:【谢谢你的花,还有用心做的晚餐。】 只不过消息发过去,秦叙没有立刻回复。 安宁丢下手机,去了餐厅。 餐桌上的饭,品相看着挺一般的。 安宁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 晏方旬在卧室里,看着灯光下,穿着白T牛仔裤的女人,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背影纤细,或许是职业缘故,她的体态极好,从他的角度上,能看到她挺直的背脊在吃饭的样子,灯光映衬下,竟那样的安然美好。 晏方旬躲在暗处,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像个变态似的,只能躲在不能见光之处,这样偷偷的看她,才能不惹她的反感。 他不敢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怕吓到她,也怕她发现了他。 ...... 安宁只吃了一点菜,喝了一点汤,她要上镜,还是要控制体重。 她吃了晚饭,把碗筷丢进了洗碗机里,微信上问秦叙啥时候回来,他还是没回复。 安宁不好吃了人家的饭,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走的,时间还早,她索性就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在看。 看了一会儿,倦意袭来。 她索性就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还给自己定了半小时的闹铃。 许是她太累了,闹铃在沙发上,一直响,她只是翻了个身,也没去捞手机。 晏方旬躲在卧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手机归于沉寂后,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晏方旬才叹了口气,从卧室里出来。 他将灯关了,就着窗外的灯光,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的闹铃关了。 安宁两天加起来一共只睡了三个小时,现在非常的困。 晏方旬就坐在她的脚边,就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就睡在一个男人的家里。 他坐在黑暗中,寻着外面兴许的灯光,看着她模糊的轮廓。 第778章 其实,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大大咧咧的。 他有时候觉得,她过于的将很多事情不放在心上了,不上心到,有一种绝情的感觉。 可反过来想,若是她是个什么都事事计较的性子,她要怎么活呢? 上小学的时候,父母相继过世了,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离世后,她靠着她舅舅的救济跟江南的帮助才完成了学业。 男人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脸颊旁,手指将她的发丝勾到耳后,看着她的脸庞。 许是红气养人,也许是她烫了发,整个人明艳气质了不少。 晏方旬记得初见时,安宁并不是这个样子。 用他那群损友的话说,这个女孩子清纯到有些寡淡。 他这种吃太好的渣男,最适合这种小青菜养胃了。 谁能想到这养胃的小青菜,怎么到了临了临了了,还剜心呢。 以前,晏方旬从不这样去思考问题。 也不曾考虑过她的处境,他总觉得,他安排好的,她跟着走就对了。 他安排了两次路,她没一次听话,一次都没有走。 安宁窝在沙发上,她睡觉总是不老实,这就要翻身了。 这吓了晏方旬一跳,他握住她的脚,然后将她捞进怀里。 靠在他怀里的女人,轻轻呢喃了一声。 “你回来了?” 他当然知道她嘴里的你,指的是谁,只不过他还是“嗯”了一声。 安宁靠在他的怀里,她觉得自己是太累了,总觉得这怀抱有些熟悉,还有点安心。 她想继续琢磨,就又昏昏欲睡。 她感觉到男人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小腿肚上,一点点的捏。 这几日她走路走的很多,又穿着礼服高跟鞋的,腿都是僵硬的。 安宁心头柔软,或许是因为职业相同的缘故吧,秦叙能体会到她工作中的不容易。 她的小腿得到了放松,她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了男人的手指又落在她的肩头,力道重,却不疼,放松她的肩颈。 安宁觉得洗完澡,也始终没有完全放松的肌肉,也开始慢慢的放松。 “谢谢,你真好。” 晏方旬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抱了起来。 她安然的靠在他的怀里,身体所有的力量都在她的身上。 晏方旬心里是有气的,如果今天是秦叙呢,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没有防备的让他抱啊。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急。 是,如果是秦叙,她不会拒绝,反而是她,她一定会拒绝。 所以,这让晏方旬心里火烧火燎的。 他抱着她回了房间,让她躺下。 男人的手指,一下一下捏着她的后颈,那力道真的好极了。 安宁只觉得很舒服。 她强忍着困意,睁开眼睛,室内窗帘遮的外面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只能感受到男人手指的力道,以及指尖碰触她皮肤的灼热感。 “我们......恋爱吧?”她低道。 男人的手指一顿,并没有用说话。 “秦叙,你怎么不说话?” 第779章 晏方旬沉默了许久,许久,嗓子里才挤出了一个“嗯”字。 安宁又躺了回去,她的心里美滋滋的。 她没想到秦叙满足了,她恋爱时所有的期待。 许是,曾经跟晏方旬在一起的时候,她想要的这些,他一次都没有给到过,反而是秦叙满足了她。 你看,晏方旬就是那个错的人嘛。 错的人离开,是为了,对的人出现。 安宁闭上眼睛,“遇到你,我挺开心的。” 晏方旬唇线抿紧了,他要郁闷是了。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眼睛上,希望她感觉睡。 安宁被他的小动作笑到了,捂住他的眼睛,她就能睡觉了吗? 不过,安宁是真的很困。 只不过,男人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她的呼吸一紧,下一秒,男人的唇,就含住她的。 一瞬间,安宁觉得,仿佛是晏方旬在吻她。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黑的,不见五指的环境里。 她的心有片刻的不安。 只不过,男人身体撑在她的两侧,俯着身子与她接吻。 那么温柔又珍视的吻,那是晏方旬不曾给过她的。 安宁不是非要跟晏方旬去比较,毕竟她只谈过他一个,也曾不自量力的,想要跟他共度白头过。 晏方旬对她,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的。 见了面,两个人几乎是直奔主题的。 他会在情到浓处时,握着她的颈子与她激烈的接吻。 却不曾在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只跟她接吻。 男人的唇,轻柔无比的勾缠着她,安宁舒服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她恍恍惚惚间,只能搂紧了他的脖子,想要这个吻,长久一些。 原来,被人当成宝贝疼的感觉,是这样子的啊。 他只不过是这样温柔的吻了她许久,然后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安宁圈着他的脖子,有些贪恋,不舍得松开。 他也不着急起身,就维持着俯低身子的姿势,让她抱着睡。 直到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晏方旬只觉得自己的腰都酸了。 看着她睡的安然的模样,晏方旬有些狼狈,浑身都绷紧了。 她是忘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吗? 还缠着他这样久,真的是要折磨死自己了。 晏方旬这几年,看着她出现在他的公司里,对他视而不见。 长时间的禁欲,本来就经不起撩拨。 上次她醉酒的意外,其实解不了馋。 晏方旬思考了片刻,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一件衬衣。 睡梦中的人,呓语了几声,却没有拒绝。 晏方旬给她系扣子的时候,开始一点点的吻她。 安宁半梦半醒之间,紧紧抱着他的脑袋,呼吸也急促起来。 晏方旬的呼吸也粗重,握着她的腿,哄她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晏方旬呼吸一窒,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起,外面传来了秦叙的声音,“晏先生,您在房间吗?” 第780章 晏方旬眉眼冷沉,怕外面的声音吵到了安宁。 迷迷糊糊间浮沉的女人,因停下来的动作,嘤咛了一声。 他低头扫了眼身下的女人,拢了拢衣服下了床。 门打开,秦叙愣了下,不小心看到了床上好似躺着个女人,不是他故意看的,实在是因为那个女人太白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借着客厅里的一隅灯光,她露出来的胳膊白腻好似在反光。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晏方旬的脸色淡淡,却还是让秦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不好意思,晏先生,我以为您走了呢。”秦叙道。 “没有,女朋友过来了,明天一早走。”他说,闻到了秦叙身上的酒味,看着他的眼眶也红,显然喝了不少,“早点休息吧。” 秦叙点了点头,他晚上喝得不少,只是强撑着,没醉过去罢了,他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直到他的门关上,他才回房间。 晏方旬站在房门口,那个女人翻了个身,还把被子给掀了。 视线昏暗,可晏方旬还是能想象到,她现在是一种如何旖旎的景象。 他叹了口气。 刚刚这么吵,他也不敢再造次,甚至澡也不想去洗了,就坐在床沿。 安宁翻了个身,摸到了他的背,往他身上靠了靠,嘀咕了一句,“谁呀?” 他贴着她的耳朵,“没有谁。” 声音酥软,穿透了耳膜,有点痒,她不自觉的瑟缩了下脖子,没多会儿,她的呼吸均匀,枕着他的腿,睡的沉沉。 晏方旬就在黑夜里,摩挲着她的脸。 欲望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她这个样子,他根本放不了手。 ...... 安宁一觉醒来,竟然十点钟了。 只不过,她睁开眼,竟然是在自己家。 她不是在对门等秦叙的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怎么没有印象? 安宁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换下来的睡衣,有些不可思议。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在秦叙面前竟然这么放松,他将她送回来,还给她换了衣服,她都没有醒。 想到了昨日里,她勾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那样的温柔珍视,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甜。 她起了床,去厨房,煮上粥,然后去敲对面的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秦叙头发有点乱的站在门口,“早。” 安宁背着手,“不早了,秦叙,都要中午了。”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有个剧组临时试镜男二,我就去试了试。” 安宁明白的,在他们这一行,想要出头,有时候要真的看导演心情的,所以有机会一定要抓住。 “怎么样?”安宁问他。 “让等消息。”秦叙说。 这话安宁明白,基本是没有希望了。 “你昨天......怎么又送我回来了?” 秦叙思考了半晌,昨天回来,酒的后劲儿上来了,他只记得回家...... 他今天早上才看到安宁给他发的消息,说在他家里等他。 “可能断片了吧。”秦叙说,他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了,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安宁。 只不过,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忘了。 “是吗?” 安宁心里一紧,“可......”明明接吻的时候,她没有闻到酒气啊,还挺香的。 就像是......这屋里,沉香熏过的味道,让人心很静。 “怎么了?” “你几点回来的?” “我记不清了,怎么了,安宁姐?” 昨天安宁很累,可是再累,也不是昏死过去。 基本的意识都是很好的。 他给她捏过腿,还有背,那么准确的知悉她的痛点,也那么用心的照顾她。 她非常清楚的记得,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他的身体撑在她的两侧,珍视无比的与她缱绻,一点酒味都没有的。 她睡熟后,他在亲她,一点点撬开她的唇,打开她的身体。 她困,可身体喜欢他,所以纵着他为所欲为,也没闻着酒气。 安宁有些心慌了,在他的家里,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与她接吻,甚至还摩挲的身体...... 安宁的脸白了白,秦叙一愣,“安宁姐,你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凑近了秦叙,闻了闻他身上的衣服。 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还沾着一点香薰熏过的味道,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这气息是对的。 只不过,她还是没有掉以轻心,“秦叙,你几点离开家的啊?” “怎么了?”秦叙也有点怕了,看她的脸色如此的凝重。 秦叙也只好将几点走的告知她。 安宁听着,几点走的,还给她留了门,做了饭。 这些都能对得上,可是几点回来的,秦叙真的不记得了。 安宁还是后怕出汗了,她非常确定跟他接吻的人,是没有喝酒的呀。 她还说,要好好的谈恋爱,他还答应了呢。 那如果这人不是秦叙,夜里抱着她的人,是谁? 安宁的呼吸又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秦叙,这个房子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在住吗?” 第781章 安宁握紧了拳头,等着秦叙的回答。 她昨天隐隐听到的说话声,所以并不是做梦,是真实的。 秦叙不回答,这便更加肯定了安宁的猜测。 她深吸了口气,“那昨天晚上跟你说......” 电梯门忽然打开了,打断了安宁的话,两个人循着声音望过去。 陈昭看着安宁跟秦叙在门口说话,也不进去,有点狐疑。 “安宁姐。”陈昭打招呼。 安宁点了点头,“你们先聊,我回家了。” “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陈昭问,“不好意思,我昨天回来送秦叙的时候,落了东西在这儿。” 安宁“哦”了一声,“你们昨天几点回来的?” “我们回来了,又出去了一趟,就挺晚的,回来快要两点多了吧?我们回来的太晚,吵到你了吗?” 安宁心口莫名松了口气,“哦,秦叙你也快洗洗吧,我灶上还煮着饭呢,你们两个吃过了没?” 秦叙刚起来,陈昭摇摇头,他们年轻人不怎么吃早饭的。 “那收拾收拾,到这边来吃吧。” 安宁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就滑坐在地上。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刚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如果那个人不是别人的话,还会有别人吗? 安宁有些自嘲的笑,说的自己好像多有魅力似的。 她说,两个人要好好的谈恋爱,还答应了呢。 安宁也不乱想了,又去了厨房做了点别的。 ...... 陈昭从沙发上拿着自己的外套,看着秦叙一直在发懵,问他怎么了? “安宁姐问,我这个房子里,还有谁在住?”秦叙道,“我跟她的经济条件,本来就相差很大,让她知道我打肿脸充胖子,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能?” 陈昭觉得有道理,“你不是说,你的那位合租人,不经常过来的吗?” 秦叙点点头,“是,我今天一早起来,再去敲门,他就走了,我跟你说个事。” 陈昭好奇,凑过身体来。 “那位晏先生,租这房子,好像是为了睡女人。” 陈昭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怎么会啊?” “我昨天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我敲他的门,他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女人,可白了。”秦叙说,“一看他,就是那种特别有品位,而且有钱的男人,昨天我去面试戏份,他当时还跟我说,我用他的沐浴露,香薰什么的就行。” 他也觉得挺对,那么高级的东西,懂的人都懂,也算是变相的对他的加。 “那么有钱,还你跟你合租房子,不大合理吧?”陈昭说。 “我觉得,他是在这个地方租这个房子,就是为了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陈昭灵光一闪,也是啊。 有钱人都很精明的,他们这个圈子里,经常听说这样的情况,一个高管,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里,会有一个长期的女友陪着的,但是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一般不会去酒店,风险太大了,这种都会带回家的。所以很多有钱人都会在外面租这种隐私性很好的平层。住。 而且这些人一般都是有老婆的,不过这个男人也太聪明了,跟别人合租,养着这么一个女人,真的不要太精明。 秦叙点头,“所以,我跟人合租的事情,更不能跟安宁姐说了,我跟这样一个人合租,对吧?” 陈昭觉得有道理。 至于合租人那边,秦叙倒是不怕说漏了嘴,毕竟晏先生说是老朋友了,这样的老朋友,更怕别人发现自己在外面偷偷养着女人。 第782章 ...... 安宁准备的早饭,有两份,中式跟西式的。 陈昭打量着安宁家的装修风格,低调干净的复古风,墙上的画,一看就很贵。 秦叙坐下来,“安宁姐,我没有跟别人住,虽然那套房子对我而言,负担稍稍的大一点,有一点压力,但是我觉得那也是动力,最重要的是,我想离着你近一点,能照顾你,因为平时你也挺照顾我的。” 秦叙的嘴甜,安宁点了点头,也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了,那她怀疑的事情,的确是她自己胡思乱想。 看着坐在身边的人,看着他的眼睛,明亮澄澈。 也是,能够进演艺圈的人,那颜值是必须要过关的。 秦叙的长相虽然有点秀气,但是个子高,平时又锻炼,一点都不羸弱,看起来还挺有安全感的。 陈昭跟秦叙则不一样,妥妥的硬汉模样,不过会来事,两个人人虽然年轻,也还算是在娱乐圈里有了一点点位置,还能混一些还不错的角色。 安宁想着,昨天两个人已经把话说开了,要好好的谈恋爱了,那她作为女朋友,自然是要帮衬帮衬她的。 只不过,她看着秦叙,莫名就跟昨天夜里那个,温柔的男人,对不起号来。 安宁随即甩甩头,心想,她就是太累了,不是秦叙还会有谁呢? 早饭结束了之后,安宁给那个剧组的导演打了个电话,问起了男二的情况。 其实,秦叙跟陈昭的演技还不错,在剧组里又肯吃苦,当时安宁之所以愿意帮秦叙,也是觉得这两个人是老实孩子,有时候自己的戏份拍完,也愿意去观摩老戏骨们演戏。 本来,她就是那种冷心肠的人,现在她已经跟秦叙确定了关系了,那自然是不能什么都不帮的。 而且那个导演人也不错,只不过是对演技的要求高。 安宁挂了电话,从房间里出来,两个小伙子已经把饭桌收拾好了。 其实,安宁挺能理解他们的,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一路走来的,很艰辛,也很不容易。 “你们明天晚上有事吗?” 陈昭跟秦叙两个人摇摇头。 “行,那你们也别安排别的事情了,从今天下午就开始,把那个角色的戏份,再研究一下,然后再给导演演一遍。” 陈昭跟秦叙不敢置信的望着安宁。 “安宁姐,你怎么这么好,为什么要帮我们?”秦叙跟陈昭可激动了。 秦叙很高兴,高兴之余又觉得,自己搬过来,这一步真的是走对了。 “安宁姐,你要让我怎么谢你?”秦叙说,激动的眼眶都红红的,声音略有嘶哑。 安宁看了他一眼,“你也帮了我很多啊,互相帮忙。” 她道,她跟秦叙睡了这事,其实再好的关系,终究还是不要说出去的,秦叙的谨慎是对的。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说出去,对她,还有对秦叙的影响都不好。 “那安宁姐,我请你喝咖啡吧。”陈昭说,然后开始点咖啡。 “好呀。”安宁没拒绝。 点完咖啡,陈昭前所未有的兴奋,对安宁充满了感激,看什么都是很开心的。 她客厅的花瓶里,那束白玫瑰娇艳欲滴,很像安宁,美丽似乎又收敛着风华。 “安宁姐,你的这束玫瑰花好漂亮。” 秦叙也点头,“我也觉得好漂亮,安宁姐,跟您特别的相配。” 这话,让安宁略略的有些疑惑,她压在心里。 让陈昭去拿剧本,她想看一看,才问秦叙,“这花,不是你昨天送我的吗?” “我昨天准备的是一束红玫瑰。” 第783章 安宁:“啊?” 秦叙想到,这束白玫瑰一定是晏先生买给他女朋友,她拿错了。 如果这样解释,势必就让她知道了,他跟人合租房子的事情了,他刚刚说了房子只有自己住,现在又说有别人,这要让安宁姐怎么想他? “这不你准备的花?” “我昨天准备的是一束红玫瑰来着,觉得白玫瑰更衬你,就换成白玫瑰了。” 安宁蹙了下眉头,“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呢。” 本来她就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神经兮兮的。 秦叙挠了挠头,“安宁姐,不好意思啊,如果你不喜欢白玫瑰的话,我可以给你换成别的花。” “没有,我喜欢的呀,你有心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秦叙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安宁姐,你真好看。” 安宁:“......” “对了,安宁姐,我去看看陈昭,他不一定找得到。” 秦叙到了家,先给晏方旬打了一通电话。 昨天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留过联系方式。 ...... 晏方旬在开会,他姿态有些懒散的看着这群人在吵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敲了敲桌面。 两个项目负责人,这才才噤声。 “公司的业务从香城转到B城,海城,以及青城有什么好巧的,以前欧.美国家的奢侈品从日、韩到香城、澳城,可见当时的影响力,再到海城、B城等,其他的城市,可从五年前开始,格局就发现了变化,香城早已不是经济主流的重心,身上的那点优越感收一收,你到底是怎么当上项目经理的?与其吵架,不如想一想办法,怎么能够缩减成本,看看哪一个环节上还能挤出点利润来。” 晏方旬冷声道。 方驰拿着他的手机进来,示意他看一眼电话。 晏方旬眉梢一挑,没起身,直接接起了电话,“喂?” “晏先生,我是秦叙。” “有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粤语的腔调,从听筒灌入耳膜,明明挺平静的,秦叙就稍稍有点紧张。 “晏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昨天您送给女朋友的白玫瑰,让我的朋友拿走了。” 晏方旬“哦?”了声。 “可能是拿错了,您这束花多少钱,算是我买的,我给您转账。” 朋友? 还转账,这小子还算是老实。 “算了,一束花而已。”他道,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他还以为,今天怎么也得穿帮呢。 今天他还在想,安宁要是找他算账的话,他怎么应对呢。 这下就有点意思了。 “晏先生......我还有个事情,想要跟您商量。”秦叙道。 他实在不是一个能撒谎的人。 “就是,我那个朋友,我想追她,所以才搬来了这里,您下次回家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问问我,在没在家啊?” “可以。” “真的太谢谢了,晏先生。” 晏方旬那边电话已经挂了,秦叙却仿佛了了一桩心事似的,没想到晏先生还挺好商量的。 秦叙又在微信上,表达了感激,说是给他添麻烦了。 陈昭拿着剧本,看着他,“你室友,姓言啊?” 秦叙点头,“嗯,看着人有点凶,没想到人还挺好的。” ...... 第784章 秦叙跟陈昭拿着剧本到了安宁家。 咖啡也送到了,安宁将自己从业这么多年的一些小方法告知了两个人。 “首先,要理解了角色,表演的时候,才能代入进去,我看了看,这个男二的戏份,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这个剧本很好,每一个角色都不单薄,别说是男二,就算是一个非常小的配角,也有自己的人物弧光,演员如果能用自己的演技,将这个人的高光给演出来,那就已经很棒了。” 秦叙跟陈昭用力的点头,点头。 “还有,很多时候,不要想着走捷径,其实慢就是快,扎扎实实的走好当下的每一步,就是最好的捷径,至于其他的捷径都不是真正的捷径。” 秦叙跟陈昭对视了一眼,也没想到安宁这么正派的。 “姐,遇到你,我们两个真的好幸运。”陈昭说。 “也是你们自己努力。”安宁道。 “你们把剧本通读一遍,然后再理解一下人物,表演一下,就能看出差距的。” 秦叙跟陈昭就在岛台前,相对而坐,在读剧本。 安宁则窝在沙发上看书,大落地窗的阳光散落在她的身上,晒的人懒洋洋的。 她看了眼秦叙,也算是个勤奋上进的小伙子。 就是年龄上,比她差着五岁呢。 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并没有像晚上那样,让她那么心动。 安宁没有办法说那种心情,那种默契,好似......两个人相识多年,那种惊喜加上他给予的温暖,让她觉得无比的甜蜜。 她甚至想到了那天晚上。 或许她已经到了年龄了,也或许是,她已经多年没有过男人。 干柴烈火的,就让人难以忘怀。 安宁叹了口气,看着人家小年轻在认真的研读剧本,而自己则像个变态似的,想着那天晚上,他让她很舒服。 她真的是好罪恶啊。 安宁放下书,给江南发消息,说起这事来。 还在外面旅游没有回来的江南,回复:【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安宁看着这词,扶了扶额,【还是你懂我啊,姐妹!】 【那小青年伺候的你怎么样?】 【江江,其实我喜欢他给我的那种感觉。】安宁说,现在他想起来,昨天他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轻柔至极的吻她的时候,她的脚趾头都想开心的跳。 【喜欢就好好的恋爱,抓住他,别放过他,相信你。】 安宁看着好友的话,真的很开心,有江南这个朋友真的是赚到了。 其实,她跟江南初中就是同学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交集没有像现在这么深,深到她可以为她赴汤蹈火。 上了高中,奶奶过世后,她的处境特别差。 舅舅家也不富裕,还好舅妈人好,也是竭尽所能的待她好。 她背到学校的馒头,是她在学校半个月的口粮,同学们嘲笑她,她记得很清楚,是江南跟张沁帮的她呢。 她只吃馒头,营养也更不上,起初是江南多给她打一份菜。 再后来,直接给她饭卡。 没有家人,没了依靠,人是自卑的。 江南就对她说,“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多吃点,别让自己生病,等着赚了钱,还我啊,安宁,我相信你,你是个赚大钱的人,你就当我是奇货可居吧?” 她像现在一样,有时候语言的力量就是这么大,能够让人越来越好。 ...... 晏方旬开完了会之后,就给谢清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清舟,我跟你说,安宁这边,我有个计划。” “你可别说,我不听,我不听!” 谢清舟挂了电话,谁要听他的计划,奸诈之人能相处什么好招来,他若是听了,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江南? 两个人好不容易这样好,他不想节外生枝,徒增家庭矛盾。 晏方旬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觉得谢清舟一定是个损友,见色忘义的,也太不仗义了! 第785章 既然,安宁还没有发现,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呗? “晏总,安小姐这边呢?” “就这么着呗。” “如果,安小姐发现了,您就完蛋了。” 晏方旬不是不知道安宁若是知道了,夜里搂她、抱她、亲她的,是他,她会多么的生气。 “那就别让她知道。”晏方旬道。 他这不是也没办法嘛,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吗? 晏方旬想起了秦叙的微信,微信上,问他,“今天,你在家吗?” 秦叙也是个老实孩子,“我今天不回去,在朋友家看剧本,可能要通宵吧,晏先生,我还是叫您哥可以吧?” 晏方旬沉思了片刻:“可以。” 退出了微信界面,晏方旬不放心,还是又给谢清舟打了一通电话。 谢清舟可烦了,“你到底要干嘛,你不烦吗?” “我找你老婆。” 谢清舟将电话递给了江南。 江南听着晏方旬的说的话,频频点头,“好,这事我跟安宁说,你......有心了。” ...... 一整个剧本,像是秦叙说的,真的是要通宵了。 安宁如果是个老师的话,是个很严格的人。 只不过,费了些时间与精力,对他个人,成长特别的快。 等着忙完了,已经十二点多了。 “你们两个别熬夜,早点睡,然后保持好状态。”安宁说,她也累了,洗澡就睡觉了。 只不过躺下来,却好一会儿没睡着,还是觉得昨天晚上那个怀抱比较舒服。 人啊,果然不能吃太好了。 翌日的傍晚,安宁开车带着秦叙与陈昭,先去见了导演。 曾经这部剧的女主角,导演邀请过她的,只不过因为与她撞了档期,她没有时间。 导演还是给她几分面子的。 陈昭与秦叙重新试了戏,导演眼睛一亮,“经过你安宁指导过的,就是不一样哈。” 导演喜欢,能够沉下心,用心去演戏的年轻演员,又有安宁举荐。 只不过晚上饭桌上的时候,程导还是问起了她与这两个小年轻的关系来。 “都是拼搏奋斗的年轻人,能帮一把试一把。”安宁道。 两个人的形象很是不错的,演技算是年轻一代里,比较不错的,还有安宁背书。 程导还是当场决定用两个人,只不过戏份上,并没有特别的多。 秦叙跟陈昭很满意,那可是程导的戏,角色再小,含金量也高啊。 安宁很少出来亲自应酬的,这些年,她在圈子里,也没什么经纪人,所以的决策都是自己,为了旁人,这还是头一遭呢。 会所的环境不错,她蹲在水池旁,喂鱼。 晏方旬过来应酬,听方驰说她在这里。 还是为了那个秦叙那个角色,这就让他有点生气了,她就那么看重、喜欢那个秦叙吗? 一道阴影笼罩住她,安宁慢悠悠的回头,看到是晏方旬,她一时不稳,歪进了水池子里。 晏方旬其实是可以拽住她的,但是他没有,就看见她跌了进去,把喂到胖胖的鱼,吓得四散而去。 只不过,晏方旬好心的将她捞了出来,今日出门,她穿了一条杏色的裙子,黑色的上衣,极简,上衣修身,挺好的,沾了水,他就低眸看着裙子贴在她的身上,勾勒着她完美的身材。 安宁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晏方旬,你往哪看?” 晏方旬低笑,将人从水池子里抱出来,手指还落在她的臀上,垂着眼眸,似笑非笑地道:“你是想让我自己看,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安大明星,这副勾人的模样?” 安宁瞪了他一眼,晏方旬直接扣住了她的脑袋,将人搂进怀里...... 第786章 安宁当然不敢抬头了。 她的裙子一沾水,看的可清楚了。 晏方旬抱起她,她的脸依旧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 比起被他抱,被人拍到会更麻烦。 陈昭出来找安宁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裙角有点像是她,被一个男人抱着。 他皱了皱眉。 如果安宁有了男朋友的话,那秦叙还有什么戏? 陈昭站在包厢门口,想要跟上去看看的时候,秦叙叫他了,说是程导还要跟他喝两杯。 他只好先回了包厢。 安宁在洗手间里,她站在隔间里。 本想让秦叙给她买衣服换的,她出来的时候,手机扔在桌子上,忘拿走了。 “我让方驰给你买衣服去了。”外面忽然传来了晏方旬的声音。 安宁“哦”了一声,却还是道了谢,“不过,如果不是你忽然吓我,我也不会掉水里。” 晏方旬依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嗯”了一声,“所以,我对你负责到底了。” 会所离着商场不是特别的远,二十分钟后,方驰就带着新买的衣服回来了。 晏方旬敲了敲门,安宁伸出手来,接。 他盯着她那一截白嫩的手腕,没将衣服递过去,就颜色幽暗的望着她。 他可没忘,那天晚上,就是这小胳膊,搂紧了她,与他吻的。 “你快点给我。”安宁很不耐烦。 “秦叙,我好想是看到了安宁姐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我去女洗手间看一眼?我去其他的地方找一找。” 晏方旬眸色一沉,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让人发现了他。 他快速的挤入了隔间里,安宁脱了湿了的衣服,就踩着鞋子在里面呢。 他忽然挤进来,她一时间不知要捂哪。 晏方旬看着她,“捂什么,我哪里没见过?”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眼里是对她身材的欣赏。 安宁翻白眼,“有病吧你。” 明明会所的洗手间里,空间挺大的,他一进来,就觉得特别的拥挤。 而且晏方旬这人恶劣,他有意的朝着她走,她没有办法,只能后退,退无可退,身体要靠在冰凉的墙面时,温热的手垫在了她的身后,“凉。” 她忽视内心因为饿“凉”牵扯的心绪,抬眼看他一眼,“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啊。” “你的小男友在找你,这洗手间里就我们两个,被他看见,我们一前一后的出去,你说得清楚吗?”晏方旬俯身,贴着她的耳朵道。 安宁就觉得他故意的,故意的朝着她的耳朵吹气。 晏方旬低眸,看着她的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 湿了的衣服,丢在马桶上,她白嫩的皮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起了鸡皮。 “宁宁,你对我......不是毫无感觉的,对吧?”晏方旬又道,手指沿着她的手臂朝上划。 安宁的心一紧,温热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安宁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下。 “你......”别碰我! “安宁姐,你有没有在里面?”秦叙的声音,忽然传来,让她剩余的话挤了回去。 安宁抬眸看了晏方旬一眼,他幽深的眸里,透着邪恶额光。 仿佛她只要开口,他立刻就会让秦叙知道,他也在里面。 安宁其实挺难过的,“你非要......这么对我吗?见不得我好?” “你现在......就为了那么一个小白脸,这么想我?”晏方旬沉着声音道,“安宁,我承认,我以前对你并不那么体贴,可是你跟我的时候,我没有亏待你吧?我是在为你着想,我就是怕你的小白脸,发现我,所以才进来的,既然你不领情,那算了......” 晏方旬说着,就要开门,往外走了。 安宁闭了闭眼,拉住了他的衣袖。 两个人的声音很轻,很轻,晏方旬回头,整个人掌控住她,贴着她的唇,呢喃道:“是你留的我,刚刚帮你,是曾经的情意,现在帮你,不白帮。” 男人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指肚在她红眼的唇上,用力的一压,安宁别开脸,气得要掉眼泪了。 明明,她已经重新开始了啊,这算是什么? 安宁是一个对伴侣忠诚度很高的女人,她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安宁姐?”秦叙还在叫她。 她咬着唇不说话,晏方旬已经抱着她,将她抵在了墙面上,掰过她的脸,印上了她的唇。 安宁瞪大了眼睛,一巴掌甩过去,晏方旬握住了她的手腕,俯身去啃她,撬开她的唇,强迫她与他勾缠。 她不顺从,到底是弄出了一些动静,秦叙听到了,敲了敲隔间的门,“安宁姐,你在里面吗?” 晏方旬用身体禁锢住她,舌头舔着她雪白的颈,安宁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即使多年两人未在一起,身体太熟悉他了,这让安宁无比的羞耻。 “安宁姐,你在里面,对吧?”秦叙的声音,紧张了起来,下一秒,秦叙的身体就用力的撞向了洗手间的隔间...... 安宁吓得几乎要叫出声了...... 晏方旬反倒是淡定,咬着她的耳珠,“宁宁,我好想你,你猜,他几下能把门撞开?” 第787章 安宁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被晏方旬的话撩拨的。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在抖。 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完了。 且不说,她跟秦叙刚开始,就是光传出去,她衣衫不整的跟一个男人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她的事业也完了,何况程导在外面。 秦叙总感觉安宁就在里面,她人那么好,还将他引荐给导演。 陈昭说,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但是安宁姐一直说自己没男朋友啊,肯定是被人挟持了。 晏方旬看着她吓坏了,回了下头,冷眼盯着门口,眸色深沉。 秦叙卯足了劲儿,要冲过去的时候,陈昭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 “你疯了?”陈昭压着声音,“程导就在包厢里,这边已经有人看过来,你撞女厕所的门,这是什么爱好啊,让程导看到,你完了,万一安宁姐不在里面,你怎么解释,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人,悄没声的将门打开,如果真的有歹人,他也跑不了。” 安宁稍稍松了口气,晏方旬无奈的笑了笑,安宁认识的这两个小孩儿,还挺难缠的。 晏方旬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低头看着安宁,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那模样可可怜了。 男人的手指揩去她脸颊上的泪。 安宁气得扭过头,她现在脑子糊住了似的,一点办法也想不到,手机没有在身边,秦叙还守在门口。 晏方旬身体紧紧贴着她,这架势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 她忽然就就觉得挺累的,这样撑着,还被人欺负。 “别哭了,好不好?”他软声说,一点点的亲吻她的唇,含弄。 一股酥麻感传遍了全身,安宁特别的烦,用力的咬上他的嘴唇,直到她尝到了血腥味。 晏方旬痛是真的,可心里还挺愉悦的。 比起她咬他,他更怕她冷淡,理都不理会他。 晏方旬握住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住她,用力的吞咽她。 安宁一时喘不过气,她张开唇,他则趁虚而入。 一瞬间,这多少有些逼仄的密闭空间里,是两个人的接吻声。 安宁怎么推都推不开他,她心里乱,想着如何脱困,身体僵硬的很,而晏方旬则很执着,就是一点点的把她弄软。 安宁19岁就跟她了,一张白纸,嫩的一掐能出水的年纪,成了他的女人。 这身子,是他一手调教的,他比她自己或许都还熟悉一些。 而且,他也了解她,知道她的在意,她的软肋。 就像是现在,身为一线明星,她身上背着的包袱,是不许她为所欲为的。 所以,无论今日他做什么,她都不敢出声。 晏方旬知道自己的恶劣,就像是与她相遇时,他深知安宁这小野花不是他的对手,她太正经了,喜欢一个人喜欢的纯粹,跟他这个浪子不一样。 他躲过她的,可是她呢,学着那些女人的样子,在他的面前搔首弄姿的,只为让他多看她一眼。 他长她六岁,怎可能不知她的喜欢? 就像现在,他深知,她的不喜欢一样。 晏方旬低喘着,看着她脸红了,鬓角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紧张的,冒出细密的汗珠。 眼尾勾着风情,倔强不肯顺从,让男人想要征服。 他的胸口鼓动,那汹涌的情绪,与强烈的yu念,齐齐的席卷了他。 他将她用力的搂紧怀里,男人的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安宁有点懵,被他摁在怀里,有些喘不动气,更让他意外的是,他情绪的起伏。 秦叙好似听到洗手间里有动静,他觉得不对,男人伤害女人的方式,可太多了。 他刚要迈腿,陈昭就朝着他招手。 “程导说,安宁姐有点急事,先走了,让我们自己回去。” 第788章 秦叙“啊?”了一声,“可是,里面好像真的有动静啊。” “那等会找人来看看。” 安宁还被他抱着,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才恍然,这个死东西,怪不得慢条斯理的与他调情呢,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放开。” 晏方旬不,无赖似的抱紧了她,手掌落在她的脑后,抚着她的发丝,“安宁,我们分开了这几年,我没有碰过其他女人,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安宁用力推开他,把他带来的衣服换上后,她转过身来,“晏方旬,我说过的,想要跟我在一起,行啊,晏氏跟我,你只能要一个。” 她为难他。 她知道的,晏氏他不可能放手的,那是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到的东西。 他曾经说过的,他要晏氏,出卖自己,出卖婚姻,他都要到那个位置上。 所以,他当年一边哄着她,说两个人不分开,一边又跟景然偷偷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哪怕两个人之间,或许在曾经的某一刻,确定彼此是相爱的,是有对方的,也终究抵不过他最想要的。 所以,他不会为了他离开晏家,不要晏氏的。 晏方旬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宁早就没有心痛了,因为她不爱了。 她拧开洗手间的门锁,刚踏出去,就听到他说,“你最好是别出去了,那两个小伙子为了找你,要把会所掀翻了,你出去不是平白让人议论吗?” 安宁回头,“你......” 晏方旬摊摊手,“我故意的,我好不容易能抱抱你的,时间自然久一点,你要敢出去,我就让人拍你,还让你上头条。” 他说着威胁的话,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好了,别生气了,等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安宁气鼓鼓的不说话,他只好牵住她的手,“你没得选啊,安宁小姐。” 他就是算准了,她不敢堵上自己的事业。 两个人在洗手间里,大概又待了半小时,中间晏方旬就在洗手间外面的长廊里打电话。 “安宁,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回去一趟。” 他今天晚上有个非常重要的应酬,人走了,已经是十分失礼了,到底要回去解释一下。 他摸了摸破了的嘴唇,叹了口气,心想,这下算是好解释了。 他人走了,安宁当然不可能在这儿继续等他。 她到了洗手间外,看到外面没人,用自己的湿衣服裹着脸,看到一个人,她心里就有了主意。 ...... 晏方旬从包厢里出来,程导亲自把安宁的手机与包送了出来。 程导五十多岁的人,蹙着眉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其实两个人的关系,他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 毕竟安宁与他合作过很多次,至于晏方旬。 他可曾是娱乐圈里的金主爸爸,因为这个晏总,年轻的时候,可是跟不少女明星不少瓜葛呢。 很多影视项目,他做的投资,眼光也算是毒辣,大家都比较熟。 “安宁,是个好姑娘,别总欺负人家。” 晏方旬“呵呵”一声,“知道。” 晏方旬拎着她的包,拿着她的手机,去洗手间找人的时候,哪里还有人。 他手指捏了捏鼻梁,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女人。 安宁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看到了一个清洁阿姨,跟着她去工作间取了一套衣服,还借了个口罩。 这衣服就糊弄糊弄陌生人就是了,陈昭跟秦叙跟她照面,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这不,秦叙也不知道出来干嘛,就快步直接朝她走过来了。 第789章 安宁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低下头。 “那个服务生,你过来一下。”方驰开口。 安宁一愣,忙走进他的包厢里。 方驰看了她一眼,“安小姐,这身衣服,对您来说,是不是也太短了些啊。” 安宁低头看了看,来工作的那个阿姨,是那种很慈祥的稍微胖胖的阿姨,所以这身衣服多少也有点不合身。 方驰关了门,走了出去,坐在茶台前的男人,开了口,“过来啊。” 安宁泄气,走了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给她倒了茶,“别生气了,喝点茶,然后吃一点点的东西,我说送你回去,你自己又不听话,找刺激,今天的刺激,还不够多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安宁白了他一眼,反正走也走不了,索性就坐了下来,没一会儿,方驰又回来了,拿着她的衣服。 “去换下来,真不合适你。”晏方旬开口。 裤腿有点短,跟七分裤似的,是有点滑稽。 她换了衣服,理了理头发,就乖乖坐在茶台前,一口一口的喝茶。 晏方旬在以前的时候,很少跟安宁这样相处,看着她喝茶,一口闷。 垂着的眼睫,颤啊颤的,像是蝴蝶的翅膀,怪好看的。 她不是那种拘谨的性子,还有点不拘一格呢。 其实,她挺聪明的,就是有时候会慢摆拍,也没什么多大的规矩。 她喝,他就给她倒,也不说话,就由着她。 “再喝,醉了。” 她抬起头,“啊?”了声,“这不是水吗?” “傻样吧,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心里别难受了。” 安宁无比惊讶的看着他,很是意外,这话竟然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安宁没接话,这家会所的小食不错,晏方旬叫了不少,没吃完的,都带走了。 晏方旬是搂着她的,看着人的时候,就把她的脸藏在怀里。 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安宁跟他道谢,“今天谢谢你。” 只不过,她的语调有些别扭。 晏方旬挑了下眉梢,朝着她倾身过去,“是真心的吗?” 安宁烦他靠这么近,手指推着他的脸,“不是!” “做人要有良心,知道吧?”他伸手捏她的脸。 他又动手动脚的,安宁气得捶他。 晏方旬得逞了似的,将人搂在怀里。 “放开。” “我不放,都跟你说过了,我这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这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 安宁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忽然间就看到车窗上,贴过来一张脸,而且那张脸还是秦叙。 安宁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忘了外面看不到里面了。 晏方旬挺得意,回过头去,他的车窗也敲响了。 秦叙是送程导到车上的,他看到了那个人影好像是晏方旬,就过来打个招呼。 晏方旬思考了片刻,怀里的女人,抱他抱得可紧了。 “宁宁,你求求我,我帮你,好不好?”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求求你。”安宁可听话了。 晏方旬一笑,车窗直接降了下来,安宁浑身都僵住了,晏方旬这个混蛋! 第790章 车窗降下来,秦叙先看到了晏方旬的嘴唇破了,他瞬间就愣了,“哥,我就是来打个招呼,不好意思。” 秦叙眼角看到晏方旬搂着个女人,他压根就不敢乱看,“哥,我刚只看到了你上车,没注意的,不好意思。” 秦叙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晏方旬眉梢挑了下,“要不,认识你一下你嫂子?” 秦叙一怔,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安宁浑身僵硬,手指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腿肉。 “开玩笑,回去慢点。”晏方旬开口道。 秦叙才立刻点头,说了句“哥,再见。”就跑了。 晏方旬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就看着秦叙小跑着,拉着陈昭识趣的走了。 秦叙这小孩,难怪安宁喜欢,还就是挺招人稀罕的。 他伸手摸了摸安宁的头,“人走了。” 安宁立刻松开了他,然后整理了衣服。 “晏方旬,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作妖,我饶不了你。” 晏方旬垂着眼眸望着她,笑了笑,“你打算怎么饶不了我?” 安宁:“......”不想再搭理他了。 晏方旬也没继续招惹她,让她总是神经紧绷着,对身体不好。 “送你去哪里?” “你送我回江家吧。”安宁道,她明天再来取车。 明明什么都没敢,她竟然觉得特别的累,也怕回去的时候,碰到了秦叙跟陈昭,还要解释。 去江家的路上,两个人零交流,安宁急靠在副驾,看着窗外城市的街景。 车子停在了江家门口,安宁斟酌了片刻,“晏方旬......” “什么?”他的眼神沉沉,又带着侵略性望着她。 “没什么。”她本想对他说,别再见面,能不能别打扰她了,这话其实这三年里,他不止说过一次,她说的都烦了,他却一次都没有听过。 安宁还是提着会所里的小食糕点下了车,她没有回头。 而晏方旬就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驱车离开,其实她知道她刚刚想要说什么。 张沁刚给颂颂洗了澡,换了睡袋,哄着要睡觉呢。 安宁过来了,颂颂睁大了眼睛,一直看,一直看,摇头晃脑的。 “哇,我来的不是时候呢,打扰到颂颂睡觉了呢。” “那不睡觉了,跟姨姨玩一会儿吧。”张沁说。 安宁抱过颂颂,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一点都不认生,别看着不到一岁的小不点,看起来性格可稳重了,让张沁这个当妈的省心了。 张沁吃着安宁买的糕点,“太久都没吃了,真的香死了。” “那你多吃点,大不了让小颂颂喝奶粉呢。”安宁可是一点都不委屈着张沁。 张沁挺开心的,其实她当了个新手妈妈,住在江家,有秦阿姨,还有李嫂,颂颂又好带,江南也是,她想要吃什么,做什么,都是紧着她,一点都不让她受委屈。 张沁吃着提拉米苏,看了安宁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红一块,“你怎么弄的?” 安宁“呀”了声,“有印记吗?” “有,你刚刚要是不撩头发的话,看不出来。”张沁说。 安宁叹了口气,“真烦。” 这就是晏方旬,一点数都没有,一直都爱在她的身上留印记。 秦叙虽然年轻,但是就挺能照顾她的,一点都不会有麻烦事。 “晏方旬吗?” 安宁现在提到晏方旬这个名字,就想炸毛。 张沁笑了笑,“别烦他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就与他说清楚,实在喜欢他,就跟他在一起。” 安宁诧异的看着张沁,“我还以为你让我坚决不吃回头草呢。” “回头草吗,你看看江南吃的,吃的多好,好的回头草可以吃。” 安宁一下就爆笑出声来。 “看得出,他现在喜欢你,你对他不太感冒。” 安宁看了她,“其实,我们从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清楚这一点,我也清楚这一点,包括现在,或许他还是喜欢我,或者他是爱我,但是,事业怎么也是他的首选。” 张沁笑了笑,“让你为了一个男人,从此不工作,你愿意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 第791章 张沁对着她笑。 安宁很无语。 “宁宁,无论你吃回头草多少遍,这要看你自己的感觉,与他如果在一起,感觉舒服,那就在一起,如果两个人有了共同面对未来的决心那也要在一起,我觉得,如果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其实是可以排除万难的。” “总之,如果他不选择我,就别来招惹我,他还有未婚妻,又跟我在这儿纠缠不清,渣男!”安宁说,“总之,说一千道一万,他不可能为了我,不要晏家的,我还没有那个分量,而且我太了解他了,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那万一有一天,他真的就只要你了,你怎么办?” 安宁呵呵一声,“那就等那一天到来了再说,总之我不会将希望赌在他的身上的。” “也不是赌,我相信你现在的认知与能力,可以判断好,这个人是不是你的良人,追求你的人,一定很多,你选一个,追求你,也是你想要的,这是最好的。” “会有吗?” 张沁点点头,“我相信你会有的。” 安宁想了想,也点点头,“那我也相信,我会有的。” “你呢?”安宁问起了张沁。 “我啊,现在有颂颂,过几日,我想去找秦医生,看能不能把之前的记忆给找回来,其实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我现在就是很想他,以前一点都不想见到他,现在,总是很想他,颂颂都八个多月了,每天都会想很多,我暂时是忘不了了,其实也没那么想忘,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时间久了,大概也就忘了......” 安宁没有说话,交给时间,可是没有忘记的那段时间里,那沁沁就是熬啊。 “沁沁,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张沁笑了笑,“也不算是伤心事,前几天看书,说离开的人,只不过跟咱们不在一个维度里,是没有消失的,他可以是风,也可能是花,也可能是草,是另外的意识形态出现,我不知道,他知道。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终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看到了女儿,他会明白,我也并不是那么无情,对吧?” 张沁说这话,唇边是有笑的。 可是他离开这一年多了,她会想他,但是他一次都没有入过她的梦。 颂颂趴在安宁的肩上。 安宁也在思考张沁的话。 你看,人就是这样,因为有,所以才肆无忌惮。 安宁忽然就觉得没那么烦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 夜深了,安宁躺在床上,给秦叙发了一条消息,说是有点急事,才丢下他们走的。 秦叙倒是没怀疑,只是跟她说,程导这边要让明天就进组。 因为,这场戏开拍了,男二那边出现了点问题,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进组了。 秦叙对她表达了感谢,还让她好好的照顾自己。 安宁也想处理好自己跟晏方旬的问题。 毕竟,如果跟晏方旬一直纠缠不清,也挺对不起秦叙的。 至于她自己的工作,工作邀约倒是不少,但很多都推了。 本子要好,对手演员的品性也是她合作考量的一个因素。 平日里的一些活动,她也会挑选着参加。 再就是代言的一些拍摄,她现在的工作求质量,也比较珍惜自己的羽毛。 平日里,她就比较低调的在家看看书,要么就是跟张沁出门逛逛街。 当然了,网上也是有很多风言风语的,黑她的料。 安宁也并不在意了,她再大的本事,也管不住别人的嘴的。 三天后,江南两口子旅行回来,要邀请她们吃饭。 毕竟结婚那天,事情太忙了,他们走的匆忙,也没请他们好好的吃饭。 宴请的地点,定在了一家私人菜馆。 安宁跟张沁带着颂颂去的,只不过安宁没想到,晏方旬也在。 他挺喜欢小孩子的,以前喜欢弯弯,现在有了小颂颂,又抱着孩子,饭都不吃。 安宁扫了一眼,其实,晏方旬比谢清舟都要大两岁呢,跟清川哥一样,想想马上要上六年级了。 饭桌上,沈确跟宋韫知也在,见着安宁跟晏方旬都在,以为两个人和好了。 “晏哥,你这本事挺大的,就亲了亲,就可以了?” 安宁狐疑,“什么亲?” 晏方旬眼角一跳。 “就是婚礼那天,在停车场,不是你们俩在亲吗?” 第792章 安宁皱着眉头,“谁跟他亲?” 她眼神恶狠狠的落在了晏方旬的身上。 晏方旬抱着颂颂,一脸的落拓坦荡,“那天,不是我,我回香城了。” 沈确被这两个人说的,“是吗?” 可是,他就觉得那个人挺像的啊,安宁不是还上了晏方旬的车吗? 他不会看错吧? 晏方旬抱着颂颂,然后递给了谢清舟一个眼神。 “哥,可是那天......” 谢清舟用力踢了沈确一脚,他“哦”了声,“可能是灯光不行,没看清。” 谢清舟也立马道,“那个......安宁,你的新男友,一眼看上去,跟晏方旬有点像。” 江南被他这么一说,怪不得她第一回见秦叙的时候,就觉得这小伙子,咋这么眼熟呢,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像谁? 晏方旬一听这话倒是乐了,“安宁,你这玩替身啊?” 安宁一直都不觉得,被他们这么一说,仔细想想,秦叙这身高上跟晏方旬是挺像的啊,她之前没觉得啊。 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就是那天晚上忽然睡了,就感觉要给人一个名分什么的。 现在被他们一说,她还真的是觉得,两个人像啊,搞的她好像是旧情难忘似的。 晏方旬可乐了,“找啥替身,正主在这儿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吧晏方旬,我可没那么恶心,我就是觉得秦叙好,温柔体贴,还会按摩呢,你全身加起来,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安宁说,可是不知道怎的,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代入到秦叙的身上。 她不是一个笨人。 沈确今天的话,就很有问题。 安宁浑身的神经有些麻木,难道那天晚上跟她在一起的真的不是秦叙? 晏方旬不知道安宁心里的想法,想着她夸人,摸了摸鼻子,掩饰着笑容。 怪不得,江南有时候叫她叫傻大姐,这有时候可太迟钝了。 一顿饭吃的,光看安宁跟晏方旬吵嘴了。 饭后,谢清舟把晏方旬拽到了一旁,“沈确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啊。” 谢清舟捂脸,“姓晏的,你是想要害死我啊,这事我是告诉我老婆还是不告诉她啊,你把自己当秦叙亲了安宁,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晏方旬摆摆手,“不是。” 谢清舟松了口气,“你还没那么下.流就好。” “我是把她......睡了,不是亲了,她把我当成了秦叙,现在还没发现呢。” 谢清舟俊脸忍不住抽了两下,“什么意思?那按摩的呢?” “也是我啊。” 谢清舟觉得天要塌了,“你在作死啊。” “这是我的计划,我那天想告诉你来着。” 谢清舟立刻转了身,“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晏方旬看着他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你这朋友一点屁用都没有。” 第793章 他站在包厢外,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他烟戒了挺久的了,休息区的小茶台上有糖,他就拆了颗糖,在吃。 晏方旬觉得,之前那是意外,他色欲熏心,沉迷了,如果被当时安宁发现了,大不了两巴掌。 他给她留的纸条,她没看见。 秦叙那边也有自己的顾虑。 偷偷摸摸的这样,的确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可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办? 之前是任其发展,现在是故意瞒着。 因为他太知道安宁的性子了,如果现在知道了睡了她的,跟按摩的都不是秦叙,他肯定没一点机会了,她都要恨死他了。 现在,他骑虎难下,只能让她别那么烦他了。 “客人,你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 晏方旬嚼着糖,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用餐的地方在钟鼎楼,各个包间雅致很有中式美学,这一步一景的,就极其的有品位,只是这声音,着实有些刺耳,有些扰了他的清静不说,还惹得他有点烦。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女孩的啜泣声。 晏方旬拿起桌上的一个烟灰缸,用力的砸到斜前方的门上。 “滚出来,别打扰爷在吃糖。” 而包厢里,江南把安宁叫到了一边,“那两个小青年,要不,你就签到你自己的公司里?” 安宁反应了半天,“啊?” 反应了一会儿,安宁才想起来,很多年前她息影的时候,有过一个经纪公司,带着几个十八线开外的小年轻混迹在娱乐圈的边缘过,小打小闹的赚了点钱,后来......她重新回到娱乐圈之后,那几个人也跑了,公司就挂名在那。 “怎么忽然说这个?” “你用你的资源帮他们,现在他们的经济公司,对他们也不上心,这个程导是你的关系,最后经纪公司还要分钱,你直接弄自己公司里。” 安宁沉思,“我跟秦叙那关系,会不会不好啊?” “安宁,你现在跟秦叙什么关系也好,如果秦叙是有目的的话,签到你的公司,你的伤害也小一点。” 安宁眯了下眼,“江总,你现在就是资本家嘴脸。” “你们那一行,更乱,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谁的主意?” “那位咯,你一个有钱还有资源的傻大姐......别给你点温暖,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这事你自己考虑,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江南是赞同晏方旬的。 安宁沉思了片刻,“他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学会送温暖了?” “他以前......也替你考虑过吧,兴许是你误会了。” “他什么时候替我考虑过了?”安宁疑惑,就听到外面巨大的动静。 谢清舟眉头一蹙,他刚进来,怎么就惹出事来了? 等着他们出去,晏方旬已经把人拽了过来,脸上闪的不成样子了。 这钟鼎楼是个私人的菜馆,接待的都是贵宾。 难免有人喝多了,会对这里的服务生揩油水。 可是大家面子都过得去,大家也都忍了。 第794章 今日这位客人,来过好几回了,看上来兼职的一个女学生,酒店经理劝过好几回了,也是受了一顿骂。 今日,人家小姑娘的衣服都扯坏了。 经理想着要怎么办,没想到这位客人就出手了。 晏方旬本来没想着动手的,拽着人小姑娘,骂骂咧咧的就出来了,还想着跟他动手。 晏方旬本来就烦,正好没地方出气呢。 “想不明白为什么打你,就滚回你妈肚子里去想。” 谢清舟直接把人拉开,让经理把这里收拾一下。 包厢里的人,见着自己兄弟被打了,本来一窝蜂的想上的,只不过看着沈确时,脸都绿了,“沈哥。” 沈确没说话,只是扫了地上打的认不出是谁的那张脸,“带回家给他爹妈看,给人姑娘道歉去,发癫!” 安宁始终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晏方旬拿着自己的外套,又从桌上拿了一把糖。 “我先回了,这几天加班,也累。”他转身走了,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姑娘,跟了上去。 安宁看了眼,直接回了包厢。 张沁抱着颂颂在里面,看着安宁的脸色不好,“怎么了?” “一个男人,在卖弄,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安宁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觉得再说,会教坏了颂颂。 ...... 晏方旬上车的时候,那个姑娘跟上来了,他特别烦,“你跟着我干什么?” “多谢你。” 晏方旬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心不善,重要的一个原因,我跟我女朋友这么认识的,所以看不下去,你的谢记得排队,感谢我的人太多,你不算什么特别。”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晏方旬打开车门了,“我的名字啊......谢清舟。” 小姑娘朝着他鞠躬。 “别来这种地方兼职了,有别的目的,当我没说。”车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而包厢里。 安宁冷着脸。 江南笑她,“你都跟人家分了,还生气呢。” “他这一招屡试不爽,英雄救美,龌龊!”安宁双手抱胸,气呼呼的。 江南笑疯了,好一会儿,张沁才知道,“啊,当初你跟晏方旬就是这样认识的?” 安宁觉得好丢脸,“我不是来当服务员,当时不是没钱嘛,就去当翻译,跟一个客户去香城非常有名的酒吧......” “然后,他就英雄救美了?” “那时候年轻,没见过男人嘛,所以我才觉得他很恶心,就是......用这招,然后女孩子容易有滤镜,就容易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爱情什么的。” 安宁说,想起过去的时候,虽然她骂晏方旬恶心,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年轻时遇到了很惊艳的人,那时候的晏方旬,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那都是很容易让人心动的。 其实,安宁也没想到,与他走到了这一步。 现在,更安宁更烦的是,她怀疑跟她睡的人,不是秦叙,而是......晏方旬! 第795章 “不要再说这个人了,换个话题。”安宁道,心里冒出了很多可怕的念头来。 如果真的是他,他还在那装,是吧? “宁宁,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觉得晏哥这人还行,还是很有善心的,他的初心就是为了救这个女孩,那他也不能控制让这女孩爱上他,是吧?你当时喜欢他,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帅嘛,爱美之人,人皆有之,你不能这样说人家恶心。” 安宁一噎,“沈确,你不会说话,可不可以不说话。” “请苍天辨忠奸!”沈确说着,还作揖了。 安宁:“......” 江南也点头,“你刚刚那样说,对他的确是不公平,有滤镜的时候,他千好万好,滤镜碎了,就各种讨厌他了呗,刚才那个女孩子,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受了骚扰的,看这里经理的表情就看出来了,他出手,无论什么目的,总之是解救了那女孩了。” 安宁抿了抿唇,“好吧,我不应该那样说他。” 他的初心是好的,的确是个好人,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她也会去做的,只因为晏方旬是个男人,所以才这样说,那的确是很不公道。 安宁视线落在了沈确的身上,他的确是个大直男,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从沈确身上打开突破口就挺好的。 之后,在饭桌上,安宁小酌了两杯红酒。 散了席,就安排起开车来,沈确跟宋韫知两个人一起来的。 沁沁抱着颂颂,所以谢清舟两口子就先送张沁回去。 安宁装模作样的说要找代驾。 “找什么代驾,来大明星,我送你回去,我没喝酒。” 安宁就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谢清舟拽了沈确一把,“你开车的时候慢点,别冒冒失失的。” “行了,哥,你就放心吧。” 谢清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沈确莫名就被她看的心很虚,然后就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跟安宁去找车。 谢清舟把车开过来,让张沁抱着孩子先上车。 两口子就在门口跟宋韫知聊了两句。 宋韫知看着谢清舟,“你说,今天这局,男人们一口都没喝。” 也是,今天晚上男人都没喝酒,就连张沁都觉得今日的红酒入口丝滑,很是香甜,喝了一杯,让颂颂回去喝奶粉。 “以后,咱们改喝茶,都不喝酒,你路上注意安全。” 就在路上,说了两句话的功夫。 私人菜馆的经理追了出来,“谢总。” 谢清舟回头,“怎么?” “这是谢礼,送给您的女朋友。” 一条手链,倒不是什么贵重的料子,不过看得出,是自己的手艺。 只不过谢清舟有点懵,“这是......什么谢礼?” 经理其实也是有点纳闷的,不明白迟蕊为什么要托她送礼物给谢总呢? “这个......”经理正想着怎么解释呢,里面又忙。 “谢总,谢太太,再见!” 谢清舟很是纳闷,江南也一脸懵,随即笑了笑,“你做什么好人好事了?” “我做的好人好事多了,只不过......我没在这儿干过什么好人好事。”他说着,搂着江南的肩,让她先上车。 江南摸着那条手链,料子一般,但是手艺还挺不错的,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 第796章 沈确送安宁回家的路上。 安宁看着沈确,长得虽不如谢清舟的那般俊容绝貌,可是放在人堆里,那也是能够一眼让人瞧见的俊美青年。 “沈确,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安宁心想,如果沈确没有女朋友的话,那绝对是败在他的嘴上,反正什么话都说,谁都怼。 据说,怼起谢清舟来,那也是毫不嘴软的。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沈确拒绝,“可别,你跟我嫂子吧,都属于那人美心善类型的,就别学我妈了吧。” 安宁:“......” “沈确,你哥跟你嫂婚礼那天,我喝得有一点多,跟人在亲,没被拍到吧?”安宁问。 “大小姐,那是在谢家,你以为是在哪里,怎么可能会被拍到了,再说了,就算是被拍到了,那晏......”方旬,还能让人发出去吗? 别说是安宁是明星,晏方旬也是有未婚妻的呢。 影响多不好? “什么?”安宁问他。 沈确想到了他哥意味深长的眼神,抿了抿唇,“那......演员的自我修养里,是不是要加一条,别喝酒,会出事。” 安宁总觉得,沈确不是说这句话,她也不兜弯子了,“我直接问你吧,那天晚上,跟我亲的人,到底是谁?” 沈确:“呵呵呵......” “说啊,你呵呵呵是什么意思?” “安宁,你这事你应该去问当事人,你问我干什么?” 安宁不是没想过的,如果问晏方旬,他肯定吊着眼梢看她,“宁宁,你这么想我亲你?” 如果去问秦叙,如果真的是他,人家脸皮薄,会不会觉得那天什么都发生了,她不想负责啊? 她如果能直接问,她跟废什么话? “说,说实话,不然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们圈子里那些十八线小演员,她们对你们这些公子哥们,可是如饥似渴。” 沈确叹气,“妹妹,做事这么绝吗,那天隔着远,我觉得那个人是晏哥,可是你找那小对象,跟晏哥的确是挺像的,我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了。” 安宁:“......” 算了,这事为难沈确也没意思。 怪就怪她自己,睡了谁,都不知道。 回到了家,安宁躺在床上,或许是心中不踏实。 那些在夜里,忽视的细节,在此刻放大。 她隐隐约约觉得,那天晚上,她忽然仿佛就看到过晏方旬。 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天晚上,不是她喝酒看错了,其实是她......看清楚了? 她的手指扶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可是那天晚上,漆黑的夜里,他那么温柔与珍视。 心动到她想来,心口就酥软一片,不是秦叙? 这一刻,安宁有些心累,也有一点酸涩。 这下定决心了,然后兜兜转转的又在一起了,这算什么呢? 随即她甩甩头,不,不会的,那种温柔跟晏方旬这种掠夺强势压根站不上边。 明明,那天早上,碰到了秦叙。 第797章 秦叙那么体贴,说她太累了的。 安宁搓了搓脸,重重吐了口气,微信上问秦叙在剧组怎么样了? 秦叙说很累,因为程导真的太严格了,不满意会一直重拍的。 安宁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些什么,就让他如果实在过不了,就放空一下,然后想一想剧情,再深入人物的思想,这样的事件这个人的性格,会如何的表现,揣摩人物的内心。 秦叙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安宁也没再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出了门。 坐上了出租车,她给晏方旬打电话,“你在哪里?” 晏方旬愣了下,“我在酒店,怎么,想我了?” 他油腔滑调声音,安宁皱了下眉头,“地址发我。” 电话里,晏方旬沉默了半晌,“行啊,你怎么也得把我从你微信的黑名单里先放出来,再说吧?” 安宁挂了电话,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没过两秒,一个定位消息就过来了。 她深夜里出现在酒店里,戴着帽子,口罩的。 敲响了晏方旬的房门。 晏方旬打开门,没有防备的,被她用力一推。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房卡被拔了,室内一片漆黑,门“砰”的一声,被踢上。 柔软细腻的手掌摸上他的颈子,她趴在他的怀里,小狗一样不停的嗅他。 “戴着口罩,能闻到什么,嗯?”他道,拽了她的口罩,把自己贴向她。 男人的身体很热,戴着一股沐浴香,让安宁的呼吸一窒。 她没想到,他刚洗过澡的。 穿着浴袍的男人,捏着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了起来。 “只想闻我?”他说着,手指一抬,她头上的鸭舌帽掉落在地。 她乌黑柔软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腕。 他低头,攫住了她唇,顺势将她困在墙壁上。 安宁呼吸一紧,你看......他总是这样。 吻她的时候,很是凶猛,她的呼吸都跟不上。 安宁下意识的躲,她送上门来,还投怀送抱的,他怎么肯? 男人的手指,摁在她的颈侧,大口的吞咽她,恨不得将她吃掉。 “嗯,晏......” 她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的力道太重,安宁觉得她无意间惹醒了一头沉睡的猛兽,还让他发了狂。 她的手,被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压在头顶。 安宁甚至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疼,男人的呼吸粗重,在黑暗中,让她的浑身不自觉的紧绷。 “宁宁,想我了,是不是?” 安宁摇头,舌头又被他缠住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可是这番纠缠,好似抽走了她的力气。 安宁推他的力道,像是在挠痒痒,她的衣服被掀起,安宁被他抵在墙上。 抱着他的头,被他撩拨的,不停的在抖。 她回归的一丝理智,让她抓着他的头发,“晏方旬,江南跟谢清舟婚礼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她的怀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你试一试,不就知道,是不是我了?”随即,上衣剥离,男人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宁宁,我的宝贝......要我吗?” 第798章 “滚!”安宁说,推着他的脸,不让他靠近。 晏方旬脸贴在她多少有些汗湿的颈子里,笑出了声,“不要我,你勾搭我,撩拨我做什么?” “放开我。”安宁说,她的声音强硬,仔细听,却还是能听出她的声音有些颤。 “我不。”他道,身体滚烫,贴着她的。 他平复自己身体与心理上强烈的情绪。 “安宁,你知道我的,你只要不同意,我不会碰你的。”晏方旬道,这点绅士风度他是有的。 “那你就放开我。” “你让我放,就放?”他说,贴着她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总之在她的耳边还吹了口气。 “沈确说了那话,让你怀疑了?你希望是谁?”他问的时候,男人的手指摸着她的腰窝。 “你别动手动脚的。”安宁道,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回答我。”晏方旬说。 “我当然是希望是秦叙啊,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安宁说。 晏方旬听闻,真的放开她了。 安宁脚踩在地上,那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才出来。 晏方旬捡起地上的房卡,房间立刻就亮了。 安宁觉得自己挺狼狈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其实晏方旬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洗完澡,头发都半干,刚刚的一通厮磨间,腰带也开了,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根本经不住她的撩拨。 此时,她又蹲在他的面前,这不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吗? 曾经两个人好的时候,他哄着她做了不少荒唐事,男人的眼眸晦暗,就看着她白嫩的身体,纤弱滑腻,在灯光下泛着光,撩人而不自知。 “安宁......” “干嘛?”她低着头,没好气。 “我现在特别的难受。”他道,声音嘶哑无比。 安宁抬起头,“需要我帮你叫个女人吗?” 晏方旬笑了下,“今天这事你得负责吧,投怀送抱,嗯?”他的长腿,朝前迈了一步。 安宁别开视线,不敢看他精壮的身体。 晏方旬年纪虽然大了点,这身材保养的还真的是很多小鲜肉不能比的。 “找错了门,亲错了人,负什么责?”安宁道。 “你这是耍无赖了?你今天做了这么没道理的事,其实我也做,这样才不欠着,你也不爱欠着别人,对吧?” 安宁心一紧,被他捞起来。 男人长腿阔步,不过须臾功夫,就被她丢在了床上。 “晏方旬,你不是那种会强迫女人的人,你不做那种事。”安宁道。 年少时与他在一起,她对他有好感。 她只要有一丝的犹豫,他一定不会碰她的。 “我的确不做那种事。”他说,甚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安宁只觉得他的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室内灯光明亮如昼,他将她裹在身下,一点点的吻她,撩拨她。 “灯这么亮,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他的眼幽深如井,锁住了她。 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底,撩拨的她难以自控时,会问她要不要他。 安宁当然不能啊。 她来,只不过是想知道那晚的人是不是他啊。 她就是算准了,只要她不情愿,他不会来硬的这一点,才过来的。 可是她忘了,拔了牙的老虎,逮住了羊羔,还有很多很多的法子,让她受折磨,就算是吃不到,也不可能放她走。 第799章 何况他,从来也都没有真的对她言听计从过。 跟她在一起,一直都是她上头,倒贴他的。 所以,她一时间就忘了,他其实挺难缠的,撩拨了想走,门都没有。 怎么也得,玩够了,报复回来,才是他的风格。 晏方旬就是晏方旬,安宁狼狈无比的哭叫,却没有一次痛快。 反倒是他,遵守着不会让碰她的原则,多了法子让自己快乐。 最后安宁趴在枕头上啜泣。 晏方旬贴着她的脸,“认清楚了吗?”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你,这样恶劣才是你的风格,我是脑子有坑,才会那么觉得。” 晏方旬看着她红唇艳艳,别提多诱人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人生气。 他也不气,就是折磨她呗。 折磨到她求饶。 ...... 可是他忘了,安宁的性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浑身汗津津的蜷缩在一团,眼角全是泪,他又心疼的不得了,拥着她,亲她,“宁宁,我会跟景然解除婚约,我们结婚,好不好?你要是觉得秦叙对你温柔,这些我也会给你。” “晏方旬,别人教的曲儿,唱不得。”安宁说,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并不相信他。 晏方旬很无奈,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抱着她,让她去洗澡。 晏方旬站在有些狼藉的卧室里,觉得自己也没出息。 没有真的碰她,就已经没法看了。 他从柜子里拿了床单,自己换上。 在海城这边有项目,要常住,他所有的贴身用品都是自带的。 安宁蹲在浴室里,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闭了闭眼。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放开了就是了,管那天晚上的人是谁呢。 她有钱,又不是玩不起个男人。 不行就两个人一起玩,可有时候那点羞耻心作祟,让她对待感情要忠诚,要专一。 可是自己曾经千选万选,也要在一起的人,他本来就不是个专一的人嘛。 安宁洗过澡,衣服就在盥洗台上。 安宁换上,走出浴室,室内只有晕黄的灯光,晏方旬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宁宁,过来。” 安宁转身就要往外走,冷沉的声音灌入耳中,“宁宁,听话。” 安宁气冲冲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晏方旬,怎么,我不听话,又得拿我多年前的床照威胁吗?我现在就算是不工作了,我的钱也够花了,倒是你,现在曝出多少年前的床照,首先景家就不放过你,你刚刚接受晏氏,没站稳脚跟呢,谁怕......”谁! 男人展臂,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把安宁后面的话,直接给吓回去了。 “宁宁,别这样跟我说话。” 安宁愣了半晌,她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男人的脸贴在她的颈窝里,“我有点累,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安宁:“......” “明明是你招惹的我,你想要的,我从开始就说过,我给不了你,你现在翅膀硬了,又拿这些事来惩罚我,你是不是没良心!” 安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挺对的,的确是她先喜欢上他,义无反顾的想要与他在一起。 可是,更让安宁震惊的,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相识多年了,两个人也算各自忙碌,见了面,几乎是直奔主题,很少这样交流过。 晏方旬这番“脆弱”的模样,让安宁脑子一片空白。 “对不起,好了吧,我不招你了,可以了吧,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行吗?” 第800章 晏方旬不说话,也不放开她,就靠在他的颈窝里。 “晏方旬,你说话。” “累,我不说话,就想这样抱抱你。”他说,圈着她。 安宁也有些恍然,在一起明明那么多的日日夜夜里,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密过。 室内晕黄的灯光,另一侧墙上,照出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影子,看起来,很恩爱的模样。 安宁移开了视线,“你好了没?” 他不说话,还是贴着她。 就这样,安宁也不知道他要抱多久,她都困了。 晏方旬这才动了动,让她躺下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安宁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红的脸,今天晚上喝得酒这后劲这么大吗? 不然的话,怎么出现错觉了? 这几日,昨天晚上,她有点失眠,晚上喝了两杯红的,又被她磨了半天,晏方旬发神经,又抱了她这么久,她实在扛不住。 晏方旬感受到她身上的力量,卸了他的身上。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她后,没离开他的脸,就这样贴着他的脸,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就在耳边,好一会儿,他才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 晏方旬这才去洗澡,他套上短袖,穿了条中裤,踩着拖鞋离开了房间。 他在行政酒廊开了一瓶酒,刚喝了半杯,景然就踩着高跟,抱着一堆文件刚从电梯出来,一脸的倦色。 看到他,景然径直走了过来,敲了敲桌面,晏方旬给她倒了一杯酒,“你是不是太拼了?” “我不能让家业败在我手里吧?”景然说,将晏方旬倒的酒,一口闷了。 景然再想要一杯,晏方旬没给,“行了,你别又胃出血,进医院,解解馋算了。” 晏方旬没给她喝,她也没硬要,“你怎么了,你不是戒酒了,今天借酒消愁啊?” 晏方旬歪在座位里,“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找你要一个东西,要一个你没有的东西,你怎么给她。” 景然来了精神,“安宁找你要什么?” 晏方旬沉下脸,“不是......有那么明显?” “如果不是为了安宁,你会这样吗?”景然觉得他挺没意思的,“你问我,你就问错人了,我从情窦初开时,我就努力让我自己忙,忙的没有闲暇时间去考虑别的,有男孩对我有好感,我也装傻,当作不知道,因为我知道,我的婚姻我自己没有办法做主,所以我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我一直在工作,所以晏总你问我这个问题,你觉得我能回答吗? 我感情里,我小白啊!” 晏方旬叹了口气,“从刚认识安宁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么些年了,兜兜转转的,跟她分开,心里却一直想着,我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我没有,所以我给不了她。” 景然眨巴眨巴眼,靠近了他一点点,仔细看他一会儿,吓得晏方旬往后一躲,“你干嘛?” “晏方旬,如果是我哈,我做事的风格就是,我竭尽全力去要我想要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没有,那就去创造,何况这是我爱人要的,那更要去创造,你一个大男人的,怕啥?” 晏方旬愣了半晌,“景总,你可以啊。” 景然摊摊手,“还好,还好了。” 晏方旬一笑,“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激,我给你找个男人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景然呵呵一笑,“敬谢不敏,告辞,告辞。” 晏方旬看着她捞起文件准备走,他声音一沉,“景然......” “啊?” “我想明天回香城,提一提,退婚的事,我会竭力不让你受到伤害的。”晏方旬道。 景然“哦”了声,“行,祝你成功。” 景然抱着一堆文件,踩着磨脚的高跟鞋回到房间的时候,心里挺酸涩的。 倒不是因为晏方旬这个未婚夫要为了别的女人退婚。 就是,她有点羡慕,那种感情好的夫妻。 像江南跟谢清舟那样。 现在,她甚至有一点点羡慕安宁呢。 因为她太知道,晏方旬退这个婚,就算是骨头敲断了,很有可能婚都退不了的难! 但是晏方旬愿意争取,她这一点倒是挺佩服的,不像自己,对早已安排好的命运,从未反抗过...... 第801章 安宁醒来,看了眼时间,快要九点了。 室内关着窗帘,一点光亮都没有。 安宁下了床,拉开窗帘。 外面的阳光挺好,她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致。 这酒店是那种中式庭院的设计,外面还挺好看的,风吹过来,可舒服了。 房门从外面打开,安宁扭头,就看到晏方旬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去洗漱,来吃点东西。” 安宁洗漱完,早饭在餐桌上,他站在咖啡机前,等咖啡。 “你未婚妻,是不是住在隔壁?” “嗯。”晏方旬道,“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但是,你也不能否认,你们家世匹配,景然人感觉还挺好的,挺努力上进的女孩子,我还挺欣赏她的,其实你跟她接触接触,或许你会喜欢上她呢。” 晏方旬喉结一滚,“你这是打算,把我推给别人?” 他压着郁结在心口的火气,还是将冲好的咖啡,递给她。 安宁也没客气,“不是我要把你推给她,是,你本来就是她的,这得亏是景然人不错,并不喜欢你,不然的话,我们昨天的这种行为,我就是妥妥的小三儿,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也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所以,以后咱们不要再见面了。” 晏方旬被她气笑了,“安宁,听听你说的话,你现在真是不声不响的,不咸不淡的就把话说的这么绝情。” 以前,她会跟他吵,现在好了,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把他处理掉了。 “你的心里,就想着那个秦叙,是吧?” “对啊,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想着他了,晏方旬,我们分手已经好几年了,昨天晚上,就像是你说的,我发神经,投怀送抱,你不是也没让我好吗,扯平了,可以吗?” 安宁吃着桌上的早餐,水晶包,还有粗粮,还有酒店自制的小菜,她都吃了一点,然后把咖啡喝了,转身就走了。 可潇洒了,直接把晏方旬气得要吐血! ...... 安宁回了家之后,就觉得一身的轻松。 最近她又收到了几个本子,她研究了一番,觉得跟她之前演过的角色很是雷同,就没接,除了必要的活动,她继续闲赋在家,要么就是去江家逗颂颂。 见她的心情很是不错,张沁跟江南倒是好奇。 安宁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确定了一件事,而且最开心的事,晏方旬他不纠缠我了,我觉得浑身轻松。” “那你就跟那个秦叙,好好的谈,尊重自己内心的感觉最重要。” 安宁点点头,“是,我没必要没苦硬吃,你看,秦叙年轻又体贴,那方面都很好,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男友,再看看晏方旬......” 粗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摆了摆手,现在是提都不想提。 没法比,没有可比性。 安宁一周后,去参加一个电影的拍摄,戏份不多,一个层次很丰富的配角,要去三天。 她的戏份还没结束,安宁就看到了景然。 她当时还以为看错了,她的戏份杀青,天黑透了。 她脱了戏服,看到人群外的人,的确是景然。 “你来找我有事?” “你能去看看晏方旬吗?”景然问。 安宁摇头,“不能,那个我的男朋友,过两天就从剧组回来了,我跟他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前几天,秦叙给她发过消息,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景然也没想到,安宁直接把话给堵死了,让她想说的,一句都没说。 最重要的是,安宁甚至连问晏方旬怎么了都没问一句。 就是这样一个状态下,晏方旬就回去说要退婚,他真的是疯了。 这不鸡飞蛋打,两头都没有嘛。 “安宁,晏方旬他回香城要跟我解除......”婚约。 第802章 安宁回头看着景然,“景然,我不太想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结果,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我想好好的谈恋爱,然后过几年,可能结婚,生子,但是那个人,不是晏方旬,他不适合我。” ...... 秦叙从剧组回来,的确是给安宁准备了惊喜。 有安宁喜欢的白玫瑰,他还定了一家不错的饭店。 安宁也很给面子,化了妆,打扮的美美前去赴约。 只不过,她没想到,包厢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陈昭。 “安宁姐。” 秦叙跟陈昭两个人给她送上花。 “安宁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秦叙跟陈昭把礼物给了安宁,她这才发现,他俩给她买的一个金镯子,沉甸甸的,挺有分量的。 “安宁姐,多谢你的引荐,才让我们进了程导的剧组,所以我们两个买了礼物来感谢你,太过贵重的,我们两也买不起,不是听说您有屯金子的爱好嘛,那就投其所好!” 安宁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 其实她有点感动,因为秦叙跟陈昭将她放在心上。 名利场上,这样的情分很难得的。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安宁说,“以后也不用这么破费,留下的钱,好好的留给父母。” 两个人在饭桌上,一直都在说,剧组里的事,说着一些趣事。 安宁也真的是为他们两个高兴。 有时候有一个好的角色,两个人演技不错,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好的。 只不过饭后,陈昭打车走了。 两个人一起回家,住在同一个楼层,一起进了电梯。 安宁还以为,这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两个人怎么也是小别胜新婚啊。 可是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来。 秦叙到了家门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朝着她笑,“安宁姐,谢谢你,认识你太好了。” 这秦叙的表现,完全不是男朋友的表现啊。 这安宁的心揪着,她也不好主动,只好各自回家。 她在三个人的群里说这事。 惹得江南跟张沁一直在笑。 第二天,安宁去江家逮她俩,两个人还是在笑。 “三十如狼啊。” 安宁把抱枕抱在怀里,挡住脸,“你都不知道,我还挺想念那晚的,就......挺那什么的,或许是秦叙太累了,怕表现不好?” 安宁不好意思跟好友们说,她贪恋那种事后的温情,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能够长长久久似的。 “好吧,我就是三十如狼,怎么了?那是我男朋友,我觊觎我男朋友,又不是觊觎别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行啊,你今天晚上约秦叙,他住你对门,方便。” 安宁想了想,“我干不出来这种事,就......说不出,就是那种氛围感,你知道吧?就是看着秦叙,我开不了口。” “要不,你喝点酒,壮壮胆?”张沁给她出主意。 安宁抿了抿唇,“也不是不行哈,到时候灯一关......”也就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 ...... 晏方旬后背血肉模糊的趴在病床上。 晏家老爷子的拐杖就放在床边,“你态度这么强硬,到现在也不松口,跟景家的这份婚事,你是退定了?” “是,我退定了。” “旬啊,你糊涂,你真的是糊涂,这么些年,你过的还不够苦吗?难道,你要让你的孩子,跟你一样,从小无父无母没人教,无人管,浪荡着过吗?那么多条的路,你非要选一条跟你父亲一样的路......” 第803章 谢清舟把儿子哄睡,回了卧室,江南在洗澡。 只不过手机在沙发上一直响,他拿起来,扫了一眼。 谢清舟直接没眼看,这几个女人的群里,这聊天信息这尺度也是没睡了。。 江南包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着他拿着她的手机,蹙了蹙眉,“谢总,你偷看我手机啊?” “我还需要偷看吗,你手机一直都在响,也不锁屏,不想看都难,安宁有男人了?我看你跟张沁,买那么一堆“特别”的衣服,让她男人撕着玩?” “就那小青年,安宁挺满意他的。” 谢清舟眼角一跳,“这是......打算睡他?” “既然满意,两个人又是男女朋友,有什么不能睡的?” “什么时候两个人成了男女朋友的,安宁的神经也是大条。” 睡了谁? 不知道吗? 江南回头,“什么意思?” 谢清舟沉默了片刻,“这事,不能说。” 江南双手抱胸,“哟,谢总秘密不少呢,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的,是吧?” “这事我一个人知道了,已经很烦恼了,已经惹你不快了,你要是知道了,必然会经历跟我一样的纠结......不知道为好。” 他让她重新坐在梳妆台前,吹风机打开,给她吹头发。 江南从镜子里,就看着谢清舟眉头紧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自己来。”江南说。 谢清舟把吹风机给他,就坐在沙发上,手机在掌心里转来转去的。 江南吹干了头发,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了,医生不是说,不许你多思嘛。” 他之前的眼睛看不见,就是神经的问题,想的太多,又不注意休息,这不才看不见的吗。 “你让安宁别睡那个男人了。” 江南讶然,“谢总,你现在管的好宽啊,住太平洋了?” 婚后,江南的睡衣就变了风格,那周光滑的绸缎料子,里面是吊带裙,外面是一件晨褛,很有韵味。 特别是黑色的这种料子,与她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 谢清舟摸了摸她的腰,抬起眼,看着她,“晏方旬回去退婚了,被老爷子连着打了三天,住进了医院。” 江南捂了下嘴,“为什么啊?” “能为了什么谁?” “安宁都没跟他好,他就这么......不像他的风格。” “你不了解他,就连安宁说上,安宁都不见得多了解他。”谢清舟搂着她的腰。 江南推了他一把,“可他伤了安宁也是事实,一面要跟她在一起,一面跟景然订婚,他挨打不是活该吗,你还帮他说话。” 谢清舟还想替好友说上两句,想了想转移了话题,“老婆,你说这事我要不要跟晏方旬说?说吧,好像把安宁卖了,我决定说,我看晏方旬会不会气死。” 江南:“......”晏方旬认识他,也是挺倒霉。 ...... 晏方旬趴在枕头上,医生刚换完药,他疼的出了一身汗。 方驰拿着他的电话进来,“是谢总。” 他接起电话,“说。” “你怎么样了?”谢清舟关心地问道。 晏方旬笑了下,“你是疯了吗?这种关心的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谢清舟沉沉一笑,“我是来给你送消息的。” “什么消息。” “她们三个不是有一个群吗,我老婆跟张沁给安宁买了很多那种薄的啥都能看清的衣服,安宁打算要睡那个小青年。” 晏方旬因为这话,下意识的起身,牵动了身后的伤,疼的龇牙咧嘴的。 “谢清舟,你故意的吧?”晏方旬重重喘了一口气,开口道。 第804章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朋友,这样重磅的消息,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谢清舟又道。 晏方旬趴在枕头上,咬牙启齿的,重重吐了口气,索性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 方驰看到,吓得瞪大了眼睛,“这......” 这得多疼啊,打的血肉模糊,一动就冒血的,就这么坐起来了。 “谢清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告诉我,就是让我求你帮我,是吧?”晏方旬说,“说吧,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那块地,一半都给了,不差另一半。” “你......怎么不去抢!” “我正在抢啊,就看你舍不得了,我保证这一周之内,让安宁睡不成那小青年,你考虑一下。” 晏方旬倒吸了口气,“给,给,给,行了吧!” 谢清舟“啧”了一声,“我曾经追我老婆,让你办点事,你也没少让我真金白银的出啊,这样挂了。” 晏方旬没出声。 谢清舟想了想又道:“晏方旬,我要是你,我就不在香城待着,我爬也爬到海城来,你试一试。” 电话挂断了,晏方旬低低一笑,对方驰道:“看看,论心计,狠心,他多狠。” “可不嘛,那可是山崖,底下虽然是海,说跳就跳。”方驰也附和,“当时那局,虽然很完美,但是掉下去,万一一个捞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凤凰山的计划,晏方旬是知道的,铤而走险。 不过,他也赌对了,要是没有那么一遭,谢清舟不可能一口一个老婆叫着了。 ...... 谢清舟就在一旁给晏方旬打电话,有点都不避着江南。 江南走过来,趴到他的背上,“谢总,你这是大声密谋。” 谢清舟转身,很轻松的就捞起自己老婆的腰,往床上走,“这种事,不能瞒着你。” 江南挑着眉梢,就见着他剥了她外面的晨褛一丢。 “人家安宁跟秦叙是男女朋友,你别插一脚,乱承诺,那是安宁的私事。”江南说。 谢清舟亲了她一会儿,“我跟安宁的交情她肯定不能听我的,所以要老婆大人出马了。” 谢清舟蹭着她的脖子。 江南倒吸了一口气,自从两个复婚后,谢清舟可没有底线了。 以前觉得他清冷,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现在可好了,气质全无,各种贴贴,一点都不羞耻。 “谢总,这是为朋友做鸭?” 谢清舟眯了下眼,“江总,喜欢这个调调,也行,怎么也得找晏方旬去讨个赏。” 江南抱着他,“你可要点脸吧,他都多惨了,不是打的在床上起不来嘛,安宁说景然去找过她,她啥事都没问,这就算了,还听说安宁要去睡别人,你又敲竹杠,要不要这么惨?” 谢清舟想了想,“那还真的是有点惨。” 江南摸着谢清舟的脸,“为什么那么帮他,你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 “你跟晏方旬接触不多,他也听不容易的,对安宁吧,爱或许是真爱,就......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从那时候过来的,他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帮不帮。” “那......如果安宁跟晏方旬在一起了,会像你对我这样好吗?如果像你对我这样好,我可以帮忙啊。” “老婆,我哪里知道,总之我觉得安宁跟那个小青年不合适,安宁玩玩他还行,要是结婚,不合适。” “我还以为,你会排斥女人玩男人呢。” “这有什么,这是什么刻板印象,这又不是男人的特权,只要双方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行了。” 江南看着他半晌。 谢清舟也看着她,笑着问她:“要不,我先把你伺候舒坦了?” 江南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跟安宁说......她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 安宁的确做了挺多的准备。 她总觉得跟秦叙缺了点感情的培养,怎么说呢,就是得知秦叙对自己有好感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好好的相处过。 所以,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除了那次她喝醉了,总缺了那么点水到渠成的氛围感。 安宁觉得,她下决心容易,但实施起来可太难了,就光发微信找秦叙,她一个小时过去了,删删减减的,不知道怎么斟酌用词比较好。 第805章 看着沙发上堆着的一对衣服,她想了想,真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或许,秦叙主动,自己又不排斥她,有了上次两个人在一起的经验,也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感觉那热乎劲下来了似的。 那天晚上,应下的谈恋爱,因为秦叙忽然进组,就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安宁瘫在沙发上,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溜走,毫无行动力。 其实,秦叙在家,也是坐在沙发上叹气。 在给陈昭打电话,他想去找安宁表白。 就觉得自己太功利了,刚刚才拿下男二的一个角色,这忽然去表白,就像是为了安宁姐手里的资源似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他的内心里,是真的很欣赏,喜欢安宁姐的。 她人真的很好。 “我感觉,安宁姐也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吧。”陈昭说,如果一点意思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为了秦叙,亲自约程导呢。 那可是程导啊,很大很大的面子。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这么耗着?” 陈昭深吸了口气,“不耗着了,择日不如撞日了。” ...... 安宁歪在沙发上书看不下去,在摆烂的拿着手机,在刷小视频。 刷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挺没有意思的,不如去睡觉。 安宁洗了个澡,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门铃响。 她从猫眼里扫了眼来人,皱了皱眉,没开。 可门外的人,极其的没耐心,开始用力的砸门。 安宁:“......” 打开门,一把将人拽进来。 晏方旬被她拽着衣领,拽进房间里,看着她头发都是似的,又穿着睡袍,这是...... 刚结束? “你来做什么?” 晏方旬就低头看着她,她的脸被热气熏得红润诱人,“你......自己在家?” “你管得着吗?” “就来......看看。”他说,然后扫到了扔在沙发的衣服,好像还有兔子耳朵,“安宁,你玩的挺花啊......” 安宁:“你管得着嘛你。”她赶紧的把衣服拿起来,扔到衣橱里。 晏方旬一只手撑在墙壁。 安宁回来,“我跟你说,你悄没声的走。” 晏方旬笑,“怎么,怕小男友看见我?” “废话。”安宁道,我跟秦叙的关系,还没那么稳定呢,他在外面砸门,她都不好解释了,何况如果被秦叙看见,他从她房间里出去,那要怎么解释? 只不过,有时候,人怕什么来什么的。 安宁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起来,安宁扫了眼,还真的是秦叙啊。 可这行为,在晏方旬看来,就是安宁跟秦叙这个时间约好了,两个人要睡。 他忍着身上剧痛,直接把安宁压在门上,手指探到前方摸她,安宁尖叫了一声。 “安宁姐,你怎么了?”门外传来秦叙焦急的声音。 晏方旬则压着她,贴着她的耳朵,“我满足你,好不好?” 安宁的头皮就要炸了。 这个晏方旬,怎么老爱玩这种把戏! 他一边摁着她,安宁看到他还伸出了一只手,去开门...... 而且,门还打开了,秦叙声音无比清晰的叫她:“安宁姐......” 第806章 安宁“啊?”了一声。 身前的手,用力的一抓,安宁几乎要叫出声来,他深吸了口气,把门用力的关上后,然后低喘着看着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 晏方旬沉着眼,看着她,“安......” 话都没说出口,安宁就捂住他的嘴。 “晏方旬,你非要这样吗?”安宁要气死了,景然上次去找她,她虽然没问什么事,大概就是生病了,想让她去看看什么的,谁想到这男人怎么好这么快。 “安宁姐,怎么了?”秦叙在外面叫她。 他又要故意出声,想要让秦叙发现。 她有点头疼,捂着他的嘴巴,可算是方便了他了,她就穿了件睡袍啊,腰带都快被他扯开了。 “晏方旬,你!”她压低了声音,眼神警告他。 晏方旬现在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的,他吸了口气,索性将身体的所有力道都放在她的身上,“别跟他睡,我藏起来。” 他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再没别的力气干别的了。 “我能相信你吗?” “安宁,你没得选!” 安宁咬了咬牙,“把他推到衣帽间里,你别出来,也别出声,知道吗,你要敢出来,我跟你拼命!” 晏方旬点头。 安宁扫了他一眼,怎么就觉得他今天脸这么白吗? 她深吸了口气,暂且先不管他。 就换了一件还算得体的衣服,出去给秦叙开门。 秦叙站在门口,“姐,你没事吧?” 安宁摇头,“没事,我没事,就是刚刚刚洗了澡,忘了换衣服,给你开门,觉得不妥,又换了件衣服,你是有什么事吗?” 秦叙想了想,摇了摇头,“也,也没什么。” 这么晚了表白,有点没诚意。 若是以前,安宁肯定会邀请秦叙来家里吃点水果的。 但是她家里现在有个炸弹。 “你不是喜欢喝茶吗?陈昭的老家有茶园,说是最好的了,给我了一罐,我喝不出来。” 安宁看着那罐茶,人家送茶了,这个点也不过九点,若不让人来家里,好像不合适,可是如果来了......她又怕晏方旬出来。 “要不,秦叙你给我泡茶吧,我吹干头发,去你那边喝。” 秦叙眼睛一亮,“好啊,我去煮水。” 安宁随便吹了几下,不过,让她比较满意的是,晏方旬竟然没出来阻止她。 ...... 安宁再次踏入到这里,难免的不会想起那天晚上,他抱着她,在沙发上,揉着她的小腿,会舒缓她僵硬的肩颈...... 还有那个温馨动人的吻。 “就喝一点点吧,别让你睡不着。”秦叙说。 安宁坐在茶台的另一边,就看着他在泡茶。 只不过,看起来不太熟练。 秦叙的眼睛挺漂亮的,眉骨很高,眼神很深邃。 这样的眼睛看人通常都会显得很深情,因为晏方旬就是这样的眼神。 所以才会让她在年少无知时,一眼沦陷。 只不过,晏方旬看人的目光冷淡疏离,不像秦叙染着一点讨好的笑意。 安宁好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点淡淡的尴尬。 这种尴尬,安宁形容不出来。 是因为那天睡过了,他后悔了,还是因为别的? 总之,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每次,安宁觉得,跟他在一起,会像那晚那样心动时,每次都会失望。 这次,也是。 安静的房间里,其实泡茶是引子的,可是秦叙真的在煮茶,而她真的在等着喝茶,两个人之间就缺少了点什么,安宁说不清。 茶的确是挺清香,安宁静静的喝了两杯,问起秦叙的家里情况。 秦叙家里是普通的家庭,所以他想要出人头地,挺难的。 安宁走过这一条路,知道这条路的艰难,只见别人风光无限,不见多少人怀揣梦想进入这个圈子,却连个机会都没有,又灰溜溜的离开。 这一刻,安宁忽然发现,秦叙才25岁。 第807章 对事业,他渴望成功,因为他比别人更努力,想要往上爬。 只因为那晚的温柔,她想要跟这个人结婚? 她能给她心目中想要的那个婚姻吗? “秦叙......” “怎么了,安宁姐。”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抓住,我朋友婚礼的那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姐,你别那样说,你也别不好意思,有需要......你再叫我就行。” 安宁“啊?”了一声。 这是......让她潜他吗? “姐,没事,我很愿意帮忙。” “帮忙,呵呵......”安宁摸了摸鼻子,掩饰着笑容。 怪不得,江南提醒他,让他把陈昭跟秦叙签到她公司里呢。 现在小年轻们,真的是想得开啊。 她说谈恋爱,那就是满足......金主的要求呗。 安宁叹气,想到自己在一个做演员的人的身上,寻求真情,也是脑子有问题了。 只不过,看着秦叙那清澈的眼神,她还是没有办法联想起来这事。 “秦叙,你跟陈昭,愿意签到我的公司里来吗?” “姐,真的吗?我现在找的这个经纪人,几乎不怎么管我们,正好下个月,我们的合约就到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跟陈昭,当然愿意。” 安宁点点头,“行,我有点困了,先回家了。” 秦叙倏地站起来,“安宁姐,我喜欢你。” 安宁愣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 秦叙摸了摸自己的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 而安宁心里挺不舒服的。 这种喜欢,好似跟情爱没什么关系吧? 安宁回了家,就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敲门声又响起,安宁打开门,秦叙对她说,他去告诉陈昭这个好消息。 看得出,秦叙因为签到她公司里来,非常的高兴。 比任何时候都高兴,比那天晚上睡了她,似乎还高兴。 安宁就抱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 感觉那天晚上的温情心动,像是用钱买来的似的,让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 安宁沮丧了一会儿,又甩甩头,心想这有什么呢?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呢,她坐在沙发上,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一件事忘记了。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晏方旬还在她家呢。 只不过,他今日也太反常了吧,一点动静都没折腾出来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安宁去了卧室,没看到人,他真就在衣帽间里待着呢? 她咋那么不相信! 推开门,就见着晏方旬真歪在地毯上,像是睡着了。 衣帽间没开灯,安宁站在门口,“好了,你可以走了。” 没有人回答她,安宁走向他,“晏方旬,你......” 她只是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整个人歪在了地上,安宁愣了愣。 她打开灯,看到了他的衣服上好像是血,还将她的地毯染红了。 “你......怎么了?” 他不回答她。 安宁呼吸一颤,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摸到了他身上血,“你怎么了?” 他倒在她的怀里,“别跟他睡。” 安宁:“......” ...... 晏方旬晕倒了,她根本弄不动他,也不确定他这种情况,是不是适合移动。 谢清舟跟江南准备睡了,手机就响了。 第808章 江南听安宁说晏方旬在她家晕倒了,“不会吧?” “真的。” 江南倏地坐了起来,“好,好,我马上过去。” “不是,打了三天吗?怎么来海城了。” 谢清舟闭了闭眼,“他这是豁出去了?命不要了吗?” 谢清舟跟江南一边往那边去,先让医生过去。 人还没到,医生就说,这种情况太严重了,他的伤口本来就有些感染,现在又高热,不去医院根本不行。 安宁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几乎是脑袋一片空白的看着医生护士,在她家里进进出出的。 没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再就是一群人,慌慌乱乱的,将晏方旬从她家给抬走了。 “家属,家属......” 安宁回过神,机械的跟着医护人员跑。 准备上救护车的时候,安宁才发现,自己的鞋好像掉了一只。 江南到了她家楼下,就看着安宁恍恍惚惚的。 “你们一会儿再来,我先跟着去医院。”谢清舟跟江南说,自己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声音远去了,安宁仿佛才回过神,她有些紧张的抓着江南的手,“他......不会死吧?” “不会,你先别乱想,我先跟你去找鞋。”江南牵着她。 安宁有点自责,“我出门的时候,我发现了他的脸色有点白,我没太关注他,没太在意。” “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不会丢下他的。” 安宁声音有点哽,“你说......他有病,病的那么重,不好好养病,来我家干啥,我又不是医生,你说对吧。” 江南带着她先回家,她的鞋子,一进电梯就掉了,可见她多么慌,肯定是吓坏了。 一个人忽然晕倒,医生护士呼呼啦啦的来了,又呼呼啦啦的把人抬走了。 江南抱着安宁,安宁趴在她的肩上掉下眼泪来,“我现在,有一点理解沁沁了,其实就算不爱,也从未想过要对方死。” 那毕竟也是她曾经,真心爱过,义无反顾也要在一起的人。 “别自己吓自己,你要去医院吗?” 安宁点点头,“他......要是,我会不会又责任?” 江南失笑,“明明就是担心,你这个嘴,什么时候这么硬的?” ...... 安宁到了医院,就见着人进了抢救室,脚下一软。 景然没一会儿也到了。 “他伤成那样,怎么来海城了?”景然很不解。 谢清舟没敢说话,“这事,我有责任。” 安宁有点站不住,就茫然的看着景然。 景然看着安宁,叹了口气,“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 安宁也是实诚,摇摇头。 “安宁,你问我吧,问我我告诉你。”景然说,她实在看不下去,这样好歹让晏方旬心里好受一点吧。 “那,他......他这是怎么了嘛?”安宁鼻子酸酸的,吓人是吓坏了,眼眶红红,鼻子红红的,看着就怪可怜的,也难怪晏方旬上头。 安宁听说,他是回去要退婚,死活不松口,被他爷爷打的。 打了三天。 晏家老爷子本想是把晏方旬打服的,打了三天一口饭不给吃,最后直接去了医院。 这不,人还没消停两天呢,又来海城了。 安宁靠在墙上,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那天,他说的要跟她结婚,只不过就是说说的而已。 “他干嘛回去,要退婚?”安宁很不解。 “因为那天他问我,一个人要一个没有的东西,他问我怎么办?我说,如果这个东西,没有就去创造。” 安宁还是不解,“我没有问他要什么?他没必要这样的。” “安宁,他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给不了你。” 安宁眼泪掉下来,“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太贪心了。” 相识时,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不是不给你,是因为他也没有家,他给不了你,他不知道怎么给你!” 安宁:“什么?” 第809章 安宁只是惊讶无比的看着景然,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落。 江南也被震惊到了,她忽然想起了晚上,谢清舟说的话,说她不了解晏方旬,哪怕安宁也不见得多了解他。 “晏方旬没父母吗?” 谢清舟点头,“嗯,七岁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 江南抿了抿唇,“不是吧?” 可是,晏方旬不是有父母吗? 只听说,晏方旬跟他父母的关系不太好,曾经还因为对父母不好,在香城的风评并不好你。 就算是现在,晏方旬成了晏家的掌权人,媒体还时不时拿出这事来膈应膈应人呢。 原来,不是亲生的。 景然看着她这么难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上次去找你,就是觉得他挨了一顿打,如果你去看他的话,他心里好受一点。” 安宁说不出话来。 她跟晏方旬也算是认识很多年了。 她一直都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她在朝着他走,他好像没有在这段感情里,付出过什么有效的行动。 以前,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付出过什么有效的行动,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 安宁有点茫然了。 景然看着安宁这副难过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你别在意我的话了哈。” 安宁擦了擦眼,“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行吧,你既然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开了一天会,我挺累。” 安宁:“......” 江南去送景然。 安宁就坐在抢救室外的座位上,她觉得时间挺漫长的。 漫长到她觉得,晏方旬可能出不来了。 直到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 晏方旬在特护病房待了一天,他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入眼一片白,就连照顾他的人,似乎也穿着无菌服。 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宁来看过他一次,他的背血肉模糊,医生说,是因为衣服与血肉粘在一块,清理的时候,粘连厉害的地方,是连着皮肉一起剪下来的。 他明明被打的那么厉害,去她家的时候,还跟他调情,真是有病! 安宁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就走了。 ...... 晏方旬彻底清醒,是转入了普通病房。 谢清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削苹果。 他啃着苹果,然后靠近了端详他,“没想到啊,你还挺英雄的!” “这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吗?” “我说一周内,我没说让你立刻来!”谢清舟道,真是服了,“你把自己命折腾没了,你还有什么?” “她没来看过我?” “没有,跟她的小男友出去玩去了。” 晏方旬趴在枕头上,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没良心,这么狠心,软硬不吃!” 谢清舟笑,把水端给他。 晏方旬扫了眼,“谁还用吸管。” “用吸管、渴死,选一个!” 晏方旬:“......” 喝了点水,谢清舟把桌上的饭打开,“睡了两天,吃点东西,我陪你去外面散步。” “我这个样子,怎么散。” 第810章 “医生让你尽量在不扯到伤口的时候,去散步,不能在床上一直躺着,不利于身体的恢复。”谢清舟说。 想要让晏方旬从趴着,到站起来,最好别扯着伤口,挺费劲的。 “安宁在这儿,你这状态她弄不动你,昨天晚上来看过你,你好好养着吧,直接在人家家里昏倒,跟赖人似的。” 晏方旬一听,唇角扬了扬,“这还差不多。” 晏方旬出了东西,谢清舟扶着他下楼晒太阳。 只不过一走路,还是会牵动后背,他疼的龇牙咧嘴。 “矫情什么,那天的劲儿呢。” 晏方旬手指指着他,“要不,你回家吧,别在这儿气我了,我没被打死,会被你气死。” “好咧,晏总,再见!” 晏方旬:“......” 因为那个混账,真的走了。 就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医院的走廊里,晏方旬是真的挺疼的了,佝着身体,站在墙根。 安宁从电梯间出来,拐了弯,就看到晏方旬一个人在走廊里,站在墙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看起来还挺郁闷的。 “你站在这儿干嘛?” 晏方旬几乎是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啊......我准备去晒太阳,医生不是说,多晒太阳有利于伤口恢复吗?” 安宁微微歪着头,看着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奈,“你不疼吗?” “疼。”他看着她,语气看起来也怪可怜的,“帮我一把。” 安宁终究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晏方旬卸了大半的力气到她的身上,“我醒过来,没看到你,心里还挺难过。” 安宁扫了他一眼,没理他,“你是回病房,还是出去晒太阳?” “晒太阳。” 安宁撑着他,进了电梯,到了医院的小花园。 扶着他坐下,清晨的阳光很舒服。 “你怎么来看我了?” “谢清舟没跟你说,我这个时间跟他换班?” 晏方旬“哦”了声,心中暗喜,他交的谢清舟这个朋友是真的不错呢。 “你要喝水吗?” 晏方旬摇头,伸手去摸她的手。 安宁抽回来,瞪了他一眼,这个死东西,伤成这样了,还不消停! 看着她不大情愿,他也没动手动脚的。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春阳灿暖,照在人的身上,别提多么的舒服了。 晏方旬抬眼就能看到安宁,她坐在一旁的小亭子里,虽然穿着简单白T,浅蓝色的牛仔裤,一身简简单单的,可是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的,看起来挺稚嫩的。 两人没说话,晏方旬就静静的看着她。 安宁就看向别处,气氛,多多少少的就有些别扭,可是在晏方旬的眼里,还挺甜的。 在外面晒了大半个小时,“回去吧,慢慢溜达回去,一直坐着,还要给你的腿做按摩。” “好。”他应。 安宁走过去,抱住他的腰,给他使力,怕他的伤口用力过大,再崩开。 软软香香的小女人,钻进他的怀里,晏方旬低头亲了她的发顶一下,再使力站了起来。 安宁扶着他往回走,也不说话。 进了电梯,男人的手落在她柔软的腰上,安宁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晏方旬可无辜了,“不然,我放哪,我现在又使不上力。” “无赖!” 晏方旬低笑,整个身体靠在她的身上,“就可怜我这一回吧。” 安宁惊讶极了,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奇了怪了。 到了二楼,电梯门再次打开,进来了一个人,安宁下意识的把脸往他怀里一藏。 第811章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近距离,还是容易让人看出她的样子。 进来的人,看到两人。 “谢先生?”清亮的女孩的声音,让安宁竖起耳朵。 晏方旬没理会,“谢先生,您不认识我了?” 晏方旬这才定睛一看,“你......这是?” “我妈妈住院了,您......”迟蕊看着他,他穿着病号服,可是却抱着一个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谁生病了。 “我病了,马上出院了,好好照顾你母亲。” 迟蕊点头。 晏方旬比她下电梯早,搂着安宁,朝着她示意了一下,就走了。 到了病房,安宁才问他,“他怎么叫你叫谢先生?” 晏方旬看着她一会儿,然后沉沉的笑,笑的可狡黠了。 安宁反应过来,“人家不会问你叫什么,你叫......谢清舟吧。” 晏方旬摸了摸她的脸,“宁宁,怎么这么聪明。” 安宁特无语,“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狗。” 晏方旬一眯眼,“我那天走了,你一定在骂我了,是吧,给我道歉。” 安宁心虚,“谁骂你了,你有证据吗?” 晏方旬手臂搂上她的腰,“你闪躲的眼神就是证据。” “放开。” 她刚要用力,他就开始龇牙咧嘴的,“疼,疼,疼!” 安宁只好扶着他的腰,“这样好一些了吗?” 他很享受的贴着她身体,低眸就能看到她眼里,那些许的担忧,让他挺受用的。 只不过,人总是会很贪心。 晏方旬看着她微微仰首,询问他,他低头含着她的唇。 她眉头一蹙,“晏方旬,你......” “止疼。”他低语,沉沉的眸色,仿佛能勾人。 他胳膊稍稍用力,让她往上提了提。 安宁倒吸了一口气,怕他的伤口,可又不敢剧烈的挣扎,就是这犹豫的片刻,他已经缠上了她的唇。 他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安宁倒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折服在她的吻里。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亲密之事,是他一手调教的。 他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体似的。 有时候,安宁也在想,就算是她与晏方旬走肾比走心的时刻要很多,也不否认,在这种事上,他一直在用糖喂她。 哪怕分手许久,她有时候也会沉迷,他的身体带给她的愉快,因为他真的太会了。 她的胳膊缠在他的颈子上。 所以这个吻,到了最后仿佛就成了,她主动的似的。 她抬眸看着他,他的眸色深深,似乎真的是勾着一片深情,“为什么?” 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却清晰的知道她指的是他回去退婚的事。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红艳诱人的唇上,“总得让你看到点诚意吧。” “我说的是......你向来都是权衡利弊的男人,这不是你的风格。”安宁说。 晏方旬的做事风格,就应该是,确定好她要跟他了,才去跟景家退婚的。 他可聪明了呢,用他曾经的话说,安宁,你要清楚,有钱的男人大都聪明,却也现实......王子爱上灰姑娘,那是童话,现实世界里没有。 “或许就是贪心呗,发现有了权利,还想要最想要的那个女人。” 安宁一笑,“这才是符合你的人设。” “再吻一会儿。” 安宁似笑非笑的,他落下唇之际,女人的手就在他背上稍稍一用力,他就疼的闷哼出声,虚汗涔涔...... 晏方旬吸着气,“安宁,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第812章 安宁把晏方旬收拾了一顿,他就老实了,乖乖趴在床上养伤。 十点钟的时候,方驰就过来了,怀里抱着一堆的文件。 他看文件实在是不方便,方驰就在床边给他念。 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工作? 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而另一边就是方驰跟晏方旬在谈公事。 她坐在沙发一侧,没想到静下心来了。 晏方旬在文件上签了字,侧目扫了她一眼,她垂着颈子在看书,本来是个小纯小白花类型的,这今年在名利场上打拼,气质卓然了不少,眉眼间也有了些英气。 晏方旬还记得,那一年,她拿下南修先生的品牌代言时,那一身黑色有点中式的衣服,很有民国时候,留洋大小姐的派头。 娱乐圈里,漂亮的女人如流水一般,像安宁这种漂亮又有气质的,也多,但是能够沉下心来,静下心来的,并不多。 晏方旬是觉得她有些方面有些钝,挺难得。 方驰看他开小差,“晏总,晏总!” 晏方旬烦躁,瞥了他一眼,“你管的怎么这么宽,咱俩谁是老板,你现在倒是指挥起我来了。” 方驰叹气,“这些活都是要干完的,不然您从医院里跑出来,这事怎么交待?追个女人,这付出多大的成本,心里多少有点数吧。” 晏方旬:“......你这是反了天!” 安宁听了一耳朵,从十点多到了十二点了还没结束。 谢清舟让薛阿姨让外卖小哥送来的午饭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十二点半,方驰抱着文件走了。 安宁看他一眼,把午饭递给他。 晏方旬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不过,在吃午饭的时候,安宁怎么看着晏方旬的手在抖,而且好像在出虚汗。 “你没事吧?”安宁放下筷子,接过他手里的汤。 她身上摁了呼叫铃,晏方旬则顺势趴在她的肩上,“我觉得,我吃点饭应该就好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道。 “你那天晚上也是高热,直接烧的昏过去了。” 没一会儿,护士就过来,问他上午做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我就趴着来着。” 听说还工作了两个小时,吃饭都耽误了,护士皱着眉头,“不能这样,你现在很虚,要休息,除了吃饭,就要好好睡觉,怎么能工作呢,太太也不劝着点......” 安宁:“......” 护士碎碎念着走了。 晏方旬笑着,看她脸色不好,“太太,喂我吃饭吧,我不能劳累。” “你爱吃不吃。”安宁说,重新坐下,自顾自吃饭。 只不过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生怕那天晚上抬出去的事情再度发生,她就心软了。 晏方旬抬头看着她,“心疼我?” “我呸,我是怕再吓到自己。” 薛阿姨煮的鸡汤味道好,又鲜亮,里面的鸡肉成丝,倒是营养挺丰富的。 安宁从来没喂别人吃过饭,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晏方旬呢,吃饭就吃饭,不是碰一碰她的腰,就是摸一摸她的手的,她可烦了。 “你别没完没了的。” “你最近休的是不是有点久了?女演员的花期并不是那么长,还是要抓住机会。” 安宁抬了下眼,“嗯”了声,也没跟他呛声。 第813章 医生也嘱咐了,不许他一次吃太多,毕竟现在他不怎么走动,少食多餐。 吃过了午饭,让他睡觉,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安宁:“......” 他则朝着她笑,笑的可荡漾了。 安宁没办法,只能坐在床沿。 晏方旬的确是累了,上午没休息,还处理了公事,趴在枕头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医生说过,他现在的伤口其实应该是疼,他倒是面色如常,一直都在忍着,不吭声。 等着他睡熟了,安宁才抽回自己的手。 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他的面容。 晏方旬的长相自然是出挑的,五官线条很深刻,鼻梁高挺,睫毛都很浓密。 安宁仍记得初见他时,那时候安宁还在上大学。 去的香城大学,离着海城很远,当时她的成绩去那边,她的学费是全免的,就是为了这个,她去的香城大学。 用江南的话说,她这个成绩可以保送西城大学的,但是那里,不免学费啊。 当时只是不想让舅舅再负担她的学费了,供她高中读完,已经是负担很重了。 所以,当时她的课余与假期,都用来打工了。 在晏方旬给她解围之前,她曾见过他一次。 她当时在一家咖啡店,给一个学姐替班。 那个时候的晏方旬刚从车上下来,手里挽着大衣,眉眼间带着点倦意,戴着蓝牙耳机进的咖啡店,他点咖啡的时候,用英文在谈话。 因为他的长相与气质太出挑了,安宁记得很清楚,他的个头很高,身体颀长,一身灰色西装衬得他气质很沈氏,说话间,他还垂眼看了眼腕表,然后就继续打电话,等咖啡。 当时,他的一只手搭在柜台上,姿势有点慵懒,而他用正好侧身面对着她,所以安宁的位置上能看到男人下巴上冒出的些许青茬,有点性格惑人。 当时只不过是出于对男人的欣赏,也深知自己一个远赴外地的打工妹,跟这种人,不会有交集的。 所以,在一个月后,她陪着他的客户,被一个喝醉里的男人,堵在楼梯间的时候,那一声“轻嗤”声,先传来,随后又是打火机砂轮响动的声音,然后从灯光找不到的地方,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从黑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许是他并没有完全从黑暗中走出来,也许是他的样子太过浪荡了,她根本没有认出他来。 他衣服扣子开了好几颗,他的衬衣上,好似还有女人的口红印。 她站的地方足够亮,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裙子被撕到了腿根,还有她眼角挂着的泪滴。 那个喝醉了酒的人,似乎一下就醒酒了,叫了声,三少后。 他并没有动,视线还落在她的身上,不说话。 那人,也端详了她一会儿,又看看站在高处,半隐在黑暗的男人。 “需要帮你报警吗?”他开了口。 那个男人,悻悻的,“三少,您说什么呢?” 安宁就看着他朝她走了过来,一脚把那个抓着她手腕的男人,踢下了楼。 之后,冰冷丝滑的西装落在她的肩头,安宁裹紧了衣服,颤着声音道了谢。 可他并没有说话,重新上了楼。 就在他的身影离开去,她似乎才找回了一些理智,“你的衣服,怎么还你。” “一件衣服而已。”他说这话时,一个身姿柔软的女人偎进了他的怀里。 一个长相好,气质佳,品位不俗的男人,对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英雄救美,那就像是上瘾的毒。 而如今的晏方旬已不似当年散漫,肆意了,而她也不是那个天真为了爱义无反顾,笨拙的跟着他,眼里的喜欢也不会掩饰,非要与他比肩,要与他厮守的那个女孩了。 轻轻的敲门声,让安宁回了神,她走到门口,看到来人竟然是景然。 景然探进了脑袋,看着晏方旬在睡觉,拍了张照片,就准备撤了。 “这......就走了?” 第814章 “要不,你拍一点吧,他吃饭,或者出去散步的照片,视频什么的吧。”景然道,然后捂着嘴巴,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声了。 拉着安宁到外面去,“你记得拍照片或视频,最好是喂饭,陪着散步的这类亲密照。” “?”安宁很不解。 景然叹气,“我妈觉得,晏方旬拖着不跟我结婚,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他,所以趁着他这次受伤,好好的表现,最好......我照顾他,再照顾出个孩子就好了。” 安宁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许久才说,“原来,大小姐也不好当!” “若是家里哥哥、弟弟成器,景家不会落我手里的。”景然说,“谁家的锅底都是黑的,平常人家有平常人家的温馨,而富贵家庭,有富贵家庭的势利,像是江南那种生活在爱里的姑娘,我也好羡慕。” 安宁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你了。” 景然一愣,“谢谢。” 其实,从很小开始,父母的培养,一直希望她飞的高,没有人来问过她,飞的累不累。 谁能想到啊,第一次跟她说这话的,景然是未婚夫的心上人,这多少就有点讽刺了。 “你吃过午饭没?” “我一会儿就去吃。” “别一会儿了,就在这里吃吧,谢清舟让她家里的阿姨做的,那个阿姨的手艺可好了,好多都没动着的,你吃吧。” “这不是病号餐吗?”景然有点不好意思。 “病号吃不多,你先吃,晚上再说嘛。” 安宁把午餐拿出来,就在休息厅的小桌上。 “你不喜欢他,非要受这委屈吗?” “不嫁给他,也会嫁给别人,其实我还挺喜欢现在的状态的,晏方旬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两个人只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就行,如果再碰到另外的男人,明明不喜欢,还要跟他睡,想一想我就烦,所以我要讨好他,也哄好你。” “那如果,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了呢?” “我在外面养着啊,不离婚,各玩各的,那些联姻的,没感情的家庭,为了利益捆绑,基本都是这样的,要么让小三在国外,总之,两个人心照不宣,互不干涉,架都不吵,都别闹到明面上来就行了。” “你呢,起初喜欢晏方旬什么?” “就喜欢他帅,气质好,还救了我呗,那种感觉没有办法说,就是......喜欢的那个人来了吧,控制不住,就......忍不住想要吸引他。” 景然可好奇了,“你怎么吸引的他?” “就是打听好他在哪里,然后制造偶遇什么的?” “晏方旬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他能看不出来吗?” “能啊,所以最傻的就是这个啊,以为对方看不出来,但是你什么套路,人家一清二楚......” 安宁想起自己曾经那些愚蠢的行为,也是觉得不敢回想。 “改日有时间,咱们约,你给我讲一讲!” 午饭过后,景然就走了,她的公事特别多。 安宁下午的时候,陪着晏方旬去散步,还拍了一张两个人牵手的照片,拍上了晏方旬,只拍到了自己的手。 晏方旬得知,照片是给景然的,他脸都黑了,“你把我当什么?” “你生什么气?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如果你爷爷知道你没跟景然在一起,跟我在一起,肯定又来打你一顿的。” 安宁那副不在意他的样子,真的是气得晏方旬心肝疼,甩开她的手,也不用他扶了。 安宁摇头,跟在他的后面,“你这个人,怎么不识好人心!” “这样的好心,给你你要不要。” 安宁:“......” 他快步回了病房,理也不理她。 安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总之,就觉得他难伺候! 第815章 晏方旬气得又睡了一觉,再睁开眼,天都黑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也没有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晏方旬知道,她已经走了。 后背还是疼,火辣辣的疼,人疼醒了睡,睡着了再醒,总之这个觉睡的也并不安稳。 他没有动,就继续趴着,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安宁的不在意。 景然他管不着,不过是挂名的未婚妻,他又不爱她,也不在乎她,所以她对他做什么,他没什么多大的所谓。 她在景家有自己的难处,所以想着办法,让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无可厚非。 所以她来拍照,拍视频,他都答应,光凭着曾经,安宁在珠城险些被人绑架,这一条,他在各方面给了她足够多的便利,在生意上,也愿意让几分利。 但是,安宁不行啊,他心心念念的为了谁啊? 她怎么就跟景然一道了,那热切的劲儿,怎么还就心心相惜上,他呢? 工具吗? 他越想越气,越气吧,又想她。 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没人接。 晏方旬特别的不耐烦,不停的打。 电话终于接起来了,他刚要说话,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不是别人,是秦叙。 晏方旬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这个女人,真的是......把他气疯了。 ...... 安宁晚上不在医院陪着的,谢清舟说要与她换班。 她打算签陈昭跟秦叙,江南让微风那边的法务,出了合同。 正好,秦叙跟陈昭也答应了,之前秦叙就跟他说了,这几天因为晏方旬的事情也耽误了,她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 两个人签到了安宁的公司里,无比的激动。 安宁看着秦叙眉眼弯弯,开心的样子,她竟没有那么高兴。 只不过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了,她这些天也看过了两个人演过的一些戏份,大抵判断出,两个人要走什么样的路子。 既然签到了自己的公司,成了公司的艺人,那她就要负责。 安宁从出道,就是一个人,没有签公司,一路走到了现在,她倒是有两个助理,不过她平时也很少带着,除非非常忙的时候。 所以,她让助理小意招了人。 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了之后,安宁就驱车去了梧桐路。 晚上约饭。 看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江南问她怎么了? “就是......忽然,觉得,最近的一段时间,都在朝外求。”安宁道。 “呀,这觉悟是准备要出家?” “就是......我不是一直都说,我跟秦叙缺了那么点氛围感嘛,就是贪图那点温暖嘛,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我想要的东西,应该我自己给。” “我倒是觉得,你对自己太过苛刻了,你想要一个人疼你,爱你,没什么不对。”江南说。 安宁瘫软在沙发上,“可是,这个人没出现啊。” “那不是在医院里躺着呢嘛。” 安宁皱眉,“我跟他......没结果。” “我倒是你跟秦叙,没结果。”张沁说。 “啊?可是......” 安宁点头,“好吧,我也承认,就现在秦叙的状态,他对工作的需求大于我。” 其实,上次她也已经说开了。 “你说,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明明......还挺好的啊。” 江南沉默了片刻,“会不会......你搞错人了?” 毕竟,那天晚上谢清舟还这事呢。 安宁摆手,“我也以为搞错了,我试过了,不是晏方旬。” “你怎么试的?”江南道,她怎么那么不信呢,晏方旬那八百个心眼子,安宁怎么可能斗不过! ...... 秦叙跟陈昭两个人签了安宁的公司。 “安宁姐对咱们这么好,是因为你对他表白了?” 第816章 “我那天跟安宁姐表白了,我说我喜欢他,但是......她没有回应我。” 秦叙有时候也挺烦恼的,“我有时候觉得安宁姐喜欢我的,有时候觉得她不喜欢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不如给她制造一场惊喜?”陈昭给她出主意,说不定没听到呢。 “两个人的晚餐,你送给她花,认真表白。” 秦叙觉得可行。 去别的地方,不太合适,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在他的家里。 他布置一番,然后好好的表白。 安宁自然不知道秦叙的想法,她还在跟江南张沁他们说话,接到了秦叙的电话,问她一周后是他的生日,问她可不可以参加。 安宁答应了,说当然可以。 毕竟,秦叙跟陈昭现在在她公司里了嘛,她当人家的老板了,怎么也得出席。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我。” “宁宁,我觉得这事,你别再想了......就当没发生过,你实在是想男人了,睡一睡晏方旬也行。”江南给她建议。 “为什么啊,我找别人不行啊?” “你干不出这种事来,秦叙隔着你那么近,你都下不去手,别人,你更下不去手,你放不开。”江南道,她已经看透了。 恋爱经验又不多,又多少有点情伤,还豁不出去。 “玩玩他吧,你就当解恨。”江南笑着说。 安宁:“......” 安宁第二天有工作,需要她配合,在青城,倒是不远。 等她再去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她去的也不早了,晚上还跟一个导演喝了点酒。 她进了病房,就见着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而不是躺着了,气色看上去比之前的两天要好。 方驰也在。 “安小姐。” 安宁点头,“他怎么样了?” “伤口还行,就是......气不顺。”方驰说,然后很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看到他黑着个脸,安宁就坐在另一侧,就托着腮看他。 你看他这个人,肩宽且直,气质真挺好。 “你喝酒了?” “嗯,怎么了?”她点点头。 晏方旬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在看秦叙的消息。 秦叙问他最近的行程,回不回去? 他想在这个房子里,跟他喜欢的人,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之后呢? 安宁现在可惦记那小年轻了,烛光晚餐之后,不就是水到渠成? 他黑着脸,就跟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 “你这什么眼神,我得罪你了吗?”安宁哼了声,就冷冰冰的死样子,谁稀罕啊。 要什么男人,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她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走了。 晏方旬拉住她,“你喝酒了,准备去哪,去惹情债吗?” 安宁一听,手里的包扔在他伸手,“情债,晏方旬你个混账东西,我惹谁了,你说这话的时候,问问你自己,是谁脚踏两只船的,一边要跟我永远在一起,一边去参加宴会,带着别的女人,我现在是单身,我是自由的,我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晏方旬抱住她,“好,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 安宁仰头,看着他,“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会说软话了?” 晏方旬低头看着她,“我再不说软话,不哄你,你真跑了。” 他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喝了多少,痛不痛?” 安宁喜欢别人关心他,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脸贴在他胸膛,“抱一抱我。” 晏方旬失笑,展臂拥住她,还亲了亲她的鬓角,她扬了扬唇,笑的有点甜。 晏方旬看到她这模样,是又好笑,又心疼。 你看看她,就这么点温暖,就高兴成这样! “宁宁,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第817章 那个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毛茸茸的脑袋,听到他的话,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什么?” “好好,爱你,好不好?” 安宁的眼眸稍显迷离,纤细的手指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了片刻,“果然,还得是梦里的你,比较好。” 晏方旬叹息,“不是梦。” 他的话音一落,女人的身体就软在怀里,胳膊挂在他的肩上,脸贴着他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晏方旬:“......” 只好撑着身体坐下来,她向来是不为难自己的,靠在他的怀里,脑袋滑在他的腿上,他无奈,托着她的脑袋,在他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她睡。 病房里的灯光,他也调暗了,晏方旬的目光胶着在她伸手,指尖轻轻抵着她的脸颊,沿着侧脸描绘过过去,带着将她耳边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鬓角,这让假装醉了,逃避话题的安宁,险些有些绷不住。 她晚上喝得并不多,不然的话,也不会来医院看看他的情况。 只不过,晏方旬最近真的是好癫啊。 好好爱你,这种话,他以前可从来都不说的。 两个人好歹好过好几年的,以前他打电话,她娇嗔着问,“找我干嘛?” “睡你,算吗?” 这就是两个人平日的聊天方式啊。 可是,这忽然搞起情情爱爱了,这整的安宁就有点不会了。 本来,他说,爱你好不好? 她的回答是,这东西你有吗? 只不过这话绕在舌尖,她斟酌了斟酌,怎么都觉得说出来挺伤人的。 毕竟那天晚上,景然跟她说的话,她没忘啊。 他一直都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因为没有,她给不了。 就像是她自己,她没有家,所以一直朝外求,想要让别人给她一个家。 可讽刺的是,她要的这个人,他也没有。 所以,她就装醉、装睡了。 本来呢,她的确是装醉、装睡的。 只不过,她工作坐起来,就多少有点作息不规律,晚上又喝了酒。 所以,本来是装睡的,真就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 安宁是被吵醒的,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她想看看什么情况,被子严严实实的就将她盖住。 “晏方旬,你做什么,你要憋死我吗?”安宁尖叫。 她的话音一落,传来的是偷笑声。 安宁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让晏方旬还是要注意休息,伤口千万不要碰水,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安宁这才明白,医生来查房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儿睡着了,只能安安稳稳的躲在被子里,等医生走。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俩,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晏方旬就看着她露出半张脸,“行了,起床吧。” 安宁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你......” 怎么穿着他的衬衣啊。 算了,安宁也懒得说了,这种事对于晏方旬来说,就属于有便宜不赚,王八蛋! 安宁去洗漱,洗手间里有衣服,还有洗漱用品,安宁趴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妆都卸了,也真的是难为他了。 早饭,是谢清舟送过来,晏方旬说,见着她在睡觉,放下早饭就走了。 “我下午出院。” “听到了。”安宁应着,没继续接话。 晏方旬看了她一眼,也没聊。 早饭结束,安宁临走前跟他说:“你好好养着,咱们......扯平了。” 安宁回家后,就在挑本子,想着赶紧出去工作,可别再跟这位爷,有什么牵扯了。 安宁不是没有思考晏方旬的话,只不过,她觉得与他之间,就像是一个难题,没有解法,再多纠缠也是浪费时间。 安宁研究了一上午的剧本,太饿了,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看到晏方旬的时候,安宁真的是无语极了。 有了上次,他砰砰砰砸门的经验,她乖乖打开门,就双手抱胸,用极其不欢迎的眼神看着他,“我现在还病着,需要你照顾。” “我是你谁啊,我为何要照顾你。” 男人一笑,“未来老婆。” 安宁头都要疼了,“你不能赖上我吧?” “我不这里也行。” 安宁点点头,“就是嘛,住在我的这里不方便,我又不经常在家。” 她把拉过来,准备关上之际,就看着他指挥方驰,把他的行李送到对门去。 安宁真是服了,“住,住,住!” “好咧,安小姐。”方驰立刻提着他的行李,然后进了门。 第818章 还好,晏方旬并没有那么得寸进尺,在客房住下了。 方驰把一堆文件,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她家餐桌上。 然后方驰将一袋子药递给他,说是怎么用,怎么吃。 安宁在方驰走后,站在他的面前,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晏方旬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生气嘛,谢清舟都给江南做鸭了,我也想给你做!” 安宁嘴唇抖了抖,“晏方旬,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是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人了?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要谁也不会要你的。” 晏方旬一个字没信。 虽然两个人分开了挺久了,但是会有接触,毕竟工作上有不少的交集,晏氏的很多代言都是她。 让他感触深的是他的发现,安宁是个渴望爱,却不敢去爱的人。 不然的话,无论是她的经济条件,还是她的外在条件,只要她愿意,有很多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 香城那边的圈子也好,B城那边的圈子也好,不是没有品学兼优的人追求过她。 她都没有答应,这些年一直忙碌,也孑然一身。 就像是上次晏方旬跟谢清舟说的一样,安宁走到现在,有他很大的责任。 既然他心里放不下,那就好好待她吧,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这东西没有,像景然说的,先去创造。 所以,她说什么话,他也不生气。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似的,秦叙哪里都比你强。”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事,需要喝酒才行吗?我们做的时候,可没有,你欢喜的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 安宁气得去捶他,他就拉着她手腕,让她到怀里来。 晏方旬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男人的手指还刮了刮她的鼻尖,“别气了,乖。” 安宁推开他,径直去了书房,门很用力的关上。 直到晏方旬闻到一股糊味,去了厨房,才发现她煮的面,已经糊了。 他关了火,叫的餐。 安宁在书房里生着闷气。 他也跟江南一样觉得吧? 她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对于感情的态度是宁缺毋滥。 她平时又比较忙,她实在是做不出那种没有感情就在一起的事。 他还得意上了,是吧? 敲门声响了几下,然后传来晏方旬的声音,“安宁,你先出来吃点东西。” 安宁倏地站起来,然后打开门,风风火火冲进厨房,看到锅已经糊了。 “都怪你。” 晏方旬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只不过安宁看到餐桌上的餐食时,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安宁看着午餐,倒是挺对她的口味的,“你不是想当鸭嘛,我成全你。” 晏方旬一笑,“一顿饭就能让你同意了?” 安宁点点头,“嗯,我也没什么大出息。” 晏方旬挑着眉梢,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宁宁......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猫腻呢。” “没有。” 午饭结束,安宁就继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晏方旬在处理了一些公事,就回房间躺了一会儿。 傍晚时,她收拾着准备要出门了。 “你......去哪儿?” 安宁眨巴眨巴眼睛,“当然是......买那个给你用啊,你等我哈。” 晏方旬怎么那么不相信。 ...... 安宁从家里出来之后就跑江家去蹭饭去了。 下午的时候,江南在群里说,她的妈妈晚上要做豆包。 那豆包对于安宁而言,那绝对是最好吃的东西啊,把晏方旬丢在家里,她就去了。 吃过晚饭,安宁哄着颂颂在玩。 “住你家,你不管他吗?” “我不能回去的太早,会打扰到他的。” 张沁问怎么回事。 “我送给他一个美女。” 张沁扶额,“你......” 安宁贴在了张沁的耳边低语了一番,张沁听闻,“你是真损啊你。” 安宁一想,就忍不住的笑。 “你也太坏了你。” 安宁耸耸肩,并不在意,他自己不是当鸭嘛,让他当个够! 第819章 安宁在江家待到了快要十点钟了才回家,在楼下碰到了秦叙。 “你刚回来?” 秦叙点头,“安宁姐,你也刚回来?” “对,我出去了一趟。”安宁看着秦叙,抱着一堆书。 “最近怎么样?”安宁问他,她最近有工作,也顾不得上他们。 “挺好的,我买了一些书,在看。” 秦叙看了安宁一眼,她不工作上班的时候,总是穿的很普通,牛仔裤,简单的T,有时候戴个口罩,帆布包一背就出门了,很低调。 也没有人会将她那个在娱乐圈里,荣光耀眼的大明星联系在一起。 安宁看秦叙,挺英俊带着点清秀的男孩子,也是才25、6岁的年纪,也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几年。 有时候安宁还是能够看到他眼里憧憬的光,就像是过去的自己。 “多看点书,沉一沉心,我自己觉得表演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先要理解了人物,你对人物有了了解,在塑造上就简单一些了。” 秦叙点头,“安宁姐,受教了。” “姐,小意给我们了一些剧本,角色不大,但是我挺想演的,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走吧,去看看。” ...... 晏方旬听到了电梯打开的声音,从猫眼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人,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对门的声音,而且还夹杂着两个人的谈话声。 晏方旬一只手叉腰,站在门口生闷气。 把他丢在家里,即使跟秦叙约会去了就是了? 两个人还没玩够,还一起回了家? 晏方旬真的是气得心肝儿疼,本来住在这里就是想要好好的跟她相处,现在可好了,住在这儿干嘛,吃气吗? 安宁坐在那个复古绿的沙发上,柔软的鹅绒抱枕抱在怀里,难免的会想起那一晚。 她抬起眼,看到秦叙在厨房里,倒茶。 他的体态,身形都是不错的,这是演员的专业素养。 按理说,如果她有一点意思,那就应该主动一些。 可是她是个顾虑很多的人,上次见到秦叙跟陈昭签到她的公司里,那么开心,她心中已经生了退意了。 她深知自己的不勇敢,以及在感情里的被动。 渴望被爱,却又害怕受伤害。 她什么也没说,就打量起来这个房子来,这个房子的格局跟她家是一个户型,客厅很大,这家主人的品位不错,半开放的厨房,显得空间很大。 其实,她最喜欢的是这套沙发,沙发旁的沙发柜上,放着一棵内门竹,枝叶茂盛,枝条蜿蜒随性,加上复古的盆,倒是挺好看的。 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呢。 秦叙端着水杯过来,“有点晚了,不给你泡茶了,怕你睡不着。” 安宁道了谢,“这竹子不错,你买的?” 秦叙摇头,“不是我买的。” 应该是晏先生买的吧,他前两天才看到的,挺好看的。 陈昭说,这棵竹子,这么大的,不便宜,比竹子更贵的是花盆呢。 秦叙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说合租也不好,不说也不好的。 安宁见他挺为难的,也没多问,“对了,你给我看看,你挑的剧本。” 秦叙连忙把本子递过来,安宁看着上面的注解,有一些自己的理解,又看了秦叙一眼。 一个人肯努力,还在用方法。 安宁大体看了一眼,“行,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是演好了会给你加分的。” 秦叙点头。 “你跟陈昭一直都没什么出圈的作品,程导的那部电视剧,估计明年才上,这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什么曝光量,你跟陈昭沉下心来,别着急,这段时间如果有角色的话,那就去演,小角色也不要嫌弃,一步步的走的稳一点,会好的。” 第820章 秦叙点头,“安宁姐,我们没着急,这么些年了,对这个圈子的规则也有所了解,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听你的,陈昭也听你的,准没错。” 安宁笑了笑,“我走到现在,也是运气好一点,你们既然签到了我的公司里,我也一定会帮你们的。” 秦叙点点头,看着安宁,她的头发散落着,从他的位置,他只看到了她高挺的鼻梁,还有红红的嘴唇。 安宁的样貌在娱乐圈是很有辨识度的。 以前觉得是个很善良,很乐于帮助别人的人,对她很有好感。 接触下来,秦叙发现了,她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她在一起,特别的舒服。 只不过秦叙因为她看他的眼神,不似曾经一样了,心里就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还是他生日的时候告白吧。 安宁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怎么了?” 秦叙摇摇头,“没有了,安宁姐,你怎么会是这么好的人呢?” 被人夸奖,安宁当然是喜欢听啊,“是吗,会说你就多说点。” 秦叙就细数起,她曾经帮过他,帮过别人很多次。 很多都是安宁忘了的事情,忽然被人提起,她还是有点愣,她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的,原来在帮助别人的那一刻,给予别人那么大的力量。 安宁忽然就觉得很开心,不知不觉的跟秦叙就说了好久。 室内欢声笑语,晏方旬就双手抱胸站在门外,听着两个人在笑,他阴沉着脸,好半晌,才回去。 安宁跟秦叙聊了挺多,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秦叙,我先回去了,太晚了。” 秦叙目送安宁回去。 安宁站在门口,笑着对秦叙说,“你回去吧?” 忽然间房间里传来了,女人不可描述的叫声。 叫声还特别的大,安宁一下就愣了,秦叙也听到了,“姐......你家,你家有别人?” 安宁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朋友怕我寂寞,给我买的......玩具!” 秦叙的脸立刻就黑了,他动了动唇,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安宁姐,喜欢女人啊? 秦叙都快哭了。 安宁被那叫声,叫的又烦又尴尬,没察觉出他的异样来,“那什么,秦叙。” 然后门,倏地关上。 然后,一堵温热的胸膛贴在了她的后背,吓了她一跳,“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晏方旬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咬她的耳朵。 安宁觉得特别的痒,“你......放开!” 晏方旬气都气死了,当然不会放开,一只手撑着在她的脸侧,从她的耳朵,亲到她的脸庞。 她的身上,只有淡淡她自己的味道,他的气才稍微顺了些。 可是想到两个人出去约会,意犹未尽,又待在一个房间里这么久,他心口郁结的火,又开始烧。 也就不满足,只是亲亲她了。 “我是谁啊,宁宁!”晏方旬开口,声音特别的沉,危险又好似特别的撩人。 她的家里很安静,房间还传来了,那无比荡漾的女人叫声。 总之,安宁不确定是被他的话,还是这叫声,忽然就特别的热。 “晏方旬,你放开我,把那玩意关了。”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女朋友嘛,叫的好听吗,只不过我觉得比你叫的差远了......”他说这话时,将她压在门上。 男人的鼻子就蹭在她的耳后,脖子,这些敏感的地方。 “晏方旬,你别不要脸,你快放开我。”她道,掰开箍在他腰间的手,“你来我这里养伤,你就要守我的规矩,不然我就赶你走。” 黑暗里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第821章 然后,那荡漾的女声,还在叫。 安宁就特别的尴尬,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快关上。”她说。 “我不关,你把她送来了之后,我就打开了听了一晚上。”他不仅如此,还把声音调的更大了,“我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 “你变态啊你。” “因为上面贴着你的照片。”晏方旬身体贴着她道。 安宁捂着脸,“我真的服了,你,你你......” 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安宁打开了灯,果然看到沙发上那个做的质感还不错的娃娃,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只是没穿衣服就挺尴尬,让她更加尴尬的时,晏方旬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张她的海报,把那脸用她的海报给糊住了。 安宁一瞬间,就真觉得,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关键是还在叫呢,叫的特别销魂,主要是叫的时候,那动作没法看。 “关了。”安宁说。 晏方旬垂眸看着她,“不关,快递送来一个大箱子,我以为你买了什么家具呢,里面藏了这么一个东西,你怎么不给我点一个真女人呢,就在你家,你的床上!” 晏方旬看着她,本来不想跟她生气,可是就是很生气。 他今天挺高兴的,还以为她真的想跟他睡呢。 谁想到,丢给他这么一个东西就算了,还跟秦叙去约会,回来的时候,恋恋不舍,那笑容都咧到耳朵根了。 她什么时候对他这样笑过啊。 安宁真的被他搞的,要疯了,去抢他手里的遥控器。 身高差距,她根本就够不到。 最后,她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怎样,才关!” “抱着我,亲我,不然我就让它在全小区里叫。” 安宁手指指着他,“行,晏方旬你个狗东西你......” 她吸气吐气的,站在他的面前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拉下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晏方旬搂住她的腰,微微低首,由着她亲。 亲了一口,她就要走,他垂着眸,冷笑,“这就是你的诚意?” “你别得寸进......”尺,她还是忍了回去。 吻着他的唇,他也不动,安宁想想,用力抱紧了他,含住了她的唇。 晏方旬咬住了她,唇舌缱绻。 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消失了,只不过安宁想脱身的时候,太晚了。 招惹晏方旬,跟招惹一头饿坏了的狼,没什么分别...... 安宁后背贴在冰凉的门上,要不是晏方旬搂着她的腰,她就要跌到地上了。 她真的太没有出息了,不过就是吻一吻她,摸了摸她而已...... 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的伤!”安宁开口,拍着他的肩。 “就算是有伤,我也得伺候好你,这是我的职责......” 安宁被他抵着,他的脸就在她的颈窝里,闭了闭眼,还惦记着“鸭”的事呢,怎么就......喜欢上这个身份了呢? “嗯?我的女王陛下......舒服吗?” 安宁倒吸了口气,果然啊,男人搔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他这是从哪儿学的? “还有更好的,要不要?”晏方旬低道,贴着她的耳,声音低沉嘶哑,誘惑道:“你知道我的本事的......” 他清晰感觉到他的话音一落,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在颤栗...... 安宁的身体,喜欢他! 第822章 晏方旬又像那夜在酒店时勾着她,誘着她松口。 安宁有时候在想,要不就睡了他吧她,晏方旬的这身皮囊是相当不错呢。 而且安宁再想控制也没有办法啊,她思想上抗拒,但是身体对他熟悉啊,而且好像还挺喜欢呢。 安宁抱住了他,天鹅颈仰起来,只觉得他的唇很烫的就贴了过去,她又忍不住的颤了下。 身上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妥协,闷哼了一声,捏紧了她的腰,让两个人贴的更近! 安宁的身体在享受,脑子却在此刻无比的清醒。 又这样稀里糊涂的开始? 跟一个试过两次都没有结果的人? 她31岁了,渴望结婚,甚至想要生一个孩子。 她不能每次都被他的甜枣骗到吧? 就像是在几年前,晏方旬的前未婚妻让她进了医院,他悔了婚,在医院里照顾她,还把她带回家。 那时,她最近距离感受到他温暖的时候,义无反顾,以为两个人会结婚,会成家的,可换来的是,他跟景然订婚了。 蹉跎了三年多,安宁觉得教训不够。 不然的话,她怎么能臣服在这短暂的快乐里? “宁宁......我真的好想你。” 你看,他最知道她吃哪一套了,无比熟悉她的身体,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无比低沉誘惑的嗓音叫她的名字,还说想她。 致命一击! 安宁被他抵在门上,她低头能看到他在她的身前,一脸的迷恋。 好似,真的离开她不行了一样。 “要不要我,嗯?”他再次衔住她的唇的时候,柔声问她。 安宁呼吸一紧,错看他眼底蕴着的情深似海,“晏方旬,我不能要你,你晚了一步,我真有男朋友了。” 安宁看着他的眼底,那柔情迅速凝结成冰了,她别开脸,靠在门板上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你还是要他,不要我。” “是。”安宁看着他的眼,回答的坚定。 在回来的路上,安宁在想,晏方旬肯定不是她的正缘。 都说正缘是很容易成,而且没有什么波折的。 她觉得,她始终遇不到自己正缘的一个缘故就是自己的不坚定,所以正缘不出现的。 那她首先,就要把晏方旬这个错误的人,让他彻彻底底的离开。 晏方旬满身的情意,在此刻在心口郁结成火,压着,却不能发出来,就盯着她在看。 他丢下话,转身就回了房间,房门非常用力的摔上。 安宁:“......你摔,摔什么摔?在我家,看把你厉害的。” 话到了嘴边,最终也不过是碎碎念了,没让他听见。 真让他听见,他发疯了怎么办? 房间里无比的安静,安宁看着那个没衣服的娃娃,把脸上的海边撕下来。 看着这张脸,欧.美女郎,多好看啊,这都不喜欢? 安宁只能把这东西放了气,然后连同箱子,偷偷摸摸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她回了家,看到家里冷锅冷灶的。 他没吃晚饭吗? 安宁想到了这个,就骂自己多管闲事。 他都多大的人了,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她回了房间,换了衣服洗了澡,隔壁的房门始终是闭着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真的生气了? 安宁靠在自己的房门口,思考了半晌,狠了狠心,什么也没管,就吹干头发睡觉了。 他要是觉得在这里不舒服的话,就走了。 翌日,安宁醒过来,七点多了。 家里特别的安静,除了她家的餐桌上,放着他的电脑,还有堆着一堆的文件,证明的确有另外的一个人在她的家里。 安宁煮上饭,就抱胸看着隔壁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饭都好了,她翻了翻方驰给她的药,昨天晚上,他没吃药? 又端详了她家的厨房,还有垃圾桶。 所以,昨天晚上又没吃饭。 她的脑海中,却始终想起他从她家里抬出去的样子。 也总是会想起在医院里,景然对他说的话,他一直都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没有,怎么给你啊。 这话,总是让她很不安宁。 她的眼皮跳了跳,然后去敲门。 第823章 可是他也没应门。 安宁没啥耐心,推开门,就见他合衣躺在床上,床柜上那堆瓶瓶罐罐的,东倒西歪的,也不知道药擦了没擦。 “你吃饭吧?”安宁开口,声音有点干巴。 晏方旬也不理人。 安宁走进去,“你先吃饭,然后吃完饭,我给你擦药。” 还是不理人。 安宁还以为他晕了呢,凑到他的面前,试了试他的鼻息。 躺着的男人,倏地睁开眼,“安宁,你就那么盼着我死,是吧?!” “我没那个意思,咱俩不是情侣了,也可以是朋友,对吧?你忽然来我家住,我虽然不情愿,这不是也让你住下了,还不计前嫌的,过来叫你吃饭,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安宁道,语气可温柔了。 晏方旬怎么听不出她语气里,让他见好就收,顺着台阶下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之前把我推给景然,现在敷衍成这样了,就买个娃娃就把我打发了?” 安宁多少有点尴尬,笑了笑,“那......那什么,你是个病人,别生气,我以后不作弄你了,可以吧。” 好好养伤吧,不然还要在她家赖多久?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他说。 安宁:“啊?” “昨天我哄你,今天你哄我。” 安宁坐在床沿,想着他这样的话,她也渴望平常人家的温情,或许他也是吧。 只不过,她与他...... 她没说话,扫他的兴。 “起来,吃饭吧。” 晏方旬吃了早饭,也吃了药,安宁给他擦药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伤口好似又有点血迹。 应该是昨天晚上,那么一出,弄的。 “会留疤吗?” “不可能一点都不留,后面能沾水了,开始擦祛疤膏,不会这么明显。”晏方旬说。 安宁“哦”了声。 晏方旬趴着没动,只不过她的手指有时候会不小心擦过他的皮肤,那股无法言语的酥麻,传遍了全身。 擦完了要,安宁将药膏拧上,“行了,你忙你的吧。” 晏方旬却勾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低头轻轻吻住了她。 安宁一愣,“你......” 只不过,她的话根本没说出口,他就已经开始描绘她的唇形...... 晏方旬知道她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她醉酒的那晚,那是时隔好几年后,才碰他。 他激动的同时却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别伤到她。 所以,他尽量的温柔的同时,给予她欢愉。 她把他认成秦叙,他不怪她。 毕竟,他曾经的确是做的不够好,不够体贴关心她,也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现在,他知道了,自然是想要竭力的挽回她。 变着法儿的留在她的身边,只想跟她接触多一点,让她发现他好似没有那么差劲。 他真的不想让她去赴秦叙的约。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加上,昨天晚上,两个人聊的那么愉快,欢声笑语的。 他真的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才赖在这里。 “宁宁,你的身体想要我的。”晏方旬说,就想继续昨天的,先喂饱她再说。 “我比他要好。” 安宁推着他的肩膀,“晏方旬,我不想玩了,真的。” “我没有玩啊,我说过,我们结婚的。” “你做不到,你个退婚,你就被打成了这样,我们结不了婚,我现在跟秦叙在一起了,你这样纠缠,跟小三没有区别的,你现在堂堂晏家的当家人,你做不出来这种事的,我很认真,很认真的跟你说,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安宁道,她也不想拿秦叙当挡箭牌的,但是现在秦叙最好用。 晏方旬看着她,她的眼神那么坚定,比昨天说,不要他,还让他痛。 安宁道,觉得话说开了,反而就轻松了,她站了起来,“你......让方驰来接你吧,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稀里糊涂的开始,糟心的结束,我很感动你为我做的一切,但......就这样吧。” 房门轻轻的关上,安宁靠在门口,沉思了片刻,没有犹豫,就回了书房忙自己的事情。 九点多的时候,她听到了敲门声,方驰带着司机过来的。 搬走了他的东西,安宁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晏方旬站在门口,在等她,始终没有等到她。 方驰跟司机就站在门外,也不敢说话,他站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在先什么,最终苦涩一笑,说,“走吧。” 第824章 安宁坐在书房里,托着腮看着外面的天气。 早上起来,外面就下着雨。 一到雨天,她就觉得自己懒洋洋的,能量不足,今天心中的这股烦躁,她不愿意去想,因为谁。 总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就忘了。 剧本摆在她的面前,她心绪不宁,索性也不工作了,就找了本书,躺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 而楼下,方驰撑着伞让晏方旬上车,看了他的脸一眼,比这天都要阴沉几分,就站在车前,也没有动作。 方驰站在雨雾里,“要不......您上楼跟安小姐再说一说吧,过去......您为她的打算,也有您自己的不得已。” 晏方旬没有出声,站在风雨里好一会儿,他觉得背有点疼,弯身上了车。 车子行驶在雨雾中,晏方旬视线落在窗外。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雨天里,她抱着他的衣服,再次走进了他的包厢里...... 安宁独自一人在香城上大学,虽然没有父母托举,凭着好的语言天赋,还有她的学习能力,平日做一做翻译,还算过得去。 只不过,那天酒吧的惊魂,导致让她对那种地方望而却步。 毕竟他说了“一件衣服”而已。 回到了宿舍后,安宁才知道这件衣服价值不菲, 她的舍友都是当地家境不错的女孩子,见着她披着这样一件衣服回来,还以为她谈男朋友了。 问她男朋友做什么的? 这件西装外套,要将近十万块。 安宁长大了嘴巴,十万块,她在香城上四年学,一共也花不了十万! 所以,这件衣服在她的手里,让她为难了起来。 安宁平时学业上刻苦,在图书馆待到十点多,是常有的事。 周六,她有固定的一天,会给一个初中生补习,平时的时间会接一些翻译的工作,虽然累,但是那个赚的多。 只不过,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就格格不入的在她的衣橱里,让她的心,一直揪着。 安宁还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去了酒吧。 衣服干洗过了,酒吧还没有营业,她跟酒吧里的人,描述那天那个人的样子,希望服务生帮她把衣服转交,但事情并不顺利,服务生说不认识,安宁只好无功而返。 安宁不知道的是,她一描述,服务生就知道这衣服是晏方旬的。 而他们的晏少,早就忘了这茬了。 安宁想着,衣服还了就还了吧,这么贵的衣服,不能扔了吧。 所以,平时晚上泡在图书馆的安宁,开始在酒吧外等人。 酒吧里,鱼龙混杂的,她再也不想进去。 等了三日,并没有等到人。 在第四日的的时候,安宁觉得这样浪费了她大把的时间,索性就抱着书,坐在门口看书。 总有来来往往的人,打量她,她并不在意,从她父母过世后,她是一个人,难免有同学会嘲讽她,这样的打量,她并不在意。 晏方旬出了个小差,回来就听说,有人在等他,说他惹得风流债,这次还是惹得个学霸。 坐在酒吧门口,看了快两周的书了。 晏方旬拿着望远镜看了看,“也不认识,这引起我注意的方法,倒是新奇哈。” 包厢里的人,哄堂大笑,谁都没有管她。 各自在包厢里,抽烟、喝酒、打牌,玩女人! 香城的天气,阴雨天,台风天,总是特别多。 安宁躲在酒吧门口的廊下。 听服务生说,上次雨天也在等,雨停了,人就走了。 “晏少,不是怀孕了吧,不然咋这么执着,这不明白着让你负责吗?” 晏方旬睇了他一眼,“去死。” “有没有说,来做什么?” “给您送衣服。” “衣服?”他多少有点印象了,“就这么......等着?” 第825章 “是啊,也不进来,就在外面等着。” 晏方旬把手里的麻将扔出去,看了外面的天一眼,“叫进来吧。” 安宁已经躲的很里面了,可是风大,雨大,她身上还淋到了雨。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姐姐,看起来是个经理,用粤语让她进去。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安宁跟着她上了二楼,比起一楼的喧嚣,这离别洞天。 装潢上价值不菲,她在墙上看到了毕加索的画。 经理见她多少有点懂,又是个学生,终究忍不住提醒:“真迹。” 安宁抿了抿唇,朝着她笑了笑,听懂了她隐晦的提醒。 这上面的人,不是她一个穷学生能惹得起的。 可不止是楼上楼下的差距,那可隔着一个毕加索呢。 她听懂了,女经理也没再说什么。 安宁走了一路,走到尽头的包厢,一路上看到好多名画,还有一些在书上见过的古董瓷器。 在包厢外,听到了应门声,经理说,“晏少,人到了。” 然后,安宁在斟酌着用词的空挡,被人推进了包厢里。 烟雾缭绕的空间里,男男女女的不少人。 打牌的那边还好,沙发上的男男女女,安宁想到了一个词“放浪形骸”具象化了。 她见到一个男人,就钻在一个女人的裙子里。 她几乎是退了一步,整个人贴在了门板上,她甚至忘了来干嘛。 她的裤腿湿了,头发也有点事,那副吓坏了模样,显然是逗得里面的人都笑了。 甚至有人用粤语说,“她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安宁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人。 她就站在门口,那些直勾勾打量的眼神,仿佛她没穿衣服似的。 “找三哥啊?” 安宁抿着唇不说话,那双眼睛水滢滢的,特别亮。 甚至有人打量着她,说了荤话,问她弄一次多少钱? 安宁觉得,楼下那些高雅的画,名贵的瓷器,在她推门进来的那样瞬间,真都是白瞎了。 “找我?”低沉好听男音,在这样的多少格格不入。 安宁总觉得,这低沉好听的音色,不应该在如此糜烂的环境中。 他是从屏风后出来的,也不知道刚刚在干嘛来着。 “你的衣服,谢谢。”安宁将袋子里的衣服递过去。 外面风大雨大,她身上被雨淋了,他装在购物袋里的衣服,却没有。 他没有接,甚至没有屈尊走过来,只是盯着她看了半晌,说了与那天一样的话,“一件衣服而已。” 只不过表达的意思跟那天不一样。 好似在说,不必如此执着与大费周章。 安宁不懂有钱人的世界,但她有自己的原则,“这衣服有负担,还给你,还是谢谢你。” 她的话,让他抬起眼,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还是只垂着眼眸看着她,安宁抬头对视上他的眼,明明是一双在笑的眼眸,微微弯曲着弧度,可安宁却觉得这双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很危险。 那黑色的瞳仁盛着的水,将她锁住,裹着笑盈盈的面具,打量着她。 安宁递过去的手袋,他始终不伸手接,她不自觉的又后退了一步,可是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了,已无路可退。 她吸了口气,将手袋放在了地上,然后朝着他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了。 这样的举动,别说晏方旬没见过了,就连后面看热闹的,人笑出声了,“这姑娘,好新鲜的路子哦。” 安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声音,觉得这些男的,大概都有病。 她就是来还一件衣服而已,每一个人怎么都自信到,以为是他来引起这位“三哥”的注意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打开的门,被一双手摁住,她疑惑的回过头来时,那个三哥的手臂就撑在她的脸侧。 还是那副笑盈盈的,“这......就走了?” 第826章 安宁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 晏方旬并没有相信,她不相信一个人“单纯”到,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只为“还”一件他早已不要的衣服。 只不过,她的眼眸太亮了,坦荡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在想,眼前这个女孩,要么就是真的单纯,要么就是狡猾至极。 无论哪一种,这种地方,她好似都来错了。 “玩玩再走?” “不了。”她拒绝。 他还在笑,撑在手臂上的手,没有离开。 安宁懂了,进来了,玩不玩的,她说了不算,她想了想,“那就玩一玩。” 晏方旬笑了,觉得她挺聪明,还挺有勇气的。 男人的手臂从门板上离开,安宁觉得那种掌控的压迫感就消失了。 他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沙发上,安宁心中是不安的,但是强自镇定着,坐下来。 “喝酒吗?” 安宁摇头。 “会打牌吗?” 她又摇头。 玩色子,打麻将。 凑在她身边男人们问她,让她玩的,都摇头。 她是坐下来了,也不走了,但是他们玩的这些,她都不会,就不怪他了。 晏方旬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依旧在审视她。 安宁没有解释,就乖乖坐着。 一个年轻那人挨着她坐,他靠的很近,安宁下意识的挪了一下。 就惹得旁边的人笑。 忽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腰,安宁倏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凌厉的瞪了她一眼,“你干什么?” “你装什么?” 安宁抿了抿唇,就歪头看着“三哥”,他靠在沙发上,一手摸着下巴,好整以暇的在看戏。 这就让她一时有些恍然,明明那天......他给她解围的。 可这个人,此时就看着别人来为难他。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刚刚摸她腰的年轻男人,用粤语说,她走不了。 “我为什么走不了?”安宁笑了下,“我在这里等了半个月,从未主动进入过酒吧,今天是你们的人请我进来,我进来的时候,给我同学发了消息,半个小时后,要没接到我的电话,就会替我报警。 而且,我不是这里的服务生,我是香城大学的保送生,来这里上学,虽然路途遥远,但是我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我相信,我不会在这里出事的,也相信各位哥哥们,也不会为难我的,至于你们想玩的这些,我暂时不会,等我学会了,再来找你们玩。” 听听这话,软硬兼施的。 晏方旬挑起了眉梢。 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安宁见他们没反应,“哥哥们,再见!” 她快步走向门口,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才觉得腿软。 那一声门关上了。 “这......好新鲜的路子,还敢威胁我们,谁给她的胆子!” 晏方旬挑了下眉,“好了,一个学生而已。” 晏方旬起了身,站在窗前,看着她头也没回,冲进雨雾里,在公交站等车。 他回头望了一眼,门口的一袋。 胆子......挺大,也挺聪明的。 方驰隐约知道,两个人是在酒吧相识的。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安小姐,那么小就......这么勇?” “这不算勇,她追我的时候,才是真的勇!” 第827章 安宁冒雨“死里逃生”的那一晚,对那个救命恩人的滤镜也彻底碎掉了。 本来,样貌极好,风度翩翩的男人绅士男,是可以让小女生做一做梦的。 安宁晚上的确做梦了,而且做的噩梦。 梦到包厢里的那群人,对她施暴,她并没有真正的逃离。 而那个曾经救了她的“三哥”,就是那副眼眸清冽,却笑盈盈的看着。 她被吓醒了,醒过来发现好好躺在宿舍的床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总之,衣服还了,她也没什么心事了,而且,她跟那里也不会有交集的。 安宁又恢复了平日的生活,晚上泡图书馆,平日里给那个初中生补课,继续做一些翻译的工作。 至于,酒吧里,自然无人记得她了。 她虽长得还行,但也不是貌若天仙,让人过目不忘。 那群人,到底是香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你情我愿的男女游戏玩一玩还行,断不会真的强迫她一个学生的。 安宁也是后来,才知道“三哥”是谁的。 晏方旬呢,那位晏少,可是在香城里,非常有名的公子哥。 天天上报导的,交往的都是清一色漂亮的女明星,女模特,还有艺术学的女学生。 至于跟他一起玩的,也是家世不凡。 安宁也理解了,他为何那天那么不信任她了,毕竟外在条件在那呢,也不怪他多想,她对他的感激是真的,至于其他,她想都没想。 她也没想过再见到他。 安宁再见到他,是在一个珠宝拍卖展上。 江栩来了香城,江南让他带了很多好吃的,恰逢她没课,还带她去看了拍卖展。 安宁就在拍卖会上见到的晏方旬,他身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在拍卖会上,他也是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江栩对珠宝,对艺术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分别拍了几件,送给她、江南还有张沁,他还小声说,这几件,一定会升值的。 虽然江栩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不少藏品了,安宁很佩服他。 她孤身一人在这里,所以江栩来了,她觉得像亲人一样,难免的亲昵一二分。 晏方旬是在离开拍卖会的时候看到了安宁。 安宁的穿着又普通又素,简单的牛仔裤,T恤,小白鞋,长发扎着马尾,到底不太搭,但是她自己没有一点不自在,站在男人一旁,语笑嫣然的模样,跟他见到时不一样。 而她身边站在的男人,年纪不大,却气质卓然,谦谦君子的模样。 身旁的女伴,挽上他的胳膊,亲昵的问他在看什么? “一个熟人。” 女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她自然不认为那么一个素的女孩是晏方旬的旧识,他一向喜欢那种腰细,xiong大,的性感女人。 安宁跟江栩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一眼看到了那个男人,仿佛在看她一样,拉住了江栩的胳膊,“江栩哥,等等。” 江栩不明所以,眼里带笑,疑惑的看着她。 安宁也不好解释,毕竟告诉了江栩,那江南肯定也会知道的,她在国外上学,还要担心她,她就挺不好意思的。 “有......脏东西。” “在哪里?”江栩在找,这是拍卖会,没有脏的地方,那就是有人了,“有人欺负你吗?” 安宁立刻摇头,“没有,放心。” 晏方旬能看得懂唇语,“脏、东、西!?” 女伴不高兴,“晏少,您说什么呢?” 晏方旬一笑,没什么,随即挽着女伴就走了,本就是没什么交集的人。 第828章 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最好的,他很不喜欢有人装纯,卖弄那点小聪明,在他的面前晃。 安宁也觉得,跟晏方旬不是一路人,是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香城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大。 安宁在送江栩离开香城的时候,送他去机场。 江栩的原意是他自己走,不用她折腾。 “江栩哥,我送你吧。”她就对着他笑。 江栩有过在外上学的经历,他父母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执着的要送到机场,只为了跟家人多待一会儿。 “好啊。” 安宁开心的去送江栩,脖子上戴着江栩拍来的珠宝项链。 “我以后赚了钱,会报答你的。”安宁道谢。 江栩应着,“从江江的零花钱里扣的,就是个小礼物,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学习。” 安宁点头,她其实很想再跟江栩说说话的,毕竟在这陌生的环境里,离着家又那么远,好不容易家里来人了,她当然想多说一点。 但是安宁又很清楚,江栩不是她的亲哥哥,他只是看在江南的面子上,照顾她。 安宁不想给人添麻烦,也不想惹得别人心烦,也不敢多缠着他,何况江栩还是沁沁的男朋友呢,她更要避嫌! 目送江栩进了闸口,她忍着眼泪没掉下来,直到看不到江栩,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泪。 晏方旬出了个小差,从航站楼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摸着眼泪往外走的安宁,她还是那么一身打扮,也不知道是素的纯,还是纯的素,总之就是很容易注意到她。 毕竟,晏方旬的人生里,没有出现过这类的女人。 安宁往外走,晏方旬也往外走,她站在门口,垂着头,出了会神,察觉到身旁有人,目光扫了过去。 看到了晏方旬,她难受的情绪也僵住了,嘴唇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一抖,然后扭头就朝反方向走。 晏方旬:“......” 他有那么脏?! 安宁一口气跑出去了老远。 司机狐疑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那个女孩,像是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晏方旬也站在原地,诧异了半晌,活了25岁了,头一次被一个女人避如蛇蝎! ...... 之后的两个月,安宁没再遇到晏方旬。 香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与另一个不熟的人总是遇到,可能性跟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安宁放了暑假,也不准备回家的。 回海城的机票太贵,而且她也没有什么亲人,江南跟沁沁都不在,她留下了打工。 其他的舍友,有些是本地的,也有是隔壁城市的。 宋小怜家在本地,家境不错,问她暑假去不去她家玩? 安宁拒绝了,她打工很忙,而且,她刚来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到其他的三个人在议论,说她是内地还是北方的,很瞧不起她。 她们以为,她听不懂粤语,毫不避讳的蛐蛐她。 当时,安宁可鄙夷了,不明白这些优越感从何而来。 只不过后来,住在一起,与她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还没有好到,可以去人家家里住的这种关系, 安宁就跟宋小怜说,打工太晚回去,会影响到她家人的作息,婉拒了邀请。 第829章 只不过,宋小怜在暑假的第二个周生日,邀请她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安宁想了想,最终还是在打工结束后,去了宋家。 这些千金们的生日派对,安宁自然买不起贵重的礼物,但是礼物太寒酸,又会让人瞧不起。 最终,安宁还是给宋小怜准备了一件生日礼物。 宋小怜的19岁生日,是在自家的后院。 安宁还是穿着跟往常一样,拎着个帆布包去了。 宋小怜有些不高兴,觉得安宁并不重视她的生日,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她的小姐们看到她这副样子,眼里多少有些鄙夷,甚至在想宋小怜怎么回事,让这个寒酸妹过来,掉她们的档次。 宋小怜也觉得她很丢人,也不期待她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生日礼物来。 只是,安宁从包里拿出香山寺的平安符与学业符时,宋小怜还是愣了愣。 香山寺的香火很旺很旺,平安符与学业符很难求的。 宋家是很信风水学的,但是自己的父母都觉得排队时间太长,不会去求。 安宁却去了,宋小怜看着安宁的神色比较复杂。 “祝你生日快乐,万事皆顺意。” 别说那些小姐们了,就连宋家父母都觉得安宁这小姑娘不错,送的这份礼物,很珍贵的,因为太用心了。 “谢谢你,安宁!” 安宁微笑,“不客气的,感谢你邀请我来参加你的生日宴。” 宋小怜看着她,觉得她的笑容明媚到让人觉得刺眼。 派对开始了,宋家父母让他们年轻人玩,出去了。 安宁只想坐一会儿就走了,放下礼物立刻就走,太不给宋小怜面子了。 宋小怜还要应酬其他人,让她等一等。 安宁也乐得,她实在是不入群,当然了,也不会有人跟她玩。 宋小怜看着一个人坐在那的安宁,就想要过去。 旁边的女孩抓住了她,就看着她。 宋小怜垂了垂眼,咬了咬唇,最终没有过去找安宁。 安宁不喝酒,宋家的佣人递给她一杯果汁,还有些糕点,让她吃点,她也没有拒绝。 她隔着人群,看着安宁在喝果汁,她咬了咬唇,最终背过了身去。 安宁吃了点东西,喝了一点果汁,没一会儿,她觉得头有一点晕,周遭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的。 她抓紧了身上的帆布包,维持着面上的镇定,“洗手间在哪里,我想去一下。” ...... 晏方旬到了包厢里。 “晏少,来了。” 晏方旬扫了他们一眼,见着他们贼眉鼠眼的,一副有事的模样。 “怎么了?” “那个小兔子......记得吗?” 晏方旬皱眉,“什么小兔子?” “送衣服的小兔子!” 晏方旬“哦?”了一声,“怎么了,又过来来?” “不是,就是那个小兔子......这不是好几个月过去了嘛,您这边也没什么表示,那就表示不感兴趣......程昱一直念念不忘,今天晚上要把人......办了!” 第830章 “怎么办?”晏方旬的声音很轻,却冷的像棱角锋利的冰,破碎在地。 包厢里灯光温黄,澄澈,可他们看到晏方旬与平时无异的脸庞,莫名透着一股刺骨的凉。 其他的人,也不敢瞒他。 程昱一直盯着那只“小白兔”,也早把她的情况打听好了,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香城上学,当然也没有什么殷实的人可靠。 至于那个带着她参加拍卖展的年轻男人,与她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干系,人家还有女朋友。 这不就是妥妥的白白嫩嫩的兔子嘛。 无人可靠,无人可依,强硬的手段,的确会让这个有着三分风骨的女孩子,逼得可能鱼死网破。 但是人昏迷了,木已成舟。 到底她是被人害,还是自己主动的,那就看谁的嘴会说了,这是程昱的原话。 他还说,我还没费这么大的劲织一张网,网一只兔子,着实有点大材小用。 而程昱的这个网,织的挺密的。 在舍友的生日宴上,晕倒了,好事已就,哭哭闹闹后,也就跟了他了,至于证据,外面所有人都会证明,她是主动的。 晏方旬没有出声,只是低低笑了声,莫名想起了几个月前,她说的那句“脏东西!” 年纪不大,眼睛倒是毒辣无比。 “的确挺脏!”晏方旬忽然说。 其他人没太听明白,“哥,你说什么?” 晏方旬没再言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包厢里,不知何时音乐也关了,包厢里格外的安静,冰块撞击方杯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晏方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歪在沙发上喝酒。 包厢里的一众人,闹不清晏方旬的意思,也没有人说话。 晏方旬喝完一杯酒,想起了那次有些许醉意的“举手之劳”,或许那就是她的命,有清高心,没有清高命吧。 ...... 宋家。 安宁在洗手间里,她的头发被人抓着,被迫仰起头,趴在门板上。 “你这是......犯法,这是法治社会!”安宁不从,一边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开口。 “这里,我就是法!” 安宁扭了下头,用力咬在他的手腕上,程昱疼的,手上的劲儿,稍微一松,她抓着机会,回过头,手指用力的抓在程昱的眼上。 程昱眼皮瞬间被抓破了,幸亏她抓的不准,若是准,她肯定生挖,也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的指肚在流血,程昱一笑,“怪不得,那么重的药,你还这么大的尽头呢,原来躲在洗手间里割破了手指啊。” 安宁被他拽住,手腕被他捏住举过头顶,往门上用力的一撞。 安宁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大口喘息着,“是你给我下了药,你这属于......迷jian,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昱一点不怕,反而邪恶的笑了笑,“你说,你一只兔子这么烈性做什么,嗯?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敢在这里弄你,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你没有证据告我,是你主动的,” 安宁伸脚踢他,“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是,我们是一伙儿的,从把你叫过来,再到你喝了那下了药的果汁,都是计划好的......我今晚就要办了你。”程昱对自己的计划很得意,说出话来,也不过是让她绝望,让她认清事实,“所以,”宝贝儿,从了我吧,少受点罪,让我弄!” 程昱凑过去,想要低头吻她,安宁凑上去,用力咬上他的脖子,恨不得咬死他。 程昱没想到她这么烈,这一下直接把他咬怒了,他伸出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第831章 安宁本来就昏沉的脑袋,被这一下打的似乎清醒了一下,她耳朵嗡嗡嗡的响,之后就是全脸的麻木。 她身体顺着门板滑下来,程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裤子。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宋小怜去敲门,“程少,程少......你放过我同学吧。” 宋小怜害怕了,他们不是说,神不知鬼不觉嘛,闹这么大的动静,会出事的。 里面不开门,宋小怜就让家里的佣人砸门。 程昱脖子疼,外面又吵,他烦的要死,打开了门,眉目一横,“都滚,别打扰老子。” 宋小怜看到安宁的一边脸肿的像馒头,哪里还有本来清丽的模样。 程昱一脚踢开宋小怜,洗手间的门再次被关上。 安宁瘫坐在门缝里,眼神嘲讽的看着程昱。 程昱不明白,她就是一只兔子,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狼,好似还在嘲笑他无能。 程昱很不爽,解开裤子,“既然,醒着,那就看我,怎么弄你。” 安宁浑身没劲儿,却嗤笑出声,“你、完、了!” 她的声音很小,他勉强能听见,他蹙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安宁不说话,她嘴边噙着笑意,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程昱从小到大,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一巴掌又上去,“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头被他再撞到墙上,她疼的想要吐...... 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巡逻车的声音。 程昱这才明白,她提早来卫生间,偷偷报了警。 “这里是香城啊,兔子!”程昱说,心里窝着火,也知道今日再心急,也是吃不到了,他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半响,掰开她的嘴,又从塞了一粒药进去,“这药自己吃了,谁知道你跟谁搞成这个样子的?” 他丢下她,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宋小怜惨白着脸爬了进去,程昱给了她一个狠毒的眼神,“怎么说,你自己掂量。” 宋小怜摸着安宁的脸,“对不起......” 安宁不悲不喜,只是转过了脸,“你出去吧,警.察来之前,我谁也不想见。” “安宁,你别犯傻,他是程家的,那年......几个人糟蹋了一个女学生,一点事都没有,你知道吧?你还要在这里上好几年大学呢。” 安宁没有说话,“出去。” 宋小怜闭了闭眼,出去了。 安宁维持着最后的清醒,把门上了锁,然后爬向了洗手间墙壁上的置物格...... ...... 晏方旬回到家,刚睡了两个小时。 门就要被敲破了,晏方旬打开门。 许钧头上全是汗,“哥......程昱被抓了。” “怎么,那只兔子把他的脸,给挠破了?”晏方旬说,一面之缘,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哥,醒醒啊,程昱被抓起来了,被那只兔子送进去了。”许钧急了。 “不是没有依仗的孤女嘛,把程家的嫡长孙送进去?”晏方旬并不相信。 许钧抓着晏方旬的手臂,“哥,真的,事情闹的特别大,程家人带着律师想保释,都不允许!程老爷子听说,你跟她认识,让你去劝一劝......” 晏方旬挑着眉梢,“这只兔子的品种,挺特别啊!” 第832章 晏方旬深夜到了医院,才知道事情的复杂。 来的路上,他才知道那只“兔子”的名字,叫安宁! 医院的走廊里,不仅有警.察,学校的领导,最重要的是有联合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女性办事员的手机上,有安宁在洗手间被虐打的完整视频。 程昱从校方领导的手机上,看到了完整视频。 视频的画面很清晰,两个人的对话更是非常清楚,最后程昱喂了一颗药,都是非常有利且无可辩驳的证据。 而此时,安宁在急诊室里,洗胃。 联办的办事员与警.察同时出现在宋家别墅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给安宁验血,然后验伤。 晏方旬来时,听许钧说的不明不白。 现在,从她指尖的血,大抵推断出了事情的全过程。 安宁在头晕时,拎着包去了洗手间的时候,顺走了餐桌上的一把餐刀,含有安定成分的迷药,可以通过放血来缓解症状。 划破手指,挤出血之后,她报了警,缘由是聚.众吸du,并说了地址,同时联系了她的导员,又给联合办的工作人员打了一通电话。 她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在明知无法逃脱的情况下,保留了证据,还引导程昱把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她的手机,就在手机储物格上,由一只爽肤水的瓶子撑着,露出了摄像头。 程昱低估了她,只觉得她是一只没有啥抵抗力的兔子,完全没想到,安宁在察觉到自己喝的果汁有问题时,就想到了应对方法,智力上的碾压,显得程昱像极了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而他那嚣张不可一世的嘴脸,最让人不忿。 这若是会所里的姑娘,心甘情愿的,那是另外一说,有些玩的花了,多花点钱打发了就是。 就像是那个雨天,她强装镇定在会所说的话一样,这是法治社会,香城大学费了很大的劲,就想要这个学生,就算程家只手遮天的本事,也没想到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学生,却非常的会借力。 这个力借的快准狠。 而程昱这件事情的性质,着实太过恶劣了,一旦曝光就是社会事件,想要息事宁人,怕是不行了。 不愧是保送生,据说香城大学为了要她,条件极其诱人,几乎是一路绿灯也要在诸多高校中将她“抢过来”。 晏方旬忽然就想起那张,又素又纯的脸,他终于知道她像什么了,像白玫瑰,看着又纯又美丽,可是忘了她带刺。 那天在酒吧,就算她不出手,这只兔子,也会自救的。 这就显得他有点“多此一举”了。 晏方旬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安宁还没有从急诊室出来。 他连夜去了程家,与程老爷子说了实情,与安宁并无交集。 他事先就得知程昱想干的事,并没有出手阻止。 却要在事后,让人姑娘撤案,谁要干这种脏事! ...... 安宁在第二天的中午才醒来。 第833章 她被程昱打的不清,所以她昨天洗胃的时候极其痛苦,因为她的脸肿的,嘴巴都张不开。 今天她醒过来,嘴角都是裂开的。 她昨天疼的麻木了,现在醒过来,浑身都疼。她下了床,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头,还是晕的。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安宁,你醒了?” “程家来人了,你要见吗?” 安宁看着眼前的人,联办的办事员,当时她要来这边上学,走的手续,就是这个姐姐帮她的,比她大10岁,来了香城之后,她与她有联系,她一直叫她青姐。 安宁在思考。 “见吧,早晚都是要见的。”安宁说。 来见她的是程昱的父母,由宋家人陪着,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晏方旬。 “孩子,你受苦了,真的太对不起了。”程父看着人家一个小女孩,打的脸都没消肿呢,心里很是歉意。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晏方旬就在人群外,看着她的眼里目光滢滢,格外水润,仿佛要哭。 只是那水光在她眼底泛了泛,就不见了,那一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要什么,就说啊,不说话是怎么回事?”程母是个急性子,特别不耐烦。 安宁嘴特别疼,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说......什么?” “你这个样子,不就是想要钱吗?”程母说,“你看你把我昱儿打的,医生都说了,你要是再准一点,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他脖子上的那块肉,都快咬下来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她的话让安宁熄灭了想要说话的念头,她歹毒?! 多么小众的词汇! 程父拽了程母一把,“你干什么,没看人孩子打成这样吗?” 程母一把甩开程父的手,“她也没什么,又没怎么样,打成这样,大不了赔钱啊......不就是想做做样子,多捞点!” “我没怎么样,并不是因为他发善心,是因为我聪明!”安宁开了口,微微仰了仰头。 晏方旬从一侧,就看着她喉咙连续吞咽了好几次,可从她坚毅的眼神里,判断她这点小动作不是紧张,而是委屈了。 安宁的头疼,又晕,她闭了闭眼缓了下,道:“女士,您的态度极其恶劣,让我觉得无比恶心,又恍然明白,您的儿子为何那般荒唐无耻。” 程母手指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安宁看着程父,“昨天,警察来之前,视频我一共发给了三个人,我的辅导主任,联合办事处的肖青女士,还有一个另外一个人,明天之前,你们若没有想好要用什么态度来跟我说话,视频会从我们学校开始传播,然后会有人交给媒体......” 程母还想骂,被程父捂着嘴,丢到病房外。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宁的眼泪才掉落下来。 肖青见着她在哭,就握了握她的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安宁笑了,可是眼泪掉的更凶了。 第834章 她这件事闹得很大,她的辅导主任是想对她说点什么的,看到她的脸,只是说了句好好的休息,然后就走了。 安宁明白什么意思,程家势大,还是想让她放过程昱! 安宁的头疼,头又晕,就又闭上眼睛睡了。 下午的时候,她头晕的症状才缓解了,她在病房里闷的难受,肖青陪着她下楼走了走。 今日的阳光格外好,下午四五点的阳光,也不晒了。 她就坐在医院的小凉亭里吹风。 香城的天气,四季都很温暖,可她,仿佛就感觉到,有一个地方永远都不暖和。 肖青跟她说话,说有个人见她...... 安宁回头,看到了晏方旬。 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短袖,一条米色的休闲裤,没了上次见面的晦暗不明,整个人显得怪,清隽的,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让他过来吧,您不必护的我这么紧,走哪跟到哪儿的。”安宁笑她,觉得她真的太紧张了。 晏方旬站在她的面前,安宁并没有说话。 两个人彼此沉默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晏方旬才主动开口,“我跟程家,不是一起的。” 安宁扬了扬眼,“哦!” “今天这样,多少是缘于我多管闲事,造成的!” 安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以为是来为程家做说客的。 “没有人疼的小孩,才会装成大人的模样,强撑着为自己出头。” 安宁鼻子一酸,眼泪在眼底转了转,没有落下来。 是! 安宁从13岁开始,就已经在自己讨生活了,再哭,也没有家人擦眼泪,所以她很少流泪。 她要独自面对所有的难题,而且要自己解决。 所以,来香城读书时,联办的工作人员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们时,她选择加了肖青的微信。 因为她是一个女性,能更好的共情她,还有一个三岁的宝宝,她得到的帮助会大一些...... 她年纪不大,却深谙人性,唯有太阳与人性不可直视,这个道理,他从初中就开始明白了。 做什么都要先保住自己的命,她不会害人,却会防人,也知道哪些人能够帮助她。 只不过,她强撑为自己争取,被人点破的时候,她心里好难受,也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 今天,程父给她道歉的样子,让她很想念自己的爸爸,如果她的爸爸也在,那......也会想这样护着她的。 而且,点破这事,理解她的人,还是一个对她而言很陌生的人。 她吐了口气,“我没有装成大人,我本来就是大人。” “很好,这位......大人,之后要怎么收场?我可以给你去程家传话!” 第835章 “我没想怎么办,公事公办咯!” 晏方旬看了她半晌,并没有说话,他的眉梢稍微挑,眼里含笑,“是吗?” 安宁唇角扯了扯笑了下,“嗯”了一声。 即使她的脸,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眉眼跟着一弯,是在笑了。 只不过这笑,多少有些意味深长。 晏方旬不是傻瓜,她并不信任他。 “也是......”他低道。 安宁微愣,“什么?” “脏、东、西!” 安宁错愕的看着他半晌,“你,你,你......” 明明那天在拍卖场上的时候,她离着他可老远了呢,他到底怎么听到的? 她的反应太大了,扯着嘴角,好疼哦,她捂着嘴角,那模样就有点滑稽。 “你如果想好了,找我。” 晏方旬转过身来,听到她说,“我想好了,你跟程家说吧。” 这下反倒让晏方旬诧异了,他还以为她会问他缘由。 她是一个有防备心的人,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一个陌生人来,去交涉这么重要的事情。 晏方旬略又不解的看着她。 安宁朝着他笑了笑,“麻烦你现在就去吧。”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她就被动了! 程家人现在关心则乱,从没有因为程昱在女人面前吃过亏,他们一时间只觉得这件事情很大,事情很棘手,其实没有发现一件事。 晏方旬来找她,还说去传话,也就是说,他已经看透了,她的手里也没牌可出了。 她不问,他到底是什么缘由来找她,无所谓。 她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了。 他垂下眼帘,还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是个有脑子的。 肖青派安宁找了一个律师,这个律师会跟晏方旬一起去程家交涉。 肖青给她找的律师,在香城很有知名度,也很有威望。 她的思路非常的清晰,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她把自己的要求一条又一条的说的很清楚。 赵律师在记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律师,这样不合理吗?如果不合理的话,您可以提出来。” 赵律师示意她继续说。 赵律师离开病房前,回头看了安宁一眼,“安小姐什么时候毕业,有没有兴趣,到时来我的律所工作?” 安宁一愣,随即笑了笑,“赵律师,我学的是语言学,如果三年以后,我还在香城的话,一定去麻烦您。” 赵律师跟晏方旬汇合。 两人认识,晏方旬询问他怎么样? 赵律师看了晏方旬一眼,“我的当事人提了一个特殊的要求,就是在去程家之前,不许透露我们的谈话内容,她觉得你是个奸细。” 晏方旬低低笑出声来,“这的确是她的风格,好,我不问你们的谈话内容,那我问你,她的要求是否合理?” “非常合理,而且......诉求极其清晰。” 晏方旬忽然就期待,她要跟程家要什么才撤案了? ...... 程母到了家,就开始跟程父吵架。 第836章 “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内地女孩而已,竟然骂我恶心,你不找人,我去找人!”程母说着,就要打电话,程父摔了她的电话,给了她一巴掌,“你是做什么的,黑.社会吗?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谁的错,没看视频嘛?” 程老爷子从楼上下来,“怎么样?”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学校自然跟咱们一个意思,希望那女孩撤案,息事宁人,现在就是联办那边一直在撑着,表示只要女孩子坚持到底,他们顶着压力也会让警方推进的。” 程老爷子叹气,“这反倒不好办了。” “太被动了。” “那女孩就没说要些什么?” 提到这个,程父就瞪了程母一眼。 老爷子沉了沉眼,“不是说有个舅舅,在宁城吗,倒不是特别远,请过来帮着劝一劝!” 程父并没有说话。 “怎么?” “不好办......真要去宁城把人带过来,那小姑娘可真就豁出去了。” 程老爷子笑出声来,“这还成精了?” 程母听到这话,也有点慌,“爸,什么意思,昱儿就要在那关着吗?不就是个小姑娘,解决了就是了。” “香城大学费劲巴拉要过来的学生,有联办盯着,解决掉,视频满天飞,我们程家以后的生意到底做不做了?” 做生意的,最注重的就是声誉。 因为程昱,公司受了不少牵连了。 “再让方旬过来一趟。”程老爷子开口。 正说着,佣人就过来说安宁小姐的律师跟晏家少爷一起过来了。 佣人引着他们到了正厅。 赵律师在香城谁不认识,亲自出马,可见这事各方的重视。 程董事长也不与他客气了,直接问明来意。 赵律师开门见山:“第一,她的医疗费程家全包,强jian未遂对她本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程母听到这话,心里鄙夷,看吧,这个女孩子看着清高,这不终究还是为了钱?! “精神损失费50万,并额外补偿她误工费8000块。” “第二,要求程昱在里面待三个月。 第三,让程昱出国三年,如果这三个条件,答应的话,她会考虑撤an。” “这就是她的所有条件?” “是。” 晏方旬垂下眼帘,眼里多了几许的意外。 强jian未遂的有期徒刑是三到十年,而这方面的精神损失费赔偿规格大抵是30-50万不等。 精神损失费按照高规格,“刑罚”按照低规格,已经是很给程家台阶了。 “牢子”去国外坐,各种赔钱,算是“判了。” 这判官做的不错,面子给了,里子她也有了。 小姑娘,是算盘子精吗? 没有一条是过分的要求,赔偿合理,诉求清晰。 别说晏方旬觉得她这事做的聪明,就连程家老爷子都对这小姑娘,有了几分赞赏。 你看看人家姑娘,再看看那个孙子,除了穿裤子脱裤子的惹事,这的是不让人省心。 ...... 这件事,说大不大的,但说小不小的。 第837章 安宁她自己深知校方、程家的意思,都是希望她撤案的,撤案后,一切都好商量。 她更知道,联办在撑着,听她的意思,若是她执意公事公办,也会顶着压力,把事情跟下去的。 但是安宁特别明白,程昱对她做的事情,打一顿,强jian未遂,就算是真的让他进去了,程家运作一下,后续怎样,没人知晓了。 她刚到底,就在香城待不下去了。 就算离开香城,毕不了业,又能做什么呢? 程家公司在内地也挺多啊,整她易如反掌。 她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撑着,也只不过是两败俱伤。 既如此,那她就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更不想让肖青因为她的事,难做。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想因为她,让一个很好的人,受难为。 只要三年,她顺利的毕业,然后离开这里,一切都好说的。 安宁的要求并不过分,程家会同意的,赔了一点点的钱,息事宁人,相安无事,他们会同意的。 但是,对于安宁而言,这件事并不完美,那就是她手里的视频。 视频是她的保命符,她不会删掉。 删掉之后,程昱从国外回来,那她真的完了。 如果不删,程家一定会觉得她事后可能会拿视频来要挟。 安宁在这件事上,挺无力的,没有好的解决方法,她没提。 等着程家提,商量一个折中的方法。 ...... 程老爷子没表态。 程母没沉住气,“待三个月,还要去国外?为什么要去国外?” “阿旬觉得这事,如何?” “爷爷,这事程家家事,主意还是您拿。” “昱儿把你当哥哥,你也了解昱儿,觉得怎么着?” “爷爷您既然说话了,我也就不将自己当外人了,程昱24岁了,程家的未来是要落在他的肩上的,如今玩心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在里面待上三个月长一长敬畏心,认认错,挺好的。 至于去国外,国外有分部,自己赚钱自己花,历练历练,以后挑起程家的担子,也容易一些。” 程父是同意的,他那个儿子,早应该要收收心了,再玩,再荒唐,人就要彻底废了。 程老爷子沉思了片刻,后说,“她手里的视频,怎么办?” ...... 傍晚的时候,安宁接到了赵律师的来电。 说程家答应了她的条件,她这边不用管了,至于公诉那边,自然有程家去周旋。 第二天的一早,程父自己过来的,让她放心,程昱一定不会再找她的麻烦,让她安心的在香城上学,程家记得她这份情。 安宁想,如果可以,谁要这份情。 这件事,在程家的斡旋之后,变得不了了之。 肖青表示很理解她。 人在没有足够的能量时,不要以卵击石,认怂也没什么大不了,保全自己,让自己安全最重要。 ...... 安宁在住院,辅导主任代表校方来看过她,似乎也很满意她的选择。 宋家父母也来看过她,大概的意思是,让她不要怪宋小怜,她也是被逼无奈。 宋小怜来看过她,她并没有见她。 第838章 安宁住了一周后,就出院了。 她的脸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做过一系列的检查,只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她的脑震荡还没好。 自从那天晏方旬离开后,安宁再也没有见过他。 只不过有一件事,安宁想要跟他说,是希望他能够出现的。 但是,她始终再也没见过她。 安宁回了宿舍后,还是静养休息,也不能去工作了,所以日子过的特别无聊。 两周后,她去检查,她没问题了。 她想联系晏方旬,但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只能用笨办法,去酒吧找他。 安宁安然出现在酒吧,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说找晏方旬。 包厢里的人,因为程昱出事,都消停了许多。 但是这件事,具体什么原因大家都好奇。 安宁好好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程昱现在实打实的还在里面关着。 哥几个去看过他,程昱在里面憔悴了许多,用程昱的话说,他父母就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来了,他爸更是放了狠话,说是没他这个儿子。 以前,什么事情都是父母摆平的程昱,听说自己很有可能会判,急的哭了。 许钧差人去打听,此事诡异的众人皆缄默不言,所以让他们特别好奇。 晏方旬那边什么事没漏,当事人出现了,许钧自然不放过,亲自去楼下接她,“你要找三哥,做什么?” 安宁看着他,“我想请他吃饭。” 许钧“哦”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安宁:“......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带你去找他!” 安宁:“......” 转头走了,又回来,“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许钧疑惑了半晌,“行啊。” 跟小兔子成为朋友,那......程昱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不就全知道了嘛! 他真的是个大聪明! 晚上,许钧给安宁发消息,“兔兔、你跟程昱咋回事啊?” 安宁回复他消息,“你把晏方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回事。” 许钧把晏方旬的电话发过去后,安宁就对他说,“程昱是谁啊?” ...... 晏方旬知道安宁在找他。 他没有出现。 只不过当天晚上,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晏先生,我是安宁,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您吃个饭,来表达我对您的感谢。” “感谢什么?” “视频的事,如果不是您从中作保的话,程家不会那么快答应我的条件的。”安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很干脆,“您方便吗?” 晏方旬刚洗完澡,靠在沙发上,“如果我不方便,你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啊,就等您方便的时候呢。” 晏方旬领教过一次了,送一件衣服,在酒吧等那么多天,不气馁。 要是不方便,还不知道她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下周三中午。” “好咧,再见!” 第839章 晏方旬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微信上有一条好友请求——我是安宁,你加上我。 晏方旬并不常用微信,有也只不过是为了跟一些商业伙伴联系。 微信好友通过之后,安宁只是发了个表情包,再也没说什么。 周三上午,晏方旬就收到了安宁给他发的就餐地点。 一家在香城口碑相当不错的高端粤菜馆。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外。 晏方旬到了的时候,安宁已经到了,还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长发扎成高马尾,还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趴在桌上在看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安宁看到了他,立刻收起了书,然后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嗨。” 她的脸已经彻底好了,还是那副很纯很素,却又很阳光的样子,程昱的事情好似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多大的影响,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有心理阴影了。额 晏方旬坐下来,“非要请我吃饭?” “对啊。”安宁起身,给他倒茶,“非常感谢晏先生,出手相帮。” 就是她手里视频的事情,程父那天去医院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提,甚至问都没有问,就像是没有。 如果不是晏方旬从中作保的话,她应该不会这么顺利。 在这件事情上,她欠着他一个非常大的人情,所以请他吃饭,她很用心,也很重视。 晏方旬就看了她一眼,“为了这事?” “对啊。” 当时,程老爷子问起过视频的事情。 那东西不彻底删掉,终究是让人不放心。 “爷爷,这事您信得着我,我去谈吧,您要个安心,那我去跟她说。” 程老爷子生意能做那么大,自然不是一个不明理的人,小姑娘也不过是在香城有个安全保障,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性,何况这事的错处还是程昱。 晏方旬做事老爷子是放心的,他说那视频不会出现,那就不会出现了。 这事他应了下来,没有跟安宁说,是因为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从处理程昱的事情上来看,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视频曝光,因为那是她的保命符。 至于为什么要管这种闲事,晏方旬也说不出来,许是她一个人拼命挣扎的样子,有些熟悉? “你喜欢吃什么菜?”安宁问他。 晏方旬收了收思绪,“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当然了呀。” 晏方旬隔着餐桌,就看着她明亮如水的眼睛里,坦荡真诚,这让他十分好奇,她不是那种很宽裕的条件,毕竟一共见了她几面,她永远都是T恤牛仔裤,他甚至怀疑,她的T恤是一买买了好多件,图案都没有的,普通白T。 可是却要请他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还随便点,有一种不犹豫的慷慨。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看起来又穷,好像又挺富足的。 就好像是在这个餐厅里,每一个人多少都有些华服在身,可偏偏她,穿的这么......普通,却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松弛感。 “我不是很挑剔,你帮我点吧。” 安宁想了想,答应了。 晏方旬坐在座位上,看着她询问服务生,点了几个招牌菜,又选了一道她爱吃的,其他是服务生推荐的,是口碑不错的。 等餐的时候,安宁又对他表达了感谢,然后并没有刻意攀谈。 毕竟两个人不熟悉,谁也没有刻意制造话题。 安宁不觉得尴尬,就维持着很礼貌的笑容,看着他,她不是那种太会活跃气氛的人,不熟悉,问一些人家的隐私,人家为难,与其如此,她就不说话了。 晏方旬微微叹了口气,头一次跟女人吃饭,吃得......这么“寡”。 她甚至连他为什么帮她这事,都没有问。 “你穿裙子,会很漂亮。”晏方旬道,他是想委婉的提醒她,女孩子可以适当的投资一下自己,穿个漂亮的裙子,化个妆什么的。 安宁低头看了眼自己,“好的,我这样穿也很漂亮的。” 晏方旬:“......” 第840章 这的确是实话,她长得不错。 晏方旬轻声笑了,“你是......怎么这么自信的?” 他有些好奇了,他见过更漂亮的女人,她们把美貌当成武器。 安宁对自己样貌的认可,像跟当初在医院对程家父母说,她没有出事不是因为程昱心善,而是自己聪明一样,有一种对自己的认同、认可感。 这种对自己的欣赏,认同感,富足的家庭里,不见得能找出多少,何况是她。 安宁被问住了,然后她上前凑了凑,小声说,“因为我是个公主,我最好的朋友说的,后来,我发现当公主挺好的。” “像公主那样养自己?” 安宁点头,觉得他挺懂嘛! 只不过,她之前不是这个样子,因为没有家人,没有依靠,她很自卑。 但是,江南说了,只有自己,更要比任何人都要爱自己。 把爸爸妈妈没有的那一份,也好好的对待自己。 因为她就是公主啊,而且还挺漂亮呢,还好聪明呢。 所以安宁比任何人都喜欢自己。 晏方旬笑了笑,“公主,受教了。” 安宁一时间就有点不好意思,脸不由红了红。 晏方旬现在,才觉得她像个女孩子! 午餐,吃的很安静。 晏方旬跟女伴吃饭,难得吃的这样舒心,竟觉得今日汤,格外的鲜亮。 原来回归“吃饭”的本质,感觉还真的是不错。 午餐结束,安宁掏钱包的时候,晏方旬摁住了账单,“我从不让女士买单。” 安宁“哦”了一声,“我不是女士。” 然后掏出一沓现金,直接塞给了服务生。 晏方旬:“......” 两个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安宁与他一起下楼,“我知道你帮我的这个忙,一顿饭是不能抵消的,我铭记五内,如果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我义不容辞。” 晏方旬点了点头,可是见到了北方人的直爽了,她还以为她下一秒要跟他拜把子呢。 走出了餐厅,司机已经给他打开了车门。 “你去哪里,送你?” “不好再麻烦你。”安宁拒绝了。 车子离开后,安宁转身走去了公交站。 她并不是一个可以控制自己情感的机器人,她清楚的知道,面对一个好看,且有气质的男人,会欣赏,会有好感,甚至有心动。 但像晏方旬这样的男人,与她这个有着云泥之别,最好是不要有交集,所以安宁连他为什么帮她都没有问,怕自己生出了妄念! ...... 安宁跟晏方旬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安宁在假期刚开始就被打了,兼职也因为那近两周的离岗不能干了,她还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接着翻译的工作,也不让自己太累。 安宁在暑假第5个周的时候,接待了两个海城来的一个高中同学,带着闺蜜来看划账,,她她陪着做翻译兼职导游时,在画展上又碰到了晏方旬,他的女朋友,已经不是上次拍卖展上的那一个了,但是这个也很漂亮,腰很细,腿特别的长,长得极其美艳。 安宁看到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扰他。 晏方旬穿着衬衣,外面搭了一件深棕色的西装,特别的帅气。 来旅游的同学,是一个知名家电集团的千金,看到了晏方旬,她很感兴趣。 一对小闺蜜就商量起,来一场艳遇什么什么的。 安宁拉住了她们,“人家有女朋友。” 张千金打量着那个暴露的女人,多少有点瞧不上她太张扬,她不过去,就拉着闺蜜去搭讪了。 第841章 张千金打着闺蜜去搭讪晏方旬。 安宁不好跟着,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晏方旬带着女伴,又那么漂亮,就对她们不感兴趣。 而她的女伴呢,因为张千金说的是普通话,就用粤语骂她们。 张千金听不太懂粤语,但是从语调上听出不是什么好话。 张千金骂对方,太风sao。 晏方旬的女伴又骂了,张千金听不懂,心里特别不爽,只能回头喊她,“安宁,她骂我什么?” 安宁有点都不想加入战局的,拉了拉张千金的手。 “说话呀,她到底怎么骂我的?”张千金,可没受过这气。 “她没有骂你。” “她明明就有骂我......”张千金特别的不服气,“安宁,你为什么不肯帮我,由着她骂我?”安宁好无语啊。 谁让她招惹别人的男朋友呢! 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啊。 要不是她给钱多,她才不陪着她来呢,本来就没有特别好的关系。 晏方旬就瞧着她的女伴跟她的同学吵,仿佛事不关己。 而晏方旬的女伴也是不会见好就收的,见着张千金听不懂,气焰愈发嚣张,说的话,不仅歧视,而且特别的难听。 这让安宁夹在中间特别的为难,那好歹是晏方旬的女人,人家帮了她,她当时好说铭记五内呢,这个时候帮着同学骂回去,这不就忘恩负义嘛。 同学这边呢,如果不帮忙,不给钱,那她不亏死了嘛? 这不白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嘛。 晏方旬是一点指望不上,同学一脸哀怨的望着她。 安宁只好把张千金拉到一边,“你要看上这个男人,就别吵,吵架的样子一点都不美,让那个女人使劲骂吧。” 张千金听着,觉得太有道理了,最好是让这男的甩了她,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安宁你好聪明啊。”张千金开心的夸她,然后回头就娇羞的看了晏方旬一眼,幽怨的眼神转换的立刻爱意满满。 本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晏方旬,眉头一跳。 这个安宁挺有本事的,马上要打起来了,怎么又熄火了,还朝他抛上媚眼儿了? 张千金跋扈气质一收,一张名片给了晏方旬,然后扭着小腰就走了。 其实张千金长得不错,小腰一扭,更是摇曳生姿。 安宁带着她去打卡拍照,等着转了一圈之后,就看着晏方旬面前,没有那个女人了。 张千金立刻凑了过去,然后跟晏方旬说话,他笑盈盈的望着她,像那天在会所看她一样的眼神看着千金。 千金耳朵都红了。 安宁松了口气,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在盥洗台洗手时,从镜子里,看到靠在墙壁的男人。 男人的眸,眸色沉沉,吓了她一条,她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开口:“晏先生......” “跟那姓张的说什么了?” “就说......你会跟你女朋友分手啊!” “哦?” 安宁当然没说,根据他之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哪个都是很有分寸,定不会破口大骂的,还骂的那么难听,必然分手。 晏方旬眸色深沉,一直盯着她看,“安宁,你挺了解我啊。” 安宁呵呵一笑,“怎么会呢,咱们不熟。” 她擦了擦手,转身马上就要走。 只不过晏方旬的动作很快,挡住了她的去路,安宁不太愿意跟他有接触,躲了下,脚下一拐弯,就贴着一旁的墙上了。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既然这么了解我,你猜一猜,我喜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第842章 安宁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晏方旬的眸色很沉,安宁抬了下眼,就瞧见他的眸底深处,好似晕着几丝怒意。 也是,自己的女伴那么不体面,还让个他不太感兴趣的女人缠上了,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今天的事与我无关,你怎么也是我的恩人,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我只是个小翻译,不能拦着她对你献殷勤失败不是?”安宁说,眼神可无辜了。 只不过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张千金跟闺蜜的说话声,“在学校的时候,安宁看起来就是个木木的书呆子,没想到挺有心眼儿,帅哥对我没兴趣,可他对我爸有兴趣啊,名片一递,都是生意圈里,谁用不着谁呢,他要是不理我,那可是太不把我爸放在眼里了......” 安宁捂住了眼,从指缝里看到他眯起了眼睛,居高临下的睇着她。 “你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安宁听到这话,心提到了嗓子眼。 为了让张千金开开心心的把账转给她,她已经把晏方旬给卖了。 现在要是让张千金看着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暧昧”,那不是两头空吗? 安宁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没了法子,推着晏方旬进了男洗手间。 张千金从洗手间里出来,洗手时问闺蜜,有没有看到安宁。 “没有啊,她不是来洗手间了吗?” “没有,洗手间里只有我一个。”张千金说。 安宁就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的墙壁上,竖着耳朵听两个人说话。 “不是走错洗手间了吧?”张千金说着,就往这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叫她。 安宁倒吸了口气,她慌得不知道要怎么办? 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晏方旬。 晏方旬只是“呵”了一声。 安宁手掌合十,开始“拜”他。 晏方旬:“......” 张千金一脚埋进男洗手间时,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看到晏方旬,张千金的脸都红了,“晏哥哥......” 晏方旬笑了下,然后多少有些不解的看她。 张千金更尴尬了,就解释说,找不到同学了,以为她走错了洗手间了,就过来看看。 晏方旬“哦”了一声,“男洗手间里,只有他自己,还问她同学什么样子长什么样子。” 躲在隔间安宁,听着声音越来越远,这才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安宁才回到画展,张千金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去接了个电话。 张千金的心思,都在晏方旬的身上,对她的话也没有多想。 安宁的手机上,在晏方旬替她“解围”后,让她把张千金给解决了,别缠着他。 安宁烦恼啊。 你说,看上一个人,哪里那么容易下头? 晏方旬有事走了,张千金说,她要在香城待到开学的前一天,就是为了跟他多相处。 安宁这才知道,他为何如临大敌的要让她解决。 这是两个人的交换条件,她又不能出尔反尔。 最后,想出了个下策。 还好,张千金还是比较惜命的,在两天后,果断的带着闺蜜离开了。 安宁以为,这就没什么了吧? 谁想到张千金离开前,打电话把晏方旬给卖了一通,说他有脏病还出来招摇。 晏方旬被安宁的“绝招”气笑了。 要不是了解她,还以为她对他有意思,用这种方法引起他的注意呢! 晏方旬就等在她学校门口,安宁看到他,吓得躲了两回,只不过一直躲也不是办法,梗着脖子走到他的面前,“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赚了点小钱,很卑微的。” 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软软的声音哄人,像是羽毛不经意的扫在人的心上。 第843章 晏方旬皱了下眉,没说话,直接上车走了。 安宁没想到他这么生气,看着绝尘的车子,有些茫然。 之后,她给他发消息道歉,他也没有回复。 这让她的心里十分的歉疚。 安宁没有办法,只能联系许钧,问他可不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他。 许钧很热情,说可以! 他本来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只不过许钧在问过晏方旬后,被他好一顿埋怨,让他别多管闲事,小心是下一个程昱。 他本来就好奇程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晏方旬不配合的一周之后,安宁收到了许钧发来的晏方旬住所的地址,告诉她,晏方旬要在这几天离开香城了。 安宁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晏方旬道歉。 只不过晏方旬的地址,住在香城富人区的山上啊。 公交到了终点,她要走路上去。 香城的台风天,说来就来,刚刚大太阳的,没多一会儿,天色就彻底的暗沉下来,雨滴急促砸落在地,安宁只能找地方先避雨。 ...... 周五,是晏家的家宴。 晏家的老爷子一共有四房太太。 每一房的太太都有好几个孩子,晏家的家宴总是浩浩荡荡的一堆人。 晏方旬在小一辈里排第三,只不过成绩不亮眼,就在家里活的很边缘。 就连晏家老爷子,大抵都不知道他是哪个? 所以,许钧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问他,见到小兔子了没? “兔子,什么兔子?” “安宁!” “你是有病吗,招惹她做什么?” 许钧在电话的那端捻着手指,“她非要招惹我,缠着我要你的地址。” 晏方旬信他的嘴? 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安宁是个实心眼儿,给了地址肯定会找他。 送个衣服,硬送。 她那歉道的,肯定必须他亲口说没事了,她才算完。 所以,晏方旬离开,因无人在意,他的离开,也无人发现。 晏方旬回家的路上,安宁的手机就无人接听。 半下午的时候,一场台风卷着雨,那雨来的又快又急,傍晚了才停下。 现在电话打不通,一定是出事了。 晏方旬沿着蜿蜒的山路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晚上十点钟,晏方旬才听到微弱的呼救声,说,我在这儿! 晏方旬带着人过去,就看着安宁缩在树上,头发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手电一照,说是个活脱脱的女鬼一点不为过。 晏方旬抬着头,就看着她捂着眼睛,嘿嘿朝着他笑。 她气不打一处出来,“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冻得哆嗦,还坐在树上。 “下来。” 安宁“哦”了声,想着到底要怎么才能下去呢,晏方旬沉着眸色,看着她的裤子破了,脚踝也肿的厉害。 “跳下来,我接住你。” 第844章 只不过,跳下去太沉,还是将他砸在地上。 安宁撞在他的怀里,晏方旬多少有点不耐烦,“起开呢。” “我起不开。” 最后,还是晏方旬背着她。 山路本就难走,下过雨后更是泥泞不堪。 安宁好尴尬,趴在男人的背上,四周有点黑,她却能听到他的喘气声,她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心里乱乱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安宁,没人稀罕你那声道歉!” 安宁张了张嘴,什么也都没有再说,思考着她的话。 晏方旬脸色不好看,跟其他人会合后,其他人把安宁送上了车。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许钧尴尬的摸着自己,“哥,实在是抱歉,我就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谁想到她这么实心眼。” 晏方旬厌烦的看了她一眼。 “去看着她!” ...... 台风天,特别大,刮断了一棵树。 她躲树的时候,脚下不稳,崴了脚,跌跌撞撞的倒了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就在雨里淋了透心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手机也坏了,是包也丢了。 总之,天黑下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没办法的,爬到了树上。 医院再次进了医院,腿上有伤口,又发了烧,昏迷了一整夜。 等着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见着晏方旬冷着脸坐在床边,那模样可不高兴了。 安宁不敢跟他说话。 晏方旬就双手抱胸,瞪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挪开了视线,尽量的不与他接触,惹他烦。 只不过,她又饿又渴,也不敢吱声。 晏方旬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她瘸着腿下床,给自己倒水。 门被推开,安宁扭着身体,就看着他满身怒意。 安宁吓得吞咽了一口口水,把水放下,然后躺回床上。 晏方旬有点想发疯,就坐在她的床前,盯着她。 安宁真的好渴啊,只不过看到他冷意涔涔的眼神,什么话也不敢说。 就躺在床上,这么干熬着。 “说话。”男人厉声道。 “说什么?”她嗓子干哑。 “渴不渴!” “渴。” 水这才端到她的面前,安宁一口气喝完,觉得太舒服了。 只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就继续躺着,挺尸。 “哑巴了?”他道,特别烦的样子。 安宁就看着他,他一点都不像,初见时的那副样子,笑盈盈的,好脾气的模样。 “不知道说什么,要不,就别惹你生气了?”她呵呵笑着,掩饰尴尬。 晏方旬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如果一个人对于你的道歉,理会都不理会,就不要管了,她这是做什么? 第845章 他不理解。 成年人,有些东西,心照不宣,不必开口的。 她非要搞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安宁的脚扭得厉害,需要静养,不然就很容易习惯性崴脚。 她出院的时候,许钧过来接她,说她这样有他的错,他会照顾她的,还给她安排了一个阿姨。 安宁摇头,并不习惯。 只不过,现在她瘸着腿,被许钧塞到车里,还让她别不好意思。 安宁是怎么也没想到,许钧把她送到了酒店来。 只不过来开门的竟然是晏方旬。 安宁惊讶的站在门口,“怎么是你?” 晏方旬给她一个她有点蠢的眼神,“进来。” “照顾我的人,是你?”安宁不敢相信,他看着也不像是照顾人的人啊。 “不是我,难道要让你自生自灭?一个蠢到台风天出来的人,没资格说话。” 安宁想解释点什么,最终也没有解释。 “可是我不习惯......” “那就习惯!”晏方旬堵住她的话,指了指房间,然后就出门了。 晚饭是酒店送上来的。 安宁就这么被迫,开启了与晏方旬的“同居”生活。 她的脚,扭得比较厉害,平日里需要拐杖。 让安宁很尴尬的是,她洗澡之后,晏方旬就在门口站着,生怕她再在里面摔倒。 他打开浴室的门,他会将她抱回床上。 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心里很乱,也不敢看她。 晏方旬平日里不在家,白天只有她一个。 里面很多书,还有很多文件,住在一起了几天,她愈发觉得这里不像酒店,更像是他的家。 她平日很喜欢看书的一个人,可是住在这里,她就是觉得静不下心来,想着,脚好了,赶紧走。 晏方旬有时候会应酬,回来后,会站在她房间门口,问她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早点休息。” 安宁拒绝与他过多的碰面,以及交流。 晏方旬就站在门口,也不强求。 只不过,她醒得早,在看书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 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出门,安宁发呆的时候,总是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多想。 她养了一周差不多好了,这天晚上,安宁在等他。 凌晨了,她才听到了开门声。 “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晏方旬喝了点酒,听到她这样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好。” 安宁还想说点什么的,就看到他白色的衬衣上,有一个口红印,“谢谢你了。” 回到房间,她的心不能平静。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危险的,不靠近是对的。 她与他,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短暂的交集后,终究是要各走各路的。 只不过,安宁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很难过 第二天一早她离开的时候,晏方旬没有在,她觉得自在些,想着,一切交给时间,都会好的。 安宁慢离开是,许钧就跟晏方旬在斜对面的咖啡厅里,“她看起来不错。” 晏方旬收回了视线,“还行,只不过......她玩不起这种没结果的游戏!” 第846章 安宁回到学校后,跟晏方旬又断了联。 那短暂的交集,如同梦一场。 开了学后,宋小怜回到了宿舍,跟她道了歉。 说是在她的生日宴上,她很抱歉,她没有办法,是程昱威胁她的。 对于宋小怜的道歉,安宁并没有接受。 学校里给宋小怜一个记过的处分,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开除。 当时她的辅导主任问过她的。 她明白,学业的重要性。 虽然她中间并没有跟宋小怜见过面,但是宋家的父母找过她好几次,希望她在给宋小怜一个机会。 安宁同意了。 宋小怜的意思,是想跟她继续当好朋友的。 她说了很多话,大概的意思是,不会再辜负她了。 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光她当时从香山寺去求的平安符与学业符,她就知道了她的用心了,一定会珍惜她的,也保证她会改好的。 安宁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宋小怜恳求安宁,因为她也觉得她的父母说的很对,像是安宁这样的人,那么用心的给她准备生日礼物,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是特别好的。 但是,安宁始终淡淡的,不提曾经的事情,也不与她深交了。 她在学校里,还是与往常一样,平日除了上课,图书馆,周末里还是去给学生补课,有时间接一点点的活。 只不过,她有时候会看看网上的消息。 香城媒体上,晏方旬的女朋友,又换了一个。 安宁在一个周末做翻译,跟一个北方来的客户在一个峰会上时,碰到了许钧。 许钧对她的印象不错,跟她聊了两句。 问起她的脚怎么样,有没有再跟晏方旬联系。 安宁摇摇头,说没有。 许钧点了点头,说,没有也好。 还说她是个好姑娘,跟他不是一路人,还说晏方旬也觉得她挺好的。 “你玩不起这种没有结果的游戏。” 安宁抿了抿唇,“他......说的?不过,他说的挺对。” 本就不是一路人。 安宁知道的,还是那话,她与他之间也就隔着个毕加索嘛。 三个月后。 程昱从看守所里被放了出来,这期间,程家人没人去看他一眼。 回到家后,就被通知要去国外。 程昱当然不愿意啊,被老爷子拿着马鞭抽了一顿,严令他不许再找安宁的麻烦,她手里还有视频。 程昱生气,不过生生被关了三个月,在里面没少挨打,多多少少的也有点怕了。 他也没想到,安宁还挺聪明的,搞了那么多人。 父亲跟他郑重的谈了话,还让他去给安宁道个歉。 程昱并不想,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委屈,气都气死了,谁要给她道歉? 只不过,还是被他爸压着去了。 安宁也是“被迫”接受道歉的。 程昱的歉道的是不情不愿。 安宁满脸写着大可不必。 第847章 只不过,程昱离开前,还是对她说,“安宁,我记住你了。” 还好,程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不过程昱被关了三个月后,放出来,然后就要出国,听说还被压着去给安宁道歉去了。 这多多少少的让程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被兔子给咬了,可不就是笑话呢。 程昱被一群人嘲笑,气得回了家。 想着找人报复安宁,但是碍于她手里的视频,还有联办那边盯着,也就不了了之。 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也说要给他出气,程昱摆摆手,也让算了,就这么着把。 那几个朋友,还以为程昱是不好意思。 几个人,就想着也不能让程昱真这么憋屈吧,就想找她出出气,吓唬吓唬她,让她别没数,谁也敢招惹。 安宁在程昱出来之后,也不再找兼职的话了,除了固定给那个学生补课,就是上课,图书馆,能不外出就不外出。 安宁个那个初中生补课都是在下午,一共两个小时,因为快要下课的时候,又下了了雨,她等雨停了再走的。 她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一群人骑着摩托车,就在她附近转,还朝着她吹口哨。 只不过,别人没有靠近她,她也只能忍着。 其实,这几个人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就是故意把水溅到她的身上。 要么就是故意离着她很近,直到她不小摔倒,然后才扬长而去。 事情并不大,甚至就像是个小意外似的,报警不至于,但是就是她出来,就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安宁被他们整的很狼狈,却也一时间找不到法子。 程昱都离开香城了,这几个人一直都缠着她,行为不过激,反正就是些无赖行径,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这几个人,也会洋洋得意去炫耀。 安宁给那个学生辅导功课,是暑假了就定好了的,而且父母还给涨价了,她不会撂挑子不干了。 左右,他们也不会真的乱来,她就自认倒霉,想着等着他们觉得无趣了,也就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一周之后,那些人,再也没有来了。 安宁松了口气,只不过,有一个女生,且找她学校里。 安宁下了课,看到那个背着名牌包包的女人时,也很诧异,怀疑她找错人了。 “就找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三哥还帮你,乡巴佬一个。” 那个人,仿佛看她一眼,都觉得嫌弃,就扭臀走了。 安宁站在树荫下,心情很复杂。 她晚上,在图书馆的时候,心绪也不静。 她问了许钧,可不可以见他一面。 第二天,许钧来了香城大学,安宁请他去食堂吃饭,问起了那几个混混的事。 许钧看了她一眼,“安宁,你不该问。” 安宁沉默了许久,她明白他的意思,她是不应该问的,应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她还是问了。 许钧说了实话,程昱的那几个朋友,不敢真的欺负她,就耍着她玩,她狼狈的模样,去会所里炫耀,他听见了,就问晏方旬管不管。 晏方旬并没有说话,只不过,听说其中一个小年轻,想趁着安宁回学校,故技重施的时候,摩托车被撞了,人也甩了出去,戴着头盔,倒是没什么大事。 虽然不知道是谁撞的,但是也知道,这安宁身后有个神仙,不敢再招惹,反而消停了。 “他......怎么不说一声。”安宁问许钧。 “他还是那个意思,安宁,不想招惹你。” 安宁心里一涩,不想招惹,其实就不应该管的。 事情做了,还不说一声,这样......撩人心弦! 安宁并没有因为得到答案,心里轻松,她反而更加的烦恼了。 她又几天,一直烦恼,甚至挣扎。 第848章 她还去了几个地方。 她最终,还是给许钧打了一通电话,“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许钧接到她的电话之后,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是。” 她的声音坚定,许钧叹了口气。 ...... 晏方旬忙了一个项目,很久都没出去了。 这次,是跟客户一起去会所。 他咬着烟,在露台上抽烟。 香城寸土寸金,在这里整修一个小露台花园,可不容易。 身后传来,咯哒咯哒高跟鞋的声音。 露台花园面积不小,二楼一共南区北区两个门口,白天的时候,从楼梯上来,是不错的露台咖啡。 他一手撑在围栏上,没回头。 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并不陌生。 夜深的露台花园里,男男女女,很快在一起,很快分开。 这种事,没少做。 只不过,今日这位,好似并没有做好决定,她停住了。 晏方旬甚至没回头看,香城啊,这座最有名气的会所里,漂亮的男男女女太多了。 能到这地方,还进到这儿来的,多少也知道自己想做点什么。 想就继续,不想就离开,谁也不会强求谁。 他的烟都快抽完了,脚步声再次响起,他的后背贴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他吐了口烟圈,直到指间的烟,燃烧,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他低下头,只是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安宁抬头看着他,“啊?”了一声。 “抱歉,我认错人了。”安宁说,然后扬了扬脖子。 晏方旬眯起眼睛,“认错人了?” “嗯,我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我抱错人了。”她说。 晏方旬松开了她,低头打量着她,她头发散落,还烫了卷,红色的一字肩衣服,不多不少的露肤度,挺有韵味的,还有那漂亮的天鹅颈。 她化了淡淡的妆,眼尾的眼线微翘,倒是挺有风情的。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就......前些日子。”她说,然后挨着他挺近的。 晏方旬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安宁紧张,“能......借个火吗?” 晏方旬睨了她一眼,将打火机递出去,等着她把烟拿出来。 安宁就握着他的火机,许钧跟她说,不经意的偶遇。 这......不是了吧? “没烟,出来抽烟?”晏方旬说。 这拙劣的演技。 晏方旬看了她一会儿,拇指落在她的嘴唇上,用力一擦,“这不适合你,滚回去,别再来。” “我不......” 晏方旬见她不听,转身就走了。 安宁随即跟上去,只不过她很少穿高跟鞋的,晃晃悠悠的,走的一点都不稳,她抓住了他的胳膊,才堪堪稳住,然后眼睛专注的望着他,“我......喜欢你!” 第849章 “我喜欢......你!” 这话,让晏方旬先是一愣,随即一声饱含嘲弄的轻哼,从他唇间溢出来。 “喜欢?!” 多么小众的词。 晏方旬歪头看着,远处霓虹闪耀,他的眼底并没被人表白的惊喜感,哪怕意外感都没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感。 安宁抿着唇,就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她总觉得......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 至少与对待旁的女人是不同的,所以她才用了所有的勇气来做这件事。 “安宁,这不是学校。” 言外之意,喜欢不喜欢的,没有人在意。 在这种地方,来来往往的男女,除了她,会要感情,其他都是来玩玩的,各有所图。 就像是她,穿上了这样的衣服,到了这里,还是格格不入的,这个地方终究是不适合她,她到底也不属于这里。 晏方旬想要甩开她的手,安宁就抓着他的胳膊,不松开。 “松开!”他道,眸色里又添了几分冷感。 安宁想了想,终究还是松开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是许钧也说了,如果方式不对,那就是隔层沙漠。 安宁松开了他,安宁还站在露台的位置上,看着他的车子混入了车流中,她拎着自己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下来。 许钧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她,“让你假装偶遇,假装会不会?” 安宁抿了抿唇,“我假装了,我说去抽烟。” 许钧扶了扶额,“你会抽烟吗?” 安宁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了。 “那......你抛媚眼会吗?” 安宁摇头,“要不,我还是回去看书吧。” 许钧呵呵一笑,“书里如果能说明白感情的事,这世界上还会有痴男怨女吗?” 安宁想了想也是。 “那怎么办?” “缠着他呗,你又不是个丑女,你缠着他,他也不会说狠话的,这是他的基本修养。” “那......你怎么办?” “我也缠着他咯,他不会生我的气的。”许钧让她放心,说晏方旬来的时候,再通知她。 安宁吐了口气,觉得追男人这事,真的是好难。 回到宿舍,安宁倒头就睡,第二天早起去图书馆复习。 平日里需要赚钱的时间,如今都用来追晏方旬了。 安宁总觉得自己是不一样,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是有点喜欢她的。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不过追求晏方旬真的太难了,安宁穿着不合脚的鞋子,还有那些她不太喜欢的衣服,在会所的门前与偶遇。 晏方旬看她一次,皱眉一次,却当她是个陌生人。 安宁有好几次,就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在思考,这是为什么?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要执着。 想到那双幽深无比的眸,她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危险而不自知的漩涡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她也非常的清楚,她的身份与他云泥之别,可是她就是不想放手,总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似的。 许钧挺给力的,晏方旬在哪里,她总是透风报信。 这日是周末,许钧问她,要不要去参加一场拍卖会,他带她进去,晏方旬也在。 第850章 安宁当然去。 只不过,安宁去了就有点后悔了。 晏方旬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伴。 他手一挥,随便的几百万的拍卖品,说送就送。 这次,几千万,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宁想到了自己的那点时薪,心中说真的,的确是有点退意了。 许钧看着她没有说话,问她要什么? 安宁摇摇头,其实上面的拍品,跟这里面的人都是一样的,终究是她要不起的。 这次的拍卖会,多多少少有点让她有自知之明的意思了。 许钧带她来这种地方,应该是晏方旬同意的,就是要让她看清差距,不要做那白日梦。 安宁有那么一刻是动摇了的。 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能做什么呢? 她因为,他屡次帮忙,喜欢上她,她忽然就变得不快乐了,甚至有些患得患失了,她觉得一点都不划算。 拍卖会结束后,安宁沉默不言,想着就这样算了吧。 如果这是晏方旬的真实想法,那么......她知道了。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她身边的女伴喊住了许钧。 看着安宁是个生面孔,她笑了笑,“挺纯啊。” 许钧呵呵笑,手臂落在安宁的肩上,“还行。” “一起晚饭吧。” 许钧想了想,同意了。 一家私人菜馆,四个人一起落座。 晏方旬一直都在玩手机。 “三哥,你做什么呢。”女伴娇滴滴的与他说话。 晏方旬这才放下手机看着她,眼底笑盈盈的模样,看起来很有爱意的模样。 安宁不说话,就看了两人一眼,心中闷闷的。 那女孩也挺开心的,跟许钧说话的同时,也话里话外的保证,不会像晏方旬之前的那个女伴似的,那么不知好歹。 安宁只知道,上次他的那个女朋友,应该是个模特。 安宁从网上搜了搜她的消息,已经没有她的消息了。 原本要参加很多时装秀的主办方,她的名字也没有了。 晏方旬一直都没有说话,室内的灯光昏黄,他的眼睛明亮无比,可是眼底似乎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沉情绪。 “也不认清自己的身份,就要往上爬吗?” 安宁听着他说话,许钧对她挺客气的,安宁判断她是在香城圈子里的,跟他们是同一个阶层的。 只有同一个阶层的人,才会对于一个“外人”,才会有着心照不宣的“嫌”。 高高在上。 所以这个女孩,就是因为想要高攀晏方旬,就被处理了吗? 安宁又想起了初来香城时,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因为她是北方的,被嘲笑过。 这种优越感,安宁不理解。 “这位小姐,你说是吧?”话题不知怎么引到了她的身上。 安宁抬起眸来,笑了笑,“什么?” “大家玩一玩就算了,你还是内地的,许家人不会同意的,到底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别跟那位似的,学都没得上了。” 安宁放下筷子,“我很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觉得比别人低人一等啊,我凭着我自己的努力生活,学习,也没有错。我觉得,我与你们没有什么不同,你也没多比我长一个鼻子,两只眼呢。” 晏方旬的视线这才落在了他的身上,许钧视线也落在了安宁的身上,就觉得她像是第一次初见时的那般。 第851章 女伴被呛了一声,也愣了愣,“你一个内地妹,你嚣张什么?” 安宁笑了笑,“呀,什么年代还地域黑啊,我觉得分不清自己身份的是你,有时候给予一些特别的关怀呢,这并不是你的能力得到的,例如香城这座城市呢,我非常喜欢,各方面很不错,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个地方,深城供水,南电供电......你说是不是? 有些人,其实除了别人赋予的,其实什么也没有,所以不必拿这种事出来嘲笑人。” “你,你你......” 安宁冷哼,“我什么我,你嘲笑我什么都没有,我还不能嘲笑你啃老嘛,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许钧低笑,“安宁,你别把我带上,我也啃老。” “你没瞧不上我啊,你不算。”安宁说,“许钧,我觉得你人很好,从来都没有瞧不起我,我看你也不怎么花心......” 许钧眉眼一跳,“不是,安宁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安宁笑,然后笑眯眯的开始给许钧夹菜。 许钧呵呵一笑,抬头看了眼,坐在座位上,神色懒散的男人,眸光更加深沉。 跟着晏方旬来的女伴,见此可不高兴了。 “三哥,她......怎么这样?” 安宁“呵”了一声,话都懒得说了。 饭后,安宁走在前面,没回头。 那个女人挽着晏方旬走了,安宁也挽着许钧的胳膊,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等着车子离开,许钧才低头看着她,“安宁,你应该明白他的意思的,你跟你之间没有以后,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让你离开,如果真的一点不在意的话,玩玩你,甩了你,不更简单吗?何必闹的这么难看。” “我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我才觉得心里难受,就是......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努力过的事情,就因为诸多的因素不能在一起,我觉得是懦弱的行为。 难走的路,只有真的走过了,真的觉得走不下去了,才可以放弃啊。” “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不如不开始。” 安宁摇头,“不是,如果两个人坚定的走在一起,终究无法走到一起,只要努力过了,那......就是不后悔啊。” 许钧被安宁说的愣住了。 “人生那么长,也终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想要的没有争取过,真的不会后悔吗?毕竟人生不如意的事情有那么多,是不是?” 安宁想要试一试,而且她总觉得,晏方旬不是他表现的那样的。 而且她走到今日,就是不停的在尝试啊。 人生有无限的可能,想做的事情就大胆的做,一边做一边调整嘛,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 这是江南的爸爸,曾经说过的话。 她是一个人,很不自信的,江家人一直都在鼓励她,让她去做努力,去做更好的自己的。 本来,她想退缩的,可是现在她反而越想争取。 ...... 晏方旬回了家,可烦了。 他给许钧打了一通电话,“她回去了吗?” “没。”许钧道。 “在哪里?”晏方旬蹙着眉头,多少有点怕安宁胡来。 “酒、酒店!” 晏方旬扶额,“你跟她去开......房了?” 只不过晏方旬电话都没说完呢,那边就挂断了。 晏方旬冷笑了一声,心想,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这是她自己的人生。 她愿意堕落就堕落吧。 他去洗澡,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似乎怎么冲都冲不走那些烦恼。 他抿着唇闭了闭眼,离开了浴室。 他很快拿到了安宁开的酒店房间的地址。 他敲了敲门,门打开,一个人就很自然的跳到了他的身上,八爪鱼似的挂在了他的身上,“结果不结果的,只有尝试了才可以......” 第852章 她一边说,然后还朝着他抛媚眼儿...... 只不过,眼睛跟抽筋儿了似的。 晏方旬“呵”了一声,却没有将她从身上扯下来。 “故意说要跟许钧开始,然后又故意让他打电话支支吾吾的......就是让我上钩。” “这跟你,千方百计的让我不要招惹你,一回事。”她说,然后看着他,非常认真的看她一遍,“要试一试吗?” “不试。” 安宁学着他“呵”了一声,从他身上下来,“不试就不试,这又不止你一个男人。” 她一边说着,转身往房间走,关门之际,男人的脚卡在门缝里。 安宁看着他,“你......干嘛?” “想跟谁试?” “你管不着!” 晏方旬挤进门里,气势上有点吓人,安宁吞了下口水,然后就靠在墙上。 “怕了?” 他不说话,他低眸,然后握着她的腰,就将她抱起来。 安宁后背抵在墙上,有点紧张,手还是落在她的肩上,望着他的眼睛,“要不要......试一试?或许以后的结果不美好,但是好过从没有开始过吧?” 晏方旬看着眼前这张素白漂亮的脸,她微微咬着唇瓣,望过来的眼睛水灵灵的,像是刚泡过水,因为两个人隔得近,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都看得很分明。 只不过,她眼睛专注的看着他,莫名就有股可怜之意。 这比,她故意穿成那个样子,竟然觉得勾人的多。 “你不后悔?” “没做过的事情,后悔不后悔的,不知道呢。”她说,“如果你实在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的,你对我的好,都记着呢,而且,我总觉得......你对我是很欣赏的。” 安宁用的“欣赏”,而不是兴趣。 晏方旬笑了笑,是啊。 如果有兴趣的话,或许早就玩玩了。 他的手段,一个小姑娘撑不住多久的。 “你说的挺对,我还就是欣赏你......这么一点小聪明。” 安宁心里有点小得意,“那......要试一试吗?” 男人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安宁整个人都懵了,她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手卸了力,由着她顺着墙面滑下来,他微微俯身,将她整个掌控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唇齿被缠住,他又抵着她,安宁觉得自己要憋死了。 男人的笑声,比往日要明媚很多。 晏方旬一直都觉得,她又纯,又素,现在还......特生涩。 以前晏方旬从来不招惹这样的人,把情感看的太重了,也太认死理了。 不过,现在......他觉得还不错。 他哄着她,张开唇,拉着她的胳膊,圈在颈子上。 安宁是个聪明的学生,他教了一遍,她就开始实践了。 学霸的优点就是,你教给她的东西,她会去践行。 如果成功了,这就是自己的了。 晏方旬挑着眉梢,手指摸进她的衣服里,挑开她衣服里的扣子时,呼吸不稳的女孩儿,就有些躲了。 “怕了?” “我觉得......有点快。”安宁说,有些紧张。 他并没有说话,依旧圈着她,男人的唇,从她的唇角落入颈子里,然后男人的手指撩拨着她的身体。 安宁紧张,可又很乱,一时间就不知道如何反应,却终究没有推开他。 晏方旬的手劲儿略重,看她慌乱,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男人的手,沿着她的腰部朝下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我觉得......为了对彼此负责,我请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吧。” 晏方旬一愣,然后连埋在她的颈子里,沉沉笑出声来,他抱起她,让她落座在房间的沙发上。 安宁吐了口气,然后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坐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就是觉得,要体检。” 第853章 “安宁,这才是你,扭扭捏捏的那一套,不适合你。” 安宁“哦”了声,“那你会去体检吗?” “会。” 安宁抿了抿唇,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她的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么开心?”晏方旬半蹲在她的身前。 安宁笑了笑,“当然开心了,这不......马上就有男朋友了,挺开心。” 男朋友! 晏方旬觉得这个称呼也怪新鲜的。 安宁见他一直都在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 “看......女朋友。” 安宁的脸红了红,有点开心,然后就上前,轻轻的攀着他的肩,“我很喜欢你的,真的。” 从得知他帮她打发掉那几个欺负她的小流氓,她就不想控制了。 “嗯,看出来了,我一直魅力不减。”晏方旬说。 “不是,我一直觉得那不是真正的你,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让晏方旬愣了,她看了看他半晌。 安宁说,“我就是发现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才追你的,真的。” 晏方旬喉结滚动,“嗯,你眼光不错。” 他抱起她,然后与她一同坐在沙发上。 “我也觉得还不错,我就是方法笨了点。”安宁道,追他,这件事情,她觉得太难了。 她也没啥经验,也没啥好的方法。 不是有句话叫,烈女怕缠郎。 其实这话,反过来,她觉得应该也行。 经过实践,这话有道理,可用! 晏方旬抱着她,笑了笑,“不用管了,总之不管白猫黑猫吧,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安宁笑嘻嘻的,然后搂紧了他,然后捧着他的脸,一直看。 他真的挺好看的...... “追”到了晏方旬之后,安宁就再也没去过会所那边。 她的重心还是放在了学业上,上课,图书馆。 晏方旬也挺忙的,两个人有时候好几天没见面。 第一次当人家男朋友的晏方旬,在出差好几天,都没有接到女朋友的电话,甚至是微信,这就让人很纳闷。 这得手了,就不珍惜了吗? 怎么......就感觉,她有点渣呢? 开完会的晏方旬,在安宁下课后,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喂,你忙完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我不知要跟你说什么。”安宁捂着电话,小声的说。 “所以就不打?”他压着声音,故意逗她。 “也不是啊,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不喜欢别人烦你吧?我如果总是问你在做什么,你会烦吧?而且我没有时间,我在上课,而且晚上在图书馆,也不方便。” “周末,还要打工!”他接她的话。 安宁“嗯”了声。 晏方旬有点气,忍不住的笑了,“那......你这么忙,你要个男朋友做什么?” “我喜欢你啊。”她小声的说。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了半晌,“今晚九点能回去,能见到你吗?” “可以。”安宁说。 安宁不知晏方旬心中情绪的汹涌,因为那句“喜欢他啊。” 所以,在晚上,安宁在他常住的酒店等她,他进了门,就将她抵在门上,汹涌且热烈的亲吻她,一边吻,一边问:“想我吗?” 第854章 安宁被他亲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许久后才勾着他的脖子说,“想的。” 明明是再不普通不过的一句想的,怎的,就勾的人心痒难耐? 晏方旬觉得,自己早就对情话免疫了的。 这话从安宁嘴里说出来,劲儿......很大! 他掐着她的腰,吻的有些凶。 她躲在他的怀里哼唧哼唧的,像个吓坏了的猫。 他低眸望着她,轻扣着她的下巴,问:“怕了?” 她摇了摇头,循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有点怂,却大着胆子勾他。 晏方旬笑了笑,捞起她往房间走。 一边将她抵在床上,一边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他深棕色的西装被她丢在地上,安宁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那个......” 话都没说出口,就又被他亲住了。 安宁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上衣被丢在地上,被他捞进怀里。 “那个......” 他下了床,从口袋里拿出检查报告。 “八项......都查了。” 安宁“啊?”了声,他已经打开了腰带的扣子,安宁捂着眼睛,“你,你......” 她以为的恋爱,就是牵牵手,约约会,然后接接吻,他这速度也太快了。 晏方旬站在床沿,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啄了她的唇一下,笑道:“怕了?” “不是,我还没准备好......”安宁说。 “什么时候准备好?”他又问,声音听起来挺柔情的。 “我......不知道。” “那就......先熟悉?不然什么时候准备好?” ...... 安宁缩在被子里,只露着脸,脸很红很红,就盯着男人肌理分明的背,看着他走向了衣柜,拿了睡袍披上。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回过头,眼里染着笑意看向她。 安宁扭过头,被子盖住自己。 晏方旬去冲个澡,出来的时候,就见着她已经穿好衣服了,他扬了下眉,“你要走?” 安宁点点头,“宿舍12点要关门的。” 晏方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不喜欢,刚刚......” 安宁倏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晏方旬看着她眼睛瞪的圆圆的,还凶巴巴的,像是只炸毛的猫。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怀里。 “你早些休息,我要回去的。” 晏方旬拿开她的手,“住在这里,不好?明天一早送你回学校。” “我想回去。”她说,然后搂着他的脖子,“我改日再来,好不好?一早要去看书的。” “好,那你等我,我送你。” “好。”安宁应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 晏方旬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安宁背着包,然后走向他,牵着他的手。 柔软的手指落入他掌心里的时候,晏方旬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能......牵手?”她问。 男人的手掌温热,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第855章 “学校不是只提供大一的宿舍吗?”晏方旬问她。 安宁坐在副驾驶上,“嗯,我又申请了,住在学校比外面要贵一点,但是多出了很多的时间,可以去图书馆,本来这学期是不申请,但程家给了我那些钱,我手头比较宽裕。” “要不,这学期结束,你跟我住?” “这里离着学校太远,太麻烦了,我会很想你的。”安宁说。 晏方旬尊重她,别看她年纪小,可有主意了。 车子停在了学校的门口,安宁要推开门下车,就被晏方旬捞住腰,带进怀里。 十分亲密的坐在他的腿上,她有点不好意思,却看着他眼睛,问他:“怎么了?” “不是12点才关门,再陪我一会儿。”他说着,去含她的唇。 安宁左看看右看看的。 “看不到你的,好学生,大学生了,不能谈恋爱吗?”他说。 “可这是学校,影响不好。” 他点点头,觉得也是,车子朝前面开了开,找了个可以停车,还算隐蔽的地方。 将她抱在腿上,“这样,可以吗?” “好吧。”安宁说。 晏方旬靠在驾驶里,对安宁说,“亲一亲我。” 安宁喜欢他的,他的五官好看,高眉深目,此刻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沉静且温柔。 他这样的眼神,安宁有些招架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晏方旬极少有这样的时刻,他对安宁,从心底里多少又一点纵容。 女人,他是不缺的。 只不过,这样略显生涩的吻技,前所未有的勾人。 勾的他几次招架不住,他又难得留着耐心,等着她适应。 只不过身体的反应有点大,她诧异的低头看着他,脸颊上又开始泛红。 晏方旬抬手遮了遮眼睛,“真喜欢你。” “再碰一碰?” 安宁瞪大了眼睛,想从他身上下来。 “是你的了,不用不好意思。” 安宁想起在酒店,他让她熟悉他的身体,也是这样说的。 还说,只有见多了,才不怕了,不紧张了。 总之,这些话听着就可羞耻了。 “我要走了......” “不行,你要走了,我会炸!” 安宁到底比不上他这个情场上的浪子啊,装可怜,卖惨,总之就是哄着她让她答应。 ...... 安宁跟晏方旬谈恋爱,比她想象中的要美好一些。 她平时的学业比较满,而他工作上也较忙。 两个人好几天才见一面,有时候安宁会在微信上,分享一些美食,还有一些趣事。 晏方旬回复的有时候会比较慢,两个人也不怎么打电话。 只不过在见了面之后,成熟男人的心思,他从来都不藏着掖着,会让她看见他的欲求,让她知道他的节奏,也会适应她的节奏。 总之,安宁觉得很好。 晚上,她在图书馆,晏方旬给她打电话,说是在她学校门口。 安宁收起书,小跑着找到他的车,还是在上次那个还算隐秘的停车格里。 上了车,就被他捞进怀里,很用力的亲她,有点疼。 安宁知道,他最近在负责一个项目,想着,可能是项目不顺利了吧。 他做的项目,她也不太懂,就轻轻抱着他。 他搂着她的腰,掀起她的衣服,在亲她,安宁也没推开他。 第856章 晏方旬埋首与她的身前,她今天出奇的乖,他抬起眼,就看着她亮眼水汪汪的,眼尾泛红,比较可怜。 看着她身上的痕迹,他眸色微沉,摸着她的脸,“疼,也不吱声?” “没那么疼呀。”她说着,然后紧紧抱着他,贴在他的怀里。 她什么也没问,就乖乖靠在他的怀里,晏方旬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安宁才抬起头,“我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她牵着他的手,找了一家餐馆。 “先填饱肚子吧。”她说。 一碗云吞面,老字号的,生意很好。 安宁就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坐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地方,多少有点违和。 安宁就托着腮,看着他。 “怎么了?” “你好看呀。” 晏方旬笑了笑,吃碗面,两个人走出饭馆,她的穿搭,还是与以前一样,只不过天色微凉,她还搭了一件针织衫,素净的模样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跟我回去吧?” 安宁在思考,“好呀,明天周六,不用上课。” 晏方旬倒是没想到她同意了,就牵着她的手,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晏方旬问,“怎么不问我今天怎么了?” “我觉得,我问,会让你为难,你如果想说的话,会告诉我。” “我的工作,完成的不错,没有奖励,无人在意......” “你好棒哦。” 晏方旬挑眉,等信号灯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我是小孩子吗?” “不是,你就是很棒!”她夸奖他。 安宁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的,他常年住在酒店的,那间她的脚崴了,住在那的酒店,他的东西一应俱全,如果家庭氛围好的话,他不会一直住在酒店的。 晏家是香城的四大财团之一,家庭很复杂的很,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晏方旬的处境,大抵也不太好吧。 回了酒店,安宁就抱住了他。 “我觉得,没有人奖励就自己奖励自己,没有人在意就自己在意,现在,我好在意你。”她说。 晏方旬就抱着她,轻笑。 “你的......安慰,让我很开心。” “不是安慰,我就是很在意,很喜欢你呀。”她看着他,眼睛可真挚了。 晏方旬就望着她,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看着她的满眼都是他。 “知道,跟我回来,要干嘛吗?” “知道呀,我喜欢你,又不是不喜欢你,有什么呢。” 晏方旬看着她,说不出的那种感觉。 安宁这个人吧,跟她做朋友,或者做伴侣,其实挺好的。 她会给予很多。 就像是她给宋小怜的生日礼物,是她诚心早起去庙里求的,诚心诚意,所以十分珍贵。 在感情里也是,她是那种会给予很多的人。 晏方旬想起了那次见她,在医院里,她梗着脖子跟程家人说话,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的样子,很像是过去的他自己。 所以,他帮了她。 只不过,后来他才发现,安宁跟他不一样,她过的更好,更爱她自己。 现在,她好像......在爱他! 第857章 “有什么......呢?”他扬眉,唇边带着笑,欺身吻了吻她的眼皮,“真的可以?” 安宁低头能看到他脖颈修长,颈侧的皮肤吐出来的青筋,还有滚动的喉结,她的手指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放心吧,我可以对自己负责的。” 她那个模样,可是认真了,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抱着她,到沙发上,枕着她的腿。 安宁诧异,“怎么了?” “按一按,头有点痛。” “好的。”她应着,然后翻了会手机,像个小丫鬟似的,开始给他按摩头,“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嗯,可以,很舒服。” 他闭着眼睛,手指柔软的落在他太阳穴的位置。 晏方旬觉得舒心也安心。 偶尔抬头,就见着她可专注,可认真了。 对于晏方旬而言,被一个人好好这样温暖的对待,像是奢侈品。 因为不曾得到过,所以弥足珍贵。 从最开始她给他送衣服开始,他就知道了,她活的太认真了,那种认真他招惹了,会给不起。 安宁对上他深沉的眸,笑着问,“怎么了?”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后颈,压着她吻下来。 她的吻,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唇上,一点不着急,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安宁?” “唔......在呢。” 安宁,这个名字,真的好听。 夜深了。 枕着他胳膊的人,还是捂着嘴不停的笑,还像个虫子似的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 晏方旬咬着牙,“笑什么?” “就是......想笑嘛。”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滢滢的眸,可亮了。 晏方旬抿唇,“别再乱动,嗯?再蹭,出事。” 她“哦”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的脸,穿着睡衣的男人,其实模样看起来温和清爽了不少。 安宁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没有那么成熟,洗过的短发,蓬松柔软,反而有几分少年气,就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原来,晏方旬私底下看起来,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呢。 只不过看着看着,她又偷偷的笑了起来。 晏方旬翻了个身,将她困在身下,然后挠她痒痒,“笑,笑,笑......” 安宁笑的停不下来,眼泪都落了下来,然后搂着她的脖子求饶。 他将人拥在怀里,“到底笑什么,嗯?不睡觉吗?我还是头一次跟个女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问这种啥问题。” 脸贴着他脖子的人儿,紧紧抱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搂着睡觉了......就有点得意。” 晏方旬没说话,收紧了手臂,然后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嗯,以后都会搂着你睡觉。” “真的吗?” “是......尽量,让我们有个好结果。”他说。 安宁抱紧了他,只不过她不明白,为何他很想的,又只抱着她睡觉了。 但是,这种事情上,安宁也主动不来,就随他了。 她只住了一个晚上,他的情绪好了,安宁在第二天的中午才离开,离开前,她抱着他的腰,“不许生气,不许不开心。” 因为下午要去给那个初中生上课,她不能陪他了。 之后,还是各忙各的,有时候会一起吃饭。 安宁再也没有去他那边过夜,他也没再叫她。 他说的那个结果,安宁觉得,他一方去做,她也应该要努力。 寒假开始了,安宁没有再去找兼职,再去找工作。 她刚上高中的时候那一年,在江栩撮合的机缘下,在暑假的时候拍过一个电影,电影是在她曾经生活的那座小山村里拍的,聚焦的是落后山村女孩子的命运,她的形象不错,就出演了,这个角色还获了奖,当时导演是有意让她进娱乐圈的。 但是,她拒绝了。 第858章 当时,江家的一家与江栩都跟她谈过,让她好好的上学,只有有灵活的头脑,她才会掌握主动权。 太年轻,也太漂亮的女孩子,在价值榨干之后,会成为资本的弃儿。 之后,她好好的念书,已然过去很多年了。 以前,她从未想过要走这样的一条路,她以后可能要做个主持人或者播音员,或者做一个大学的老师,那个圈子又乱,很容易让人迷了眼,她没考虑过,也没那么大的野心。 但是她现在不那样想了。 所以,她联系那个导演的时候,在深城有一部戏,角色并不大,但是安宁并不嫌弃。 她不是不知道,她与晏方旬之间的差距,其实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她觉得能够缩短与他的距离。 她是喜欢他。 她也能够感受到,他也是! 所以,想要的结果,也要双向奔赴。 毕竟香城这边,很多人娶女星的。 安宁假期过后,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忙,晏方旬都见不到她的人。 “你去哪里了?怎么见不到人,学校说你提前请了两周的假?” “是,你可不可以不要问啊,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安宁穿着戏服,小声的打着电话。 腊月初五是晏方旬的生日,她想多一点的钱,给他买生日礼物。 晏方旬抿着唇,在电话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在生气吗?” “没有。”他说,然后调整了情绪,“那等你忙完?” “我很想你。”安宁说。 他心里受用,可是嘴上还是哼了声。 安宁的戏份不多,导演觉得她是个好苗子,还想继续合作,对她也挺客气的。 所以,就算是个生面孔,她也没有受什么为难。 安宁还有两天,跟戏就结束了。 许钧收到朋友发来的一张照片的时候,挺诧异的,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安宁,又觉得不可能是她吧。 好好一个香城大学的学生,怎么会去拍戏呢? 许钧找人要了完整的视频。 那要拍一段被人丢在水里的戏,总之这戏,拍了好几次,安宁呛了好几次水。 许钧看完了完整的视频后,才认出安宁,随即打电话问晏方旬,她什么时候去拍戏去了? 所以,看到视频时,晏方旬脸是黑的。 一个好好的学生,去那么乱的圈子做什么? 还不跟她说! 她这么有主意,还谈什么恋爱,要什么男朋友?! ...... 安宁给晏方旬买了礼物,准备回香城的时候,被他堵在了酒店门口。 他的脸色黑的吓人,“你在做什么,这就是你要干的正事?让我不要问,你就是在干这个?” “你别生气......”安宁也知道自己瞒着他不对,就是想给他个惊喜,没想到被抓包的。 “为什么要来拍戏,要做这个?”一次一次的被人丢进水里,就那么受虐?! “我就是想多赚点钱,我想给你买......” “缺钱,你可以说!” 安宁被他训话,去牵他的手,也被他甩开了。 他看不清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钱给过她,她不要,包也送过也不要,首饰也不要,却要自己过来苦哈哈的让人作践。 “安宁,你这么能耐,你不需要男朋友!”晏方旬说。 安宁红着眼眶,“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晏方旬说。 这样,也不用为她担心受怕,也不用被她气的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安宁控制着眼泪没掉落下来,“你......是要分手吗?” 第859章 晏方旬没有听她的解释就走了,头也不回。 安宁的心里特别的委屈。 她给晏方旬打电话,他没有接,微信,他也不回。 回到香城后,她去酒店了一次,他并没有在家。 安宁从他的住所离开的时候,就有些茫然。 包里揣着的生日礼物,就让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知道,她偷偷的去拍了戏,没知会他一声,是错的。 可是这个错,真的有那么大吗? 大到要分手? 安宁想了挺多,或许就是觉得他也没那么喜欢她吧。 所以分手就分手吧。 她也没有谈过恋爱,事情发生了,她一时间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还有两日,就是晏方旬的生日了,安宁联系不到人。 那个导演,一心想要跟她合作,她觉得她是走这条路的好苗子,觉得她现在长大了些,更有灵性,领悟能力也强。 她很好的一个朋友,有一个电视剧的角色,戏份不是特别多,但是人设不错,她寒假可以拍完。 一直在等她的答复。 “那......两天后吧。”安宁给了她答复,那个时候她的寒假也正好开始了,因为寒假了,学校就不允许住校了。 那部戏要在一周后开机,她想着,反正分手了,闲着也闲着,那就去拍吧。 安宁在晏方旬生日的那天下午,还是去了他的酒店一趟。 他的意思,也很清楚了,她也就明白了。 那......她当时留在他那边的书,还有一些日用品也拿走了。 不过,让安宁庆幸的是,东西特别的少,一个袋子就能带走。 幸亏没有同居,如果同居了,被分手了,自己要多尴尬,多狼狈的,一点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呢? ...... 晏方旬生日的这天,恰逢晏家的家宴。 一家人依旧是其乐融融的,围着老爷子说着话。 晏方旬依旧是最边缘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包括他的“父母”。 他坐在偏厅的沙发上,手机就在他的掌心里,转来转去的。 安宁的电话,他都没接。 觉得,她软软的说点话,他肯定就妥协了。 就像是她让许钧帮着找她,她那执着劲儿,他那不就妥协了嘛。 他一直觉得尊重她的,虽然没有那么嘘寒问暖那么体贴的待她,却也没有强行让她去适应自己,对自己妥协。 那个圈子里多乱,程昱的事情,是没给她教训吗? 她说都不说一声? 说到底,他就是没那么重要,所以她才什么都不说,他打电话问了,还要瞒着他! 晏方旬有心事,晏家的晚饭,他吃的也没几口。 席间,大哥说起,小妹的生日在下个月,想让她去公司,要在马场给她买一匹马,然后说如何让这小公主风风光光的生日。 老爷子挺开心的,晏方旬心里堵,他离开时,也如同来时那般,无人在意。 就像是上次的那个项目,明明是他费的心思,功劳被占,他的辩驳无人在意。 他扯开领带,看着那串号码,终究是没打出去。 晏方旬已经许久没去喝酒了。 许钧看着他阴沉着脸,问他没事吧? “她有没有找过你?”晏方旬问许钧。 许钧摇摇头,“没有。” “真是翅膀硬了,这才好了几个月,这就腻了?”当初的那个劲儿呢。 许钧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他的女朋友们,除了安宁,哪个有超过半个月的? “生日,要不,哥几个给你们庆祝吧?” 安宁临睡觉时,看了社交平台。 许钧发了给晏方旬庆生的动态,她眼眶酸楚,退出后,将手机关机。 她躲在被子里,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第860章 ...... 晏方旬不好驳了许钧的面子,吹了蜡烛就走了。 他回了住所,酒店管家告知她,安宁小姐过来过,晚上才走。 晏方旬进了门,餐桌上,摆放着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还有一个没拆开的蛋糕。 他的生日他并不在意的,过不过的,都无所谓。 是上次,她趴在他的背上,还搂着他的脖子,问他生日什么时候。 她还说,她的家乡,过生日是要吃水饺与长寿面的,她的奶奶还会在她的生日那天,做她最爱吃的饭菜,给她一个她最想要的礼物。 她还说,等着他生日的时候,也要给他过一个特别好的生日礼物,什么都是他最想要的。 晏方旬看着桌上,早已凉了的水饺,有他爱吃的菜。 品相一般,晏方旬拿着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晏方旬打开,愣了愣。 里面是一块手表,跟他书房里抽屉里的一块手表是同款,好多年前就停产了。 他的那块手表,是父亲过世留下来的,表盘已经碎了,很难修复了。 安宁去书房学习的时候看到过。 他当时说,是他父亲的遗物,修不好了,就留在能看得见的地方,当个念想。 这同款的表,有些人收藏,很难买,也价格不菲。 晏方旬不知道她怎么弄到的,他就站在餐桌前,就看着这一切...... 她给了他最好的,最想要的,她没有食言。 晏方旬只觉得喉头酸涩,从很小,他就忘了,被人在意是什么感觉了。 他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晏方旬抿着唇,一时间就没有想象,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给她做的这桌子菜。 他拿出手机,屏蔽了的微信消息,他一条条的看。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想给你买个生日礼物,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呀。】 【你理一理我呀。】 【晏方旬,你别不理我。】 【晏方旬,我以后有事会跟你商量的......】 【你别不跟我说话,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呀?】 【你还在生气吗?】 【你可不可以,接我的电话一下?】 后面还有好几条撤回消息。 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晏方旬喉结滚动,看着自己的手机一遍又一遍。 桌上的饭菜,他笑了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生日蛋糕上,写着——晏方旬,生日快乐,不止今日。 那种好好被爱的感觉,原来这样。 ...... 晏方旬在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香城大学。 学校开始陆陆续续的放假,她没有地方去,说是回家的机票昂贵,就想打工。 她没有地方去,只不过晏方旬一直等在她宿舍外,也没等到她的人。 晏方旬找了一个同学,帮忙去她的宿舍喊人。 安宁的舍友出来,“安宁六点钟宿舍一开门就走了。” “走了?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回家了吧。” 晏方旬再给安宁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他只能去查,才得知安宁已经离开香城了,人离开了香城,去查行踪就没那么便捷了...... 晏方旬闭了闭眼,那种让人心口难耐酸涩的感觉又将他席卷。 真的是......让人不放心。 第861章 安宁拍戏去了影视城。 这里的腊月不比香城,几度的天气,空气都是潮湿的,那股凉意往骨头缝里钻。 年关了,她并没有地方可以去,拍完上一部戏,她索性就留在了影视城里,接一些群演,或者当个不知名角色的甲乙丙丁,等着过完年之后,再回去。 今天尤其的冷,地上一层薄薄的雪。 “群演,群演,都躺下。” 安宁脱掉羽绒服跟一群人在地上躺下,装死尸。 晏方旬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地上。 还好,这场戏的镜头并不长,十分钟,安宁爬起来哆哆嗦嗦穿上衣服。 安宁的性格不错,又听话,还认真,导演喜欢用她,宫斗戏中的背景板丫鬟,落了水的路人甲,总之什么样的角色,她都接,而且她的运气不错,比那些常年在影视城驻扎当群演的人要好,至少她一直都有工作在做。 有时候,安宁一天会接五六个角色,有的没有什么话,有的则还会有一两句的台词。 晚上,安宁跟一个群演挤在出租房里。 在这一片,都是廉价的出租房,600-700一个月。 安宁跟一个女孩合租的,因为她住不了一个月,她多付了一点费用。 今天跟她合租的女孩有夜戏,收工可能要两三点了。 所以,在这个地方,一辆豪车停过来,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 安宁也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车门打开,穿着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安宁......” 安宁回头,看到了晏方旬,深棕色的西装,外面穿着一件黑大衣,成熟稳重的精英模样,她觉得,他的模样是比有些演员都好看的。 毕竟气质这东西,可能是需要几代人才熏陶出来的。 安宁没想到他会来的。 年关了,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他来干嘛? 安宁没有朝他走过去,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晏方旬叹息了一声,走到她的面前,“先上车。” “不用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其实,这段时间,安宁也想开了。 她给他发的微信,解释了原因,他都没有理会她。 她明白,他是想分手了。 前些日子,安宁还挺难过的,明明平日里两个人在一起挺好的呀,就是因为没有跟她商量,所以就要分手? 她后来想一想,或许都是借口吧,反正强扭的瓜不甜。 加上,最近一直都在工作,有时间她就在看书,反而就放下了。 她因为他的屡次出手相帮,心生好感,也因为他默默的替他解决掉了一些麻烦,心中感动。 现在,她用拍戏的钱送给了他一块表,也算是还清了,她反而也就轻松了。 “上车。”他说,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车里带。 “我不去。”安宁说,一点都不配合。 晏方旬抿了抿唇,低眸望着她,安宁没看他,也感受到了他的强势。 “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他问,执意要让她上车。 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走向了车子。 司机将车子驶离,安宁坐在后座,视线始终落在窗外。 “瘦了。”他道,伸手摸她的脸。 第862章 安宁触电一样躲开他,皱着眉头,“你干什么?” 司机从后照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长发扎成了麻花辫,小姑娘挺好看的,不似老板之前的任何一个女伴。 “生我气了?” “晏方旬,你有病吧。”她扭开头,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眶酸胀无比,“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回去了。” 车子驶离影视城,车子上暖气打开的足足的。 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先下了车。 男人从她身后将她圈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安宁躲开,扭着头,“滚开。”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晏方旬第一次见她哭,有点愣。 当时程昱把她打成那样,程母那么说她,她都倔的一滴眼泪都没掉。 “你别哭啊,是我错了。”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擦着她脸颊上的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安宁的委屈难受,在他柔软的语气里,彻底破防了。 她明明就是想要靠他近一点,可换来的就是他的分手! 她解释,他也不理人。 “你走开,我们已经分手了。”安宁手背胡乱的擦掉自己的眼泪,“晏少爷,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你那里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那块表送给你,我们扯平了。” 安宁就要下车。 晏方旬叹了口气,将人捞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安宁不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用力的打他,他也不松手。 “扯平了?你想得美,我给你作保,一块表就打发掉我?” 安宁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 晏方旬看着她哭红了眼,鼻头也红红的样子,凑过去亲了她一下,“我要你啊。” 安宁瞬间炸毛,“你混账啊你!” 男人握住她的咬,落在她唇上的唇,不再是温柔的浅尝而止,捏着她的后颈,吻得用力。 安宁蹙着眉头,不配合,却要逃不脱。 这几日,一直都躲在人群里看着她。 看着她对待每一个角色都那么认真,就算躺在地上装“死尸”,她都是最好的那一个。 就是看着她那么辛苦,怪心疼。 明明,这些她朝着他要,他都会给她的。 他觉得她笨,却也折服她的清醒与坚韧。 安宁被他困在怀里,吻得喘不过气,她推不开他。 他想吻,就吻吧,她跟个木头似的,由着他蹂.躏。 “我错了,不分手了。”晏方旬说,摸着她的耳朵,身体不喜欢,可是她的耳尖红红的,模样可漂亮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她哭过了,又被她摁着吻,情绪差,说出话来,囔囔的,听着可委屈了。 她这个人真的太差劲了,想分手就分手,想不分就不分吗? “你先瞒着我,我看着你一次一次被丢进水里的视频,我什么心情?问你,你还不要管,你这么能耐,要男朋友做什么?” 安宁眼泪又往下滚,“可是......” 她的话,没解释了,觉得没必要。 男人的手指揩掉她的泪,“可是,你要去拍戏,是因为我,想给我准备生日礼物,是不是?” 安宁微微哽咽,扭开头。 第863章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了,也吃了你给我准备的生日大餐了,很好吃,你给了我最好的......” 他当时那样说她,她一定难过坏了。 “我觉得,你不值得。”她说。 晏方旬看着她,“对,我不值得,我不分青红皂白,伤了你的心,我想着,要不就不管你算了,免得对你牵肠挂肚的,可是真不管你了,我才更难受,因为我的心,被你带走了。” “你胡说八道!” “我的心没被带走,我怎么会来这里?”晏方旬低头又亲了亲,“别哭了,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安宁不说话,不答应。 他也不松开她,就拥着她,擦着她的眼泪。 车内暖融融的,晏方旬的视线落在车窗外,外面又飘起了薄薄的雪,“又下雪了。” 安宁也错过脸,看到路边揣着手的司机,“哎呀,你快让他上车啊,不然把人冻坏了。” “那你,陪我去吃个饭,好不好?” 安宁看他一眼,“你先松开我。” 他真的松开她了,司机上了车,安宁就坐在座位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考虑他说的话。 车子进入了市区,到了一家餐馆。 安宁吃了一点点,等晏方旬吃好了,“我想回去了。” 晏方旬看了她一眼,同意了。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多说什么。 在她上楼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腕,“我用错误的方式,处理我们的感情问题,处理的不好,不过我会改的,我生气是真的,心疼是真的,感动也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 安宁站在路灯下,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回去了。 混迹情场的浪子,会说很多好听的话的。 ...... 安宁第二日,还是照例去去工作。 只不过,片场多了一个人。 安宁听着一些人在议论,在议论晏方旬有些帅,跟他说话粤语的口音很重,广城那边的,也不知道在等谁? 她也没有管,继续忙自己的。 直到晚上很晚了,安宁才看到那辆停着的车子离开。 除夕的那天,安宁就休息了,她也没有见到晏方旬了。 过年期间,影视城这边的游客很多,工作人员都少了。 安宁买了一些菜,想好好的给自己过个年。 除夕的这天,她给江南跟张沁打了视频。 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回家,也在学校里。 从下午,她就听到了鞭炮烟花的声音。 舅舅跟舅妈也给她打过电话,还给她转了红包,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吃点好的。 天黑下来,安宁就裹着厚衣服,然后看烟花,挺漂亮的。 她看着远处的烟花,眼里也闪着泪花。 那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男人,就站在夜色里,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就看着她。 安宁看着他没动,他一步步的走过来,“我们一起过年?你是北方人,北方过年吃什么?我买了很多菜。” 安宁看着他,不说话。 “过年,不说谶言,不生气,所以你跟我去过年吧。”他说着,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第864章 安宁鼻子酸酸的,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忍住了没流泪。 上了他的车,安宁觉得没有出息。 晏方旬自己开车,“你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我们认识,可以吧?” 安宁没说话,临走的时候,他把她买的菜也带走了。 他住的那家酒店,在湖边,风景极美,每栋别墅配备小厨房。 晏方旬订了一堆的菜,他只见过熟的,没见过生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菜。 他甚至话都不多说,就看着安宁把面加了水后,成了面团。 他看着可神奇了。 就那个面饼在她的手里那么一弄,就成了饺子了。 “安宁,你好厉害啊,你教教我。” 安宁歪头,大少爷要学包饺子吗? 她想了想,把饺子皮放在他的手心里,放上馅儿,学着她的样子,看着那个不怎么漂亮的饺子,“我也有点厉害,是不是?” 安宁只是点点头,然后也不再看他了。 晏方旬看了她一眼,“安宁,你不准备要我了?” 安宁咬了咬唇,也不说话。 “我觉得,你不像以前了。”晏方旬说。 “明明是你......”她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晏方旬看着她眼睛又水汪汪的,伸手抱住她,“别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心都要碎了。” 安宁鼻子酸了酸,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咽出声。 晏方旬搂着她,一直都在说自己的不对,不该凶她,也不该冤枉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宁就一个小姑娘,喜欢他,追的他,搂紧了他的脖子,哭了好一会儿。 等她哭好了,低头开始吻她。 安宁错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听别人解释,别动不动就分手?” “好。”他应着。 晏方旬真的挺想她的,抱着她吻了许久。 把安宁哄好了,她比刚才开心了许多,又开始包饺子。 安宁是个很小就会做这些了,还做了点菜,年夜饭。 晏方旬将她搂紧怀里,“安宁,我们和好了,新年了,新年快乐。” 她点点头,“新年快乐。” 吃过了午饭,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晏方旬捞她进怀里,亲她,手指也很放肆。 安宁咬着唇,看着他。 男人抬起眼皮,“这些天没来找你,我在反思,对你怎么办?我想好了......” 她抬起眼来,“什么?” “安宁,我准备要你了。” 不给她退路了,也不给自己退路了。 安宁脸红,男人的唇,贴了上来。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演,外面是节日的烟花声,安宁看到了窗户上亲密交缠的两人,她有点怕,却还是用力搂紧了他。 “我就是想离着你更近一些......”她说,“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第865章 他的话,让晏方旬的身体僵了僵,低头看着她好一会儿,“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努力了......” 安宁在19岁的这一年,勇敢的迈向了他。 电视开了一整夜,这一夜她似昏沉,又好似清醒,除了抱紧了他,她好似什么也做不了。 却也看到了,那双笑盈盈隐藏下的他,会沉醉,会抱着她叫她的名字。 新年伊始,安宁睁开眼睛,就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抬眼,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安宁一愣,“早。” “不早了,已经十点多了。”他说,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新年快乐。” 安宁抱紧了他的腰,只不过那个男人“嘶”了一声,“别乱抱,会出事。” 安宁惊讶的看着他。 他笑着看着她,“我是不是很厉害。” 安宁红着脸有点无奈,但是也配合他,“厉害。” 晏方旬沉沉的笑,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扫兴啊,他低头望着她,“你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招人稀罕?” 安宁的脸忍不住又红了,就靠在他的怀里。 她有点害羞,有点甜蜜。 起了床,外面的电视还开着,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可见昨天晚上有多疯。 她关了电视,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晏方旬去了接了个电话,就看着她脸红红的,坐在沙发上。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肩头,将她搂过来,亲了亲,“在想什么呢?” 安宁眼睛有点湿漉漉的,就看着他。 “不舒服?”他问。 安宁摇了摇头,就靠在她的怀里。 没多会儿,他就叫了餐。 安宁真的有点饿了,晏方旬问起她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再拍两天,再回去,可以吗?” “可以。”晏方旬说,“你认真工作的模样,很漂亮。” 安宁开心了。 初一影视城这边护有一些活动,两个人牵手去看节目,逛街。 回来,他就抱着她亲。 安宁觉得,他像是她喜欢他一样的那种喜欢。 喜欢黏着对方,亲吻,拥有彼此。 晏方旬喜欢安宁,喜欢她挺多的地方,她的坚韧,她的清醒,如今又多了,喜欢她的身体。 刚尝情滋味的小女人,对于身体的反应不会控制,会抱着他哭。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安宁会发出那么娇脆的声音,让人沉沦。 晏方旬陪安宁在这里待到了初五。 安宁才从甜蜜中回过神,他没有回去过年呢。 家里人也不问吗? “你不回去过年,可以吗?” “你这是才反应过来吗?”他让她坐在她的身上,问她。 “是啊,我刚刚反应过来,会不会不好。” “这里最好,家里人太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没什么人在意。” “怎么会不在意,我在意啊,我可在意了。”她说。 “我知道,感受到了,再让我感受感受你的在意。”他抱着她回床上。 日子甜的让安宁觉得不真实。 初六她工作了,晏方旬送她过去的,说不干涉她自己的决定,但是那种太辛苦的工作不允许接,也跟她说,不会让她一个人总是走近他的。 与他在一起后,安宁依旧住在宿舍。 晏方旬有工作要忙,她也要上学。 有时候就会见面,有时候也会半个多月才见一面。 见了面,他也总是很着急,把她折腾到求饶,才肯放过她。 大二的暑假,她也忙起来,因为有导演的引荐,她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还不错,她有了更多拍戏的机会。 两个人都开始忙,所以见面的时间总是很匆忙,好似来不及好好的说话,就要各自忙碌了,只能在彼此的身体上表达着浓浓的思念。 第866章 安宁大三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明星了,有了一些粉丝,剧本不错,又在很多的影视剧里频繁露脸...... 工作上的小成就,让安宁更自信了一些,让安宁最喜欢的还是与晏方旬在一起。 彼此的生日,过年,重要的节日都会在一起。 安宁又要进组,出差了半个月的晏方旬得知两个人在一起不了两天又要出去,将她摁在床上,好一个折腾。 事后,安宁靠在他的怀里,亲亲他的下巴。 男人垂着浓密的睫毛看着她,然后捞起她的身子又开始吻她。 “马上大四了,以后什么打算?”他问,看着那个生涩的女孩,一点点的蜕变,愈发的光彩照人。 “想考研。”她说,虽然在拍戏,那都是寒暑假抽空整的,她的重心还是她的学业啊,她总觉得要学点东西,武装自己的大脑,人活的可能要选择多一点。 “考完研之后呢?”他摸着她柔软的腰,看着她。 “都没考呢,怎么会知道怎么样?就是多赚点钱呗,如果能够大红大紫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就毕业后找工作呗,横竖还有三年的时间。”安宁说,搂着他的脖子,“你不是不喜欢我混娱乐圈吗?” “我可没说过。” “但你就是不喜欢啊。” 晏方旬看了她半晌,“不是不喜欢你在那个圈子里,以前就是觉得那个圈子,太苦太累了,你又不让我帮你,现在......是觉得那个圈子里,对你的诱惑大。” 安宁听闻,笑出声,“你是怕我跑吗?” “可不。”他说,不过也是真的为她高兴。 看着她从无到有,一点点的挣扎出一片天地。 安宁忍不住的笑,“你会怕我跑?”她并不相信。 “我还真怕。”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她是真的好开心,勾着他的脖子亲了许久。 “要不,读完研后,我们先结婚?”他靠在床头,抱着她问。 安宁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起这样的事情。 “我们......结婚?” 安宁倒是没想到他先说起这个话题的,“好,可是......你家会同意吗?” “他们管不着我。” ...... 大四的寒假,安宁活跃于大小荧幕,学校宿舍是没有办法住了。 她出去找了个房子,大四的寒假,安宁收了工,就腊月二十八了。 晏方旬从香城到了南城陪她。 与他像是在第一个过年时,两个人会包北方的饺子,桌上也有他爱吃的菜。 两个人一起守岁,一起过年,彼此说新年快乐。 安宁的成绩一直还不错,但她确定了要考研之后,还是专心的备考,所以一边拍戏,一边要看书,所以她特别的忙。 晏方旬有几次去找她,她都是学习学到两点。 她学的那么认真,他又不好拖她的后腿打击她。 索性,她学习,那她就工作,陪着她。 两个人各在桌子一隅,忙碌自己的事情,安宁很喜欢这种感觉。 安宁在大四寒假的时候有一部电视剧火了,她也算是小小的升了一下咖位。 所以,她多了挺多的烦恼,就是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有好多的同学开始给她送礼物,让她不凡其扰。 第867章 同学们好说,都比较收敛,也比较有分寸。 安宁参加一个品牌宴会时,遇到了一点纠缠。 品牌方的一个领导,对她动手动脚的,安宁躲了两下,就惹得对方不高兴,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安宁没有说话,只当对方喝多了。 “别把自己当盘菜,你跟了我,没人知道的。”领导开口。 安宁自然不能撕破脸,想着去解决这件事时。 “方总都这把年纪了,还好这口呢。” 领导看到来人,态度立马恭顺了,“驰总。” 安宁抬头看了下来人,这人并不陌生,晏家的,二房家的小儿子,晏方驰。 安宁以为他是晏方旬让他来解围的? 毕竟晏方旬这段时间并没有在香城,去了国外,处理了一些业务。 安宁聊了两句,才知道,不是。 晏方驰问她有没有时间,想请她吃饭。 安宁婉拒了,自己要忙考试,的确是没有时间。 从这儿以后,晏方驰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他。 只不过晏家的人有时候自带曝光的,晏方驰来找她的时候又高调。 香城媒体报导,说是她这个新晋与晏家公司,传绯闻,多少人喜闻乐见。 安宁拒绝了晏方驰,她竟高调的在媒体面前送她一颗大钻戒。 她明明跟晏方驰没有什么事情,瞬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两个人要结婚什么的。 安宁没有办法,只能公开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了。 晏家二房的这个小儿子,不相信,硬要去查,查来查去的,就查到了她的男朋友就是堂哥晏方旬。 而这件事情是晏方旬故意的,在安宁一个剧组宣传上,晏方旬开着他平日里开的车子去接的她,两个人在车里吻得如火如荼。 这事没有曝出来,但是晏方驰问她是不是真的。 安宁承认了,晏方驰彻底消失了。 她反而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晏方旬解决好了,她也没管,就专注毕业答辩。 ...... 晏方驰的女朋友可是清一色娱乐圈美女。 安宁长相在娱乐圈里很有辨识度,对谁都冷冷淡淡,还劲劲儿的,就很让人心动。 晏方驰倒是也没想到两个人那么早就在一起了,可见晏方旬的眼光毒辣。 公司里,晏方驰与晏方旬不在同一个部门。 安氏晏方旬,这几年在公司谈项目,能力是有,但是职位一直平平。 “陈总的项目,你给我吧。” 晏方旬坐在会议桌上扫了他一眼,“怎么,抢项目有瘾吗,你是狗吗?” “晏方旬,你这么得意做什么,你以为晏家谁看的着你,你这个没爹生,没娘养的东......”西。 晏方驰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晏方旬踹翻在地。 会议室的门打开,晏家老爷子眼神睇了过来,“在闹什么?” 晏方驰在他的手里吃了亏,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第868章 散了会。 “哥,你把项目给我,要么把那个女人给我,选一个。” 晏方旬冷笑了一声,话都没跟他说。” 两天之后,晏方旬就被晏家老爷子叫回家。 家里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堆照片。 是他跟安宁在一起的照片,上面还有安宁详细的资料。 “爷爷......” 照片甩在了他的身上,“看看你,在干什么?” 晏方旬只是低头将照片捡了起来,“遇到了合适的人,谈过恋爱,准备结婚,没干什么!” “准备结婚,跟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结婚?” “她不是一无所有。”晏方旬开口。 大伯母听到他这样说话,“阿旬别这样跟爷爷说话,你的婚事自然是要匹配名门贵女的,这个女孩子,自然是不行的。” “其他的人,匹配就可以了......这件事,早就想跟您说了,我在晏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所谓。” 晏老爷子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混账,晏家教你,养你,不是教你长大了,来忤逆我的。” “爷爷,教我?谁教的我?大伯与大伯母是我名义上的父母,可是他们有自己的儿女,对我这个侄子不上心,把我丢给保姆管,我没有怨言,可是您明明知道,却视而不见。 您记得我爱吃什么吗?知道我的生日吗?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您发现了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在家里过年了吗? 晏家教我养我?您只不过是怕,怕我父母没了,对我不管不顾,觉得晏家苛待于我,你们由着我,在这个家里自生自灭。 所有人都不见得希望我活,因为我死了,属于我父母,属于我的那份遗产,就可以给别人......” 晏家老爷子的拐杖用力的打在了他的头上。 有血迹沿着额角流下来,他笑了笑,“脸撕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我21岁进公司,如今七年了,我给晏氏赚的,远比我自己拿到的多,那些公平、公道,我也所谓......就当还清了。 所以,您别管我了。” “阿旬,你别说了,你难道要学你的父亲吗?”大伯母抱住他。 晏方旬看着她,笑了笑,不提还好,不提老爷子或许不会那么生气。 他真的是他爸的好儿子,忤逆不孝。 老爷子的拐杖,又打在脖子上,放心就看着他。 “够了,爷爷您打够了吗?如果没有打够,那就再打。” 晏老爷子见他铁了心,“好,你很好,希望你对你的选择,别后悔。” “我不悔。” 老爷子拐杖一扔,坐在了沙发上。 “晏家出了你父亲一个离家的人,就够了,我不可能再让晏家成为笑柄。” 晏方旬眯起眼睛,“您要干什么?” 几个保镖压住他,从他的身上拿走了手机。 管家拿着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安宁发了消息,约她出门。 “我不是程家人,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女孩身上......” “爷爷......我离开晏家,晏家的所有东西我都不要......随您怎么说,您可以说我已经死了,或者什么都可以,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不碍于晏家的名声,皆大欢喜啊,反正他在晏家无足轻重,无人在意! 第869章 “方旬,你这说的什么浑话?”大伯厉声呵斥他,“你父亲遭遇意外,你若再出事,要外界如何议论咱家,这些年的议论不够吗?” 晏方旬低笑出声,“这些年的议论,是我造成的吗?” 父母身亡,独留他一个在晏家。 大伯、大伯母是他名义上的父母,实则的关心少之又少。 都说,他父母当年的意外身亡,是夺权所致,当年他不过七岁,不知到底如何,也没有证据。 外界这些年的风言风语没有断过,他在晏氏的业务,也很边缘,无足轻重。 如今却为了名声好一点,让他妥协。 晏方旬不顾头上的血,跪下来,“爷爷,算我求您。” “你为了一个女人,你......”晏家老爷子气得只喘。 晏方旬跪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眼里,安宁不止是一个女人。 她给了他最好的,她在乎他,心里有他。 那年在宁城过年,那是他觉得最温暖的一年,两个人互相取暖,争取他们想要的生活。 也是她告诉他,如果没有人爱,自己更要爱自己,没有人在意,自己更要在意自己。 “我求您了,您就应了吧。” 晏家老爷子冷笑一声,“晏家出了你父亲一个出走的,就足够了,当年我应了他,才让他惨遭意外,若是所有人跟你一样,不顺心不顺意的就离家出走,这个家还有什么家的样子?” 晏方旬不可置信的望着两鬓发白,却威严十足的老人。 “哪怕,我无足轻重,无人在意?您终究不让我如愿?” “在这个家,不让我选,是让你自己怎么选,我可以让她无声无息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甚至让她生不如死,这样的一个人,你还要她吗?如何选择,在你一念之间。” 晏方旬从地上爬了起来,“是,您在香城,有只手遮天本事,您拿她要挟,我的确没有选择......” 他忽然就嘲弄的笑出声来,“她一直觉得要与我的距离近一些,一直在努力,从我放弃,有时候她还觉得高攀了我,其实不然,这种家庭肮脏又无耻,不是她高攀我,是我,配不上她,这种让人想一想就觉得想吐的地方,嫁进来做什么?” “晏方旬,你放肆。” 晏方旬摊摊手,“怎么,就是这么些年没有放肆过,才让你们觉得我是个软柿子,我好拿捏,任由你们揉搓?” “鞭子,把我的鞭子拿过来!” “不必了,我答应,我答应分手,我跟她分手。” 晏方旬去拿手机。 两个保镖挡在面前,晏方旬一脚将人踢开,“滚开。” 管家神色有些也有点愣,老爷子倒是诧异了,平日里的那个小透明,竟有这般的胆色。 “既然分手,这个人我帮你处理。” “不必......”晏方旬道,视线冷厉落在管家的身上,“手机还给我,马上。” 随即,晏方旬的视线落在了晏家老爷子的身上,“爷爷,知道我这几年在晏氏做了些什么吗?成和项目,有一些政.府项目的投标,我均在行,这些都是可以别人拿走的小事......有些拿不走的大事,您可要掂量好了......那些见不得人,我去处理的脏事,去之前我都有一份录音与视频作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大伯一拍桌子,“你......” “不仅大伯家,四叔,三姑......就不提那些堂弟堂哥们了,觉得让我处理这些事,是给了我面子,我要感恩戴德......” 晏方旬倏地站起来,“你个逆子!” “我做事,向来留痕。”晏方旬笑了笑,“就像是您做事,总会让人悄无声息的不见了一回事。” 晏方旬有恃无恐,反而坐在爷爷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严家老爷子,看着这个孙子,额头的血迹狰狞,目光坚毅无比。 “你想要怎样?” 第870章 “我......我答应你分手,退了一步,您退一步,让她......安然离开香城。”晏方旬说,他竭力克制,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哽咽。 “你威胁我?” “不算,这只不过是给她的保命符而已。”晏方旬道。 这一招,还得感谢安宁启发呢。 当时用在程昱的身上,倒是给了他不少启发。 晏家老爷子给管家睇了个眼神,手机还给了他。 晏方旬拿着手机,到了院子里,“许钧,你马上去环海公路去找安宁,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夜风吹来,他一时间竟觉得这香城的风,比北方腊月的风吹在人身上都疼。 他低头微信上给安宁发消息:【我临时有事,过不去了。】 他重回到室内,所有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他并不在乎。 “我不是父亲,安宁也不是我母亲那类的女人,我也不会让她重蹈我母亲的悲剧,事情说开,是让彼此心里好有些数......我与他,无论谁出事,哪怕是意外,家里那些事情,会第一时间她交给媒体,那时晏家不知成为谈资了,要进去谈话了。 只不过,我既已答应,那就不会做一损俱损的事情,我会比任何人都防着秘密被泄露,爷爷觉得呢?” 晏老爷子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晏方旬知道,这事成了。 主栋别墅里,只留下大伯一家在。 其余人,只知道晏方旬要完了。 特别是二房,晏方驰悠哉乐哉的歪在沙发上玩游戏。 觉得晏方旬就是活该,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不过当晏方旬一脸血出现在二房这边时,二房太太连假模假样的关心都没有,就问他来做什么? 晏方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作死,怪不得我。” 晏方旬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晏方驰,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瘆人。 然后,晏方旬在房间里,梭巡了一圈。 走到高尔夫球筒旁,抽出球杆,然后走到晏方驰的面前,当着二房所有人的面,砸在了晏方驰的腿上。 直到他觉得腿断了,才扔下球杆,如来时一言不发的离开。 二房这边尖叫一片,主栋别墅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晚上,那个透明人晏方旬,发了癫,直接打断了晏方驰的腿,没得到晏老爷子一句的责备。 ...... 安宁刚到环海公路,就接到他的微信说他有事。 没几分钟,许钧就到了,让她上车。 “他忙什么?” “就是忽然有急事,我送你回去吧。” 安宁看着许钧的脸色有点紧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钧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就要毕业答辩了。” “是。” “那嫂子,我送你回学校吧。” “晏方旬去哪儿了?”安宁问,她给他打电话时,他没有接。 “公司有点急事,说是这个地方不好打车,让我来接你。” 安宁也没有多问,只是微信上让他好好休息。 第871章 将安宁送回学校,让她专心毕业的事情。 这段时间,晏方旬可能不能找她了。 安宁点点头,也没有多想。 许钧回到了会所,包厢里,就他一个人。 他的头上还在淌血,把许钧吓得,“哥,您这是干嘛,这血再流,要流完了?” “她没事吧?” “远处有一辆车,人回学校了,我也跟她说了,这段时间你不在香城,住在学校安全些,而且我也给联办的肖青,让她常与她保持联系。” 晏方旬“嗯”了声。 许钧拿了药箱,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不行,这口子有点大,去医院吧。” 晏方旬烦得慌,“先不去了,有件事......你还要帮我做。” 许钧听说了,脸色一变,“这......不好吧?” ...... 安宁在学校忙毕业的事情。 原本答应要与参加她毕业典礼的人,就人间蒸发了似的。 最近也没有联系她,安宁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回。 或者,回了,就一个“忙”字。 安宁毕业答辩结束了。 宋小怜反而就过来了,安宁这些年与她都没什么交集,她过来找她,就挺意外的。 宋小怜也知道,这些年,她错过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她已经没有机会当安宁的朋友了。 “安宁......你是不是真的跟晏方旬子谈恋爱啊?” “是,怎么了?” “这样啊,不是我多嘴啊,我听说......他好像跟别的人,好上了。” 安宁皱着眉头,明显是不相信。 宋小怜想了想,“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也可能是误会,总之你心里有个思想准备。” 安宁觉得,应该是误会。 只不过在两天后,晏方旬与模特圈的一个火爆女郎,在夜店里拥抱的照片,还是上了报导。 香城媒体毫不客气的带上她,说她豪门梦碎什么什么的。 而报导上的照片很清晰,那个人的确是消失了半个月的晏方旬。 安宁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还是说忙。 安宁去酒吧里找她,走到包厢里的时候,就听到一群人在恭维他。 “还是晏哥厉害,那只小兔子真就被你收服了,还服服帖帖的,兄弟们真的是佩服,愿赌服输。” 安宁脑子突突的跳,什么意思? 晏方旬跟她好,是跟别人开玩笑吗? 想到这么些年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安宁觉得不可能。 “安大明星的艳照,我这里也有不少,需要的自取......” 安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872章 安宁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没有厉声去质问晏方旬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是到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头脑的冷静。 在一起近三年了,他虽不是一个温柔小意,呵护备至的男友,可他也绝对不是此时说的这种。 晏方旬没有这么恶劣。 她难得,回了租住的房子那里,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思考最近发生的一切。 看着这个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家居齐全,一点一滴都是用心布置的。 有时候,她休息,在这个房子里,与他接吻,深切的拥有彼此。 这里就像是两个人的小家,好像有很多次,安宁就觉得她与他好似在相互取暖。 她喜欢这种感觉的,她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可是现在...... 开门的声音,让安宁循声望去。 晏方旬打开门,在玄关换鞋,“你今日去酒吧了?” 安宁坐在沙发上没动,却“嗯”了声。 也是,酒吧的楼上,不是什么人可以上去的,她去了又走了,他不发现才是奇怪呢。 “听到什么了?” “你跟人打赌了?”安宁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性子,直接问。 晏方旬走向了她,“开玩笑的,没有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昵的抱住她,将她安置在腿上,还是那种很亲昵的抱法。 曾经,安宁一度很喜欢的。 她也他都没有家人护佑,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也是最在意彼此的人。 所以与她做什么,她都不觉是羞耻的。 如今这样的姿势,她却有些坐如针毡,“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晏方旬并没有回答,俊脸在她的脖子里蹭,手也伸进她的衣服里开始乱摸。 “逢场作戏,别当真。” 安宁心一疼,他像是别的男人一样,说着无比敷衍的话。 她是见过他真心对待他的样子的,不是这样的。 深吸了口气,安宁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事。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两个人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就是那次,去环海公路,让许钧去接他。 “你让许钧接我的那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晏方旬,你告诉我。” 晏方驰亲着她脖子的动作一顿,然后抬起头来,男人的眼神变得有一丝冷厉,“你不是爱刨根问底的人,安宁,你不是那种人。” 安宁看到他眼底的烦,他烦别人管他! 可是以前,两个人从未出现过什么矛盾啊,她在娱乐圈中打拼,他也是扎堆在工作里,毫不懈怠的。 她一直觉得,两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不是啊。 安宁很想说一句,他也不是那种爱撒谎的人吧? 可是她没有忘记,他从开始就是女朋友多的不重样的。 年少时,总以为这样的男人会为自己做出改变的。 而且她也自信的认为,她改变了他了。 “你......腻了?”安宁哑着嗓子问。 “没有,腻了的话,早就跟你说了,不是吗?”他笑,然后将她推到在沙发上。 “你别当真,无论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的。”他说,开始解皮带。 安宁并不配合,他则捏着她的下巴,重重的亲她。 她摇头,却被他禁锢着,不得不去回应他。 “晏方旬,我不想......” “可是我很想......这么多天不见,不想我吗?你可是馋得很啊,嗯?” 他捞起她,回到房间。 第873章 以前,两个人聚少离多,很多次的见面是直奔主题的。 可是这次,她就是不想。 他若没了真心,这身体上的纠缠,算什么呢? 安宁挣扎,却被他摁着。 她的身体,他是多么的熟悉。 安宁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听着他低沉的嗓子,压抑着,在她的耳畔。 以前,安宁喜欢他的,他的一切。 他总说,宁宁你怎么会发出那么娇脆的声音,是想要我的命。 他也喜欢她的声音,他说深陷情欲中的男人,模样并不好看的,但是她愿意让她见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控的模样。 可是现在......算什么? 安宁趴在床上,晏方旬餍足的靠在床头,摸着她的背,带着笑意,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家网上他与别的女人的照片。 “晏方旬......我们分手吧。”安宁说,起身去摸衣服。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嗤声。 “起初,是你来招惹我的,你现在分手,合适?” 安宁不敢相信,他犯浑。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她扭着身子,与他说话。 晏方旬满身冷厉,抓着她的后脖颈,“安宁,我还没腻,你就休想分手。” 安宁满身寒凉,看着他,几欲落泪。 “我只是跟你谈了个恋爱而已......不是嫁给你了,我想分手就分手。”她从他的手掌中挣脱。 “是,你若还想当大明星,还想安安稳稳的,你就别惹我。” “怎么,你想用我的照片来威胁我吗?”安宁冷笑,“我再爱你,我也不记得我同意你拍过这种照片以及视频。” 安宁她没有忘记过,再爱一个人,也不要考验人性,所以与他在一起,最上头的时候,她都没有拍过那种照片与视频。 他也没有说过。 “有种东西叫偷拍,知道吗?” 安宁看着他,眼前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她难受的看着他。 “为什么?” “跟你学的。”他说,指的是程昱的事情。 安宁嗓子眼都疼了,“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话了,慢条斯理的靠在床头上,然后咬着一支烟。 安宁裹着被子,她觉得无比狼狈,脑海中却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程昱手里的视频吗?” 所以打赌什么的? 她不愿意这样想的,不然的话,偷拍她做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交换吗? “之前的确是这样,只不过你的滋味还不错。”他挑着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那种眼神,安宁受不了。 “你......”她太痛了,甚至不忍问出,这几年把她当什么呢? 她一片真情,他却虚情假意。 像个傻瓜一样。 她没有再问,冷静无比的闭上了眼睛,在想这件事情怎么办? 事情太过突然了,讯息太多了,她一时间的消化不了。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要自保。 “安宁......听话,留在我的身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说,眼里没有柔情也没有笑意,深深的威胁她。 安宁看着他许久,“好,我听话。” 他似乎很满意,然后朝着她勾勾手指,“乖宁宁,坐上来。” 第874章 安宁朝着他爬过去,被他拽到身上,然后扛起了浴室。 她趴在浴室冰凉的玻璃门上,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要离开这里。 曾经留在这里,都是为了他。 可这人不是良人,香城已经没有留恋的可能了。 至于她读研,不一定非要在香城。 而且她报考的院校时,并没有只在香城。 北方的学校也有,B城也可以,有很多的学校可以去。 她现在首要的就是要稳住他,然后一点点的将自己摘出去。 至于他那照片威胁她。 那就威胁吧。 她不过就是遇到了一个渣男,被拍了照片,无非就是被人议论,好过留在他的身边。 ...... 晏方旬每次找她,她比往日还亲昵。 抱着他,亲着他。 说是她也不想分手,只是太过的爱他了。 还问他,会不会一直的疼她。 晏方旬也见过她爱他的样子,很纯粹直接,爱的多用心,多用力,他能够感受的到。 当然了,不爱了,哪怕行为再亲密,甚至在床上,她也不愿意与他接吻,抱着她,叫的虚假。 晏方旬就看着她,一点点的将在香城的痕迹,一点点的消失。 寄不走的,她就卖掉。 她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的将属于她的东西,搬离,离着他越来越远。 许钧知道他的苦楚。 “若是舍不得,那就留下她吧。” “晏家一群豺狼,我手里有点东西,他们才会忌惮,可是若她执意留下,那终将成为我的软肋......留在这儿,没有什么意思。” 他与晏家撕破脸了,要打起精神,想要往上爬已经很难,哪里能够护得住她呢。 安宁很聪明,直接承认,她不会相信的。 他了解她的,知道她的在意的。 她用情专一,对爱纯粹,见不得他这样虚情假意,她一定会逃的。 ...... 安宁的东西一点点的少,晏方旬不是个傻子,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发现了,他怒不可遏,嘲讽她不愧是演员。 安宁也彻底与他撕破脸。 只不过撕破脸的代价就是,疑似她的“艳照”在网上疯传。 香城媒体毫不客气,将她刚刚出圈的这段“小花”批判的一无是处。 安宁不等晏方旬的第二次犯难,买了去深城的高铁票,她从深城彻底离开...... 只不过在机场的时候,晏方旬拦住了她,握着她的手腕,“安宁,你若执意要走,别后悔,别让我再看见你......再看见你,我饶不了你。” 安宁离开香城,回到海城的当天,事业如日中天时,宣布退圈...... ...... 安宁在飘窗上小睡一觉,醒来后,才惊觉眼角有泪。 她抱了抱自己,竟忘了与他也有过美好的时候的。 爱上一个浪子,终究是要受伤的。 有时候人的选择,真的大于努力的。 而此时,行驶在雨雾中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回去......”“回去跟安小姐解释吗?” “解释什么,过去多少年了,解释还有用吗?”晏方旬道,“有不得已是真,伤害也是真。” 第875章 晏方旬撑着伞下了车,方驰在后面喊:“您的伤,还是要注意。” 他没有回头,觉得他啰嗦。 他步行进了下去,绿化带里,一只小猫喵喵的跟着他。 晏方旬回头看了一眼。 小猫急朝着他“喵”了一声,他停下,它也停下。 他走,他又跟上。 “不能养你,不喜欢。”他说。 小猫就坐在雨里,抬头看着他。 晏方旬撑着伞与它对视了片刻,只能掏出手机给方驰打电话。 “你过来一下。” 车子刚开走没多久的方驰,只能把车子重新开回来,还听从吩咐,拿了一条毛巾。 看到雨雾里的一只猫时,晏方旬垫着毛巾捏着小猫的后脖颈,拎起来,“送你一只猫啊?” 方驰无奈,“老板,我又不是这里的,怎么养猫,带回香城吗?” 晏方旬就拎着这只小猫崽,看了看,眼睛特别的亮。 这几天都会下雨,如果不收留它,兴许活不了几日。 把猫崽子丢给方驰,“带它去洗澡......” ...... 秦叙回到了家之后,就听到了小猫躲在沙发底下在叫。 主卧的门打开了,秦叙看到了晏方旬,忙起身,“晏先生。” 晏方旬笑了笑,“喜欢猫吗?” “还好。” “养着......你不介意吧?” 秦叙摆摆手,“我不介意。” 晏方旬蹲下,“安安......过来。” 小猫听到,这件就从沙发上底跑出来,去蹭他的掌心。 “真乖!”他应,然后捏着它的后颈,“改日,带你见妈妈。” “晏先生,您吃饭了吗?” “你会做饭?” 秦叙点头。 他做了饭,晏方旬也没客气。 只不顾,这小子做饭是真的很不错,只不过兴致看着不高。 “有烦心事?”晏方旬问,他住这里,离着安宁近一点,也嫩看住这小子。 “晏先生,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她喜欢的女孩,怎么办?” 晏方旬一愣,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昨天晚上,安宁送给他的“娃娃”叫,让秦叙给误会了。 只不过这误会,他也没想着解释。 “换一个喜欢呗,女人那么多。” 秦叙抬头看他,没应声,心里想,自己是抽了吗? 干嘛问他这种问题,他住在这里,不就是限时女友吗。 这种人的话,怎么能相信。 秦叙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之后就问他待几天。 “明天就走......” 晏方旬没忘记,秦叙要在今天邀请安宁参加他的生日宴的。 秦叙“哦”了声,听说这几日晏方旬不在,他也就放心了。 本来他的生日宴,只邀请安宁姐的,到时候给她表白。 第876章 在得知安宁姐喜欢女人之后,他心里特别的难受的,但是话说出来,而且安宁姐空出时间来了,顺便邀请了陈昭,都叫着陈昭了,也只能再把助理小意也叫来了。 安宁最近没有去拍戏,但是公司里签了两个人,也是要对这俩人负责的,平时还给他们上上课什么的。 所以,秦叙生日的这天,不止她自己的时候,安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她多多少少的是希望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或许这样能不受旧人所扰吧。 只不过,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安宁的姿态就像个老板的样子呢。 只不过晚上喝酒的时候,难免的喝的有点多。 一只小猫蹭在她的肩膀,“秦叙,你的猫?” “朋友,让帮忙养的。” 安宁看着这只小狸花,还挺漂亮的,眼睛那么亮。 她抱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小猫就亲昵蹭她,一点都不认生。 安宁喝得有点醉醺醺的...... 他们三个年轻人提议要去唱歌,问她去不去? 安宁摇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跟小猫玩一会儿。” 秦叙就让她跟小猫玩吧。 等着他们走了,安宁就跟小猫崽子玩,最后,两个人一起歪在了沙发上。 安宁的酒量一般,她总说江南的酒量不好,她的酒量也不算好。 晏方旬开门回来,就见着她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姿势并不好,露着一截细腰。 小猫从安宁的怀里跑下来,然后到他的脚边。 晏方旬拎起她,“安安,喜欢妈妈吗?” 小猫哪里听懂他的话,晏方旬看着她,喝醉了,只不过她眉头紧锁,好似有什么烦心事似的。 他叹了口气,将安安关了起来。 安宁闻到了一股香水味,这种香水,秦叙在用。 “秦叙?”她没睁开眼睛。 她只感受到了一双手,轻轻揉着她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睁开眼睛,可是眼前的人,哪里是秦叙,分明是晏方旬? 她甩了甩头,觉得不可能,晏方旬不是走了吗? 好几天没有再联系她。 她凑到他的面前,闻了闻,这不是晏方旬身上的味道。 眼前的人,有些重影,像秦叙又有点像晏方旬。 “秦叙,你跟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想把事情复杂了......” 如果她只选择了工作关系,她是接受的。 晏方旬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捧着她的脸,柔声问,“怎么了,难受了?” “抱一抱我。” 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有些熟悉,将她裹入怀里。 安宁抱着他的腰,觉得像梦。 仿佛又不太像。 男人的唇贴在她的耳边,亲吻。 安宁只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回了房间。 漆黑的房间里,男人的唇缠上来时,她用力的勾着他的脖子。 他温柔无比,深情却又急切的吻她。 安宁有些醉意,却能感受到他浓烈的情绪,他是喜欢她的。 她抱紧了他的脖子,“明明喜欢呀,为什么......” 黑暗中的男人,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你又不要我......” “是你吧......”她说,声音有点委屈。 晏方旬搂紧了她,见不得旁人靠近她,只能用这下作的方式接近她...... 第877章 黑暗中,晏方旬的手指也能够非常清晰的描绘她脸部的轮廓。 安宁是漂亮的,不然的话,也不能进娱乐圈,最让他心动的还是她身上的那股认真活的劲儿。 经年已过,他却仍记得,初见时她的样子,让人意外,却也让人忍不住的心动。 她在香城上学的那几年,在无数个夜里,他就看着她,在她的怀里安然入睡。 那时候她不似这样,需要借着酒意才能安慰在他怀里。 那时候的安宁,总是欢欢喜喜的模样,会笑着与他说早安,也会在夜里抱着他的腰傻笑。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 她哼唧了一声,搂紧了他的脖子她,贪恋着拿点温存。 “好了,睡吧,守着你。”他说,怀里的人这才乖乖趴在他的肩头。 她晏方旬叹气,让她平躺下来。 安宁感觉,枕着他的腿,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太阳穴的位置,她昏昏沉沉的,还是能感觉到那手指的力道,舒缓她紧绷的神经。 安宁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人。 许是太舒服了,也许是她太困了......她就安然的睡了过去。 晏方旬就扯过被子盖住她,就这样守着她。 他伸手摸着她的脸,她的耳垂,弯着身子贴着她的脸。 心口也多少有些郁结。 她总觉得,这个人人是秦叙。 若不是他从中作梗,那她岂不是也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秦叙的身边。 他叹了口气,故意捏着她的鼻子,没一会儿,她就嘟哝着,“干嘛?” 声音多少有点娇憨。 晏方旬抵着她的额头低笑出声。 拥着她,贪恋她在身边。 只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中就多了几分的不畅,毕竟......秦叙要回来,这歌不会唱到天明。 要是被秦叙发现了,那安宁必然要发飙! 搂着他,浅睡了一会儿,想抱着她回她家去,睡在这里,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 拿过毯子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就要回对门去。 他刚打开门,电梯门就打开了。 这让晏方旬倒是没想到,他竟回来的这么早。 他只能抱着人又往房间里走。 秦叙实在是觉得自己把有点喝醉了的安宁留在家里,实在是不妥啊。 何况晏先生说不定来,那多不好啊。 所以,他早早回来了。 看着小猫被关起来了,安宁也没在他家,应该是晏先生回来过? 秦叙觉得这个点了,也不好去问晏先生有没有睡,就觉得挺打扰的。 他只好就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回房睡觉吧。 只不过他刚要回房,主卧里就传来了,似乎是女人的“嘤咛”声。 秦叙竖起耳朵。 本来睡着的人儿,在毯子里闷着,掀开了毯子,贴着晏方旬的耳朵,“嗯哼......”了声。 声音酥的要麻了骨头了。 他抱着她回来,来不及关门,这声音,在这样静的夜里,秦叙肯定听见了。 “你做,嗯......” 晏方旬怕她开口说话,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醉意朦胧的女人,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很是亲热的吻了上去。 晏方旬倒吸了口气,本来他觉得,总借着酒欺负她,也不好,可现在好了......她又来勾他! 第878章 “别闹了。”晏方旬低声道。 “怎么了嘛!”她勾着他的脖子,柔柔软软的开口,可别提多么的勾人了。 晏方旬捂住了她的嘴,“乖一点。” 她“哦”了一声,真就乖乖趴在他的肩头,“可以,亲亲了吗?” “不可以。”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为什么?”她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 “等你不喝酒着。”晏方旬说,他是不想这么君子的,毕竟来日方长,有些债,欠下了,终究要还。 安宁心里暖暖的,就抱紧了他,趴在了他的肩上。 晏方旬弯着身子,只能抱她到床上。 安宁在半醉的状态下,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 她的恋爱状态并不多,但是跟晏方旬有实打实将近三年的时间,相处的。 那三年,若不是发现他并非真心,她真的觉得挺好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并不刻意,却很舒服。 这导致了,这一段的“恋情”,她特别的贪恋这种温暖与舒适感。 只不过,在迷迷糊糊睡过去之际,她脑海中再次的冒出了问号,这个人,真的是秦叙吗? 为什么,白天与黑夜有那么大的不一样呢? 晏方旬守着安宁到了半夜,凌晨一点了,才将她送回她自己的家。 ...... 安宁醒来,头有点痛。 只不过太阳穴位置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双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摁压。 她躺在床上,看到手机上,晚上十点钟,秦叙发来的消息,说是给她煮醒酒汤,不去唱歌了。 安宁起了床,看到餐厅,的确有没喝完的的醒酒汤。 她站在桌前,抿唇沉思着。 这几天,安宁知道秦叙要去公司那边,她不在的时候,小意给找了老师。 安宁去了公司,与秦叙说了两句话,就闻到了昨天晚上,熟悉的气息。 她抬眼看着他。 秦叙也看了她一眼,随即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安宁抿着唇,思考着,年轻人谈恋爱不直接吗? 这么迂回? 还是怕与她谈恋爱,影响他的工作? 安宁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是心里挺憋屈的。 想了想,算了,还是随着他吧。 她没有在公司多待,就走了。 总之,她就是觉得这段“感情”,让她多多少少的有些内耗。 所以,安宁进组了,去客串了一个电影,主旋律的电影,要在国庆期间上映,所以她的戏份并不多,几天就拍完了。 工作了就好了,注意力转移了,她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没有了。 安宁的最后一天,强度较大,一直拍到晚上,她都没有休息,等着她的戏份杀青,去看手机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几个舅妈的未接来电。 安宁也不管时间晚不晚的了,给舅妈回过去。 电话里,舅妈支支吾吾的,把安宁急的不行,“怎么了?” “你舅舅病了,不让说......我们也不好意思的说。” 安宁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舅妈,你你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她上了大学后,所有的费用都是自己赚的,不是舅舅舅妈没有管,是当时正好表哥表嫂做生意赔了钱,车子都卖了,老两口去宁城帮表哥带孩子,舅舅还去打工,实在是有心无力。 后来,她小有名气了,每年给舅舅舅妈寄回去的钱,舅舅都说给她攒着,也没让表哥表嫂来麻烦过她。 所以,这肯定是有了严重的事了。 安宁听着舅妈说,舅舅是忽然病倒的,在重症十几天了,一直没有醒。 听到这话,安宁就着急了,她换了衣服,就匆匆往外走。 因为签了秦叙跟陈昭,小意没跟过来。 安宁匆匆出了影视城,就匆忙的拦车。 晏与曦拍了拍她的肩,“你在干嘛?” “我......” 安宁抬起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晏方旬的车子。 “去哪里,捎你一段?”晏与曦说。 “好啊!” 晏与曦识趣的坐在副驾,就要去机场。 后座的晏方旬看着她,也没刻意的说话。 安宁在路上一直在查舅舅的一些病例。 到了机场,她头也没回的下车,晏方旬望着她的背影,对方驰道:“去查查,她到底怎么了?这么急?” 他很少见,安宁如此慌乱的模样。 第879章 “你,跟着去......”晏方旬又道。 在副驾上玩手机的晏与曦莫名感受到了好几道目光,这才反应过来,“我,我吗?” 方驰笑了笑,一副不是你是谁啊。 晏与曦不高兴了,“哥哥,我跟她不熟,为什么要跟着她。” “让你去照顾你未来嫂子啊。”方驰嘻嘻笑。 晏与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未来......人家都不搭理的。”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作保,你现在估计还在里面关着呢,还想着继续拍戏?” 晏与曦“呵”了一声,“是你作保吗?是那个江南不追究了吧,谢清舟那边也不盯着了,当初我差点进去,你可是看他的眼色呢,还作保,我真的是服了......你们男人,真的是没一个好东西。” 晏与曦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踢了车胎一下,“我要是买不上票怎么办?” 晏方旬递给她一个冷眼,“她能买上,你买不上。” 晏与曦站在车外,“我没钱啊,给我转钱,不然谁给你卖命。” 晏方旬转了点钱,晏与曦就有点开心了,然后颠颠儿的去买票。 ...... 安宁到了宁城医院。 以前总觉得白白的,不显老,可因为舅舅生病,整个人似乎苍老的十岁。 安宁知道,这几年,舅舅舅妈家的日子刚刚开始好转,表哥表嫂的事业也好转了。 谁想到......会是这样。 安宁问过了之后,才知道舅舅是忽然昏迷的,而且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直都没有找到病因。 所以,不敢贸然进行手术。 “那就转院......任何去北城,海城,都可以,我来安排。”安宁说,只不过是她话这么说,可是手指还是抖得。 安宁其实很怕家人失去的,她从小一直都在经历这个,先是父母,后又是爷爷奶奶。 对她好的亲人,还有舅舅。 安宁先把舅舅的所有病例都拿过来,发给了江南,然后安排转院的事情。 如果海城那边的医院有这样的病例那可以去,或者北城都可以。 安宁在宁城医院的医院待了三天。 江南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这种病进行开颅手术,还是可以的,如果任由发展的话,很有可能会脑死亡。 安宁听着,“那......那需要转到海城还是北城。” 电话里,江南犹豫了片刻,“宁城离着香城是最合适的,无论是距离还是什么,史蒂文医生在香城有一场交流会,如果想要去香城的话,我可以让谢清舟。” “不用了,在香城,谢清舟也是要找晏方旬帮忙的......与其如此,还是我自己来吧,显得有诚意些。”安宁说。 “宁宁,其实......你不用顾虑那么多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一定会尽力帮我的,可是如果是在海城,我一定不会跟你们客气的......但现在这不是在香城吗?所以谢清舟欠人情跟我欠人情,没有区别的。” 何况,前些日子,她跟晏方旬闹的有些不愉快呢,现在就要求人。 她就是觉得怪尴尬的。 安宁给晏方旬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话很久才接起。 “晏方旬,我需要送我舅舅去香城最好的医院治疗,你能帮帮忙吗?” “可以啊!” 第880章 安宁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我现在人不在香城,方驰的联系方式,你有吧。” 安宁“嗯”了声。 电话里,晏方旬让她有事找方驰。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 安宁只是应着“好。” 晏方旬听着那边没动静,他也没说话。 时间就在无声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安宁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终于开口,“其他的,等你回香城再说。” 晏方旬:“好。” 挂了电话,晏方旬看着通讯录的名字,方驰给了个“OK”的手势,“伺候她,一定比伺候您还尽心。” 晏方旬“嗯”了声,“她对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驰:“......哪里看出安小姐对您有感觉啊?真有感觉,怎么可能受着伤,把您赶出来?还下着雨。” 晏方旬脸色一变,“你懂什么?那叫打是亲,骂是爱。” 方驰:“......”这自我攻略的。 “如果没有感觉,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找我,你不懂爱情。” 方驰“呵呵”一声,“老板啊,我二胎都会走路了。” 晏方旬瞪了他一眼,“你滚!” ...... 因为有晏方旬帮忙,舅舅的转院非常的顺利。 香城最好的医院给与几个权威医生做了会诊,最好的主刀医生就是史蒂夫医生。 他是这方面疾病的发现者,而且极有经验。 正好,史蒂夫先生正在香城做交流,对方是有可能会来做手术的,只不过史蒂夫年纪不小了,行程比较满,也没有合适的时间。 总之,医院那边联系过史蒂夫医生,对方都拒绝了。 安宁也知道,史蒂夫医生的意思,他现在很少亲自手术了。 安宁去医学交流会,去了几次,都没有见到人。 别说舅妈着急了,她都有点着急了。 若是找不到史蒂夫医生主刀,那转来香城,那不过就是换了个医疗条件好一点的医院养着,没有任何的意义。 安宁在香城待了一周了,交流会都结束了,听说史蒂夫医生都要回国了。 方驰看出了她的着急,让她放宽心。 安宁看着方驰,“什么意思?” “就......晏总。”方驰透露了点消息,希望她能够明白他老板的苦心。 为了请史蒂夫先生,晏方旬是没少下功夫。 可这话,在安宁的耳中,就多少有些刺耳了,她勾唇笑了笑。 也是,她都忘了晏方旬了,商人手段。 “他什么时候回的香城?” “三天前。” “好,你约他吧,我想要见他。” 方驰看着安宁,总觉得她神色好像不对。 晏方旬这几日国内外一直的奔波,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听方驰说,安宁要见他,还是忍着疲惫赴约。 只不过赴约地点是酒店,他蹙了蹙眉。 进了门,就看到了安宁开始脱衣服,他愣了愣,“你干什么?” “你装什么,不就是你卡着史蒂芬医生,跟我谈条件,晏方旬,你我相识多年,你想要什么,我们彼此可以坦诚一点,何必拐着弯让我猜。” 晏方旬愣了愣,“你是觉得,我故意的。” “难道不是吗?”安宁说。 晏方旬听闻,心中悲凉,口中咂摸出些苦涩来。 自从两人分手后,其实后来的相处都是这样,针尖对麦芒。 “好,我让史蒂芬医生去做手术,你能给我什么?” 第881章 “晏方旬,我们是熟人了,我当初找你帮我,就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我以为你知道的,原来这点默契都没有啊,非要把事情说的这么难堪。”安宁眼眶微红,一字一句的道。 晏方旬只觉得自己的心硬,看了她许久,“安宁,当年我们分手,我们之间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对吧?” “信任?”安宁扭过头,“前尘往事,不要再提了,我给你的信任少吗?你是怎么对我的?” 当初狼狈离开香城,却又因为当时在香城拍戏出了车祸,惦记他的那点温柔,再次重蹈覆辙。 可结果是什么呢? 她从来都不是他的第一次选择。 “你只要你的事业,我从未进入过你的人生选择里,我一次一次的心生期待,你一次次让我失望,怎么?让我信任你,你觉得有可能吗?” “既然话说的这么难看,那就说的明白点,我就是要你,我让史蒂夫医生给你舅舅动手术,你准备跟我几年?”他道,眉眼冷清,全然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晏方旬,你无耻。” “是,我就是无耻,怎样,自己选,几年。”晏方旬冷着声音道。 安宁手指指着她,“等你腻,这个回答,可以吗?” “好,明天就安排手术。” 两个人不欢而散,门用力关上。 安宁坐在地上,她捂了捂脸,当时年少......到底看上这个狗东西什么呢? 就是好看吗? 真的是孽缘。 晏方旬是欢欢喜喜来,冷着脸离去的,方驰着急忙慌的来接人,“怎么了?” “再送我去见史蒂夫医生一面。” 方驰皱了皱眉,“可是,已经连轴转已经好几天了,您的伤......还能好吗?” 晏方旬冷着脸,一言不发,方驰也只能听从安排。 晏方旬忍着背上的痛,心更痛。 去找史蒂芬医生,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当成交易。 只是知道她心中,对亲人的看重,只是想要帮帮她而已。 她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前些年,他的人生由不得他选择,可是对她的伤害却是真的。 算了,既她不喜,那就别再纠缠她,放过她算了。 这样的纠缠,也只不过是乱了她的心,无法让她重新开始。 ...... 翌日一早,安宁就接到了舅妈的电话,说是安排了下午两点的手术。 安宁因为跟晏方旬吵架,这一夜睡的不怎么好,只不过要手术了,她还是马上就去医院。 只不过手术的时间会特别的长,到了晚上七点钟了,手术还在进行。 江南从海城飞过来,看着一家人都这么等着,就去买了些吃的。 江南知道安宁的心情,虽然这是她的舅舅,但是舅舅在他的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了,这也是她亲近的人了,安宁的性子,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的。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人给她一点点的好,她就会回报很多很多。 江南抱着她,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缺爱的表现。 所以,她能理解她在感情里的矛盾。 江南让安宁靠在自己的肩上,很理解她,想要成家,想要一点温暖。 没有家人,她一直都在漂泊,很想被爱,却又害怕去爱。 第882章 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只不过术后24小时是关键时刻,人还在重症,全程医护团队守着。 所以,大家都回去休息。 安顿好了舅妈与表哥后,安宁也回了房间,她瘫软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怎么了?” 安宁摇摇头,然后就抱着江南,“就是有点想哭。” 江南拍着她的背,“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我陪着你呢。” 安宁点点头,“有你可真好。” 江南笑她。 或许是江南来了,安宁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了,两天后,舅舅就睁开眼睛了,只不过还需要在加护病房待着。 江南在香城陪了她一周,舅舅的情况一点点的好转。 只不过现在想的事情比较简单,要一点点的恢复。 安宁以为,这一周的时间,晏方旬会找她的,但始终没有。 安宁并不知他的打算,他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没有自找没趣,没事找事。 半个月后,舅舅出院了,回家还是要静养。 安宁还是给方驰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要陪着舅舅舅妈回海城去了。 方驰来见了她一面,祝她安好后,还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呀?” 方驰笑了笑,“没,没什么。” 安宁看着方驰,“好吧。” 回到海城,安顿好了舅舅舅妈,安宁才准备去工作。 只不过,她准备回程时,表哥叫住她,“宁宁,钱我都记着呢,我一点点的还。” “哥......” “相信哥,哥可以的,这几年的生意有了气色,不能有不劳而获的心态。”表哥这样说,安宁也没说什么。 “那哥既然还,那就还吧,还款期限......不限。” 她承了舅舅的恩惠,舅舅出事,她不能袖手旁观。 表哥仁义,从未消费过她,她当妹妹的,都知道的。 回到海城,安宁休息了两天,就准备工作了。 只不过这前前后后半月多了,晏方旬始终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安宁觉得有点怪,但她也没有去联系他。 两个人那天吵成那样,她主动联系,像是她要怎么样似的。 晏方旬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所以她也没管。 安宁回归工作。 秦叙跟陈昭邀请她吃饭。 她在香城的这段时间里,秦叙倒是给她发消息,让她多注意身体什么的。 只不过略显客气与生疏的的问候与关切,让安宁始终无法将他与夜里那个关切温暖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有时候,安宁就在想,她喜欢的“秦叙”,或许是她想象中的。 第883章 她想象中,有一个人会出现,让她有枝可依。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就笑了。 秦叙看着她自嘲的笑容,“安宁姐,你怎么了?” 安宁摇摇头,看着秦叙,饭桌上忽然开口问:“秦叙,你喜欢我吗?” 秦叙脸一下就红了,陈昭跟小意都懵了。 秦叙点点头,:“姐,我喜欢你,当然喜欢你,只不过,你不是喜......喜欢女人吗?” 安宁皱眉,小意险些呛到,“秦叙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没有胡说。” 安宁想了想,自己都笑了,她明白了,当时就是那个“娃娃”被他听见了。 所以......那个男人,根本不是秦叙啊。 安宁鼻子一酸,就有点想哭了。 想到起初自己的怀疑,安宁心里涩涩的,说不出的滋味。 ...... 安宁进了组,她看好了一个不错的本子。 在影视城拍戏,其中有一个配角的角色就是晏与曦。 只不过她与晏与曦没有对手戏,也说不上话。 只不过,这次晏与曦在组里,演一个戏份不多,但是却十分重要的角色,一条一条的过不了。 安宁本不想管闲事的,毕竟她与晏与曦也说不上话,没什么交情。 只不过,这位大小姐,进了组后,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挺能吃苦的,俯低了姿态请教前辈,要把自己戏份演好的那份劲儿,安宁挺共情的。 晏与曦被导演骂哭了,自己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看到了她,她扭过身子,“干什么,你又来看我笑话吗?” 安宁也没有多废话,只是告知她,一些小建议。 晏与曦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再去拍的时候,两条就过了。 安宁收工的时候,晏与曦别别扭扭的过来,“你虽然帮了我,但是我不会感谢你的,就当我哥帮你,相抵了。” 安宁笑,“还有这样的抵法?再说了,你哥帮我......我们有自己的算法。” 晏与曦冷笑了一下,“安宁,你知足吧,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不知道吗?你就是那种求人帮忙,让人跪下的那种人,这种事放在晏方旬的身上,最合适了。” 安宁蹙眉。 “怎么,不相信啊,你舅舅生病那么大的事情,若不是我哥帮忙,你觉得手术能成功吗?” “是这件事,的确是他帮的忙,我没忘。” 他不联系她,那是他的事。 “但是,你没说过感谢吧?” 安宁抿了抿唇,这的确。 “史蒂夫医生一把年纪了,能坚持七个小时的手术,也是难为他了,半退休状态的人了,为什么那么巧的来香城参加个交流会,你没想过吗?” 安宁望着晏与曦,“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早早就知道?” “史蒂夫是你舅舅病症这方面最好的医生,宁城又离着香城近,晏家有生物医疗的科技公司,你觉得呢?” “可......” “安宁,你去宁城的时候,我跟了你三天,若是没有把握让史蒂芬先生给你舅舅主刀,你觉得晏方旬会同意帮忙,要来香城这边动手术吗?” 安宁脑子嗡嗡的。 “晏方旬想跟你好,这种在你跟前卖好的机会,若他在香城的话,怎么可能不在你面前表现,可偏偏从转院到入院,他一直都没在,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晏与曦哼了声,“好吧,你果然没有想过!” 第884章 安宁不是没想过,她舅舅能够如此顺利的动手术,是晏方旬在后面做了努力,是她不愿意去想。 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与他再有更多的纠葛。 ...... 晏与曦给晏方旬去了个电话,说她点破了他费尽心思让史蒂夫先生帮忙的事情。 起初,晏方旬还有一点期待。 想着,安宁不是个没良心的人,虽然两个人不能因为这事快速的和好。 那她打个电话感谢感谢,或者说点好话,肯定是会的。 只不过,他等了好几天,没有她的一通来电,也没有她的微信消息。 晏方旬就觉得,这结论下早了,她就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晏方旬也不知道自己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这样循环往复着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不要点破这事才好呢,那样她不知道,不联系,还没那么难受。 点破了,还是被人不当回事,那就让人的心里很不舒服了。 ...... 安宁结束了工作,回家的时候。 秦叙正拎着那只叫“安安”的猫,出门,一些猫粮,还有一个行李箱。 “你这是......” “啊,朋友来接猫了。” “是吗?”安宁点了点头,就见着那只小猫在背包里,看到她,朝着她喵喵叫了声。 安宁也没有多说什么,晚上安宁去了梧桐路吃饭,从谢清舟的嘴里得知,晏方旬已经回香城去了。 在做的项目,景然自己在做。 安宁“哦”了一声。 江南问她怎么了? “那个史蒂夫先生,很难请吗?” 安宁也从谢清舟那里得到一个更准确的答案。 那位史蒂夫先生的身体也不好,已经有两年没有主刀做手术了。 “那......做手术岂不是要欠很大的人情?” “人情还好,大家都是俗人,晏家的生物科技公司,也算是有名的,给他某个专利的使用上,放放水,也就说得过去,做手术,最难的是那套设备。” 当时史蒂夫先生也是有意的难为晏方旬。 说他可以答应手术,如果医疗设备到位,他可以手术,不然就等交流会结束后,直接回国了。 “那设备怎么来的?不是说,那种设备不对外嘛。”安宁听过专家会诊,知道这种病症的难度,在国内还没有攻克。 国外的一些专家也不想分享这样的成果。 “他抢的。” 安宁惊讶,“啊?” 设备从史蒂夫先生的医院里,直接搬过来的,当时吧那老头气得不行。 安宁不知其中的艰难,心情不好。 其实,从舅舅动完手术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安宁也知道,自己应该要去一通电话,表达自己的感激。 只不过,她无论如何自己都跨不出这一步去,所以一直都胶着。 安宁的心绪不佳,坐在沙发上。 小颂颂扶着她的腿,大眼睛很亮很亮的,看着她。 安宁将她抱起来,“怎么了,小宝贝?” 小颂颂现在学说话,学走路的时候,就开始在客厅里学弯弯走路,那个样子,特别的可爱。 江南看着他一脸心事的模样。 “怎么了?” “也没什么。”安宁说,“这件事,我好好想一想,再处理。” 安宁的处理方式,则是没想好之前,什么都不做,毕竟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安宁最近,除了平日里的一些活动,还有广告的拍摄,她就闲赋在家。 第885章 秦叙跟陈昭两个倒是挺勤奋,也听指挥。 安宁突发奇想的,去查了查她家的可视门铃。 秦叙生日那天,她是如何回家的。 一帧一帧的监控视频,她看清了,凌晨时候,抱着她回家,用她指纹解锁的男人是谁? 之前,沈确曾经说漏了嘴,谢清舟当时欲言又止过,显然是跟晏方旬穿一条裤子的。 她当时不是没有想过的,只是她内心里,压根不相信,晏方旬是那种温柔的男人。 可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那么......付出! 她始终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他是那种不会有真心的男人。 或许,就像是晏方旬自己说的,她与他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是的,她不愿再相信他了。 所以,她不曾想过,她一直以为的“秦叙”,其实是她。 安宁在上次问过秦叙之后,心中是恼怒的。 若是,他借着黑夜,那样欺她,她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安宁也承认,她得到的爱太少了,哪怕这些年一直都在自我教育,可是也会渴望一些温暖与关爱。 对于那样夜里,些许的温情无法抗拒。 她给他揉着腿,给她摁着太阳穴,那些模糊的记忆,精准的击中了她。 安宁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啊。 她现在又多多少少的有些理解,那些原生家庭不好的人,为何一点点的爱,一点点的温暖,就恋爱脑的不行。 其实,她也是啊,就是很恋爱脑嘛。 明知他...... 她现在都不知道,晏方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了。 她就是......看不清楚他了。 或许,安宁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看清过他吧。 ...... 安宁在两天后,配合品牌方,去参加了一个活动。 只有两天的时间。 那个珠宝品牌,在香城邀请了一些香城的名流参加。 晏方旬是跟景然一起出现的。 晏方旬看到她的时候,跟景然低声说了什么,转身就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反而是景然拉着她,一起与她说话,问起她最近的一些事。 安宁小声的回答着。 “安宁!” 安宁循声望去,看到了许钧。 这几年她在香城一些工作,听说许钧一直没在香城,要么在国外,要么在其他地方。 总之,曾经那群爱玩的二代们,也陆续顶起了家里的担子来了。 “好久不见。” “是啊,小兔子,好久不见啊。” 安宁蹙眉,“小兔子,什么兔子啊?” 对于她的这个称呼,安宁可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外号叫兔子吗?以为是兔子,谁想到是狐狸呢!”许钧笑着说。 听了许钧的解释,安宁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过这样的外号呢。 只不过,她一时间就有些唏嘘,没想到时间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而许钧也不是曾经的那副模样了,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生意人模样了。 许家的生意,如今渐渐的落到了他的手里,来了这里,有些人与之攀谈。 “安宁,等活动结束了,你等等我。” 安宁笑了笑。 第886章 景然一直都陪着她,只不过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晏方旬。 今日品牌方在香城的活动做的非常大,不仅名流贵胄云集。 安宁是品牌大使,走完活动流程,她就准备离开了。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安宁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程太太。 安宁很诧异。 程太太满脸红光的走到她的面前。 其实,她跟香城圈子这边的人,都不熟。 除了工作,没有任何深交,特别是她跟程家,还有仇呢。 “程太太,找我有事?” 当年,她离开香城的时候,留下了那个U盘。 “安宁,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谢谢你的。” “谢我?”安宁笑了笑,“我可不知程太太到底有什么好谢我的。” 程太太看着安宁,她也始终记得她当时梗着脖子说话的模样,真的是气死人了。 如今的安宁在最好的年华,从容自信,落落大方。 “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或许程昱还是一块烂泥呢。” 安宁呵呵一笑,“这种事情,可真的不用谢,我也是没有办法。” 若是当初有的选择,一定会让程昱进去的,只不过她当时没有那种能力,她并不是圣母,当时也不过是自保罢了。 安宁前几年就听说了,程昱已经代替程家老爷子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 一场活动,见了很多旧人,也想起了很多旧事。 曾经,这座对极度不友好的城市,忽然就多了很多关心她的人。 安宁的心中五味杂陈,活动结束了,她换了衣服,想要回酒店。 在活动现场,她始终没有跟晏方旬打过照面,当然了,那句感谢的话,也因为没见到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只不过,她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见到了许钧。 “你怎么......” “说了,想跟你聚聚,可是你并不想聚一聚。” 安宁笑了笑,“那可没有,你们很有可能都是未来的金主爸爸,对你们,我可是非常的客气。” 许钧一个字没信,若不是他在这里堵着她,她肯定不会见他的。 “上车吧,送你回去。” “行。”安宁说,“不是故意躲着你,就是香城媒体说话太难听了。” “你怕这个?”许钧才不相信。 问了她的酒店地址,许钧送她回去。 “你跟我晏哥,彻底掰了?” “我们早就彻底掰了,掰了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要替她当说客啊?” “不是,安宁,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知道会好一点?” “陈年旧事的话,就算了。” “本来,过去了很多年,我也不想提的,毕竟他跟景然已经的订婚了,说出来徒增纠缠......” “那为何现在,又要说,不怕纠缠了?” “若再无可能,作为当事人,你也有权利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何况他对你,还是上头不止啊。” 许家是做航运生意的,所以史蒂夫医生的那些设备,走许家的船跟港口,而且这事做的很着急。 “你不知他,他最近身体不好吧?” 安宁抿唇,“不知道。” 如果一个人要断的清楚,是可以不让她知道任何消息的。 “他背上的伤,断断续续的,奔波,其实一直都没好,到现在......也没彻底好利索,留疤是一定的了,上个月几乎是三天一小住,五天一大住的住院,伤口出脓了,重新刮了,重新上的药,动不动就发烧,而且持续不好,免疫力极差。” 安宁的手指紧了紧。 “安宁,真心这个东西,在我们这些人的身上不多见的,可是他对你,很真心。” 安宁冷笑,“真心,许钧,你来搞笑的吧?你是忘了,我当初怎么离开香城的吗?他险些毁了我。” “可是,你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你!”所谓艳照,也不过是无稽之谈,“你是对他最好的人,他怎么可能那么对你呢,他舍不得的......” 第887章 安宁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许钧将她送到酒店门口,“你好好的想一想。” 安宁站在夜色中,酒店门口的灯光下,她好看的面容很是清晰,她笑了笑,对许久道:“我不用想,这既然是他为我做出的选择,他得偿所愿了,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许钧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安宁回到了房间,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回了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又出了门。 叫了一辆车子,去往了目的地。 站在这个酒店的楼下,曾经,她有过很多次从这些地方往返的,酒店的工作人员问她有什么帮助的。 她说是这里的住客,直接上了楼。 到了那间房间里,她礼貌的敲了敲门,始终没有人应。 安宁尝试着输入了密码,没想到门真的开了。 里面的陈设,跟过往一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是有变化了,就是......多了那只猫。 那只叫安安的猫,今日没在猫屋里正坐在阳台上,小爪子在给自己洗脸呢。 安宁笑了笑,然后那只小猫就喵喵的朝着她过来,然后讨好的蹭着她的脚边。 这里,她曾经是当成家的,虽然是酒店,但是两个人的确在里面相互取暖过。 她抱起“安安”,然后摸着它的毛,“他将你养的不错呢。” 亲人的小家伙,蹭着她的掌心。 安宁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这个世界上,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想要相守一生,这本就是很不易的事情,要互相珍惜。 若不是许钧今天告知她,他不知道他的难处与不易。 也不知道,其实他曾经要为了那段关系,很努力了,只是无果。 只不过,两个人想要在一起,难道不是要相互商量吗? 在谈恋爱之前,都会问,你会不会喜欢我,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呢? 会问很多,哪怕一方犹疑,都要等等对方,生怕对方不快。 已经在一起了,反而分开了,怎么就不问问对方呢? 那么艰难的在一起,怎么就不问问,往后要怎么办呢? 安宁不理解。 其实,他可以告诉她的,而不是独自面对。 与他刚开始时,不是没有跟他说过,各自努力,争取有一个好的结果,没有一个好的结果,那也无悔嘛! 那这算什么呢? 恩怨纠缠,这么久,彼此蹉跎! 这一晚,安宁想了很多。 她就坐在酒店的露台上,看星光看了半夜,然后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离开了海城。 既然他已经不再纠缠了,是,这些真相告知她,也算落了个圆满。 至少,心中没有那么不忿了。 爱过他,他也爱过她。 这不就挺好的嘛! ...... 回到了海城后,安宁让小意给晏氏发了代言解约的合同。 第888章 到期后,就解约了,她也不再担当晏氏旗下产品的所有代言了。 方驰拿到这份合约的时候,晏方旬还在医院。 他在品牌酒会上,露了一面,走了个过场,就又烧了起来了,此刻他的脸色极其的苍白,靠在病床上,看着这份合约,眸色沉郁。 许钧过来看他,得知了解约的事情,叹了口气,“这安宁,这么狠心吗?” 还以为,知道了过去的不易,虽然不能在一起,多少也会有点好脸色吧? “你是不是对她说什么了?” 许钧摊摊手,“对啊,我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我想帮你一把,看着半死不活的。” 晏方旬扶额,“你真的......” 算了,他也是好心。 “这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不要我,我能怎么办?”晏方旬觉得浑身都没力气。 “我有点困。” “酒店那边......说是,有一位女士进过您的房间,她知道密码,就以为是您认识的人。” 晏方旬听闻,就说了句知道了。 许钧跟方驰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 安宁活动结束了,近期也不打算再工作,想让自己休息半月。 正巧张沁有外出的工作,安宁一听,“那......颂颂,我带吧。” “你?” “我可以啊,我可以带颂颂的。” 张沁看着安宁眼睛都亮了,“你不怕别人说你,未婚生女,影响不好吗?” “我当然不怕我,无所谓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媒体就乱说。” 可不嘛。 当时许钧送她回酒店,被媒体拍到了,又开始传她可能要进入香城那边的豪门圈子,什么什么的。 这不,最近,她又被扒出来了,曾经的情史。 最开始就是跟晏方旬,后来,嫁入晏家无望,又开始跟许家接触。 安宁觉得这是媒体真的是无聊。 “你说,那女人除了嫁入,就没别的了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做什么?” 江南端着水果过来,“是,你最近怎么了?” “我要相亲。” “啊?” “跟秦叙不行了?” “就......没行过。” “啥意思,不是跟他......”江南问。 安宁捂了捂脸,“搞错了。” “不是秦叙,那......” 江南扶额,“谢清舟这个混账,他早就知道?怪不得说,让我别问,还说我知道了,要为难什么什么的,他早就知道?” 江南看着安宁,“你也是......” “恋爱经验不足啊,就觉得男人都差不多的感觉嘛,何况我还喝醉了,就......迷迷糊糊的,不过你放心,后来没有了哈,就给我捏捏腿什么的,”江南拿个抱枕挡住自己,有点烦。 江南沉默了片刻,“宁宁,你心不静。” 第889章 抱枕挡着安宁的半张脸,她有点委屈的看着江南,泪光闪烁。 江南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吓坏了,“怎,怎么了,这是?” 她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事。 江南也没想到,两个人之间有这样的曲折。 “怪不得,他一直想要得到晏氏......” 当初,江南问过晏方旬的。 他对晏氏势在必得,没有丝毫的犹疑,仿佛安宁没有一丝一毫在他的心中,他也一丝一毫的未给她打算。 这倒是让人没想到,若没有权势,他就没有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与筹码。 安宁吸了吸鼻子,“这些年,他还是住在那个酒店里,里面多了一只猫,挺可怜,也挺可笑的,对吧?” 他得到了晏氏,他终究也没搬回晏家去。 终究是孤身一人。 “那你怎么想的呢?” 安宁沉默了片刻,“既然纠缠这样久,本来就要给自己一个交待了,不能再这样耗费时间了。” ...... 晏方旬又在医院里住了三日。 景然离开香城之前,去看他。 晏方旬让她先坐下,有点事要与她说。 “怎么了?” “我们的婚约,终究还是要退的。”晏方旬说。 景然看着他,笑了笑,“你要跟安宁和好了?” 晏方旬摇头,“和好恐怕是难了,她做好的决定,其实也挺难改变的,这些年也做了挺多勉强的事,实在是不想再勉强她了。” 听到晏方旬说这个的时候,景然有点羡慕。 “那......你还要退婚约?” “活了这把岁数,再也没有遇到一个女人,像是她那样对待我了,他送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一块手表,我父亲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那块手表屏幕碎了,也不走针了,那块手表也早就停产了,倒是有几个人有收藏,我也曾经去问过,多高的价格,都不卖,她就有办法,弄到那块表。” 景然也好奇,“她怎么弄到那块表的?” “在香城收藏这块表的人,她做了个表格,什么性格,家里什么人,是否重情义等等吧......他挑了一个老人家,钟老?” “对,是钟老,那老头子古怪的很,却对亡妻深情,她就天天磨人,无论刮风下雨的......在人家门口站岗,还闲着没事,给人扫扫地。” 景然偷偷的笑,觉得年少时的安宁真的好可爱。 “怎么那么轴呢。” “是,钟老被她烦的呀,后来是钟老告诉我的,还是要送给男朋友的生日礼物,也很诚实的说,其他的人,那边不可能买到这块手表的,他这里,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一个执着,真诚,却又卖弄的女孩子,在那些见惯了尔虞我诈,那一份真情就显得格外的珍贵。 那块手表,安宁重新拍戏的所有片酬,都给他买了表。 “当她家人,应该挺好的。” “对,她是一个很大方,不吝啬付出,给别人爱的人,我还不错,挺幸运的,我以后很难再向对安宁一样,对待我的妻子,结婚其实也是对别人的辜负,所以景然,无论外在因素,我们始终不能结婚,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应该匹配一个好的男人,疼你,护你的......而不是在一段无爱的婚姻里,蹉跎一生。” 景然听闻,眼泪闪烁了片刻,“谢谢你啊,晏方旬。” 晏方旬不得不承认,在认识了安宁之后,他的一些处事方式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大抵就是安宁对他的影响吧。 “你我都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得已的人,就像是安宁说的,更要好好的爱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景然擦了擦眼泪,“好的,我会好好的爱自己,对自己好一些,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晏方旬,我有一句话也想对你说......” “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放弃安宁,这么幸运的事情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将她娶回家。” 第890章 晏方旬今日一直都在医院里,公事也是一直在医院处理。 这背上的伤拖拖拉拉的一直不见好,又频繁出现在医院里,被媒体拍到,也是面色苍白,精神状态也是大不如前。 如此,这让晏家的老爷子,心中很是愧疚,来医院看了好几日,也觉得前些日子,下手重了。 这不,媒体也释放了一些信号,晏家很有可能仅仅两年,又有可能换新的掌权人了。 只不过,媒体对晏方旬在任的这几年里,做出的的成绩,非常有目共睹,几个决策都非常不错,香城经济这几年的变化大,加深了与内陆地区的深度合作,而他自己,还有科技公司投资,如今手中的股份的价值可比晏家的股份高出不少。 加之,晏方旬是一个有远见的掌权者,不止是公益,所以这几年晏家的生意在经济下行时,还能逐年上升,那是领导者的能力。 晏家老爷子对这个孙子,是愈加的满意了,觉得他跟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也就是他的父亲是相当像的。 “这媒体是怎么回事?”老爷子问了起了他。 晏方旬笑了笑,“也没怎么回事,大家看到的,就是那样呗,上了年纪了,身体不行了。” 听到这话,晏老爷子趁机提起,“也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还不赶紧跟景然完婚?” 提起了景然,晏方旬的目光就变得幽深起来,片刻后,他笑道:“我不会跟景然结婚了,如果我撂挑子不干了,会怎么样?” 老爷子的脸色变了,“你......你现在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话,您是不是也跟我爸爸说过?他没有听。” 所以,他带着母亲离开了。 但是很不幸,离开了没几年,两个人就意外身亡了。 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人为,谁也说不清,恐怕老爷子也说不清。 但是,他从未让人去查过,这事情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你这是怪我?”老爷子闭了闭眼,他已老迈,也生出不少的无奈,“你听我老人家一句话,只有你坐稳了这个位置,你才会明白,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爷爷,您知道的,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不会有了,特别是真情这东西,很稀罕,错过了,就不会有,若真的有,您也不会一个又一个的娶!” “你......”老爷子的手指指着他。 “老天向来是公平的,这个情感上的东西本就不易,遇见了,自当珍惜,这与工作中的机会不同......错失了,或可以弥补......也可寻找下一个合作的机会,但是有人错过了就错过了,我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见得是我真的多喜欢这个位置。 我也没什么大梦想,本来可以不回晏家,逍遥着在外面过,可是您觉得我一个人流落在外,很难看,就把我叫回来了。” 任由那一大家子的人,不看他一眼,尝尽冷暖。 “所以,我不会像我父亲一样,那么天真的离开,低估了人性的恶,我会护好我想护的人......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离开。” “你说的必要的时刻就是,你在很多年前买下了那家科技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是,那家科技公司,如今在业内风头无两。”晏方旬接了老爷子的话。 曾经不被看好的公司,趁着经济腾飞迅速发展,他作为股东,就算什么都不干,这辈子都够花了。 晏家老爷子看着他,笑了笑,“旬啊,我真的是小瞧了你,你真的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人嘛,终究是要成长的,跪着的人,也得许人站起来,不是吗?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羔羊......” 晏方旬等着老爷子离开后,给安宁发消息,“你曾说过的,在事业与你之间做选择,我放弃事业,我们还有机会,这事还算吗?” 晏方旬给安宁发的微信,许久都没有回复,他的电话,她也没接。 第二日的时候,网上有了安宁的头条,疑似新恋情曝光...... 媒体拍到模糊的照片,安宁与同行者的姿态看起来很亲密,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安宁的正面,对方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她笑的无比明媚。 记者围追堵截,都想要拿新闻。 第891章 毕竟,安宁曾经唯一承认过的恋情,就是跟香城富商晏方旬的恋情了。 据说,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追溯到安宁正式进入娱乐圈之前。 还以为,安宁会嫁入香城豪门。 谁承想,几年过去了,几乎是没什么黑料的白月光女星,终于有了恋情了。 只不过,记者们都没拿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在消息挂了半天之后,安宁在社交媒体上,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的。 安宁向来都是这样,就是那种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荷花的姿态,总是拿作品说话。 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她很少去关心。 这样罕见的配合媒体,发了条这样的信息,可能真的是好事将近了。 甚至有不少的网友在猜测,安宁的新男友,会不会就是香城许家的二代许钧啊,毕竟当时香城媒体报导过的。 晏方旬看到铺天盖地的消息,真的气得是肝疼。 在医院里,也待不下去了。 方驰看着人又打算跑,直接将人拦住,“我说老板啊,您就消停消停吧,就您这身板子,能干啥?这不病秧子一个嘛,拿啥跟新人竞争?” ...... 安宁跟着张沁出差去了。 颂颂慢慢的大了,张沁开始接工作了。 艺术区的创作,她也开始慢慢接手一些策展活动。 安宁觉得自己总是缺点艺术细胞,审美也一般,除了工作,其实她的私服穿搭,没啥借鉴性。 用江南的话说,要不是那张脸撑着,丢在人群里,找不出她来。 安宁也比较懒,或许是年少时的境遇,她也习惯了,T恤、牛仔裤,天冷了加外套,加羽绒服,反正也没什么新意。 索性,张沁工作的时候,安宁就抱着颂颂,去各种的展,等张沁忙完,再跟她会合。 小颂颂虽然年纪小,但是特别的乖,挂在安宁的身上,非常配合的。 看到漂亮的画,安宁会问她,“漂亮吗?” 颂颂还说不清这么复杂的话,就偷偷的对着她笑。 这个地方的展,是以光为主题的。 安宁很喜欢,展厅不大,但是在一个有着民族特色的建筑群里,就特别有韵味。 她抱着颂颂在最里面的展厅了,人少,转过身,撞上一堵肉墙,她退了两步,来人并没有道歉,而是推着她,到了墙根的角落。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的脸侧,她终于看清了他。 “你有病吧?” 小颂颂扭着身子,好奇的看着来人。 晏方旬就将这一大一小的掌控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我有病,安宁,我看你是想过河拆桥吧?” 颂颂小手抱着安宁的脖子,胆子大,又好奇的看着晏方旬。 晏方旬朝着颂颂笑了笑,指肚轻轻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叫爸爸。” 颂颂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喊:“粑!” 第892章 安宁:“......” 晏方旬和颜悦色,“来,爸爸抱!” 颂颂真就张开手让她抱,安宁不给。 晏方旬索性低头,作势亲她。 安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人看见,这成什么样子了 只能把孩子递出去。 晏方旬不太会抱小孩子,颂颂软软一团贴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手都不敢用力。 安宁看不下去,指导了他一下。 谁让人家领悟能力强呢,一下会抱了,还空出一只手去牵她。 安宁别开眼,理都不理他。 “我现在是你债主,我要求......牵手。” 安宁一笑,“我不乐意,你能怎么样?反正我舅舅已经好了。” 安宁耍无赖。 颂颂咧嘴笑了,“有人耍无赖,小孩子都看出来了呢。” 安宁不理。 有人带孩子了,安宁索性自己看展,慢悠悠的。 看了两个小时,张沁那边忙完了,来找她们会合,是看到晏方旬抱着孩子时,她微微愣了愣。 颂颂看到妈妈,就开心的要抱。 “我先带颂颂回去,你好好的聊。” 颂颂朝着晏方旬挥挥手,“粑,再见!” 张沁:“......”然后小声贴着女儿的耳朵,“他不是爸爸呀。” “要,粑!” 张沁想了想,“那等宝宝再大一点,好不好?” 而这边,安宁走出展厅,专门朝着巷子里走,脚步很快,就是为了甩掉他。 只不过,她步子再快,也没他快。 就这么走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安宁其实有点怕,她转着也不知道走到哪儿来了,游客也少了很多。 而且这建筑群,是从明清时候开始的。 晏方旬跟在她的身后,察觉到她步子慢下来时,他脚步稍快,将她捞在怀里,“好了,别再走了,再走要迷路了,你是我债主,好了吧?” 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请晏总与我保持距离。” “这样,一个男朋友满足不了你吧?” 安宁无比震惊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要......当三吗?” 男人的唇落在她红艳艳的唇上,“为了你,也不是......不行!” 第893章 无论是晏方旬的话,还是他的行为,都把安宁给震惊住了,她一把推开她,迅速转身就要跑。 石板路凹凸不平,安宁动作太急了,她只觉得脚下不稳,脚腕的酸痛迅速的袭来。 晏方旬扶住她,他现在是毒蛇猛兽了吗? 安宁瞪了他一眼,不让他碰。 晏方旬脸色一变,有点凶,“别再闹了。” 安宁眼眶红红的,仿佛在控诉他,如果不是他出现,她根本不崴脚。 晏方旬手指捏着她的腮,“你现在是越来越无赖了哈,我在香城等了你多久,你一个电话都没有,问都不问我一下,怪我了?当初求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在她舅舅的问题上,安宁的确是理亏,就微微抬眼看着他,“也就是说,你这次来找我,是来找我算账的?” “不,我是想你。” 安宁:“......” 觉得他脑子已经抽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晏方旬彻底不正常了,越来越癫,最近这情话说的,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加起来还要多。 晏方旬弯下身,“上来,我背你,别跟我犟,你的脚必须要好好养着,总是习惯性崴脚怎么行?” 安宁思考了片刻,趴在了他的背上。 她总是觉得,与他没有这样亲密的时刻的,彼此变得很忙的时候,见了面就是探索这样的身体,好似没有时间温存,谈谈情说说爱。 他的肩很宽厚,安宁就趴在他背上,能看到他的脖颈,晏方旬挺白的,他的脖子一侧,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两个人好的时候,她喜欢去咬。 那个时候,他总是会笑。 她甚至想起,其实在香城的时候,两个人忙碌,听到他开门的时候,她会奔向他,八爪鱼似的挂在他的身上,他也很配合,很轻松的就能抱起她,然后用粤语味很浓的普通话,问她:“想我?” “给你发消息,打电话,怎么不接?”晏方旬忽然开口问。 “不想接,不行?”她呛声。 晏方旬无奈,“女王陛下最近心情不佳?” “是,你少惹我。” 晏方旬背着她穿过闽城特色的红砖厝建筑群,中西合璧的小洋楼,在暮色四合至极,更加有韵味。 晏方旬走的并不快,有时候也遗憾,两个人在一起也好几年过,可除了那年在影视城,过完年,两个人在影视城里,牵着手逛,看民宿节目,在夜晚里看烟花。 好似,没时间好好的走一走逛一逛。 这让他想起在珠城,得知她出了事,找到她时,她也是这样趴在他的背上。 终于走出街区,晏方旬拦了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口罩给她戴上。 安宁眨巴了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她带着颂颂来看展,大家都各忙各的,也不会想到她会来到这个城市,窝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展厅里,大家也不会那么想,大家都忙着打卡,也不会关注她。 但是跟一个男人,又要坐车,那就不一样了。 带她去了医院,推拿过来,然后固定住,晏方旬就送她回酒店。 张沁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安宁的脚,“怎么崴脚了?” 小颂颂跑过来,看到晏方旬,“哇”了一声,然后就喊:“粑!” 英俊的男人听到这个称呼,笑容可宠溺了。 将安宁安置好,小颂颂就乖乖坐在一旁,小手指指着安宁的脚,“啊,啊,啊!” 第894章 好似在询问怎么了? 安宁小声跟颂颂解释扭到了,还提醒她走路小心,不要着急。 晏方旬抬眼,就看着她眉眼温柔的看着小颂颂,那温婉的模样,她的视线不舍得离开。 其实,安宁也到了当妈妈的年纪了,毕竟弯弯都那么大了。 小颂颂,也开始学走路了。 在遇到安宁之前,晏方旬没想过要有孩子的问题。 毕竟,他自己是一路跌跌撞撞长大的,不知道如何当一个父亲,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去做,仿佛也担不起那责任。 遇到安宁后,她也是个没有得到过的人,却给予了他很多。 曾经,他是真的想要在她研究生毕业之后,两个人结婚,当很平凡的父母。 她可以按照她计划好的节奏,去当一个大学的老师,而他能力还不错,离开晏氏,可以自己创业,再不济去给别人打工,能力还不错,混个中高层还是没有问题的,养活她与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那是两个人最浓烈的时候,抱着她,仿佛要不够她一样。 却不敢真的让她受孕,她还在上学,又在娱乐圈里,他对自己规划的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所以措施方面,又不想让她伤身,他做的很到位。 后来,拿江南的事情“胁迫”她,她的事业上升期,他有那方面的想法,也得尊重她。 或许是年纪渐长,他渴望有个孩子。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安宁抱着弯弯的时候。 他想,这父凭子贵,也不是不行。 晏方旬就看着安宁出神,只不过那太过炙热的眼神,让安宁很不自在。 张沁也看见了,抱起颂颂,“走了,小颂颂!” “粑!”然后小家伙开始挥手。 晏方旬回过神,捏了捏小颂颂的脸,送娘俩到门口,“你继续忙你的,明日我帮你带着她,我会在这里待几天。” 张沁也明白他的意思,安宁的脚不方便,肯定是带不了小朋友的,保姆阿姨又没跟过来,她这边工作没结束。 “那就,麻烦你了。” 不过,回了房间,张沁还是把晏方旬的想法跟安宁说了一声。 安宁回复张沁,【他愿意带,就让他带,不能耽误你工作。】 晏方旬关上门,就看着她错开脸,不看他。 “要不要抱你去洗手间?” “我是脚崴了,不是腿断了,我可以自己去。” 晏方旬看着她火气明显的大,俯身去吻她。 安宁眉头皱起,“你......” “你欠着我的,还没还呢。” “呵......不是说,我是债主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想来就来!”她往沙发上一瘫,对这事看的很开,一回生二回熟,他又不是没干过那种事情。 晏方旬搂着她的腰,将她带进怀来,“那你是债主,让债主开心,也是我的职责!” 安宁:“......” 第895章 他勾着她的唇,掌心落在她的背上,让她不得不靠近他。 因为姿势缘故,安宁有点使不上劲儿,就像是她趴在他身上吻他一样。 晏方旬没有太用力,安抚为主。 安宁挺受不了这样的...... “这些天,非常想你。”唇齿呢喃间,他听到低沉的嗓音,前所未有温柔的与她说话。 “见不到你,非常难受。” 反反复复的生病,躺在病床上时,他有时候觉得特别没有意思。 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意义一样。 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彻底退出,别再蹉跎她的。 既然她那么不想要她,那就别纠缠她了。 所以,要么在病床上浑浑噩噩,要么在工作上麻木如机器。 “生我气了?” 安宁低头望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 “对不起!” 安宁泪水想要滚落,别开了眼,然后从他的身上翻了下去。 “都过去了,你什么也别说了。” 晏方旬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响了,他起了身,应该是给她叫的餐,到了。 他打开门,把晚餐拿来,然后抱着她到餐桌前。 安宁吃的并不多,也没在与他说话。 晏方旬坐在他的一旁,“别生气了,我改,行不行?” 安宁抬起眼,“你说哪一件?你觉得,许钧跟我说的那些,我应该感动是不是?” “晏方旬,我不感动,我觉得那件事做了,感动的是你自己,我不是一个惧怕困难的人,有了困难,我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你私自替我做了决定,哪怕我知道你当初很难,可是再难,两个人解决不比一个人更有办法吗?” “或许,你说,情况紧急,你有时间演那些戏码骗我,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可以把事实真相告诉我,我们可以假装分手啊! 后来,在春城的时候,你找我,做的事情足够混账吧,这么多年了,你完全可以跟我解释的,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就这么让我难受着,让我觉得,你从头到尾对我都是玩玩的心态,没玩够!” 她对他付出过真心,与他的关系,是真的在努力过的。 可是他呢? 或许是有真心的,可是他连真话都不跟她说,这样的真心要来何用? “我不会要你的,因为我觉得你不合适,选爱人,跟上战场选战友没区别,我们的目标不一致......一定会输的,这种自作主张的对我好,我不要!” 晏方旬:“......” 安宁吃完晚饭,就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晏方旬叹气,许钧跟她说的那些,其实还不如不说。 因为他也知道她的性格啊,私自替她做了决定,想让她原谅,难了! 因为在安宁的眼里,他当初无奈的选择,不过就是懦弱的选择放弃罢了! 第896章 安宁这一夜睡的并不好,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的九点钟。 她打开门,就看到坐在门外的小颂颂,仰着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她。 晏方旬陪着她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玩具。 小颂颂张手要让安宁抱,安宁弯身,晏方旬就将小家伙捞到怀里,语气很是柔和,“不可以,脚痛痛。” 颂颂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就转身搂着晏方旬的脖子,可乖了。 安宁扫了他一眼,颂颂安稳靠在他怀里的模样,他眉眼温和了不少,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夫感?” 总之,安宁看了一眼,竟觉得他这模样,十分的碍眼。 “你洗漱,然后去吃饭。”晏方旬对她说。 安宁抿了抿唇,看到沙发上散落的毯子,知道他昨天晚上,睡在沙发上了,“你怎么还没走?昨天说的很清楚了,不过欠你的,我会还的。” “我走不了,张沁拜托我给她看孩子,而且先不说谁还谁的事,你不理我了,我找谁去?” 安宁:“......” 晏方旬就一直赖在这儿,一直到张沁的工作结束。 安宁的脚第四天上午就不怎么疼了,只不过医生不建议剧烈的活动,还是要循序渐进。 泉城是一个很有历史底蕴的城市,安宁大学又是中文系的。 来之前就想起博物馆,还有海事博物馆去看看,因为脚崴了,耽搁了。 去博物馆小颂颂又看不懂,她就跟安宁商量,先回海城去。 安宁掐着她的脖子,“你,你......丢下我一个人吗,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带娃了。” “你不是想,跟他有个结果嘛,反正早晚的事,早解决,早利索,再说了,以后你不带娃谁带娃......”张沁笑她,真就带着颂颂走了,而且她知道安宁有自己的计划。 ...... 送张沁去了机场,小颂颂是个听话的小宝宝,坐飞机也不闹腾,就是看着晏方旬一直喊,“爸”,虽然不标准,但是的确是在喊爸爸。 张沁纠正了好几遍,都没纠正过来,显然是很喜欢他的。 晏方旬陪着安宁去了博物馆。 比起当演员,晏方旬发现,安宁好似更喜欢这种有文化的东西,就像是在上学的时候,不去打工,她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看书上。 她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在博物馆看,而是会扫码听讲解,了解这个瓷器的的历史,可认真了。 晏方旬就不近不远的跟着她,有时候也在想,她做演员能够更好的理解角色,演的很好,或许是在生活这种多观察,擅于学习的缘故吧? 泉城是个文化气息很浓郁的城市,曾经谢清舟一家三口也来过这里。 这里据说是“神明的人间办事处”。 半城烟火半城仙......是个很有包容性的城市,却又很漂亮的诚实。 逛完博物馆,安宁就去街区,泉城路边,有随手就停的车,叫小白,两元一位。 晏方旬听着司机跟安宁说话,要怎么支付? 方言味很重的普通话,他听不太懂,跟着安宁坐上车后,司机跟他说,他还没有付钱。 晏方旬有点尴尬,指了指安宁,“她帮我付。” 安宁:“......” 大少爷坐在四面透风,有个顶棚的小车里,觉得很新奇,他伸手握住安宁的手。 安宁睇了他一眼,想甩却甩不开。 小车上陆陆续续上了不少人,年轻的女孩一直频繁看她,这因为她戴着口罩,不是很确定,“你是不是安宁?” 安宁立刻摇头,男人也笑了笑,可是逮着机会了,将她搂在了怀里,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城市的街景不错,石板路,有红墙,也有高楼,绿树成荫,空气清新,倒是早就了这城市的另外一番风景。 看了两个博物馆,还要吃东西,晏方旬一直问她:“脚怎么样?” “没问题,我走的也不快。” 吃完了,逛完了,回到了酒店。 晏方旬就让她坐下,先给她泡脚,又给她按。 她的脚,之前崴过多次,而且都是比较厉害的那种,他皱着眉头,觉得不放心。 安宁抬眼就看着他,想要抽回脚,“这种事可大可小,你不工作了,更要好好的养着。” 而且他知道她的性子,在工作中,有些动作戏,都是自己来,一点都不注意保养自己。 第897章 记得当年,她去找他,台风天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脚也崴了,好了之后,有一年多的时间,她总是说,自己的两只脚不一个温度。 她自己不太在意,才是更让人着急。 安宁就看着他,低眸专注的样子。 “做吧。” “什么?”晏方旬一愣。 “还债啊,债主!”安宁朝前凑了凑,一副早结束,早利索的架势。 晏方旬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若是后悔了,可不管用了。”安宁说,抽回了自己的脚。 “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定义成交易吗?” “嗯,这样简单,谈情说爱的,累,还伤心!” 晏方旬坐在沙发上,看了她许久,都没有动作。 “没趣。”安宁哼了声,正好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接起,“怎么了,秦叙?” 安宁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回了房间。 晏方旬坐在客厅里,思考着她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若没有交易的这种关系,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哪怕他在最初,最初,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可偏偏到了这一步,他选也不是,不选也不是! 过了许久,电话都没有打完,晏方旬去冲了个澡,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站在门口,听着她温声细语的在打电话,他只觉得火气开始乱冒。 他走向她,从身后抱住了安宁,去咬她的耳朵。 安宁耳朵很痒,他的手目标明确,她吸了口气,对着电话说先这样。 电话刚挂断,安宁就被她抱起,大玻璃窗前,有个飘窗,上面放着坍塌米垫,跟一个小茶台。 将人往上面一放,他整个倾身而上。 “我......没洗澡!” 她今天出去一天,外面还有些热呢。 他捞起她,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往浴室里走。 洗过一遍的男人,跟她重新踏入水雾中。 安宁身体贴在冰凉的瓷砖上,身前的男人是火热的...... 冰火两重天,她的身体不停的在抖...... 安宁的手指,抠着他的背,不小心摸到了他背上的疤。 她扬起眼,又被他深深的吻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吞咽而去。 安宁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年纪了,折腾到了半夜,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被他吹干了头发,塞进了被窝里。 “什么时候结束?”安宁迷迷糊糊,还是维持着点清醒问。 晏方旬也钻进被子里,搂她进怀里,“等你......腻了?我们就结束!”呃 他的姿态就放得很低,也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安宁闭上了眼睛,晏方旬贴着她的耳朵,“新人有我这个旧人,了解你吗?” “新人新鲜啊。”安宁闭着眼睛咕哝。 晏方旬咬牙,又啃上她的唇。 她已经疲倦至极,可身体反应无法自控,搂紧了他的脖子哼唧。 而个一改之前的凶狠,一点点的折磨她。 安宁的眼泪不止,除了抱紧了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你这小体格,这样了,还能找新人吗?” 才几回,就要死要活的! 先喂饱她,再说其他! 第898章 安宁没想到一个泉城,景点会那么密集,好几天,都没有逛遍,吃遍。 白日里,这个桥去看,那个寺庙去看,还有湖,还有山没有去爬。 安宁真的很喜欢这里,空气特别好,远山望去,仙气飘飘的, 白日里到处逛,晏方旬晚上就折腾她,本来三四天的行程,因为她总是晚起,只有半天的时间可以逛,可以玩。 回到海城后,安宁就先去了工作室,跟小意去商量,陈昭与秦叙的后续工作问题。 因为两个人的第一部戏,上线了,两个人虽然年轻,长相不错,演技还不错,倒是也挺出圈的。 晏方旬在安宁回去了之后,就犯愁。 安宁吧,丝毫不跟他谈感情,睡完了,就赶他走,如果他不走,她就扭过身子去,坚决不会让他抱着她睡。 晏方旬在海城也没有地方去,只能找谢清舟。 在梧桐路,看着晏方旬犯愁,谢清舟很嫌弃,“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家里的磁场都让你搞的差了那么一点点。” “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你追不到你老婆的时候,我是怎么对待你,你们这边的人,真的是太差劲了,一个你,一个安宁,你们海城本地人,一点都不好。” 谢清舟沉沉笑出声来,“晏方旬,你地域黑啊,可以啊,我们海城人就这样,你怎么还跟海城人做朋友,还被一个海城的女人迷得不行不行的。” 晏方旬哀叹,“人类的悲喜果然不是想通的,你忘了你惨兮兮的模样了,你个狗东西!” 谢清舟如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人家一点都不担心。 “他跟那个秦叙,是好了吧?” “她比较有好感的,不就是那个秦叙?” 晏方旬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要住回去。” “你不是说,她去过你家,看到过那只猫吗?” 晏方旬摆摆手,“我觉得,她应该没有发现,她睡错人吧?而且那只猫,几个月前跟现在不一样,我觉得她没认出来。” “你想了半天,你的好主意就是......要重新黑了灯,跟她好?” “我也不想,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其实就是这个了,我不可能让安宁真的睡那小子吧?”晏方旬,想到这儿,脑门都疼。 “你把乔正给我用用,盯住他,我觉得,你能追到你老婆,乔正功不可没,如果是你自己,这辈子你都要打光棍!” 两个人互相戳着对方的心窝子说话。 没一会儿,薛阿姨进来,又递给他一个快递盒。 谢清舟拆开,里面是一个茶杯。 “汝窑茶杯,成色不错呢。”晏方旬说。 谢清舟蹙着眉,“我最近怎么收到这么多的东西,隔三差五的,一个手串,现在是一个茶杯,不会是送错了吧?” 谢清舟看着快递单,的确是自己的名字,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爱慕者送的?” 在一旁玩的弯弯,听到这话,就朝厨房里喊,“妈妈,爸爸有爱慕者了。” 谢清舟:“......” 晏方旬笑了出来,“你这漏风的小皮衣,还是女儿好一点,你看颂颂,就很可爱呢。” “我觉得,你当爹,还早着呢......先追到安宁再说吧!” 第899章 “用你说,我要是追到了,我不就不用愁了吗?” “你确定不用愁吗?你家里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 谢清舟抬头看了晏方旬一眼,“你的意思是打算离开晏氏?” “你也知道,我起初上学的时候学的是设计,回国后做的工作可是与我当初选的专业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本来就没有到里权利漩涡里。” 谢清舟始终记得当年晏方旬与他结交之时,让出来的利润足见他的野心。 前几年,晏方旬要从晏家众多的子弟当中,当选晏家的掌权人,的确是不易。 只不过这个人太过的聪明,也擅长韬光养晦。 听闻早年间将他堂兄弟的一条腿生生给打断了。 后,晏家老爷子病了一场,晏家继承权的争斗就开始了。 而晏方旬并未表现出一丝与继承权有兴趣的意思,而是一直在海城、北城等内陆的经济中心寻找合作伙伴。 晏家斗的跟乌鸡眼似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全到了明面上,鹬蚌相争,他倒是得利了。 这不,这几年香城经济开始下滑,那晏方旬这个并不在权力中心的人,反而有了大的赢面。 “我手里有一只股票还不错,也不是非要在那里熬着吧,再说了,如果我俩这能和好,安宁也不见得愿意跟我在香城定居,她的朋友都在这边,也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话又说回来了,在香城,他又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 这些年,他东奔西走,居无定所的。 至于家安在哪里,完全取决于爱人在哪里。 ...... 晏方旬没有留在梧桐路这边吃饭。 安宁临时去给一个相熟的导演去救场去了,有戏要拍。 他处理了一些公事,也过去了,离着海城不是很远,两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地方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也错过了晚饭的时间。 安宁拍的戏份是在一个大学城,他打听了一番,听说安宁已经收工了。 到了安宁住的酒店外,他给她打电话。 电话许久才接起,“怎么了?” “嗯......讨债的来了。” 安宁刚洗过澡,看书呢,听着电话里晏方旬的声音,并没有说话。 晏方旬也许久没有说话,想了想,“你......要下来吗?” 他的语气跟姿态,一点都不像个来讨债的。 “我不准备下去。”安宁说。 “好。”他应着,也没有多说什么。 晏方旬停好了车,然后就站在车旁抽了两根烟。 安宁住的地方,不算是特别大,她的房间比较大,推开窗户能看到酒店前的露天停车场。 她不知道晏方旬在哪个方位,只是推开窗户想要碰碰运气。 路灯一侧的垃圾桶旁,安宁看到了晏方旬。 其实,她很少见他穿正装外的样子,曾经恋爱的时候,两个人都比较忙,基本都是下了班去找他。 见他时,总是成熟的商务风。 在泉城待了些时日,晏方旬穿的也挺简单的,简单的T恤,搭着休闲裤。 今日的穿搭,白色的T恤外面有一件休闲衬衣,同色的直筒休闲裤,路灯下,整个人显得倒是挺清俊的。 只不过,他指间猩红,在抽烟。 安宁住的楼层不高,她托着腮,在看他,“喂。” 他循声,看到她时,微微一笑,问她:“要下来吗?” “不下。” 他也不急躁,急仰着脖子看她,也不催促她。 抽了两口的烟,被他捻灭在垃圾桶上房的烟碟里,专心看她。 “你来到底,做什么?” “忙完,就过来了。”他说,“就想......见见你。” 安宁挑起眉梢,“哦”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隔着不高不矮的距离这样互相对视着。 第900章 “行,看也看过了,回去吧。” 他“嗯”了一声。 安宁关上了窗子,拉上了窗帘,然后忙自己的,继续看书。 看完书,她洗完澡,准备睡觉时,又从窗户看了眼,他竟然还在那。 现在烟不抽了,就靠在车身上,双手抱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宁看着他好一会儿,思考了半晌。 戴着帽子,口罩,下了楼。 晏方旬听到她的脚步声,看到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跑来了。 他心口莫名一紧,脚步也控制不住的朝她走去,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安宁被他的举动给惊到了,“你......放我下来。” 这可是大路啊,身后就是车道,来来往往的车就算了,好多人呢? “不放!”他说着,隔着口罩就吻上了她。 安宁倒吸了一口气,觉得他有点疯。 “晏方旬,我有话要问你,先放我下来。”安宁推她。 如今景然在海城呢,她虽然戴着口罩,他却没有呢。 毕竟这位晏总,曾经的花边新闻多的很,媒体可喜欢曝光他,到底有没有换新女朋友了。 他一个字没听,就很用力的在啃她。 安宁躲开,“你真的是疯了,你别忘了,你跟景然还没有解除婚约!” “已经解除了。” “什么?”安宁特别的意外。“什么时候......唔!” 口罩被他撕下来,又被他吻住了。 安宁实在是怕被人发现,更怕明天头条上说,香城富商与神秘女当街热吻! 她没办法,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就抱着她,直接将她塞进车里。 她倒在副驾上,他欺身,缠着她的唇,一只手抚着她的脸。 安宁吸了口气,他的舌就钻了进来。 那种浓烈的思念的情绪,就在她的唇齿间化开。 安宁想了想,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晏方旬知道她私下里,最爱穿这种T恤的连衣裙,很慵懒,料子柔软。 她刚洗过澡,浑身都香香的,头发也滑滑的。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裙摆摸上去。 安宁推了他一把, 晏方旬勉强收敛住强烈的情绪与翻涌的情感,手指勾着她的发丝,看着她潋滟的红唇,还有透着红晕,声音微哑,“怎么又下来了?” “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他低头又啄了她的唇一下。 “你先起开。” 晏方旬离开了他,到了驾驶室,他看到有人在外徘徊,启动了车子。 车子离开了酒店。 这里,不比海城,虽然在沿海,只不过到了晚上,新城附近,几乎没怎么有人走路了。 车子停在海边,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海浪拍到礁石的声音。 “你今天跟谢清舟说什么了?” 他侧目看她,车内昏暗,她望着她,眼睛倒是邃亮无比。 “江南听到了?” 是,江南听到了晏方旬说话,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然后,她的手机上,还有一条晏方旬当初发的消息,问她,如果在事业之间选她,这话还认不认? 只不过,她一直没回。 在泉城的时候,这件事他一次都没有提过。 安宁很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第901章 晏方旬靠在驾驶位上,“你不信我。” 这话笃定,倒不是在问她。 晏方旬也明白了,许钧跟她说,当初分手,有不得已,她也是有几分不信的。 安宁觉得,这是他的手段也好,其他也罢,都无所谓。 “其实,你信不信的都无所谓,安宁,首先我是个人。”他说,轻轻俯身,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安宁翻了个白眼,“你不说你是个人,我以为你狗?” 他伸手去捏她的脸,“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个人,就有人欲,有些人努力工作,是为了财富,是为了想要匹配更好的女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我跟你过过一段时间,我为了这个妥协,奋斗努力,与那些人,都没有区别,我要的就是你,就这么简单。” “是,你那天说的很对,你不要自以为是的对你好,安宁换句话说,如果你舅舅当初在香城做手术时,知道你为了让他好好的,跟了我,你舅舅会怎么想,他心里难不难过?” “你......在强词夺理!” “我没有,我在说事实,好,当年的那种情况,我跟你说了,哪怕我们一起骗了我爷爷,他就会一定相信吗?如果他不相信,我要怎么办?他轻而易举,让你毫无防备的就去了想去的地方?所以,你的假设不成立。” “晏方旬,你这就是狡辩!” “是,我在狡辩,我也是真的不敢让你涉险,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不可能有,何况我根本没有把握的时候。” 安宁后续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我知道的你的好,也知道,你其实与谁在一起,都能活的很幸福,这个人不一定是我,所以那个选择,我不后悔。” 安宁心口一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哑口无言了。 你看,别人言之凿凿的,是可以话都说不出来的。 好半晌,安宁才又说,“怎么,你现在有把握了?” “对,有把握了,养你还能养得起,去泉城之前,我让景然给景家递过话。” 如果不用卖女儿,就能够得到合作上的帮助,景家又不傻,自然乐意为之。 之后,媒体又放出他病重的消息来,老爷子找了过去。 “我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了,算是我的目的达成了,其实在四年前,江南问过我,我始终没有松口,做过一次,没有把握,不得不分手的事情了,没有十足把握,实在不敢与你承诺。” 晏方旬没有办法告诉安宁,当年他跪在晏家,恳求离开晏家时,老爷子不肯,他的绝望的。 那种滋味,他不愿意再去尝。 他在晏家,活的多少有些透明,他其实都无所谓的。 可是安宁不同,她真的很好很好。 如果因为他,出了事情,那要怎么办? “我现在目的达成,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你了,你......再考虑考虑我,其实,我比那个秦叙要更适合你一点。” 安宁歪头,“你哪里比他合适?” “我自然是哪里都比他合适了,安宁你还是喜欢我的......” 安宁轻嗤一声,“我喜欢你狗吗?” “至少......身体是喜欢的,这也算是优势!”他说。 安宁不可置信,“你的脸皮呢?” “要你,要什么脸皮,宝贝。”他一边说,一边去亲她的耳朵,“安宁,你言而无信好几次了......再不给我一口糖,我会死的。” 第902章 安宁并没有因为他说了几句“肺腑”之言,又在这儿昏暗暧昧的环境里,就妥协。 她的确是不否认,人在到了一定的年纪里,有身体的需要,各种原因,也没有特别多的恋爱经验。 耳朵因为他的吐息与含弄,有点痒,安宁吸了口气,望着远处黑峻峻的海面。 “你的理由挺充分的,但是晏方旬,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啊,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不是吗?” 晏方旬听到她这样的话,抬起眼来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没想着要跟我好,说什么,我选你就行,我现在选了,你又有别的理由。” 晏方旬喉结滚动,心中那种酸涩的滋味让人很难受。 安宁没有说话,就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模样。 车内两个人没有再交流,许久后,晏方旬才说,“我送你回去。” 晏方旬送她回了酒店。 等到她回了房间,灯再灭了,他才驱车离开。 安宁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不见。 来回四个小时的车程,就见了这么一小会儿,晏方旬当然的不满足。 车子在到了海城后,他的气才开始消,去时,没想过,她会见他的。 所以她下楼走向他的那一刻,他的情绪才那么浓烈。 可谁又能想到,这就是镜花水月的。 翌日,晏方旬一早起来又开始处理公事。 方驰并不在海城,香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从在泉城,跟着她回来海城,他太久没有回去了。 晏方旬在看项目进展,也在看时间的安排。 翌日最早的航班飞了香城,开了一个紧要的会议,下午又到了海城跟了一个会议。 路上一直都在补眠。 晚上,这边有个应酬,景然代他出席了。 两个人的婚约关系已经结束了,但是合作的关系还没有结束。 景然看着他熬出红眼圈来了,她不知道他的具体行程安排。 “你最近在忙什么?” “休息了几日。”他道,虽说是休息,也只不过是白天陪着安宁逛游,晚上熬夜把工作跟完,真的是一刻都不得闲。 景然听到这话也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今晚你不能去应酬。” “我不去了,安宁在临城拍戏,听说有夜戏,她总是不习惯带助理,我过去看看。”他说,终究是不放心。 “你要开车两个小时过去吗?” “我亲自过去,放心。”晏方旬说,他没告诉安宁,自从跟老爷子挑明了之后,虽说他已经脱离了掌控,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这种事交给别人,不如自己盯着让人放心。 他没告诉她,也是不想给她压力,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景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能竖起拇指,“你厉害!” “你不能找个司机送你过去,不怕路上猝死?”景然特别的无奈,“晏总,你真的是不年轻了,要注意保养了吧,人家安宁比你小好几岁了呢,你太老了,她可不要你。” 晏方旬无奈,不好跟景然说,就算是不老,也不见得她多想要他。 见他这一脸无奈的表情,安宁低笑,“怎么,还不理你?” 第903章 晏方旬抿了抿唇,只能苦笑。 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决心放过她,放过自己算了。 他在海城这边的项目都找人对接了,这边的东西都收拾寄走了。 她一个“恋情”,他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他既不理我,只能这样了。” “你这么喜欢她,当年缘何分手?” 晏方旬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说了句家庭原因。 景然多聪明,也知道晏家老爷子的做事风格了,她思考了半晌,“其实,我觉得你对安宁好一些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当年无奈分手,但是她也是真的伤心难过的。” “是,我就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受的这些,比起当年她独身一人,逃离香城又算得了什么?” 事业不要了,学业也不要了,就一个人,那么慌慌张张的逃离。 想到这儿,晏方旬其实挺心疼她的。 她一直都是独身一人,在挣扎、在拼搏。 他并不是她人生中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是恰逢其时,对她“好”了那么一点点,缺爱的她,就没忘记了。 ...... 安宁结束了拍摄,已经快要十点钟了。 路边停着一辆车子,熟悉的车牌号,她还是愣了愣。 其实昨天她看出他生气了,怎么又来了? 安宁走过去,车窗降下来,驾驶室里,是谢家的一个老司机。 “安小姐。”司机小声的与她打招呼。 安宁从窗户看到了晏方旬歪在后座睡着了。 “他......怎么回事?” “晏总说,要接您下班。”张叔小声的说。 安宁微微弯身,看到靠在后座闭目的男人,其实他身高腿长的,在车子里并不舒服的,她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车门打开的声音,把他吵醒了,他睡眼惺忪,眼里还有点红血丝,看着她,调整了下坐姿,“下班了?” 安宁“嗯”了一声,“你......可以不用来的。” 他没接话,只是拍了下驾驶室,示意老张开车。 车子停在她住的酒店外,“上去吧。” 安宁坐在他一旁,“就......为了接我下班?” “也为了见一见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上去吧,早点休息。” 安宁没动,就看着他,其实在泉城的时候,她知道的,他白天陪着她逛风景,晚上他熬夜加班。 在那个位置上,身上很多的责任,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晏方旬看着她笑了笑,“回吧。” 来的路上,他想了挺多。 以往都是她对他很好,好到他觉得,他的父母都没有对他这么好过。 以后,他要对她好一些。 这些话他觉得说出来,就显得没有诚意,还变了滋味了。 第904章 安宁推开车门下车,站在一旁,看着车子驶入了主干道。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界里,她才回了酒店,她觉得没有必要这样的。 付出这么大的时间成本与金钱成本,只为了接她下班吗? 她在这边的工作量,其实并不是特别大,前前后后她的戏份,十几天的工作量,只不过她的专业能力还行。 一周就结束了工作了,这期间,张沁带着女儿来了三日,这三日晏方旬并没有来。 其余的时间,他都会在外面等,有司机开车。 她打开车门时,基本他都是在后座睡着了。 最后一天拍摄,她有夜戏,结束已经十二点了。 别说他了,司机也在驾驶室打盹儿,送她回酒店后。 他就准备走,安宁去开了两间房。 “你上去睡,张叔的年纪也大了,不能跟你这么熬,如果明天早上有事,可以早一点走。” 张叔跟着他这几日,是真的太累了。 等着晏方旬去洗澡的时候,张叔跟安宁说,让她劝劝晏方旬,别这么折腾。 最近他的行程特别的慢,听说还是有一天,最早的航班飞的香城,又飞回来的,特别的忙。 “张叔,您早些睡。”安宁说。 她去了晏方旬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浴袍出来。 “有事?” “我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过两天才能回来,你从明天别过来了。”安宁说,就看着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片刻。 他站在那,好半晌,才说句“行”。 他转身往房间里走,房门关上了。 安宁也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了房间,安宁躺在了床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他那副僵硬的表情。 安宁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样子。 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想要夸奖的孩子,不但没有得到夸奖,还挨了一顿批评。 安宁叹气,拿着手机,给他发微信:【我不是赶你,我是觉得你这样太累了,身体要垮了,你别多想,早点休息。】 安宁不知道消息,他看到没,或许太困,早就睡着了。 她放下手机,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门铃响,她披上一件外套,从猫眼看到了穿着浴袍的男人,愣了愣,她想了想,还是打开门。 晏方旬推开门,“你发给我的消息,跟我说一遍。” 安宁:“......你幼稚不幼稚?” 他挤进了门里,然后抱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你......还是担心我的,是不是?” 安宁:“......” 他托着她的腰臀往房间里走,安宁觉得有点尴尬,推着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我不。” 安宁无语,“我就不应该给你一个好脸!” 他听闻,也只是笑,回了她的房间。 他也钻进被子里去。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 “不,不,不......”他的脸,蹭着她的颈窝,“安宁,你真好啊!” 安宁特别的无语,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真的就不能给他点好脸啊。 “你起开啊,晏方旬,你别耍无赖。”她说。 没有人回应她。 安宁屏住呼吸,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吗? 他的短发,扫过她的脸侧,她轻轻挪了挪,真的就看到他呼吸均匀,沉睡的模样了。 他说,她真好。 就是因为她没赶他走吗? 她的肩头很沉,他真的已经睡着了。 安宁躺在枕头上,终究还是拉过被子盖住了他。 两人相互偎依,安宁关了灯,晕黄的视线里,安宁反而没了睡意。 其实对他,曾经她是真的对他很好的,后来就没有了,即使睡在一起了,也是将他当个工具人,虚情比真情多。 有时候,安宁觉得她与他蛮像的,两个苦瓜相遇了,就是在玻璃碴子里找糖吃。 第905章 安宁上次跟江南聊天的时候,还说过,但凡两个人的境遇发生一些变化,就不会那么容易彼此吸引。 那么一点点的好,就会让彼此心动。 那是因为她与他,都是拥有不多的人。 有时候,安宁想起当初景然与她说,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因为他没有,所以不知道怎么给她。 她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明明两个人对彼此,好似也没有多好嘛,可不就是在玻璃碴子里找糖吃。 安宁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做梦,梦到那年在珠城时,她发生了意外,她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小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当时,并没有多么的害怕。 只不过,后来想起来,还是会后怕。 前方黑漆漆的一团,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仿佛永远都走不动尽头似的。 “安宁......” 有人喊她的名字。 “安宁!” 安宁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幽深却带着担忧的眼睛,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这事已经过去特别久了。 “怎么哭了?”晏方旬问她。 安宁看着他好半晌,才回答:“做了个噩梦。” 他不是睡的特别沉嘛,怎么忽然就醒了呢。 安宁还在疑惑呢,已经被他捞进怀里,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背上,他对她说,别怕。 一个梦而已,安宁其实并没有多怕。 “你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他应着,松开了她。 安宁翻了个身,心跳的很快,一时间,就没了睡意。 他贴住她的后背拥着她,“睡吧,我陪着你。” 安宁“嗯”了一声,“明日别来了,折腾!” “好。”他应下来了。 翌日,安宁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她睡着了,也不知道晏方旬到底是几点走的。 只不过,她这几日总是来,反倒是让她生出了几分的心乱来。 安宁的戏份拍完了,是因为剧组里有一个角色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拍摄了,现在秦叙签到她的公司里来了,她推荐了一下。 导演看过秦叙最近新上的剧,觉得他还不错,在试了戏份之后,决定用他。 安宁留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本来的一个制片方撤资了,导致后续制作出现了一点麻烦。 安宁临时来救场,也研究过剧本。 虽然主演不是特别有名气,但是剧本写的很扎实,利益比较新颖,安宁就在里面投了一点钱,所以留下来跟导演他们一起吃个饭。 因为秦叙要演的角色,是导演先试了戏份成功了之后,她才投资的,她不想先投资之后,让导演难做。 她要在这边多留两天。 一起吃过饭之后,安宁想嘱咐秦叙一点事情。 虽然戏份不算特别大,但还是要认真对待每一个角色。 她公司的艺人,她就是你这么个要求。 秦叙是隔了一天才过来的,白天直接进组拍完,就约了晚上,助理在也不存在避嫌不避嫌的。 到了晚上,她去敲秦叙的门,一直没有人应。 十一点钟了,她终于收到了秦叙的微信,说他回来了,给她留着门。 房间里黑着灯。 她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就被人扯进了房间里。 安宁跌入了男人宽阔的怀抱里,跟当时在夜里一样的香水味,让她一怔。 只不过她立刻回过神,知道了这人是谁了。 这个晏方旬,脑子是抽了吗? 她都见过他的猫了,他是怎么觉得,她一直没有认出他来的? 第906章 还搞这一套! 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人吻住。 一边吻着,一边往房间里带。 强势且温柔的吻着她,黑暗的房间里,放大了感官。 安宁忽然就想象不出他如何支走了秦叙,买着与他同款的香水喷在自己的身上,只为假装另外的一个人。 而且,她并没有喝酒!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安宁吸了口气,微微仰了仰脖子,他的唇,立刻跟了过来。 晏方旬有句话说的挺对的,她还是挺喜欢他的身体的,也或许是年纪大了这方面的需要也多了吧。 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背,迎了上去。 贴着她的男人,身体微微僵硬了下,然后又吻住了她的唇。 身体贴在床榻上,两个人亲密无比的在一起时,安宁咬了他的耳朵一下,“秦叙?” 黑暗之中男人身体紧绷着,鼻腔里发出“嗯”了一声。 安宁的心口莫名涩了一下,圈紧了他的脖子。 那全身心放松,将自己完全交给对方的感觉,让晏方旬心里泛酸。 在泉城的时候,只有在情到浓处,身体无法自控的时候,她才会抱着他,脸在他颈侧呜咽,那一刻他才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可如今,她已经满心满眼都是秦叙了? 所以才这样? 晏方旬心里很是不满,终究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太用力,怕她发现。 而且,他也发现了,安宁想要别人温柔以待。 她既然想要,那就给她吧。 夜很长,对于安宁而言,多少有点折磨。 现在的晏方旬,扮演“秦叙”,所以在这种事上,有时候也不给她一个痛快。 所以,今夜比以往多了一个小时,安宁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想要睡。 只不过她并没有睡着。 身侧的男人,拥着她半晌,才起了身。 只看了昏黄的廊灯,安宁睁开眼睛,就看着他披上浴袍,去了洗手间。 等着再回来的时候,拿着温毛巾。 他的动作很轻,给她擦洗,温柔又细致。 把她折腾明白,还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 人走了,安宁就睁开了眼睛,愈发的没了睡意。 过了一会儿,廊灯又关了,室内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许久,被子才掀开,他上了床。 安宁翻了个身,到他的怀里,她迷迷糊糊的说,“亲亲我。” 他低下头,去亲她。 安宁圈着他的脖子,与他吻得难舍难分。 晏方旬真的酸的要死了,实在是受不了,她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当成别人,亲成这个样子。 “睡吧。”他离开她的唇。 “怎么了?”她手指摸着他的下巴,声音温柔。 晏方旬喉结滚动,也想起,曾经在很多个夜里,事后,她也喜欢用手指摸她的下巴,说他的胡茬扎手。 他翻了个身,女人柔软的身体就贴过来,然后抱住了他的腰。 晏方旬曾经庆幸过,自己因为她认错了人,而开心。 如今像是回旋镖,正中眉心。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的手,翻过身,将她拥在了怀里。 安宁枕着他的手臂,“明晚再来陪我,好不好?” “嗯。” 第907章 ...... 安宁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昨天一夜,如梦一场。 门外的门铃一直响。 安宁打开门,就见着了小意跟秦叙。 “进来吧。” 安宁拢了个披肩,浅浅打着哈欠。 “宁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小意凑过来。 “怎么了?” “姐,那个李木子导演他,找我谈了个戏,昨天我去了,他觉得我演技不错,他说有一个电影戏份看重了我,不过要集训,要把我练出肌肉来,我现在是公司的艺人,所以要看你的意思。” 安宁手指抚了抚眉心。 不用想,这就是晏方旬的手笔了。 她跟他好的时候,他是一点资源都没有给她介绍,反而现在,为了一个“秦叙”,这个导演,那个导演的送人情。 他到底怎么想的? 安宁看了剧本,看秦叙又有意愿,自然是同意了。 秦叙还跟解释,昨天晚上让她等很久了吧,什么什么的。 安宁也没有多说,只是让他好好的演,有机会就抓住。 秦叙说,今天晚上他就要进组拍戏了,这边结束,直接就过去了。 安宁点头,让她好好拍。 “姐,谢谢你。” 之前的时候,安宁就跟秦叙聊过了。 问她,在喜欢她,还是在公司做过选择。 秦叙是个很坦荡的人,他之前的确是喜欢她,因为她真的很好很好,他当然也知道,如果两个人好了,她的名气与手里的资源,一定不会让他寂寂无名的。 秦叙问过她,喜欢他吗? 喜欢,但是在明白了一件事之后,就离着男女之间的喜欢很远。 秦叙选择了签在了她的公司里,也从她的对门搬走了。 至于那边的房子,安宁直接租了过来,替秦叙付了租金。 秦叙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这事他没有说出来,陈昭都不知道,他的房东,的确是为了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安宁姐。 ...... 晚上,安宁等到了十点钟,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已经迷迷糊糊要睡了。 他俯身到床前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嗯。” “我也喝了一点。”安宁说,然后勾着他的脖子。 “喝醉了吗?” “有一点。”她说,晚上的时候,她的确是喝了一点红酒,她的酒量一般,但是今日一定是没有醉的。 灯开了一盏,他低头看着她,问:“我是谁?” “还有谁,秦叙呗。” 他叹气,额头抵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总之他是气得笑了。 她的唇寻着他的,亲吻他。 晏方旬身体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那么......喜欢?” “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奇怪?”她含含糊糊的说。 晏方旬看着她好一会儿,看出来了,安宁现在跟“秦叙”,是热恋的阶段。 属于那种,跟分开三分钟,就想对方想的不行的阶段。 她与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第908章 那年的除夕,两个人在一起后,至少他有那种时刻,片刻不想与她分开,想她想的不行。 也时候那时候,他觉得他完了。 一个人,怎么会受另外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大? 安宁抱着他,眼睛有点迷离,然后望着他,还有点可怜。 晏方旬只好低头吻她,他不急躁。 “抱着我睡。” “好。”他应着。 “你少喝点酒。”他又说。 安宁这几年挺拼的,作息也不是特别的规律,有时候会头疼。 特别是后脖颈的位置,头痛起来,有一个地方的筋都是绷着的。 他一点点揉着后颈,她倒是挺舒服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睡着了,晏方旬才躺在她的一旁,头痛。 当时,两个人开玩笑,他说要给她当三儿。 现在何止是当三,明晃晃的给人当替身,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晏方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一步了。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 安宁在醒来后当天,高铁直接回了海城。 作为债主的晏方旬,还要去接人。 安宁看着他一人扮两角。 安宁坐在副驾,歪头看着他。 他昨天晚上是不到六点离开的房间。 她看了他红红的眼眶一眼,故意问:“你最近很忙吗?” “还好,怎么了?” “眼睛很红啊,还是要注意身体。” 晏方旬只能“嗯”着。 安宁到了家之后,提着自己的行李,“最近你有事先忙,也不用来找我,如果想找我的话,让我缓两天,前天跟男朋友闹的太晚了。” 晏方旬:“......” 就看着她推着行李箱,进来单元门。 晏方旬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苦。 之后的两周里,晏方旬跟她吃过一次饭。 她就坐在他的对面,安安稳稳的吃饭,表情淡淡的。 其间,秦叙回了海城一趟,晏方旬又找了个理由,将人支走了。 乖乖的送上门去,让她睡了一次。 秦叙拍完了临城的戏份,要进李导的剧组,先要集训半年,安宁与陈昭小意,给她践行。 吃完饭挺晚了,安宁以为晏方旬肯定会过来的。 只不过,她等到了十二点钟,他都没有回来。 安宁觉得奇怪,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景然接的。 “晏方旬呢?” “开会,还没忙完呢。”景然说。 隔着电话,安宁也听到了景然的心绪,她心一沉,“他......怎么了?” 他的电话,从来没让景然接过。 “他不让我说。” 安宁沉默,没有说话。 “我给你发位置吧,你过来吧。” 第909章 安宁收到了景然的位置,竟然是在医院里。 她皱着眉头,许久都没动。 安宁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去医院,只不过在准备去时,她就接到了小意的电话,说是她好像是上热搜了。 安宁放大小意给她发的照片,照片是在临城的酒店长廊里,晏方旬抱着她,送她回房间的照片。 之后,还有零星她在泉城时的照片,她虽然戴着口罩,帽子,但是晏方旬没有。 深夜出现在酒店里,毯子裹着个人,虽然没看清楚脸,但是露着脚。 加之,两个人在泉城的时候一直都在同行,从她的身高还有眼睛判断,加之她跟晏方旬曾经传过绯闻。 所以,她与晏方旬旧情复燃,插足别人未婚夫妻的关系,等等。 等等的词条,开始网上疯传。 安宁在业界的口碑还算是不错,从未因为私人的事情上过热搜,引起风波。 然而,这样的照片,加之她疑似“知三当三”引起网友的愤怒。 网友对她开骂,然后又艾特景然,以及晏方旬出面回应。 安宁想下楼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她家楼下似乎有人在徘徊,她的车上,也被人泼了东西。 安宁只能躲在家里,哪也不去。 这边的事情并没有定论,各大媒体也开始争报导,首先出来发声的是晏方旬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大伯,他在记者会上,公开声明,晏家晏方旬的唯一妻子,就是景然。 这也变相的承认了,安宁插足两个人的关系,另外的一层关系,也在说,晏方旬私德不修,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形象。 安宁看着网上的各种消息,各种的谩骂,还有其他,例如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靠晏方旬的资源,等等吧。 安宁看着网上的这些消息,面色淡淡的,这些属于不实传言,她不会当回事的。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安宁看到了门外的江南,带着两个保镖。 “你怎么来了?”安宁诧异。 “你说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江南说,“先去我家,这边都是记者。” 在这种事上,安宁没有犹豫,什么也没带,就跟着江南走了。 到了梧桐路。 江南担忧的看着她。 安宁看着她笑了笑,“这不算什么的,身在名利场,这都是小场面,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天了,我没问题。” “现在还在查,到底消息是谁泄露的。” “查不查的没什么要紧,事情都已经出了。”安宁说,“有同行竞争,我觉得最主要的就是晏家拿我在当筏子。”江南看着好友,“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看起来,那么蠢吗?”安宁不服气,“其实,我也是很聪明的好吗。” “是,挺聪明的,你现在在这里安心的住着,等晏方旬醒了再说。” 安宁听闻,“他......” “听说是开着开着会,忽然晕倒了。” 安宁的心一紧。 江南看着她面露担忧,“要去看看他吗?别再折腾他了,再折腾他,把他小命折腾没了。” “是他自己折腾,我就是不明白,他明明就是不舒服,为什么要去呢?”安宁很不理解,双手抱胸,“你说,爱人之前是不是要先爱自己?” “我说,人家先爱自己的时候,你不高兴啊,我的大小姐。” 安宁一噎,就看着江南,“你为什么帮他,不帮我?” “因为我了解你啊。”江南说,“好了,去看看他吧,睁开眼睛,听景然说了你的事情,第一时间让景然通知我,让我去接你,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外人插不上手的。” 安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第910章 她知道的,他折腾自己,非要去找她,是因为喜欢她。 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让自己那么狼狈。 跟秦叙用同款的香水,在黑夜里竭力的讨好她。 这种事情,本就是饮鸩止渴! 她如今是这种关系里的得利者,明明他帮了很大的忙,还被她吊着,也不给他个好脸,一时间,安宁也为他委屈起来。 安宁垂着眼睫,失着神。 ...... 安宁最终还是去了医院,已经凌晨了。 住院部静悄悄的,可是晏方旬的病房外,似乎格外的热闹。 景然看到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又说,“你可算是来了,不过要等一会儿了。” “怎么了?”安宁问景然,然后从门上的小窗看到里面的摄影机,还有一个记者模样的人。 晏方旬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身子面对着记者,他的姿势慵懒,但是安宁还是看出他的不舒服来。 相识多年了,晏方旬的出身在哪,仪态上的教养挺高的,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向来都是姿态挺拔的。 哪怕现在看不清他的样子,也看出他,是极其虚弱,只能这样歪着。 “刚醒过来。”景然说。 安宁的心口,越发的闷,眉头也紧紧皱着。 其实,她不用想,也知道,他醒过来做的事情,是为了网上的事情做澄清的。 安宁就跟景然坐在一旁。 景然就看着安宁。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准备来的,耽误了。” “那你来了,我就走了。”景然说,毕竟里面是记者呢,要是被拍到,两个人和谐的坐在一起,指不定说出什么更劲爆的话呢。 “景然,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我也把他当朋友的,他对我还不错,知道退婚对我的影响,提前跟我说过了,只不过还没有公开就是了。” 景然走了,安宁就坐在外面继续发呆,病房的门关着,她隐隐听到说话声,但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好长时间,安宁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房门才打开。 记者跟摄影看到捂得严实也能看出是安宁来,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安宁又坐了几分钟,才起了身,走进病房外。 他不知何时到了窗前,就望着外面。 安宁就觉得他病号服好像太大了,显得他整个人消瘦的很。 外面黑漆漆一片,玻璃上映出一道身影,晏方旬倏地就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咳咳......” 许是他动作幅度大,也许是太紧张,总之他喉咙痒的厉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安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晏方旬被他盯着,想着还是忍一忍吧,越忍,喉咙越痒,咳嗽的愈加厉害。 安宁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拍着他的背,他也如愿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也看到她睫毛颤颤的,眼里好似有几分担忧的望着他。 他心中一喜,忍不住开口问,“你担心我啊?” 第911章 安宁立刻摇头,“我不担心啊。” “你明明就有。”他说,身上握着她的胳膊。 安宁无奈,“晏方旬,你为什么要总是问这种呢,我觉得你不需要这种低成本的情绪价值。” “我需要,我咳......” 安宁:“......好了,我担心你,很担心你。” 咳嗽了好一会儿的男人,这才平复下来,只不过因为咳嗽,他的脸涨很红,没显得那么苍白了。 因为她说了句话,他唇角扬了扬。 安宁扶着他,“你可不可以躺下去?” “好。”他应着,就见着她的手扶着他的手臂。 他躺在了床上,看到她的脸,纷纷白白,她微微低着头给他整理被子,他看到她纤长的睫毛。 他抬手摘下她的口罩,能看到她好看的面颊,还有红艳艳的唇。 “今日,你不该过来。” “嗯,江南说了,我再折腾你,把你小命要折腾没了,就先来了。” 晏方旬眉头一皱,心里略略发堵,“你没那么想过来?” 安宁看了他一眼,“你先睡觉,可以吗?” “我睡不着,想看着你。” 安宁就看了他半晌,起身往外走。 床上的男人倏地也起了身,打算跟着下床了。 安宁:“......你能不能睡觉?” 她有点气恼他了。 晏方旬就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我现在是个病人,你不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吗?” 安宁笑了笑,“好的,病人先生,你睡觉吧,如果我回来,你还没有睡着,我不会再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听闻,立刻躺好,顺便闭上了眼睛。 安宁去买了水壶,还有拖鞋。 显然是他病的太着急,景然也没啥照顾人的经验。 只不过,她走了,床上的男人,就唉声叹气的,有点怪安宁,也不说明白她到底去做什么了? 如果一个人走了的话,这么晚,怎么能行呢? 那如果不走的话,能去哪里?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也睡不着,起也起不来的。 终于,门外了有了动静,他的视线眼巴巴的看过去。 就见着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 看着他还睁着眼,她的脸色一变,“睡!” 晏方旬真就闭上了眼睛。 安宁将水杯洗了,然后接了水,然后递给他。 看着她在照顾他,男人的唇扬了起来,“你真好。” 安宁看着他这模样,就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就给了杯水啊,这就好了? 他靠在床头,小口喝着水,安宁把药给他,“水别喝太多,药吃了,就睡觉。” “好。” 第912章 晏方旬疲惫至极,强撑着精神在看她。 安宁就坐在床边,望着他。 晏方旬摸到了她的手臂,握在掌心里,生怕他睡着,她就走了。 安宁看着他眼皮沉下去,终究是没有收回手。 ...... 翌日,晏方旬醒来,已经快要九点了。 病房里没有安宁的影子,就连查房的动静,他都没有听到。 他看到床边的拖鞋,他刚准备下床,房门就推开了。 安宁拎着食盒进来了,他一喜,“我以为你走了呢。” “你去洗漱,然后吃饭。” 牙刷新毛巾,都是她昨天给他买的。 洗漱干净了,安宁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剥鸡蛋,看到他把鸡蛋给他。 又病了一场,他的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碗粥。 “你不好好吃饭,病就拖拖拉拉的一直不好,吃两个鸡蛋,而且医生也建议多吃。” 他抬头看她一眼,而后,开始默默的吃东西。 安宁比她吃的快,然后在看手机。 “你吃着,我去看个东西。” 她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那些谩骂声消失了很多,还说什么很般配,姐夫原来这么懂姐姐啊。 江南过来送早饭的时候,也让她看一眼手机。 直到小意发来,某媒体的对晏方旬的独家采访。 来采访的女性记者,是个很会提问的人。 “您现在与安宁是什么关系?” “追求,没有追上的关系。”他倒是也坦荡。 因为晏方旬的身体原因,采访全程都是以这种聊天的方式。 人家都说,没追上的关系了,那跟景家的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没有公开,也只不过是近几年来,两家的合作深度的捆绑,不公开,只是为了降低影响。 “那您的印象中,安宁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能评价她是一个什么样的艺人,如果评价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免的会夹杂着我私人的感情,觉得她哪里都好。” 记者听闻,微笑,“那看来,您不仅喜欢安宁,还挺欣赏她的。” “不止欣赏,安宁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如果是她的粉丝,或者能够理解安宁的话,会了解她其实是一个很有决策力的人,作为一个商人,我们都知道一个决策对公司的影响,所以从一个商人的视角上,她是一个很有决策系统的人,如果理解这套决策系统的背后的思维模型,在理解的那一瞬间,也可以像她一样,有顶级的决策脑,我觉得,无论是粉丝,还是将她当作偶像,外貌,或者喜欢她的角色,只是一方面。 一个人,能影响另外一个人,变得更好,这才是偶像的意义。” “那您的意思是安宁,影响过您。” “对,她对我的影响还蛮大的。” 安宁看着采访的男人,其实在提起她的时候,他的眼角柔和,唇角有笑。 安宁听着他说,自己的成长轨迹,从开始入行,然后再到大学,大学的专业,以及她的兼职,这是都是她职业生涯,积累下的优势。 “入行后,她电影的每一个人物,全部聚焦于现实主题材的苦难与挣扎,她17岁导演选中她演了一部山区留守女孩这样一个题材的电影,为何已经上映就拿了很多奖项,那些不用演,那是她经历过的人生。 无奈人类理解世界的方式主要是通过故事,我的理解是,每一个故事当中都是她自身经历的某种投射喝内心写照,因为角色创作是无法超越人经历本身的,一个人只有经历过复杂又厚重的人生,在饰演角色额时候才能提取经验样本拿来用。” “那安宁所有拍过的剧,您都看过?” “看过,其实她不做演员,做其他的,也会将事情做的特别的好的,一个艺人,她早年的起点第,吃过很多苦,其实在她演绎生涯的后半程,她能够更好的提现出绝对的优势、爆发力,释放出的能量已经未来能够抵达的天花板,都比没有经过苦难的艺人更加高维。” 记者听到他的评价,忍不住的鼓了下掌,“晏总对安宁的评价这么高?” 第913章 “不是我的评价高,是她自身展现出来的东西,她的选择都挺对的,选择和自身气质成长经历匹配且能共鸣的角色,以前她苦难的经历导致这个选择成为竞品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一个人的生命起点越低,若敢于对抗命运,那她艺术成就的天花板就越高,所以网上说,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我,我是她背后最大的资本,其实最大的资本是她自己,如果了解安宁,就会知道,很多角色原定的角色不是她,娱乐产业也是一环扣一环的,每个部门协同合作,才成就了今天的安宁。 资本的力量在这样的局势变动中是非常弱小且发不上力的,真正有商业价值的艺人,自己就能托举自己。” 记者也点头,“的确是如此,因为安宁没有经纪人,团队的人也是少得可怜。” 安宁就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看完了完整的采访视频。 她一直都觉得,晏方旬不懂她。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明明两个人好似也没有那么相爱,没有一起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却就这样纠纠缠缠了,这样久。 她每次想要放下的时候,她也想不清楚,怎么就有一些舍不得。 今天,她终于了然那“不舍得”是何原因了。 其实,他很懂她的。 就像是在最初恋爱时。 他去影视城去找她,他说过,想要提供一些帮助给他,他手里是有些说得上话的资源。 她拒绝后,他就全然的尊重她。 就像是她刚开始时,住在几百块的房子里,他从未有过嫌弃或者不满,总之她在哪,他都是陪着她。 明明,他从未说过她多么的了解她,也没有说什么她多好,但是这一刻安宁不得不承认,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江南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了解、理解她。 ...... 晏方旬吃完早饭了,他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人都没有进来。 她在看什么,看这么久? 不会是秦叙给她发的消息吧? 或者,秦叙给她打电话? 他悄悄的走到门口,从门上的小窗,看到安宁坐在外面,眼泪汪汪的,他心一紧,打开门,问:“谁欺负你了?” 安宁擦了擦眼角,“没有,就是刚刚眼睛不是很舒服。” 他抿着唇,站在门口。 “要不,你先忙?”他说,很舍不得她走,但是也不想让她在这儿,怪难受。 安宁抬头看着他,“你让我走?” “不是,你在这儿,不是难受吗?”他说,“方驰,会过来的,你放心,我不会再晕了。” 安宁起了身,“你少揣测我了。” 她跟着他进了病房,让他吃了药。 晏方旬倒是乖乖跟在她的身后,笑嘻嘻的,“你说我揣测你,你的意思是说,你不难受,你很喜欢与我待在一起。” 安宁没有回答他,“我看到你的采访了。” “哦,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是晏家拿你当筏子,这件事理应我帮你摆平。”他说,不确定她刚才哭,是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工作上的事情,要怎么办?” “工作,不一定非要去办的,不是吗?”他倒是无所谓。 安宁看着他,其实从网上的消息看出来了,如果晏方旬在这个时候不发声,默认事态发展的话,晏家的人,很有可能会将他的局面砸的稀巴烂。 “舍得啊?这么些年,为了晏氏,煎熬的都是你的心血,到头来,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局面吗?” 晏方旬看着她面上表情愤愤,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如果跟我好,我不就有了嘛。你能不能别食言?” 他没脸没皮的,抱住她,仿佛在乞求她的联系。 “我只有你,我也只想要你。” 安宁喉咙一片酸涩,“你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吗?” 晏方旬抱着安宁,力道越来越重,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离,安宁,咱们和好吧。” 第914章 “你先想想,你有什么事情要坦白,再提和好的事。”安宁忽然说。 晏方旬一愣,“什么坦白,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他想,他假扮“秦叙”的事,她应该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他碰她的。 安宁抬起眼帘看着他,“晏方旬......” “嗯?” “你不止有我......” 她忽然这样说,让晏方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说,你挺好的,你也值得拥有更多。” 晏方旬听到她这样说话,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这算是给我喂糖吗?” “算是吧,别苦哈哈的,学谢清舟没苦硬吃,少来这一套吧,你自己这几天在医院里,好好的养着,我有事。” 晏方旬:“......这就走了?” 这算不算给一颗糖,给一棍子。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她说。 他心里酸酸的,“你重要的事,是什么事,你能不能不要跟那个秦叙好?” 安宁眨巴眨巴眼,“秦叙挺好的,我觉得。” 晏方旬呼吸一窒,是,两个人现在是热恋期。 “安宁,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脚踏两只船吗?” “我没有啊,我没想着踏。” “是,是我自己硬要往你身上靠,可你可不可以......算了。”反正,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别娇娇情情的了,把身体养好。” 安宁嘱咐了他几句,然后就走了。 晏方旬躺在了病床上,就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这个无情,冷漠的女人,这一点糖,不管丁点的用。 气死他算了。 ...... 安宁从医院离开后,去找了江南。 江南太了解她了,在看过晏方旬的采访后,她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晏方旬虽然做了些事情挺混账,但是这几年在晏家站稳了脚跟,当然是有霹雳手段的,而且也得罪了不少人。 做生意的人,有时候行事上又霸道的,不然也坐不稳那个位置的。 “我想......跟他和好了。”安宁说。 江南一笑,倒了杯水给她,“假装搞个子虚乌有的恋情,不就是看看他的态度,谁想到他那么没出息,东西搬走了,项目都交接了,颠颠儿的又跑回来了。” “那个时候,就是想考察考察他,和好不和好的,还没说定呢。” 江南看着她嘴硬。 晏方旬为了她舅舅的事情,忙前忙后的,那可是人力物力的,竭尽全力的出,就是因为了解她,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满足她。 如果安宁真的不给他一点机会,欠了这么大的人情,一定会还给晏方旬的。 可是她始终绷着,何尝不是,有些感动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一个人竭力的去做一件事,还未邀功,将她放在心上,挺难的。 虽然,终究有诸多的波折。 “我想去香城一趟,我觉得,晏家是想通过这件事情,顺势而为,踢他出局。” 晏家这个家庭太过的复杂了,明争暗斗的。 安宁再傻,也琢磨出来,当时她在临城拍戏,他接送她下班,多少也有想要护着她的意思。 江南也明白,安宁若想跟晏方旬结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晏家老爷子同意太难了,除非晏方旬真的离开晏家。 “他既想离开,何不......” 安宁心口一涩,“江江,晏方旬他跟谢清舟不同的,他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他得到的,都是他应得的,也是他值得的,或许离开晏氏,会更好一点,更自由一点,可我不想跟晏家人一样,让他做出的选择,也是不得不的。” 江南微笑,“安宁,你真好呀。” “什么呀?” “我也多少有些理解,景然也很好的,可就是入不了他的眼,你是真好呀。” 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将人护着的。 安宁被她说很不好意思,“他现在身体这个样子,不能再折腾了,属于他的,他现在没办法,那我去替他争。” 就像是他护着她一样! 第915章 安宁虽然不经商,但她也知道,现在的时机很关键,晏氏的股票,因为晏方旬大伯的发言,导致股票下跌。 晏方旬在醒来第一时间未对公司的事情做出解释,显然是在之前就跟晏家谈过的。 所以才在之前给她发消息,问她,他真的离开晏氏,她会不会与他在一起。 他现在默认了晏家的一切行为。 晏方旬能走到这一步,安宁真的觉得他太不容易。 在晏家生活边缘,一个过年回不回家都不曾被在意的人,能走到这一步,那是多难,他付出的努力,比别人多太多了。 “你怎么去帮他争?”江南问,“晏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而且晏家老爷子的那四房太太,可都不是好对付的,她们都深知孩子教育的重要性,除了晏方旬,还有别人可以很好的接手晏氏。” 安宁当然明白,她看着好友,“江江,如果你是晏家一个很有机会能够拿到掌权人的人,你现在这一步要怎么办?” “当然是为了防止晏方旬回去,掌握局面。” “看吧,网上说他私德不修,他大伯发言说,唯一的妻子就是景然,模棱两可的回答,也是说他他私德有问题,影响了晏氏的股价,这不就是让公众与之站在一边吗,别说他现在的生病了,就算是没有生病,身体好着,他回到香城也很难吧?” 江南点头,的确是这样。 所有的人,大概都会防着他。 “但是,我可以!” ...... 晏方旬躺在病床上,叹了口气。 谢清舟在沙发上看书,回头扫了他一眼,“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就不能好好的养病?你这样病能好吗?安宁会要一个病秧子吗?” “你说,安宁到底去做什么去了,她不来看我。” 谢清舟:“......”他说的话,就白说呗! “这位大哥,你心里有点数吧,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我知道,我现在有什么办法?我就算是现在回香城,能怎么办?” 谢清舟的书阖上,“这么些年,爬到这个位置上,说舍弃就舍弃了?不会舍不得?” 晏方旬好半晌,才说:“还好吧,你呢,你不是也从谢氏离开了,人人敬仰的谢先生,到了现在,经营着这样的酒店,虽然不错,但是比起谢氏那也是差远了。” “可我们不同,我离开谢氏,掌权的是我的亲哥,我虽然人不在那,名义上也没了股份,但是每年分红都在......”谢清舟道。 容彰现在掌管公司,属于他的那一份,不是以弯弯的名义,就是江南的名义,总之都是给他了,不但没少,还多了挺多的。 无论是容彰,还是他二哥,那都是自家人。 哪里像是晏方旬,一群狼盯着呢,盼着他出事,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将他拆分了最好。 晏方旬枕着自己的手臂,因为生病,他的嗓子更加的低沉沙哑,“人,有时候是不是就不能太贪心,求仁得仁算了,走到现在,就这么大的本事了,而我始终觉得有些人一旦错过,再想要在一起太难、太难了,对吧?” 因为老天很公平,当你功成名就,你想要的那个人,早已不在原处等待了。 他这辈子所求,也只不过是那一隅温暖,舍不得放手。 晏方旬又叹气,“你说,安宁让我坦白,她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是假扮成秦叙,跟她在一起。” 谢清舟扶额,“这种事,你后来又干过?” “不然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那小子睡?” “晏总,你可别作死了,找个机会跟她说吧,不然你啥时候说?到时骑虎难下!” “说了,不理我了怎么办?” “过来人的经验,你越想瞒着的事情,永远都瞒不住。”谢清舟道,“总之,与其等她发现,不如趁早的坦白,我在这方面踩过很多坑,这个坑是相当相当的难填。” 晏方旬应着,又开始问谢清舟,安宁是不是去找秦叙去了,什么什么的。 谢清舟觉得他现在已经彻底疯了,恋爱脑发作了,不能治了。 而此时的安宁,联系上了方驰。 方驰刚落地海城。 她问香城那边,什么情况。 他说,他现在根本见不上晏家老爷子的面。 “安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宁摇摇头,“没什么,你去医院,好好的照顾他吧。” 方驰看着安宁,“您是......没什么事情,不可能问这事吧?” “我想去香城一趟,见老爷子一面。” 第916章 方驰惊讶,“您......去?” 老爷子现在估计要讨厌死她了。 估计,也是后悔自己心慈手软的,当初解决了他,那晏方旬就会在公司里好好的工作,而不是现在整出这么多事来了,这还要去?” “对,我去啊。” 方驰当然明白,老板的身体抱恙,回去也见不到,那她是有机会的,但这也挺冒险的。 晏家老爷子,肯定是不会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 方驰想了想,还是小声跟安宁说了几句话。 安宁看着他,半晌,只能有些服气的看着他。 方驰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跟晏总学的。” “你去医院照顾他,先别告诉他,不一定成。” “那怎么行,他跟老爷子摊牌说与景家解除婚约之后,他就防着老爷子跟当年一样,拿你威胁,有时候香城、海城两地往返,还要开车两个小时去接你下班,你只身去香城,怎么能行?”安宁猜测,有这方面的因由,可是让别人这样说来时,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种事,他也不说。 就像是舅舅的事情,他不吱声,把事情默默的做了。 想起自己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的心里就歉疚的。 “你放心,我过去,不是毫无防备的,我不会不拿我自己当回事的,以前他没敢做的事情,现在更加的不敢做,我现在好歹是个公众人物。” 安宁嘱咐好了方驰,就去登记。 到了香城机场,许钧已经在机场等她了。 许钧这边也是想要私下联系一下老爷子,给晏方旬说一说情的。 但是,只要跟晏方旬关系好的,见老爷子可太难了。 “之前,晏哥跟老爷子摊牌,本就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了,所以你想见老爷子,不一定见你不说,大伯是一定不会让你们见面的。” “但是,有一个人,我觉得可以帮我。” ...... 安宁来到了程家。 先见了程昱的母亲。 程昱的母亲见到她,倒是挺客气的。 安宁开门见山:“程太太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您说要谢我,我要份谢礼吧?” 程夫人还以为安宁的谢礼,是实际的想要点什么的,可是她还是跟当年一样,要的东西让人出乎意料。 竟然是让她引荐成家老爷子一面。 程家老爷子听闻是安宁过来了,先是愣了愣。 想到,多年前的纠葛,他竟觉得恍如隔世。 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半个小时,程家老爷子就同意了,“你想见晏老这事,我帮你。” 晚上的时候,程家老爷子做东,请晏方旬的爷爷吃饭,地点就在程家。 晏老爷子见到安宁的时候,脸色很差,“怎么是你?” “晏董事长,我想与您聊一聊。” “是晏方旬让你来的?他既跟我说,要离开晏氏,这是要让你来做说客?” “我来,他并不知道,我既来了,只有几句话,想要说。” ...... 晏方旬睡了半下午,散步回来,八点钟,网上有了晏家老爷子,回应网上,由他与安宁的绯闻,引起的,一系列的问题。 晏家老爷子只说,晏方旬并未离开晏氏,依旧是晏氏的负责人,只不过是暂时病休,不日回归工作岗位。 这样的消息一出,让各大媒体都挺意外的。 毕竟之前的时候,还以为晏家真的要换新的掌权人。 但是董事长亲自发话,那是承认这个负责人的能力的,自然也是站队,支持晏方旬的。 晏方旬看到这样的消息极其的诧异。 因为他太过的了解晏家人,不会忽然间有了亲情,要帮助他。 何况,他虽在这个位置上,并不是很讨老爷子的喜欢。 如果老头子真的喜欢他,他这些年在晏家过的日子,也不会这样! “怎么回事?这老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声明?”晏方旬问方驰。 第917章 Warning :file_get_tents():php_wetaddresses:getaddrinfofailed:Nameorserviotknownin homerootapi2.gets.yg_bookyg_index.php online 25 Warning :file_get_tents(api.52dede.cachebd_cookie_cache.txt):failedtoopenstream:php_wetaddresses:getaddrinfofailed:Nameorserviotknownin homerootapi2.gets.yg_bookyg_index.php online 25 Warning :Invalidargumentsuppliedforforeach()in homerootapi2.gets.yg_bookyg_index.php online 27 第918章 安宁因为他的话,莫名就有些不自在。 回了酒店房间,也挺被动的。 安宁不知道他今日怎么了?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辗转在唇舌上。 安宁觉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仰着头去躲,他却紧跟上来,将她紧紧压在墙上。 安宁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几乎是陷进她面颊里,他整个人贴上来,让她有些站不住。 她攀着他的脖颈,有些眩晕。 他整个被她抱起来,他的唇也未离开她的,偶尔放她喘息,片刻不想跟她分开。 安宁跟不上他的节奏,最后是狼狈无比的被他抱进浴室,又被他抵在卧室冰冷的墙面上。 被他塞进被子里,他依旧抱着她,一点点的亲吻他。 “我们结婚吧?” 安宁侧了下脸,看着他。 晏方旬下了床,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安宁就看着他,“就......这样结婚吗?” 晏方旬思考了半晌,“对,还没坦白,你是想让我怎么坦白,我跪着?” 她特别的无语,就望着他。 晏方旬望着她水滢滢的眼睛,因为情事眼尾泛红,说不出的漂亮,他没忍住,低头又亲了她一口,“你,那个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那天谢清舟有句话点醒了他。 他说,女人跟男人不一样,若没有一点情意,怎么可能会让他睡? 加之,安宁去了香城,费了周折去为了他见了他爷爷。 那时候,他就猜到了。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他在假扮秦叙,不过是没有戳破。 “我看起来,很蠢吗?我见过你的猫啊。” “可是猫几个月变化很大。”他搂紧了她,“你在夜里,喊我情绪,我特别的难受......我们都没那么热烈过。” 不过,想了想,她知道是他,他就有点开心。 “我是你的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安宁推了他一把,觉得他没脸没皮的。 晏方旬低笑着,将她整个捞进怀里,宝贝似的,不停的亲她。 “我知道了,你费了周折,去找我爷爷了。” 安宁伸手抱紧了他的脖子,“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值得拥有的,所以不能拱手让人。” 男人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语言有时候真的特别的有力量,那种涌入心田的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只能收紧手臂,非常用力的抱紧了她。 “你怎么说服那两个老头子的?” “程家爷爷知道,晏家如果换了决策人,不像你这样好说话的,你是最好的,这一点,你爷爷也是知道的。” 晏家爷爷的子女多,孙辈更多,他不亲孩子的。 那就跟他说利益呗。 但是,这些话安宁不想告诉晏方旬,不想徒惹他伤心,哪怕是他习惯了的事情,不代表,说出来,不伤他心的。 “总之,见到他了,说了点话,他就同意了,他支持你,那晏家想要从你手里夺权,也不是那么容易吧,这一切都是你应得,不能给他人做嫁衣。” 安宁其实,没有那么聪明,只不过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看透了人性罢了。 第919章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他又说。 安宁抱着他的脖子,手指落在他的发尾,“结婚啊,晏方旬,你可要想清楚,我注定不会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妻子的,你比我长几岁,几年前你就表现出强烈的想要当爸爸的渴望,你比我都想,但是我的工作性质你也看到了,可完不成三年抱俩的,你的愿望,可能实现不了。” “没遇到你之前,我可没想过要生孩子。” “你的工作忙,我的工作忙,我们......” “安宁,我不止是今天忙的,你读大学的时候,我也很忙,还不是就谈了好几年?现在,只考虑,你愿不愿意。” 安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戒指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这么急吗?” “如果今天晚上还上班,现在就去。”晏方旬说,他托着她的身体,又开始抱着她吻,“我特别的着急,我很怕你又不要我了。” 安宁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脸皮再厚点吗,明明是你分的手,还有你乱搞男女关系。” 晏方旬眼皮一跳,“当初是我错了。” 安宁看着他,“你这个人诡计多端的,你病了,是不是在使苦肉计。” “没有,根本没有。” 是不是的,安宁也不计较了。 总之,苦肉计这一招吧,对她是奏效,总之他是吃这一套。 “晏方旬,既然要结婚,你真的要考虑清楚,我并不温柔的,脾气也不算好......工作忙起来,可能比你还要忙的。” “怎么,怕我耐不住寂寞吗?我这么些年,这不是也没人嘛,有了你之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了,宝贝。” “好,那就结吧。” 反正,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伴侣,磨合吧。 “好,那晏太太,再来一次吧。” 安宁:“......”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牢牢包裹住。 安宁抗拒不了,双臂将他缠的更紧,“你爷爷,现在烦死我了,我去找他,他说,我想要嫁到你家,除非他死了。” “他年纪很大了......” 安宁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这样!” “有个风水先生说,他能活到100,我不能让他耽误我结婚,这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既然你帮我争了,那我也会去帮你争,你也不知有我,你也值得拥有更多......” 安宁鼻子酸了酸,他从柜子上摸索着去拿套子,安宁仰着脖子,看着他,“要不......不用了?” “你事业上升期。” 晏方旬在这方面挺自觉的,不冒这样的风险。 安宁跟他在一起,没怎么吃过药,他在这方面一直都很注意,也很保护她。 “我的事业一直上升呢,要不......” 有了就生吧,她又不是不要孩子。 晏方旬也在思考,“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安宁愣了愣,“啥?” “就是白天的我,还是晚上的我。” 安宁知道他在揶揄她,“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晏方旬听闻,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宁宁宝贝,你怎么这么好?” 第920章 夜已经深了。 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晏方旬不愿意错开眼的望着她在颤动。 他能够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气息,她的体温。 前些日子的那些不安与心酸,在这一刻全然的消散。 他捞起她软绵绵的身体,咬着她的唇瓣,“宝贝,我是谁?” 安宁嗓子都有些哑了,从情欲中抽离,抬眸看着她,觉得他真的是幼稚啊,可是又不愿意扫他的兴,眼睛里水光潋滟的,回答他:“晏方旬!” 他唇角低首,又去吻她。 在安宁答应与他结婚时,他就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她也是。 情到深处时,他贴着她的耳朵,“很快,我们就有家了。” ...... 晏方旬想得挺美的,安宁就算是明天有工作,飞机一个小时到海城,结个婚也不耽误她继续给电影做宣传。 只不过,去了海城她的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说是两个人要登记。 在看到晏方旬的身份证时,因为香城与内地的结婚流程没有互通,要求他提供证明,还需要公证,这让他可不高兴了,“那我们去香城结婚,可以吗?” “也需要提供安女士的单身证明。” 总之,今日想要拿到结婚证,是不可能了。 晏方旬没结过婚,安宁也没结过,就没办成。 从民政局出来,晏方旬的邪火就发到了助理方驰的身上,“你到底怎么工作的?不把我结婚的材料准备好?” 方驰当场就被他问懵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反驳:“您的我结婚记录证明书申请,最快也要一周,然后转递过来还需要好几天,您最快也两周之内能拿到结婚证,又不是骗婚,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呵,你现在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安宁无奈的看着他,上了车之后就握着他的手,“这是咱们自己的问题,你怨人家做什么?” 他的脸色还是不好,唇线抿着,满脸写着,想结婚。 安宁有点想笑,因为他这眼神太哀怨了。 “好了,别生气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呢,事缓则圆,我觉得你现在还有病气,拍出来的结婚照不好看,再养一养,我可不想要一个病恹恹的老公。” 一声老公,让晏总的脸色阴转晴,他弯身,凑到他的面前,“刚刚叫我什么?” 安宁应下了他的事情,就不愿意扫他的兴,索性就勾着他的脖子,“我的老公啊。” 她就看着他的眼梢得意的挑了下,“谁是你老公。” “你呀。” 晏方旬的得意显现在脸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安宁的手落在他的背上,虽然他出院了,但病去如抽丝,还是需要慢慢的养的,“好了,别生气了。” “嗯。” 安宁还有点工作没结束,要再去香城。 “我送你回去。” “你别折腾了,如果海城这边的事情不着急,就回香城去。” 晏方旬应着,也知道,香城那边也应该露面了,他回去正好去婚姻登记处把无结婚登记的证明开出来。 既然这样,那他就回去,跟老爷子谈一谈,他不同意,也要开开心心的欢迎安宁嫁给她,该属于她的,他也要让她有。 两个人下午在机场道别,“你别再熬了,也不许再抽烟喝酒。” 晏方旬点头。 他想当爸爸,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配合。 第921章 只不过晏方旬在昨天晚上还是用措施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的身体不好,生病住院的,万一怀上,情况不好,伤她的身体不说,还会让她难过。 “我知道了。”晏方旬应着。 在休息室里,两个人各自戴着口罩,规规矩矩的坐着,只不过男人的手指还是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我归你管了。” 安宁想要笑,“你贵庚啊?小孩子才让人管。” 安宁比他早登机。 机场工作人员提醒她登机了,晏方旬拉住她的手,“每天都要打视频,你不许再去见那个秦叙。” “好,晏总,自信一点,你还是有魅力的。” 晏方旬被她一哄立马就开心,他真的是没出息,真的是太吃安宁的甜言蜜语了。 ...... 安宁到了B城,去工作的路上,就收到了晏方旬的微信,说他已经落地了,说他趁着登记处还没下班,先去申请。 那一刻,她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有安心,也有那种归属感。 虽然还没有去登记,那种被惦记,在乎、记挂的感觉,让她觉得她被人在乎。 安宁给他发语音:“好,药要吃,或者让人帮你煮润肺汤。” 晚上,安宁忙完,就收到了他的微信视频。 他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了。 为了他孩子的身体健康,他十点半就躺在了床上,还要早起锻炼。 “宁宁,我棒不棒?” “棒。” 听到他夸奖她,晏方旬就有些想笑,想起安宁的反差来,明明两个人没好的时候,她对他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但是决定要结婚,两人和好,她就又特别的温柔。 这样的两副面孔,他真的挺喜欢的。 翌日,晏方旬先去了晏家。 老爷子正在早饭,抬起眼皮看你了他一眼,“回来了?” 晏方旬在餐桌前坐下,佣人立刻拿来碗筷,将他的早饭也端上来。 “我吃过了。”晏方旬说,他很快就是有太太的人了,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健健康康的,不让安宁担心。 “有事。” “告知您一声,我跟安宁要登记结婚了。” “我不同意,她到底哪里好,一个戏子,哪里比得上景然半分。” 晏方旬冷下了脸,却没有在大早上的吵架。 硬碰硬也没有赢家。 他不仅要跟安宁登记,婚礼还要大办,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沉默着,老爷子有点诧异,“你是赞同我的话了?” “我不赞同,但是您对安宁并不了解,我也不能怪您......” 晏家的老爷子是什么也见过的,“你策略改变了,我也不会同意,哪怕你们结婚登记了,你们一天不办婚礼,她作为公众人物,就一天受人指点,晏家并没有接纳她。” 哪怕晏方旬离开了晏家,只要他姓晏,无论私下关系多么的僵硬。 晏家人不参加他的婚礼,不说体面不体面,安宁也不在乎这个,可是晏方旬不愿意让她受这份委屈。 “您有什么要求或者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要您给足她尊重与体面。” “为了这尊重体面,哪怕拿你手里大量的资源来换,都可以?”老爷子放下筷子,沉着声音问。 他没有犹疑,“是!” 第922章 老爷子听闻,脸色很差的看着晏方旬好半晌,问都不想再问了,若是安宁上次没有通过程家来找他,他是真的会就着他绯闻的风波,与晏氏脱离关系。 “为了一个女人,你装都不装一下的,与我说话?” 晏方旬看着老头子生气了,“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他是我认定的人,我为什么要装?” 晏老爷子手指指着他,“你给我滚。” 晏方旬起了身,“你就是相看好了,景家的女儿就是了?” “是景家对你的事业有助益。” 晏方旬没有再反驳,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助益这个词,对他而言是多么的讽刺。 可是真正的助益只来自于自己啊。 自救者天助之。 除了自己,谁又真的能够真正的拯救自己呢? 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都是这样。 ...... 安宁在B城忙完,又去了江城参加了一个电视节。 她忙得太晚了,晏方旬给她打的视频,她没有接到,会收到他的消息,让她回去,告知他一声。 各自忙碌,彼此挂念,不必事事回应,第二天的早上,或者他看到消息的时候,他会回复她。 这让安宁恍然觉得,好似在读书时,两个人各自忙碌,却又互相惦记。 安宁连轴转了五天,本想回海城的,想了想,还是订了一张去香城的机票。 她落地香城的时候,下午四点钟,晏方旬还没下班,安宁太困了,冲了个澡,倒头就睡了。 晏方旬下班回家,玄关处有一双女鞋,沙发上随意放着她的包。 处理了一天公务的晏方旬,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没开灯,他借着外面的光亮,撑在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 安宁没睁开眼睛,却还是圈住了他的脖子,“你回来了,几点了?” “七点多。”他柔声说,“过来,怎么不告诉我?” “临时起意,过来的时间不太对,又怕耽误你工作。”她说着,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晏方旬就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她懒懒的趴在他肩头,没睡醒的样子,有时候挺像那只他捡来的小猫。 安宁穿着他一件衬衣,又在他的怀里,他歪头循着她的唇,吻她。 吻了一会儿,安宁也醒了,手臂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有点想你。” 晏方旬听闻,就垂着眼睛看着她,眼里都是笑。 “饿了吧,我给你去做。”他说,最近他开始进厨房了,学着做饭了。 想着结婚后,万一阿姨休息,还可以煮东西给她吃,如果有了宝宝,他还要照顾宝宝呢。 反正最近养身体,不能喝酒,很多应酬他都推了,就回来煮东西。 安宁惊讶了下,“你会煮东西?” 他起身去厨房,她跟着过去,有点不相信,“橙子跟柠檬都分不开的男人,去煮东西,这是多么让人惊喜的事情呀,为了我吗?” 晏方旬回头,将她捞进怀里,她其实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很会哄人。 他不会做饭,但是也会得到夸奖,你看跟她好,她是个极好极好的伴侣,不会惹人难过。 不像是她不要他的时候,他收到最多的就是她的白眼,还有凶巴巴的语气。 第923章 “怎么了?” “你以前,对我可坏。” 安宁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你是我未来老公,是我最亲密的人,我当然要对你好一些,因为以后我还有很多坏情绪,不方便在外面发,可能要发在你的身上。” 他低头,看着她穿着他的衬衣,一双腿,又白又直。 女人穿男人的衬衣,似乎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只不过见她累成这样,他只能克制着。 “我的厨艺一般,但不是一点不会做,可以吃。” 晏方旬煮了面,还给她煎了个蛋。 晚饭过后,安宁逗了一会儿猫,小猫可黏人了,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 “你不在,小猫怎么办?” “方驰的太太帮我养,这次回海城,我打算再带过去。” “好,我养它。” “出去走一走?”他在她身前俯身。 安宁摸摸他的脸,“这么乖,每天都运动,散步?” “嗯,再把腹肌练出来,给你。” 这小半年一直都在生病,感觉都不强壮了。 “好呀,那我去换衣服。” 只不过安宁去参加活动,除了睡衣,活动的衣服,来时的那身休闲装,还洗了,只能穿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踩着拖鞋出了门了,反正她又不运动。 晏方旬与她走了一小会儿,然后健身房,待了四十分钟,回头就能看到穿着红色碎花连衣裙的女人,坐在那等他,整个人明艳动人。 无肩袖的连衣裙,她又白,乖乖坐在那,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回了房间,他捞住她的。 安宁看着他的汗水,手勾在他的脖子上,“这位先生,请自重一些,好吗?” “累?”他问,还是心疼她,不想她太劳累,还要满足他。 “睡了几个小时,一次,还好。” 得到了应允,他的唇就压了下来,手摸着她连衣裙的拉链,“宁宁,怎么办?” 安宁呼吸的空挡,“嗯?”了一声。 晏方旬总觉得自己不是个重欲的男人。 以前女朋友是挺多,不见得全在床上,他只是很不喜欢一个人待着,总想着有个人陪着,能填补内心的寂寞。 整日里混迹酒吧会所,也是如此,就不想一个人待着,仿佛灵魂无处安放那般。 “要不够你。” 安宁脸红透了。 晏方旬不想她太累,哪怕没满足,还是一次就结束了。 翌日,晏方旬去上班,安宁想再待一天,明天一早回海城。 网上,关于他跟晏方旬的事情,还在传,不过祝福的多,她也没管。 她在香城没什么地方去,就逗猫看书的。 景然最近在香城,两个人约了个午饭。 “最近晏总的心情是真好呀。”景然说,“马上要成为我的姐妹了,有什么感想?” 第924章 安宁错愕,“什么?” “他没有跟你说吗,晏爷爷为难他,为了让他点头,大概是跟我父母商量,让你妈收你当干女儿,不过这种事,对于我家人来说,肯定坑了他不少。” 安宁:“......他没说啊。” “可能是事情还没办妥,没告诉你,反正晏爷爷说,晏家的女儿,晏家的干女儿,也是女儿,他就没话说了。” 安宁不敢相信,“那我为什么要当你家的女儿呢?” “他想风光的娶你,想让他爷爷出现在你们的婚礼上呗,他现在还在晏氏,若是老头子不出现,那媒体能放过你们吗,特别是你,讨伐你吧。” 安宁笑了笑,“可是,讨伐就讨伐呗,在娱乐圈里还怕这个吗,我不在意,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那他有一点社会地位,不给你办婚礼,那场面太难看了,而且我们这边都是大办的,所以我理解他,这样的委屈,他不想让你受。” 安宁知道的,她就是有点心疼他。 在别人家里,很平常的事情,他得来竟这么难。 ...... 晏方旬下班后回去,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安宁从小厨房里端着养肺汤出来,“吃饭吧。” 晏方旬走向她,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安宁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晏总,你有点黏人呀。” “大小姐不是说过嘛,以后要忙工作,这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抱一抱,亲一亲的,我不抓紧,等你忙起来了,我去哪里抱你。” 安宁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她,她思考了片刻,“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一边说着,仰头去亲他的下巴,然后是唇。 晏方旬愣了愣,然后眼里化开了笑意。 安宁就看着他,晏方旬是那种五官深邃的男人,一眼看上去,挺绅士,挺好说话的,可她眉眼里藏着很深的疏离,可是现在看她的时候,却找不到这样的影子。 香香软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晏方旬别提多开心了。 马上要跟他结婚的安宁,可真让人喜欢啊。 吃过了饭,安宁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得可认真了。 晏方旬坐在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腰,问她:“明日早上走?” “嗯。” 晏方旬自然是舍不得她的,可又不愿意将她困在这里,等他。 “下次过来,就别来这里找我了,这房我打算退了。” 安宁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你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吗?” “有你了就是有家了,住酒店算怎么回事?我搬回去,你住着也舒心,想要的东西告诉我,我添置进去。” 安宁知道那套房子,是晏方旬父母的房子,就在山上,只不过他很少回去,一直就是住酒店,整年整年的租酒店住,安宁放下手机,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上,“我今日见了景然。” 他挑了下眉,“她跟你说了?” 安宁点点头,“嗯,你怎么想的啊,拿大把的钱收买别人,让我给人当女儿。” “这不为了结婚嘛。” “就算是晏家同意了,我也不是晏家真的女儿啊,你爷爷赖账,怎么办?再说了,就算是咱们婚礼上,他假装同意了,又不来,又怎么样?” 晏方旬面色沉沉,这老爷子当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真的这么做了,你也没有办法。”安宁说,晏家老爷子,在香城那是一代枭雄,晏方旬做的,大抵是他玩剩下的,他斗不过老头子的。 “我不管,总之,我要风风光光的娶你,一定不会委屈你,大不了就离开晏氏咯?” “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因为结个婚这么轻易离开,我不同意,那太让人不甘心了。”安宁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细细的说。 晏方旬低头,能望着她漂亮的鼻梁,还有红润的唇,“这么些年,我在晏家真的是白待了,你这方法好啊。” 第925章 晏方旬的结婚证明申请卡住了,方驰急的不行,他实在是不想再承受他的邪火了。 方驰颤颤巍巍去解释的时候,晏方旬正在看文件,非常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没事。” 他纳闷了片刻,动了动唇想问点什么,想了想,他是老板,老板的想法,他一打工人当然书是不能问。 又过了一周,关于结婚证明的事情他不再提,就按部就班的在公司上班,偶尔还会出差。 方驰实在是忍不了了,“晏总,结婚证明的事情,您就不着急吗?” “急。”晏方旬道,“我当然想跟安宁赶快的结婚,两个人定下来,但是她离开香城之前,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什么定心丸?”方驰可好奇了,这颗定心丸可太管用了,能让老板这么安分,明知结婚证明的申请卡住的原因就是老爷子说了句话,他竟就安心的上班,闹都没有闹。 “这颗定心丸,不能说,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晏方旬道。 他当然不可能说,安宁离开香城的前一天晚上,给他出了个主意的同时,还抱着,跟他说,“不用那么着急的两个人去注册,去登记,如果觉得不开心,或者困难,那就等等呀,等一等没什么不好的,我跟你,这也算是慢慢等来的,对吧?我总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 她既然认定了他,晚一些结婚也没关系的,你也不必证明,我们去登记了,你就能给我一个家了,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可以的,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啊。 其实,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你对我好,也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 晏方旬没有办法告诉安宁,听到她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他多么的心安。 “晏方旬,我选择了你,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你,所以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你是我未来的老公,当然要很开心很开心了,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生气。” 方驰看着老板,提起安宁的时候,眉眼无比的舒展。 在公司里,不少员工都在讨论,晏总的心情好似格外的明媚呢。 网上在传,两个人是否在恋爱,再续前缘,晏方旬不回应,却是在笑。 晏方旬继续在公司里忙,中间还去了海城跟了几天的项目,又开始两地跑。 在晏方旬的结婚证明申请,一直都没有进展的第二周,晏家老宅打来了电话。 晏方旬挑着眉梢,接起老宅的电话,说是让他回去,然后家宴。 挂了电话,晏方旬心想,安宁比他将人性看的更透。 晏方旬答应了回老宅吃饭,还让方驰准备了老爷子喜好的吃食,带了过去。 ...... 晏家老宅里,在香城的都在了。 以前,不太待见他的人,如今态度都不错。 晏方旬见着老头子,“爷爷。” 晏家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饭桌上,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问起他公事。 晏方旬也是公事公办回答着。 聊完公事,大伯说起了爷爷的身体,前些日子在医院里住了三日,说是被他结婚,硬是给气坏了的。 晏方旬听闻,缓缓的放下筷子,看向老爷子,“爷爷,您既不同意,那我们就暂时先不结了,身体是最紧要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狐疑的看着晏方旬。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晏方旬想要跟安宁结婚,老爷子这边的态度很紧。 这些年,晏方旬在晏家,从给人打断腿之后,那是一言不发就开怼,什么时候见他服过软? 他跟这个安宁,兜兜转转的,那可不是心尖尖吗,提起来,一定会炸的。 不仅没炸,态度还这么好。 第926章 全家人都奇怪,老爷子都频频抬头看了他亮眼。 “大伯,爷爷生病,是因为那天晚上吃多了,有些积食,加上他身体本就不好,怎么就成了三哥哥气得了,若说气,咱们家这么多人,谁没气过他老人家呢。”晏与曦开口。 老爷子抬头看了眼,没说话。 大伯说了晏与曦两句,说她不懂事,大人说话,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晚饭结束,一家人自然是在老爷子面前,嘘寒问暖的。 晏方旬倒是跟往常一样,自己歪在沙发上看手机,熬时间,等着老头子发话,放人走,继续当他的透明人。 晏家老爷子看了他两眼,摆摆手,让大家都散了。 “你,跟我去书房一趟。” 晏方旬正跟安宁在聊天,两个人不在一起,他自然是想念她的,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 只不过消息的内容不再是跟以前一样,要叮嘱她做什么,要让她注意什么,更像是他生活的细节和情绪。 老爷子发话,他有点抱怨,“我去受审,等我回来。” “别跟老头子生气,人老了跟小孩一样。” 晏方旬“嗯”了声,特别是他家的这个老头子,像是一个被所有人宠坏的“小孩”。 进了书房,晏家老爷子就盯着他。 晏方旬抬眼,“怎么了?” “最近怎么不往景家跑了?” “去景家跑什么,工作有工作的对接,我有我自己的很多事,再跟那边的关系好,也好不过血缘,不是?” 老爷子一愣,抿了抿唇,没说话,摆摆手,让他走了。 等着所有人都走了,老爷子才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问管家:“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方旬,最近有点怪。” “可不嘛,之前为了跟景家退婚,跪在这客厅里,打的皮开肉绽的,都不肯松口呢。” 管家可是从小看着晏方旬长大的,太犟了。 想着他刚被接回晏家时,才七八岁的年纪,跟老爷子拌嘴,当时不许吃饭。 不过是气头上的话,这孩子就蹲在墙脚,谁劝,那口他爱吃的饭,硬是没吃。 这也让老爷子极其的不喜欢,这样不懂变通的性格,怎么会讨人喜欢呢? 从小到大脾气都是这样,也不太会讨好别人。 晏家老爷子看着在桌上不起眼的糕点。 每次家宴都有,都是他带过来的,人不来,有时候糕点也在,这么些年了,一直都是如此。 “现在态度软乎了,还不就是为了让我同意与那个女人的婚事,我看他能撑多久,看他如何绷得住。” 这一崩,就崩了两个月。 结婚证明申请再也没去递交,安宁也没从海城开着证明过来香城两个人登记。 晏方旬倒是上个月,在海城待了一周多。 结婚的事,的确是提也没提。 婚不结,两个人也不断。 老爷子终于又跟晏方旬谈了一次。 “那个安宁,不要你了?” 第927章 “没啊。”晏方旬说。 老爷子看着他,工作上越来越卖力,身体相比之前,看起来强壮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很是不错。 “那是你不打算跟她结婚了?” “结啊,不过我们不着急,结婚本来就是挺开心的事情,我实在是不想因为我结婚,惹您不快。” 老爷子一听,蹙了蹙眉,“你何时,会说这些软话了?” “一直会说,只是这些年的怨气比较重,不愿对您说,如今......我愿意说,是因为放下了,我不再从晏家索取什么了。”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当他所有的期待都落空的时候,不再期待,所以别人对他做什么都伤害不到他的时候,他的心情就能平复下来。 “但我姓晏,终究是承了晏家情,也知道您的不易,所以不愿惹您不开心了。” 晏家老爷子“哼”了一声,“晏方旬,给我一个同意你们结婚的充足理由,情情爱爱的那种东西就算了,那东西易逝,最不保险。” “她有钱算吗?” 晏家老爷子皱眉,“你缺钱吗?” “但她比我有钱,每年的代言费可是比我的年薪高出不少呢,爷爷,咱们晏家很好,但是她更好,走出了自己的路。” 晏方旬坐在座位上,叹了口气,“之前,我回来说要结婚,您不同意时,我还挺焦虑的,我在想,让她成为景家的女儿,或许您这边就同意了,但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同意,这种欺骗没什么意思,除了让您更生气,让我们的关系更恶化,没有好处,她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您当作家人对待。” 心平气和了,才能倾听彼此的声音。 “安宁说,她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老先生对她说,她的命特别好,尤其旺夫,您最信这个,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您多半会同意,但是到了现在,我忽然发现......命好不好的,都是自己活出来的,她就是很好,我很欣赏她,遇到她,我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优秀,只有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才能让另一半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我就是很坚定的喜欢她,与她在一起,就像是她说的。 结婚很好呀,我们跟普通人一样,跟随世俗,结婚生子,接受祝福。 如果不结婚,也很好啊,一起努力,一起奋斗,外界的声音,并没有那么重要。” “安宁她是个公主,初识时,她就说......她是个公主啊,我现在知道了,他的确是个公主,这个公主不必王子来拯救,她自己活得很精彩啊,不是我嫌弃她,是我在高攀她!” “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她手里握着晏氏好几个代言,会打折。” ...... 安宁在海城,带着弯弯跟颂颂在她家对门,喂小猫安安。 安宁这只小流浪很亲人,喜欢趴在安宁的头顶睡觉。 她接到晏方旬电话的时候,那边的男人,开口:“下楼来,带着你的户口本。” “你来了,我这里,有俩孩子呢。” “带着。” 晏方旬看到安宁,把颂颂从她身上抱下来,放到地上,然后将她整个人跑起来,转了一圈。 弯弯:“......” 颂颂一脸懵:“......” 安宁更懵了,“你......” “咱们可以去结婚了。” “你爷爷同意了?” “嗯,他一听说咱俩结婚,代言费能打折就同意了。” 所有流程走完,两个人顺利拿到了结婚证。 晏方旬握着滚烫的小本本,搂着安宁的腰,“十年前本该完成的事,整整的晚了十年!” 安宁莫名一酸,抱着他的脖子,“以后,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十年呢,老公!” 第928章 当年,晏方旬计划着等她的研究生毕业,两个人就结婚的。 只不过,还没等到她上研究生,两个人就分手了。 兜兜转转,这个婚,他总觉得晚结了十年了。 午夜梦回时,晏方旬有时候会特别的难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更好的对待她。 还好,一切还不算完,与她重新在一起了。 他手里握着结婚证,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老婆。” 安宁被他叫的不好意思,而且好多人都在看呢。 她拽着晏方旬就走。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两个人。 安宁一愣,“怎么了?” “你们结婚了,就不要你们的孩子了?” 这两个人这才想起来,来的时候,晏方旬太着急了,连送两个孩子回家的时间都不愿意寄出来,,直接带到民政局来。 工作人员特别的热心还给她看。 弯弯牵着走路刚刚稳的颂颂,无语极了,小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爸爸不是说,晏伯伯特别的喜欢他与颂颂嘛,怎么追到安宁姨姨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竟然把他们带到民政局来“丢掉”! 晏方旬很尴尬,忘了。 送两个小家伙回家之后,弯弯一直都在说这件事,语气听起来别提多么的可怜了。 晏方旬扶额,“得意忘形,一时就给忘了,弯弯真的太对不起了。” 弯弯听说后,轻轻“哼”了一声。 谢清舟扫了他一眼,“看在今天是你的大日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孩子可不敢给你看了。” 孩子能忘了? 谢清舟捏着儿子的小脸,“叫姨夫请吃饭,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别不开心了。”谢清舟安慰儿子,“以后不会了。” 晏方旬点头,赶紧的找台阶下,“是,以后不会了。” “我生气是他就跟我姨在亲亲抱抱,然后我姨也是,就带着他老公走了,我跟颂颂傻眼了。”弯弯扶额,眼里对这两个人,全是没眼看。 “对不起啊,弯弯,我也是第一次结婚,我对不起嘛。”安宁也觉得好丢脸,她觉得自己还挺稳得住的呀,怎么去登个记,怎么就心态这么不稳呢?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都不理他的,你跟他好了之后,你丢小孩。”弯弯哼了声,还是有点生气。 颂颂看着哥哥生气,话说不利索,一直都“啊,啊,啊”的附和。 江南也不说话,就看着这刚刚步入结婚殿堂的两个人,被两个小孩子数落。 安宁觉得丢脸死了,靠在安宁的肩上,“对不起,对不起。” 江南看着她脸红了,像个小女孩似的开心,也真的为她开心。 以前,安宁一个人的时候,过的也很开心,如今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幸福的模样,这就是很好很好啊。 ...... 第929章 安宁跟晏方旬登记结婚了,晏方旬比任何人都开心。 晚上,谢清舟想跟他喝点,晏方旬拒绝,“我不喝酒,我现在是有太太管的人了,不可以。”这酒不喝,烟不抽了的男人,别提多听话了。 安宁听到,抬头看他一眼。 晏方旬看到她投来的目光,凑到她的面前,“我乖不乖?” 一个大男人的,在老婆面前撒娇,谢清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宁喝了一口水,然后推了推他一把,真的觉得他是无比的得意忘形啊! “好了,不丢人啊。” “我不丢啊,我们在秀恩爱啊,我以前吃谢清舟的狗粮,我容易吗,老婆我乖不乖?” 安宁点头,“乖,乖,你真乖!” 回到家,拿到了结婚证的男人,格外的黏人,抱着安宁,“老婆,老婆。” 这个称呼,安宁听了一路了,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有好一会儿,晏方旬都没有说话,就紧紧的抱着她。 安宁伸手抱着他的腰,“怎么了?” “就是挺高兴,也挺开心的。”觉得......终于有家了,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他怕说出来,怪矫情的。 “我也挺开心的。”安宁说。 “结婚幸福呀,老公。”安宁朝着他笑,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去亲他。 晏方旬怎么经得起她勾呢,抱着她的腰,就深深的吻了上去。 这些日子,两个人聚少离多的。 不是他忙,就是她忙,有时候也没尽兴,她难得明天一早,两个人都不用上班。 晏方旬抱着她,将她困在沙发上,然后抱着她往房间里走。 男人一只手搂着她,一边去床边柜的抽屉里摸。 安宁低低喘着,“不是说,晚了十年了吗?” 如果当初没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两个人的小孩或许比弯弯都大了呢。 晏方旬看着怀里的女人,面容姣好,皮肤透亮,这样看着他的模样更是风情无限,让人心动不已。 “你要想清楚,现在生宝宝,对你事业的影响很大,而且孕期,你的脸上会长痘,总之......还是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我上次就说过的嘛,随缘吧,如果有了,就留下,我不排斥小孩子,起初进娱乐圈,也只是为了缩短与你的距离,现在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吧,倒不是说我的事业不重要,我想,有了小孩子,我们竭力去平衡吧,好不好?” 其实她还挺传统的,是渴望又自己的小孩子的,像是弯弯与颂颂,特别特别的可爱还贴心。 晏方旬“嗯”了声,关上了抽屉的门,他想生一个孩子,在决定与他开始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打算,想与安宁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因为她与他,都没有在父母的疼爱中长大,那两个人的小孩,是可以在父母很多很多的爱里长大的,你看,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有过的,想要给孩子。 “我把我们没有得到的,给你,还有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安宁知道他说的是缺失的父母的疼爱,“你也没有嘛。” “我可以去创造,我的公主!”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瓣上,他俯下身来,高大的身体遮蔽住了她眼前的光,将她整个笼罩住。 唇瓣上温热的厮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缱绻的动作着,几乎要将她溺在其中,安宁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第930章 夜深了。 房间里情yu的热浪,将安宁整个缚住,颠簸沉浮,全由不得自己。 晏方旬松开她,眸光落在她渲染的绯红的脸颊上,她趴在枕头上,乖巧沉溺的模样,让他眸色微动,呼吸沉了几分,伸手又捞起她,将人吻得更深。 以前觉得喜欢她,爱她,怎么现在比以前更甚呢? 安宁推了他一把,他捞着她的腰,嘴唇移到她的耳上,“老婆,最后一次。” “我信你个......”鬼! 安宁话没说利索,又被他吻住。 拿到结婚证的这一晚上,晏方旬不止得意忘形,还有些失了分寸。 情事上,他觉得还算是克制,两个人刚谈恋爱的时候,他忙工作,她忙学业,多多少少有些不想让她太辛苦。 如今,两个人和好,中间有了“秦叙”乌龙这一档子,他觉得安宁喜欢那种缱绻温柔的方式,他不敢太凶。 反倒是前几年,他找着借口想要跟她在一起。 两个人都恨不得要弄死对方。 他是真想她,她嘛......是真的想让他滚的越远越好。 晏方旬总觉得这种事上,没怎么尽兴过。 领了证,受法律保护了,就一直缠着她。 他尽兴的后果就是,安宁第二天冷着脸,理都不理他。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半蹲在她的身前,语气讨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不相信。” 晏方旬低笑,抱着她,心想不信他就对了。 不愧是安宁啊,就是了解他。 “你想退货太晚了。”他摸了摸她的脸,“喜欢你这么些年,又拿到了结婚证,我激动的控制不住,也让你知道,你老公真实的水平。” 安宁翻白眼,觉得他是真不要脸啊。 “休息一天,明日跟我回香城?” “见你爷爷?” 晏方旬点头,“嗯。” “好啊,但是我去,不能保证他喜欢我。” “我喜欢你就够了,见他也不是为了让他喜欢你,是为了让你去拿彩礼。” “啊?” 他抱起她,“不要白不要,不要反正是别人的。” “那我要。”安宁说。 就在上个月,晏方旬让江南找了一个靠谱的律师,将安宁手里的资产做了婚前公证,他却没有。 当时,晏方旬在海城住了一个周,两个人聊过这个话题。 将她的钱做了公证,也算是规避了一些风险吧。 她没有家人,这些年在娱乐圈辛苦打拼赚来的钱,就是她的底气。 晏家到底是很复杂的,而商业又有很多的不确定性,这是最好的安排。 但是他的没有,还将他手里的一些股份,还有一些置业,大概给她交了个底。 晏方旬现在管着晏氏最核心的业务,是掌权人,要娶妻了,老爷子自然是要表示认可的,婚礼要办的,还要大办,彩礼更是要给的,而且还要多给。 晏方旬如果不离开晏氏,那很有可能以后是晏家新的家主,那他亲自选的太太,那老爷子也要给她体面,以后能更好的服众。 两个人结了婚的第二天,晏方旬就带着安宁去采购。 采购的基本都是他的生活用品与衣服。 “你的衣帽间里,要有我很多很多的衣服,我穿衣服,你要帮我拿,好不好?”晏方旬说。 “为什么我要给你拿,你自己不可以拿吗?”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妈给我爸找衣服,我们住的地方不大,但是很温馨。”那种家庭里的亲密,让晏方旬没有办法形容。 “好,给你拿。” 晏方旬笑,他知道,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只不过,这街还没逛完,晏方旬就接到了方驰的电话,说是老爷子忽然入院了。 安宁听闻,心还是一紧,“我陪你一起回去?” 晏方旬摇头,“我今天下午就回,晚上给你打电话,如果可以,你明天一早过去。” 安宁听他的安排。 晏方旬从商场,直接打车去的机场。 安宁把他清单上,没买完的,添置齐全。 属于的居家服,衣裤,贴身用品放进了她的衣柜里,安宁才恍然,她以后真的要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了。 从他的衣服陆陆续续留在了这里,到添置齐全,她也明白,她与他正式进驻彼此的生活中了。 安宁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然后留言:【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晏方旬飞机落地香城机场,手机开机,准备告知她落地时,收到了她这样的消息。 他心口一动,电话拨过去。 安宁电话接起的很快,“喂,你到了?” “嗯,到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不,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安宁笑了笑,“好,我不仅会与你一起面对,还会一直陪着你呢。” “好,那我挂了。” “晏方旬......” “嗯?”他柔声应着。 “我相信你啊。” 第931章 晏方旬听到她的话,低低笑了声,“实在是搞不定这边,我就不干了,只能让太太养我了。” “好。”安宁应着。 只不过挂了电话,她没有多让自己思考。 虽然,晏家是是非地,但是晏方旬在那里成长,而且他已经足够强大了,能够保护他自己的。 安宁想,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需要跪着乞求。 而她,也不是当年的安宁了,面对未来,她早已不会茫然了。 ...... 晏家老爷子突然入院,病情来势汹汹。 医院的长廊里,挤满了人,各房的子女,带着律师,场面有些难堪。 晏方旬在晏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的,还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曾经,为了讨好爷爷,各种好听的话,违心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如今,老爷子生病,彼此心照不宣,都是为了从老爷子那里多得到些东西。 晏方旬跟方驰说了两句话,没多会儿,医院的保安联合晏家的保镖,将一群人赶了出去。 来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走的,话说的很难听,说是他想控制老爷子,改写遗嘱什么什么的。 晏方旬并没有理会,随他们说什么。 急诊室的门紧闭着,晏方旬就坐在休息区,问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毕竟老爷子的年纪大了,忽然就晕倒了。 晏方旬也没再多问,直到医生出来,才清楚,老头子的脑部有一点淤血,倒是不严重,因为年纪大了,脑干萎缩,那点出血量并不大,不过还是要住院治疗,因为老人年纪大了,实在是不宜动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晏方旬听闻了情况,松了口气。 老爷子还没醒呃,晏方旬给安宁回了消息,让他早点休息,他等在加护病房外,等着老爷子醒来,至于她,明天来不来的都行。 只不过,安宁还是转了个机,当天晚上来了医院。 晏方旬看到安宁过来的时候,微微一愣,起身走向她,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就想陪着你。” 他搂着她的腰,忍不住的抱了抱她,她能来,他真的很开心。 这一层楼,除了晏家的保镖,还有医护人员,其实挺安静的。 安宁就牵着他的手,与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伸手抱了抱他。 晏方旬低笑,“怎么了。” “你如果觉得难受,就告诉我。” 晏方旬望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了解他。 就像是初见时,她好似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伪装,其实他是个很寂寞,怕孤独的人。 男人的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说真的,我并不是很难过,毕竟他不怎么亲我。” 安宁看着他笑,并没有拆穿他,他在晏家讨生活,少时与他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老爷子很忙,或许给他的很有限,但是她能够想象到小小的晏方旬没有了父母,回到晏家时,是渴望温暖,希望别人保护的。 虽然他没有得到很多,心里会不舒服的,就像是她的舅舅与舅妈一样,她能够理解他。 何况晏方旬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既然选择了他成为了家人,她能做的也不多,就是只能这样陪着他。 第932章 “其实,我看得出,他不幸福。” 安宁错愕,“啊?” “无论他的社会地位多高,多么的受人尊敬,对于我爷爷而言,家庭的幸福感,他体验不到的,年轻时,沉迷于各个女性的美貌里,来证明自己的成功,他五十多岁时,每个孩子与他的交谈都是为了钱,为了要东西。” 而且,各方太太带着儿子各种算计。 “我算是一个旁观者,就这么看着,一路走来的,所以老婆啊,就只要一个,实在是喜欢孩子,可以让自己的老婆多生几个,是不是,老婆?” 安宁笑着点头,“可是,你女人不少啊,一周一个。” 晏方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是......好吧,我之前的行为不好,但是我从不乱搞的,认识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女人,以后也不会有。” ...... 加护病房外的休息室,管家就看着小夫妻靠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天。 上半夜的时候,安宁枕着晏方旬的腿在睡,身上盖着他的衣服,后半夜的时候,两个人换过来。 第二天天刚亮,加护病房的医生就出来了,说是老人已经醒了,谁都不想见,只想见管家。 管家换好了衣服,才进加护病房,里面也不让多待。 管家出来,就让晏方旬先回去休息,好好上班。 安宁的肩上披着晏方旬的外套,“那老人,状态还好吗?” 管家点头,“放心吧,这里有医护人员守着。” “好,那我们先回去,您也注意休息。” 司机送他们回家。 不再是酒店了,他这边的房子是曾经他住的那套,在半山,风景倒是极好,有个很漂亮的露台。 晏方旬在回家的路上时,路过一家早餐店,带了早饭回来。 “吃点东西,好好的睡一觉。”他去牵她。 安宁跳在他的身上,他托住她,亲了她的唇一下,然后将她抱到餐厅里。 早饭过后,各自洗漱,然后补了个觉。 安宁钻到他的怀里,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觉直到晏方旬的电话响了,两个人才醒。 晏方旬坐起来,在接电话,见他皱着眉头,安宁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 “好,我知道了,先这样。” 等他挂了电话,安宁才问他怎么了。 “老爷子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说是要......见你,我说要跟你商量。” “我去见他。” “如果你不想,可以不去。” “我去呀,你不是说,他可能给我彩礼嘛,我如果哄好了他,会不会得到更多。” 晏方旬听闻捏着她的脸颊,“你也不缺钱。” “谁嫌钱多啊,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安宁起了床,去冲了个澡,还化了个淡淡的妆。 晏方旬就站在衣帽间,看着她在找衣服。 第933章 因为职业缘故,安宁的身材保持的不错,尤其体态,整个人挺拔又有气质。 平日里,她穿的随性,今日找了一件半身裙,上衣是天丝的白衬衣。 衬衣束在裙腰里,露出一截细腰,妆容淡淡,知性又温婉。 晏方旬很少见她这样穿搭的。 她回过头,看他,“好看吗?” 晏方旬手指摸上她的腰,“好看。” 然后低首吻她。 安宁勾着他的脖子与他亲了一会儿,“你送我过去,然后就去上班。” 毕竟她清楚知道,老爷子一生病,这晏家的股价就有所波动。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能量在的。 晏方旬送她到了医院,没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在病房外等着她。 ...... 安宁进了病房,见到晏家老爷子的时,人虽有病态,但精神不错,与上一次见他时一样,有种眼高于顶的气势,很是轻视。 安宁是看在晏方旬的面子上,才搭理这个怪老头的。 既然来了,安宁的姿态自然是好的,不能让他挑出错处来。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对你,始终不满意,你自己什么身份,自己知道吧?” 哪怕一个老人,这样说话,也是让人脸上挂不住的。 但是安宁从小吧,就听惯了难听的话,说她克父母,说她性格不好,等等的,都有吧。 所以,她面色很平淡,看着晏家老爷子,“您不满意我,我也不满意您。” 晏老爷子:“......” “你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戏子,应该有这种自知之明,竟真的去登记结婚了?” 安宁脸上的笑意不减,“您是说,我始终配不上晏方旬?”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您觉得我配不上他,是我家世普通,无法给他事业上的任何助力呗。” 晏家老爷子抬起头看她一眼,没想到她这样直白。 “可是您又给他事业上什么助力了呢?” 这样的反问,让老爷子一噎,然后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安宁依旧在笑,“我们属于半斤八两,所以谁也别笑话谁,在事业上无用了。” 老爷子手指指着她,“你,你......” 安宁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我,我,我的了,喝点水吧,您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呢,我跟他已经结婚了呀。” 安宁把戒指在老头儿的眼前晃了晃。 “如果真不同意,那不让结婚就是了,现在又说这些,得亏我脾气好,不然的话,立刻跟他离婚。” 晏家老爷子无语住了,就盯着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喝了口水,就听到安宁又说,“您不是一点都不关心他,只不过是位置太高了,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不算是一个情感上很细腻的男人,如果您不告诉他,他不会知道,您或许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爱的。 第934章 如果我是您,我就去相信他,因为他足够的强大,他有能力自保,不仅能保护他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加入,更能选择他想要的一切,年少时,或许他需要您的保护,但是现在,只需要与他站在一起。 我还是那话,晏方旬是您众多子女中,最优秀,最优秀的,没有之一。” 安宁的一番话,让晏家老爷子的表情微动。 他的确是对晏方旬冷漠,不关心的,可是他若在那个大家庭里,需要保护才能长大,他又能护到他何时? 对他过度的关注,本身就会惹来无数的刀剑了。 这些事,晏方旬不见得能理解,反倒是她能够窥探了一二。 只不过老爷子,终究没有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安宁也没多待,准备离开时,又对他说,“好好养着,争取活到150岁。” ...... 安宁从病房出来,晏方旬看到她,松了口一气,“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 晏方旬送她回去,刚到公司,律师就过来了,说是老爷子让过来的,给了安宁一套B城的四合院。 “给谁?” “给安宁。” 晏方旬越发好奇了,两个人在病房里说什么了? 他晚上下班回家,安宁在厨房煮饭,腰身被人从身后搂住,亲了颈侧一下。 安宁拿着四合院的房本,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彩礼?” 这房子离着皇城可近了,跟萧崇给张沁买的那套离着不远,两个多亿呢。 “你怎么哄他的,他竟把那房子给你了。” 毕竟惦记那房子的太多了 “就......互相看不上眼,然后他说我对你没用,我说他也没啥用一类。” 晏方旬脸部抽搐,隔着岛台又去捏她的脸颊,“你好大的胆子,嗯?” “说实话嘛,他假话听多了,听听真话也不错。”安宁说,“这算是......认可我了?” “认可你,就这么开心?” 安宁点头,她的眼睛弯的像月牙,眸子里应着头顶的灯光,璀璨耀眼。 “让一个讨厌自己的人,认可自己当然是开心的事情,我们在一起,那个一直阻挠的人祝福,更开心。” 重点,在最后。 他与她在一起,被人祝福。 晏方旬只觉得心口被胀满。 “我还有就是他始终是爱你的,只是他跟我的表达方式,不一样,只不过他的爱,如果重重的落在你的身上,你无家人庇护,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要如何承受?” 晏方旬看着安宁,“他......说的?” 安宁走到他的面前,“我猜的。” “晏太太,真的难为你了,这样费心的哄我。”晏方旬捞她进怀里。 安宁抱住他,贴在他的胸口与他说话,“没有哄你,是真的,如果真的不在意你,当年不必费心接你回来的,你父母的过世在香城如今还是风言风语很多,多你一个,少你不少的......而且你能走到这个位置上,无人助力,那种优秀是耀眼的。” 那种耀眼是让人忌惮的,若没晏家老爷子护着,他怎能如此安然呢。 “他偷偷对你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好好孝顺他。” “安宁,我完了,我越来越爱你,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第935章 饭都没吃呢,安宁就被晏方旬抱回了房间。 明明前一天晚上闹腾了许久,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像是吃了药似的。 不过还好他知道心疼她,没不知分寸的闹太久。 ...... 医院里,管家进到病房里,看着老爷子还没睡,“医生说不许再熬夜,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晏家老爷子笑了笑,“我也算是明白,旬到底怎么就那么喜欢她了。” 管家坐在一旁,“您不是也查过她嘛,当时还说,可惜了,若有个好家世就好了呢。” 一个孤女,独自来香城上学,又在娱乐圈打拼。 那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人的确是挺优秀,挺会看人的。”管家也开口说,老爷子什么没有见过,什么人说什么话,也是见多了。 这个安宁倒是挺直白的,也没在他的面前装。 晏家老爷子笑了笑,挺乐观的姑娘,看人看事都很积极,倒是让人忍不住喜欢她。 只不过,晏家老爷子还是忍不住想起上次,她通过程家人见到他,安宁对他说的话。 第一次见面,她倒也是开门见山。 “就算是您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是,晏方旬是晏家最出息的孩子,无人可比。” 没有家人帮衬,在晏家这个虎狼窝里,自己蹚出一条路来,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这几年晏家在他手里,他交出的成绩单,他是最好的。 “他无人可比又如何,晏家优秀的孩子太多了,能力上差那么一点点,也能守住晏家这份事业,晏氏不是少一个晏方旬,就活不下去了。” 安宁在那一刻,看到这个年迈的老头,两鬓全是白发,他像是一个精明利己的商人,丝毫没有想过,晏方旬其实还是他的孙子。 “他没有父母,您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帮他一次也不可吗?程家爷爷都知道的,晏方旬在那个位置上是最好的,其实您也知道的,这是他与别人最大的不同。” “他生在晏家,就应该知道,在晏家要活的有价值。” “有些人,是需要机会的,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选择他,还是选择旁人,或许未来是不同的。” 上次,他真的是有意想将晏方旬换掉的,那么不听话,真的是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了。 他上次帮晏方旬说了话,其实也是知道的,晏方旬与其他孩子的不同。 所有人都会朝他索取,唯独他,想要的东西,都是自己拼命得到了。 他知道他的不易。 “以后,许是要跟着他生活了。” 管家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翌日的一早,晏家的老爷子,精神奕奕的出现在镜头面前,宣布自己正式退休了,手中的股份已经分配好,交由他选定的继承人。 事情发生的特别的快,晏方旬拿到了他的大部分的股权,成为了晏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这样的消息一出,晏家其他的人都开始质疑晏家老爷子话里的真实性,只不过晏家老爷子在第二天下午出院,精神状态非常不错的出现在了公众的面前。 这样的消息,总之让晏方旬纳闷,老爷子就这样卸了权? 还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 怎么想,都怎么让人不可思议。 安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936章 安宁在晏方旬下班之后又被他问,到底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怎么第一天拿了一套四合院,紧接着,老头就退休了,他还成了晏氏的董事长。 安宁很无奈的回答他:“我真的没有跟他说什么啊,这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晏方旬很纳闷,毕竟老爷子已经对媒体说了,股权的变更,需要走很多的手续。 “这不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情,真让人意外。”晏方旬双手抱胸,对这样的决定,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安宁看着他这模样,就有点心疼他了。 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抱住他,“一直都是自己拼搏,忽然有了一种被人宠爱的感觉,不真实呗。” 晏方旬心口一暖,“你还真的是了解我。” “晏方旬,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本来就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他低眸望着她,眉眼染着笑意看她。 安宁的眼睛仍旧璀璨如星,很认真的看着他。 “当时,在海城的时候,你不是说,准备离开晏氏嘛......我通过程家老爷子约的你爷爷,商人其实都是逐利的,因为他知道,你的性格其实,挺温良的,能帮的就帮嘛。” 晏方旬听闻,挑起了眉梢,就看着她。 “你爷爷,也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的品性是最好的,当然了,能力是最好的,如果你以后掌管了晏氏,或者成为了晏氏的家主,其他的人,只要不过分的,都会被你善待的。” “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安宁点头,“是啊,初见时,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 在会所里,吓唬她,那种地方不是她该去的。 后面,她追他的时候,他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其实是一直躲着她的。 他能够给自己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其实这就是一种负责人的表现。 “我觉得这次,你爷爷生病,多少有点故意吧。” 晏方旬也看出来了。 管家跟了爷爷那么些年,是他最信任的人,当时在医院里的情况,老爷子在醒后的第一时间,当然也都知道了。 “咱们不管,他是不是故意,做好自己就行了,如果他不愿意给,那就顺其自然,我有退路,那如果他给,我也有能力接住。” 安宁听闻,笑嘻嘻的看着他,“哇塞,你真厉害呢。” 晏方旬听到他这话,总是开心到不行。 “太太,这是要给我发糖吗?” 安宁笑,这个人可真的是记仇啊,还记得当时追他的时候,他说,能不能喂点糖。 “不,这是以后的日常,甜一点,弥补曾经的那些苦吧。” 晏方旬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安宁,谢谢你。” “什么?”安宁被他亲的有点发懵,被她吻过的嘴唇也微微张着,眼睛像秋水一般,清灵明亮,很是漂亮。 晏方旬看了她好一会儿,总觉得相识已经多年,还是会觉得她有魅力,“安宁,谢谢你,给我机会,愿意再爱我。” ...... 晏家老爷子对外放权,而且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了晏方旬。 所以,这段时间的晏方旬很忙。 公司里很多的事情,而且工作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安宁也不能在香城久待,她有自己的工作。 以前,她是自己,有时候工作特别忙的时候会让自己偷个懒,现在有了丈夫了。 晏方旬这些年很努力,有她的原因,所以她在工作上,也更加的积极努力,提高自己的商业价值,与他比肩而立。 第937章 两个人都忙,安宁觉得还好,毕竟从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那种时刻黏在一起的情侣。 如今结婚了,自然也不是那种时刻黏在一起夫妻了。 但是晏方旬,总是在电话里说想她。 “要不......我息影?” “那怎么行?嫁给我,就要让你放弃你想做的事情?”晏方旬不同意。 喜欢一个人,是让两个人变的更好,是祝她高飞,而不是折断她的羽翼。 下班后两个人的电话,有时候闲聊几句,听到彼此的声音,一天的疲惫也就潇洒安了不少。 “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办婚礼。”晏方旬道,本来婚礼是最近就要办的,老爷子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反倒是让他只能往后拖了。 他跟安宁的事情在网上,瞒也瞒不住,两个人扯证,却迟迟的没有办婚礼,媒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说她的身世,说她不被晏家认可。 这些让晏方旬看到,就觉得很不舒服。 “好呀,你好好的忙。”安宁的语气温柔又轻快。 其实她并没有在意这个,但是她明白他的心意,她就配合嘛。 现在晏氏的消息特别的多,明里暗里说是晏方旬能够得到晏家老爷子的股份,是因为控制了晏家老爷子。 总之,说的非常的难听。 晏家其他人想争权,老爷子还在医院,所以晏氏的股票波动的尤其厉害,所以他有点忙。 这样的时刻,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呢? 晏方旬有时候忙的家都不能回,所以两人空了就打一打电话。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呀,你忙吧。”安宁挂电话,那边就听到他说,“你亲我一下。” 安宁扶了扶额,她以前真的不知道晏方旬是这么、这么黏人的啊。 如果她不同意,他肯定是不挂电话的,没办法的,安宁只能遮住时候,对着手机亲了亲。 晏方旬眉眼都舒展开了,开心的挂了电话。 而此时张沁跟江南,看着她,一脸鸡皮疙瘩,“好甜啊,齁甜啊。” 安宁挂了电话,很不好意思,“哎呀,别说我了,我不好意思的。” 颂颂抬起头来,“是,爸爸吗?” 张沁无奈的看着女儿,“他不是爸爸呀。” “可素,他让我叫她爸爸呀。” 张沁:“......你看看你老公。” 安宁摸了摸毕鼻尖,“就......干爸,也是爸。” ...... 之后的两个月,安宁跟晏方旬聚少离多的,她去香城待个两天,或者他出差路过住个一晚的。 安宁进了新的剧组,她也有些忙,在连轴转了两天之后,安宁在拍一个高温戏的时候,忽然就晕倒了。 剧组人员也吓坏了,连忙的送去了医院。 等着安宁醒来的时候,就见着江南在身边,她笑嘻嘻的看着他,“怎么了?” “宁宁,你要当妈妈了。” “真的吗?我怀孕了?” 第938章 “是呀,你自己也是,也不注意一下。”江南眼神责备的看着她,“你说你,都三十几岁的人了。” “我以前......也不准的嘛,再说了,没想到这么快啊。”安宁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这就怀孕了吗? 可是仔细一想,她又有点害怕,“孩子,没事吧?” “就是太劳累了,没什么事,不过这一周要好好休息的。”江南说。 安宁可听话了,忙点头点头的。 “助理说,你不让给晏方旬打电话?”江南问,“你说,你们两个人这样异地,算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关键时刻嘛,我怕他分心嘛,再说了,我这个职业呀,就算是在一个城市,那不是也是一直分开着嘛,所以你不要为我担心了,等着他忙这一阵,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呀。”安宁说,“现在肚子里有个宝贝,那为了这个宝贝,也只能减少工作量,好好的休息了。” 江南见她心态如此好,也很放心。 两个人在这个年纪结婚,对未来,那是想的很清楚了。 “那,什么时候告诉孩子的爸爸,你有宝宝了呢,他可是特别的想当爸爸的。” “等我出院吧,我休息几日,去告诉他。”其实,从上次,两个人已经20天没见过面了,还怪想他的。 这种事嘛,当然是当面告知她,比较好嘛。 想到他逮到个小孩,就以为是他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自己的小孩儿终于来了,安宁想看他惊喜的表情。 ...... 晏方旬忙到脚不沾地,有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苍老了不少。 晏氏想要上个新的台阶,很多的项目要砍掉,一些领导层的调动,也需要时间。 而且这些事情又特别的繁琐,所以他每天有看不完的会。 结了个婚,比婚前还忙。 安宁的工作忙还好,若是娶了娇妻,有他受的,只不过这让他对安宁的歉意更深。 下了班,终于难得回个家了。 推开门的饭菜香,让他微微一愣,在玄关厅鞋子都没换,就快步去寻人。 厨房里,看到穿着围裙的女人,晏方旬扬起唇角,直接将人抱起来。 “哪里来的田螺姑娘?” “知道你太太不在,你寂寞,所以就偷偷来了,喜欢吗?” 晏方旬眯着眼睛,“嗯,那趁着我太太不在,那......要好好的疼疼你了。” 男人的落了下来,急切的亲吻她,一边搂着她,顺便将灶台的火关了。 安宁就发了呆的功夫,就被她压在了沙发上。 “晏......” “唔......” 谁想到他这么猴急啊,轻轻的推着他的肩膀。 晏方旬穿着气息,看着她,“你......不想我吗?” 安宁眼尾泛红,“不行啊。” “怎么了?” 她的手臂搂在他的脖子上,“嗯......孩子。” “什么孩子,你带弯弯过来了?”晏方旬忙起身,毕竟上次在民政局忘了他,弯弯一直见了他,就哼一下呢。 安宁:“......我带弯弯过来,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要当爸爸了。” “我......什么?我要当爸爸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宁宁,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吗?” 安宁抬起眼时,就看着他眼眶红红,他又问她,“是真的吗?” 第939章 “假的。”安宁笑着说。 男人弯下身子,整个人贴在她的身上,“你不能骗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安宁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眼眶红红,又可怜巴巴的靠近她,她非常认真,“是真的呀,晏方旬我们有孩子了。” 晏方旬听闻,抱紧了她,脸就埋在他的颈窝里,半晌都没有说话。 安宁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滑入她的颈子里,她一时间心脏一缩,来时,她想过的,晏方旬会非常的开心,毕竟他非常的期待孩子的到来呀,那么喜欢孩子的人嘛。 可是没想到,他这样感性,哭了。 安宁搂紧了他,手指落在他的肩背上,“你的孩子要笑话你了。” 男人深邃的眼,此刻宠溺的望着她,“他现在,就是个小豆芽,根本不会知道。” 安宁看着他眼眶越发的红了,“可是在我肚子里,我能感受到,你的孩子也能。” 晏方旬觉得她这是歪理,但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开心。 捧起她的脸,在他的额头重重的亲了一口,然后额头与她相抵,“宁宁,这算是给你也一个家了吗?” “嗯,其实跟你在一起,一直都挺开心的。” 晏方旬不是一个人品差的人,相识时,他虽然女朋友多,但是品性还不错的。 挺尊重人的,上次的那个采访,安宁看了好几遍。 她没想到他会那么的了解她,也没想到她的所有作品,他都看了一遍。 “真的?” “是呀,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家了,只不过现在这个家里的成员又多了一个了。” 晏方旬看着她还平坦的小腹,想到再过七八个月,会有一个小家伙到来,他就激动不已。 “你的事业......” “等生完孩子,继续红。” 晏方旬听闻,抱起她来,“我就喜欢你这股自信的劲儿。” 从最初到现在,他还是另他着迷。 晏方旬抱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就贴在她的肚子上,安宁觉得他真的是太搞笑了,听什么,听他孩子的动静吗? 刚刚自己不是还在说,是个小豆芽? 只不过看他如此,她也不扫兴,由着他了。 晏方旬问她宝宝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安宁说。 还是乖乖说了她晕倒的事情,晏方旬一阵的后怕。 虽然听她说,她的各项检查都非常的健康,胎儿也非常的健康。 但是晏方旬还是不放心,一边开始物色合适的住家保姆,一边又约医生,想要在第二天一早就去产假。 产假的结果,各项的指标挺不错的。 孩子也挺健康的,晏方旬看着查检报告,牵着她的手,想着那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他作息极其规律,把自己身体养的棒棒的。 “夸一夸我。” 安宁挽着他的胳膊,真的夸奖他,“你真的好棒。” 晏方旬得意的眉梢都挑起来了。 安宁怀孕了,幸好没拍完的那部戏已经收尾了,她的情况稳定了,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之后,就进入了休息的状态。 晏方旬当然是希望他能够留在香城养胎了,到时能够在这边生产。 但是他的工作很忙,她在这边实在是没什么朋友,让她留在这儿,难免的孤单。 如果在海城的话,有江南他还放心。 最终两个人商议的结果就是,安宁在海城养胎,他两边跑。 安宁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晏方旬就开启了空中飞人的生活,一周至少两次开始往返香城与海城。 有时候会一周三次,见几个小时后就又忙了。 安宁不想他太辛苦,劝过了,但是他不听,说是要守着她跟孩子,要让他的宝宝从小就有爸爸的陪伴。 “你会是个好爸爸的,晏方旬。” 晏方旬点头,“我不仅要当个好爸爸呢,我还要当个好老公。” 安宁笑,“好呀。” 在当老公的这一件事上,安宁是满意他的。 晏方旬是一个很喜欢做事的人,他的很多决定,很多选择上,也委屈过自己。 想起,他曾经“扮演”秦叙,如今想来有些恍惚感,还有些搞笑,但是她那个时候也有些心酸。 还好现在都过去了,她想,以后都是好日子的。 第940章 晏方旬记挂着她产检的日子,从香城过来的时候,产检都是陪着她的。 她的状态不错,肚子里的小家伙呢,也是个不闹腾人的。 孕早期的时候,孕妇多多少少的会吐,因为敏感,会不舒服。 而安宁,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吐,而且吃的比以前更多。 这让晏方旬对这个还未谋面的孩子,格外的满意,会心疼妈妈,那是个好孩子。 安宁跟晏方旬我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会黏在一起,问他,“你喜欢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健康,我不挑的。”此时的晏方旬,支起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捋着她的发丝。 两个人很亲昵。 晏方旬喜欢这样的日子,满身疲惫,却因为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疲惫消散了,还能让人的心特别的平静。 “非要选一个。” “那选女儿,有福之人才能生到女儿,如果硬要生,生两个以上的女儿,我是喜欢的。” 这反倒是让安宁惊讶了起来,“这样吗,我以为你会想要个男孩子的,你们那边的人,不都想先生男孩的吗” 她的圈子里,有不少人是嫁到香城那边的,一胎接一胎的生呢。 “不会,女儿会更好的,会更知道心疼爸妈,共情自己的父母。” 安宁笑,“你又没生过,你怎么知道?” “晏与曦,四房那边,她妈妈有儿子的,指望不上,晏与曦虽然刚开始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为了她妈妈,也的确是受了不少委屈,我们还算亲近,我是亲眼看到她心疼她的妈妈的,这几年长进了,知道要好好的努力奋斗,给她妈妈挣出一片天地,你看她那个哥哥......” “不过,咱们有了孩子,我不想他跟我一样,哪怕他很普通都没有关系,每一个人都来这世上走一遭,只要他内心自洽,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 安宁看着晏方旬许久,“我以为,你会对他严格。” “我会对他严格,如果是个男孩子,不坚强不勇敢,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我不会强求他,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就可以,如果是女儿的话......那就要更加努力的赚钱了,给他足够的底气,就像......谢家二哥对想想那样。” 安宁扶额,“晏总,你要求不低啊,想想那样,谢想想就是个人精啊。” “不是说,像谢想想那样,咱们的孩子,就是咱们自己孩子的模样,就像谢家二哥,给想想规划的那样,但是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像你这样,我最满意。” 安宁被人夸,别提多开心了,这是两个人头一次与他聊这个话题,倒是让她特别的意外。 原来他对孩子是这样的看法啊,莫名的与她还有点契合。 两个人在结婚就异地,除了晏方旬辛苦一点,两个人其实挺甜蜜的。 有时候晏方旬过来,会跟江南一家,还有沁沁吃饭。 颂颂这个小家伙呢,格外的喜欢他,总是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爸,爸的叫。 许是安宁怀孕的缘故,这种情况下,她眼眶就红红的,特别的受不了。 如果她的宝宝,一直没有爸爸的话,那不就是跟自己小时候一样了吗? 但是这种事情,她又没有办法,就是特别的难受,无论是为沁沁,还是为了那个小宝宝。 这次聚餐,张沁晚上喝了一点酒,有点醉了。 晏方旬在安宁怀孕后,就特别的照顾她,提包,衣服,吃的喝得,可细心了。 第941章 安宁也非常的开心,两个人看起来又甜又幸福。 张沁就站在路灯下,看着江南,“我挺羡慕的,不是羡慕感情好,是羡慕,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对着对方笑过。”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对萧崇笑过。 颂颂越来越懂事了,她说话又早,她喜欢吃的,会忽然问她,“爸爸喜欢吗?” 张沁就被她问住了,因为她不知道啊,相处了很多年,她从来都不知道萧崇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的。 江南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沁沁,要不......你开始一段新感情吧?” 张沁吸了吸鼻子,“跟谁啊?” “就......找呗,找合眼缘的,实在不行,还有江栩呢,为了你,也为了颂颂嘛,也不能一辈子不找吧。” 张沁觉得,她说的在理,但是她没立即答应,在考虑。 三个半月的时候,晏方旬工作上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着手准备婚礼。 安宁的肚子不能再大了,到时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安宁还在海城,晏方旬想着,等着下周将人接过来。 至于婚礼,老爷子出面,想办的很盛大。 晏方旬一方面想要给她足够的体面,另一方面又怕她怀孕了,太过劳累,所以挺纠结的。 所以小夫妻两个就因为这个问题,打电话想着法子怎么办? 电话里,安宁歪在沙发上,问他,“你想怎么办?” “我想既盛大,你又不累。” 安宁轻轻笑出声,“你好贪心哦。” “是,这一点我承认。”晏方旬道,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是觉得,一切从简的好。”安宁说,“你现在工作上刚顺心顺意一点,有句话叫事上花开,心上的花,就不要开了。” 晏方旬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霓虹闪耀与万家灯火,听筒里,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晏方旬忍不住勾唇,“这话怎么说的?” 安宁在电话里,给他讲了曾国藩的故事。 晏方旬听闻,沉沉的笑出声来,“我娶的是太太吗,这可是军师啊。” “什么军师,过日子就是这个样子的嘛,现在人的社会压力多大啊,咱们关起门来将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了呀,你事业上责任重大,婚姻上又幸福美满,好事都让你占了呀?我们要惜福。” “行,听你的。” ...... 晏家老爷子在听闻晏方旬的婚礼要办的简单一点的时候,老不高兴了。 “你现在是晏氏的董事长,婚礼变的这样寒酸,会被人笑话的,我不同意。”老爷子的态度还是很强硬。 反而是晏方旬,许是跟安宁待的久了,也从她身上学了几招以柔克刚。 “爷爷,我是晏氏的董事长,管理上有我自己的风格也不错,低调本来就是一种褒义词,我刚刚在公司稳住,借着婚礼大张旗鼓的炫耀一番,到底也会惹得人心不满,您信任将公司全全的交给我,我真搞一个世纪婚礼,他们也会背地里议论您的眼光的。” 晏家老爷子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就盯着晏方旬看。 第942章 晏方旬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那......你媳妇儿也同意?” “她同意。” 晏家老爷子想了想,“这也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不寒酸,能得到您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老爷子被他的话夸说不出话来了,半晌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见着老爷子的心情不错,晏方旬将自己的一些工作上的想法跟老爷子说了说。 总之一句话,跟着政策走,然后闷声把事情做好,晏家老爷子留下的这份家业,他也会给守住的。 听到这话,老爷子又想起了安宁,当时的话,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人保护的小男孩了,他想要的就是,与他站在一起。 晏家老爷子哼了声,还是有些傲娇的说,“你现在是管公司的,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都退休了。” 晏方旬笑了笑,“反正,您退休了,无事可干了,要不,等我们的婚礼结束了,您跟安宁去海城吧,那边很宜居,您没事就跟管家伯伯去钓个鱼,海边遛遛弯,不行就山里养养鸡,种种菜。” “谁稀罕去。” 晏方旬去上班去了,管家看着老爷子一直都在笑。 晏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又哼了声,“旬跟着她媳妇儿学坏了。” 管家笑,明白晏家老爷子对安宁的满意。 谁能不满意这样的孙媳妇呢,不骄奢,能够让丈夫的心更稳。 其实,晏家老爷子也看出来了,晏方旬这么些年,一直都是飘着的。 他同意放手,让他与安宁去海城结婚时,他是真的开心,现在老爷子甚至觉得他是幸福的,内心是平和的。 “香山寺批的八字真准,安宁真的是命格极好,很旺夫。” 晏家老爷子点头,“她更旺她自己。” ...... 晏方旬跟安宁的婚礼,在自家旗下的酒店举行,酒会与婚姻的现场,还是热闹非凡。 只不过没有大的宣传,也没有更多的铺张,邀请的都是世家好友,夫妻两个的好朋友。 还算可以,只不过在媒体的眼里,这样的规格别说是晏方旬现在的那个位置了,其他晏家子弟哪个婚礼婚礼也比这有排面。 所以,这婚礼刚进行着呢,就传出来了一些私语声,说是老爷子终究还是看不上安宁的,对于晏方旬的这个掌权人,也不是特别的满意。 这话被晏方旬听进耳朵里了,冷着脸好半晌,刀眼看人。 安宁看到他这副模样,被他可爱到了,“结婚的日子开心一点。” 晏方旬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是在结婚的日子这样说新婚夫妻,还是他在意的安宁,他当然不高兴了。 安宁的心态比他稳,一副别人说就说去呗。 这不,婚礼结束了,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媒体说的更是难听,说是什么最寒酸的婚礼。 因为媒体拍到安宁比之前圆润,又是逼婚什么什么的,总之什么吸引人眼球,就写什么。 第943章 婚礼的第二天,两个人的婚礼,在网上被唱衰的,传的难听的,太多太多了。 起初,晏方旬也挺介意的,可因着新婚夜,两个人虽然什么都没干,却搂着聊到十二点,这种平静又安宁的日子幸福的让人飘忽,外界不懂,说点什么就说吧。 毕竟,安宁的职业就是这个样子,而晏家呢,多少年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说就说吧。 日子嘛,自己过的舒心就好,管别人怎么说。 两个人留宿在了老宅,第二天一早,晏家老爷子还想说点什么,宽慰宽慰小两口呢,毕竟这新婚呢。 可是看着两个人牵着手,一脸不在意,也就什么都没说。 安宁欢快的打着招呼。 晏家老爷子点点头,大家开始用早饭。 结完婚,晏方旬休息了三日,让谢清舟一家也在香城多待了几日,他带着去玩一玩,尽一尽地主之谊。 晏方旬开始上班,安宁就一个人在家。 在香城待了半个月,晏方旬就给她定了机票,让她回海城去,像是在婚礼前一样,他两头跑。 安宁同意了,只不过临行之前,晏家老爷子说,“我也去。” 晏方旬震惊了,“去,海城吗?” “对。” 老爷子看起来是认真的,晏方旬想了想,“行,去吧。” “你,也同意?”老爷子抬了抬下巴,问安宁。 “同意,我还挺喜欢跟你一起玩的。” 老爷子嘴角抽了抽,“跟我一起玩?” “对呀。”安宁点头,可太喜欢跟他玩了,心情一好,大house又有了。 管家跟老爷子一起去海城,住倒是也挺方便的,安宁的对门,打扫的干净,老爷子住对门,倒是很方便。 只不过,在临行的时候,老爷子跟安宁一起出现在机场,排场可大了。 这不,刚上飞机,网友就炸开了,不是说老爷子不认可安宁吗,怎么看似一起出行呢? 后续是,一起钓鱼,还有晏方旬在海城时,陪着老人跟安宁散步。 前些日子,本来还群嘲两个人婚礼寒酸,过了几日,风评全都变了,说的都是好话。 目的达成了,晏家老爷子就带着管家回了香城。 安宁夜里躺在晏方旬的怀里,“爷爷宠你的方式,也挺特别的。” 晏方旬也意外,但是心里暖暖的,“感情这东西,还是表达出来,比较好。” “对,表达了,能感受到温暖。” 晏方旬在海城住了两天,安宁从谢家回来的时候,就偷偷的跟他说,谢清舟外面好像有人了。 “不可能吧?” 第944章 谢清舟外面有人,晏方旬是打死不相信。 他多恋爱脑啊。 “真的,之前不是一直往梧桐路寄东西吗?江江去查过了,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晏方旬蹙着眉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年轻又漂亮的,那女孩子看起来还挺纯的。” “你见过照片?” 安宁点点头,“那个女孩别的看不出来,但是是真的挺喜欢谢清舟的,寄过来的东西,都很特别,要么就是自己做的绿檀的手串,或者是自己弄的茶杯,还是个手艺人呢,怎么能干这种事?” “那谢清舟可有辩驳过?” “他肯定说没有,男人的话,压根不能信。”安宁想到这个就生气,“你说,江南为了谢清舟吃了多少苦啊,怎么他还犯这种错误。” 晏方旬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妻子,“宁宁,我觉得你的真爱是江南。” “那当然了,我跟她是天下第一好的。” 晏方旬无奈,好吧,的确是天下第一好,因为安宁都不曾为他失去过理智呢。 “行吧,这事我给你搞清楚。” 安宁听说,可开心的抱着晏方旬,“我觉得你真好。” “反正为了你的天下第一好,你就觉得我好呗。” 晏方旬找了几个机会跟谢清舟吃饭,说起了他外面有人的事。 谢清舟比他还冤,“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那女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送我东西,我真的是服气了。” 他在家里也是这样跟江南解释的,江南没说话,反倒是他的儿子,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不认识她,那她为什么要送你礼物?她为什么不送给我呀?” 谢清舟看着拱火的儿子,气都气死了。 真的是白养他了,一点都不向着他,“你是想换爸爸吗?” 弯弯一脸苦大仇深,“爸爸,你乖一点啊,我妈妈可受欢迎了,你不乖,咱就完了。” 儿子苦口婆心,谢清舟都无语了,他又不傻,干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去再找一个呢。 晏方旬来找他,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谢清舟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这个人已经查出来了,他索性就直接带着江南去找人,当面对质。 江南是信任谢清舟的,没当回事。 但是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往家里寄东西,终究也不好,也就跟着她去了。 那个女孩年纪不大,还是个大学生。 江南见着人的时候,她隔着窗户看到她在图书馆看书。 谢清舟就跟江南等着她忙完,只不过等着女孩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跟其他同学一样,就看了他们一眼,仿佛不认识一样。 谢清舟摊摊手,“你看,这什么眼神,不认识我,她送东西做什么呢,你说。” “同学,你好。” 迟蕊回过头,“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嗯......” 谢清舟显然没江南那么有耐心,“为什么总是往我家寄东西?” 迟蕊也懵了,“您是......” “谢清舟。” 迟蕊“啊?”了半天,“不,不是啊,你怎么变样子了?” 迟蕊解释了半天,总算是搞明白怎么回事了。 第945章 中午的时候,谢清舟约了晏方旬与安宁吃饭。 刚进了包厢,谢清舟就从身后勒住晏方旬的脖子,摁在包厢的沙发上,暴揍了一顿。 当时把安宁都吓坏了。 听了江南说明了情况。 那个女孩因为母亲生病,去会所兼职,遇到了骚扰,晏方旬帮的忙,但是为了不惹上麻烦,直接就说成了谢清舟,还好心的留了个地址。 才有了这样的乌龙。 晏方旬思考了半天,然后笑出声来,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安宁看着他挨揍是一点不冤,“你怎么那么损!” “我当时都追不到你,万一惹上桃花债怎么办?” 谢清舟一脚又踢过去,“你要点脸吧,你怕自己惹上桃花债,你把这种事,留给我?” “我当时心里不平衡,后来就忙忘了,哈哈哈......” 晏方旬很不厚道的笑了,挨了一顿揍,也觉得挺好玩的。 还好,人家迟蕊是个好女孩,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单纯的感谢。 妈妈生病花了很多钱,她能送的太有限了,只能送一些自己做的东西,表达自己的心意。 这样的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只不过在谢清舟这边还没有过去,周潜跟他一起工作,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眼睛有问题吧?” “你眼睛才有问题呢,你有那么好的江南,你不珍惜,你这个渣男。” “我渣男,周潜,想一想你自己吧,你的荒唐跟晏方旬,你们俩不分上下的,好意思说我。” “我已经改了,我现在是好男人,南南亲自认证的。” “甭管谁认证的,总之......你赶紧去找老婆,我老婆你是不用惦记了,这辈子、下辈子都甭惦记了。” 两个人的不太愉快。 谢清舟回去就收拾自己的儿子,大嘴巴,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突突? 谢清舟跟晏方旬绝交了两个星期之后,两个人才和好。 安宁觉得这两个男人,真的是太幼稚了。 她的胎像很稳,晏方旬两边跑,在五个多月的时候,一个导演递了一个本子,安宁特别的喜欢,问她有没有档期。 是个反派角色,人物特别的饱满,她非常的喜欢。因为要穿夸大的戏服,倒是她的肚子不影响。 再说了,是个反派角色,戏份不是特别的多,她特别的心动。 本来想跟晏方旬商议的,只不过那段时间他正巧很忙,所以等晏方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进组半个月了,再有半月,估计戏都要拍完了。 那时,安宁第一次见晏方旬冷着脸吓人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 安宁怎么哄,都不说,整整两个月,晏方旬对着她冷脸,那是真的生气了。 两个人和好,是因为晚上她月份大了,开始抽筋,疼醒了,他给她捏脚,她搂着他,倒了好一番的谦,又下了保证,两个人才和好。 后来,安宁顺产生下了儿子佑佑。 小家伙,白白净净的,越长跟晏方旬越像。 因为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没怎么闹腾过,除了刚出生,稍微重一点,小佑佑的情绪也很稳定,不急不躁的。 在佑佑一岁半的时候,安宁就开始接工作了。 保姆阿姨带着孩子已经开始与她常驻剧组。 安宁以为,她跟晏方旬的日子,大抵是要这样,一直委屈他飞来飞去的,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第946章 晏方旬在年关的时候带着儿子先回了香城,她的戏份结束,与他们汇合。 却没有想到,她被封在了影视城。 而晏方旬与儿子在香城。 小佑佑黏妈妈,等了好些天,都没有等到妈妈。 整整一年的时间,小佑佑是一直跟着爸爸的。 晏方旬有时候看着儿子,抱着妈妈的衣服,掉眼泪,就特别的心酸。 而那一年,安宁疯狂的拍戏,戏份特别的多。 在一年后,晏方旬费了很大的功夫,一家三口才团圆。 也因为晏方旬独自带着儿子在香城,而安宁一直在拍戏,媒体又开始唱衰,说是两人已经离婚,孩子归了男方。 安宁在三年后,同时拿到视后与影后,去颁奖典礼时。 媒体拍到了,晏氏集团的董事长晏方旬,已经离婚的男人,蹲在地上给妻子绑鞋扣,戴着口罩的小男孩,牵着安宁的手,一家三口特别的幸福。 之后,安宁的活动现场,以及重要的颁奖场合,总有一个男人不停的给她拍照,像是迷弟一样,追寻着她,望着她的眼神,柔情款款,满心满眼的全是她。 ...... 佑佑半岁,颂颂两岁的时候。 那个软嘟嘟的白胖子,就被晏方旬抱着。 晏方旬特别的喜欢他的儿子,他私心里是想,如果是女儿是最好的,但是因为这个儿子没为难妈妈,他这个当爸爸的极其喜欢他,所以见了面,总是不停的亲。 这让颂颂可吃味了,抱着妈妈,“他......抢走了我的爸爸。” 张沁叹气,“颂颂,他不是你的爸爸呀,我跟你说过的。” “如果不是爸爸,为什么要让我喊?”颂颂哭唧唧的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张沁晚上跟女儿好好的聊过了。 “颂颂,如果你的爸爸还在的话,他一定......非常非常的爱你,因为他那么、那么的期待你的到来。” “他去了哪里?” “他过世了。” 颂颂似懂非懂,却再也没有吵着要爸爸了。 本来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忽然就不开心了。 张沁也想起了江南的提议。 可是张沁那个时候思考过了,因为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她没有对萧崇说过道歉呢,从未对他笑过呢,所以......她始终迈不出那一步去。 小颂颂越来越懂事了,用无比羡慕的眼光看着弯弯叫爸爸时,那目含泪光的模样,被江南看到了。 江南一下就想起,她当时不在,谢清舟说起弯弯看着知知叫妈妈时的模样。 她当时就受不了了,心碎了似的。 只不过那个小家伙,察觉到别人的目光时,还会给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真的是太刀人了。 夜已经深了。 谢清舟因为有应酬,迟迟没有回来。 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清舟将人吻醒,“怎么睡这里了?” “我在等你啊。” 多年夫妻了,她很自然的抱住他,贴在他的怀里,体会他的不易,却总是想起了颂颂的那个眼神。 将事情跟谢清舟一说,他也叹了口气,“你的意思......” “别等了,要不......先见一面再说吧,颂颂真的太可怜了。” 第947章 谢清舟是一个人将弯弯带到三岁的,颂颂看别人有爸爸的眼神,那就跟弯弯看别人有妈妈一样,那么、那么的羡慕,被人撞见后,又会尴尬的笑笑。 那种心情,他真的太懂了。 谢清舟长时间的沉默,江南有点急,“不行吗?” “我在想......”谢清舟道。 想到了那个人的状态,“那......瞒着张沁吗?” 江南躺了下来,“已经两年了,还不行吗?” 之前不能见,是有别的原因。 他的手里掌握着太多的秘密,就算是死,也并不轻松。 别说他瞒着,谢清舟都从未踏足过那个地方,就生怕他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 “江南,你要明白,他跟张沁生活在海城的这几年,对他而言是最开心的几年......张沁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像起初那几年,那么抵触了,所以他就动了心思。” 萧崇不想再过那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他想好好的,平淡的,就一生守着张沁这一个人,过平淡温馨的日子。 哪怕这个人不爱他,至少不怨他了,他可以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在对付他大伯的这件事上,他正好可以将计就计,冒险的假死脱身。 可是在最后,他跟张沁之间出了问题。 所以他假死脱身的因由没有了,就像是一艘迷失在海上的船,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一直都在找他,找了很久,又受着那么重的伤,人吊着一口气,在医院里被救治,他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 江南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很难受,“我知道,他这几年不好,可是沁沁也不好啊。” 她虽然没有说,但是江南明白的,张沁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伤着时,对他说的那些话。 道歉都没有地方道,午夜梦回里,那些她曾经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利刃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扎在她的心口。 江南太了解张沁了,若不是颂颂要养,她当时的精神状态,一定会给萧崇去偿命的。 “你快帮我拿主意。”江南着急。 “我没有主意,人是在,还不如死了,那......我能怎么办?” “什么叫,人还在,不如死了啊?难道他不想见沁沁吗?不想见他的孩子吗?” 萧崇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的吗? 谢清舟欲言又止,“这样吧,周末,带着孩子们,去爬山,骑马吧?” 江南搂着他的脖子,“那带不带沁沁?” “我的建议是,先不带,你看看他的状态,然后再从长计议?” 江南点头。 周末的时候,正好谢想想也休息,天气也正好。 谢清舟就组织去露营,野餐。 那边有马场,还可以去骑骑马。 张沁是正巧临时接了工作,也没去成。 颂颂江南带着。 颂颂是个早慧,而且小小年纪就很会表达的小姑娘。 说话早,又很有逻辑,年纪不大,很会表达自己。 这种小孩子呢,唯一的缺点就是高需求。 车子出发,一路前行,越走江南觉得这个地方越熟悉,“凤凰山?” 谢清舟点头。 江南的鼻子一酸,谁能想到,转来转去的,他竟一直待在最初的地方。 第948章 凤凰山是个特别好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清风。 只不过因为当年的那场火灾,项目由政府牵头,却因资金链庞大,始终没有盘活。 前些年,就是附近的村民会在这山里遛弯,或者一些露营的人来玩。 这几年,她听说凤凰山的项目被一个神秘的集团给买走了,重新投入基础建设等等。 但是具体的信息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是来投资的。 上次来凤凰山的时候,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加上后来谢清舟出事,她更没心情了。 这次回来凤凰山才发现,这里的变化还挺大的。 一草一木,好似都有了她年少时的一些样子。 曾经破败,荒废了的房子,虽然大门紧锁,但是门前似乎是整洁了不少。 江南说不出什么滋味。 以前无人来往的地方,也有游客来来往往了。 进了山,溪水潺潺的河边,有游客扎帐篷。 “这个地方,慢慢的活起来了。”江南说。 谢清舟点头,“是,这个地方慢慢的活起来了,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有森林,有山、有水。” 谢想想牵着江南的手,“这里好漂亮呀。” “对啊,这里算是我长大的地方吧。”江南说,“沾了沁沁的光了。” 谢清舟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苦笑。 江南看他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说他也是,这个地方,是循着记忆来建设的吧,你说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就不回家?” 他自己在这儿自虐,沁沁也特别的难受,最后苦的还有颂颂这个小公主啊。 眼巴巴的,想要爸爸。 那萧崇也是,难道就一点不想孩子吗? 江南想到他这几年或许身体不好,还体谅他,或许在养病,等着身体养好了,就回去找他们娘俩了。 现在,她对萧崇就有些怨气了,怎么不顾自己的老婆孩子? 自己在这儿自虐似的,自我感动,算是怎么回事? 谢清舟把孩子们安置好,然后抱起颂颂。 颂颂看着哥哥姐姐们在玩,也想过去。 “你太小了,等会姨姨还有姨夫带你去看小马。” “小马?”颂颂的眼睛亮了起来,被谢清舟抱着。 江南牵着谢想想。 想想的有上马术课,正好可以去跑马场。 至于谢弯弯跟谢知知这两只皮猴子,就让薛阿姨带着去抓鱼去了。 马场的位置非常好看,远山绿草地,还有一栋木质的房子。 小颂颂“哇”了一声,也被这美景给震惊到了。 远远的,江南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也不知道怎的,她就有点热泪盈眶,他还好好的呀,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听说萧崇出事时,她真的很难受,后来,从谢清舟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事,她松了口气,今日算是真的见到了,那个人实实在在的存在,与听到的感觉是不同的。 她很高兴。 只不过,喂完马的人,只是跟谢清舟点了下头,就与她们擦肩而过了,仿佛不认识...... 第949章 江南都懵了。 谢想想盯着来人看了好一会儿,拽了拽江南的胳膊,“婶婶,他......” 江南回神。 小颂颂个鬼灵精,抻着脖子,也学着姐姐的样子,一直追着刚才的人影看。 江南抿了抿唇,又想起了谢清舟的话,她心里不是滋味。 小颂颂是个好奇宝宝,“姨姨,你怎么了?” 江南摇摇头,“没怎么,走,我们去看小马吧。” 颂颂是个可爱的宝宝,看着小马追在妈妈后面。 江南就远远的看着。 来时,她没想到萧崇会在凤凰山,在最初的地方。 谢清舟挨着她坐下来,“他伤养了一年多,人是好了,但是状态挺不好的,人好了,什么却不记得了,这还好说,可是他偏偏来了这儿,事情做到一半,他问自己为什么要做,总之就是这么机械的在做事,不知道为了什么,好像又知道为了什么。” 江南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 “若是他的情况还不错,早就跟张沁说了。” 可偏偏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那医生怎么说?”江南鼻子酸酸的,嗓子眼的地方也好似卡着酸梅似的,上不来下不去的,太难受了。 “秦弈怀来过来,心病难医。” 这一刻,江南也算明白了他说的,如今的萧崇像是在海上迷失的船。 江南忽然抱住谢清舟,他眉梢一挑,“嗯?” “虽然心病难医,但是对于沁沁而言,人还在,就是最好的呀,是不是?” 谢清舟点头,“是。” 江南擦了擦眼角的泪,“我还是为见到他,感到高兴,我抱着颂颂去看小马去。” 谢清舟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小颂颂在草地上穿着小靴子跑,可可爱了。 一个肉团子撞进他的怀里,谢清舟抱住满头汗的儿子,“你啊,现在是越来越皮。” 小弯弯,再也不是那个斯文懂事的小家伙了,有了妈妈的爱,他是疯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谢清舟,也希望所有的小孩子都可以肆意,无忧无虑的生活。 颂颂围着马场追着小马跑,跟小马合照。 不小心撞了人,小家伙大大的眼睛,看着来人。 萧崇低头就看着抱着他的腿的小孩子,“你妈妈呢?” 江南忙跑过来,萧崇看他的眼神冷冷淡淡的,见她过来,转身就走了。 江南抱起颂颂。 颂颂被他冷冷的表情吓到了,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颂颂......如果你的爸爸是这个样子的话,你会不会害怕呀?” 颂颂立刻摇头,“酷哦。” 江南失笑,“你个鬼灵精的小朋友。” “妈妈说,我的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知知哥哥说,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颂颂提起这个的时候,要掉豆子了。 “不是的,他会回来的。”江南安慰她。 颂颂不敢相信,“真的吗,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刚刚的那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吗?” 江南呵呵一笑,“我没有说。” 第950章 颂颂听闻,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她随即又扬起了笑容。 江南看着她的情绪转变,“怎么了?” “就是......好好活。” 江南一时间没明白这个小鬼灵精的意思,“你才几岁?怎么说出这么老成的话。” 颂颂也不懂,“妈妈。” 江南这算明白了,一定是沁沁说的话,好好的活,把萧崇的那一份,也活出来。 小家伙不懂妈妈的意思,但能听出妈妈话里的意思来。 江南亲了亲颂颂,“去找姐姐,还有哥哥玩去吧。” 小家伙很快就忘记了不愉快,江南就坐在草地上,看到飘着雾气的远山,这里真的是很漂亮呢。 他远远就看着那道身影,穿着背带裤,戴着帽子,靴子站在草地上。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来了这里。 江南有点心酸。 谢清舟被几个孩子追着,逃到了老婆的身边,看着她面色不好,摸了摸她的头,江南抬起头来,“如果沁沁知道,一定会很自责,很难受的。” 对啊,一个人忘了来处,忘了归处,忘了一切,却偏偏来到了这里。 江南曾经对他说,让他不要画地为牢,要好好的生活,向前走。 说是他已经被困在了过去的感情里了,现在看来,萧崇才是呢。 他才是真正的画地为牢,他有时候忙着忙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忙。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然后又继续忙自己的。 有时候,谢清舟就觉得萧崇像是被众神惩罚的西西弗斯,就这样在这个地方,忙啊忙的,就不知道为什么而忙。 江南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眼含热泪。 “你知道吧,我是受了这个人的恩情的,他过的不好,我好难受。” 谢清舟拥着她,“你看,沁沁留下了颂颂,你说他若是回来,那是多么多么的好呀,对不对?他得偿所愿了。” 可是现在,偏偏这个样子。 命运如此的不公,萧崇又做错了什么? “可是活着啊?” “你不是说,这样活着还不如......” ...... 午饭,是他们自带的。 有水果、甜点,还有自制的三明治。 小家伙们坐在月亮椅上,晃荡着腿吃东西。 谢想想拿了个三明治,还有一盒蓝莓,递给颂颂,“你去送给那个叔叔吧。” “哪个?” “就是摔倒了,把你扶起来的那个呀。”谢想想可温柔的跟颂颂说话了。 颂颂“哦”了声,江南正在打电话,此时的谢清舟呢,把谢知知跟谢弯弯两个皮猴子追回来。 萧崇戴着草帽,去给另外的一匹马添了青草。 穿着小粉裙子的小女孩,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她过来。 萧崇歪头就看着她。 颂颂隔着一段距离就站定了,看着他。 萧崇转过身,就看到小脸热的红扑扑的小女孩,抬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找谁?” 颂颂,抿了抿唇,“你呀。” “找我?” 颂颂点点头,也不上前,萧崇面色还是冷冷的,“做什么?” 颂颂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萧崇想了想,朝着她迈过步子。 颂颂后退了一步。 萧崇扬眉,然后就站定,就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颂颂手里的三明治跟蓝莓,然后就放在地上,“送给你的。” “谢谢。” 颂颂转头就要跑,他也抿了抿唇,“等等......” 颂颂扭着身子看着他,他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也放在地上,“脸都晒红了。” 萧崇拿着三明治跟蓝莓走了,颂颂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跑过去,拿起过于大的帽子,然后扣在自己的头上,帽子把她整个脸都遮住了,她都看不清路了。 她伸手走了几步,“姐姐,救救我,我看不清路了。” 谢想想坐在月亮椅上,看着颂颂戴着个大帽子,在原地转圈圈,也不知道摘下来。 本来走出去的男人,看着她扣着个大帽子,一直在转圈圈,还在喊姐姐,救她。 树荫下的“姐姐”笑的前俯后仰的,萧崇无奈,折返回来,大手一抬,她的眼睫露出来,湿漉漉的带着水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哦。” 萧崇似乎被她的笑容给刺了一下。 江南打完电话,就看着一大一小那么对视着。 她忽然就想起了谢清舟的话来,可活着啊。 他活着就是意义啊。 他的女儿就站在他的面前。 无论他知道活着不知道,颂颂就是他的女儿啊! 第951章 “你的帽纸,太大啦。”颂颂说,有风,她抱住了帽檐,怕帽子被刮跑。 萧崇弯身,将她头顶上的小帽子,用手压了压,“那,你还要吗?要不,我把这个还给你。” 颂颂看着递到面前的三明治,瞪大了眼睛,忙点点头,然后拽着帽檐,“要的。” 然后朝着他挥挥手,生怕他再把三明治还回去,迈着小短腿,压着帽子,往回跑。 只不过他的帽子太大了,过了一会儿,帽子又盖住了眼睛了,又张开手,在原地转圈圈了。 萧崇:“......”人类幼崽,有点可爱,但好像有点笨吧。 谢想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个颂颂表现憨憨的,生怕她的亲爹嫌弃她笨,再不要她了,赶忙跑过去帮忙,把她抱回来。 小颂颂坐在座位上,然后用手捂着脸,有些丢脸。 江南走过来,把小家伙抱起来,哄睡了她,然后才跟想想说话,“怎么让妹妹单独跟陌生人接触?” 想想看着婶婶,“那不是她爸吗?” “胡子拉碴的,你都能认出来?” “那咋能认不出来?就是糙了点,人还是那个人啊。”想想说,毕竟当初想想总爱去江家住的时候,她都多大了。 而且萧崇那个姑父挺喜欢小朋友的,对小朋友可大方了呢。 “就你鬼主意多。” “颂颂多可怜,安宁姑姑生宝宝了,她看着晏叔有了自己的孩子,都哭了。”谢想想叹气,“虽然颂颂还小,还多语言不会表达,她委屈巴巴着急哭的时候,就知道了,小孩子只是小啊,又不是傻瓜,非常清楚自己的感受呀。” 江南看着她,“想想啊,你这么小就懂这么多,你说长大了,你可怎么办,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婶婶,我男朋友那是好多年后的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姑父的事情啊,他都不认识咱呢,要怎么跟沁沁姑姑说?” “跟你沁沁姑姑说,好说。” 让江南犯愁的是,现在的萧崇跟个“傻瓜”似的,张沁想要跟他在一起,他不一定同意。 “这件事,我跟你叔商议商议,而且这件事情,暂时先保密一下。” 谢想想给了一个“OK”的手势。 因为是周六,这边晚上可以看星星,白天野餐,晚上露营,可以看星星。 颂颂藏在江南的怀里,江南用毯子裹住两个人。 帐篷前挂着的露营灯,小飞虫飞啊飞的,山里的星空特别美,璀璨无比。 “颂颂,对着星星可以许愿哦。”江南说。 颂颂眼睛似乎比这星星还亮眼,“真的吗?” “嗯。”江南点头。 “姐姐,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小颂颂“哇”了一声,然后小声的说,“那给我一个爸爸吧。” 这样的愿望,让江南有点好笑,又有点难过。 “别人都有,我也可以有一个的,姐姐,这个愿望,不难实现对不对?” “是呢。” 颂颂觉得姐姐太认可她了,“对啊,我只要一个爸爸,又没有要很多。” 弯弯跟知知坐在一个椅子上,听到颂颂说话,“那个大胡子就是你爸爸呀。” 江南看了儿子一眼,“你知道什么?” “我就是知道啊,他住姥姥家又不是一天两天。” 知知一脸懵,“他爸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江南:“......” 谢清舟只得捂住两个孩子的嘴。 颂颂眨巴眨巴眼睛,偷偷用手掐了掐自己,江南正好看见,“颂颂,你做什么,做什么掐自己呢?” “是不是梦啊,星星好灵哦。” 第952章 江南失笑。 颂颂心里可美了,然后藏在江南的怀里,小声的问,“小姨,是真的吗?” “是真的呀。” 颂颂又“哇”了一声,然后就将脸藏在她的怀里,咯咯的笑,别提多么的开心了。 一群孩子,终于看够了星星,塞进帐篷里睡了。 江南反而没有睡衣,就藏在毯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谢清舟从帐篷里钻出来,就看着她有点难过。 走到她的身边,她看到他,就抱住了他的腰, 谢清舟将她到怀里,江南抬头亲了亲他。 复婚后,已经两年多了,感情挺好,她有时候还会黏着他。 他对她也是,几日不见会想她,只不过各自工作又要养孩子,多少少了点风花雪月。 四周很安静,远处露营的人,在寂静的山里,能听到说话声,年轻人在唱歌。 不闹,挺清脆的。 他搂着她的腰与她亲了一会儿,就听到她说,“眼睛,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就是去出差,南方冬日里没有暖气,整日整夜的吹空调,会眼干,其他的都好。”而且谢清舟很注意保养的,干眼的情况也是也来越少。 “怎么了?” “看到萧崇,我就有点后怕,也不知道要跟沁沁怎么说。”江南觉得可为难了。 谢清舟是之前他的情况太差,现在好了一点,“但是谁都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这就......” 有些难办。 “我来过很多次了,我说......我们认识。” 萧崇脸上无情无绪,三个字:“不认识。” 仿佛多说几个字,会累死他似的。 “要不,我明天带着颂颂去试一试?” “你想怎么试。” “直接说,是他女儿。”谢清舟道,“不能让他一直在这儿种地,养马吧?” 江南还在犹豫这样说,会不会太狠了点,但是想一想,这药不下的猛一些,那娘俩要怎么办? “别那么直接,就......委婉一点吧。” 谢清舟点头。 第二天天刚亮,谢清舟醒了。 萧崇起的更早,就开始忙碌着,喂马。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有事?” “你不认识我就算了,但是那个小女孩,你不能不认识,他是你女儿。” 谢清舟话音一落,萧崇直接道:“不可能。” 那态度决绝的,让人话都不能继续往下说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都忘了。” “不可能。”留下三个字,他就忙自己的去了。 谢清舟一大早跟着她,转了一大圈,无功而返。 小家伙们也起了,准备回程,路上吃早饭。 颂颂换了漂亮的衣服,“小姨,我想去看爸爸。” 江南还以为她睡了一觉会忘呢,谁想到这小家伙记性那么好。 颂颂背着自己的小背包,然后去找人。 萧崇很好找,但是他很不相处,江南跟他打招呼,他只是冷冷的点个头。 第953章 小朋友吧,还好一些,至少脸色好一些。 颂颂知道这是自己的爸爸,就没那么害羞了,站在马场围栏外,朝着他挥手。 萧崇扫了一眼,不想理她。 颂颂就一直在挥手,萧崇没办法忽视,就隔着围栏低头看着她。 颂颂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水果,还有零食,“请你呀。” 萧崇不好拒绝小朋友,伸手接过来,然后视线冷冷的落在谢清舟的身上,低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就是......希望你开心一点,至少别封闭自己。”谢清舟道。 没一会儿,谢知知跟谢弯弯就跑来了,“我好饿。” 萧崇:“......” 谢清舟远远看着自己的妻子,一下就懂她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萧崇:“......” 谢弯弯跟谢知知激灵,就从木头围栏的缝隙钻了进去,然后一人抱住了他一根腿。 萧崇一直都不相信,谢清舟说的话的。 从他醒来,他就说,他与他是亲人。 他记得,他没有亲人。 可是现在,如果不是亲人,他怎么放心,把孩子直接扔给他? “舅舅,我好饿。”弯弯说。 颂颂也钻过去,仰着头,“舅舅,我好饿。” 谢清舟已经走远了,萧崇被孩子们包围了,“好,好,好,去吃饭。” 两个男孩子,非常迅速的朝着他的木房子跑去。 颂颂也想去,脚步一快,就一下子摔倒了。 萧崇皱着眉头,只能将她抱起来。 颂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好开心,小手摸了摸他的肩,好宽哦。 ...... 谢清舟走到了江南的身边,“你有主意了?” “嗯,有了,我知道怎么治他了。” “洗耳恭听。” “他不是都忘了吗?我觉得挺好的。”江南说。 谢清舟皱眉,“挺......好的?” 江南贴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谢清舟一愣,“还得是你啊,我怎么没想到。” 谢清舟觉得江南的这个主意太绝了。 “既然,那是我们的亲人,咱们不去蹭饭,是不是太见外了?”谢清舟说。 江南点头,然后拉着谢想想也去了那间木房子。 与其说木质的房子,不如说是一栋木质的小别墅。 里面有一件大的木质办公桌,还有一整架的书。 卧室古朴温馨,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山,景色美极了。 又来了好几张嘴,萧崇很不高兴,“你们......” 谢清舟咳了声,“你是我亲哥,这是你的侄子侄女们。” 到了颂颂,谢清舟想了想,“至于这个小女孩吗,你未来的女儿。” 萧崇:“......有病!” “无论你信不信,总之你就是。” 就像是江南说的,“既然他什么都忘了,那就......给他一个完美无比的人生。” 第954章 “爸爸,你好呀。”小颂颂可开心了,抬起小手与他打招呼,心里甜滋滋的,别说多么的开心了。 萧崇:“......” 然后谢想想带着两个弟弟也异口同声地道:“伯伯好。” 萧崇:“......刚刚不是还叫我舅舅?” “伯伯喊起来的确是有点老,但是你的确是我哥,颂颂呢,是你一直追,没追上的女人的女儿,等你追上了,就是你女儿了,就是这样,如果你喜欢叫你舅舅的话,也行。”谢清舟又道。 萧崇嘴角抽了抽。 “饭什么时候好?好饿啊,舅伯。”知知说。 萧崇转身,将煮好的鸡蛋放进凉水里,然后将小馄饨盛出来。 一群孩子,占据了他的餐桌,萧崇看了谢清舟一眼,“你过来一下。” 江南听闻也跟着谢清舟一起过去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清舟摊摊手,“我没做什么,我说的事实,以前你不跟我说话,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说这些。” “这个地方,你以后不要来了。”萧崇道,他的脸色极冷,显然是对他刚刚说的那一堆话,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谢清舟很无奈,这个人是油盐不进。 “我们非要来。”江南开口,“你是我们的亲人,你只不过是出了一场意外,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要阻止我们来看我们的亲人,如果你不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还硬要跟你有关系不成,图你什么,图你有胡子吗?” 萧崇一噎,“你......” “你什么你,你要是不相信,也等你什么都想起来再说。”江南不许他说话,“饿了,我要吃饭。” 撂下话,她转身就走了。 萧崇:“......” 吃过早饭,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颂颂抱着萧崇的腿,“爸爸,我改天再来看你哦,你乖乖哦。” 萧崇:“......” 见她仰着脖子与他说话,他蹲下来。 小颂颂摸了摸他的脸,“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因为他是爸爸呀。 说着很欢喜的贴到他的怀里。 小家伙软软的一团,小胳膊拍着他的手臂,萧崇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口划过。 ...... 谢清舟带着孩子们回了老宅,谢夫人见着人齐,就想亲自下厨做一道菜。 谢清舟讨好凑到谢夫人面前,“妈,我帮您。” 她看了儿子一眼,“你有事?” 谢清舟摇头,“没事。” 谢夫人冷哼了一声,去洗了个手,谢清舟已经捧着毛巾等在她一旁,“母后大人,请擦手。” 谢夫人皱了下眉头,“你发癫?你到底什么事?” 她在想,难道是两口子吵架了? 可是江南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可开心了。 谢清舟只是笑而不语,谢清川看着弟弟狗腿讨好的样子,把女儿叫住,“你叔在发什么神经?” 想想思考了片刻,“也没发什么神经,就是......给您找回了一个哥哥!” 一口水含在嘴里的谢清川立刻给呛住了,好半晌,“不是吧?” “真的,三叔已经确认了,准备这几天带回家,认亲。” 谢清川看着他弟,那副讨好亲妈的样子,后背一片发寒。 那意思就是......他爸外面的孩子? 谢清川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就五味杂陈的。 去偏厅跟自己的老婆说,“爸外面的私生子,被谢清舟给找到了。” 冬天不可思议,“你别胡说八道。” ...... 午饭的时候,谢靖远从楼上下来,被二儿子拽住,“爸,保重。” 谢靖远扫了二儿子一眼,就看着谢清舟狗腿子似的在老婆身边转悠。 席间,谢家的餐桌上,人可齐了。 谢靖远宣布吃饭,大家才开始起筷。 吃了两口,谢清舟咳了一声,“我有个事,想宣布一下。” 谢清舟话音一落,小腿就被踢了一下。 “二哥,你有事?”谢清舟问。 谢清川翻了个白眼,咕哝着:“你最好闭嘴。” 谢家父母看着这俩兄弟,谢夫人开口:“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爸妈,我又找到了一个你们流落在外的儿子。”谢清舟宣布。 第955章 谢家夫妇懵了。 谢清川忙起身,“妈,这事吧,我觉得爸可能是一时糊涂。” 谢夫人眼眶一红,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丈夫,“谢靖远你个王八蛋,还以为你是个痴情种呢,过了这一辈子了,儿子们都这么大了,你给我塞恶心你,离婚。” 谢想想夹住的菜,掉在了桌上。 知知跟弯弯瞪大了眼睛,头一次见着奶奶发火呢。 “不是......什么我一时糊涂,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外面有孩子了,容画我跟你过了一辈子,你竟然这样不了解我,冤枉我,我真的是错付了。” 全家:“......” “不是的,爸、妈,谢清川有你什么事啊你......妈,是这样的,这个人,他......” “谢清舟你给我闭嘴吧,你这出去一趟,那狗腿子样吧,看样子你是向着你爸了......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谢靖远特别的无辜,气得说不出话。 生活了一辈子了,这么大年纪了,被妻子误会,谢靖远觉得心伤。 江南听到这话,也一脸懵。 谢想想靠在婶婶耳边低语了一番,江南瞪大了眼睛,特别无奈,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 “爸妈,不是这样子的......” 谢夫人哭了,“你们都不用劝我了,我只想跟这个狗男人离婚。” 颂颂捧着碗,看着混乱的场面,“奶奶,你不要我爸爸吗?” 谢靖远听到了,“什么,小颂颂,你跟爷爷说,谁爸爸?你爸爸吗?” 谢清舟这下终于可以说话了,“给你们捡了一个儿子不好吗,有钱,不用你们抚养,以后还能给你们养老。” “你有话不说清楚!”谢靖远气道,然后瞪了谢清川一眼,“你要找死吗?我怎么没打死你。” 一句莫名其妙的保重,饭桌上给他拱火。 “谢想想,你怎么回事,认亲什么认亲?”谢清川瞪了女儿一眼。 谢想想无奈,“爸爸,你自己想岔劈了,怪我咯。” 谢夫人听闻,多少有点尴尬,“那......什么,不是你爸的孩子啊,捡的的啊。” 谢清舟扶额,“妈,您老公敢吗?” 谢夫人立刻捶了儿子两下,“你这个死东西,你说话不说清楚。” 谢清舟也很无奈,他那时候能有嘴吗?还说清楚! 谢家人只能不吃饭了,先去把这件事搞清楚。 ...... “啥都忘了,他过的苦,总是孤身一人的,当初我还答应他,等着事情结束了,他就是您儿子,就有父母了,谁知道中间就出了那么多的事。” 既然什么都忘了,也挺好的。 那他没有的,那都给他。 萧崇也有父母疼爱了,以后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本来,是想让江南妈妈给他当妈的,因为他岳母是真疼萧崇,但是考虑到岳母的身体,加上江栩的心情,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到他家来了。 谢家父母听说萧崇的情况,当然乐意了。 若不是他的话,谢家的纷争些许不会那么快结束。 都是苦命的孩子,生活不易,又经过了大的波折。 只不过就是给些关爱,也没什么。 谢夫人还是数落儿子一番,“你也是的,这些事不早说,早些去看他,不就好了吗?” “当时情况不允许,现在嘛,被他的情况我急的,才想起来。。”谢清舟视线落在了江南的身上。 若不是她提醒的话,他还想不起来呢。 谢夫人点点头,“行,那我一会儿就去收拾收拾,晚上我就跟你爸出发,去照顾我的好大儿去。” 谢靖远冷哼一声,“那是我的儿子,跟外面女人生的。” 谢夫人看了丈夫一眼,“小心眼儿,这不误会你了嘛,怎么还生气。” “是谁,刚刚说要离婚?”谢靖远开口。 谢夫人赶紧去哄丈夫,说守着孩子呢,给他点面子。 事情说清楚了,谢清川就勒住了谢清舟的脖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是吧。” “又不是给你认儿子,跟你商量什么商量。” 颂颂偷偷的笑,然后抱住了江南,“小姨,这以后也会是我的家了吗?” “是呀。” “我好喜欢呀。” 江南亲了亲小颂颂,“等着爸爸回来,跟妈妈结婚了,颂颂会更开心的,是不是?” “嗯。” “以后颂颂也是有爸爸疼的小宝宝了。”江南柔声说。 颂颂点头点头,“妈妈,是不是也不会偷偷哭了?” 第956章 萧崇从菜地里,拔了点菜,刚进厨房。 马场工作的大叔就进来了,说是他爸爸妈妈来了。 萧崇一怔,“我爸妈?” 走出来萧崇见到了一对体面的夫妻,“小崇,我是妈妈,这是你爸。” 萧崇:“......” 谢夫人见他蹙着眉头,“你怎么不相信啊,你看,你跟你爸爸多像。” 谢靖远也点头附和,“对,对,你看咱们俩多像。” 然后谢夫人亲热的拉着他的手,“瘦了许多。” 萧崇挺不自在的,悄悄的抽回了手,“没......有吧?” 谢夫人其实也有点不自在,她是头一次给这么大个人当妈,没什么经验。 想了想,就把他当容彰算了,让孩子觉得暖心就是了。 “什么没有,我说有就有。”谢夫人说,不等他招待,就兀自进了屋。 这栋房子虽然不错,但是收拾的漂亮呀,干干净净的,推门就有风景。 这不就是谢夫人想的梦中情房嘛,这想着两个人退休了,包个山头,种种菜,养条狗,过田园生活。 这提前就过上了,还有了个“儿子”。 长得吧? 谢夫人瞅了他两眼,以前挺精神帅气的小伙子,怎么现在胡子留这么长。 萧崇被谢夫人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睛一定,“怎么了?”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的,怎么这造型比你爸都老啊,胡子拉碴的。” 萧崇:“......” 谢靖远也点头,“是,那......什么,把胡子剃了吧。”他也觉得给人当爹,就要拿出当爹的威严来。 “对,对,对,精精神神的。”然后谢夫人就兀自开始进了厨房,开始收拾菜,做晚饭了。 其实来时,谢夫人问过谢清舟,萧崇喜欢吃什么? 不喜欢吃什么。 谢清舟支支吾吾半天,“不大知道。” 当时谢夫人那个气啊,觉得这儿子实在太不细心了,这朋友当的实在是不合格。 不过后来想一想也是,那个时候谢清舟带着弯弯国内外的忙业务,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寻思问问沁沁来着,貌似她也不是很知道的时候,谢夫人就格外的心疼他了。 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那就多做点饭,多观察,总会知道他喜欢些什么。 夫妻两个在厨房,谢靖远走到了妻子的身边,“你说,咱们一上来就说是他爸妈,而且还这么凶,会不会不好啊?毕竟......”他指了指脑子。 谢夫人想了想也对。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谢夫人就对他说,“小崇啊,那什么,虽然......我们是你爸妈,但是你现在也不认识我们嘛,你不习惯,就把我们当叔叔阿姨也行,不叫人也行,你自己自在就行。” 谢夫人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给他盛汤。 萧崇忙接过汤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谢靖远也说,“那......胡子不剃也行,你什么样子,我们都觉得很好。” 萧崇看着老两口好半晌。 从醒过来,一直都在养身体,他的脑子就空荡荡的一片,刚才莫名就沉甸了一下,那感觉真的是很奇妙。 “好。” 夜晚里,他去马厩,老两口也陪着他。 这让他一下就很不喜欢。 等着忙完,手机就接通了视频,那个团子似的漂亮小姑娘出现在镜头里,“奶奶,爸爸呢?” 谢夫人把手机给他,“找你的。” 萧崇:“......” 手机里,小家伙甜甜的开口,“爸爸呀。” “嗯......你别这样叫。” “好的,爸爸。” 萧崇:“......” 看着她的年龄那么小,道理应该是讲不通的,就随她了。 小家伙与他聊了很久,一般是他不说话,她一直都在讲,最后,“爸爸,等着周末的时候,我再去看你哈。” ...... 张沁出了个差回来,就见着女儿的心情好了很多。 当时晏方旬家的儿子出生后,她可难过了呢。 “哇,公主最近怎么这么开心啊?”张沁问女儿。 颂颂抱着妈妈的脖子,“因为我找到了爸爸。” 张沁蹙眉,视线落在了江南的身上。 江南摸了摸鼻子,“对,给颂颂找了个爸,麻烦你抽个时间去相个亲。” 第957章 张沁抱着女儿亲了亲,并没有把江南的话当真,她不信自己就出了个小差,几天的功夫,就把她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呢。 “真的,你女儿可喜欢了。”江南说。 张沁看了眼,玩着女儿的手,“这个样子呀,那你说一说,那这个男人是哪家的,年龄人品、家境如何啊?” “就......谢家的。” “谢家的?谁啊,谢家的......大哥,容彰?” 江南摆手,摆手,“不是他,你就说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你女儿见了,可是非常喜欢,我保证你也很喜欢。” 张沁低头问女儿,“真的吗?” 颂颂点头,“我喜欢他。” “那你可以告诉妈妈,你喜欢的那个“爸爸”什么样子吗?” “个子高高的......” 张沁点头,然后看着女儿,就听到她女儿说,“有大胡子,特别的酷!” 她听闻面色一言难尽的看着江南,“你......精挑细选,给我选的老公?” 江南摇头摆手的粉饰太平,“不是我给你选的,是颂颂给你选的,她非常喜欢。” 颂颂点头,点头,“是的,是的,妈妈。” 张沁叹气,有些不懂女儿的审美。“就高高的,有大胡子,你就喜欢?” “对呀,我可喜欢,可喜欢了。”小家伙说着张开手臂,使劲往后仰,表示喜欢的没办法形容。 “行,行。”这反倒是让张沁有些好奇了,怎么就......让她女儿这么开心呢。 等着哄睡了颂颂,张沁看着江南还窝在沙发上看书。 “怎么能在家住,你家大男人小男人的怎么舍得放你出来?” “一听你的终身大事,闹都不闹。””萧崇走出来,就看到了一对体面的老夫妻过来了。 张沁诧异,“那你没开玩笑啊?” 江南放下书,“你觉得我会用这事给你开玩笑?” 张沁并没有说话,有点心事。 江南假装没看到,就跟她说颂颂跟那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又是给人家送三明治,送蓝莓什么的。 张沁听到哭笑不得,想起当时晏方旬有了自己的小孩时,她眼泪汪汪要哭不哭的模样,张沁的心情就十分复杂,“她想要爸爸要疯了?” “还真是......”江南说,小孩子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的事。 张沁没有说好,只是看着江南,眼眶微微泛红,“其实,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你之前介绍我去找医生,你看我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去过。” 她就怕她真的去找了医生,看到了曾经萧崇对她那么、那么好的好,再对比自己对他,她晚上更加会被折磨的睡不着。 “那明天就去,试一试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如果记不起来也没关系,那就重新开始吧,毕竟他人吧......过去那么久了,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张沁抿了抿嘴,“你,你......” “我怎么了?” “你没良心。” 江南呵呵一笑,“我没良心,好的我就是没良心,我就是看不惯你跟颂颂过苦日子啊,不为了你自己,为了颂颂,给她找个爸吧。” 张沁半晌不说话,就看着江南。 “他以前对你很好的,那么护着你。”张沁想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那是以前啊,我都忘了,而且你们已经离婚了。” 张沁“哼”了声,“你好过分。” 然后起身就上楼了。 江南扶了扶额,有点头痛。 你看看她,萧崇“死”了,她给爱上了,那亲能不能相啊? 本来想着趁热打铁的,看这状态,一时半会的,相不上。 她靠在沙发上,发愁,给谢清舟发微信。 哄睡了儿子,谢清舟这才看手机,已经“睡着”的儿子,躲在他的背后,屏幕的光照的他的脸可白了,两个人在打字,谢弯弯看不太懂,“爸爸,妈妈说什么。” 弯弯一出声,吓了他一跳,谢清舟无奈,“你刚不是睡着了吗?” 第958章 “没有啊。” 谢清舟扶额,“儿子,你怎么越来越难带了?” 以前的天使宝宝呢? “我现在是狗也嫌,猫也嫌的年纪......妈妈说什么?” 谢清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弯弯趴在他身上,“爸爸,妈妈在说什么?” “说,让你睡觉。” “不是吧,那么大长串,我只是不认字又不是不会数数。” 谢清舟拉开被子,“儿子,我送你去那种寄宿幼儿园吧,好不好?”晚上也不回家睡觉的那种。 都在幼儿园玩了一天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精力? 确定儿子真的睡了,谢清舟换上衣服,把他递给薛阿姨,就去找老婆,抚慰他手上的心灵了。 半夜到了江家,谢清舟贴着老婆,觉得舒服多了。 听说张沁的态度,他愣了愣,“要不直接跟她说?” 江南摇摇手指,“这个时候跟她说,她以为我在哄骗她,我还是要刺激刺激她。” “刺激?” ...... 翌日,在江家的餐桌上。 张沁睡得不好,看到了江南,也没打招呼。 江南也没跟她打招呼。 李嫂看着两人,一向无比要好的小姐妹,怎么好像是吵架了呢。 倒是颂颂早早的就抱着江南,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谢清舟,“姨夫。” “早呀,小颂颂。”谢清舟现在看他儿子,怎么看,怎么不不顺眼,粉粉的奶团子,抱在怀里,别提多可爱了。” 把孩子安置好,早饭的时候,江南就喂谢清舟吃饭,可亲昵了。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谢清舟自己都懵了,这两个人好这么些年了,他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老公,我好不好?” 谢清舟点头,“真好。” “其实我也觉得你好,我好爱你呢,我喜欢你的一切,我冷的时候,你的怀抱是暖的,我累的时候,你会安慰我。” 秦霜看着女儿这么做作,只不过守着女婿,也没开口,觉得她发疯。 反而是张沁白了她一眼。 吃完饭,江南就缠着谢清舟,又是抱抱,又是沁沁的,一直都在秀恩爱。 张沁哼了声,抱走了女儿,丢下了一句,“辣眼睛。” 谢清舟无奈,“这就是你说的,刺激呀?” 江南点头。 回到了房间,张沁就有点生气了,反而是女儿,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妈妈,你为什么生气?” “你小姨,守着你一点都不注意分寸。” “不就是吃点狗粮嘛,弯弯哥哥都吃那么多年了,身体棒棒呢,我也想吃。”想吃她跟爸爸的呢。 张沁:“......” “妈妈,你是不是羡慕?” “我羡慕,我......” “你跟爸爸在一起,你也可以故意在小姨面前,亲亲。”颂颂,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长串的话,张沁才拼凑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来。 “跟谁亲,跟那个大胡子吗?”张沁蹙眉,想到男人长胡子就好没好感,还亲,不扎吗? “你怎么胡纸,胡纸的,人家那是爸爸。”颂颂不高兴了,哼了声,“我要生气了,你不是说,不能貌什么貌。” 以貌取人,可是张沁还是那个气,“你才认识他几天?” “可是那是星星送给我的,我要珍惜。” 张沁就见着她小嘴儿叭叭叭的,还珍惜? 第959章 更烦! “你去跟你小姨说,我不可能跟大胡子相亲,你爸爸对她那么好,才过几年,她就给忘了。”张沁鼻子一酸,莫名就委屈起来。 ...... 而此时的大胡子,在与“父母”生活的第二天早上,就把胡子给剃了。 谢夫人见着这张漂亮的脸,点点头,“这才是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嘛,真好看。” 谢靖远也点头,问他早上吃这个好不好? 萧崇从未被人这么照顾过,怪不好意思的。 “小崇啊,我把你哥哥叫来,陪着你玩吧。” 萧崇:“......”这不用吧? 他这么大年纪了,还需要人陪吗? 容彰接到父母的电话,说是要来这边度假一阵子吧,或者他下了班,让司机送他过来,在这边住。 谢家父母是觉得吧,反正自己大儿子有亏欠,又捡了一个,一起养算了。 萧崇无父无母的,也没兄弟姐妹,看谢清舟看的大抵是烦了,那就给他换个兄弟。 所以,容彰来了马场。 感受到了父母“汹涌”无比的爱时,多少有些受不了。 但是吧,也明白父母的意思。 当萧崇跟他说,可以把叔叔阿姨接走时。 容彰作为谢家的长子,自然是不能拆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台子,“哥,不能答应你。” 然后给了萧崇一个拥抱。 萧崇:“......”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那个粉团子又打视频到谢夫人的手机上。 镜头里,颂颂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剃胡子,“哇”了一声。 软软糯糯的惊叹声,一下就滑到了他的心里,“怎、怎么了?” “你真好看。” 萧崇头一次被小孩子夸,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看着镜头也不说话。 “爸爸......” “嗯,别这样叫。” “好的,爸爸。”小颂颂抿着嘴,然后偷偷的笑,又瞧瞧的抬起眼睛,然后偷偷的笑。 萧崇被她笑的心情明媚了许多,“怎么了?” “好看。”她一边说,还一边拍手。 他剃完胡子,谢夫人说,这样才对,别吓着孩子。 但是这粉团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他的意思。 “爸爸,你有没有想我呀?” 萧崇没有回答,颂颂也不着急,爸爸吧,,可能就是不爱说话吧。 没关系的,反正什么样子,她都喜欢的呀。 “爸爸,我好想,好想你呀。”软软的,奶奶的声音,说出好想好想,那种感觉就让人没有办法形容。 接触了挤出,萧崇也发现了,这个粉团子吧,看起来不大,话说不出太利索吧,喜欢碎碎念。 话挺多。 粉团子不敢缠着爸爸太久,怕爸爸烦,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江南,然后就开心的在江南的怀里打滚。 “他还是太爱我了,为了我,他把胡子刮了。” 江南失笑,捏着她的小脸,“是呢,他太爱你了呢。” 如果记得的话,萧崇不知道要怎么宠这个小家伙呢。 “那你要不要跟妈妈说一说,有胡子她嫌弃,没胡子的爸爸,她要不要见上一面?” 第960章 颂颂点头,就要去问妈妈。 江南抱住她,“等一下,跟妈妈好好说,知道吗?” “不是要爸爸跟妈妈见面吗?” “是这样,但是如果一直要爸爸,妈妈心里会难受的。” 养了她这么久,被没见过面的爸爸想成这样,怎么能行呢。 颂颂不太懂,但是还是抱着江南,“有了爸爸,妈妈高兴。” 江南一下就懂了,“原来,颂颂想要爸爸,是为了妈妈呀。” 颂颂点点头,学着想想姐姐的语气,“带娃,遭罪。” “哇,原来颂颂这么棒呀,是小姨想错了。”江南说,忽然就想到了她的儿子弯弯,为了让她不在消失,妈妈都不敢叫的。 小孩子的爱啊,总是纯粹到让人感动。 ...... 颂颂去妈妈的画室。 因为里面到处都是颜料,小颂颂就站在门口,小声的喊:“妈妈......” 张沁回过头看着可爱的女儿,“怎么了,宝贝。” “就是......没有胡子的爸爸,妈妈要去吗?” 张沁看着女儿一脸的期待,叹了口气,这跟胡子没有关系呀。 “我考虑考虑,可以吗?” “好呀,你快快考虑哦,我走啦。” 张沁回头就看着女儿,开心的跳着走了。 等着她把手头的画画完,女儿早就睡了。 而江南也回家了。 她住在江家,秦霜可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帮她带孩子,江南也是,有空没空的帮她,她还与她吵架。 两个人已经好几日因为“相亲”这事,没说话了。 她叹了口气,她以为,她心中的感受,江南是懂的。 张沁有点忧愁,想着女儿醒来后,她要怎么跟她说相亲的事。 她这个当妈妈的,是真的看出女儿好开心。 只不过,第二天醒来,早早的,小家伙就贴在了她的怀里,亲亲她,与她说早安。 别的什么也没问,张沁就以为她忘记了。 既然忘记了,她也没提醒,只不过小家伙每天晚上都去秦霜的房间,也不知道与谁在聊天,笑的,别提多么的欢快了。 周末,谢清川要带着孩子们去动物园,过来接小颂颂。 小颂颂穿着美丽的碎花裙,带着拉菲草草帽,美美的跟妈妈再见。 “妈妈,你不愿意去相亲,也没关系的,我们尊重你。” 张沁:“......” 还以为她忘了呢,还尊重她。 人小鬼大! “你懂什么叫尊重?” “小姨说的呀,小姨说的。” 张沁没说话,明白江南不想给她压力。 谢想想抱住颂颂,然后看着她,“沁姨,再见哦,你不去相亲,我觉得你可能会后悔呢。”张沁:“......”这个鬼灵精,谢想想。 ...... 一周没见了,又去马场。 颂颂迈着小短腿,非常迅速的冲向了萧崇。 萧崇远远就看着颂颂“飞”过来,若是摔倒了,那肯定很疼。 他倒吸了口气,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接住。 第961章 有爸爸的拥抱,小颂颂冲进了他的怀里,咯咯笑着,激动无比的用力抱住他。 那种拥抱,萧崇没有经历过,就是小孩子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拥抱她,激动的咯咯笑,他没有办法形容这种感觉,这么一小只,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可是那样全身心拥抱别人的样子,就让人觉得有些震撼,他一时间就说不出话来,垂眸看着看着穿着黄色小碎花裙的小姑娘。 她眼睛弯弯,带着笑意与他对视。 谢夫人坐在木房子的大楼台上,看着他们笑。 “奶奶好。”小颂颂不舍得,从爸爸的怀里下来,就趴在爸爸的肩上,跟谢夫人打招呼,“奶奶好呀。” “颂颂好。”谢夫人说,小朋友在健全的家庭里长大,真好呀,性格都会变的。 以前弯弯就过于懂事了,现在小颂颂。 谢夫人压了压眼角,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容彰来。 谢清川带着孩子先过来,谢清舟去办一些别的事情。 那两个淘气鬼也冲着萧崇跑去,像上次一样一人抱住一条腿。 颂颂激动的在萧崇身上动来动去,咯咯的笑。 “舅伯......”谢知知喊人。 “这是你伯伯,是我的舅舅。”弯弯说。 “这是咱们的亲人,怎么能叫的不一样呢。” “她住在我外婆家啊,当然是我舅舅了呀,我以前就叫舅舅的。”弯弯说,她的记性可好了。 “他是我二伯。” “是我舅舅。” 这两个小家伙,就开始争抢起他来了。 萧崇心中一暖,信了谢清舟的话几分,毕竟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他失着神,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落在他的脸上,捧着,颂颂非常小声的说,“是你我爸爸!” 然后嘻嘻笑。 萧崇微微扬唇。 谢清川来时被谢清舟那狗东西拉到一边,说是如果见了萧崇,一定要喊二哥,给他哥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