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舟江南免费小说》 第1章 江南来艺术区的珠宝拍卖会,刚下车,就看见谢清舟带着情人在门口与人说话。 那是个美丽又纯洁的女人,很少见,洁白无瑕的,真像天上的月! 一直都知道丈夫的眼光很高,没想到他还很会挑! 江南看了很久,眼睛都有些发涩了。 好友心疼她,拉住她的胳膊,说:“你别去了,我去帮你拍。” 江南淡笑了一下,撞见老公跟小三恩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像谢清舟看到她这个老婆,没有一丝丝的尴尬与窘迫,极其冷淡的瞥她一眼,仿佛不认识。 他从未将她这个妻子放在心上,她已经习惯了。 江南跟好友进了场,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好巧不巧的,谢清舟坐在她的前面一排,那女人就靠在了他肩上。 江南的心思没在两人身上,她来拍一枚胸针,预展时她看了两次,想拍下来送给妈妈。 一枚老式胸针,一大一小两片羽毛交叠的形状,黄金钻石跟蓝松石的组合,干净简约,却惊艳无比。 价格抬了几轮,在场的名流富太太们,见江南很想要,也没争,很给她这个时尚集团年轻的CEO面子。 价格在620万,拍卖师准备落锤时,歪在谢清舟肩上的女人举了下牌。 江南皱了下眉,好友看不下去,不甘示弱的举牌跟上。 两个人较劲似的,一来一往的,价格飙到了900万。 好友举牌,那人就跟。 江南沉了沉眼,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谢清舟发微信:【我要这枚胸针。】 她看着谢清舟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并没阻止他的女人。 江南吸了口气,又编辑了一条:【这枚胸针对我非常重要。】 消息发出去了,可谢清舟再没看手机。 江南心中的希冀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幻灭。 她跟谢清舟结婚三年了,领证的一周后他就去了国外,一年回来那么几回,她这个妻子永远是最后知道的。 就像是今日,若不是撞见了,她还以为他在国外。 这样一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丈夫,她竟妄想他会帮她? 她自嘲的笑了下,切换了微信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谢清舟起身接电话去了,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目光像是利刃般落在她的身上。 江南无视掉,这枚胸针是爸爸的遗物,她没有了办法才打电话让婆婆施压,让他把胸针让给她。 然而,事情并未朝着她的预期发展。 待谢清舟坐回去后,他的女人直接喊价2000万。 好友气愤,想再跟,江南红着眼眶阻止了。 在海城,砸钱谁能砸过谢家的三少爷? 哪怕习惯了他的冷漠,不闻不问,她的心,还是像被撕扯过那般。 ...... 拍卖会结束,江南找到了谢清舟,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胸针可不可以让给我,我可以双倍的价格买。” 谢清舟的个子很高,垂着视线极其淡漠的看着她。 江南生的极美,长发散落着,肌肤又白,此时微微抬着下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当年,她就是用这副可怜无害的模样,对他父母说,“我要谢清舟可不可以?” 他眸底的寒意深了几分,开口:“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江南的脸白了白,这种事...... 谢清舟认为,今天这事跟三年前跟他结婚一样,都要从那女人手里抢吗? “不是这样的......” 谢清舟懒得听她解释,接过主办方递来的首饰盒,转身就走。 江南急了,抓住他的胳膊,“这是我爸的......” 他的眼里有着入骨的寒与深深的厌恶,看着落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松开!” 江南想起领证那天。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她开心的想转三圈,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除了这张证儿,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谢清舟说到做到了。 江南想松开他,可这枚胸针她找了很久很久,就是给妈妈一点念想。 她压着自己难受的情绪,恳求他:“谢清舟,算我求你了......” 谢清舟甩开她的手,“我是不是也曾恳求过你,江小姐?” 第2章 江小姐? 结婚三年了,他还是不肯承认她这个妻子。 看着谢清舟眼里的厌恶,江南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将胸针给她了。 江南很失落,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从他手里拿回胸针。 回家的路上,车子停在路口,斜对面大楼上的巨幕户外广告屏上,正在放“谢清舟以2000万的价格拍得大师Dyn与妻子定情胸针,疑似求婚女友冯梨月”的新闻。 江南侧目正好看见,容颜绝尘的女人抱紧了谢清舟,开心的像个孩子。 而她英俊的丈夫,很配合的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女人的背上,唇边笑意浅浅,眼里柔情似水。 向来冷得没有人味儿的谢清舟,原来可以有这样温柔的眼神...... 江南怔怔望着屏幕上英俊无比,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胸针,原来是用来求婚呀。 她爸设计送给她妈的定情胸针,谢清舟跟小三求婚了。 江南啊,你真是天大笑话! 她轻轻眨了眨眼,手指揩掉眼角的泪,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什么事?” 谢清舟的语气跟她预料的一样,不耐烦,冷漠。 “谢清舟,你只要把胸针给我,我们离婚!” 他一句话都没说,掐断了通话。 江南没再打了,他嫌她烦! ...... 翌日中午,谢清舟才回家。 他跟江南结婚的新房,自从她住进来后,一草一木,很有章法,对他而言却有些陌生。 他刚进大厅,家里的阿姨就过来:“太太昨天在客厅坐了一夜,刚上楼不一会儿。” 谢清舟说知道了,让司机把他的几个行李先放在客厅,他上了楼。 客卧的门没关,里面布置的整洁有序,江南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放进箱子里。 听到他的动静,她回过头。 看到他,不像曾经那样惊喜雀跃了。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会儿,谢清舟见她没说话,仿佛也懒得多说一句,扯开领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婚后,两个人也是一个屋檐底下的陌生人。 江南自嘲一笑。 他跟冯梨月的事情闹得这样大,是把江家的脸面扔在地上了,他没给她一句解释。 因为她不重要,因为她这个妻子,不是他想要的。 江家对谢家有重恩,她想嫁谢清舟,谢家人就分开了谢清舟与心上人。 江南想,她的婚姻这个样子,大概是破坏了他感情的报应。 三年前,谢清舟找过她,对她说,“我的心里有人,江家对谢家的恩情,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她一定同意,而不是说,“谢清舟,我只想要你。” ...... 江南把东西整理好,吩咐佣人搬到她的车上时,谢清舟终于下楼来了。 他绕过她,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去哪?” 江南看他一眼,谢清舟很英俊,气质也好,“用笔墨难以形容的好看”就挺适合他。 可他身上属于冯梨月的香水味,让她格外的清醒,“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 谢清舟一边摸着烟,一边抬起眼看着她,“还没闹够?” 闹? 他以为她在闹? 所以她说离婚他也没有相信,觉得她在耍手段?! 江南笑了笑,说:“你当年的心情我体会到了,真的太抱歉了,谢先生。” 谢清舟在点烟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她的眼底泛着滢滢的水光,那种不属于她身上的破碎感,让他微微一愣。 不等他深究,她已经转身走了。 第3章 周淮深是知道的,在严琳跟唐晋南的父亲唐仲伯在一起了之后,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不过这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落了一次水,而后高烧不退,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虽然如此,唐仲伯却仍旧非常疼爱这个孩子。 所以,什么都没给严琳跟孩子留,这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份遗嘱可能是有问题的,谁又敢多说什么呢? 毕竟,人家遗嘱都已经公布出来了。 而且,这算是唐家的家事。 旁人也最多就是看看热闹。 其实很多年前,周淮深也曾想过,某一天......严琳如果被唐家赶出来了,又或者是过得不好了,他是不是心里能畅快点。 然而,此刻听说这样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 不过他面上仍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口吻,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以后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不用向我汇报。” 无关紧要...... 程砚抿了抿唇,这在您心里,肯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只不过这样的话,程砚也只敢放在心里说一说。 他面上仍是非常配合地说道:“好的,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恰好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周淮深轻挑了下眉,并且赶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总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坐在Z先生的办公椅上。 虽然,他本来就是Z先生。 但这层身份,还没到要揭开的时候。 他刚落座,程砚也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叶落落。 叶落落在看到程砚的那一刻,分明也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也在等Z先生?” “额,算是吧。”程砚回头看了周淮深一眼,这才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进来吧。”周淮深开口道。 叶落落往内看了一眼,却不见Z先生的身影,她不禁有点犹豫:“没经过Z先生的同意,我就这么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我听说这个Z先生......可不太好伺候哟。” 听到这话的程砚,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之色。 叶落落马上掩了掩嘴,并且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办公室里有监控吧?那我刚刚说的那话......他不会听到吧?” “他已经听到了。”周淮深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嘴上却没说出来。 “怎么,他在你们眼里,形象就这么差?”周淮深对此也有点疑惑。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怎么就给员工们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不好伺候? 阴晴不定? 脾气很差? 类似的词汇,他已经听到无数次了。 叶落落清了清嗓子,一脸乖巧地说道:“我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淮深倒是也没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来找他,有什么事?” 提及这个,叶落落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 “淮深哥哥,你跟老板的交情还不错吧?” 周淮深的眼眸微眯,人也跟着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那你等下跟他说一下,我跟他借个人!”说罢,叶落落便直接拉过程砚的手离开了。 “哎!叶小姐!”程砚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周淮深。 但很显然,周淮深不打算管这事儿。 这事儿,他也确实管不来。 毕竟,感情的事情,得靠程砚自己去面对。 他没办法帮程砚当一辈子的挡箭牌。 转念,他就想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态度。 第4章 谢夫人气哭了,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就是不认这事。 江南不想让他认为,这局面,是她搞出来的。 她轻轻抱着谢夫人,安慰着,靠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谢夫人忽然就笑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消散了。 谢清舟忍不住睇了她一眼,她穿着灰色的西装裤,黑色的针织衫,极简干练的模样,配上那张漂亮有辨识度的脸蛋,就很耀眼。 尤其唇边挂着笑容,耀眼到让人过目难忘。 谢清舟沉了沉眼,移开了目光。 下了楼后,她很平静的说,三年前不应该结婚的。 谢清舟看着她,她语气平静,眼神坦然,不是假话。 所以,她是真的想离婚?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南平静的与他对视,不再向曾经那样害羞脸红了。 谢母是真喜欢她,紧紧拉着她的手,“跟我这个蠢儿子离婚后,你就当我女儿吧,你们家的恩,妈没忘。” 谢父也觉得这个提议好,还问江南离婚想要些什么? 江南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境况,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呢,助理就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要紧的事。 “爸妈,工厂那边出了问题,我得过去处理。” 工厂? “那不是在郊区吗?”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江江没带司机过来,你这当人家哥哥的,陪着去一趟吧。”谢夫人说。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的朝前伸展着,他没有拒绝,可浑身上下冷漠的写着——他不会去! 婚都要离了,这点小事,江南更不在意了。 “小事情,我可以搞定的。”她说,跟谢夫人道别。 谢夫人踢了儿子一脚,凑到他跟前警告:“谢清舟,再给你脸不要脸,你就滚去跟那个女人过,不用姓谢了,当哥哥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江南在玄关厅穿大衣时,谢清舟走过来了,臂弯里搭着外套。 若是以前,他这样的妥协,她一定会高兴疯的。 可现在,真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不想与他同行,可现在她需要一个司机,也没纠结,把车钥匙给了他。 上了车,两人如来时那般零交流。 江南在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公事,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都没闲下来。 谢清舟扫她一眼,她发丝掉落在脸颊旁,他的角度上隐约看见她的鼻尖很挺,红唇很艳。 到了地方,江南准备下了车了,才想起他来,捂着话筒,对他说:“谢谢,胸针记得要回来,哥哥!” 谢清舟脸冷着,“呵”了一声,进入角色挺快。 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一群人见到她围了上来。 他取了一支烟,低头点上火,给沈确发了一个位置,接他回去,他不想等她。 没一分钟,沈确的语音电话了就进来了,“哥,你的老婆变妹妹,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谢清舟声音很冷。 “干妈啊,她想在这周六给嫂......就是给江南在老宅举办个相亲宴,让我多找点又靠谱、又漂亮的小伙儿......哥,江南那么漂亮,你们都没在一起过啊,不觉得可惜吗?” 谢清舟咬牙切齿,“你又知道?” 沈确实在:“干妈说的,那么漂亮的媳妇儿当妹妹,谢清舟是不是个傻缺?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大概是力不从心。” 不然,那么漂亮的老婆不睡,只能当妹妹啊? 谢清舟把电话挂了,吐了口气。 沈确两个小时才过来,他本想在车上睡一觉,可产业园里,车来来往往的,惹得他心烦。 沈确看着心绪明显不佳的谢清舟,沉思了好半晌,“哥,嫂子公司的这事儿很大,圈子里传开了,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我们......就这样走?” 谢清舟靠在副驾,眼皮懒懒的掀开,冷淡道:“你的意思,让我去帮她?” “于公,这是谢氏的工厂,于私,江南是你的老......妹妹,咱们不应该帮吗?” 第5章 江南这边的事,火烧眉毛了。 她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安排下去,又跟客户做了沟通,看到谢清舟时,还是意外了下。 谢清舟的长相好看,深色的西装服帖的衬出他挺拔的好身材,只不过脸部的线条略显凌厉,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冷锐,江南就歇了欣赏的心思。 沈确跑来,邀功似对她说:“嫂子,我哥来帮你了。” 谢清舟,帮她? 真想帮她,她下车时就会一起进来的,等到了现在,是婆婆又骂他了吧? 他这样不情不愿的帮忙,她可不稀罕,“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江南的拒绝,让谢清舟眉头狠狠一皱。 “这是公司的事,由不得你耍性子。” 耍性子? 他的眼里,她要么耍手段,要么耍性子? 反正就是个公私不分,是非不明的心机女呗! 江南懒得解释,转身就要走。 谢清舟不悦,捏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南被他捏的生疼,想抽回手,他却更用力了,目光更是利刃一般盯着她。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态度?这是三年来你对我的态度,我就用了一次,谢总就受不了了?” 谢清舟稍稍一愣。 江南用力将手腕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甩着已经红了一圈的手腕,进了办公室。 谢清舟脸色难看至极,从未想过总是主动往他身边凑的妻子,会如此伶牙俐齿的怼他。 这让他心头郁气纵横。 沈确也懵了,手指刮了刮自己的鼻梁,“这还是我嫂子吗?” 以前,只要得知谢清舟回国,江南就会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等他回家。 久等不到,她就会来找他,说:“沈确,你可不可以把饭菜带给他呀?” 她的眼里有讨好,也有想让丈夫了解她的期待。 可现在...... “哥,现在怎么办?” “这是谢氏的子公司,也关乎10个亿的出口单。” 哦,那就是帮呗! 为了不让两个人吵架,事情还能顺利解决,沈确来当和事佬。 “嫂子,这可是跟他好好相处,让他了解你的绝佳机会。” 江南回完工作消息,回答沈确:“这机会留给别人吧。” 沈确傻眼,凑到她身边,更卖力地劝:“这样分开真的太可惜了,你都没睡过他呢,那绝容俊貌的。” 江南点点头,“绝容俊貌”,好友也这样形容过谢清舟,他的确是个美男子! “沈确,你说一个漂亮的苹果,上面满是别人的口水,你还下得去口吗?” 沈确:“......” 就,嫌他哥脏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江南的助理推门进来,“江总,能借的全借来了,已经开始干活了。” “行,我去看看。”她往外走,助理又说:“他们都说,好像是冯梨月来了。” 江南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沈确,笑着说:“只要他能留下,我一定把握这个绝佳的机会。” 沈确:“......” 冯梨月这时候来裹什么乱! 江南在办公楼的门口碰到了准备要走的谢清舟。 “我有点重要的事,让沈确留下帮你。” 江南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好。” 沈确拉着要走的谢清舟,挤眉弄眼的给他找补:“哥,你不是说这是谢氏的子公司,关乎到10亿的出口单,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紧急、更重要,对吧?” 她没有等谢清舟的回答,抬步就走了,因为她知道答案。 有关冯梨月的事,永远都是重要的事。 她江南,永远不重要,自然不会被选择。 她庆幸自己没有为沈确所说的那个机会而心动,不然这会儿脸该多疼? 第6章 谢清舟到家已经凌晨了。 客厅的一角,他昨天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在那儿,一动未动。 他想起了江南。 这三年他久居国外,每次回来她都是笑盈盈的讨好模样,他的行李箱很重,压得她清瘦的身子往一边歪,她也哼哧哼哧的往楼上提。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欢喜羞涩,跟这次回来,完全不同。 他看着手机上的多通未接来电,大部分是沈确打的,没有她的来电。 他回了沈确的电话。 那边许久才接起,“哥,我在加班。” “跟江南在加班?”谢清舟有几分不信,工厂那边的事紧急,却不难处理。 “是,还在产业园。” 谢清舟眉头蹙着,“那么点事处理到现在,江南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话,沈确都替江南委屈,“这事不是咱们认为的材料生产商的失误,加印一批,再不济换一家就是了,这是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第一批货发不出去,要不是嫂子,真要抓瞎了。” 海城当地有一种传统果脯,每年对日、韩有20亿固定出口额,今年有10个亿交给了谢氏旗下的贸易公司在做。 今天要发走第一批货,10万件的包装材料不符合标准,设计师失联了,生产商说不知道,其他的公司备料不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替换补充。 谢清舟到了产业园,沈确就抱着他嚎,“哥,你能想象吗,全产业园的人都在加班给10万件包材贴标,从小到大我没受过这样的苦!” 谢清舟唇线紧抿着,找了一大圈,才看到在脱无菌服的江南。 明亮如昼的无菌车间门口,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清晰的看到她。 她的骨相很美,瓷白的皮肤没有任何的修饰,凌晨的寒意深重,她身上裹着灰乌乌的羊绒毯,整个人依旧艳艳倾城。 江南跟现在的总经理在说完事,四十多岁的男人高她一大截,却很服气她。 “哥,江南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全靠干爸干妈帮衬哈?” 沈确在提醒他,对于江南,他不但不了解,还偏见极深! ...... 江南走到谢清舟面前时,她当没看见。 她不是故意甩脸子,是昨天一夜未睡,撑到了现在,精力耗尽了。 “今天的事,是我判断失误,抱歉。”他说。 江南没想到谢清舟会道歉,她愣了愣,歪头看着他。 “我都听沈确说了,如果不是你,公司就要出大事了。” 把缺了产品标,印出来,贴上去,办法虽然笨拙了些,却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她能临危不乱,快速的下决定,是个聪慧能解决问题的人。 江南确定从他眼里看到的是赞赏,而不是冷冰冰的厌恶与嫌弃。 她的鼻头好酸。 三年了,他第一次“和颜悦色”的看她,竟是她决定离婚的时候。 她视线落到别处,低道:“分内事,不能白拿工资吧。” 之后,两人皆沉默。 谢清舟看着夜风撩起了她的发丝,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又往毯子里藏了藏,“我对你了解不深,可我爸妈是真喜欢你,可见你是很好很优秀的人,可我的心里有人,我答应过要娶她,就不能食言,以后有任何麻烦,哥都罩着你。” 他站在风口位置,夜风吹来的寒意中夹杂着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江南的心,细细密密的疼,眼里有泪光,微哽着道:“祝福你跟她。” 第7章 江南到底喊不出那声“哥哥”。 因为真的很喜欢他呀。 喜欢到,他冷漠的看她,她视而不见,只要与他待在一起,她都是开心的。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 因为心里的人太重,他甚至不肯给她一个机会,接触、了解她。 不过江南也很佩服他,这样快节奏的生活里,只钟情一个人,好难得。 她选男人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 所以,她愿意成人之美。 谢清舟说,胸针她可以随时找他拿,他给她送也行。 江南答应的那一刻,竟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想,她很好的,将来也会有人待她如珠如宝。 ...... 谢夫人听说,又是那个冯梨月在关键时刻把儿子叫走了,气得拍桌子。 “那个女人,比不得江江一半,谢清舟怎么就迷了心窍,我还得找个机会,让两个人好好接触,像江江那样的美人,那样好的性子,完全就是咱儿子的菜嘛。” “妈,您甭费心了,我跟江南聊过了。”谢清舟拎着累瘫了沈确进屋,看着凌晨三点了还不睡的父母,略无语。 “聊什么了?” “等我倒过时差,去把婚离了。”谢清舟扯开领口,坐在沙发上。 “江江,也同意?”谢夫人有些不信。 “嗯,刚把她送回家,她还祝福了我,如您所愿,以后我们是兄妹了。” 谢夫人也没想到,两个人已经商议好了。 “人家花一样的姑娘嫁过来,你当了三年的摆设,就这么离了,谢清舟,你确定不后悔?” “不悔!” 谢夫人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拽着自己的老公上楼,也不忘骂:“江江那么好不要,偏要那么个玩意儿,眼睛倒是治好了,脑子却留了坑,真是个缺心眼儿。” ...... 江南连续熬了两个大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后了。 她闻到了饭菜香,走出卧室,就看到好友安宁在煲粥。 江南靠在厨房门口的墙壁上,笑着开口:“田螺姑娘,你好呀。” “公主殿下,洗洗吃饭?” 江南真的饿了,快速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一边吃一边问安宁:“不是带人去南城拍戏去了嘛?” “你婆婆不放心你,让我来照顾你。”安宁把盛好的粥递给她,“你跟谢清舟,真的要离?” “嗯。” “等了他六年,最后就这么一个结局?”安宁为她叫屈,“当年要不是你,谢清舟早死了。” 江南看着好友又愤愤不平了,“我累了,说实在见他那么坚定的选择冯梨月,我挺感动的。” “感动?那你呢,那么小就......你真的舍得?” 江南睫毛一颤,“舍不得我婆婆。” 安宁被她逗笑了,“离了也好,海城比谢清舟好的男人多的事,晚上跟姐姐出去,给你找几个?” “行呀,我要好看的。”江南一点不客气。 她落了话音,婆婆的电话就来了,让她去老宅吃晚饭,顺便商议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事。 江南买到谢夫人爱吃的点心,去了谢家老宅。 客厅里,除了谢家父母,还有一个律师。 “江江,把那混账叫下来。”谢夫人说。 江南上了楼,敲了谢清舟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 她进了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准备去书房。 身后传来的动静,江南回过头,看到了从浴室出来的谢清舟—— 浑身湿漉漉的,原本打理的整齐的头发,散落在了额前,不断的有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落下,落在肩上,又顺着身体明朗的线条划过胸肌、腹肌,没入浴巾围着的小腹里...... 第8章 江南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尤其是那腰,真细! 对上谢清舟热气浸湿过的眉眼,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 这绝容俊貌......没睡过,的确挺可惜! 江南羞赧的移开视线,不想跟个变态似的。 “妈,叫你。”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冷沉的男音,“等等。” 脚步声愈近,想到他没穿衣服,她后背就绷紧了。 谢清舟走到她身后,看到她耳朵渐渐红起来,连带着后颈也变了颜色,如玉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红晕,很是诱人。 “没见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谢清舟说,绕到了她的身前。 江南的脸也涨得红红的,瞪着他,然后眼里全是防备,“你要......干嘛?” 谢清舟不说话,就垂着眼睑盯着她看。 江南很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沾东西吧? “没事了,我接着下去。” 江南:“......” 很不理解他刚刚的行为,为了炫耀他的好身材? 不过,她发现,自从两人决定要当兄妹,这气氛比以前和谐了很多了。 她下了楼,谢夫人握着她的手,“江江,我们的婆媳缘分真的太浅了,不过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谢清舟名下的财产、置业、股份给你一半。” 江南傻眼,“妈,不,不......” 看她拒绝,谢夫人开始劝,“女孩子离婚时啥都不要,男人不但不会感激,还会觉得你蠢,别恋爱脑!” 江南:“......” 下楼来的谢清舟:“......” “而且......这些钱还不完你们家的大恩的。”谢夫人又说。 当年,谢父与谢清舟遭遇了意外,江南的父亲遇到,救了二人。 而江父由此招来祸端,葬身火海。 明明就是江父救得人,可傻儿子硬说救他的是个女人。 想到这儿,谢夫人又被气到了,“谢清舟婚内出轨,净身出户吧。” 江南小声提醒:“谢清舟才是您儿子。” “早知道他这么蠢,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江南手指摸了摸鼻尖,偷偷去看谢清舟。 谢清舟冷眸锁着她,似笑非笑的,危险又慑人。 她没想要他的财产,是婆婆硬要给! “我爸救人是他自愿的,就算是遇到了别人,他也会救的,至于恩情,我觉得已经还完了。” 江父是个很有才气的珠宝设计师,经营着一家不错的时尚公司。 意外过世后,公司乱了,也陆续被瓜分。 是谢父买下了没有价值的公司,并入谢氏,等着她成长起来。 两个月前,公司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了。 婆婆不同意她只要那家公司,又把产业园的贸易公司给了她,海城黄金地段一整条街的商铺,谢父也没亏待她,给了她谢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总之,她离一次婚,妥妥成了大富婆。 谢夫人让律师马上去办,回头就见儿子还在盯着江南看,踢了他一脚,“你同意吗?” 谢清舟两手自然的搁落在沙发两侧,潇洒又休闲:“你们的东西,我不管。” 谢夫人比较满意他的态度,让江南去她房间拿首饰盒。 人走后,谢夫人对儿子说,“好看,非常漂亮是不是?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什么,我只是发现,她有一颗鼻尖痣。” “哟,一颗鼻尖痣,就挪不开眼了?嘴硬吧你!”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还会不知道他的德行? 第9章 江南长得实在漂亮,本来扎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海藻一般。 她的肤色白皙,五官又格外精致了些,她坐在副驾,拿着粉饼将鼻尖的痣遮住,然后涂上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清艳又很有气场。 谢清舟看一眼,“为什么要遮掉?” 江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那颗痣。 “太憨了。” 谢清舟了然,26岁的年轻女高管身上的确不适合有娇憨气,而她的那颗鼻尖痣,又显得她特别纯欲,压不住人。 谢清舟没再说话,专心的开车。 江南也没话找话,视线落在窗外,车内气氛还算自然。 只不过想到谢清舟是送她去相亲,她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事情的起因是开饭前,她在谢家的厨房做了一道菜,安宁的来电,是婆婆免提接起来的。 “公主,我在七月会所给你约了一批小青年儿,条顺儿又好看,最适合你这种年轻富婆包了......” 江南呆住了。 谢家厨房的佣人,一脸惊恐又不敢置信。 还是婆婆先出声,“好的宁宁,晚饭过后,让清舟送江江过去。” 她的车还停在产业园,饭桌上谢夫人让谢清舟送她相亲,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虽然决定离婚,可住进心里的人,也需要时间一点点的挖出来。 谢清舟的半点不在意,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疼。 到了七月会所,江南客气的与他道别。 他点了下头,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对于两个人相处的状态,谢清舟满意,江南的不纠缠,也让他有了几分好感。 十几分钟后,谢清舟在等信号灯时,点开了沈确给他发的一张照片。 江南穿着一件露背毛衣,在包间外的走廊上打电话。 深灰色的毛衣前面看是中规中矩的基础款,可后面从肩胛处开始露,直到腰上系着的大蝴蝶结才有了布料,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她如玉的背上,强烈又鲜明的对比,不突兀,若隐若现间又融合了一股暧昧又契合的绮思氛围。 怪不得,她晚饭时一直穿着外套,一点不嫌热。 原来是怕脱了,在他妈面前没了好儿媳的模样。 ...... 江南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看着站成一排的帅哥,皱了皱眉头。 “一个都不满意?”。 “都挺漂亮,但是男人啊,用漂亮形容不好。” 安宁往沙发上一歪,睨她一眼,“跟那绝容俊貌比起来,这些的确逊色。” 谢清舟的出色是由内到外的,那气质风度真绝了,绝容俊貌反倒是其次了。 江南眼睛挺毒,挑了谢清舟这个极品,可不就看谁都寡淡如水了? 江南又翻了翻手里的简历,挑出四份,递过去,“你的工作室面试艺人,让你整的跟皇帝翻牌子似的。” “就是给你翻的牌子,他都没满足过你,这四个先弥补你亏了的三年。” 沈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谢清舟脸黑如碳的走了,才推门而入,“嫂子,我哥找你有事。” 江南懵了懵,“他不是回家了吗?” 第10章 七月会所最大的包厢,光线昏暗,房间里人影交错,江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C位的谢清舟。 不是因为他出色的样貌,而是在这纸醉金迷的环境中,每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都坐着一个姑娘,唯独谢清舟的身边空空如也,指间夹着烟,薄薄烟雾后,他的眼神冷淡,有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作为妻子,丈夫这样洁身自好,多少让人有些自满。 可丈夫那方面没问题,连妻子都不碰一下,就很让人嫉妒了。 这一刻,江南真的很嫉妒冯梨月。 谢清舟在江南进门时,一眼就瞧见了她的腰。 灰色上衣,黑色的高腰阔腿裤,她的腰更显得盈盈一握。 “江总,我掐着你的腰,一只手就能将你举起来。”熙攘的包厢里,有人开她玩笑,还朝她吹了个口哨。 江南看他一眼,“一会儿让你试一试?希望你能真的举起来。” 说话间,谢清舟从沙发上起了身。 走到她身边时,江南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与烟草味,跟着走出去。 他与她站得很近,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江南不太习惯的想往后退,他开口了,“婚还没离,你收敛点。” 江南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知道他误会了包厢里的事了。 她想解释一下,可财产分割都已经协商好了,解释挺没必要的。 不过,她还是就觉得他好双标,他跟冯梨月的事,桩桩件件都没收敛呢。 江南没有说出来,毕竟胸针还在他手里,虽答应给她了,但惹他不高兴了,拖个几天,她也只能干等着。 “好,不会给你造成影响。”江南很乖巧的应下了。 谢清舟垂眸,看着江南画了淡妆的脸庞,艳而不媚,娇妍无双。 以前她羞涩讨好,昨天伶牙俐齿,现在又过分乖巧...... 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回去吗?”江南问他,“我待半个小时就走?” 她够给面子了吧,离婚夫妻了,她都愿意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呢! 谢清舟极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就先回了包厢,挺不高兴的。 江南觉得他真的太难相处,她帮他,都不给个好脸。 回了包厢,江南跟安宁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说话。 安宁心不在焉,江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谢清舟正在抽烟,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她的角度上,他侧颜好看,下颚线有着完美弧度,她想到“性张力”这个词。 “很......骚!”安宁评价,“睡了他吧,不然太亏。” 不知谁在这时把音乐关了,正好听到这一句。 所有人的视线都暧昧的落了过来,场面尬住了...... 包厢里除了沈确几个,没有人知道她跟谢清舟的关系。 那个说可以把江南举起来的公子哥,调笑又暧昧的说,“江总,想睡谁呐?” “周潜,滚一边去,跟你有啥关系?” 周潜很是不服气,“沈确,你啥意思,江总这么漂亮,我们倾慕不行?” 然后朝着江南眨眼,“我可乖了呢。” 那贱嗖嗖的模样,挺没眼看的。 “潜啊,你好好猜一猜,江总对谁有想法?” 江南因为漂亮又混商界,在海城的圈子里挺有名的,这一屋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打过交道,唯一例外的就是,刚回国的高岭之花——谢清舟。 目光齐刷刷的落了过去,江南想解释,沈确却将她推到了他的身边。 众人“哇哦”“哇哦”起着哄,男人低沉寒凉的声音响起:“闹什么,她是我妹妹。” 第11章 谢清舟的话,像是一记火辣的耳光,把江南扇懵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安宁先反应过来,“你大爷的,谢......” 沈确快一步的捂住了安宁的嘴,不想她把事闹大。 江南回了神,无所谓的笑了笑,非常平静的道:“谢夫人是我干妈,他的确是我哥哥。” 走到这一步,心态上她早调整好了,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了。 只不过大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沈确觉得他哥实在不上道,不想再牵线,帮她解释:“周六,谢家有宴会,单身的都可以参加。” 周潜听到这话最开心了,“舟哥,只要不是你,我就有信心追到江南。” 谢清舟抽了口烟,烟雾后,容颜喜怒难辨,低道了句:“是吗?” “那当然了。”周潜说完,就跑到江南那边,朝着她笑,“南南,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江南:“呃......” “不能不理人,要照顾她的情绪,还要对她好。”安宁看着谢清舟,咬牙切齿的说。 周潜点头,“我可以做到。” 音乐重新响起,那边说了些什么,再也听不到了。 江南微微垂着眼睑与周潜在说话,还端起了桌上的牛奶在喝。 在纸醉金迷的环境中喝牛奶,多少有些装的嫌疑,可在她身上却有种反差美,尤其露着的后背跟一截细腰,真是又纯又欲,又娇嫩! 发小宋韫知见谢清舟的视线还在江南那边,冷峻的容颜更加冰寒了。 “开始在乎江南那个漂亮妻子了?” 谢清舟瞥他一眼,“你觉得会?” “不会,你干嘛一直看人家?” ...... 江南待了半个小时就准备走了。 谢家律师的办事效率很快,约她明天给文件签字。 她跟周潜加上微信,本想问谢清舟明天下午是否有空,可以把离婚证扯一下。 可谢清舟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眼都没抬一下,不想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 江南走出包厢外,就给他发了条微信:【明天下午,我们去趟民政局?】 【好。】 秒回了...... 她以前发的消息,他从不回复,她还给他找很忙的借口。 她深吸了口气,庆幸自己及时醒悟,再也不会做那些不值得的事了。 随即,回他消息:【那明天下午两点。】 ...... 周三上午律师过来找她签好了字。 下午再去把证换了,两人就再无瓜葛了。 两点钟,她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只不过两点半了,谢清舟还没有来。 给他发微信,他没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江南一时间不知道谢清舟的意思,只能坐在车里等。 看着民政局里进进出出的人,有高兴的,有难过的,也有出了门就走向不同方向的。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民政局都下班了,谢清舟还没有来。 回家的路上,安宁给她打电话,“什么,没去?他不想离了吧?” “你觉得有可能?” “那为什么?”安宁也很不解。 “多半是冯梨月又有什么事,把他绊住了吧?” 不然,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第12章 江南七点钟了,才接到谢清舟的电话。 “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他的声音又凉又冷淡,没有一点诚意。 江南是有些生气的,因为他不喜欢,不在乎,所以他也不尊重她,就任由她在民政局等了他一下午。 她想发火的,可又觉得没必要了,吐了口气,道:“明天上午,你可以去了吗?” “我在外地,周一吧。” “周一我没时间。”江南道,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翌日。 江南去上班,才知道谢清舟所谓耽误的事,还真是为了冯梨月。 冯梨月是前一任总裁定下的集团的代言人。 却迟迟不来配合拍摄,营销部的负责人已经急疯了,“只说知道了,就是不来拍,这可咋办?” 助理在冯梨月的微博账号上,知道了她在青城。 打卡的某美食餐厅,虽然两人都没有出镜,可却恰到好处的拍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握着杯子。 今早发的照片,清晨的大落地窗前,初升的红日与男人特别好看的影子...... 总之,两个人就很“高级”的秀着恩爱,一片岁月静好。 “三天内她还不配合,换掉她!” ...... 周五下班后,江南去了谢家老宅。 婆婆跟她商议明天宴会的事。 江南知道谢夫人对她的好是真心的,也是变着法儿的给她跟谢清舟机会,希望两人能在一起。 现在两个人是真的不成了,相亲宴的事,那更是不妥了。 她如果同意,那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毕竟他们才是母子。 “妈,您知道我不喜欢宴会这样的场合的,我喜欢清静。” “那我都安排了好呀,我还邀请了很多人呐。” “既然这样......那就当是给谢清舟的接风宴会吧?他回国了,要进谢氏,这不正好嘛。” “他不配!”谢夫人说,更是喜欢江南的性子,很知分寸。 谢夫人握紧了她的手,“我真不想你们离婚的。” “我知道的,可能与他就是没有夫妻的缘分吧,我想了想,当兄妹应该也不错的。” 谢清舟站在客厅门口,看到她神情淡然,眉眼弯弯。 他想起会所里,宋韫知发出的疑问,“她真的爱你爱了三年吗?” 那时候,江南这个妻子,对他声称是她的哥哥浑不在意了,还被周潜逗的直笑。 他终于确定,她是真的要离婚,不是在欲擒故纵。 但他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有一种不舒服。 因为这种不舒服,那天下午他放了她的鸽子。 在外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想到了这三年里,江南为他做的点点滴滴。 最后他确定,那种不适感,只是不习惯了她前后态度不一样,而产生的落差,以及她妻子这个身份让他产生的占有欲。 谢清舟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变化,就选择江南,而背弃自己的承诺。 “妈,当了兄妹,我们之间不会那么尴尬了......”谢清舟出了声。 江南看向他,他落坐在单人沙发上,又说:“她会找一个比我更适合的,周潜就很喜欢她。” “周潜嘛,性子跳脱了些,家世跟人品都不错,江江你喜欢他吗?” 第13章 江南看着婆婆朝着她眨眼,还是想通过周潜来刺激谢清舟。 但,真的没必要。 她想了想,诚实开口:“我也不知道,毕竟了解不深,不过他很幽默,跟他聊天很开心。” 谢夫人见此,便知两人彻底没希望了,不再说什么,也同意了周一去离婚。 晚饭后,谢夫人无论如何都让她住在老宅,她推脱不了。 入睡前,她热了牛奶,送去谢夫人的房间。 走到门口,听到谢夫人在说话。 “你要离婚我们同意了,再退一步,把江家的恩情放一边,就说江江,除了因为喜欢你嫁给你,可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 你不在国内,你二哥不在海城,我有个不舒服,哪次不是她跑前跑后的,就不能换来你对她态度好一点吗?” 谢夫人的话让江南鼻子一酸,敲了下门,进了房间。 江南卸了妆,白色的阔腿裤,淡灰色的宽松针织衫,那颗鼻尖痣又露了出来,整个人慵懒又有点俏皮。 谢清舟淡扫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江南也没跟谢夫人多聊。 走出房间,谢清舟靠在的墙壁上抽烟,她反手关上房门,问:“找我有事?” “我妈说的很对,这几年我对你态度太差,以后会对你好的。” 江南并不期待,但还是笑着说,“好。” ...... 周六的晚上,谢家的庄园别墅里,豪车云集,很是热闹。 最高调的还是周潜,抱着超大捧的胭脂公主玫瑰花束,到处在找江南。 “舟哥,南南呢?” 谢清舟下午就没见到她,以为她做造型去了。 只是宴会早就开始了,她这个女主角却还是不见踪影。 “哥,你快带我去找她。”周潜拽着谢清舟就走,他一个人在谢家院子里乱找人,很猥琐的。 谢清舟:“......”不知道她在哪儿? 找了一大圈,他从后院的大落地窗里看到了江南与他二哥的女儿在偏厅做糕点。 “我彻底爱了,爱了,要不要这么宝藏?”周潜丢下谢清舟就进了门。 本想原路回去的谢清舟,想了想,跟了上去。 偏厅里有一股香甜的橘子味儿。 江南抱着那一大捧花,笑着对周潜说,“谢谢,我很喜欢。” 向来情场上的浪荡子一下就不好意思,抬头看着江南,发现上她鼻尖上的那颗痣,呆了好半晌,“你怎么这么漂亮,那颗痣让你完全不一样了。” 江南不知道怎么接话,把花放好。 周潜也知道自己太直接,话锋一转,看着桌上的橘子干,橘子糕,“都是你做的吗?” 谢想想很不高兴,“你是谁啊,干嘛要对我三婶儿献殷勤。” 周潜有点懵,就听到江南解释,“想想,我是姑姑。” 谢清舟眉头一皱,以前听到谢想想喊她三婶儿他觉得刺耳,今日,那声姑姑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刺耳。 江南锅上还蒸着糯米,想要做橘子酒,现在应该蒸好了,“周潜,你吃点东西,等我一下。” 她去了厨房,把浇了冷水的糯米抓散,发绳却掉了。 “想想,你来帮我绑一下头发好不好?” 看到谢想想跑来,江南背对着门口蹲下来,“扎紧一点。” 温热的手指不小心擦过她的颈侧肌肤,江南只觉得一阵酥麻,她以为是周潜,下意识就躲,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低道:“别动。” 第14章 谢清舟的声音低沉清凉,可呼吸很热,若有似无的倾洒下来,江南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脖子。 对于绑头发这事,他好似没那么擅长,老半天了还没好。 后背被他炙热的胸膛虚虚压着,没贴上,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江南吸了口气,摘掉沾满糯米的手套,“我自己来。” 谢清舟的视线从她泛红的后颈移开,道:“不习惯我对你这么好?” 江南直视他的眼睛,“还好,希望下次注意一下分寸。” 他,她已经不要了,就不会与他暧昧不清的。 谢清舟只觉得心口压下的那股不舒服又来了! 他不再说话,却还在看她。 江南正在把糯米放在玻璃罐中,细碎的光打在她脸上,很惊艳。 “南南,我帮你吧,我也想学一学。”周潜探进脑袋来。 “好呀。” 谢清舟转身离开了,却还能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声。 她让周潜把装好的糯米压实,戳个洞,放在架子上发酵。 还跟周潜说,现在做的橘子酒,过年喝味道最好。 他回到了宴会厅,宋韫知见他心不在焉的,一点不同情,“你真行,就让周潜跟你老婆培养感情呢?” “两人在做橘子酒。” “那我让我嫂给我多留两瓶,根本不够喝。”沈确跑远了。 “多给我拿两盒橘子高粱饴。”宋韫知也喊。 谢清舟喝了口杯中的酒,略略有些发涩。 原来那是橘子高粱饴,不是橘子糕。 以前回国过年,准备离开时,他的行李箱里总会多几盒她做的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带上过,一口也没吃过。 原来他嫌弃的东西,很多人喜欢。 谢家的宴会鬓影衣香,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而江南真的是躲清闲躲了一晚上,面都没露,真就办成了他的接风宴。 他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回到主宅时已经十点半了,他扯下领带,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碟橘子高粱饴,上面沾着椰蓉,很好吃的样子。 谢清舟捻了一块,放进嘴里,软软的,弹弹的,有很浓郁的橘子味,甜却不腻口。 他今天才知道,她还挺手巧的。 如果没有她,他或许也不会这样抗拒江南。 可人生就如此,出场顺序很重要,有些人迟了就是迟了。 他没再吃了,起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听到敲门声。 佣人张姨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您喝多了,江小姐特意给您准备的,喝了第二日不会头痛。” 谢清舟意外了下,“她还没睡?” “还没呢,您要喝吗?” 谢清舟看着那杯蜂蜜水半晌,终究还是端了起来,她的好意,他不能在离婚了,还嫌弃拒绝吧? ...... 江南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敲门声。 她清醒了片刻,才下床,打开门看到是张姨,“您有事吗?” “少爷找您有事。” 江南极其困顿,眼睛都睁不大开,“这么晚,找我?” “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江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睡裤,倒没什么不妥,还是裹上了披肩。 谢清舟的房间在三楼,房门紧闭,让她微微一怔,不是有事找她吗? 她轻轻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 她不想上次的尴尬事情再发生,又敲了敲,“谢清舟,你在不在房间?” 房门打开,男人眼周通红,墨眸沉冷锋利得像是被寒冰淬洗过。 江南觉察到不对,想转身时,被他拖进了房间里...... 第15章 天空泛起鱼肚白。 谢家别墅里,佣人们刚起。 谢清舟抱着昏迷的江南去了医院。 江南醒来,已经中午了。 安宁与婆婆在床边守着。 “江江,还有哪里不舒服?”谢夫人很关切的问。 江南摇了下头,因为那种事进了医院,她觉得很丢人。 “妈,我有点饿了。” “好,好。”谢夫人应着,急匆匆离开。 安宁这才凑到她的面前,“你这怎么回事,你这到底上个床,还是上了刑?” 江南垂了垂眼睫,昨晚谢清舟咬着她的脖子,说:“江南,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女人。” “睡他,真受罪!” “这时候,你还说笑?!”安宁都快心疼死她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咬痕,可见谢清舟多糟践她。 江南叹气,“人行于世,因果有报,这是执意嫁他的报应吧。” “报应,也应该报应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先哄骗你,你怎么会嫁呀?”安宁替她委屈,然后搂着她说,“你别喜欢他了,他真没什么好。” “不喜欢了。”决定离婚时就不准备喜欢了。 两个人说起了昨晚的事,谢清舟认定了她指示张姨害他,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会不会是你婆婆?” 江南摇头,“她怎么会做这样的肮脏事?” “那到底是谁要害你,什么目的?” ...... 江南在医院里待到周一下午,谢清舟面都没露,安宁一直在骂他。 敲门声响起,“南南,我可以进来吗?” 是周潜的声音! 江南开了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问了你助理,来接你出院。”周潜脸又红了,从身后又拿出一束胭脂公主玫瑰,“南南,出院快乐。” “你怎么又送我这个品种的玫瑰花?” “我看到这种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花跟你好像,这种粉色好明艳,却一点都不媚俗,特别漂亮......” 安宁噗嗤笑出声来,周潜这才看到了安宁,伸手打了招呼。 周潜的意图太明显了,江南想装傻都不能。 看到他的脸红跟讨好,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不忍心拒绝他。 “周潜,我想处理完我自己的事,再谈其他,好吗?” 她不想不尊重周潜! “好,那我明天约你跟安宁去看海鸥吧,栈桥的海鸥失控了,可以治愈一切不开心。” 江南在思考。 安宁却答应下来,“好呀。” ...... 江南去了谢家老宅,想趁着民政局没下班,去把离婚证领了。 谢夫人在哭。 “我们逼你娶了江江,这事在你心里永远都过不去了,你觉得这事又是我们跟她合起伙,逼你就范,我喜欢江南那个孩子,她父母一生恩爱,母亲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孩子规矩又坚韧,我怎么会去作践她!” 谢清舟还是如此愤愤,江南懂。 昨夜,他对她很粗暴。 是因为觉得他自己脏了,对不起他的心里人了! 身体不能自控,只能发泄在她身上了。 自从她嫁过来,谢家父母待她如亲生女儿那般,却与他有了隔阂,也生分了。 谢清舟非要弄清到底是谁下的药,无非就是让她承认,她就是他认定的那种下作无耻的人,也让他父母看清她的真面目。 为了谢家风波早日平复,江南开了口:“是我指使张姨害你。” 第16章 “江江!”谢夫人喊,知道不是她! 江南微笑着安抚着她,“不是让您不生气嘛,先跟爸回房间吧,我们自己处理,好不好?”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 看着谢清舟看她的眼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冷漠与不喜欢了。 “你一边浑不在意的要离婚,要分寸,让我卸下防备,一边让人给我下药,江总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呐。”谢清舟说。 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在女人手里栽过跟头。 挺厉害的! 江南坐在了沙发上,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不为自己辩解。 那晚,她哭着恳求他,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时,她就不再为两个人的关系努力了。 别说夫妻,“兄妹”也是做不成的。 她又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江南的眼睫很长,桃花眸天生就迷离含水,特别诱人。 此时干净澄澈一点没有杂念的模样,让他特别没耐心,“说话!” “今天时间还够,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谢清舟沉思了半晌,笑了,他俯了身。 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 江南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晚,他的气息灼热又浓烈,在两人之间缠绕,烫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 她撑着身体往后躲,可男人的手指却捏住了她的后颈,还迫使她微微仰起脖子与他对视。 “江南,我们不离婚了。” 他的薄唇近到,她轻微的挣扎就能贴上。 “你什么意思?”江南让自己冷静,可尾音中间发了颤。 “这三年,你对我的冷处理这样不满意,那我们就换个玩法......”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一字一句仿佛戳着她的心窝。 江南明白了,想与他结束,她说了不算了...... 她有点慌,强迫自己冷静着也他谈。 “股份、商铺、哪怕是公司,我可以都不要!” “那胸针呢,也不要?”他问她。 她纤细挺直的鼻梁很美,那颗鼻尖痣点缀的恰到好处,任谁都会心颤。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摩挲着那颗痣,显得她有些柔弱。 那晚,她的发丝落满他的手臂,她就是这样仰首望着他,身子晶莹剔透,美的让人想要摧残。 “江南啊,你,我不见得多喜欢,但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她一巴掌朝着他扇过去,他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南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敛尽,他朝着她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哪怕隔着毛衣,她还是疼的在抖。 她忍着不发出一个音节,他就更用力,故意的等她求饶,服软。 江南的倔脾气上来了,就算掉下肉来,她也不服! 两人无声的胶着着,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这才停下,接起,极其温柔的,“嗯?”了一声。 “清舟,江小姐把我换掉了。” 谢清舟抬眸看向了她,又看向她的肩膀,她穿着黑色的高领衫,不知道出血了没? “是这样吗?”他又说话了。 不知道是问她,还是在问电话里的人。 江南管不了这样多,他既然反悔了,那就别怪她戳他的肺管子,她故意朝话筒方向凑了凑,开口:“是我换掉了你!” 第17章 谢清舟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故意出声,有明显变化。 他的目光只是轻描淡写的从她伸手掠过,脸上带着微笑对着电话说,“还想继续代言吗?” 电话里,冯梨月沉默了片刻,“先不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话,太体贴懂事了,也很有“正宫”的风范。 两相比较,自己刚刚那样说话,挺茶,挺小三儿的。 江南笑了,谢清舟的这个心上人,段位挺高! 算起来,这是她与冯梨月第二次打交道。 第一次是拍卖会的那个晚上,她想跟谢清舟谈离婚。 可是凌晨了,他都没回来,她打去一通电话。 冯梨月接起来的,她说,“江小姐,很不好意思,清舟暂时不方便接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他有你的来电。” 她很客气,也很有分寸,不像个情人,像个很尽责的秘书。 可是凌晨的不方便,要么是她丈夫在她的身边睡着了,要么在洗澡。 那种不用言明的亲密,让她一夜未合眼。 这次,谢清舟也不舍得她失望,“代言的事,我跟她说,先这样。” 电话挂断,谢清舟低头看她,她是想着办法要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可力气太小了。 男人的手指亲昵落在她的下巴上,仿佛,他刚才不是跟情人打电话一般。 他真的是不尊重她,不把她当回事啊,他这是挑明了要玩! 谢清舟的心情很不错,不在意她的怒气相向,低道:“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下次再这么不乖,我不保证,还有这么好的耐心。” 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江南气疯了,对着他的背影喊:“谢清舟,你做梦去吧,胸针我不要了!” ...... 江南离开时,带走了在谢家所有的日常用品。 谢夫人没有阻止,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还说,会去看她。 谢清舟闹这一场,把谢夫人伤的挺重的,眼眶一直是红的。 “张姨那边,你放心,妈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好。”她应,不想让谢夫人知道她跟谢清舟的状况更糟糕了。 回到了家,江南的手机上收到推送,是谢清舟与冯梨月共赴爱巢的新闻,她没点开看。 ...... 冯梨月看着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 没情没绪的一张脸,甚至从她打开门,看都没看她一眼。 谢清舟没有理人,只是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他放下了手机,看向她,道:“胸针呢?” “现在就要......还在工作室。”冯梨月回答。 谢清舟歪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温情,“一个小时后,拿给乔正。” 冯梨月应下。 谢清舟起身,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跟你说过除了那件事,不要打我的私人电话,有事找乔正。” 冯梨月脸色一白,“好。” 他转身离开了,冯梨月关上了门,身体靠在门板上。 刚刚,她不小心扫到了谢清舟的手机。 他的微信联系人是江南,就拿着手机停留在两个人上次的聊天记录上发呆。 他是开始在意江南了吗? 他放弃了吗? 不打算再找救他的那个女孩子了吗? 第18章 七月会所。 得知谢清舟暂时不离婚了,宋韫知跟沈确完全不意外。 “那天失约没去离婚,不就是内心动摇了嘛,出了这事儿,对你而言也是好好了解江南的机会,真离了,三年婚姻,有名无实,她还那么漂亮,你不被笑死吗?” 麻将桌上的谢清舟咬着烟,淡淡睇他一眼,“我怕笑,了解她的机会给你,好不好?” 宋韫知笑出声来,“真对她一点兴趣没有,你能睡她?” 谢清舟不说话,专心打麻将。 “哥,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吧,她真的不错的。” 谢清舟不知是气还是笑,微挑了下眉梢,一声饱含嘲弄的哼笑从鼻腔溢出来,“她我下药呐,这样的人,是不错?” “我觉得,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沈确相信江南的人品。“哥,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有什么打紧?” 她想玩,玩玩就是了。 谢清舟在七月会所待在十点半,他喝了点酒,嘴里叼着烟,给江南发消息:【过来接我。】 准备要睡觉的江南,看到这样的消息,直接无视掉。 明明,他不了解她的,可是这一刻,他仿佛预判到了她的态度。 【江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来。】 江南看着这条消息,知道他拿胸针威胁他! 可谢清舟不讲信用的,说好去离婚放她鸽子,现在又不离了,就算去了,他也不见得兑现承诺。 她不想他拿这事拿捏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谢清舟靠在会所包厢的沙发上,看着再也没回复微信消息,薄唇勾起。 江南,还挺有意思! ...... 第二天,周潜早早的就到了江南的楼下,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安宁看着他这样上心,手肘轻轻撞了撞好友的腰侧。 他觉得这周潜可以呐。 “南南,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简单买了一些。”周潜说。 “我不怎么挑。”江南说。 她今天早上醒来,手机开机,看到周潜五点钟就发消息,说要给她带早餐,问她喜欢吃什么。 很是用心了。 安宁喝着南瓜汁,“周潜,不要给她吃猪肉馅的任何东西就可以了。” 周潜说记住了,让两人上车。 到了栈桥,人不是很多。 周潜把准备好的帽子跟围巾递给两人,“我查过天气,今天海风很大,你们等我,我去停车。” “可以考虑哦,他跟谢狗完全不一样。” 江南点头,“嗯。” 天气的原因,栈桥上的海鸥成群成群的,飞的很低,一点不怕人。 就绕着人转,还真如周潜所说,海鸥失控了。 不过挺好玩的,周潜给了她一些面包块,她放在手心里,有大胆的还会落在她的手心里,长而尖的喙擦过掌心,很痒。 江南忍不住的笑出声。 周潜看着她,一时间就有点呆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羽绒服,他给她的帽子是兔子形状的,又漂亮又可爱。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冷艳无温的江总,私下像个小女孩似的。 他没忍住的给她拍照。 栈桥虽然有些冷,但是江南一直在笑,也让他松了口气。 “周潜,谢谢你的精心安排,我很开心。” 周潜听到这话更开心了,回去的路上,从手机里,找了两张她最好看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我的胭脂公主。 谢清舟午饭时,刷到了周潜的这条动态,冷哼一声,“胭脂公主?” 第19章 看完了海鸥,周潜安排了一家位子很难定的私房菜。 “周潜你可以啊,这么会拍照的?”安宁点了个赞,然后给江南看。 “南南,我发你的照片,应该跟你商量的。”周潜开口,想了想,又坦诚道:“我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天在包厢里喜欢你的,不止我一个,所以我故意的,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删掉。” 不高兴谈不上,只是她跟谢清舟还没离婚,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酝酿怎么跟周潜说合适,就看到谢清舟点了个赞。 安宁脸色一下就黑了。 江南还算绷得住,可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无论结婚、要离婚,还是现在......谢清舟的做法都挺伤人,像是手指上扎了一根仙人掌的刺, 不怎么疼,却让人好难受! 周潜看着江南委屈的样子,有点慌,“我马上删掉。” 江南回神,挤出一丝笑容,“不用的。” 是她想的太多了。 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个玩物,怎会在意? 江南没再多想,不想辜负美食。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舟没再联系她,也没找她的麻烦,冯梨月代言的事,他也没提。 江南乐得清闲,心想,他那日说不离婚了,大抵就是吓唬她,过不了几日,他就会跟她去领离婚证,给冯梨月一个名分。 周五晚上,江南想回娘家看看妈妈。 因为公司临时有点事,她九点钟才结束。 手机上有好几通江家老宅的电话,江南回过去才知道,她妈妈从傍晚出去就再没回来。 她爸爸过世后,妈妈有时候会糊涂。 但是不受刺激,人是很好的。 江南到了家,问过照顾的阿姨才知道,妈妈是去找胸针去了。 “什么胸针?” 胸针不是在谢清舟手里吗? 江南呼吸紧了紧,去冯梨月的微博上看了看,才知道她戴着胸针参加了电视节。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谢清舟怎么能这样? 她隐隐的明白,那次在周潜的朋友圈点赞,是警告的意思。 他说过,他没耐心,让她乖一点。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他知道这胸针是她爸爸的遗物吗? 江南吐了口气,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找到她妈妈。 这两年,妈妈的状态很稳定,佩戴的定位手表也没再戴。 海城今日的天气不好,预报有雨夹雪。 雪没有,但是淅淅沥沥的雨不大,可在夜里却冰凉刺骨。 江南是在山上的墓园,找到了湿透了的母亲。 江妈妈秦霜很不清醒,“老公,那个胸针,你为什么给别人了?” 江南听到这话,难受死了。 “妈,我们先回家,好吗,胸针在家呢,你忘了?” “江江,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秦霜又说。 江南知道的,当年想害死谢家父子的人,得知父亲救得人,来报复。 “妈,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秦霜回家的路上,一直念叨着胸针,那是她的宝贝。 将她妈妈送到医院,已经凌晨了。 江南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第20章 简优杰别提多满意了,连忙用眼神向林风表示感谢。 很快,时间快到了。 高三思拉着林风来到门前,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爱上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有趣的一个女孩。 林风哭笑不得道:“你可别太自信,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高三思愤怒道:“我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定是你!” 说完,死死盯着对面房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甚至过了指定时间,楼道里依旧一个人影也没有。 高三思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既然和我说好了,就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会!” 林风叹了口气。 “你还是太乐观了!” “她确实会来找你,但她一定是来确认你的死亡的。” “不怕告诉你,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那好媳妇八成已经把你卖了,以此换取自己的平安!” “你找死!” 高三思见林风这么说自己媳妇,当即疯了一样向他扑去。 可惜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林风仅仅一脚,便将高三思踹飞。 落在地上,感知到疼痛后,高三思才知道刚才的自己到底有多幼稚。 林风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没来见自己! 这意味着,这娘们很有可能真的别怕你自己了。 “你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媳妇是什么人了?” “你可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一定是骗我的!” 林风哭笑不得。 “大哥,咱能别扯淡了么?” “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媳妇?” “说白了,你小子还是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你媳妇是什么好人,实际上,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此话一出,高三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他也想再否认一番,但事实是,这小子说的对。 自己媳妇还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似乎、似乎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棋子。 这一点,生活中已经有所展示,是自己太傻,以至于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这这这...... “你杀了我吧!” 高三思如林风所说,果然信念崩塌,跪在林风面前哭着祈求他。 林风可不想动手,倒不是心疼高三思这个沸羊羊,主要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这里很高,你完全可以自己跳下去,不是么?” “这种事情如果还要别人来做的话,你也太low了!” 高三思想了想,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仔细想想,我还真应该感谢一下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恐怕这辈子也不知道这一事实。”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那我就自己动手吧。” “但在动手之前,我希望你诚心诚意告诉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明?” 林风寒声道:“你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么?” 第21章 “看你表现?”谢清舟回她,语气挺敷衍。 江南很不喜欢这样,执意要个章程,“你具体一点,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算什么?” 他不说话了,专注在她白嫩修长的脖子上留痕迹。 江南懂的,既然来了,她就彻底落了下风,没有选择,先配合就是了。 除非她不要胸针! 谢清舟并没有碰她。 江南身上又疼又麻。 可是他呢,除了呼吸略重,眼里全是清明,丝毫未被情欲所控。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概是嫌弃她又哭了,败兴致,谢清舟锁着眉头,甩了甩手,上了楼。 他衣衫很完整,再看自己,江南扯过薄毯遮住了自己的不堪。 她想甩他两巴掌,可想到妈妈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合着屈辱的感觉,全咽了下去。 ...... 谢清舟站在出凉水的花洒下,许久,身体里的火才浇灭。 他抿着唇,想到她挺着身体,脖子不自觉后仰的模样,眼神又暗了暗。 走出浴室,谢清舟上了床,没打算再管她。 要睡着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去了客卧,她没在。 他下了楼,就见江南盖着个薄毯,缩成了一团,别提多可怜了。 手掌落在她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他垂眸睨着她,本来白的透明的脸色,如今红的又不成样子了。 谢清舟弯身抱起了她。 江南惊醒了,挣扎着,“你干嘛?” “做!” 她扭过头,没再动了。 将她丢在主卧的床上,让江南心中涩了下。 没感情了,却要在这儿做,挺可笑! 她麻木的躺进被子里,谢清舟却走了。 江南:“......” 她很困,晚饭因开会没吃,被子又有他留下的余温,暖暖的,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也不想强撑着等他了。 谢清舟端着粥回房间时,就见她趴在枕头,露着挺翘的鼻子与朱唇,长发散落满枕的模样,细碎的光打在她脸上,一时惊艳了时光。 江南被摇醒,满眼不情愿的看他,可看到他递来的粥时,都懵了。 “喂你?” 这情形完全不在状况内,江南不知如何应对,接了粥碗去了窗边的沙发。 她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 谢清舟歪在床尾凳上看着她小口的吃粥,模样挺斯文。 一碗粥,见了底,他才开口,“把药吃了。” 江南“哦”了声,去拿药,倒是挺乖的。 走到他的身边,他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扯进怀里,说,“是不是,碰一碰你,你就赖人,嗯?” 上次没做完就晕了,还进了医院。 这次更夸张,没怎么着呢,烧成这样,娇的哟!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又捏了捏她的下巴,道:“你别叫胭脂公主了,豌豆公主更适合你。” “你别胡说八道了。”江南心莫名一颤,推开他,去吃了药。 气氛暧昧,又奇怪。 江南吐气,告诫自己,千万别被这片刻的温情给迷了眼。 她重新躺了回去,这次把套上的毛衣脱了下来。 灯关了,男人结实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他的唇贴在她的耳上,说,“跟周潜断了。” 第22章 江南不想说话,她跟周潜没什么。 周潜约她的时候,都带着安宁,很有分寸,也很尊重她。 在谢清舟眼里,她就是跟别人不清不楚呗。 为了能顺利拿到胸针,江南“嗯”了声,答应了。 他也不再说话了,手臂缠在她的腰上,脸在她颈窝里,好似睡着了。 四点多时,不知道是感冒药的作用,还是他的胸膛太热,江南开始出汗了。 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想洗澡。 她很小心的挪开他的手臂,蠕动着下床,还是吵醒了他。 谢清舟摁住了她,睡意朦胧的拿着温毛巾给她擦拭了擦拭。 身体清爽了很多,她却没有睡意。 她想,这样的时候为什么不早一些时候来,而不是在她死了心的时候。 翌日,江南惦记着妈妈,还是早早的起了床。 李嫂说,妈妈已经醒来了,想见她。 江南想拿到胸针再过去,可以让妈妈开心点。 谢清舟这边的阿姨昨日休息了,怪不得他在客厅那么放、浪! 江南煮了早饭,谢清舟倒也挺给面子在餐桌前坐下了。 中式的早餐,粗粮、水晶饺,还有一碟可口小菜,挺合胃口的。 江南觉得他心情不错,开口:“你什么时候给我胸针?” 他的面色微微一沉,语气还算平淡:“只为胸针?” “不然?” 谢清舟吃了一口的水晶饺,放下,“你一定要大早上的败坏我的兴致?” 江南很委屈,就知道他会出尔反尔。 她的饭吃不下去了,“你到底想要我怎样,睡也睡了,哄也哄了......” “你管那叫睡?” “是你不碰,也怪我吗?” 谢清舟“呵”了一声,嘲弄道:“想要,倒是说一声。” 江南吸了口气,耐着性子,“你到底怎样才把胸针给我?” 他的筷子也放下了,身体懒懒的往后一靠,开了口,“搬回来,冯梨月继续代言,答应,去拿胸针!!” 江南:“......” 怪不得,他不提代言的事儿,在这儿等着她呢! “我答应,请务必通知冯小姐,我要去取胸针。”江南说,一秒钟都没多待,起身走了。 谢清舟眸色凛凛,全是不高兴。 这女人的爱,消失的可真快! ...... 江南让助理去找冯梨月去取胸针,自己去了医院。 秦霜在吃饭,看到女儿,满脸的歉意,“江江,是妈妈不好,让你担心了。” 江南靠在妈妈怀里,温柔安抚:“妈妈特别好,已经超棒了。” 她不忍心责备妈妈的,6年前爸爸过世后,妈妈是最痛苦的,状态也很差,但是为了她,哭都忍着的。 秦霜一直在说话,说跟爸爸恋爱的事,也说起了求婚的胸针。 “江江,你说当年胸针怎么会丢了呢?” 助理杨知打来电话,“江总,冯小姐说胸针是谢总送给她的礼物,不能给您。” 江南摁了摁眉心,这个谢清舟! “冯小姐今天会去公司谈拍摄的事,要不,您亲自问问她?” 江南挂了电话,没立即去公司,陪了秦霜一上午。 她到了公司,下午两点了。 江南见到冯梨月的时候,看到了她的黑裙子上别着那枚胸针,无比刺眼! “谢清舟没通知你,把胸针还我?” 她如此开门见山,冯梨月微微一怔,笑了笑,“江小姐,令尊的遗物,按理说是该还给你的,可清舟没有说这样的话,我还给你,他会不高兴的。” 江南心口一窒,谢清舟知道这胸针是她爸的遗物,还是给了别人! 第23章 江南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谢清舟什么了? 年少时遇到他,被他好看的脸庞迷了眼? 还是他说,会回去找她的承诺? “江小姐,你真好看,如果混娱乐圈,一定风生水起。”冯梨月坐在她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翘着腿,身体往后靠,多少有几分主人的姿态。 黑色长裙,衬得她身材凹凸,玲珑有致,那枚胸针别再那,更是让人觉得她极有品位。 江南不说话,双手抱胸,半倚半坐的在办公桌前,与她对视。 冯梨月又说,“可江小姐,美貌单出是灾难的呀,只会沦为男人的玩物,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丢了的。” 江南眉梢轻轻一挑,她拢起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然后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冯梨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的视线在江南修长纤细的脖颈上,耳后颈侧有一枚清晰红艳的吻痕,却不自知。 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谢清舟才回国几天,就这样贪图她的肉.体了。 她甚至在想,谢清舟结婚一周就跑去了国外,是不是因为江南了。 毕竟三年前的江南,比现在更要娇嫩,男人更想采撷吧? “胸针,你是自己给我,还是我帮你摘?”江南道,声音不大的,却让人颇有压力。 冯梨月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三年前就知道她了,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她比想象的要难缠许多,竟没被吓住! “江小姐,我说过......” “江总,谢太太这俩称呼,冯小姐选一个。”江南打断了她。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儿。”冯梨月带来的小助理忍不住了。 江南笑出声,“那么爱,怎么不娶你?” 她脸上没了表情,掌心在冯梨月面前摊开,“胸针不是谢清舟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有权索回,冯小姐配合一下?” 冯梨月的助理见状,立刻转身给谢清舟打电话,“谢,谢先生......江总在欺负梨月,您能过来一下吗?” 小助理转过身,可骄傲对江南说,“谢先生,让你接电话。” 江南接过通着话的手机,直接点了挂断。 小助理瞪大了眼睛,“你,你......” 谢清舟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哼笑了一声,道:“去微风集团。” 乔正从副驾上扭过头,“谢总,我们要去看太太了?” 谢清舟抬眼,“去看她那么高兴,你们很熟?” “我们熟啊,这三年太太总是打电话问我您的情况,您每一次生病,太太都比我着急,让我嘱咐您,什么时候吃什么药,连您哪些药物过敏,都知道呢......您胃不好,国外的冷食多,我这个厨艺,就是太太......” “这么多事,这三年你没嘴?” 乔正张了张嘴,“太太不让。” 谢清舟“呵”了一声,“你可真听话,你是谁助理?” 乔正小声碎碎念,“说了,您更烦她吧,觉得她是在监视掌控您吧?” 谢清舟:“......” 到了江南的办公室,谢清舟看到的是江南蹲在地上,捡胸针掉落的钻石与松石,就是冯梨月坐在地上哭...... 小助理脸上带着巴掌印,朝着谢清舟哭诉,“谢先生,江总不能不高兴就打人吧?” 江南仿佛没看见他似的,一颗松石在他脚边附近,她挪过去,头顶传来冷厉的质问:“江南,这怎么回事?” 第24章 谢清舟的声音极不高兴,伸手将冯梨月扶了起来。 江南扫了眼,他已经认定了她欺负了冯梨月,还多此一举的问什么呢? 她继续捡散落四处的钻石,多少有些摆烂:“你觉得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 冯梨月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梨花带雨的开了口:“清舟,都是我不好,胸针我应该确认江小姐接住,我才松手的。” “谢先生,梨月也是不小心,江总脾气真的太坏了。”小助理也过来帮腔,“梨月的手腕被她抓红了,我的脸也是江总打的。” “江南,是这样吗?”他又问,声音更是凉了几分。 所有的钻石与松石都找到,江南才起了身,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桌上,她慢条斯理的捋着袖子,走到冯梨月面前。 她没回答谢清舟的问题,只是将人从他怀里薅出来,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 小助理尖叫出声,冯梨月被她给扇懵了。 连着几巴掌后,连着几巴掌后,江南才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道:“现在才是我打的你,为什么打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的话还没完呢,手腕就骨节分明的指捏住,“够了没?” 江南鼻子泛着酸,她仰起下巴,“没够!” 谢清舟将她甩在一边,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冯梨月头上,让小助理带着她去车上等他。 江南腰侧撞在办公桌角上,很疼。 她泪花在眼底打转,就看着他温柔护着冯梨月走到了门口,转过身看向她时,眸光冷厉的让人发寒。 “问你话,事情是不是她说的那个样子?” 江南梗着脖子与他对视,“事情什么样子,重要吗?” 他的态度已经是答案了,她再多说,还有意义吗? 谢清舟看着她满身的倔强与不服气,他是真没想到,她脾气挺大! 他骨节分明的指捏住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模样,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男人的身躯贴住她的,感受到她的情绪起伏,比往日要大。 还以为她不会生气呢。 江南嫌弃,躲不开,只能吼他:“滚开!” “你这张嘴,不能对我说点软和话吗?”他又道。 谢清舟忽然就想念起从前的她,不会这样疾言厉色,会扒着他的门,探进脑袋来,温温柔柔的问他,“今天晚上我们吃鱼,好吗?” “软和话,你不配!” 谢清舟低笑了一下,握着她的腰,将她提起,坐在办公桌上,“我知道让你怎么服软......” 江南头皮一麻。 而谢清舟,像是只为看她软了的模样,目的达到,居高临下地道:“江南,你应该好好学一学,怎么当好一个总裁,现在一点都不专业。” 他丢下话走了,江南跌倒在地上。 欺负冯梨月,就是不专业呗。 他只看到了她打了冯梨月,不问她为何打她。 自然看不见,她掌心里有一道口子,是冯梨月用胸针划得...... 第25章 杨知把江南从地上扶起来,也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杨知看到了她手掌心的血口子,说:“我先带您去处理。” 江南点头,就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 杨知去缴费,她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想着胸针要怎么修复,才能完好如初。 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她抬头,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周潜。 “你怎么......”江南一笑,“杨知告诉你的?” 周潜摇头,“你的电话是她接的,我想约你吃晚饭。” 他蹲在她的面前,轻轻展开她的手指,看到白嫩的手心,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还在冒血珠。 他低头给她轻轻吹。 江南握起掌心,“不怎么疼的。” “这么长怎么会不疼,谁弄的?” “不重要的。”江南不想提,却还是想起了冯梨月。 她真的挺聪明的,小助理给谢清舟打完电话,她的态度即刻就变了,说:“胸针,我还给你。” 她的掌心摊在她的面前,冯梨月明目张胆的就划了上去。 对于当时她那样的有恃无恐,江南很不理解,谢清舟来了,她就懂了。 她的丈夫,是真的会给她撑腰的。 她太疼了,缩了下手,冯梨月就松手了,胸针摔在了地上。 “当然重要,我给你出气,再也不敢欺负你。”周潜很认真。 江南看着周潜,他待她很好的。 可是谢周两家私交不错的,她不想因为她,两家都尴尬。 “周潜,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如果走了,就永远都追不到你了。” 江南很无奈,周潜就蹲在她面前,“南南,就算你拒绝,我也喜欢你,以前我们也见过面的,就是那一晚,你入了我的眼,也进了我的梦。” 他再也忘不掉了,做什么事情都会想着她,也很想见她。 杨知拿着开好的药回来,医生先给她清洗伤口,她疼的想缩手,周潜站在一旁,很不高兴,“你不能轻一点,看不到她很疼吗?” 接着,俯下身来,柔声对她说:“南南,你忍一忍,这样消毒是很疼的,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医生:“......” 江南也有点无语,周潜把她当个小孩子哄了。 伤口简易的包扎后,周潜送她回去,路上一遍遍的让她按医嘱,不可碰水,按时换药,还说,她的早饭、晚饭他包了。 周潜这样细心又体贴,又在恰到好处的时机里来安慰她,江南不感动是假的。 ...... 冯梨月进门就被被谢清舟扔在了地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去惹她,嗯?”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脖子上,没用力的,可她就打了个颤。 她待在他身边六年了,知道他越这样就越危险,因为下一秒会他真的会扭断她的脖子。 他只有在人前,一副温柔呵护,深爱她的模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江小姐......” “那枚胸针,她那么想要,她不会那么小心的摔了,我看起来很傻?说说,我让你把胸针给她,你是怎么给的这么稀碎的?” 冯梨月白了脸,让她自己说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与不堪,这就是谢清舟! 她不想说,但她不敢违逆他。 谢清舟听完,很嫌弃碰她似的,拿着湿巾站在一旁,擦着自己的手,“谢太太,江总,两个称呼,选一个你喜欢的。” 冯梨月明白,江南与她是不同的。 谢清舟上了车,问乔正:“她在做什么?” 乔正三分钟给了他答复:“太太从社区医院回了公司,一起回的还有周潜少爷。” 第26章 谢清舟捻着手指,笑了下:“哦,这样?” 乔正心里“咯噔”了一下,从后照镜里瞄他一眼。 这是......自己不喜欢,也不允许别人喜欢? 还是,吃醋了? 乔正判断不出,没忍住地道:“太太手上那么长一道口子,您要是发现了,哪里还有周少爷献殷勤?” 谢清舟:“......你是想换工作了?” 乔正转过头来,“我是着急呐,周潜少爷使劲浑身解数的在追太太,您还给他机会,太太真的很好,不想您错过她!” 他不接话,捻弄手指的动作没停,好一会儿了,才又说:“你去办一件事。” ...... 江南的掌心涂了药,包扎过,可那丝丝不轻不重的疼,挺烦人。 杨知问她,冯梨月代言的事还成不成? 江南想起了谢清舟说的话,你应该学一学怎么当好一个总裁,一点都不专业! 他是对的。 在公司,无私事的。 她的那几巴掌,是解了气,解了恨。 冯梨月若因此不拍摄,毁了约,就会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你先去忙,这事,我想想怎么办!” 杨知走了,江南从抽屉里拿出碎了的胸针,心情纠结,却还是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她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没有人,是不受委屈的,无论在什么位置上。 “说!” 江南吸了口气,“如果,冯小姐还愿意见我,我想给她道个谦。”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显然是冷静后,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她懂。 谢清舟靠在车后座,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妻子,是又聪明又有魄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放下个人荣辱的。 何况这件事,错不在她! 他没有说话,江南又说:“你这边,我欠着你一次。” 求着丈夫让自己给小三道歉,这样屈辱的事,谢清舟是不该答应的,但他还是开口说,“做什么,都可以?” “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谢清舟挂了电话。 江南却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步步到了这样可怜的境地。 下了班,江南走出写字楼,周潜朝着她挥手,“送你回家。” “周潜,我有司机的。” “但是,你的司机不能给你做饭,我要遵守承诺。” 可是周潜这位小少爷,也是不会做饭的,她家的厨房一片狼藉后,周潜点了外卖。 “南南,我会好好学厨艺的。”周潜一边收拾厨房,一边保证。 江南不爱打击人,应:“好。” 门铃响了,周潜以为是外卖,跑去开门。 看到谢清舟,他懵了,“舟哥,你怎么来了?” 谢清舟扬了扬手里的晚饭,“你的公主,不是伤了手嘛,来送饭。” 周潜一笑,“我都忘了,南南是你的妹妹。” 谢清舟笑而不语。 周潜让开了路,回头对江南道,“南南,舟哥给你送饭来了。” 谢清舟站在玄关厅,就看到了江南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他真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笑着问江南:“江江,看到我不高兴吗,是打扰到你们了?” 第27章 谢清舟阴阳怪气的,让江南不知道怎么接话。 “舟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南南会不好意思,我还没追到她呢。”周潜跑来说。 谢清舟“哦”了一声,“我的老......” 正在倒水的江南打翻了水杯,紧张的看向他。 周潜疑惑,看着谢清舟,“什么?” 谢清舟低低一笑,“我的老妹儿,这么难追?” 周潜挠了挠头,“南南是特别好的姑娘,我想让她好好了解我,如果可以,我想跟她结婚!” 谢清舟又“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南,“我需要换鞋吗?” 他打量着江南的这套房子,四房变一房,厨房、书房、客厅是互通的,设计很大胆,主色调又是白色,家里宽敞又高级! 她的审美真挺高。 听到她说不用,谢清舟把带来的晚饭,放在与餐桌一体的悬浮岛台上。 “那会儿不就饿了嘛,先垫一垫。”周潜真的很殷勤体贴,打开了餐盒。 只是看到食物,他皱了皱眉。 谢清舟坐在岛台旁的椅子上,“怎么了,不知道她喜欢吃辣?” 他的妈妈说,江南可是无辣不欢。 “可她手伤了,忌腥辣。”周潜解释。 谢清舟没再说话,她站在岛台另一旁垂着眼,不看他,也不说话。 周潜低头看手机,“五分钟外卖就来了,我去电梯口等着,节省时间。” 江南拉住周潜,“我没那么饿的。” “没事,你等着我。” 周潜往外跑了,江南背过身去,敷衍的问他:“喝咖啡,还是茶?” 谢清舟挑了下眉梢,起了身,身体贴上她的后背,道:“见到我,这么不高兴?” 江南的后背绷紧了,条件反射般的去挣脱。 “这是......怕了?” “是我怕,还是你发疯?”江南气,因为他的手又在乱摸。 “声音这样小,不就是怕周潜听到?” 江南是怕周潜听到,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他! “一边打电话说欠着我,说做什么都可以,我抱一抱都这么大反应,你不诚心。”他俊脸很亲密的蹭着她的颈窝说。 “谢清舟,这是两码事,你先松开我。” “为什么要松开你,以前我对你不理不睬,你不高兴,现在这样热情了,你不喜欢吗?”他道,调情似的。 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现在待她,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不见得多喜欢,只是自己还没玩够,不许别人碰罢了。 江南很紧张,比起周潜看到,她更怕谢清舟乱来! 她有羞耻心的,怕别人看到她的狼狈样儿。 这时候,她不敢跟他来硬的,只能软着声音,“我喜欢你的热情,你先松开我,可以吗?” 谢清舟笑了,捏了捏她又软又细的腰,“喜欢我的热情,舍得让我松开你?” 江南倒吸了一口气,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外面,电梯叮的声音,她的头皮都麻了,几乎恳求他,先松开她。 可谢清舟没听,反而变本加厉。 江南浑身在抖,“你到底想怎样?” “叫声老公,我就松开你......” 第28章 在百口莫辩的情况下,肖雨萌最终还是选择给钱,把这段感情划上句号。 因为还项链人家也不要,她也给不出真的钻石项链,那就只能给钱。 “既然答应给钱,那就给我吧!”祁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肖雨萌顿时有些紧张,急忙说道:“我们现在正要去吃饭,明天再给你!” 如果没有买房之前,她当然是不缺钱的,毕竟空姐的工资也不低。 但是,她为了快点把房子的贷款还清,每个月除了必要的花销,其他都还房贷了。再加上她平时的生活用品,她本身是没有多少存款的。 现在让她拿两万出来,她还真拿不出来。 只能等会去周借一下,把这笔钱给还上,到时候再想办法。 到底是相恋一场,祁飞也没有过分逼迫,点头说道:“你转钱过来的时候,给我打声招呼就行了,以后,我们不用见面了。” “谁稀罕见你似的!”肖雨萌冷哼道。 只要把这两万块钱了结,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到祁飞走了以后,肖雨萌不禁又茫然了。 她现在真的有些迷茫,感情没了,钱也没有了,这人生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呢? “萌萌,饿死了,快吃饭去!”武小丽拉扯道,“这种烂人,不要去想了,等会就去找个更好的。” “哦!”肖雨萌回过神来。 龙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心中也很是同情肖雨萌,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他也不便干涉。 再次吃了一顿火锅,吃完以后,龙隐把帐付了,然后笑着对肖雨萌和武小丽说道:“我准备去办我的事情了。” 他来到金州,可是有正事的。 肖雨萌急忙说道:“等会还要去给你买生活用品呢,你不一起去,怎么给你买?” 龙隐笑道:“你去买就行了,其他的我办完事以后,再去准备吧!” 说完以后,转身走了。 等到龙隐离开以后,肖雨萌看向武小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丽丽,借我两万块钱吧!” “啊,你没钱啊?”武小丽错愕地说道。 肖雨萌尴尬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一遍,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反正我的工作比较清闲,到时候再找一份兼职,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还给你了。” 武小丽挠了挠头,说道:“我比赛的奖金就买了那个车,今年下半年又有比赛,我把钱都拿去作为训练费用了。平时都是爸妈给我生活费,我这会也没有钱啊!” “那个......我问问其他人吧!”肖雨萌苦笑道。 武小丽一说,她就明白武小丽的处境了。 要说借钱,她其实可以找那些同事,甚至很多追求者...... 只是她不好接受其他人的好意,更不想其他人知道她现在这么落魄。 尤其是父母那边,她更不可能让父母知道的。 只是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两万块钱呢? “让租你房子的那个家伙给钱啊,就当他给的房租了。提前收他一年房租,不就有了?”武小丽出了个主意。 肖雨萌苦笑道:“他怎么可能有钱?看他的样子,连社会经验都没有,一看就是刚入社会的人。再说了,提前收人一年的房租,也不合理。我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两万块钱应该难不倒我的。” 可是,找谁去解决呢? 看着肖雨萌眉头紧锁,武小丽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在训练的时候,认识一个一起训练的男队员,他那边说有人在私人放贷,要不找他周转一下?” “可靠吗?”肖雨萌皱眉问道,“别是什么套路吧?” “对方不差钱,那些钱存银行又没有多少利息,就用私人放贷的方式赚点钱了。”武小丽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是你想了解的话,我就帮你联系一下。” “先联系一下吧!”肖雨萌点头道。 如果真有问题,大不了就不借了。 而且,她现在急需用钱,等到把家中的事情安顿好,她立刻找个兼职,应该很快就还上了。 毕竟她飞两天休三天,空闲时间是很多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可不能像以前那么悠闲了。 得到肖雨萌的许可,武小丽打电话联系了对方。 好半晌之后,一个西装革履、开着大奔的中年男子过来了,对武小丽笑道:“丽丽,你要借钱?” “翔哥,不是我,是我闺蜜!”武小丽伸手示意道,“我闺蜜肖雨萌!萌萌,这是曹大翔、翔哥!” “翔哥好!”肖雨萌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曹大翔微笑着看向肖雨萌,看到一个高挑大美女,眼睛不由得一亮,微微点头道:“肖小姐好!看样子,肖小姐遇到困难了?” 肖雨萌点点头,说道:“急用一笔钱,不知道翔哥你那边是怎么算的。” “别人我都是三分息,既然你是丽丽的好朋友,我收你两分五!”曹大翔笑道,“就是不知道借多少?借多久?” “我想借两万!”肖雨萌感激地说道。 “啊?”曹大翔有些错愕。 搞了半天,就借两万? 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笑道:“说来不怕肖小姐多心,别人在我这里,最低都是二十万起步的。这样吧,你们要是不遇到难处,也不会找我。这两万就借给你们得了,也别什么利息了,到时候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肖雨萌急忙摇头道,“我们还是按照正常的手续来吧,虽然少了点......” “随便吧!”曹大翔摇摇头,转身从车里拿过提包,笑道:“我这正好有点现金,够你的两万,拿去数一数吧!” “多谢翔哥,我给你写个借条!”肖雨萌急忙说道。 然后,她先是清点了两万块钱,确认无误以后,再给曹大翔写了借条! 至于利息的说法,当然不可能写在借条上,这种违法的事情,就只能是俗成的约定了。 “没事我走了!”曹大翔笑道,“改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多谢翔哥!”肖雨萌和武小丽纷纷说道。 等到曹大翔离开以后,武小丽对肖雨萌说道:“你的问题搞定了!看他的样子,还算豪爽吧?要不干脆你把上他算了,免了你的债务,以后还有个好生活。” 肖雨萌气恼地说道:“我就值两万块钱啊?为了两万块钱就把我自己给卖了?” “哎呀,要看到两万块钱背后的价值嘛!”武小丽笑嘻嘻地说道。 “你怎么不去?”肖雨萌反问道。 武小丽耸耸肩,说道:“一般人,谁敢娶我?等我退役以后,我就隐姓埋名,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学散打的,到时候才有人敢娶我。” “你活该!”肖雨萌哈哈笑道,“走,正好给那个渣男送钱过去,然后还要去给龙隐买点生活用品。” 第29章 为了给江南修复胸针,周潜很上心。 能用的关系都用上了,都是为了联系上南修先生,为博美人一笑。 而这事也在圈子里传开了,最风流的周潜,为了江南收了心,变成了二十四孝男友了。 七月会所。 宋韫知听着那几个人在谈论这事。 麻将桌上的谢清舟没事人一样,专注打麻将,今晚他的运气极好,赢得沈确脸色都不好了,一推牌,“你情场失意,别折腾兄弟!” 宋韫知“诶、诶”了两声,“胡说什么,你舟哥情场失意过?上头着呢。” 谢清舟打出一张九万,轻笑,“我什么时候上的头?” “没送饭?” “送过。”谢清舟认。 “那事,没那么好控制的吧?”宋韫知哼道。 上次在这儿打牌,宋韫知就拿这事调侃过他。 说他会上瘾什么什么的。 把江南折腾到医院里去,也只不过是药物所致,与情与欲的关系都不沾边。 因为胸针,江南去找他,那晚他没想动她。 觉得她就是个美丽的花瓶。 他觉得,没有感情,做这种事没什么意思。 但是,他忽然就想起那夜他在怀里凌乱不堪的模样。 他冲了挺长时间的凉水澡,才平复身体的异样。 他现在同意宋韫知说法的一半,那事是不怎么好控制,特别是自己的老婆不情不愿,又不得不的委屈模样,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东城开画廊的那栋写字楼,我用一幢跟你换着用?”谢清舟提起了公事。 宋韫知看他,“你不回谢氏了?” “本来就没想回谢氏,换不换?” “换,三哥都发话了,我能说啥?” 包间的门被推开,周潜匆匆进来,乱了他几丝思绪。 “沈确,你是不是曾经找南修先生定制过一对戒指?” 沈确点头,是有这事。 不过这对戒是帮谢清舟定的。 他哥要把戒指送给他的心里人嘛。 这事挺隐秘的,周潜怎么知道的? “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南修先生?” “呃......我不认......” 沈确的脚被踢了一下,就看着他哥,阴森森的望着他,然后朝着他点了下头。 “行,我帮你联系一下,你要......给江南修复胸针?” 周潜点头,“是,我也知道找南修先生挺复杂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西城的那块地嘛,我低价给你。” 沈确:“......” 上头的在这儿啊! “周潜,你先清醒清醒,你知道江南不是单身吗?” “我知道啊,但是她跟他对象的感情不好,我觉得他们在分手。” “江南说的?”宋韫知拱火。 “她没说,我能感觉到的,她说处理好她的私事我们再谈以后,那不就是让我等等的意思吗?等着她分手了,我就娶她。”周潜都计划好了。 宋韫知“呵”了一声,“周潜,江南分不了手了。” “为什么?” “狗男人察觉到她的好了呗,不信你问你舟哥?” “舟哥,那个狗男人是谁?” 第30章 谢清舟手里的麻将,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敲在麻将桌上。 “咚、咚、咚”略显沉闷的声音,就让周潜很不舒服,“哥,南南是你的妹妹,她不幸福,你也不开心,是不是?” “她不幸福?”谢清舟眼底全是凉气,“她说的?” 三年前说想要他,要离婚了又下药睡他。 现在说不幸福? 江南挺难弄的。 沈确太了解他哥了,已经很生气了。 他拉着周潜往外走,“你要想让江南好过,你就别再多说一句。” 周潜蹙着眉头,“什么意思?” 谢清舟将手里的麻将扔在桌上,“周潜,你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 周潜回头,“是谁?” “这样告诉你多没意思,我也得争取一下江南的同意,等我通知?” “好。” 沈确:“......” 把周潜拽到包厢外,“你不是帮江南修胸针的嘛,打听那个男人干什么?” 周潜眼睛通红,“你跟宋韫知都知道那男人是谁!” “你跟江南没有以后,她没有告诉你那个男人的事,是不想伤害你......” 周潜垂着眼,“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这么喜欢一个人,待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我都开心的想笑,胸针的事,你给我透个实底儿。” “胸针可以完好如初。”沈确道。 因为谢清舟与南修老先生是忘年交。 “好,那其他的我先不管,答应她的事我想做到。”周潜把胸针给了沈确,“拜托你了。” 沈确回到包厢,踹了宋韫知一脚,“你是不是有病,拱什么火?” “准前任与准现任的对决,想一想都爽。” 谢清舟打开首饰盒,看着稀碎了的胸针,摸了摸下巴。 “哥,当年你定戒指的事......” “我让乔正把消息放出去的。” 是为了引江南过来的。 她倒是会派兵。 谢清舟哼笑一声,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 他忽然就期待起,江南得知胸针又落回到他手里时,那炸毛的样子了。 ...... 江南等妈妈睡着了,才回家。 走出电梯,就看到靠在门上抽烟的谢清舟。 她真觉得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指纹开锁,想进门,被他拉住。 “把我的指纹也录进去。” 江南轻笑,“为什么要录你的指纹进去?” “你不回家,我来迁就你。” 这话,说得多么好听。 江南叹气,很认真的问他:“谢清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给你想要的生活。” 这的确是她曾经想要的生活。 他什么都懂,什么也都知道! 却在她不想要的时候给了。 江南冷笑了下:“我现在只想离婚。” “别想。”他拒绝,却语气温柔的说:“把我指纹录进去。” 江南:“......”直接进门,谢清舟跟了进去。 她在玄关厅换鞋,鞋柜里放着男士拖鞋,他拿起来看了眼,是他的码数,没穿过的新鞋,与她脚上的是情侣款。 “什么时候买给我的?” 江南不想说话,去换衣服。 她去浴室,打开门,就看到了谢清舟泡在她的浴缸里,还喝着她的酒,可惬意逍遥了。 “谁让你用的?”她很不高兴。 谢清舟半仰躺着看她,“你都睡过我了,浴缸还分你我?” 江南:“......” 她去外间浴室冲了澡,就上床睡了。 腰上缠上男人的手臂,谢清舟贴在她后背上,亲她的后颈。 江南觉得痒,很嫌弃,“你起开!” 谢清舟没生气,反而很有兴致的玩起了她的一缕头发,好半晌,才说:“睡袍、睡衣都是情侣款的,我真走了,不可惜?” 江南身体一僵,她曾经真的很期待与他的婚后生活。 鞋柜里的鞋,衣柜里的衣服,都是证据! “已经不喜欢了,没什么可惜。”江南背过身去。 谢清舟笑了笑,捏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不喜欢我,是因为喜欢周潜?” 第31章 “跟周潜没关系。”江南不想扯上别人。 “那我就闹不明白了,你那么想离婚,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嘛,她扭过身体,不再看他了。 谢清舟不满意她的态度,手不老实起来。 江南挣扎,可谢清舟总能轻而易举让她动弹不得,她放弃了。 谢清舟亲着她的脖子笑出声来,撑起身体望着晕黄灯带下,她又倔强又勾人的样子。 “强人所难的事,我不做,有你主动的时候。” “你做梦去吧,不会再有那时候。”她烦的用被子蒙住自己。 谢清舟:“......” 这是觉得他没什么可拿捏她了,看嚣张的! ...... 第二天刚六点,江南的手机就响了。 公司出了紧急的事情,她一边处理,一边起床。 也把谢清舟吵醒了,他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却没起。 江南把出差的行李收拾好了,才对他说:“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谢清舟靠在床头,曲起一条腿,问:“没了?” “还有什么?” 谢清舟眉梢一挑,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睡了一晚上,醒来就这么无情。 “出差几天?” “不确定。” 不确定? 是不想告诉他吧? “等你回来。” 江南总觉得他“等你回来”这话,很意味深长。 她没仔细去想,她要去北城一趟,一个战略合作商与渠道商出了点问题,她得去解决。 当晚,谢清舟来了一条微信,【周潜问跟你分手的狗男人是谁,我怎么回答?】 江南觉得他有病,没搭理。 两天后,她收到了周潜发来的胸针修复好的照片。 江南没想到这么快就修复好了,很是开心。 “晚上我到海城一起吃饭,一是感谢你,二是有点事想对你说。” 她跟谢清舟的事,她亲口告诉周潜是最好的。 “不行,今晚沈确要答谢南修先生,我想亲自过去致谢。” 江南心里一下就升起不好的预感,“胸针是沈确帮忙找的南修先生?” “对。” 江南:“......” 给沈确打了电话,才知道南修先生跟谢清舟的交情。 她想起,谢清舟说的那句“有你主动的时候。” 此时,谢清舟正陪着南修在逛督军府。 “小舟,这胸针的主人是你什么人?” 谢清舟一时间就不知要如何说与江南的关系了,好半晌,答:“不是什么紧要的人。” “不紧要,你开口让我帮忙?” 谢清舟低低笑了笑,只好答:“我太太的胸针。” 南修很是为这个年轻人开心,当年为了让他做求婚戒指给心上人,可是被他使唤了一整年,没一点怨言,他都被感动了。 “有时间把你的爱人带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那样诚心。” “我还没找到她......”戒指自然也没送出去! 南修一怔,拍拍他的手,“你生在谢家,有些事情终究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好赖话都让您说呗。” “好话我就不说了,我就说的不好听的,你的太太,与你的心里人,你怎么选?” “心里人是我的光,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再见到她。” 至于他跟江南,过一段时间也就离了。 宴请完南修,谢清舟回了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江南。 行李在旁,风尘仆仆。 “回来了?” 江南看到他手里捏着的胸针盒子,心口发紧,“你算计我。” 谢清舟不否认,他坐下来,“脱了。” 第32章 江南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谢清舟,他的面容是真好看呀。 如19岁初见他时的那般惊艳。 只不过30岁的谢清舟没有那时的一点影子了,就算在笑,也像个混账! 江南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谢清舟满意江南的态度,双手很自然的搁落在沙发两侧,坐姿慵懒极了。 江南很爱基础款的衣服,今日的黑毛衣也是,她纤细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配着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很通勤,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与韵味。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盯着她。 江南在他面前站定,他解了衬衣的两颗扣子。 只不过,他期待着她讨好他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江南扑过去,发了疯的厮打他。 狗东西,把她当什么? 真是瞎了眼喜欢他,爱他! 谢清舟一时没防备,脖子被她狠狠抓了一把。 这个谢太太吧,不怎么擅长打架,三两下的就被他制服,摁在了腿上。 江南的胳膊被他固定在背后,她不得不挺着身子与他对视。 谢清舟很恶劣,他坐直了身体,捏着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贴紧了他。 “你个混账,你滚开!”江南骂。 他一点都没恼,在笑。 江南真的气疯了,“你怎么这样啊!” “江南,你好不讲道理,是你不听话,不遵守诺言,让你搬回来,不见你东西,让冯梨月代言,你把人打了,我这个人脾气可以了,给你送饭,还迁就着在你那边住,给你那么多机会,你都不理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回家咯。” 江南不说话,只红着眼眶瞪他。 这么避重就轻,怎么不提冯梨月把胸针摔了的事儿? 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就是给他的心肝宝贝儿报仇呗! 谢清舟拉着她,不让她挣脱。 江南鼻子酸疼酸疼的,他凑过来轻声道:“真不是我算计你,你说过的那些让你做什么都可以的话,我都没跟你算呢,是你自己忘了。” 言外之意,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别再忤逆我了!”他又说,声音危险而慑人。 江南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胸针在他的手里,她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直视他的眼睛,问:“你会把胸针给我吗?” “应该会吧?” 江南笑了,手腕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那就是有可能不给呗,我们开门见山,来点直接的。” 谢清舟后颈靠在沙发背上,“嗯”了声,示意她继续。 “你又是送饭,又是去我家‘迁就’我,那温情脉脉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就是想得到我嘛。” 谢清舟不否认,江南对他确实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我心不甘情不愿,你也不愿意对吧?” 他忍不住笑了,“江南,你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很多。” 他期待江南得知胸针回到他手里的样子,也的确如他预料的那般,炸过毛了。 她若是跟上次那样,反而就让人乏味。 你看,这小猫挺有心眼儿嘛。 “然后呢?”他问,真的是很有兴致了。 “你把胸针给我,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而且心甘情愿。” 谢清舟摇头,“胸针给你了,你跑了,我怎么办,先随了我,明天给你。” 第33章 程砚很快看出了周淮深的郁闷。 所以,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只能说,爱情这玩意儿怎么能这么折磨人呢? 一会儿让人哭,一会儿让人笑,一会儿又让人哭笑不得。 而纪繁星在回到了住处后,便给自己放了一整个浴缸的水,然后将整个人浸泡其中。 直到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她才从浴缸内探出脑袋。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心口处的绞痛减少一些呢? 就因为这件事,让她再也没有了爱周淮深的资格,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况且,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也是受害者! 而这时,关于那一晚的片段,又开始在她的脑海里窜着。 每一幕,都很清晰。 唯一模糊的,是那个男人的脸。 只要一想到那个夜晚,纪繁星就非常难受。 她原本是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留给喜欢的人。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 闻家。 郑佩伊正坐在闻家客厅的沙发上,楚楚可怜地跟杨兰还有闻绍辉告状。 听到别墅外传来的车辆熄火的声音,众人纷纷看向了别墅外。 很快,闻寻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厅这里。 “闻寻!”闻绍辉刚想质问一番。 但闻寻却径直走向了郑佩伊,并且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你都做了什么?” “闻寻哥哥,你弄疼我了......”郑佩伊赶忙开始装可怜。 杨兰见状,也是马上出声维护:“闻寻,你这是干什么啊!今天的事情,我跟你爸也都知道了!佩伊她没做错什么啊!她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闻寻轻笑了一声,实在听不下去了,就直接打断了杨兰的话语,反驳道:“缺乏安全感,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缺乏安全感,就能让别人那样难堪?” “闻寻,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次的事情,你确实做得不太妥当!”一旁的闻绍辉也忍不住开口道:“你分明知道那是谁的女人,你还跟她不清不楚的!” 他现在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盛清衡会是那样的态度。 “什么叫做不清不楚?我跟她只是朋友的关系!”闻寻理直气壮的纠正道。 在这件事上,他本就是问心无愧! “就算是朋友,可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凡事都要有个边界感。”杨兰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她看似讲道理的面下,却藏着别的心思。 那些照片,就是她找人跟踪并且拍下,然后发给郑佩伊的。 至于目的...... 当然是要让闻绍辉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 既然她已经知晓了闻绍辉跟闻寻真正的关系,她总要做点什么,为被瞒在鼓里多年的自己讨回公道。 而闻寻在听到这句话,则是满目冰冷地看向了郑佩伊,说道:“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我闻寻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大家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郑佩伊,她不再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而是激动不已的问道:“闻寻哥哥,你在说什么?” 闻绍辉则是直接出声呵斥:“闻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跟佩伊的婚事,已经是众人皆知!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想让郑家跟闻家怎么收场!” “你可以不要你的面子,那郑家跟闻家的颜面,你能负责吗!” “那这事儿,可能得问郑小姐自己了。”闻寻轻笑了一声,看向郑佩伊的眼神中,尽是鄙夷。 而闻寻的这话,也让杨兰跟闻绍辉不约而同地朝郑佩伊投去了一道疑惑的目光。 “佩伊,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兰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第34章 江南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跑。 谢清舟抓住了她,顺势将她压在了茶几上。 江南忍不住的颤抖,眼泪直冲眼眶。 她不明白,谢清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这样的羞辱她! 谢清舟将手机就扣在了茶几上。 江南不想欠他,可是她努力试过了,她真的做不出来。 江南鼻子一酸,泪光在眼中闪烁,却还是咬着唇瓣不说话。 他有一瞬的不忍,可她半躺在茶几上,长发随意散落的样子,像是勾人的妖,冲散了那瞬不忍。 谢清舟在她耳边呼着气,“这是心甘情愿吗?你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他丢下她,捡起扔在一旁的浴袍套上,就准备走。 江南闭了闭眼,他的这个样子,真的像是个嫖客。 她无处遮掩,抱着自己蹲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谢清舟脚步一顿,偏头,盯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半晌,“为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有数!” 江南苦苦一笑,她真的是多余问。 谢清舟恨她脏了他,报复她呗。 她可真傻呀,他就送了个饭,“迁就”的去她家里,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她就给忘了,他说过的,江南,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谢清舟见她蹲在那儿出神,心中烦躁,扯过沙发上的薄毯丢到她身上,转身走了。 他晚上喝了点酒,等着乔正接上他,他已经在路边抽了好几根烟了。 他这三十年来,从未如此没有风度的将一个女人的尊严撕的稀碎,还扔在地上,江南是第一个。 他从家里离开时,江南还蹲在那儿,一身的破碎感。 夜风凛凛,谢清舟的心头愈加烦躁。 乔正刚停好车,老板冷冽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爬来的?” 乔正:“......” 从他家到这儿,只用了10分钟,这都嫌慢? 看着这一身火气的,他不敢多说话,不过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家里的太太不像从前那样讨好乖巧,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了,乔正才问:“去老宅,还是酒店?” 没人应声。 乔正从后照镜里望去,就看着老板拿着手里的戒指在出神。 “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谢清舟喉结一滚,不存在吗? 那,很多个夜里,他拥着,吻着的人,是谁啊? 就算,那是他一个人的梦。 那紧紧抱着他,躺在他臂弯里的人,又是谁呢? 他拥有过的人,怎么可能不存在?! “我相信她,像我在找她一样的,在等我。” 乔正听到这话,为他心酸的。 只要跟那人有关的一点点线索,不论距离,不论他在干什么,都会不辞辛苦的亲自去查证。 “可是,已经找了整整五年了,她会不会在那场大火里......” “不会。”谢清舟打断他,戒指紧紧攥在掌心里,视线落在窗外许久,“乔正,她身上的味道,3年前我就开始记不得了,她再不出现,我怎么办?” 乔正又看他一眼,叹气。 之前,夫妻俩分隔两地,没亲密关系。 如今......两人常有交集,江南又那么漂亮。 老板,其实很难不动心吧? 太难了! ...... 江南这一夜,睡的特别不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肿肿的。 昨天她捡起手机,发现根本没有通话,谢清舟故意在吓她。 但她也明白,如果再不说清楚,他一定不介意让周潜听到。 所以,江南想去拿胸针的时候,想跟周潜断了。 他的真心,她终究还是辜负了。 她下了楼,佣人已经做好早饭了。 “太太,您回来了,房间还需要打扫吗?”昨天客厅里闹出的动静不小,薛阿姨在房间没出来,也猜出怎么回事了,但是见她跟谢清舟冷了三年,不知后续,索性问了。 “打扫吧。” 谢清舟没把她当老婆,她是住不进主卧的。 薛阿姨忙去了,江南就接到了安宁的电话。 安宁爆仗似的又开始骂谢清舟,“不离婚了,那狗东西又去冯梨月那过夜,什么意思?” 昨晚他们闹成那个样子,他去找他的心里人,也在情理之中。 安宁回海城了,江南让她帮忙搬家。 “安宁更气了,“你不嫌他脏?” 脏,也受着吧。 她如果不听,谢清舟有的是些办法逼她就范,与其如此,不如配合点,她少遭罪,也能让他有报复的快感,早腻了她。 然而,江南在见到周潜,他却对她说:“南南,那个狗男人答应,跟你分开了。” 第35章 江南一脸的问号,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都不知道那男人是谁,怎么知道我们要分开?” “舟哥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我这样告诉你,你就明白的。” 但周潜很是不明白,又问:“哪男人是不想跟你分手,舟哥帮你谈拢的,才答应分开?是这个意思吗?” 江南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他不是让她搬回去吗? 现在却借周潜的口告知她,他同意离婚。 江南没想到他腻得这么快。 也是,跟她在一起,没什乐趣的。 还是冯梨月厉害,一个晚上的安抚,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江南心中的不适只维持了几秒,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能离婚,不用跟他耗了,她真的挺开心的。 可饭桌上的安宁却脸色难堪,“伤你,他可真是一套套的哈。” 这算什么呢? 耍着她玩吗? 晚上睡,白天踹? 没有比谢清舟更渣的男人了。 “周潜,还是你好,将江南放在心上。” 这次吃饭,也怕江南为难,让她来当电灯泡呢。 “以后,你跟你的胭脂公主一起吃饭就别带上我了。”安宁说,希望周潜能够让江南开心。 “胭脂公主,是不是考虑让他提前转正?” 她今天还挺怕江南告诉他真相,伤到周潜。 现在,就当谢清舟做了一件好事吧。 “南南,我会转正吗?”周潜还想着怎么替她教训那个狗男人的事呢,现在带跑偏了,满脸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们可以试一试。” 餐桌上,周潜想抱她,又怕吓到她,他多少有些没克制住,最终双手用力压在桌子上。 江南忍不住一笑。 安宁扶额,“周潜,你以前真的一周换一个女朋友吗?” 看看现在的样子,跟没恋过来爱的毛头小子似的。 周潜听到安宁这样说,求生欲非常强,非常真诚的对江南说:“南南,我以前我太荒唐了,但是我在改了,我想以后只有你一个,你相不相信我?” 江南点头,“我相信。” 周潜看着江南好半晌,动了动唇,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他真的完蛋了,彻底栽江南手里了。 ...... 江南取了胸针,时间还早,就回了家,送给妈妈。 秦霜捧到胸针,又忍不住的落泪,“江江,我好想你爸爸呀。” 听到这话,江南很是鼻酸,只能抱紧了妈妈。 秦霜哭完,把胸针别在胸前,问女儿:“好看吗?” 江南点头,“非常、非常的漂亮,真的很适合您呢,不愧是爸爸为您设计,定做的。” 这枚胸针还有一个漂亮的名字叫“枫丹白露”。 父母在那个城市定的情,胸针也用此命名了。 秦霜握着胸针,靠在女儿的怀里,“江江啊,我以为这枚胸针在那场大火里烧没了呢,没想到如此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是爸爸对您的爱呀,不会烧没的。”江南说着,却想起拍卖会预展的时候,她看到这枚胸针时,没有任何损伤过的痕迹。 除了这次找南修先生修复,也没有任何的修复记录。 本应该在火场的胸针,为什么完好无损? 江南有疑问,可怕妈妈再受刺激,不敢多问。 在家里等妈妈睡着,江南才跟安宁回去。 听说她要回谢清舟家,安宁很不解,“他都要离了,就不用回去了吧?” “先回去吧,毕竟他没亲口说,万一变卦呢?” 她住在那儿,也让他说不出什么。 江南在梧桐路6号住了近一周,谢清舟没有回来,两个人也没联系。 这让江南觉得,两人的关系,像是回到了以前。 他跟冯梨月的新闻还是会挂在网上,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他。 与以往不同是,她不期待他回家,也确定了他不会变卦了。 不过江南没问他什么时间去扯离婚证,她不想节外生枝,将主动权放在他手里。 第36章 ...... 周日的时候,周潜约她去一家创意川菜馆吃饭。 她刚进门,周潜就捧着一大捧的玫瑰花在等她,还是胭脂公主那个品种。 “谢谢。”江南接过花,朝着周潜笑了笑,“是不是每一次见我,都要送花?” “那必须,仪式感必须到位,毕竟我是马上要转正的男朋友了。”周潜嘿嘿笑,还是跟她保持着距离。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江南觉得挺心酸的。 “再等几天,我们就牵手。”扯了离婚证后,就可以了。 周潜听闻,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江南的脸,“你怎么这么好呢。” 到了包厢里,菜已经上齐了。 江南在吃饭,周潜就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你不吃饭吗?” “我怕你跑掉,我甚至不相信这是真的。”周潜说,他真的没想到,江南真会想跟他开始。 “南南,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呢?” “相信你,对我是认真的?” 周潜点点头,“是,我问你相不相信我,你没有犹豫的就说相信,如果是我爸,他肯定说,我相信你个锤子。” 江南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他,周潜长得挺帅气的,不然也不能成为城中让人惦记的花花公子。 “周潜,你以前是黄色头发,我曾经碰到你好几次,你总是吊儿郎当的晃来晃去,我们一起看海鸥的时候,你的头发就染成黑色了。” 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庄重许多,白T恤外搭着棕色的休闲西装,还蛮有型呢。 “就因为我染头发,就相信我?” 江南点头,“对,从头开始嘛。” “你不怕这是我哄骗女人的手段吗,毕竟我之前女人超级多。”周潜说,希望她想清楚,他的历史可是又黑又烂! “你小心翼翼待我的样子,很像我喜欢别人的时候。”江南也坦诚道。 周潜不太敢牵她的手,手指轻轻在她手背上碰一下,“你相信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我会配得上你的。” ...... 谢清舟不准备回谢氏,公司还在装修中。 业务的开展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他一直住在酒店。 偶尔闲下来,他会看自己的手机,没有江南的来电,也没有她的微信消息。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不在一个时区的城市,她会知道那边的天气,下雨带伞,天冷添衣。 这样的事,她没少干。 现在...... 离婚的事,也没打电话问他! 乔正抱着一摞文件路过谢清舟的身边,看着他的微信聊天界面是江南,他不知他心中打算,开口道:“太太最近跟周潜少爷走的可近了,取胸针时见了一次,昨天又见了一次,一周见了两次。” 谢清舟想跟江南约个时间去离婚,被乔正打断了,暂时收起了手机。 晚上,他要参加一个商务晚宴。 晚宴上,他碰到了周潜的父亲。 周父走路生风,可是高兴的不行。 他问过才知道,周潜去公司上班了,从基层干起,上进极了。 “遇到了对的女孩子了,说要娶人家,没份事业可配不上她。” 谢清舟听到这话,心中不是很舒服。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下药跟江南在一起的错误,等找到他的女孩后,告诉她,她会原谅他的。 不跟江南纠缠,挺好的。 谢清舟笑了笑,“您一直盼着他懂事呢,这不就得偿所愿了?周潜没跟您过来?” “在外面给女朋友打电话呢,清舟啊,你是你们一般大的,你是最有出息的,他又听你的话,我怕他坚持不下来,你多给我盯着点。” 谢清舟笑着应下。 应酬了一圈,他从落地窗户看到了坐在外面台阶上的周潜,在打视频。 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容也咧到耳根了。 谢清舟站在窗内,看到视频里晃动的人影,明明看不太清的,却那样妙曼动人。 他转身走了,可最终站在了周潜的身后。 江南的声音好听,温柔又有耐心的跟周潜说话:“你先不要着急生意的事,产品跟业务线你都没搞明白呢,先让自己变得极其专业再说......” “十亿小姐说的对,我一定要把工作做到卓越,还有呢......”周潜又问,压根就没注意身后的人。 而视频里的江南,伏在桌上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等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冷锐的眸。 她一下就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第37章 周潜也察觉到了什么,愣愣的回头,看到谢清舟,喊了声:“舟哥。” 谢清舟的视线从江南震惊的小脸上挪到周潜身上,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感情,挺不错嘛!”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句还行。 视频里,江南又出声,“周潜,你忙吧,你问的事改天再说,挂了。” 周潜“哦”了一声,然后歪头看着谢清舟,“你跟南南,吵架了?” 谢清舟摇头,“没,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们一点不像兄妹。” “哦?那像什么,夫妻?” 周潜摆摆手,“那更不像了,如果南南是你老婆,你比我还黏糊呢,我好几次看见你,盯着她出神呢,在会所的那天晚上,哥,你也被迷住了吧?” “行了,行了。”谢清舟打断他,“你懂什么?” 他转身要走,周潜追上去,“哥,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谢清舟看着周潜蹬鼻子上脸,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抽了口,才问他:“你想知道那男人是谁,干嘛?” “我感觉南南很喜欢他,知己知彼嘛,当然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舍得不要她。” 谢清舟心口堵了一下,“这事别问了,等她自己告诉你吧。” 他扔了烟,又回了宴会。 周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就觉得奇奇怪怪的。 而此时的江南,心噗通噗通跳得非常快。 到底是没有离婚,她跟周潜打视频被抓住,她挺心虚。 她还挺怕他男人的劣根性一上来,收拾她。 所以,江南没敢睡,就抱着书跟本子下了楼,想等等他,问问他确切的意思。 只是,她等到了12点了,他还没回来,江南困的不想挪地方,就扯过毯子盖住自己,在沙发上睡了。 谢清舟回到家时,客厅只有落地灯开着。 羊绒毯下,江南露出的那半截小腿莹莹发亮,她趴在一个抱枕上睡着了,头发散落,只看到她泛红的鼻尖与微启的红唇......即便她静静睡着了,也鲜嫩生动得引人去打量。 谢清舟收回目光,从地上捡起一个红色的笔记本。 他翻开看了眼,没想到是她记得读书笔记与读后感。 全是手写的,谢清舟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这年头,看书要这样写读书笔记与观后感的,可不多见了。 谢清舟盯着她又瞧了她半晌,才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江南“唔”了声,睡意朦胧的眼睛带着些茫然看向他,他移开了视线,冷淡问道:“等我?” 江南清醒了几分,拥着毯子坐起来,忙解释:“我们只要不离婚,我就不会跟周潜开始。” 谢清舟不说话,他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思绪略乱。 她不听话的时候,他不高兴。 这样听话了,他又烦。 他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半晌,才算平静,“这几天我让律师拟协议?” 江南的视线被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住了。 她与他没有结婚戒指的。 他现在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那就是说,他已经承认了冯梨月那个妻子了。 江南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的,可心就忽然好疼好疼。 19岁对他一见钟情,到现在,整7年了呢。 她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不甘心,可是想到自己的这三年,她又告诉自己,别磋磨了,没意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 “好。” 谢清舟不再说话,就一直摸那枚戒指。 第38章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就浅浅勾起了唇角。 那个笑容,是发自真心的,让人看一眼就心动似的。 她吐了口气,不想再看他人在这里,却思念着别人。 “你早点睡,我先上楼了。” 谢清舟“嗯”了声。 客厅里只剩下他自己,谢清舟的手指亦然没从戒指上离开。 南修先生总说他心诚,可为什么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呢? 他很努力了,就是找不到她。 ...... 江南第二天去上班时,薛阿姨说谢清舟一早就走了。 避免了尴尬,江南觉得挺好。 她忙了一天,将要下班的时候,贸易公司的负责人高展过来了。 “您上次从北城回来说,渠道商说收到咱们的货有问题,先不用管,就晾着她,徐总来了。” 江南手指揉了揉眉心,徐娇真是拎不清!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谢氏那边的产业园,有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也有一个相当专业且庞大的多品类产品供应链。 徐娇是战略合作伙伴陈桥的渠道商。 徐娇私自印了陈桥的品牌包装走货。 因两人私交不错,又有利益牵扯,不想撕破脸,陈桥才找她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本来这事就是徐娇理亏,只要陈桥想告她,一告一个准儿。 徐娇气没处撒,一直说供的货有问题,她不理会,这就跑来找她讨说法了。 “我没时间,你自己解决。” “雷哥牵的线。” 雷哥是贸易圈里的老人了,虽然没抓住了线上、团购的风口,但面子是要给的。 江南跟高展去了。 徐娇见到她,态度可温和了。 “江总,可盼到您了,您调离谢氏贸易,我的货高总都不给我发了。” “徐总也说了,我调岗了,现在产业园那边,都听高总的。” 徐娇殷勤的给江南倒茶,“我就是糊涂了,这不是给您赔不是来了嘛。” 江南不喝,雷哥笑了笑,“小江,徐娇这么大老远来了,给个面子,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江南沉默了片刻,还是给雷哥面子,把茶水喝了。 晚餐就他们四个人,徐娇半道里就拉着高展说合作的事,“A级品质的货,紧着给我呗......” 江南总觉得他们说话的声音,离着很远。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吐了口气,“我去下洗手间。” 徐娇笑着看她,说等着她。 到了洗手间,江南就觉得眼前发黑。 她靠在墙上,浑身没力气那般。 她打开龙头,浇了凉水,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清醒。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外面高展说,“江总,我去楼下起一份合同。” 江南想让高展别走,可还没去开门,就摔倒在地上了。 没一会儿,徐娇又喊她,说怕她出事,就进来了。 江南歪在洗手间的地上,徐娇惊慌的扶起她,“江总,你怎么了?” 她来不及说话,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第39章 江南昏迷后,徐娇弯身喊道:“江总?” 见她没反应,这才捏着她的脸打量。 怎么会有人长得又妖又仙儿的呢,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呢。 这么漂亮的脸蛋,这样傲然的身材,徐娇回头看了眼50岁了,身材发了福的雷望。 真便宜他了! “你抓紧,摄像头我已经藏好了,我去外面等着高展,别让他进来坏事。”徐娇说完,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您放心吧,这事儿妥妥的,包您满意。” 徐娇很放心雷望,江南刚入行的时候他就惦记上了呢。 无奈江南盯着一张绝世容颜,一点不利用,反而在圈子里跟个拼命三娘似的,大杀四方。 谢董事长又格外重视她,更是没人敢打她主意了。 雷望把江南从洗手间扛出来,扔在沙发上。 他脱裤子的时候,手机响了。 “昏迷”的江南悄悄睁开了眼,趁他接电话不注意,拿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还要拍她的脸?” 这人跟江南是什么仇什么怨? 拍到了脸,别说海城了,哪里都让她没法做人! 雷望挂了电话,心中有几分的犹豫。 他只想睡一睡她,没想把人毁的这样彻底。 他到底是没听,刚转过身去,厚重的烟灰缸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靠,你个贱人!”雷望没想到她装的,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江南没有朝门口跑,而是跑向了餐桌。 雷望抓住她胳膊的时候,她握住桌上的餐叉,用力扎在了他的肩膀。 他本来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这样一个漂亮的妙人儿,下手这么狠,把他惹恼了,他凶相毕露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被下了药,折腾不出什么花来的,他现在想压着她。 江南摔在餐桌上,眼冒金星的,又抓着筷子,不管不顾的望他脸上刺。 她发了疯似的,让他一时间近不了身。 雷望的头破了,肩上还插着一把餐叉,疼的厉害,他头晕目眩的跪在地上。 江南这才往门口跑,还好徐娇没在门口。 她眼睛已经花了,撑着力气一边往外跑,一边给高展打电话。 隔壁房间,出来一个人,江南已经看不清他的样子了,这觉得男人挺拔的身形,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江南还来不及走到他身边,就跌倒在地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宋韫知电话都没接起来呢,“啪嗒”一个人倒在他一旁,让他一愣。 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卷发,还有这身形,有点熟悉。 蹲下来,拨开一缕头发,嗐,还真是熟人呐。 ............ 谢清舟手肘撑在会议桌上,在听汇报。 微信消息来了,他也没理。 连来了好几天,也没看手机。 乔正收到了宋韫知的微信消息,【老谢在干嘛?】 乔正偷偷拍了一张正在开会的照片发过去。 宋韫知“哦”了一声,回了一个几秒视频,“那不打扰他了。” 乔正本想过后再看的,不小心点开了。 “嗯......”女人微弱却勾人的声音就传开了。 正在开会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正在“摸鱼”还看片的特助。 谢清舟转过身,一点情面没留,“你想女人了?” 本来尴尬的想钻地缝的乔正,看到了江南的脸,吓得手机险些掉了,脸色凝重的过来。 谢清舟扫了眼,眸色沉沉。 面无表情的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宋韫知发来的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江南的脸肿的不成样子了。 ...... 第40章 江南被宋韫知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毛巾。 她特别的难受。 高展站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宋总,您在干嘛?快把我们江总送医院呐。” 宋韫知双腿交叠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托着腮,很有耐心的给高展解释,“你想睡她吗?” 高展皱着眉头,“宋总,您乱说什么呢,我都是快要做江总爸爸的人了。” “那不就是了,不绑着她,她那个叫法儿,扑过来,咱俩谁能忍住?”宋韫知支着下巴,“再等等看。” “等,等什么?” “等她老公啊,等什么?” 高展涨红的脸,全是震惊:“江总结婚了?” 宋韫知懒懒“嗯”了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眼泪汪汪的江南。 这谢清舟可以呀,挺沉得住。 江南浑身又热又难受。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甚至想谢清舟快点来。 宋韫知又等了十分钟,笑了笑,这才给谢清舟打过去。 “说!” 谢清舟似乎并不高兴。 这挺出乎宋韫知预料的。 这些日子,谢清舟跟冯梨月频上头条,沈确就断定,两个人完了。 这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态度,还真说着了。 “我是真的打扰到你了。”宋韫知笑。 “送医院,找我干嘛。” 宋韫知“哦”了一声,“行,那我找周潜吧。” 江南浑身热的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那般,仅存的理智,听到了宋韫知打的那通电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心口。 他不管她! 她让他找周潜...... 他本就不是个沉迷于这事的男人。 都离婚了,管她就奇怪了。 江南浑身难受的,眼泪都忍不住掉落了。 宋韫知看着江南,就觉得她还真挺可怜的,爱那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干嘛。 “扛着,走吧。” “她老公不来吗?”高展都懵了。 “前夫了。”宋韫知纠正。 ...... 电话挂断了,谢清舟没事人一样,翻阅会议资料。 乔正可是什么都听到了,忍不住说,“到底是没有离婚,对吧?” 谢清舟不说话。 乔正摁住文件,“您拿反了。” 谢清舟冷眼盯着乔正。 “因为喜欢你,爱你才嫁给您的吧?即使不喜欢,也不准备爱,但是不是太伤人了?”他真的看不下去了,打电话问宋韫知,“去了哪个医院?” “在去找周潜的路上。”宋韫知说,他想帮周潜一把。 他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江南,还被绑着,手腕已经磨红了。 她在听着谢清舟打完电话后,就格外的安静,只不过因为药效的缘故,她浑身忍不住的抖,怎么看,怎么可怜。 而此时江南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她隐隐听到了宋韫知在说话,喊了周潜的名字。 她想,周潜也挺好的,至少待她很好。 外面,好似下雨来了。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就停下来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高展跟宋韫知下车跟别人说话的声音,她也听不真切。 没一会儿,车门打开了,她嘴里塞着的毛巾被温柔取下,他手指的凉意。 她被扯进一个温热的怀里,江南无意识的亲着他的脖子,抖着身子,着急道:“周潜,你亲亲我呀......” 第41章 他没有亲她,也没有跟她说话。 四周漆黑又安静,只能听到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江南好不容易等到人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委屈的啜泣出声。 猫儿一样的哭腔,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是一根羽毛扫在男人的心口。 黑暗中,看不清的男人脸色隐忍又难看。 等她活动自如了,抱着他的脖颈,急切地道:“周潜,你为什么不亲我,你不喜欢我了吗?” 黑暗中响起一声饱含嘲弄的哼笑,江南吻上了他。 黑暗中的男人,哑声道了句:“这是你自找的。” 周潜开车过来的时候。 周潜:“......”给宋韫知打电话。 电话接起来了,可宋韫知没说话。 “你给我的惊喜是,这大雨夜的看人家亲近?” “周潜,你是属蛆的吗?”宋韫知叹气,他通知他的时候,高展就往周潜家的方向开。 谢清舟半路截胡了,这货才来,真是吃shi都赶不上热乎的,不知道瞎忙些什么。 “你懂什么,我现在是好男人,南南给我推荐了很多专业书,我在家看书,刚做完笔记呢。” 宋韫知:“......” 他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人与人之间的机缘,真是没什么道理可循。 “周潜,你过去看看车里的人是谁吧?”帮他断了这孽缘算了。 趁着现在还没陷那么深,早抽身,没那么痛苦! 周潜“啊”了声,“我过去看,不合适吧?” 隔着一段距离,周潜看着那辆崭新的车,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不是你前两天刚提回去的新车吗?”周潜懵了,“车上不是你的女人吧......” 宋韫知吐了口气,忍下来,“是,你帮我去看看那个奸.夫?算是帮哥的忙?” “好咧。” 乔正从副驾上回头看着宋韫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吗,你是太不了解你的老板。” 周潜知难而退是最好的,他早痛苦早结束,江南还少遭罪。 ...... 江南思绪清明了些许。 直到一束车灯照了过来,她紧张的不行。 直到明亮的灯光下,一个高个子男人挑着伞下来。 休闲裤,黑羽绒服,黑色的雨伞遮掩住了男人的脸。 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看起了对方的脸,是周潜! 江南慌乱的回头,对上的了男人猩红的眼,也看清了他的样子,“怎么是你?” 谢清舟下颚线绷紧着,“是我,这么失望?” 江南吞了吞口水,就见着周潜走过来了,他站在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第42章 “咚”、“咚”的声响,像是敲击在了她的心上。 她知道,周潜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她的脑子混乱极了。 江南恳求的望着他。 男人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包括他。 这是他见过最勾人心魄的“景色”,他亲吻着她,“给我点你的诚意,我打发走他。” 江南凑上去吻他。 谢清舟眸色深沉无比,给乔正发了条微信:【把周潜打发了。】 周潜站在车外不耐烦了,又敲了两下窗户,“下来,什么人你也敢碰,不要命了吗?” 江南听着周潜的声音很近,又仿佛一下很遥远了。 她心里特别难受,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车外,周潜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也不知道听到什么,伞都丢了,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跑。 江南微微侧目,就看到周潜雨雾中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谢清舟什么方法打发走他的。 “回去......”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嗡嗡响起来了,在座位下面。 她去拿手机,谢清舟并没阻止。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手机屏幕的那一隅光亮,格外的亮眼。 屏幕上闪烁着“周潜”的名字,江南的眼好疼,调整了下呼吸,她接起来,“喂......” “南南,你在哪个医院?疼不疼啊?” 江南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我不疼,也没在医院......” “你别骗我,乔正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你被打了,我得照顾你。” 他的声音又急又担心,她的心很难不心软。 他雨雾中开车,车速很快。 “周潜,你是在开车吗,你注意安全好吗?” 谢清舟将她扯进怀里,她手机重新甩落了下去。 江南就湿漉着眼睛,看着通话的秒数在跳动,听筒里,周潜微弱的,“喂、喂”声,然后是喊她的名字。 “南南,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她的手机黑屏了,他抱着她不放,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才停下。 他接起来,听到了乔正说:“我圆不回来了,周潜少爷真一家一家医院找去了。” 谢清舟靠在后座,声音很沙哑,“我知道了。” “你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有必要吗?”谢清舟说,照他的意思,让周潜看见算了。 “我会跟他断的清清楚楚,朋友也不是了。”江南说,声音轻轻颤抖着。 ...... 周潜高中没读完就混迹情场了,他爹将他丢在国外后,他勉强混了文凭回来。 要说长这么大的他什么经验最丰富,那就是找女人的经验。 乔正发来的那一张照片,江南的脸都肿了。 没有人能无缘无故把一个女人打成那个样子的,还捆得跟个粽子似的,他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的。 将要凌晨的时候,他收到乔正发来的定位。 周潜推开病房的门,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开着,打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睡觉,就靠在床头,灯光下的那个模样,像是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你来了?”江南朝着他笑。 周潜看着她嘴角青紫。 “来了,来晚了,是不是?” 江南哭了,摇摇头,“没有的。” 周潜坐在她的面前,“我应该护好你的。” “不怨你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江南说,然后像上次在餐厅时,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划了下,“周潜,我不能跟你试试了,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第43章 “为什么?”周潜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你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他笑了笑,然后也伸手勾了下她的手背,“南南,你收回你刚才的话,好不好?我做不到跟你不见面,不见你,我会疯!” 江南觉得嗓子眼又酸又涩的,她手指揩掉眼角的泪珠,吐了口气,“周潜,就在不久前,我......” 她到底是说不出口的。 她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哪怕,药物所致,非她情愿。 “我知道的,但那又怎样呢?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也不必觉得对不住我,我还没追到你呢,你人在,好好的跟我说着话,我的心就落在肚子里了,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可害怕了。” 江南眼眶红透了,眼泪又开始掉。 周潜凑上前,非常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好不好,脸肿着呢,眼泪咸的,可疼可疼了。” 江南被他又逗笑了。 “如果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不跟我见面,我怎么办?”周潜坐在病床前,他看着输液袋。 药水挺凉的,他伸手握住了输液管,用手温让滴落的药水没那么凉。 “那我是不是太荒唐了,是不是不配出现在你的面前?”周潜说,然后忽然垂下眼,“可是,我挺后悔,早知会与你相识,我一定洁身自好,等你出现。” “那是你的过去呀,没有我的参与,我干嘛要去管呢。”江南反过来安慰他。 周潜眼睛一亮,“江小姐,初次见面,我叫周潜。” 江南又哭又笑的。 他越是真诚,越是真心,她越给不起。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的。 当初在会所,跟周潜聊天加微信,是有几分试探谢清舟心意的。 只不过,他实在对她无意,心冷却了罢了。 她应该在离婚了,恢复单身的时候,答应周潜的追求,就不会现在这样了。 “周潜,对不起啊。” 她不能一错再错了。 有了亲口告诉他的机会,好过,真的有一天,让他看见。 长痛不如短痛吧。 周潜看着她的眼睛,明亮幽黑,充满智慧。 她明明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嘛,怎么就,怎么就种进心里去了? “南南,我的喜欢......”是不是会让你过得不好呀? 沈确提醒过他的,说他与江南没有以后,还说,江南不说那个男人的事是不想伤害他,那他喜欢她,也会让她过得不好吧? 周潜想起了曾经给江南打过一通电话,电话始终没接通。 这次,接通了,她没说话。 周潜不愿意往那方面想的,可是他是混迹过情场的浪子啊。 南南是个脸皮很薄的人,那么漂亮,还那么娇媚,可偏偏又有点小正经,不与人暧昧,看人的眼神总是坦荡明亮的。 所以,她是受不住那份“羞辱”的。 “今晚,是他吗?” 江南没看周潜,点了点头。 “他是我的丈夫。” “离婚后,我们在一起吧,不论多久,五年也好,十年也好,我都会等。”周潜坚定道。 承诺,江南在经历过谢清舟后,是不再相信的。 可这一刻,她却非常相信他。 她忍不住的轻轻去拥抱他。 周潜怕她扯到针头,凑过去。 江南一只手落在他背上,他的衣服因淋雨湿漉漉的,让她鼻子又酸了酸,“周潜,遇到你,真好。” 周潜微微弯躬身由她抱着,他想用力抱她的,却怕抱过之后再也舍不得松开,他深吸了口气,也非常认真地说:“南南,我答应你,不会再见你了。” “再见了,我的胭脂公主。” 第44章 乔正找到谢清舟时,他站在冽冽夜风下抽着烟,青烟缭绕中他的面容冰寒。 刚从情欲场抽身,那透出来的乱遮不住,一眼望去,整个人很是靡靡。 乔正觉得这样他,很陌生。 闻声,谢清舟侧目,“周潜走了?” “是,周潜少爷是动了真心了。”乔正将两个人在病房里的对话,大概说了说。 谢清舟没说话,将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抬脚捻灭,未对此事说些什么。 半晌后,才说:“跟宋韫知说,这辆车我要了。” 乔正:“......” 不用说宋总也不会要了吧? 刚买了没稀罕两天的车,两人在里面弄成那样。 乔正接到电话去开车的时候,一开车门脸当场就红了。 后照镜里扫了后面一眼,那时的老板比现在还颓懒许多,衬衣打开着,线条分明的胸膛上,有不少抓痕。 谢清舟抬脚往住院部走,乔正没再跟上去。 他到了病房,江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进门都没发现。 乔正说周潜动了真心了,她呢,心湖也起了涟漪了吧? 她抬手擦眼角的泪珠时,发现了谢清舟,两人对视了半晌,彼此没说话。 谢清舟走到病床前,看了眼输液袋,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江南说。 “是吗?”谢清舟不信的,来医院时,有过两回了,抽血化验后,医生说药物的剂量还是很重的。 她在撒谎! 江南被他盯得很不舒服,咬了咬唇瓣,躺了下来。 谢清舟捏着她的手腕,江南错愕,只觉得手背一痛。 他拔掉了她的输液针,手背没了血点,“我帮你,比这个管用。” 谢清舟一直看着她的眼,她是不怎么情愿的,可身体因药物所致,可诚实了。 ...... 周潜离开医院后,就去了江南晚上应酬的饭店。 得知宋韫知也在,他感觉呼吸都在疼。 细雨过后的海城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浑然不觉。 宋韫知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了周潜。 进门后的周潜,一言不发,就坐在沙发上出神。 过了好久,他才问:“她在车上。” 宋韫知看着他眼眶通红,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潜嘴唇抖了抖,“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快要转正的男朋友,过了没几天,就变成了别再见面,是什么心情?” 他期待的牵手,也不会有了。 “周潜,我知道你难受,既然知道了,就别惦念了。” “如果江南因为不喜欢我,厌恶我,让我不要见她,我一定不会纠缠......” 宋韫知吸了口气,“你啥意思?” “那个男人,当她是什么?” 那儿要分开,这儿又要在一起了? 有尊重过她吗,有问过她的想法吗? 周潜不敢回想,他当时去敲车窗时,江南是怎样的心情? 他现在知道了她的处境,就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宋韫知看着周潜阴着脸要走,拦住他,“你要干嘛?要为了一个女人闹吗?” 周潜看着宋韫知,“我没有问你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想你难做,我做什么你也别拦着我......” 他抬脚走了,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又说,“我虽然来晚了,但我不觉得可惜也更不会觉得遗憾......” 通过这事,他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他喜欢江南,要像对待公主那样宠她,爱她! 第45章 江南醒来时,房间内还是漆黑一片。 昨天的后半夜,谢清舟就带她回来了。 她彻底没了力气,由着他给她洗了澡,她一时恍然的,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谁中了药。 轻轻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薛阿姨的声音,“太太醒来了吗?” “您进来吧。”江南开口,才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好厉害。 薛阿姨进来,打开了窗帘,明亮的光线刺的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薛阿姨也看到了江南的样子,也愣了下。 从来到这里工作,就知道女主人是少见的美人。 现在的江南长发慵懒散落,穿着一件大领口长睡衣,领口松垮滑下肩头,如皓雪般的肌肤上,那不轻不重的痕迹,更是让她一个女人看得眼热了,就连那一边肿起来带着青紫的脸颊,也没影响美感,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太太,累坏了吧。”薛阿姨真为她高兴的,走到床前,笑着说,“先生让我来给您涂药。” “不用,我自己来吧。”江南被薛阿姨看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 “我来吧,涂完药就去吃饭,已经一点钟了。” 江南也没想到她竟睡到了下午,就靠在床头,让阿姨上药。 薛阿姨动作很轻,药膏涂在脸上,冰凉凉的。 “您跟少爷刚结婚我就过来工作了,太知道您的不易了,男女之间,有了这方面的事后,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江南抬眼看着薛阿姨。 想起,结婚一年的时候,谢清舟对她的态度冷得不成样子。 薛阿姨比她着急,说,“太太啊,谢先生回来,你得穿上漂亮的衣服在他面前晃。” 她晃过的,换来的是谢清舟皱眉。 第二年的时候,薛阿姨总在她面前小声嘟囔,“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看都不看一眼,要么不行,要么喜欢男人,太太您是不是被骗婚了?” 薛阿姨不知她跟谢清舟之间发生的事,还当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比她还开心的劝着:“这是个好的开始呢,您趁着他正上瘾,让先生看到您的性子是极好极好的,跟您生活在一起是极舒心的事......他就再跑不了了。” 江南笑了笑,“您还是情感大师呢。” 薛阿姨“啧”了声,“啥情感大师,我就是过来人,男人就那么回事,就是你最近身体可能会乏,但放心吧,我给炖补品,一定做好的后盾,让你早日抓住先生的心。” 江南本来心里是又难过又复杂的,被薛阿姨这么一顿劝,笑出声。 只不过嘴角被扯得有点疼,但实在不好拂了别人好意,就点了点头。 午饭时,看着餐桌上都是滋阴佳品,才知道薛阿姨不是在开玩笑。 饭后,杨知跟高展一起过来的。 “雷望一早就去自首,把所有事都认了下来,徐娇去找我说对不起你,险些害了你,想见一见你。” 江南不说话,徐娇这时候开始装无辜了? 她那天可是亲耳听到她对雷望说,让他抓紧时间,让他拍到脸什么的。 “包厢我又回去过,没有任何的拍摄设备。”高展又说,“照我的意思,徐娇跟雷望就是一起的。”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徐娇肯定不会认。”江南说,“你打电话跟陈桥说一声吧,徐娇的货让另找供应商吧。” 高展走了,杨知才开口,“为了陈总的事,徐娇不至于这么下作吧?” 身为一个女人,怎会不知,这样的事情一旦得逞,那就是逼着别人去死。 就是合作上的一点小摩擦,至于这么狠吗? “背后之人不是徐娇,另有其人。” “谁?” 江南摇头,“不知道,不过总会知道谁的,别着急。” 第46章 她的脸被打成这个样子,公司肯定是不能去了,一些紧急的工作,跟杨知对接了,她就在家休息了。 她躲清闲的第二个晚上,谢清舟依旧未归。 薛阿姨怕她难过,劝她:“先生是忙事业的人,男人总沉浸在那事上,也不好。” 江南“嗯”了声,继续看书。 谢清舟回来不回来的,她无所谓了。 第四天,她的脸已经好了开始上班了,他还是没回来过,也没打过电话。 江南也没联系他。 除了那夜的激烈,她偶尔想起仍觉得不可思议外,她与他再次回到了冷淡无温的婚姻生活。 这样的日子,真的好没意思的。 可笑的是,她竟满怀期待与希望的,过了整整三年,真是傻透了。 江南去了公司,准备下车时,就看到等在大厦门口的徐娇。 她并不想理她,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徐娇又没等到江南,难免的心焦。 她以为雷望认下了所有事,但是江南又是昏迷的,哪怕她对她有所怀疑,苦于没证据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毕竟,她是供应链那边,指着她们这些头部的渠道商销货呢。 可谁想到,江南直接终止了合作。 徐娇不死心,又去找高展。 高展本事不见得多大,可就是对江南服的不行,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了。 现下,把事往江南身上一推,就跑了。 徐娇现在真的急死了,她这边是先接单再发货,单接了,货超72小时了还没出,客户都闹疯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给那人打电话。 电话接起,那边的人非常不高兴,“不是说,让你别主动给我打电话吗?” “我是为了你才铤而走险的,到了这一步,你不能不管吧,我也不要求别的,只要让我见上江南,我就有办法说服她。” 电话那边思考了一会儿,“你等我消息吧。” ...... 江南刚来时尚集团,业务虽理顺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一摊子事。 冯梨月这个代言拍摄,迟迟进行不下去,不少老人颇有微词。 她正想着这事怎么办比较好,杨知就进来了。 “徐娇宴请您,这次,您得去了。” “这次......我又要卖给谁面子?” “您......哥哥。” “我哥?”江南怔了怔,“我是有个哥来着,但他......” “干......哥哥。” 江南:“......”谢清舟? 这徐娇可以呐,有谢清舟这么硬的关系呢。 “不去。”江南拒绝。 谢清舟的面子啊,谁爱给谁给,反正她不会给的! 第47章 江南拒绝的直接,杨知叹气。 她是看着她满怀憧憬的结了婚,看着她一个人在婚姻里等待。 把人等回来了,她却不在意了,因为提起谢清舟的时候,她的眼里不像以前那样,泛起喜悦的光了。 杨知真的很心疼她。 现在的江南特别像六年多以前,她父亲江原意外过世时的样子,看着脆弱要碎掉了一样,可她没有哭,一边陪伴安慰着她母亲,一边处理着父亲的后事。 她欣然接受着命运安排给她的一切,努力挣扎着向前。 “不去的话,会不会错失找出幕后之人的机会?” “幕后之人不容易找的,再等等。” 她心里有数,杨知也没再劝,就去忙了。 半小时后,乔正来了。 杨知看到他,没好气:“我们江总,不去。” “她不去能行吗,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说江总仗着谢家的势,架子大的很,明明是发的货有问题,人来解决,却闭门不理。” 杨知听到这话,真被气到了。 这个徐娇真够不要脸,没见这样颠倒黑白的。 “这些年泼在我们江总身上的脏水还少吗,一件件去澄清甭干别的了,我现在总算明白,江总为何执意不过去了,别人误解她也就罢了,谢总......”杨知压低了声音,又说“谢总出面,不也认为出错在江总身上嘛,去了就是添堵!” “不,谢总没这意思......”乔正想要辩解,杨知听都不停,转身就走。 乔正吐了口气,“你问问江总,如果不去,周潜惹出了事,她不会后悔吗?” 杨知皱眉。 江南听闻,“怎么又跟周潜扯上关系了?” ...... 谢清舟不回谢氏,也不在贸易圈。 他本不该蹚这浑水的,徐娇也不知哪里听说了,江南是他妈妈的干女儿,拐着七八道弯的先找了沈确。 沈确没理。 是事情传的离谱了,江南就算是出面澄清,也不见得就能解决。 沈确问他,就跟江南就这样,也不离,也不在一起的,这样耗下去? “我没睡够,为什么要离。” “哥,你在国外这三年,怎么学的这么坏,这么渣啊,就算是想睡人家,你也得让她心情不错吧?” 谢清舟想起了那次。 是心情不好的缘故? 所以他决定来帮她解决问题,“哄”她开心。 这不,包厢里除了徐娇,还有几位贸易圈里说话比较有分量的。 久等江南不到,多少有些不满了。 “江总还是没变,很有傲气。” “太年轻了,生意做得这样大,难免的嘛。”有人附和。 “谢总,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说雷哥吧,90年代,那果脯这个产品刚开始出口时,那雷家是掌握定价权的人呐,怎么跟江总闹的个不愉快,就进去了呢,听说江总拒绝调解。” 言外之意,江南还是借着谢家的势,不将人放在眼里。 谢清舟身体懒懒的靠在座位上,“这样啊,江南这么不讲理的?” “大家都是合作关系,何必做的这么难看呢,是吧?” 谢清舟点了下头,“你们说的都对,商场上嘛,没有敌人。” 江南推门而入,所有人微微一愣,多少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谢清舟掀起眼皮看着她。 这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对他不闻不问了。 他不回家,她仿佛也没什么所谓了。 徐娇看到江南,挽上她的胳膊,“江总,可是盼到您了,这次的事,您抬抬手吧。” 徐娇可是把事情铺垫好了,这圈子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觉得,江南在仗势欺人。 她跟陈桥的那事,知道真相的少之又少,所以江南只能吃哑巴亏。 江南不说话,冷眼看着徐娇。 第48章 徐娇吸了口气,求助的谢清舟,“谢总......” 谢清舟虽对江南了解不深,可也知道,她性子倔的很,没做错事,岂会认错? 可今日她若不道歉,不抬手,就真成了圈子里的公敌了,以后她要怎么做生意? 他只能替她揽过来,把事情解决了。 “江总的这事......” 江南将胳膊抽回来,手里的包往座椅上随意一扔,坐下来,歪头看着徐娇,“自己做了什么,没数?” 徐娇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在场的人,都是商场混迹的人精。 看徐娇的面色,就知道她理亏的,不亏,早辩解了。 江南转过脸面对所有人时,笑容盈盈,主动端起酒杯,“各位前辈,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大家打着哈哈,说没什么。 谢清舟则打量着这个漂亮妻子。 还是基础款毛衣配西装裤的通勤打扮,长发绑得随意,露出漂亮纤细的脖颈。 精致无懈可击的五官,明亮幽黑又充满智慧的眼睛。 她的这事,闹得不小,一般人早被带跑偏了。 可她呢,依旧抓着了核心。 没废话的,捏住了徐娇的七寸,还就把事情解决了。 真挺聪明的! 她还真的很“宝藏!” “雷望他犯了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我可不敢说假话,是不是呀,哥哥!” 谢清舟回神,“的确是这样。” 江南也没想到他会配合,她又待了十分钟。 看着这些人巴结起谢清舟,她就找借口离开了。 从包厢离开,她去了饭店停车场,找到在车里抽烟的周潜,口罩半挂在一只耳朵上,还戴着鸭舌帽。 江南敲了敲车窗,周潜从半开的车窗看到她时,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慌乱的把烟先灭了,然后推开车门,堆着笑脸,问:“南南,你怎么在这儿?” “你呢,在这里干嘛?” “没什么,这刚吃完饭,这不。” 江南扫了眼车里,一车人,跟他一个打扮,有握着消防斧的,还有拿着棒球棍的。 “周潜,你别骗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周潜去查了她怎么出的事,断定徐娇也有参与。 徐娇又往她身上泼脏水,就想把人绑了,问出幕后指使后,顺便让徐娇遭遭罪。 周潜眼眶一红,没说话。 他真的太笨了,这么多天了,连江南的丈夫是谁都查不出。 出了事,明知徐娇也有份,却眼看着她继续欺负她,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蠢法子。 “周潜,回去吧。” “你的心我懂得的,为了这样的人,搭上自己太不值得的。” “我就......想帮帮你。” 想帮她离婚,却连她丈夫是谁都查不到。 想帮她出气,还被她发现了。 ...... 谢清舟走出包厢,扯下领带,问等在外面的乔正:“人呢?” 乔正支支吾吾的,他挑着眉梢,问:“去劝周潜了?” 乔正“嗯呢”了一声。 谢清舟眸色微沉,唇角勾着笑意,“她不想来,听到周潜,过来的!”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乔正点头,“您是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