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晋江文学城》 第1章 江南来艺术区的珠宝拍卖会,刚下车,就看见谢清舟带着情人在门口与人说话。 那是个美丽又纯洁的女人,很少见,洁白无瑕的,真像天上的月! 一直都知道丈夫的眼光很高,没想到他还很会挑! 江南看了很久,眼睛都有些发涩了。 好友心疼她,拉住她的胳膊,说:“你别去了,我去帮你拍。” 江南淡笑了一下,撞见老公跟小三恩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像谢清舟看到她这个老婆,没有一丝丝的尴尬与窘迫,极其冷淡的瞥她一眼,仿佛不认识。 他从未将她这个妻子放在心上,她已经习惯了。 江南跟好友进了场,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好巧不巧的,谢清舟坐在她的前面一排,那女人就靠在了他肩上。 江南的心思没在两人身上,她来拍一枚胸针,预展时她看了两次,想拍下来送给妈妈。 一枚老式胸针,一大一小两片羽毛交叠的形状,黄金钻石跟蓝松石的组合,干净简约,却惊艳无比。 价格抬了几轮,在场的名流富太太们,见江南很想要,也没争,很给她这个时尚集团年轻的CEO面子。 价格在620万,拍卖师准备落锤时,歪在谢清舟肩上的女人举了下牌。 江南皱了下眉,好友看不下去,不甘示弱的举牌跟上。 两个人较劲似的,一来一往的,价格飙到了900万。 好友举牌,那人就跟。 江南沉了沉眼,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谢清舟发微信:【我要这枚胸针。】 她看着谢清舟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把手机放了回去,并没阻止他的女人。 江南吸了口气,又编辑了一条:【这枚胸针对我非常重要。】 消息发出去了,可谢清舟再没看手机。 江南心中的希冀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幻灭。 她跟谢清舟结婚三年了,领证的一周后他就去了国外,一年回来那么几回,她这个妻子永远是最后知道的。 就像是今日,若不是撞见了,她还以为他在国外。 这样一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丈夫,她竟妄想他会帮她? 她自嘲的笑了下,切换了微信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谢清舟起身接电话去了,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目光像是利刃般落在她的身上。 江南无视掉,这枚胸针是爸爸的遗物,她没有了办法才打电话让婆婆施压,让他把胸针让给她。 然而,事情并未朝着她的预期发展。 待谢清舟坐回去后,他的女人直接喊价2000万。 好友气愤,想再跟,江南红着眼眶阻止了。 在海城,砸钱谁能砸过谢家的三少爷? 哪怕习惯了他的冷漠,不闻不问,她的心,还是像被撕扯过那般。 ...... 拍卖会结束,江南找到了谢清舟,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胸针可不可以让给我,我可以双倍的价格买。” 谢清舟的个子很高,垂着视线极其淡漠的看着她。 江南生的极美,长发散落着,肌肤又白,此时微微抬着下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当年,她就是用这副可怜无害的模样,对他父母说,“我要谢清舟可不可以?” 他眸底的寒意深了几分,开口:“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江南的脸白了白,这种事...... 谢清舟认为,今天这事跟三年前跟他结婚一样,都要从那女人手里抢吗? “不是这样的......” 谢清舟懒得听她解释,接过主办方递来的首饰盒,转身就走。 江南急了,抓住他的胳膊,“这是我爸的......” 他的眼里有着入骨的寒与深深的厌恶,看着落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松开!” 江南想起领证那天。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她开心的想转三圈,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除了这张证儿,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谢清舟说到做到了。 江南想松开他,可这枚胸针她找了很久很久,就是给妈妈一点念想。 她压着自己难受的情绪,恳求他:“谢清舟,算我求你了......” 谢清舟甩开她的手,“我是不是也曾恳求过你,江小姐?” 第2章 江小姐? 结婚三年了,他还是不肯承认她这个妻子。 看着谢清舟眼里的厌恶,江南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将胸针给她了。 江南很失落,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从他手里拿回胸针。 回家的路上,车子停在路口,斜对面大楼上的巨幕户外广告屏上,正在放“谢清舟以2000万的价格拍得大师Dyn与妻子定情胸针,疑似求婚女友冯梨月”的新闻。 江南侧目正好看见,容颜绝尘的女人抱紧了谢清舟,开心的像个孩子。 而她英俊的丈夫,很配合的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女人的背上,唇边笑意浅浅,眼里柔情似水。 向来冷得没有人味儿的谢清舟,原来可以有这样温柔的眼神...... 江南怔怔望着屏幕上英俊无比,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胸针,原来是用来求婚呀。 她爸设计送给她妈的定情胸针,谢清舟跟小三求婚了。 江南啊,你真是天大笑话! 她轻轻眨了眨眼,手指揩掉眼角的泪,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什么事?” 谢清舟的语气跟她预料的一样,不耐烦,冷漠。 “谢清舟,你只要把胸针给我,我们离婚!” 他一句话都没说,掐断了通话。 江南没再打了,他嫌她烦! ...... 翌日中午,谢清舟才回家。 他跟江南结婚的新房,自从她住进来后,一草一木,很有章法,对他而言却有些陌生。 他刚进大厅,家里的阿姨就过来:“太太昨天在客厅坐了一夜,刚上楼不一会儿。” 谢清舟说知道了,让司机把他的几个行李先放在客厅,他上了楼。 客卧的门没关,里面布置的整洁有序,江南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放进箱子里。 听到他的动静,她回过头。 看到他,不像曾经那样惊喜雀跃了。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会儿,谢清舟见她没说话,仿佛也懒得多说一句,扯开领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婚后,两个人也是一个屋檐底下的陌生人。 江南自嘲一笑。 他跟冯梨月的事情闹得这样大,是把江家的脸面扔在地上了,他没给她一句解释。 因为她不重要,因为她这个妻子,不是他想要的。 江家对谢家有重恩,她想嫁谢清舟,谢家人就分开了谢清舟与心上人。 江南想,她的婚姻这个样子,大概是破坏了他感情的报应。 三年前,谢清舟找过她,对她说,“我的心里有人,江家对谢家的恩情,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如果可以回到当初,她一定同意,而不是说,“谢清舟,我只想要你。” ...... 江南把东西整理好,吩咐佣人搬到她的车上时,谢清舟终于下楼来了。 他绕过她,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去哪?” 江南看他一眼,谢清舟很英俊,气质也好,“用笔墨难以形容的好看”就挺适合他。 可他身上属于冯梨月的香水味,让她格外的清醒,“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 谢清舟一边摸着烟,一边抬起眼看着她,“还没闹够?” 闹? 他以为她在闹? 所以她说离婚他也没有相信,觉得她在耍手段?! 江南笑了笑,说:“你当年的心情我体会到了,真的太抱歉了,谢先生。” 谢清舟在点烟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她的眼底泛着滢滢的水光,那种不属于她身上的破碎感,让他微微一愣。 不等他深究,她已经转身走了。 第3章 周淮深是知道的,在严琳跟唐晋南的父亲唐仲伯在一起了之后,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不过这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落了一次水,而后高烧不退,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虽然如此,唐仲伯却仍旧非常疼爱这个孩子。 所以,什么都没给严琳跟孩子留,这很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份遗嘱可能是有问题的,谁又敢多说什么呢? 毕竟,人家遗嘱都已经公布出来了。 而且,这算是唐家的家事。 旁人也最多就是看看热闹。 其实很多年前,周淮深也曾想过,某一天......严琳如果被唐家赶出来了,又或者是过得不好了,他是不是心里能畅快点。 然而,此刻听说这样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 不过他面上仍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口吻,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以后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不用向我汇报。” 无关紧要...... 程砚抿了抿唇,这在您心里,肯定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只不过这样的话,程砚也只敢放在心里说一说。 他面上仍是非常配合地说道:“好的,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恰好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周淮深轻挑了下眉,并且赶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总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坐在Z先生的办公椅上。 虽然,他本来就是Z先生。 但这层身份,还没到要揭开的时候。 他刚落座,程砚也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叶落落。 叶落落在看到程砚的那一刻,分明也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也在等Z先生?” “额,算是吧。”程砚回头看了周淮深一眼,这才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进来吧。”周淮深开口道。 叶落落往内看了一眼,却不见Z先生的身影,她不禁有点犹豫:“没经过Z先生的同意,我就这么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我听说这个Z先生......可不太好伺候哟。” 听到这话的程砚,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之色。 叶落落马上掩了掩嘴,并且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办公室里有监控吧?那我刚刚说的那话......他不会听到吧?” “他已经听到了。”周淮深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嘴上却没说出来。 “怎么,他在你们眼里,形象就这么差?”周淮深对此也有点疑惑。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怎么就给员工们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不好伺候? 阴晴不定? 脾气很差? 类似的词汇,他已经听到无数次了。 叶落落清了清嗓子,一脸乖巧地说道:“我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淮深倒是也没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来找他,有什么事?” 提及这个,叶落落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 “淮深哥哥,你跟老板的交情还不错吧?” 周淮深的眼眸微眯,人也跟着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那你等下跟他说一下,我跟他借个人!”说罢,叶落落便直接拉过程砚的手离开了。 “哎!叶小姐!”程砚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周淮深。 但很显然,周淮深不打算管这事儿。 这事儿,他也确实管不来。 毕竟,感情的事情,得靠程砚自己去面对。 他没办法帮程砚当一辈子的挡箭牌。 转念,他就想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态度。 第4章 谢夫人气哭了,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就是不认这事。 江南不想让他认为,这局面,是她搞出来的。 她轻轻抱着谢夫人,安慰着,靠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谢夫人忽然就笑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消散了。 谢清舟忍不住睇了她一眼,她穿着灰色的西装裤,黑色的针织衫,极简干练的模样,配上那张漂亮有辨识度的脸蛋,就很耀眼。 尤其唇边挂着笑容,耀眼到让人过目难忘。 谢清舟沉了沉眼,移开了目光。 下了楼后,她很平静的说,三年前不应该结婚的。 谢清舟看着她,她语气平静,眼神坦然,不是假话。 所以,她是真的想离婚?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南平静的与他对视,不再向曾经那样害羞脸红了。 谢母是真喜欢她,紧紧拉着她的手,“跟我这个蠢儿子离婚后,你就当我女儿吧,你们家的恩,妈没忘。” 谢父也觉得这个提议好,还问江南离婚想要些什么? 江南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境况,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呢,助理就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要紧的事。 “爸妈,工厂那边出了问题,我得过去处理。” 工厂? “那不是在郊区吗?”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江江没带司机过来,你这当人家哥哥的,陪着去一趟吧。”谢夫人说。 谢清舟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的朝前伸展着,他没有拒绝,可浑身上下冷漠的写着——他不会去! 婚都要离了,这点小事,江南更不在意了。 “小事情,我可以搞定的。”她说,跟谢夫人道别。 谢夫人踢了儿子一脚,凑到他跟前警告:“谢清舟,再给你脸不要脸,你就滚去跟那个女人过,不用姓谢了,当哥哥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江南在玄关厅穿大衣时,谢清舟走过来了,臂弯里搭着外套。 若是以前,他这样的妥协,她一定会高兴疯的。 可现在,真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不想与他同行,可现在她需要一个司机,也没纠结,把车钥匙给了他。 上了车,两人如来时那般零交流。 江南在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公事,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都没闲下来。 谢清舟扫她一眼,她发丝掉落在脸颊旁,他的角度上隐约看见她的鼻尖很挺,红唇很艳。 到了地方,江南准备下了车了,才想起他来,捂着话筒,对他说:“谢谢,胸针记得要回来,哥哥!” 谢清舟脸冷着,“呵”了一声,进入角色挺快。 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一群人见到她围了上来。 他取了一支烟,低头点上火,给沈确发了一个位置,接他回去,他不想等她。 没一分钟,沈确的语音电话了就进来了,“哥,你的老婆变妹妹,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谢清舟声音很冷。 “干妈啊,她想在这周六给嫂......就是给江南在老宅举办个相亲宴,让我多找点又靠谱、又漂亮的小伙儿......哥,江南那么漂亮,你们都没在一起过啊,不觉得可惜吗?” 谢清舟咬牙切齿,“你又知道?” 沈确实在:“干妈说的,那么漂亮的媳妇儿当妹妹,谢清舟是不是个傻缺?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大概是力不从心。” 不然,那么漂亮的老婆不睡,只能当妹妹啊? 谢清舟把电话挂了,吐了口气。 沈确两个小时才过来,他本想在车上睡一觉,可产业园里,车来来往往的,惹得他心烦。 沈确看着心绪明显不佳的谢清舟,沉思了好半晌,“哥,嫂子公司的这事儿很大,圈子里传开了,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我们......就这样走?” 谢清舟靠在副驾,眼皮懒懒的掀开,冷淡道:“你的意思,让我去帮她?” “于公,这是谢氏的工厂,于私,江南是你的老......妹妹,咱们不应该帮吗?” 第5章 江南这边的事,火烧眉毛了。 她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安排下去,又跟客户做了沟通,看到谢清舟时,还是意外了下。 谢清舟的长相好看,深色的西装服帖的衬出他挺拔的好身材,只不过脸部的线条略显凌厉,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冷锐,江南就歇了欣赏的心思。 沈确跑来,邀功似对她说:“嫂子,我哥来帮你了。” 谢清舟,帮她? 真想帮她,她下车时就会一起进来的,等到了现在,是婆婆又骂他了吧? 他这样不情不愿的帮忙,她可不稀罕,“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江南的拒绝,让谢清舟眉头狠狠一皱。 “这是公司的事,由不得你耍性子。” 耍性子? 他的眼里,她要么耍手段,要么耍性子? 反正就是个公私不分,是非不明的心机女呗! 江南懒得解释,转身就要走。 谢清舟不悦,捏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南被他捏的生疼,想抽回手,他却更用力了,目光更是利刃一般盯着她。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态度?这是三年来你对我的态度,我就用了一次,谢总就受不了了?” 谢清舟稍稍一愣。 江南用力将手腕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甩着已经红了一圈的手腕,进了办公室。 谢清舟脸色难看至极,从未想过总是主动往他身边凑的妻子,会如此伶牙俐齿的怼他。 这让他心头郁气纵横。 沈确也懵了,手指刮了刮自己的鼻梁,“这还是我嫂子吗?” 以前,只要得知谢清舟回国,江南就会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等他回家。 久等不到,她就会来找他,说:“沈确,你可不可以把饭菜带给他呀?” 她的眼里有讨好,也有想让丈夫了解她的期待。 可现在...... “哥,现在怎么办?” “这是谢氏的子公司,也关乎10个亿的出口单。” 哦,那就是帮呗! 为了不让两个人吵架,事情还能顺利解决,沈确来当和事佬。 “嫂子,这可是跟他好好相处,让他了解你的绝佳机会。” 江南回完工作消息,回答沈确:“这机会留给别人吧。” 沈确傻眼,凑到她身边,更卖力地劝:“这样分开真的太可惜了,你都没睡过他呢,那绝容俊貌的。” 江南点点头,“绝容俊貌”,好友也这样形容过谢清舟,他的确是个美男子! “沈确,你说一个漂亮的苹果,上面满是别人的口水,你还下得去口吗?” 沈确:“......” 就,嫌他哥脏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江南的助理推门进来,“江总,能借的全借来了,已经开始干活了。” “行,我去看看。”她往外走,助理又说:“他们都说,好像是冯梨月来了。” 江南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沈确,笑着说:“只要他能留下,我一定把握这个绝佳的机会。” 沈确:“......” 冯梨月这时候来裹什么乱! 江南在办公楼的门口碰到了准备要走的谢清舟。 “我有点重要的事,让沈确留下帮你。” 江南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好。” 沈确拉着要走的谢清舟,挤眉弄眼的给他找补:“哥,你不是说这是谢氏的子公司,关乎到10亿的出口单,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紧急、更重要,对吧?” 她没有等谢清舟的回答,抬步就走了,因为她知道答案。 有关冯梨月的事,永远都是重要的事。 她江南,永远不重要,自然不会被选择。 她庆幸自己没有为沈确所说的那个机会而心动,不然这会儿脸该多疼? 第6章 谢清舟到家已经凌晨了。 客厅的一角,他昨天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在那儿,一动未动。 他想起了江南。 这三年他久居国外,每次回来她都是笑盈盈的讨好模样,他的行李箱很重,压得她清瘦的身子往一边歪,她也哼哧哼哧的往楼上提。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欢喜羞涩,跟这次回来,完全不同。 他看着手机上的多通未接来电,大部分是沈确打的,没有她的来电。 他回了沈确的电话。 那边许久才接起,“哥,我在加班。” “跟江南在加班?”谢清舟有几分不信,工厂那边的事紧急,却不难处理。 “是,还在产业园。” 谢清舟眉头蹙着,“那么点事处理到现在,江南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话,沈确都替江南委屈,“这事不是咱们认为的材料生产商的失误,加印一批,再不济换一家就是了,这是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第一批货发不出去,要不是嫂子,真要抓瞎了。” 海城当地有一种传统果脯,每年对日、韩有20亿固定出口额,今年有10个亿交给了谢氏旗下的贸易公司在做。 今天要发走第一批货,10万件的包装材料不符合标准,设计师失联了,生产商说不知道,其他的公司备料不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替换补充。 谢清舟到了产业园,沈确就抱着他嚎,“哥,你能想象吗,全产业园的人都在加班给10万件包材贴标,从小到大我没受过这样的苦!” 谢清舟唇线紧抿着,找了一大圈,才看到在脱无菌服的江南。 明亮如昼的无菌车间门口,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清晰的看到她。 她的骨相很美,瓷白的皮肤没有任何的修饰,凌晨的寒意深重,她身上裹着灰乌乌的羊绒毯,整个人依旧艳艳倾城。 江南跟现在的总经理在说完事,四十多岁的男人高她一大截,却很服气她。 “哥,江南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全靠干爸干妈帮衬哈?” 沈确在提醒他,对于江南,他不但不了解,还偏见极深! ...... 江南走到谢清舟面前时,她当没看见。 她不是故意甩脸子,是昨天一夜未睡,撑到了现在,精力耗尽了。 “今天的事,是我判断失误,抱歉。”他说。 江南没想到谢清舟会道歉,她愣了愣,歪头看着他。 “我都听沈确说了,如果不是你,公司就要出大事了。” 把缺了产品标,印出来,贴上去,办法虽然笨拙了些,却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她能临危不乱,快速的下决定,是个聪慧能解决问题的人。 江南确定从他眼里看到的是赞赏,而不是冷冰冰的厌恶与嫌弃。 她的鼻头好酸。 三年了,他第一次“和颜悦色”的看她,竟是她决定离婚的时候。 她视线落到别处,低道:“分内事,不能白拿工资吧。” 之后,两人皆沉默。 谢清舟看着夜风撩起了她的发丝,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又往毯子里藏了藏,“我对你了解不深,可我爸妈是真喜欢你,可见你是很好很优秀的人,可我的心里有人,我答应过要娶她,就不能食言,以后有任何麻烦,哥都罩着你。” 他站在风口位置,夜风吹来的寒意中夹杂着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江南的心,细细密密的疼,眼里有泪光,微哽着道:“祝福你跟她。” 第7章 江南到底喊不出那声“哥哥”。 因为真的很喜欢他呀。 喜欢到,他冷漠的看她,她视而不见,只要与他待在一起,她都是开心的。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 因为心里的人太重,他甚至不肯给她一个机会,接触、了解她。 不过江南也很佩服他,这样快节奏的生活里,只钟情一个人,好难得。 她选男人的眼光还挺不错的嘛! 所以,她愿意成人之美。 谢清舟说,胸针她可以随时找他拿,他给她送也行。 江南答应的那一刻,竟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想,她很好的,将来也会有人待她如珠如宝。 ...... 谢夫人听说,又是那个冯梨月在关键时刻把儿子叫走了,气得拍桌子。 “那个女人,比不得江江一半,谢清舟怎么就迷了心窍,我还得找个机会,让两个人好好接触,像江江那样的美人,那样好的性子,完全就是咱儿子的菜嘛。” “妈,您甭费心了,我跟江南聊过了。”谢清舟拎着累瘫了沈确进屋,看着凌晨三点了还不睡的父母,略无语。 “聊什么了?” “等我倒过时差,去把婚离了。”谢清舟扯开领口,坐在沙发上。 “江江,也同意?”谢夫人有些不信。 “嗯,刚把她送回家,她还祝福了我,如您所愿,以后我们是兄妹了。” 谢夫人也没想到,两个人已经商议好了。 “人家花一样的姑娘嫁过来,你当了三年的摆设,就这么离了,谢清舟,你确定不后悔?” “不悔!” 谢夫人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拽着自己的老公上楼,也不忘骂:“江江那么好不要,偏要那么个玩意儿,眼睛倒是治好了,脑子却留了坑,真是个缺心眼儿。” ...... 江南连续熬了两个大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后了。 她闻到了饭菜香,走出卧室,就看到好友安宁在煲粥。 江南靠在厨房门口的墙壁上,笑着开口:“田螺姑娘,你好呀。” “公主殿下,洗洗吃饭?” 江南真的饿了,快速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一边吃一边问安宁:“不是带人去南城拍戏去了嘛?” “你婆婆不放心你,让我来照顾你。”安宁把盛好的粥递给她,“你跟谢清舟,真的要离?” “嗯。” “等了他六年,最后就这么一个结局?”安宁为她叫屈,“当年要不是你,谢清舟早死了。” 江南看着好友又愤愤不平了,“我累了,说实在见他那么坚定的选择冯梨月,我挺感动的。” “感动?那你呢,那么小就......你真的舍得?” 江南睫毛一颤,“舍不得我婆婆。” 安宁被她逗笑了,“离了也好,海城比谢清舟好的男人多的事,晚上跟姐姐出去,给你找几个?” “行呀,我要好看的。”江南一点不客气。 她落了话音,婆婆的电话就来了,让她去老宅吃晚饭,顺便商议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事。 江南买到谢夫人爱吃的点心,去了谢家老宅。 客厅里,除了谢家父母,还有一个律师。 “江江,把那混账叫下来。”谢夫人说。 江南上了楼,敲了谢清舟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 她进了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准备去书房。 身后传来的动静,江南回过头,看到了从浴室出来的谢清舟—— 浑身湿漉漉的,原本打理的整齐的头发,散落在了额前,不断的有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落下,落在肩上,又顺着身体明朗的线条划过胸肌、腹肌,没入浴巾围着的小腹里...... 第8章 江南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尤其是那腰,真细! 对上谢清舟热气浸湿过的眉眼,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 这绝容俊貌......没睡过,的确挺可惜! 江南羞赧的移开视线,不想跟个变态似的。 “妈,叫你。”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冷沉的男音,“等等。” 脚步声愈近,想到他没穿衣服,她后背就绷紧了。 谢清舟走到她身后,看到她耳朵渐渐红起来,连带着后颈也变了颜色,如玉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红晕,很是诱人。 “没见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谢清舟说,绕到了她的身前。 江南的脸也涨得红红的,瞪着他,然后眼里全是防备,“你要......干嘛?” 谢清舟不说话,就垂着眼睑盯着她看。 江南很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沾东西吧? “没事了,我接着下去。” 江南:“......” 很不理解他刚刚的行为,为了炫耀他的好身材? 不过,她发现,自从两人决定要当兄妹,这气氛比以前和谐了很多了。 她下了楼,谢夫人握着她的手,“江江,我们的婆媳缘分真的太浅了,不过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谢清舟名下的财产、置业、股份给你一半。” 江南傻眼,“妈,不,不......” 看她拒绝,谢夫人开始劝,“女孩子离婚时啥都不要,男人不但不会感激,还会觉得你蠢,别恋爱脑!” 江南:“......” 下楼来的谢清舟:“......” “而且......这些钱还不完你们家的大恩的。”谢夫人又说。 当年,谢父与谢清舟遭遇了意外,江南的父亲遇到,救了二人。 而江父由此招来祸端,葬身火海。 明明就是江父救得人,可傻儿子硬说救他的是个女人。 想到这儿,谢夫人又被气到了,“谢清舟婚内出轨,净身出户吧。” 江南小声提醒:“谢清舟才是您儿子。” “早知道他这么蠢,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江南手指摸了摸鼻尖,偷偷去看谢清舟。 谢清舟冷眸锁着她,似笑非笑的,危险又慑人。 她没想要他的财产,是婆婆硬要给! “我爸救人是他自愿的,就算是遇到了别人,他也会救的,至于恩情,我觉得已经还完了。” 江父是个很有才气的珠宝设计师,经营着一家不错的时尚公司。 意外过世后,公司乱了,也陆续被瓜分。 是谢父买下了没有价值的公司,并入谢氏,等着她成长起来。 两个月前,公司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了。 婆婆不同意她只要那家公司,又把产业园的贸易公司给了她,海城黄金地段一整条街的商铺,谢父也没亏待她,给了她谢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总之,她离一次婚,妥妥成了大富婆。 谢夫人让律师马上去办,回头就见儿子还在盯着江南看,踢了他一脚,“你同意吗?” 谢清舟两手自然的搁落在沙发两侧,潇洒又休闲:“你们的东西,我不管。” 谢夫人比较满意他的态度,让江南去她房间拿首饰盒。 人走后,谢夫人对儿子说,“好看,非常漂亮是不是?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什么,我只是发现,她有一颗鼻尖痣。” “哟,一颗鼻尖痣,就挪不开眼了?嘴硬吧你!”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还会不知道他的德行? 第9章 江南长得实在漂亮,本来扎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海藻一般。 她的肤色白皙,五官又格外精致了些,她坐在副驾,拿着粉饼将鼻尖的痣遮住,然后涂上了正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清艳又很有气场。 谢清舟看一眼,“为什么要遮掉?” 江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那颗痣。 “太憨了。” 谢清舟了然,26岁的年轻女高管身上的确不适合有娇憨气,而她的那颗鼻尖痣,又显得她特别纯欲,压不住人。 谢清舟没再说话,专心的开车。 江南也没话找话,视线落在窗外,车内气氛还算自然。 只不过想到谢清舟是送她去相亲,她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事情的起因是开饭前,她在谢家的厨房做了一道菜,安宁的来电,是婆婆免提接起来的。 “公主,我在七月会所给你约了一批小青年儿,条顺儿又好看,最适合你这种年轻富婆包了......” 江南呆住了。 谢家厨房的佣人,一脸惊恐又不敢置信。 还是婆婆先出声,“好的宁宁,晚饭过后,让清舟送江江过去。” 她的车还停在产业园,饭桌上谢夫人让谢清舟送她相亲,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虽然决定离婚,可住进心里的人,也需要时间一点点的挖出来。 谢清舟的半点不在意,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疼。 到了七月会所,江南客气的与他道别。 他点了下头,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对于两个人相处的状态,谢清舟满意,江南的不纠缠,也让他有了几分好感。 十几分钟后,谢清舟在等信号灯时,点开了沈确给他发的一张照片。 江南穿着一件露背毛衣,在包间外的走廊上打电话。 深灰色的毛衣前面看是中规中矩的基础款,可后面从肩胛处开始露,直到腰上系着的大蝴蝶结才有了布料,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她如玉的背上,强烈又鲜明的对比,不突兀,若隐若现间又融合了一股暧昧又契合的绮思氛围。 怪不得,她晚饭时一直穿着外套,一点不嫌热。 原来是怕脱了,在他妈面前没了好儿媳的模样。 ...... 江南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看着站成一排的帅哥,皱了皱眉头。 “一个都不满意?”。 “都挺漂亮,但是男人啊,用漂亮形容不好。” 安宁往沙发上一歪,睨她一眼,“跟那绝容俊貌比起来,这些的确逊色。” 谢清舟的出色是由内到外的,那气质风度真绝了,绝容俊貌反倒是其次了。 江南眼睛挺毒,挑了谢清舟这个极品,可不就看谁都寡淡如水了? 江南又翻了翻手里的简历,挑出四份,递过去,“你的工作室面试艺人,让你整的跟皇帝翻牌子似的。” “就是给你翻的牌子,他都没满足过你,这四个先弥补你亏了的三年。” 沈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谢清舟脸黑如碳的走了,才推门而入,“嫂子,我哥找你有事。” 江南懵了懵,“他不是回家了吗?” 第10章 七月会所最大的包厢,光线昏暗,房间里人影交错,江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C位的谢清舟。 不是因为他出色的样貌,而是在这纸醉金迷的环境中,每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都坐着一个姑娘,唯独谢清舟的身边空空如也,指间夹着烟,薄薄烟雾后,他的眼神冷淡,有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作为妻子,丈夫这样洁身自好,多少让人有些自满。 可丈夫那方面没问题,连妻子都不碰一下,就很让人嫉妒了。 这一刻,江南真的很嫉妒冯梨月。 谢清舟在江南进门时,一眼就瞧见了她的腰。 灰色上衣,黑色的高腰阔腿裤,她的腰更显得盈盈一握。 “江总,我掐着你的腰,一只手就能将你举起来。”熙攘的包厢里,有人开她玩笑,还朝她吹了个口哨。 江南看他一眼,“一会儿让你试一试?希望你能真的举起来。” 说话间,谢清舟从沙发上起了身。 走到她身边时,江南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与烟草味,跟着走出去。 他与她站得很近,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江南不太习惯的想往后退,他开口了,“婚还没离,你收敛点。” 江南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知道他误会了包厢里的事了。 她想解释一下,可财产分割都已经协商好了,解释挺没必要的。 不过,她还是就觉得他好双标,他跟冯梨月的事,桩桩件件都没收敛呢。 江南没有说出来,毕竟胸针还在他手里,虽答应给她了,但惹他不高兴了,拖个几天,她也只能干等着。 “好,不会给你造成影响。”江南很乖巧的应下了。 谢清舟垂眸,看着江南画了淡妆的脸庞,艳而不媚,娇妍无双。 以前她羞涩讨好,昨天伶牙俐齿,现在又过分乖巧...... 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回去吗?”江南问他,“我待半个小时就走?” 她够给面子了吧,离婚夫妻了,她都愿意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呢! 谢清舟极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就先回了包厢,挺不高兴的。 江南觉得他真的太难相处,她帮他,都不给个好脸。 回了包厢,江南跟安宁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说话。 安宁心不在焉,江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谢清舟正在抽烟,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她的角度上,他侧颜好看,下颚线有着完美弧度,她想到“性张力”这个词。 “很......骚!”安宁评价,“睡了他吧,不然太亏。” 不知谁在这时把音乐关了,正好听到这一句。 所有人的视线都暧昧的落了过来,场面尬住了...... 包厢里除了沈确几个,没有人知道她跟谢清舟的关系。 那个说可以把江南举起来的公子哥,调笑又暧昧的说,“江总,想睡谁呐?” “周潜,滚一边去,跟你有啥关系?” 周潜很是不服气,“沈确,你啥意思,江总这么漂亮,我们倾慕不行?” 然后朝着江南眨眼,“我可乖了呢。” 那贱嗖嗖的模样,挺没眼看的。 “潜啊,你好好猜一猜,江总对谁有想法?” 江南因为漂亮又混商界,在海城的圈子里挺有名的,这一屋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打过交道,唯一例外的就是,刚回国的高岭之花——谢清舟。 目光齐刷刷的落了过去,江南想解释,沈确却将她推到了他的身边。 众人“哇哦”“哇哦”起着哄,男人低沉寒凉的声音响起:“闹什么,她是我妹妹。” 第11章 谢清舟的话,像是一记火辣的耳光,把江南扇懵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安宁先反应过来,“你大爷的,谢......” 沈确快一步的捂住了安宁的嘴,不想她把事闹大。 江南回了神,无所谓的笑了笑,非常平静的道:“谢夫人是我干妈,他的确是我哥哥。” 走到这一步,心态上她早调整好了,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了。 只不过大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沈确觉得他哥实在不上道,不想再牵线,帮她解释:“周六,谢家有宴会,单身的都可以参加。” 周潜听到这话最开心了,“舟哥,只要不是你,我就有信心追到江南。” 谢清舟抽了口烟,烟雾后,容颜喜怒难辨,低道了句:“是吗?” “那当然了。”周潜说完,就跑到江南那边,朝着她笑,“南南,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江南:“呃......” “不能不理人,要照顾她的情绪,还要对她好。”安宁看着谢清舟,咬牙切齿的说。 周潜点头,“我可以做到。” 音乐重新响起,那边说了些什么,再也听不到了。 江南微微垂着眼睑与周潜在说话,还端起了桌上的牛奶在喝。 在纸醉金迷的环境中喝牛奶,多少有些装的嫌疑,可在她身上却有种反差美,尤其露着的后背跟一截细腰,真是又纯又欲,又娇嫩! 发小宋韫知见谢清舟的视线还在江南那边,冷峻的容颜更加冰寒了。 “开始在乎江南那个漂亮妻子了?” 谢清舟瞥他一眼,“你觉得会?” “不会,你干嘛一直看人家?” ...... 江南待了半个小时就准备走了。 谢家律师的办事效率很快,约她明天给文件签字。 她跟周潜加上微信,本想问谢清舟明天下午是否有空,可以把离婚证扯一下。 可谢清舟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眼都没抬一下,不想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 江南走出包厢外,就给他发了条微信:【明天下午,我们去趟民政局?】 【好。】 秒回了...... 她以前发的消息,他从不回复,她还给他找很忙的借口。 她深吸了口气,庆幸自己及时醒悟,再也不会做那些不值得的事了。 随即,回他消息:【那明天下午两点。】 ...... 周三上午律师过来找她签好了字。 下午再去把证换了,两人就再无瓜葛了。 两点钟,她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只不过两点半了,谢清舟还没有来。 给他发微信,他没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江南一时间不知道谢清舟的意思,只能坐在车里等。 看着民政局里进进出出的人,有高兴的,有难过的,也有出了门就走向不同方向的。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民政局都下班了,谢清舟还没有来。 回家的路上,安宁给她打电话,“什么,没去?他不想离了吧?” “你觉得有可能?” “那为什么?”安宁也很不解。 “多半是冯梨月又有什么事,把他绊住了吧?” 不然,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第12章 江南七点钟了,才接到谢清舟的电话。 “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他的声音又凉又冷淡,没有一点诚意。 江南是有些生气的,因为他不喜欢,不在乎,所以他也不尊重她,就任由她在民政局等了他一下午。 她想发火的,可又觉得没必要了,吐了口气,道:“明天上午,你可以去了吗?” “我在外地,周一吧。” “周一我没时间。”江南道,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翌日。 江南去上班,才知道谢清舟所谓耽误的事,还真是为了冯梨月。 冯梨月是前一任总裁定下的集团的代言人。 却迟迟不来配合拍摄,营销部的负责人已经急疯了,“只说知道了,就是不来拍,这可咋办?” 助理在冯梨月的微博账号上,知道了她在青城。 打卡的某美食餐厅,虽然两人都没有出镜,可却恰到好处的拍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握着杯子。 今早发的照片,清晨的大落地窗前,初升的红日与男人特别好看的影子...... 总之,两个人就很“高级”的秀着恩爱,一片岁月静好。 “三天内她还不配合,换掉她!” ...... 周五下班后,江南去了谢家老宅。 婆婆跟她商议明天宴会的事。 江南知道谢夫人对她的好是真心的,也是变着法儿的给她跟谢清舟机会,希望两人能在一起。 现在两个人是真的不成了,相亲宴的事,那更是不妥了。 她如果同意,那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毕竟他们才是母子。 “妈,您知道我不喜欢宴会这样的场合的,我喜欢清静。” “那我都安排了好呀,我还邀请了很多人呐。” “既然这样......那就当是给谢清舟的接风宴会吧?他回国了,要进谢氏,这不正好嘛。” “他不配!”谢夫人说,更是喜欢江南的性子,很知分寸。 谢夫人握紧了她的手,“我真不想你们离婚的。” “我知道的,可能与他就是没有夫妻的缘分吧,我想了想,当兄妹应该也不错的。” 谢清舟站在客厅门口,看到她神情淡然,眉眼弯弯。 他想起会所里,宋韫知发出的疑问,“她真的爱你爱了三年吗?” 那时候,江南这个妻子,对他声称是她的哥哥浑不在意了,还被周潜逗的直笑。 他终于确定,她是真的要离婚,不是在欲擒故纵。 但他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有一种不舒服。 因为这种不舒服,那天下午他放了她的鸽子。 在外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想到了这三年里,江南为他做的点点滴滴。 最后他确定,那种不适感,只是不习惯了她前后态度不一样,而产生的落差,以及她妻子这个身份让他产生的占有欲。 谢清舟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变化,就选择江南,而背弃自己的承诺。 “妈,当了兄妹,我们之间不会那么尴尬了......”谢清舟出了声。 江南看向他,他落坐在单人沙发上,又说:“她会找一个比我更适合的,周潜就很喜欢她。” “周潜嘛,性子跳脱了些,家世跟人品都不错,江江你喜欢他吗?” 第13章 江南看着婆婆朝着她眨眼,还是想通过周潜来刺激谢清舟。 但,真的没必要。 她想了想,诚实开口:“我也不知道,毕竟了解不深,不过他很幽默,跟他聊天很开心。” 谢夫人见此,便知两人彻底没希望了,不再说什么,也同意了周一去离婚。 晚饭后,谢夫人无论如何都让她住在老宅,她推脱不了。 入睡前,她热了牛奶,送去谢夫人的房间。 走到门口,听到谢夫人在说话。 “你要离婚我们同意了,再退一步,把江家的恩情放一边,就说江江,除了因为喜欢你嫁给你,可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 你不在国内,你二哥不在海城,我有个不舒服,哪次不是她跑前跑后的,就不能换来你对她态度好一点吗?” 谢夫人的话让江南鼻子一酸,敲了下门,进了房间。 江南卸了妆,白色的阔腿裤,淡灰色的宽松针织衫,那颗鼻尖痣又露了出来,整个人慵懒又有点俏皮。 谢清舟淡扫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江南也没跟谢夫人多聊。 走出房间,谢清舟靠在的墙壁上抽烟,她反手关上房门,问:“找我有事?” “我妈说的很对,这几年我对你态度太差,以后会对你好的。” 江南并不期待,但还是笑着说,“好。” ...... 周六的晚上,谢家的庄园别墅里,豪车云集,很是热闹。 最高调的还是周潜,抱着超大捧的胭脂公主玫瑰花束,到处在找江南。 “舟哥,南南呢?” 谢清舟下午就没见到她,以为她做造型去了。 只是宴会早就开始了,她这个女主角却还是不见踪影。 “哥,你快带我去找她。”周潜拽着谢清舟就走,他一个人在谢家院子里乱找人,很猥琐的。 谢清舟:“......”不知道她在哪儿? 找了一大圈,他从后院的大落地窗里看到了江南与他二哥的女儿在偏厅做糕点。 “我彻底爱了,爱了,要不要这么宝藏?”周潜丢下谢清舟就进了门。 本想原路回去的谢清舟,想了想,跟了上去。 偏厅里有一股香甜的橘子味儿。 江南抱着那一大捧花,笑着对周潜说,“谢谢,我很喜欢。” 向来情场上的浪荡子一下就不好意思,抬头看着江南,发现上她鼻尖上的那颗痣,呆了好半晌,“你怎么这么漂亮,那颗痣让你完全不一样了。” 江南不知道怎么接话,把花放好。 周潜也知道自己太直接,话锋一转,看着桌上的橘子干,橘子糕,“都是你做的吗?” 谢想想很不高兴,“你是谁啊,干嘛要对我三婶儿献殷勤。” 周潜有点懵,就听到江南解释,“想想,我是姑姑。” 谢清舟眉头一皱,以前听到谢想想喊她三婶儿他觉得刺耳,今日,那声姑姑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刺耳。 江南锅上还蒸着糯米,想要做橘子酒,现在应该蒸好了,“周潜,你吃点东西,等我一下。” 她去了厨房,把浇了冷水的糯米抓散,发绳却掉了。 “想想,你来帮我绑一下头发好不好?” 看到谢想想跑来,江南背对着门口蹲下来,“扎紧一点。” 温热的手指不小心擦过她的颈侧肌肤,江南只觉得一阵酥麻,她以为是周潜,下意识就躲,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低道:“别动。” 第14章 谢清舟的声音低沉清凉,可呼吸很热,若有似无的倾洒下来,江南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脖子。 对于绑头发这事,他好似没那么擅长,老半天了还没好。 后背被他炙热的胸膛虚虚压着,没贴上,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江南吸了口气,摘掉沾满糯米的手套,“我自己来。” 谢清舟的视线从她泛红的后颈移开,道:“不习惯我对你这么好?” 江南直视他的眼睛,“还好,希望下次注意一下分寸。” 他,她已经不要了,就不会与他暧昧不清的。 谢清舟只觉得心口压下的那股不舒服又来了! 他不再说话,却还在看她。 江南正在把糯米放在玻璃罐中,细碎的光打在她脸上,很惊艳。 “南南,我帮你吧,我也想学一学。”周潜探进脑袋来。 “好呀。” 谢清舟转身离开了,却还能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声。 她让周潜把装好的糯米压实,戳个洞,放在架子上发酵。 还跟周潜说,现在做的橘子酒,过年喝味道最好。 他回到了宴会厅,宋韫知见他心不在焉的,一点不同情,“你真行,就让周潜跟你老婆培养感情呢?” “两人在做橘子酒。” “那我让我嫂给我多留两瓶,根本不够喝。”沈确跑远了。 “多给我拿两盒橘子高粱饴。”宋韫知也喊。 谢清舟喝了口杯中的酒,略略有些发涩。 原来那是橘子高粱饴,不是橘子糕。 以前回国过年,准备离开时,他的行李箱里总会多几盒她做的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带上过,一口也没吃过。 原来他嫌弃的东西,很多人喜欢。 谢家的宴会鬓影衣香,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而江南真的是躲清闲躲了一晚上,面都没露,真就办成了他的接风宴。 他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回到主宅时已经十点半了,他扯下领带,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碟橘子高粱饴,上面沾着椰蓉,很好吃的样子。 谢清舟捻了一块,放进嘴里,软软的,弹弹的,有很浓郁的橘子味,甜却不腻口。 他今天才知道,她还挺手巧的。 如果没有她,他或许也不会这样抗拒江南。 可人生就如此,出场顺序很重要,有些人迟了就是迟了。 他没再吃了,起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听到敲门声。 佣人张姨端着蜂蜜水站在门口,“您喝多了,江小姐特意给您准备的,喝了第二日不会头痛。” 谢清舟意外了下,“她还没睡?” “还没呢,您要喝吗?” 谢清舟看着那杯蜂蜜水半晌,终究还是端了起来,她的好意,他不能在离婚了,还嫌弃拒绝吧? ...... 江南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敲门声。 她清醒了片刻,才下床,打开门看到是张姨,“您有事吗?” “少爷找您有事。” 江南极其困顿,眼睛都睁不大开,“这么晚,找我?” “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江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睡裤,倒没什么不妥,还是裹上了披肩。 谢清舟的房间在三楼,房门紧闭,让她微微一怔,不是有事找她吗? 她轻轻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 她不想上次的尴尬事情再发生,又敲了敲,“谢清舟,你在不在房间?” 房门打开,男人眼周通红,墨眸沉冷锋利得像是被寒冰淬洗过。 江南觉察到不对,想转身时,被他拖进了房间里...... 第15章 天空泛起鱼肚白。 谢家别墅里,佣人们刚起。 谢清舟抱着昏迷的江南去了医院。 江南醒来,已经中午了。 安宁与婆婆在床边守着。 “江江,还有哪里不舒服?”谢夫人很关切的问。 江南摇了下头,因为那种事进了医院,她觉得很丢人。 “妈,我有点饿了。” “好,好。”谢夫人应着,急匆匆离开。 安宁这才凑到她的面前,“你这怎么回事,你这到底上个床,还是上了刑?” 江南垂了垂眼睫,昨晚谢清舟咬着她的脖子,说:“江南,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女人。” “睡他,真受罪!” “这时候,你还说笑?!”安宁都快心疼死她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咬痕,可见谢清舟多糟践她。 江南叹气,“人行于世,因果有报,这是执意嫁他的报应吧。” “报应,也应该报应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先哄骗你,你怎么会嫁呀?”安宁替她委屈,然后搂着她说,“你别喜欢他了,他真没什么好。” “不喜欢了。”决定离婚时就不准备喜欢了。 两个人说起了昨晚的事,谢清舟认定了她指示张姨害他,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会不会是你婆婆?” 江南摇头,“她怎么会做这样的肮脏事?” “那到底是谁要害你,什么目的?” ...... 江南在医院里待到周一下午,谢清舟面都没露,安宁一直在骂他。 敲门声响起,“南南,我可以进来吗?” 是周潜的声音! 江南开了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问了你助理,来接你出院。”周潜脸又红了,从身后又拿出一束胭脂公主玫瑰,“南南,出院快乐。” “你怎么又送我这个品种的玫瑰花?” “我看到这种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花跟你好像,这种粉色好明艳,却一点都不媚俗,特别漂亮......” 安宁噗嗤笑出声来,周潜这才看到了安宁,伸手打了招呼。 周潜的意图太明显了,江南想装傻都不能。 看到他的脸红跟讨好,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不忍心拒绝他。 “周潜,我想处理完我自己的事,再谈其他,好吗?” 她不想不尊重周潜! “好,那我明天约你跟安宁去看海鸥吧,栈桥的海鸥失控了,可以治愈一切不开心。” 江南在思考。 安宁却答应下来,“好呀。” ...... 江南去了谢家老宅,想趁着民政局没下班,去把离婚证领了。 谢夫人在哭。 “我们逼你娶了江江,这事在你心里永远都过不去了,你觉得这事又是我们跟她合起伙,逼你就范,我喜欢江南那个孩子,她父母一生恩爱,母亲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孩子规矩又坚韧,我怎么会去作践她!” 谢清舟还是如此愤愤,江南懂。 昨夜,他对她很粗暴。 是因为觉得他自己脏了,对不起他的心里人了! 身体不能自控,只能发泄在她身上了。 自从她嫁过来,谢家父母待她如亲生女儿那般,却与他有了隔阂,也生分了。 谢清舟非要弄清到底是谁下的药,无非就是让她承认,她就是他认定的那种下作无耻的人,也让他父母看清她的真面目。 为了谢家风波早日平复,江南开了口:“是我指使张姨害你。” 第16章 “江江!”谢夫人喊,知道不是她! 江南微笑着安抚着她,“不是让您不生气嘛,先跟爸回房间吧,我们自己处理,好不好?”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 看着谢清舟看她的眼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冷漠与不喜欢了。 “你一边浑不在意的要离婚,要分寸,让我卸下防备,一边让人给我下药,江总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呐。”谢清舟说。 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在女人手里栽过跟头。 挺厉害的! 江南坐在了沙发上,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不为自己辩解。 那晚,她哭着恳求他,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时,她就不再为两个人的关系努力了。 别说夫妻,“兄妹”也是做不成的。 她又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江南的眼睫很长,桃花眸天生就迷离含水,特别诱人。 此时干净澄澈一点没有杂念的模样,让他特别没耐心,“说话!” “今天时间还够,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谢清舟沉思了半晌,笑了,他俯了身。 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 江南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晚,他的气息灼热又浓烈,在两人之间缠绕,烫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 她撑着身体往后躲,可男人的手指却捏住了她的后颈,还迫使她微微仰起脖子与他对视。 “江南,我们不离婚了。” 他的薄唇近到,她轻微的挣扎就能贴上。 “你什么意思?”江南让自己冷静,可尾音中间发了颤。 “这三年,你对我的冷处理这样不满意,那我们就换个玩法......”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一字一句仿佛戳着她的心窝。 江南明白了,想与他结束,她说了不算了...... 她有点慌,强迫自己冷静着也他谈。 “股份、商铺、哪怕是公司,我可以都不要!” “那胸针呢,也不要?”他问她。 她纤细挺直的鼻梁很美,那颗鼻尖痣点缀的恰到好处,任谁都会心颤。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摩挲着那颗痣,显得她有些柔弱。 那晚,她的发丝落满他的手臂,她就是这样仰首望着他,身子晶莹剔透,美的让人想要摧残。 “江南啊,你,我不见得多喜欢,但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她一巴掌朝着他扇过去,他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南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敛尽,他朝着她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哪怕隔着毛衣,她还是疼的在抖。 她忍着不发出一个音节,他就更用力,故意的等她求饶,服软。 江南的倔脾气上来了,就算掉下肉来,她也不服! 两人无声的胶着着,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这才停下,接起,极其温柔的,“嗯?”了一声。 “清舟,江小姐把我换掉了。” 谢清舟抬眸看向了她,又看向她的肩膀,她穿着黑色的高领衫,不知道出血了没? “是这样吗?”他又说话了。 不知道是问她,还是在问电话里的人。 江南管不了这样多,他既然反悔了,那就别怪她戳他的肺管子,她故意朝话筒方向凑了凑,开口:“是我换掉了你!” 第17章 谢清舟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故意出声,有明显变化。 他的目光只是轻描淡写的从她伸手掠过,脸上带着微笑对着电话说,“还想继续代言吗?” 电话里,冯梨月沉默了片刻,“先不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话,太体贴懂事了,也很有“正宫”的风范。 两相比较,自己刚刚那样说话,挺茶,挺小三儿的。 江南笑了,谢清舟的这个心上人,段位挺高! 算起来,这是她与冯梨月第二次打交道。 第一次是拍卖会的那个晚上,她想跟谢清舟谈离婚。 可是凌晨了,他都没回来,她打去一通电话。 冯梨月接起来的,她说,“江小姐,很不好意思,清舟暂时不方便接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他有你的来电。” 她很客气,也很有分寸,不像个情人,像个很尽责的秘书。 可是凌晨的不方便,要么是她丈夫在她的身边睡着了,要么在洗澡。 那种不用言明的亲密,让她一夜未合眼。 这次,谢清舟也不舍得她失望,“代言的事,我跟她说,先这样。” 电话挂断,谢清舟低头看她,她是想着办法要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可力气太小了。 男人的手指亲昵落在她的下巴上,仿佛,他刚才不是跟情人打电话一般。 他真的是不尊重她,不把她当回事啊,他这是挑明了要玩! 谢清舟的心情很不错,不在意她的怒气相向,低道:“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下次再这么不乖,我不保证,还有这么好的耐心。” 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江南气疯了,对着他的背影喊:“谢清舟,你做梦去吧,胸针我不要了!” ...... 江南离开时,带走了在谢家所有的日常用品。 谢夫人没有阻止,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还说,会去看她。 谢清舟闹这一场,把谢夫人伤的挺重的,眼眶一直是红的。 “张姨那边,你放心,妈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好。”她应,不想让谢夫人知道她跟谢清舟的状况更糟糕了。 回到了家,江南的手机上收到推送,是谢清舟与冯梨月共赴爱巢的新闻,她没点开看。 ...... 冯梨月看着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 没情没绪的一张脸,甚至从她打开门,看都没看她一眼。 谢清舟没有理人,只是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他放下了手机,看向她,道:“胸针呢?” “现在就要......还在工作室。”冯梨月回答。 谢清舟歪头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温情,“一个小时后,拿给乔正。” 冯梨月应下。 谢清舟起身,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跟你说过除了那件事,不要打我的私人电话,有事找乔正。” 冯梨月脸色一白,“好。” 他转身离开了,冯梨月关上了门,身体靠在门板上。 刚刚,她不小心扫到了谢清舟的手机。 他的微信联系人是江南,就拿着手机停留在两个人上次的聊天记录上发呆。 他是开始在意江南了吗? 他放弃了吗? 不打算再找救他的那个女孩子了吗? 第18章 七月会所。 得知谢清舟暂时不离婚了,宋韫知跟沈确完全不意外。 “那天失约没去离婚,不就是内心动摇了嘛,出了这事儿,对你而言也是好好了解江南的机会,真离了,三年婚姻,有名无实,她还那么漂亮,你不被笑死吗?” 麻将桌上的谢清舟咬着烟,淡淡睇他一眼,“我怕笑,了解她的机会给你,好不好?” 宋韫知笑出声来,“真对她一点兴趣没有,你能睡她?” 谢清舟不说话,专心打麻将。 “哥,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吧,她真的不错的。” 谢清舟不知是气还是笑,微挑了下眉梢,一声饱含嘲弄的哼笑从鼻腔溢出来,“她我下药呐,这样的人,是不错?” “我觉得,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沈确相信江南的人品。“哥,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误会的,有什么打紧?” 她想玩,玩玩就是了。 谢清舟在七月会所待在十点半,他喝了点酒,嘴里叼着烟,给江南发消息:【过来接我。】 准备要睡觉的江南,看到这样的消息,直接无视掉。 明明,他不了解她的,可是这一刻,他仿佛预判到了她的态度。 【江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来。】 江南看着这条消息,知道他拿胸针威胁他! 可谢清舟不讲信用的,说好去离婚放她鸽子,现在又不离了,就算去了,他也不见得兑现承诺。 她不想他拿这事拿捏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谢清舟靠在会所包厢的沙发上,看着再也没回复微信消息,薄唇勾起。 江南,还挺有意思! ...... 第二天,周潜早早的就到了江南的楼下,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安宁看着他这样上心,手肘轻轻撞了撞好友的腰侧。 他觉得这周潜可以呐。 “南南,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简单买了一些。”周潜说。 “我不怎么挑。”江南说。 她今天早上醒来,手机开机,看到周潜五点钟就发消息,说要给她带早餐,问她喜欢吃什么。 很是用心了。 安宁喝着南瓜汁,“周潜,不要给她吃猪肉馅的任何东西就可以了。” 周潜说记住了,让两人上车。 到了栈桥,人不是很多。 周潜把准备好的帽子跟围巾递给两人,“我查过天气,今天海风很大,你们等我,我去停车。” “可以考虑哦,他跟谢狗完全不一样。” 江南点头,“嗯。” 天气的原因,栈桥上的海鸥成群成群的,飞的很低,一点不怕人。 就绕着人转,还真如周潜所说,海鸥失控了。 不过挺好玩的,周潜给了她一些面包块,她放在手心里,有大胆的还会落在她的手心里,长而尖的喙擦过掌心,很痒。 江南忍不住的笑出声。 周潜看着她,一时间就有点呆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羽绒服,他给她的帽子是兔子形状的,又漂亮又可爱。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冷艳无温的江总,私下像个小女孩似的。 他没忍住的给她拍照。 栈桥虽然有些冷,但是江南一直在笑,也让他松了口气。 “周潜,谢谢你的精心安排,我很开心。” 周潜听到这话更开心了,回去的路上,从手机里,找了两张她最好看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我的胭脂公主。 谢清舟午饭时,刷到了周潜的这条动态,冷哼一声,“胭脂公主?” 第19章 看完了海鸥,周潜安排了一家位子很难定的私房菜。 “周潜你可以啊,这么会拍照的?”安宁点了个赞,然后给江南看。 “南南,我发你的照片,应该跟你商量的。”周潜开口,想了想,又坦诚道:“我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天在包厢里喜欢你的,不止我一个,所以我故意的,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删掉。” 不高兴谈不上,只是她跟谢清舟还没离婚,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酝酿怎么跟周潜说合适,就看到谢清舟点了个赞。 安宁脸色一下就黑了。 江南还算绷得住,可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无论结婚、要离婚,还是现在......谢清舟的做法都挺伤人,像是手指上扎了一根仙人掌的刺, 不怎么疼,却让人好难受! 周潜看着江南委屈的样子,有点慌,“我马上删掉。” 江南回神,挤出一丝笑容,“不用的。” 是她想的太多了。 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个玩物,怎会在意? 江南没再多想,不想辜负美食。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舟没再联系她,也没找她的麻烦,冯梨月代言的事,他也没提。 江南乐得清闲,心想,他那日说不离婚了,大抵就是吓唬她,过不了几日,他就会跟她去领离婚证,给冯梨月一个名分。 周五晚上,江南想回娘家看看妈妈。 因为公司临时有点事,她九点钟才结束。 手机上有好几通江家老宅的电话,江南回过去才知道,她妈妈从傍晚出去就再没回来。 她爸爸过世后,妈妈有时候会糊涂。 但是不受刺激,人是很好的。 江南到了家,问过照顾的阿姨才知道,妈妈是去找胸针去了。 “什么胸针?” 胸针不是在谢清舟手里吗? 江南呼吸紧了紧,去冯梨月的微博上看了看,才知道她戴着胸针参加了电视节。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谢清舟怎么能这样? 她隐隐的明白,那次在周潜的朋友圈点赞,是警告的意思。 他说过,他没耐心,让她乖一点。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他知道这胸针是她爸爸的遗物吗? 江南吐了口气,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找到她妈妈。 这两年,妈妈的状态很稳定,佩戴的定位手表也没再戴。 海城今日的天气不好,预报有雨夹雪。 雪没有,但是淅淅沥沥的雨不大,可在夜里却冰凉刺骨。 江南是在山上的墓园,找到了湿透了的母亲。 江妈妈秦霜很不清醒,“老公,那个胸针,你为什么给别人了?” 江南听到这话,难受死了。 “妈,我们先回家,好吗,胸针在家呢,你忘了?” “江江,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秦霜又说。 江南知道的,当年想害死谢家父子的人,得知父亲救得人,来报复。 “妈,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秦霜回家的路上,一直念叨着胸针,那是她的宝贝。 将她妈妈送到医院,已经凌晨了。 江南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第20章 简优杰别提多满意了,连忙用眼神向林风表示感谢。 很快,时间快到了。 高三思拉着林风来到门前,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爱上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有趣的一个女孩。 林风哭笑不得道:“你可别太自信,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高三思愤怒道:“我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定是你!” 说完,死死盯着对面房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甚至过了指定时间,楼道里依旧一个人影也没有。 高三思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既然和我说好了,就一定会来找我的,一定会!” 林风叹了口气。 “你还是太乐观了!” “她确实会来找你,但她一定是来确认你的死亡的。” “不怕告诉你,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那好媳妇八成已经把你卖了,以此换取自己的平安!” “你找死!” 高三思见林风这么说自己媳妇,当即疯了一样向他扑去。 可惜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林风仅仅一脚,便将高三思踹飞。 落在地上,感知到疼痛后,高三思才知道刚才的自己到底有多幼稚。 林风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没来见自己! 这意味着,这娘们很有可能真的别怕你自己了。 “你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早就知道我媳妇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