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惊雪小说叫什么名字最新免费阅读章节》 第1章 :震惊永乐一朝的天下第一疏! 大明。 永乐二十一年。 今日的朝堂上。 御史言官指着内阁诸位大人们的鼻子,一通痛骂。 同时还不忘阴阳怪气,针砭时弊一番当今的天子。 一个个腰杆直挺得贼硬,完全就是一副随时准备好——死而后已,青史留名的模样。 高坐龙椅上的朱棣和眼观鼻鼻观心的几位内阁大人。 竟然没有一个出来反驳哪怕一句。 太子朱高炽双手插在袖口里抱在胸前,低头不语。 老二汉王朱高煦虽然一样低着脑袋,可他的嘴角那是压都压不住! ——憋着笑呢! 至于老三朱高燧,则是闭着眼假寐养神。 文臣吵,武官看。 今日的这朝堂,比市井都还要喧嚣。 而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一份奏疏! 一份令朱棣看完彻夜难眠的奏疏。 奏疏的内容很简单。 就两个字: ——收税! 收士绅,收皇亲,收勋贵,收富商巨贾们的税! 甚至连寺庙道观也都要收税! 目的就是:充盈国库,使得国帑充足。 而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要按照奏疏之中所言,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如果单单只是如此,其实还不够令朱棣辗转反侧。 毕竟这些都是他原先想做的事情。 可最令朱棣震惊的是,这一份奏疏中,还事无巨细的将如何改革,都给说得清清楚楚的。 从高屋建瓴的理论指导,再到深入浅出,具体实行的行政操作。 奏疏中都说得一清二楚。 恰好的是,这一份奏疏上的时间刚刚好。 朱棣正打算出征阿鲁台,朝廷此时就需要一个监国之人。 往常都是太子监国。 但这一次永乐大帝打算让上疏之人来监国。 此子也非外人。 正是太子朱高炽的嫡三子朱瞻墡。 朱瞻墡正是历史上朱高炽的第五子,嫡三子。 母亲也是张皇后。 未来的襄王,也是历史上三次极其接近皇位(宣宗、英宗、代宗时期)的人。 朱棣瞧着吵闹的大臣们,眉眼低垂,望着面前桌案上的那一份孙儿呈上来奏疏,不由心下感慨! 没有想到在自己半只脚都要入土的时候。 竟能看到儿孙之中有如此大才者! 此子有帝王之学。 可惜,此子过于年少! 多半空有才学尚无能力……。 这一份奏疏在第一时间,也传到了江南。 此时的江南,不论是民间商贾,还是官场,那都大为震动。 朱瞻墡的奏疏真是引得天下震动,朝野一片哗然! “陛下!!此子祸国殃民,上此与民争利的邪疏,还要加重天下百姓们的赋税,如此妖孽?不严加惩戒,必然导致天下动荡!若陛下真要他来监国,还要行此奏疏中的举措,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奉天殿上!” 说这话的大臣,抱着必死的决心,摘掉乌纱帽,俯首叩拜。 摆明了死谏的态度! 接着又有朝臣跳出来。 “臣附议。” “臣等死谏!” “请陛下收回成命。” 陆陆续续已经跪倒了一片,纷纷摘掉官帽的大臣们。 永乐大帝此刻,也不禁流露出一抹犹豫不决起来。 ——自己真的错了吗? 瞻墡不过十七,才是舞象之年。 如此一个少年来监国? 这个决定真的对吗? 可那一份奏疏所言之利害之处,却又让自己不得不重视! 朱棣眼神里更加决绝坚定起来! ——若不改革弊政,大明百年必亡! 如此胆大包天的话。 此子竟然说得出口。 朱棣也不知道是该欣赏孙儿的勇气,还是该骂他一声痴儿了! “诸位大人,你们所言过于玄乎了吧?”这时,太子朱高炽说话了,就见担心自己儿子的太子殿下,望着这些死谏的大臣们,叹气道:“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罢了,难道诸位大人们,还当真了?” “皇上肯定早有决断,也一定会另谋一位皇子来监国,各位大人们,何必苦苦相逼呢?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未免太有失风度了吧。” 太子这样说。 朝臣们,那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个面面相觑。 也不能不给太子面子吧? 太子这是在给大家台阶呀。 一个吏部的大臣,抬起头来,冲着太子抱拳拱手,“那就请皇孙来说个清楚,最后皇上再依照惯例,让太子您来监国,如此一来,臣等,也绝无二话。” “对。” “臣也是这个意思。” “说得好,太子仁德,就该让太子继续监国就是。” “没错没错,皇孙肯定是受了什么无德老师的教唆,皇孙一来,就都清楚了。” “对对对!” 端坐在龙椅上的朱棣不由得失声轻笑。 这群大臣们,这就开始讨好自家老大了? 难怪老二老三都说朝臣们都是太子党! 朱高炽身为太子,此刻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原本他是打算保护自己儿子的。 谁知道,反倒还帮了自己一把、。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罢了,只要小五没事就成! “那就让我这个好孙儿来吧!” 龙椅上的朱棣,平静地说道。 眼神之中古井不波。 同时他也在期待着,期待这个小子真的有本事。 这也是一次考试。 一次殿试。 如果这小子,真的只是夸夸其谈,连眼前这群百官们都搞不定。 那这份奏疏也就可以扔了! 如此改革,要执行下去,非得是坚刚不可夺其志之人方可! 必须是一位强人! 这一点,朱棣心里清楚。 所以他期待而又担心。 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府内。 朱瞻墡正蹲在自家后院鱼塘发呆。 身边的小丫鬟们就安静的陪着。 但一个个也都是紧紧盯着自家小主子。 就怕跟前几日一样,小主子又嚷着“让我穿回去”的奇怪话。 这时,朱瞻墡站起身来。 打了一个哈欠。 舒展了一下身子。 朱瞻墡仰天眺望万里无云的大好晴天,低声呢喃道: “也不知道我这个爷爷能不能乾纲独断,我反正是赌上小命了,要么死了穿回去,要么就在这个时代干点大事!我的永乐爷爷呀,你可是大帝,可不能让孙儿失望呀!” “唉,活了十几年,忽然就觉醒了前世记忆……自己竟是个穿越者?呵,老天爷,人最怕的就是做一个清醒之人!” “算算时间,成败也就在这几日了。” “是死是活,且随天意。” 朱瞻墡眼底里也很平静。 毕竟都敢上那样的国策奏疏了。 脑袋那就是在裤腰带上拴着的!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娘亲的声音。 “几位公公,我家小五从小就乖巧懂事,他最喜欢的就是躲在房里看小人书了,你们现在让他入宫,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定是禁不住任何惊讶的……呜呜呜,都是我这个娘没有当好……” “娘?你怎么又哭了啊?” 朱瞻墡跑出来。 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未来的张皇后,如今的太子妃正手拿绣帕抹着眼泪! “小五,你皇爷爷叫你入宫觐见……” 第2章 :系统!你终于来了!朱棣,汝来选这天命! 朱瞻墡瞧见宫里面几位公公。 再听母妃的话,心下释然。 终于来了! 为首的大监见朱瞻墡出来,急忙对着太子妃恭恭敬敬地安抚道: “娘娘,皇孙可是要监国了,日后那是不可限量呀!” “监国?我家小五有多少墨水我这个当娘的能不知道吗?一定是我家那个死胖子,又借着自家儿子的手,上的什么奏疏!——不行,我家小五不能去,我就要他平平安安的!” 见老娘开始耍横了,朱瞻墡赶紧将娘给拽过来,笑道: “娘,跟老爹没关系,都是孩儿的主意。” 张皇后可是朱棣最满意的媳妇。 家里很多事情,那都是交给这个大媳妇来操持的。 泼辣那也是真泼辣。 “你个傻小子,你懂什么?你连正经书都没有读过几本,整天就看话本去了!你监个什么国!” “以为娘不知道?那群大臣们,今天恨不得就在那朝堂上,把你给活吃了!” 朱瞻墡一脸无奈! “还请皇孙随着小的们入宫,马车就在门外,皇上可等急了。” 张公公丝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将皇上都给抬出来了。 见状。 太子妃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泪眼婆娑,满眼都是担心。 出门之时。 张公公也是好心肠。 特别凑近给朱瞻墡说了一番今日朝堂的情况。 朱瞻墡一听心底里,就有了一个准备。 旋即转身给娘亲说道: “娘,孩儿没事,儿子去去就来!” “臭小子!你说你,非要出什么风头?好好的当一个富贵王爷不好吗?你可是娘最小最疼的孩子……娘就在家里等着你!”太子妃又气又忧,“实在不行,为娘就带着你大哥找你爷爷去!” 朱瞻墡温柔一笑,躬身行礼一拜,“知道了娘,孩儿一定无事,儿给你保证!” 说完,朱瞻墡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没有一点儿犹豫! “小五,遇到事,多找找你那个不成器的爹,他毕竟还是太子爷——!” 太子妃急得哭着朝着离去的朱瞻墡大喊。 …… 紫禁城。 奉天殿内。 朱棣神情平静,对于一众反对的大臣们。 他也不着急喊他们起身。 喜欢跪着逼宫,就跪着好了。 品了一口茶后。 朱棣拿起面前老大家小五呈上来的奏疏,又仔细看了起来。 洋洋洒洒三万言。 水平之高。 令人生叹。 从历朝历代的政策得失。 再到洪武之后留下的弊政。 甚至连建文一朝,来不及收拾的烂摊子都提到了。 统领全局,以天下为棋盘。 落子皆细节。 从立国之本,到士农工商,甚至连同海外贸易和疆域领土……都分析了一个遍。 乃至于连国之重器的军队,也指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于一个舞象之年的少年之手! 而且此子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国事的小屁孩。 朱棣自认这一份奏疏连老大太子都写不出来! 在看到奏疏的最后一句话,又使得朱棣神色凝重! ——什么叫若不革故鼎新,大明亡国有日? 如此大逆不道,罪无可恕之话。 就算拖出去斩了。 都没有人会有二话。 可瞻墡此子确实大才,有着经天纬地,经世治国之才。 朱棣缓缓合上奏疏。 瞥了一眼站在下方胖胖而又敦厚的老大。 他不由得心生一念。 也许,真的值得一试。 朱棣此刻竟然有点儿发愁起来。 这儿孙一个比一个有能力。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陛下,皇孙到了。” 太监进来禀报。 一时间,所有的文武百官们,纷纷转头望向了殿外。 就在炙热的阳光下。 一个俊逸少年,昂首挺胸,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太子第五子,嫡三子,朱瞻墡。 一个并不出名。 也不如皇长孙朱瞻基一样露脸的皇孙。 就这样气度不凡地踏入殿内。 朱瞻墡一进入殿内。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 都细细端详着他。 汉王和赵王这哥俩,那也打量着自家小侄。 眼底里那带有戏谑玩味。 也带着一丝的轻蔑。 毕竟大侄朱瞻基在他们眼中都不是一个角儿。 更不用说大哥家的这个小五了。 他们一开始都认为那奏疏出自于老大的手里。 毕竟老大家这个小五他们见过几次。 那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子。 最喜欢的事情,那不是看小人书,就是出去跟京城那些世家公子们戏耍玩闹。 完全就不是一个能写得出这样奏疏的人! 别说奏疏了,让他写一首诗,估计都难! 还能上治国疏? 上炕都费劲!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罢了! “孙儿朱瞻墡见过皇爷爷,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让皇爷爷好好看看你。” 朱棣细细端详着自家这个小孙子,对于他现在的一个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不卑不亢,行礼如仪。 哪怕被这么多大臣们盯着,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龙子龙孙! “谢皇爷爷。” 朱瞻墡一站起身来。 就准备迎接暴风骤雨的群臣质问。 自己来这人,就是舌战群儒的! 可,突然间——! 【大明国运系统加载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开启】 【获得侍卫——丁白缨】 【注意:侍卫丁白缨自带三十名锦衣卫高手,作为宿主的侍卫队,保护宿主安全】 【奖励已发放到太子府门口】 接着,一瞬间,朱瞻墡脑海里就多了许许多多关于这一个【大明国运系统】的知识。 刹那间。 朱瞻墡嘴角也快要压不住了! 还好我没放弃,终于等到你。 大明国运系统只要提升大明国力。 就能提高大明国运,也就可以获得奖励。 甚至还能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东西。 用的是奖励的积分。 绣春刀里英姿飒爽的丁白缨吗? 还有三十个一等一的锦衣卫高手? 看样子系统也怕自己被人偷袭啊! 以后生命安全算是有了一个保障。 朱瞻墡细细地检查着系统。 朱棣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个孙儿。 老大家这个小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朱棣目光如炬地盯着朱瞻墡,沉声道: “孙儿,告诉皇爷爷,你奏疏所言的改革,你打算怎么做?这些改革每一项都是极其难行,就算是朕,也不好一帆风顺的推行。” “今日你如果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就是糊弄皇爷爷,按理按律,你都要被贬为庶人,知道吗?” “当然,如果你现在及时认错,向着朕,向着朝臣们低头认错,承认你就是小儿的胡言乱语,那皇爷爷就罚你去太庙跪个十天半个月。” “来,现在告诉皇爷爷,你是要认错回家?还是……” 第3章 :永乐大帝的朝堂上,朱瞻墡杀疯了! 不等朱瞻墡回复! 突然——! “且慢!” 只见贵为太子,身为父亲的朱高炽站了出来,他面朝朱棣拱手一拜,紧接着就道: “陛下隆恩,小五一定知错就改,现在就给皇上,给诸位大臣们认错。” 说着,朱高炽就回头看着自家孩子,努努嘴示意——还傻愣着干嘛? 这眼色是明着来了! 谁曾想,朱瞻墡完全不理会自家老爹的好意。 就是回过身,背对着太子老爹,皇爷爷朱棣,面朝着这群跪着的大臣们,冷声质问: “你们大多数都是出身江南士林的官员吧?” 一见儿子不听话,朱高炽那急了! 好家伙,这小五怎么回事? 平日里温温吞吞的,比他这个当爹的还温润。 怎么今天还跟自己拧着来了? 真不想活了!? 再瞧这小子的气势,怎么跟父皇一个样了? 怪哉! 一旁的汉王跟赵王,就等着看笑话了。 赵王胳膊肘拐了一下二哥,低声道: “看到没?这就是茅坑里打灯笼!” 汉王冷笑着,“那是,咱今日也看看老大的笑话!” 一个官员行礼一拜,不卑不亢的朝着朱瞻墡拱手应道: “皇孙容禀,臣乃是前年杭州府的进士,得陛下赏识,现任户部右侍郎。” “是吗?大人如何称呼?” “胡锡。” “胡大人,为何反我奏疏之中所言?” “呵,为何?自然是为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胡大人轻蔑一笑,义正词严反驳道:“就说皇孙所言其中关于科举改革一事,就其中的单单一条,臣就觉得十分不妥。” “哪一条?” “凡科举考试,殿试考生,每一次都要由陛下亲自监考,甚至还要当面出题,乃至于授予官职的时候,都得皇帝亲自授予……这置吏部诸位大人们于何地?” 又道:“更何况,陛下日理万机,要管理天下之事,何其劳累?吾等做臣子的,岂能让陛下受累?历朝历代都是循规蹈矩,皇孙何必多此一举?” “呵!笑话。” 朱瞻墡一声自鼻而出的嘲讽笑声,“胡大人我看你就是腐朽顽固,不思进取之辈!你是——其心可诛!” 朱瞻墡指着这胡锡,堂堂当朝大员,厉声继续责骂,“你也不看看,你这等江南士林出身的官员,哪个还会记着我皇爷爷的恩德?” “你们每一个想着的都是江南士林的恩情,最次想的也是你们当时的主考官的恩德,甚至还会想着你们授业恩师的情谊……可,谁会记着——这些恩,那都是我皇爷爷所赐!” “没有我皇爷爷开科举,你们连跪在这里逼宫死谏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顿时让朝堂百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 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特别那些江南出身的官员们。 都是眉头紧锁! ——邪呼! ——这小子是冲着咱来的。 这是要置他们这些江南官员们,于结党营私的死地呀! 也不怪朱瞻墡这么说。 这群江南出身的官员们。 确实就这样做的。 无形之中,早已在朝中结党自成一派。 已经彻底形成了一股抱在一起力量。 “皇孙你这是在污蔑臣等!”胡锡急了,面红耳赤地辩解道:“我大明朝朝野那是一片清明,岂是前朝那样的沆瀣一气?我等那都是陛下的忠臣,都是天子的门生,怎会不记得君父之恩?” “没错!”又一个大臣,急得直接站起身来,面朝龙椅上的皇上先拱手一拜,再指着朱瞻墡就反唇相讥,“皇孙,你这是凭空造谣,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 对于这么一群大臣们,朱瞻墡那真是一点儿也不怕。 对于大明朝的这群士大夫们。 他可是太熟悉了。 东林党嘛! 老歪脖子树上的一哥们,一定感悟颇深。 对于这群人,朱瞻墡心知一点: ——一定不能软! ——能拿刀动手,绝不多哔哔。 大明收拾不了他们,满清一来就收拾了,就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大清举起了屠刀! 对付他们,杀一个就能吓唬住一大群。 朱瞻墡衣袖一挥,负手而立,怒怼,“你们记得的哪里是君父的天恩?分明就是你们心中的老师先生,还有的昔日上官们。” “如果我说错了,请问几位大人,你们为何腰间的玉佩,都是一样的?这些都是江南出身的官员,一种身份的象征吧?” “如若不是,难不成你们是有龙阳之好不成?” “哼,这不就是你们结党营私的证据?” 霎时间。 整个朝堂上。 那些悬在腰间,戴着一样玉佩的大人们。 每一个脸又红又气。 怒火中烧,怒目而视。 这些东西确实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更是代表了各自出身于哪里。 也是辨别彼此是不是自己人的关键。 这就跟同乡一样的道理。 同乡出来一起入朝为官。 不是就该互相提携,互相照拂吗? 自古皆然! 他们这种行为,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说法——传帮带。 此时那些不是江南出身的官员们! 那都是,暗暗的给这一位皇孙竖起大拇指! 好! 好皇孙! 没丢分! 就得整死这群江南士林出身的老爷们! 一天天就欺负他们这些非江南出身的同僚。 至于汉王和赵王,那就跟太子爷一样。 完全就是没有想到,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子! ——这还是瞻墡吗? “哈哈哈哈哈——好,好呀!” 一个开怀大笑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朱棣看着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蹬鼻子上脸的文官们,竟然被自家一个小孙儿给怼得急红白脸的样子,心底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江南士林在朝中自成一派,甚至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一股巨大的政治势力。 这是朱棣早已经发现的事情。 今日居然被自家小孙儿给一言点破了。 就这么晾了出来! 好,这可太好了! ——这是一个绝佳机会。 朱棣顿时收起了笑容,变得无比肃杀起来。 龙相显露,不怒自威。 朱棣瞪着眼,看向赵王,怒声问道: “老三,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们北镇抚司是天天在过家家吗?没有看到咱这些大明朝的‘忠臣’们,都已经私底下私相授受,结党成团了?” “朕看你这个赵王爷也别干了,手底下的那些锦衣卫也都解散吧——统统都是一群吃干饭的!” “啊?爹,不是,皇上……” 赵王爷吓得扑通一声赶紧跪到地上,那叫一个冤枉和委屈,“儿臣冤枉啊!……是我们北镇抚司失察,儿这就拿这几个大人好好审问!” 说完,赵王爷转头恶狠狠刮了一眼小侄儿后,这才冲着门外锦衣卫喊道: “还傻愣着呢?锦衣卫!滚进来给我拿下这群家伙,送入诏狱!好好的拷问!” 一瞬间,殿外冲进来十几个锦衣卫。 直接开始抓人。 夹起地上那几个腰间有相同玉佩的大人,就火速提溜了出去。 朱瞻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因为他清楚,皇爷爷这是在借刀杀人,杀鸡儆猴呢! 紧接着。 余下的那些江南出身的官员们。 一个个后背直冒冷汗。 双腿也忍不住的打颤。 一些今天忘记带玉佩的,那都是庆幸不已。 他们抹掉额头的冷汗! 心中也是惶恐不安。 朱瞻墡瞧着剩下的大人们,不急不慢地问道: “现在,还有哪位大人,要出来赐教一番?小子书读得不多,但也很清楚天恩就该是天恩,皇上的恩德就该念在皇上身上。” “我乃太祖洪武皇帝之重孙,岂会乱来断送我大明的江山?我为的也是大明的江山社稷,为的也是天下的黎民苍生!” 借坡下驴。 顺势说上一点高大上的话。 好话空话谁都会说。 不说白不说。 随即,一个个大臣们,急忙出声表态。 “臣没意见!” “臣谨遵圣意。” “皇孙……的奏疏,也不是没有道理,臣还得先看看!” “我也一样!” “臣也是。” 第4章 :走马上任,皇爷爷朱棣让我监国! 朝臣们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朱瞻墡回过身来,拱手一拜,神情冷静地道: “皇爷爷,如此一来,这改革科举第一策,便可推行了。” “好!真是朕的好圣孙!” 朱棣看了一眼下方的朱瞻墡,最后目光落到诸位大臣们身上,不容置疑地宣布,“传朕的旨意,从即日起,太子嫡三子朱瞻墡册封为襄王,摄政监国,太子朱高炽辅政。” 说完,朱棣凝视着走到朱瞻墡身旁的朱高炽,看着这父子二人,一脸期许地道: “望你父子二人安邦定国,让朕无忧!” “儿臣遵旨!” “孙儿领旨谢恩。” 汉王跟赵王,这哥俩此刻那是目光极其不满! 他们撇了一眼那场中谢恩的少年郎! 一时间,心中各有滋味。 这个小侄儿是吃错药了? 如此生猛? 竟还能得到父皇的赏识? 一下子贵为监国摄政了? 这世界是怎么了! 老爷子真糊涂了?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汉王和赵王,不禁心中生出几分警惕。 赵王歪嘴愠怒低语,“好嘛!这天下真成老大一家子的了!” “老三小点声,老爷子还看着呢!——笑着点……” 汉王皮笑肉不笑地提醒老三。 但心中也是暗暗恨上了朱瞻墡。 监国代表了什么! 谁都知道。 那就是有资格竞争皇位了! 汉王眼底里也是嫉恨得不行! 怎么啥好事都落到了大哥这一家头上? 大哥也就算了! 以前有个大侄子朱瞻基,那也是老爷子口中的好圣孙。 现在倒好,老大家的小儿子,竟然也坐上这监国大位了? 干嘛? 又一个好圣孙? 这一刻汉王心底里一万个不悦。 恨老爷子,也恨大哥。 就因为大哥比自己早生了一步?! 好像什么都偏着他,连带着他的儿子!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真他娘的不公平! 汉王朱高煦咬牙切齿。 心底里一万个不舒服! 眼神也阴冷地注视着那场中少年监国——朱瞻墡! …… 太子府。 此时的太子妃,正好奇地围绕着一个姑娘细细地打量着。 这是一个手持细刀的江湖女子。 生得飒爽之美,素净白衣。 高马尾束在脑后。 面容姣好却棱角分明,眉似远山含黛,杏眼流转却又冷光如刃。 高挺鼻梁与紧抿薄唇构筑起极具攻击性的美貌,耳畔碎发在肃杀中添了三分柔婉。 杨柳细腰,前凸后翘,腿子长。 太子妃前前后后慢慢端详着。 眼里透着极大的好奇。 这姑娘还带来了几十个护卫。 那些护卫们,现在都在院内候着。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丁白缨。 “丫头,你们真是我家小五的护卫?” “禀太子妃,公子以前救济过我们,我们幸得公子照拂才能活下来,这次是收到公子的书信,说他需要一支贴身侍卫,所以我们就火速赶来京城。” “是吗?” 太子妃微微蹙眉,走到丁白缨身前,瞧着她那俊美可人的脸蛋,略有遗憾,“可惜生得好看,却是一个舞刀弄枪的姑娘,不然看你屁股一定能生个男娃……” “……虽然年龄比我家小五大了点……不过正是生大胖小子的好时候……唔……” 丁白缨听着太子妃的话,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手中戚家刀攥得更紧了! 面颊也染上一片绯红。 “脸皮还挺薄,算了!”太子妃摆摆手,“你的武功刚刚我已经见识了,确实厉害!正好我家小五隔壁有一间空房子,你就挨着我家小五住,贴身保护他!” “多谢太子妃,还请太子妃不要怪罪,我之前将府门口的护卫都给打了一顿……若公子怪罪下来,还望就惩罚白缨一人就好。” “小事!”太子妃大手一挥,霸气道:“那是他们看门都看不明白,学艺不精!以后他们还得跟你好好学学……” “至于我家小五,我还没有怪他瞒着我这个当娘的做了这么多事!” “刚刚宫里面已经来消息了,他那个爷爷真让他当监国了!” “我呀!现在又是怕又是喜……以后呀,小五肯定要遇到不少凶险,就拜托你好好护着他了。” 丁白缨闻言,持刀单膝跪拜,当即就神色认真地起誓道: “太子妃放心,白缨就算死,也不会让人伤害到公子爷!” 太子妃一见丁白缨如此! 眼里更喜欢这个丫头了! “你……真不是我家小五,养在外面的什么相好?” “啊?!——不是不是,太子妃误会了。” 丁白缨急得红着脸地连连摆手否认。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从门口激动跑进来。 “娘娘!殿下回来了!” “我家小五回来了?” 入夜。 朱瞻墡先是检测了一下丁白缨的功夫。 十分满意! 不愧是能把刀杀卷刃的女人。 至于那三十个侍卫。 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朱瞻墡也开始思考明天上朝的事情。 百官们一定不会就此休兵止战。 大明朝的朝堂还是很有特点的。 除了洪武一朝。 那官员都是敢顶着皇帝干的! 更何况自己这个新官上任的监国? 明日肯定是一堆来找麻烦的! 百官们虽然各有派系,互相掣肘。 但又互相团结,以此来对抗皇权。 士大夫是一个集体。 一个利益集团。 一个不需要组织领导,他们就会相互聚拢,互相抱团的群体。 皇权跟官权体系从来都不相容。 无非是此消彼长。 自己已经贵为监国了。 但改革也才刚刚开始。 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朱瞻墡长叹一口气。 已经睡不着了。 这第一仗,必须要打好! 正当朱瞻墡在思考着对策的时候,朱瞻基也返回了府中。 朱瞻基一听小五竟然成为了监国! 不由得大吃一惊! “什么?弟弟被皇爷爷册封为监国了?” 朱瞻基难掩震惊! 他望着管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五味杂陈的。 也不禁生出一番嫉妒之情。 如果弟弟成了监国,那日后老爹坐上皇帝,保不准会将皇位传给五弟! 更重要的一点,皇爷爷如今如此器重五弟。 甚至将监国之位都给了他! 难不成……! 朱瞻基想到了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可能。 皇爷爷不会让小五做皇太孙吧? 那可就是彻底挑明了! 太子之下,唯一可以继承大位的人就是小五! ——不可以! “娘,跟爹呢?他们什么态度?” 朱瞻基拽着府内亲近自己的心腹管家问道。 管家一脸为难道: “长孙,都是太子太子妃的孩子……这,自然高兴了!不过,太子妃还是比较担心就是了!” “呵,高兴?娘最疼这个弟弟了……” 朱瞻基不再说什么。 而是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他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要建功立业,要至少赢过小五一头! “既然五弟已经是监国,在朝中我定然没有机会了!皇爷爷马上要出征漠北,这才是我的机会……” …… 一大早。 百官上朝。 朱瞻墡也在其中。 襄王的身份跟监国的实权比起来并不重要。 但朱瞻墡也已经穿上了一身蟒袍。 看起来贵气逼人。 一路上朱高炽不断给自己这个监国儿子疯狂补课! 上朝的规矩,还有各部衙门负责的是哪些大人们。 特别还有关于汉王赵王的事。 “大哥走这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朱高炽和朱瞻墡父子,同时停下脚步。 不约而同回头望去。 “嘿,你看看,儿子你可瞧好吧,你二叔三叔绝对要给你上一课!” “老爹,你说咱老朱家,是不是天生就喜欢踹窝子窝里斗啊?”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朱高炽闻言上手就要给朱瞻墡脑瓜子一巴掌! 朱瞻墡顺势一躲。 就热情地跟汉王和赵王打招呼。 “见过二叔三叔。” 朱瞻墡瞧着这二位,也是唏嘘。 按照历史上来看,这汉王是被自己大哥朱瞻基给活生生烤死的。 赵王爷呢也是幽禁到老! 汉王爷一过来,那就大大咧咧地笑道: “小侄子,你可是今非昔比了,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娘们似的小白脸,但如今那可是监国了!二叔我已经听说了,老爷子此次出征那是要带着我跟你三叔一起去的,这家里可就只剩下你跟你爹了,好好干啊,咱支持你!” 汉王爷说着,那叫一个和蔼,那叫一个可亲! 还拍了拍朱瞻墡的肩膀! 简直就是绝世的好叔叔。 至于赵王爷依然还是那副样子,永远挂着他那不知道是好意还是恶意的笑。 阴鸷就是赵王爷最好的描述! 朱高炽呢也是客气,笑呵呵地说道: “老二老三,你们别来这套,肯定是来要钱的!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一次又打算打多久啊?你们军功不少了!这一次可得劝劝老爷子,咱大明可没那么富裕,哪来这么多的钱,给你们天天在外面大手大脚?” “嘿!大哥,你别扫兴啊!”汉王说着不耐烦地拍了拍自家大哥胖胖肚子。 “轻点!轻点!”朱高炽笑着一退,打掉自家兄弟的贱手! “老大,你可记住,这一次咱们要打到斡难河,要封狼居胥,这钱的事,你们父子想办法,好好筹钱!别给老爷子,也别给我们添堵,不然你这个太子和你儿子这个监国,铁定要被撸下来。” 汉王话说得直接。 但眼底里闪过的兴奋。 就差直接说,他就等着上位接班了! 朱瞻墡拦住两个叔叔,继续骚扰自家老爹。 笑着给二位说道: “两位叔叔,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这钱小侄已经有数了,钱——不是问题!” “呵?”汉王爷嘴角一撇,一脸不信的模样给身旁老三打趣道:“老三你看看,咱这个小侄现在都已经拍着胸脯给咱说钱不是问题了?这监国的位置还没坐热呢,就能点石成金了?咱老朱家还真没有凡夫俗子,这怕不是要出一个神仙,出一个真人?” “那是!咱老朱家就没有怂人,出个神仙真人又怎么了?不过……” 赵王爷话锋一转,瞧着朱瞻墡,冷笑连连,直言不讳,“你小子可得小心一点,如果你拿不出钱来,三叔我第一个参你!你爹是太子,那是我大哥,而你只是隔着辈的小侄,懂吗?” 汉王爷爷也是瞧着面前的父子二人,意有所指地道: “大哥,小侄子,你们父子二人是高兴了!但别忘了,咱家可不只你们姓朱,更何况……大哥,你不只瞻墡一个儿子吧?我那大侄子,现在肯定不会太高兴!” 汉王说完,跟老三相视一笑。 他这是明着挑拨离间。 朱高炽的脸色果然顿时不好了。 至于朱瞻墡也是眼神一冷! 自己这二叔果然奸邪! 话说大哥昨夜回来后,自己还未来得及见他一面。 朱高炽恢复神情,收拾起心情来。 又如往常一般,瞧着二位弟弟,笑道: “你们相当皇帝,我做这个大哥的知道。要不,你们亲自找老爷子说说,也别打我两个儿子主意了,你们冲着我来,就让老爷子废掉我这个太子,你们谁来做都可以,我呢就回凤阳老家,给咱祖爷爷守陵去,你们说好不好?” 汉王最烦老大这态度! 没好气白他一眼,“你是巴不得我们哥俩死是吧?大哥不地道呀!” 赵王爷也是没好气道: “大哥,我们哥俩要敢,还跟你们父子在这儿扯皮?大哥你那点心思,全用在咱自家兄弟身上了!这争当皇帝是过家家呢?” 朱高炽:“嘿,那……” “宣,百官上朝——!” 前方响起了太监的尖锐高声。 打断了朱高炽的话。 朱瞻墡看向前方的奉天殿。 神情凝重! 来了。 这第一仗, 战场:奉天殿! 第5章 :皇极殿上血流成河,咱的大明是蒸蒸日上! 目送着汉王赵王率先朝前走去。 朱高炽拽过自家小五,再一次担心地道: “孩子,待会你就站在为父身边,真出了什么事情,有爹替你出头,若遇到不明白的,就给爹使个眼色!” “知道了爹。” “唉!咱父子上朝。” …… 一到早朝。 出人意料的一件事发生了。 那就是皇上已经直奔西山校场检阅大军去了。 由公公传来旨意: 让监国朱瞻墡即刻开始治国理政。 汉王和赵王,即刻前往西山校场。 公公宣布完旨意,就走到朱瞻墡近前,恭恭敬敬地笑道: “皇孙还愣着做什么?还请快快上朝,杂家这才好回去复命。” 朱瞻墡微微一愣。 接着就看到自家老父亲朝着那九五至尊的大位,向自己使了一个眼神! 好家伙。 这就要坐龙椅了? 连朱瞻基自己那个大哥都还没有坐过吧? 朱瞻墡整理了一下衣冠。 迈步就朝着皇位走去。 一个霸气转身,就端坐在了龙椅上。 除了自家老爹太子殿下,还有二位王爷叔叔外。 百官们纷纷进行行礼叩拜。 一时间,朱瞻墡的耳边充斥着山呼万岁声。 入眼则是一群位列中央,身着红袍大员们,齐刷刷朝着自己三跪九叩。 这一刻,皇权的滋味,具象化了! 不过朱瞻墡也很明白,群臣们拜的却不是自己。 而是在这个位置上代表的永乐大帝。 “免礼平身。” 一挥手,朱瞻墡宣布早朝开始。 官员们这才站好各自位置。 第一时间,就有一个官员跳了出来。 “臣左佥都御史蔡坤有事启奏。” 朱瞻墡瞧着这人。 眉毛一挑。 御史上来就跳? 还真是开门红的一天。 “说。” “臣要弹劾奸人阉宦——三保太监郑和!” 朱瞻墡闻言,双目一凝,“他有何罪?” “臣闻三保太监郑和,假扬威异域之名,行祸国殃民之实!其下西洋,虚耗国帑数百万,南洋诸国所贡不过奇技淫巧,而战舰粮秣之费,十倍于利——此乃第一大罪!” “更可骇者,郑某自恃圣眷,贪墨成性,爪牙私贩龙涎香、珊瑚宝器,中饱私囊;欺隐天听,谎称“万国来朝”,实则重金购蛮夷朝贡,演成虚热闹——此乃第二大罪!” 蔡坤说到激动处,更是言辞激烈,咬牙切齿,“此獠结党营私,南洋水师唯知郑和不知君父,不知皇上!——这便是他的第三大罪!” “长此以往,海疆必生肘腋之患!伏惟监国立斩此奸佞,焚宝船于刘家港,永绝海事,则社稷幸甚!” 蔡坤言罢! 面朝朱瞻墡,手持玉牒官牌,深深一拜,“臣,死谏——!” 真,磕绊都不打一个! 这一刻,对于大明朝的言官。 朱瞻墡有了一个很直观的体验。 蔡坤这声情并茂,赤胆忠心而又天地可鉴的样子。 你说他不是忠臣谁信? 都说大明朝的士大夫们,是历朝历代最能演,最有演技的,以前自己还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朱瞻墡瞧着蔡坤,冷冷一笑,“大人恐怕是在欺我年幼,想着我这个监国肯定不知道汝在想什么是吧?” “这……?监国殿下何出此言?臣不明白。” 蔡坤抬起头来,眼里都是疑惑。 “本监国记得,蔡大人你出身的地方,正是沿海的泉州府,是否?” 朱瞻墡心底里早有准备。 “臣确实出身泉州府,可臣弹劾郑和跟臣的出身有什么关系?” 朱瞻墡端起一杯淡茶,不紧不慢地道: “蔡坤出身泉州府商贾之家,其父蔡徐正是当地最大的绸缎商人,专门经营从内地收购低廉的蚕丝,然后雇佣一些流民借着行善举的名义,用更为低廉的价格让他们做工——以此来获取暴利!” “甚至,还偷偷走私绸缎出国售卖,而这些货物统统没有在我大明衙门报备。” 伴随着朱瞻墡的话,蔡坤额头冒出冷汗! 眼神里显然有些慌乱起来! 朱瞻墡不停,冷漠地俯瞰着他,又说: “甚至禁海期间,你家还跟南洋诸国的商贾们往来频繁!怎么?就只准你家做垄断的买卖,就不准朝廷委派的郑和出去交流往来?就你家赚的钱是正义干净的,郑和赚的钱就是——大奸大恶?”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掷地有声的话。 带着杀气的威胁。 顷刻间,就让蔡坤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蔡坤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监……监国!臣犹记,陛下曾经说过,外夷不远万里而来,不该与本国商贾同一而论,与其交易,不用征其税……臣的家父,不也是执行陛下的圣意,昭示我大明天国上朝,大德深厚,不凌外夷吗?” 朱瞻墡心下暗笑。 ——此人得死! 有了决定。 朱瞻墡冷冷地望着蔡坤,“蔡大人,我也没说不准你们跟海外贸易往来吧?至于缴纳赋税,咱的政策还未实行,自然不会降罪于汝——大人你在怕什么?又在抖什么?” “啊?不不不……是臣感监国威严,有些害怕得发抖了!”蔡坤说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心想自己是逃过一劫了! 看样子这个小监国,也不敢乱杀当朝大臣。 可是,忽然间! 砰的一声! 蔡坤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拍桌怒起的声音! “蔡坤,我看你好大的狗胆!你无缘无故,陷害同僚,诽谤三保太监,还想要逼宫当朝监国殿下?” “甚至汝还目无王法,妄图欺瞒圣上!咱代行的是天子权柄,见吾如面圣,见咱就是见我皇爷爷,你如此大逆不道,欺君罔上,我岂能留你?来人——!” “在!” 殿外候着的锦衣卫应声齐道。 “将蔡坤拖出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遵旨!” “啊?陛下!……不不不,监国千岁,我冤枉呀!” 蔡坤急得大喊大叫,哭喊起来,“臣不弹劾三保太监了,臣不敢了,求求监国殿下饶命呀!我朝不杀御史言官的呀——!” “不杀?那好,从今日起,没有不能杀的官员!”朱瞻墡没好气道:“这可是我大明高贵的御史,怎可拖拽?给我将他夹着提溜出去,好好送我大明的御史大人上路。” 几个大人见状,急忙站出来求情。 “嗯?”朱瞻墡横眉冷对,“怎么?汝等也想欺君罔上,大逆不道吗?” “殿下不可啊!” “监国殿下,蔡大人罪不至死呀!” “臣等请千岁收回成命。” “是呀,还望殿下宽厚大量。” 不断地有大人们站出来。 显然是要逼宫了! 其中一个大臣,更是直接进言道: “监国,你年纪轻轻就如此肆意妄为,第一日就要滥杀大臣!此举必然会引得圣上震动。到时,吾等联名,定要陛下罢黜你的监国之位,还监国大位给仁德的太子殿下。” 这群家伙。 朱瞻墡挑眉瞧着他们。 心底里杀机更盛。 不杀如何立威? 连乞丐出来要饭都要拿着一根打狗棍。 咱当这个监国,不行霸道以威慑群臣! 日后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到什么地步! 天下想要当官的多得是。 一些官职,放一条狗上去坐着,都比人做得好。 朱瞻墡冷漠而又无情地俯瞰着群情激愤的大臣们。 “诸位大人,你们这是要逼宫吗?皇爷爷现在就在西山校场,前脚他才刚走呢!你们就要联合起来,欺本监国年少不成?你们说蔡坤其罪不当杀?呵,真是天大的笑话,目无君父,就够诛他三族的了!” “本监国就杀他一个,他都得——磕头谢恩!” “怎么,汝等也要试试,咱敢不敢杀尔等吗?” 啊? 朝臣们听得那是震惊不已! 特别那十几个出来求情的大臣们。 一个个也都震撼不已。 怎么? 难道连他们也要杀? 这个少年怎么敢的呀?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陛下,那都做不到! 怎么,真当现在是洪武一朝? 这群大臣们,显然觉得法不责众。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朱瞻墡的冷血还有坚决。 “来人——!!!” 朱瞻墡一声厉喝,“将这些藐视皇权,目无君上的大臣们,全部拖出去——即刻斩首!” “什么?” “暴君!!!” “无知小儿——!” “疯了疯了……” “我大明这是要亡了吗?” “独夫!” “屠夫!” 此起彼伏的骂声。 指着朱瞻墡一张张激动而又愤怒的脸。 此刻在皇极殿上生动地演绎着一幕大剧。 甚至,连太子殿下都站了出来! “小……,监国殿下!——万万不可!” 朱高炽这个明仁宗。 最终还是挺身而出。 朱高炽一见自家小儿子,这是要将这皇极殿给染成一片猩红呀! 急急忙就赶紧出声劝阻。 小五这一刀如果真的下去……他想想就一阵后怕。 暴虐无道一词那可真就要落到小五脑袋上了! 朱高炽也很冷静! “监国,容我这个太子说一句,国不杀诤臣,他们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直言犯谏的臣子,断无太大的过错!” 又道: “反观监国,若要轻易滥杀大臣,定然会招致恶名!甚至还会使得朝野动荡;我大明开国以仁德治天下,以法理定江山,这是从太祖洪武皇帝就开始的,断没有随意诛杀进言臣子的说法。” 朱高炽拿捏着君臣关系,也对自己的儿子施加压力。 甚至连国本都抬出来了。 这是摆明了一个态度! ——监国,不可杀呀! 一见太子殿下出来求情。 这群大臣们。 那是感激涕零。 “太子宽厚怀柔,臣等感激不尽。” “还是太子仁德。” “仁君呀!” “有北宋仁宗风范!不愧是太子殿下。” “太子大仁大义!” 朱瞻墡闻声不动,心底里暗暗盘算。 仔细掂量! “锦衣卫?是我这个监国身份是假的?还是你们北镇抚司已经不打算听陛下的命令了?监国如天子,见吾如见圣,——还不快将人带出去!” “是——!” 几十个飞鱼服的锦衣卫不再犹豫。 将哭爹喊娘的大臣们,一个个都给拖拽出去。 一连十几个。 “太子,救救我啊!” “太子殿下……” “暴虐之主,天不公允呀!” “朱瞻墡你枉为太子之子!” “你这个屠夫——!” 朱高炽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小五。 一时间竟然有点儿不认识自家小儿子了。 十几个朝中大员,就这么拖出去杀了? 不说别人了,老爷子也做不到吧? 能做到的估计也只有太祖爷了! 此刻还站在这里的朝臣们,一个个都觉得浑身发凉。 每当朱瞻墡的眼神波及他们的时候! 每一个都犹坠冰窟。 冷得让人心底里发寒! 大臣们耷拉着脑袋,低着头,都害怕得不敢再出声。 朱瞻墡端坐在龙椅上。 面无表情地端起热茶来喝了一口,淡淡道: “杨士奇,别干站着了,你老要退休前,也得做做事……说说关于海关税收的改革吧。” 在这样一场血腥味十足的早朝中。 大明关税的问题就敲定了。 早朝一结束。 朱瞻墡并没有着急离开。 而是亲眼目送着百官们离开皇极殿。 最后才走下龙椅。 跟自己的父亲太子殿下朱高炽,相顾无言。 偌大一个皇极殿。 此时显得安静。 就父子二人。 “小五,失心疯了?” 朱高炽打破沉默。 语气里都是责备。 一肚子的怪罪! “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我是怎么教你的?真以为坐上监国的位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别说是监国了,就算你小子是皇帝,也要牢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仁德才是君主的本分!” 朱瞻墡叹了一口气,“爹,你是一个仁君!但难道你忘记了?宋神宗的王安石变法为何失败了吗?从上到下,从朝堂到民间,从官员到商贾,一个个沆瀣一气,将茶盐两税尽数中饱私囊!” “偌大一个以富庶著称的大宋朝,却是各地流民遍地,起义不断!” “连这么有钱的北宋都被官员商贾们折腾得亡国了!” “我大明若不吸取教训,亡国有日!” 朱高炽闻言彻底呆住了! 却也不禁深思。 见状, 朱瞻墡又紧接着说道: “变法失败,就是要亡国,五国城住得了赵家二帝,也住得了朱家的龙子龙孙们!无非,亡宋的是金,亡我大明的又不知是谁了……” 朱高炽彻底沉默了。 甚至眉头都紧锁到了一块。 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爹,商人重利轻离散,自古都是唯利是图的!特别是江南一带,自两宋再到前朝,当地的商贾一直广开书院,大建学堂……如今的朝中,一大半都是他们的人,每一个都是他们的喉舌,都是他们的傀儡!” 朱瞻墡沉沉一叹, “他们每一个都想从我大明百姓身上吸血吃肉,那些御史言官一个个都是道学家——百无一用!建文一朝就这群人最坏事!咱们可不能惯着他们。” “那……”朱高炽还是不忍,“你就这样诛杀当朝大员?十几个都是三四品的官员!” “爹,你慈悲,但也须知,平时菩萨低眉,战时须金刚怒目——这可是一场战争!” “唉~!” 朱高炽虽有不愿,但也深知其中利害。 更被自家儿子给说通了一些! “也罢,爹知道了,如果闹到老爷子那里,出了事,爹替你善后就是了!” 说完,朱高炽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朱瞻墡站在原地。 “明仁宗……爹,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哪有不流血的?” 朱瞻墡望着离开的父亲。 那个历史之中的明君明仁宗。 心底里也是感慨万千! 自己也不想杀人。 但不杀又有什么办法? 天下太平,盛世长歌……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 朱瞻墡走出皇极殿。 遥望着日落的紫禁城。 眼神越发坚定! 一日不到。 朱瞻墡就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整个京城连小孩都知道。 这一位年少的监国殿下,第一天监国就诛杀了十几个当朝大员。 关于这个少年监国残暴不仁,桀纣转世的流言,不胫而走。 一时间,由京城开始辐射出去。 都是关于朱瞻墡不好的传言! …… 第二天。 百官们虽然不敢明面上反对朱瞻墡了。 但惯用的阳奉阴违,明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就开始了。 真就是印证了那句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就是要让朱瞻墡这个监国——令不出紫禁城。 表面上他们服服帖帖的,暗地里却坚定抗争。 朱瞻墡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丁白缨。 这群人喜欢这样玩。 玩阴的是吧? 那好,咱也不择手段! 做皇帝呀,那就得: ——三观比正道还正,手段比邪道还狠! 不私底下死几个大臣,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朱棣刚离开了京城没多远。 正在出征的路上。 就收到了一份密报。 密报一到。 跟随朱棣一起出征的汉王和赵王。 也大体猜到了什么。 老爷子还没走远呢,那小子就杀了十几个大臣。 这还得了? 两兄弟都期待着老爷子发火。 最好连大哥也给一并惩处咯! 汉王爷更是随时准备返回接手监国大权! 朱棣看完密报后,随手就扔到了火堆里。 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朱棣面上一笑,“都说虎父无犬子,他老子蔫巴巴的,没有想到倒生出了一个虎子,嗯,应该是像我这个当爷爷的,不错,不错!” 汉王一听,那就老大不乐意了! 赶紧凑过去, “爹,你老爷子还高兴上了?” “怎么?你老子我高兴,你汉王爷就不高兴了?” “啊?哪有——爹!我这不是觉得那小子年轻嘛!” 汉王爷一听,直冒冷汗。 赶紧强词夺理! “哼,滚滚滚,给你老子拿纸笔来,我要给我这个好孙儿写一封旨意。” “老三?你去!” “啊?二哥……”赵王爷一脸无语地指着自己,见二哥一瞪眼,只能无奈转身,“从小就这样……” 赵王爷转身去拿纸笔。 汉王那是挨着老爷子坐着烤火。 这时朱棣,想到了什么。 问道: “老二,我们才出京城是吧?” “是呀,爹。” “这里离栖霞寺不远,我去看看大和尚,你们领着大军先行一步。” “爹你每次出征都喜欢去姚广孝那儿。” …… 京城。 深夜。 深秋的北地。 还是十分寒冷的。 一个大明打更人。 敲着破锣。 扯着嗓子。 就在这时,更夫感觉身后脖子一凉。 摸着凉飕飕的脖子回头看去。 “咦?” 他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闪过一样。 摇摇头。 更夫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就接着继续打更。 “天干物燥……” 就在更夫离开不久。 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刺客,就从一处朱门大院内轻身飞出。 没有多久。 这处府邸。 就传来了一声女子因为受到惊吓的惨叫声! “老爷!!!” 随后,就是吵闹不已,鸡飞狗跳的声音。 最后就听到一声: “不好了,老爷死了!” 再看这一处府邸,大门的匾额上正是当朝一位御史言官的府邸。 一夜之间。 京城内好几个御史言官的府邸。 都传来了惨叫声。 好几个御史言官,都惨死在了家中。 太子府。 深更半夜。 朱瞻墡站在小院内。 当听到身后有人落地的动静后,朱瞻墡头也不回地问道: “办成了?” “公子,一共五人,都是江南出身,不是供职六科给事中,就是在都察院的。” “白缨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 “那……公子?” “上朝——!” 第6章 :系统发福利了,朱棣不在的大明朝局! 就在这时。 朱瞻墡听到了一道机械的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大明国运上升】 【进行奖励】 【奖励宿主保命武学《倚天屠龙功》】 【奖励道具新型杂交水稻种子】 【奖励道具现代优质小麦种子】 朱瞻墡听到这些奖励。 心下大屮! 杂交水稻不必多说。 亩产三千多斤,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三十多石。 至于后世优质的小麦种子,最低也是亩产两千多斤——那也是二十多石。 这已经不是神器了! 而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在这样的时代,足够养活几亿人了。 更何况大明这个时候的人口,也还没过亿。 永乐时期的人口大概就在六千多万左右。 朱瞻墡难掩心中的喜悦。 对于这水稻和小麦的种子,他可太期待了。 至于武学,那就是系统给自己的保命技! 高兴了一会儿不到, 朱瞻墡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冷静。 不能被喜悦冲昏头脑。 目前还是得抓眼跟前的事情。 心怀理想,脚踏实地。 种子得到了,但也需要合适的人来种植。 朱瞻墡左思右想。 想到了一个人。 大明朝自己的刘秉忠。 黑衣宰相姚广孝。 那个大和尚。 他无疑是可以信任的对象。 而且姚广孝很适合搞这种科学研究。 这老和尚,天文地理无一不晓。 由他来试验种植这后世的水稻和小麦,再合适不过。 至于《倚天屠龙功》,朱瞻墡不过是将它在系统那里默认使用。 顿时浑身就多了一股浑厚的内力! 全身就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朱瞻墡虚手拂袖,推掌握拳。 顿时掌间响起猎猎风声: ——内劲作响! ——好强的内力! 朱瞻墡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的五感都变得极其敏锐起来。 看来得找个时间跟白缨试试。 这样就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 …… 一大早。 又是一天的早朝。 今日的早朝,朝臣们似乎都很听话。 朱瞻墡唤了一个大臣出来。 瞧着他脸上那十分清晰的黑眼圈,心下暗笑。 “大人,你这是一夜未睡吗?” “臣,深感监国殿下年纪轻轻,就要为我大明江山社稷劳心劳力,臣就夜不能寐,想着能不能替殿下做些事情,为殿下分担一下您肩上的重担!” 这大臣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朱瞻墡都听愣了! 好家伙,这么拍马屁的吗? 上来就拍! 兄弟,咱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零帧起手呀! 大明官员的绝活是吧? 朱瞻墡心下也明白,为何这个大臣顶着一对熊猫眼。 也想到了这个大臣为何如此谄媚自己。 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的御史们,昨夜估计都睡不着! 自然也包括这一位,一样是供职于都察院的大人了。 朱瞻墡笑而不语, 看破不点破。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情只能说不能做。 拿捏的尺度,自有揣摩。 士大夫们畏惧皇帝。 这是一个好事! 特别对于大明这种皇权高度集中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朝代。 朱瞻墡见势不错,计上心来,顺水推舟跟诸位臣工们,商议起来,“诸位大人,关税的事情既然已经敲定了,但受皇爷爷的委任,我这个监国那是一刻也不敢怠慢……” “……如今我大明国库还很空虚,我就想着增加一点税收,以使国库充盈。” “思来想去,这商税和农税改革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朱瞻墡说着的同时,也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大臣们的表情。 预料中,大臣们都是不言不语,不做任何的反应。 每一个就跟老僧入定一样。 都是一群老油条。 不过,正合我意! 朱瞻墡又提道: “既然诸位大人们,没有什么意见,我打算商税采取十税三,这天下间的商贾巨富们,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也该他们——回报回报朝廷,报答报答百姓。” “至于农税田赋,因为商税的提高,我打算反而要降低,本就穷困的农民们,不必再承担过重的赋税——十交一就可;若是无银的农民,也可以用粮食作物来抵押赋税,田间地里头的农民,能有几个钱?” “诸位大人,你们看如何?” “谁赞成?” “谁反对?” 谁赞成谁反对? 百官们都怂了! 这是问他们的意见吗? 这分明就是在宣旨! 他们就只有听安排的份。 也不看看,连平日里最敢冒头顶牛的那群御史言官们,也统统闭嘴了。 这个时候谁还敢忤逆监国的意思? 那可真就是找死了! 正常脑子的大臣们,全部闭嘴。 他们是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就是官场老油子。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主打的就是不粘锅。 反对是不可能反对的,赞同也是不可能赞同的。 这辈子也就只能在官场上学站队随大流混混日子。 如今的朱瞻墡在他们的眼里! 就跟活阎王没有什么区别。 朱瞻墡瞧见官员们不吭一声。 也无所谓。 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这不,朱瞻墡朝着殿外就招手喊道: “来人,都给咱进来。” 伴随着朱瞻墡的话。 就见一身飞鱼服打扮,个子高挑,冷艳美貌的丁白缨, 就领着二十个锦衣卫手持绣春刀,走进了殿内。 自带肃杀之气! 一进来,朝臣们噤若寒蝉。 “参见监国殿下!” “免礼平身,从今天开始,我的近身护卫丁白缨姑娘,就带着这些锦衣卫好手们,持刀站在皇极殿内两侧,专诛祸国殃民,以下犯上的臣子!” 丁白缨领着锦衣卫们,不动声色站到两旁。 每一个都显得那么杀气腾腾! 这群大臣们。 更似鹌鹑了! 他们那是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害怕,同时也是不甘心。 所以纷纷在心底里打算,不执行朝廷的新政。 以此来对抗监国! 阳奉阴违,那是大明官场的老手艺了。 大家都很拿手! 甚至这群官员们,他们背后站着的那些世袭勋贵和富商巨贾们,也都在为他们撑腰。 都在暗地里想着办法来对抗新政。 也都给这群大臣们提前通过气了! 朱瞻墡开始让杨士奇宣布新政的内容。 杨士奇开始一条条说明。 等到杨阁老说完后,朱瞻墡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大臣们,最后再落到内阁的三杨身上, “三位阁老,待会散朝,你们留下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三杨闻言,躬身一拜,“遵命。” 退朝后。 杨士奇还拉着一个礼部的青年留下。 “于谦,你慌什么?留在这里。” 朱瞻墡一听到于谦的名字。 眼神就不由地寻声看去。 接着就看到了大明的脊梁骨。 千古名臣——于谦!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此时的于谦自然不是于少保。 只是一个礼部小小的主簿。 上朝的时候也排到末尾。 若不是朱棣给了他特权,让他成了一个正六品的礼部主簿。 于谦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于少保可是状元,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主簿,也不知道朱棣是怎么想的? 璞玉需琢磨吗? 不过,三杨显然很器重这个学生。 朱瞻墡并没有显露出对于于谦的过度在意。 而是任由他留下,就跟杨阁老,问道: “阁老,我的万字奏疏,你都看过了,不知道阁老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杨士奇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身旁老实站着的于谦,“于谦,监国殿下的万字奏疏你不是说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吗?现在你来说说,殿下这万字疏如何?” 于谦不卑不亢,朝着朱瞻墡拱手一拜行礼,侃侃而谈道: “禀监国,先秦有商鞅变法,春秋更有管仲安天下,再早还有周公吐哺,他们都做过改革变法的事情,但没有一个像殿下这样,敢于向商贾们下刀子的——!” 说到激动处,于谦甚至还做一个下刀的手势! “殿下,您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其勇气,比得上勇冠三军的武将,更远超臣等这些文人书生!如果殿下做成了,必然可以使得我大明国库充盈,还能极大减轻百姓负担!” 朱瞻墡听着于谦这么赞同自己,也是心下高兴。 可还不等他绽然一笑。 于谦就忽然脸色一变! 注视着他,满眼都是忧心忡忡地道: “可是——,监国殿下,哪怕您天纵奇才,这前路依然是困顿难行,纵是殿下您砥砺奋进,也难挡朝野反弹,就怕到了最后……殿下,改革不成,反害了自己!” 杨士奇也好,于谦也罢。 他们都是传统的士大夫。 但也是士大夫之中脱颖而出的名臣。 虽然受到的还是传统儒家教育。 自然对于监国殿下的诛杀朝臣,还是很反对的。 但如果你问他们,大明朝是不是到了要改革的地步? 他们都会默认——是! 特别还是在朝中做官的他们。 更是深知如今的大明,早已经是弊政横生。 若不改革变法,那就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但改革,必然要引起血雨腥风,甚至会造成朝局震荡。 说是人头滚滚都是轻的了! 就怕引起朝野动荡,天下震动。 朱瞻墡听着于谦的话,再一看三杨跟他的眼神,从他们四人的表情,也都看出了几人的意思。 显然都是跟于谦一样的想法。 “杨阁老,你老成持重,也是如此看法吗?” 朱瞻墡不担心三杨会反对自己,但还是想要三杨坚定地支持自己。 支持不坚定,就是坚定不支持。 对于改革变法就是如此! “唉!皇孙!老朽,就怕殿下您……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杨士奇沉声一叹。 他沧桑的眼中透着深邃,看着眼前年少的朱瞻墡,直言道: “殿下不过舞象之年十七八岁,就要扛着这万斤重担前行吗?就算陛下鼎力支持,其中凶险,也是九死一生,一个不慎,就会遭致天下骂名,落得万劫不复!” 朱瞻墡闻言! 十指攥拳,眸中如淬寒星! 决然道: “阁老忧心谋身之术,我为监国,只问万民之秤!——江山若在我的肩上压出裂痕,自有黎民膏血为泥,青史为椽,补天裂、铸脊梁!” “皇爷爷五征漠北,可曾畏过史笔如刀?我爹监国,可曾惧过群狼环伺?我生来便是朱家儿郎,血脉里淌的是——洪武开天的雷霆、永乐裂土的罡风!” “骂名?万古骂名不过腐儒唾沫!” 朱瞻墡神情激烈! 言辞激昂! 他目光如炬,盯着杨阁老,逼问: “倒是阁老,你忧心的应该是身后配享太庙时,该用哪段铭文!——是‘辅三代仁主’,还是‘阻万世宏图’?” 杨士奇闻言大震! 杨薄杨荣神情震惊! 于谦更是张大了嘴巴……! “九死一生?”朱瞻墡冷笑,寒光冷目中映着少年的桀骜,“我要的正是这九死!若不死透那八条命,怎炼得出,扛得起——这,永乐盛世!” 监国岂惧刀笔吏,变法直教日月新! 若问少年何所恃?太祖雷霆成祖魂。 这一刻,杨士奇几人。 好像看到了一条龙! ——一条真龙! 恍惚间,几人的眼里,好像看到那烛龙破茧! 抬眸的刹那: 少年亲王蟒袍上的江崖海水纹,蓦地如翻涌如墨浪; 烛光中一条五爪应龙自他脊骨破衣而出; 话声中透着龙吟声! 龙腾四海,骤起千尺浪。 “阁老?四位大人?” 少年声音,唤醒几人。 四人回过神来! 心中早已经震撼不已,心生敬畏! 杨士奇后退一步,毅然手持官牌一拜,“杨士奇,领内阁,愿全力支持殿下改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荣,杨薄也是躬身行礼一拜。 一切不言而喻。 至于朱瞻墡见此,也是上前搀直杨阁老,“阁老,小子多谢,内阁都支持咱了,那很多事情可就事半功倍了!” “殿下,言重,这本就是我们三人分内之事。” 阁老见皇孙竟如此谦逊。 更是感慨万千。 殿下心性能力皆是俱佳! 既能行雷霆手段,又能礼贤下士。 ——大明有望了! 此刻杨士奇的眼里,看到的朱瞻墡不像是太子,也不像是陛下,而是像极了当年的太祖——洪武皇帝! 太像了! 朱瞻墡笑着,看向一旁还年轻,傻愣着的于谦, “——于大人,想进步吗?” 第7章 :丁白缨那可是加钱哥师尊!洗刷姚广孝三观 于谦进步了! 朱瞻墡让他入阁。 不过只是以候补阁员的身份行走御书房。 回到太子府。 朱瞻墡一个人在自己的书房思索着后续的安排。 杨阁老他们的忧心忡忡不是没有道理的。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如果那群家伙们,真的要对自己不利。 那还真是有一万种办法。 最近自己确实要小心一点。 想到这儿,朱瞻墡打算走到哪里都带着丁白缨。 …… 京城花街柳巷。 一家青楼内。 此地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富贵温柔乡。 也是江南一地巨商富贾们秘密联络的地方。 早朝一结束。 这天才刚刚傍晚呢。 一群江南出身的京官们,就纷纷聚集到了这里。 等候在这里的江南掌柜们。 见到诸位大人一来,就开始探听今日朝堂的大事。 这一番打听后。 这些掌柜们,脸上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群有钱的老板们,对于如今这一位监国殿下,那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他娘的!狗日的小东西……竟敢收我们的税?太祖爷都没有找我们讨钱,也就杀了一个沈万三而已。” “对,没错,这个小崽子,连嫡长孙都不是,就是一个太子殿下的嫡三子,这皇位日后轮不轮得到他都还另说呢!他怎么就敢,这么胡搞瞎搞?”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小子而已,咱得找人除掉他!” “好——!就是要为民除害,不能让他把咱的大明朝,弄得民不聊生!” “为了天下苍生,也要干掉他!” 商贾们,说的是慷慨激昂。 搞得这大明朝好像是他们的一样。 也弄得他们每一个,都是为了百姓好一样。 满脸都写满了忠肝义胆! 大腹便便肚子里,装满了黎民苍生。 一个朝中的官员,端着茶,那也是喝不下去,跟这群老板们,大吐苦水起来, “诸位,你们是不知道!这小监国,直接让锦衣卫上殿,好家伙!几十个锦衣卫,一个个手持绣春刀地盯着我们这些大臣,谁要是不如他意,直接就拖出去——人头咔嚓落地!” “唉!”另外一个官员,还是一个御史,也是唉声叹气道:“这个小东西,戕害我们就算了,他杀几个忠良,自有青史铁笔!可,他还要与民争利,这不是要陷我大明江山于风雨飘摇中吗?” “对!杀害忠良,与民争利,横征暴敛……这一桩桩一件件,咱们读书人都要记着,必须将这个狗监国给写到史书里,让他遗臭万年!” 一旁一个一直沉默不言,有些儒雅的商贾, 忽然从闭目沉思中睁开眼来,他瞧着这几个气愤的大人,小心问道: “大人,不知道咱这一位监国殿下,平日里会去哪玩?” 在这个商贾看来,监国如此年轻。 必定是会偷闲出来游玩的。 官员们被问住了。 那个御史,稍加思量道: “诶,这还真不知……” “那不行,御史大人,你们得想办法搞到他的行踪,他现在已经是贵为监国了,衣食住行那都是有专人记录和负责的,务必得弄到他的行踪。” “诸位,不必担心!且看我的。” 一个笑面虎一样的商人,操着一口江浙口音,忽然出声。 众人寻声看过去。 就见他笑呵呵道: “我已经派人前往太子府盯着了,一旦他离开太子府,咱们就有机会,他只要出了城,甚至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此人话音刚落。 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一个护卫拉开房门检查后。 这才放一个一脸横肉的江湖人进来。 这个江湖人在那个笑面虎商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众人听不清。 但肉眼可见,笑面虎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都能瞧见肉褶子。 “哈哈哈!”笑面虎大笑起来,“几位大人,诸位掌柜,机会可是送上门来了,这小子竟然就只带着自己的一个女护卫,就朝着城外明镜湖去了,似乎要上山,咱们可以派人在半路——” 说着,这笑面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眼里尽显毒辣狡猾! 这群商贾们闻言大喜。 他们并不害怕。 因为这年头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恶徒,干了一些劫财杀人的事情: ——跟他们这些老实做生意的商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怪就怪,谁叫你出门不多带点人! 那几个当官的,倒是有点儿害怕。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一个商人,拍案而起,“这可是替天行道的好机会,就让这小子顺道去阴曹地府找洪武爷说说,他的这一位皇爷爷篡自己侄儿皇位的事情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是极!” “太妙了!” “呵呵,没错。” 一时间,屋内充满了欢快的声音。 另外一头。 朱瞻墡确实出了城。 因为他打算去找姚广孝。 朱瞻墡身后就跟着丁白缨。 丁白缨小心地警惕着四周。 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伙人,隐于林中跟着。 似乎都是好手。 “公子,有尾巴!” 丁白缨手中的戚家刀已经亮出一点寒芒! “莫慌,白缨。”朱瞻墡轻轻摁住欲要拔刀丁白缨的小手,“让这群老鼠们先跟着,倒是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公子……!” 朱瞻墡不说话,直接就将丁白缨那一只要拔刀的小手给抓住攥在手里。 就这样牵着面颊绯红,英姿飒爽的丁白缨,朝前走去。 “对了,白缨,你可知你家公子,最近新学一门武功?” “嗯?” 当朱瞻墡跟丁白缨聊着天。 走到前方远处的十字路口。 这时,异变还是发生了! 霎时间,三十多个手持凶器面上带着黑布的人,就杀了出来。 都是浑身打扮不一的江湖中人。 从两侧的林中窜出。 此地本就人烟稀少。 现在正值傍晚,更彻底没什么人。 连砍柴人都遇不到一个。 这伙强人,直接将朱瞻墡和丁白缨给团团围住。 第一时间,丁白缨也挣脱开了朱瞻墡的掌心! 从小鸟依人心动脸红的女儿态! 瞬间变成一个,拔刀上前,横刀迎敌,牢牢护住自家公子的女护卫! “大胆!”丁白缨瞪着这群人,冷声道:“你们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九族都不想活了吗?” “呵呵,小姑娘,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为首的贼人满眼都是杀意。 显然这人就是这伙人的老大。 ——带头大哥。 言罢,这人冷冷地一招手。 顷刻间。 这群人就朝着朱瞻墡他们杀了过来。 “公子——!” 丁白缨一掌将朱瞻墡推开。 手持戚家刀就挡杀袭来之敌。 这时,一枚暗器袭来。 朱瞻墡正打算显露自己本领呢! 叮的一声。 丁白缨已经横刀帮他打掉了这一枚直奔面门的暗器。 而随着丁白缨这一瞬间的功夫,她又持刀一转! 一个干净利落的回马枪! 当场抹了一个身后杀手的脖子。 再一瞬。 丁白缨抬手数十枚飞镖脱手而出。 直接射向四周的杀手。 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顿时夭折了几个。 “小姑娘真是好身手!” 那带头的大哥坐不住了。 一个眼神示意,让弟兄们,全部冲向朱瞻墡。 显然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朱瞻墡见状,环顾一圈这群贼人。 心底里想到了杨阁老之前说的话。 看样子有些被触碰到核心利益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纷纷开始有了动作! 朱瞻墡倒也没有一点儿紧张。 因为在自己的眼中,这群人速度很慢! ——很慢,非常的慢! 而且似乎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出手,这群人连丁白缨手中的戚家刀都过不了! 特别是怀揣着死战绝境心念的丁白缨,那武力值直线上升。 刀不砍卷刃,这群人近不了他朱瞻墡的身! 每一次接近朱瞻墡的攻击。 全部被丁白缨给拦下了。 手中的戚家刀,一招一式,每一次凌厉出刀都会取敌性命。 一个杀手正面袭来,被丁白缨一脚踢翻在地。 丁白缨戚家刀顺势就落刀绞杀! 顷刻,这人脑袋当场被——割落! 血溅了她一身! 染红了她的衣裳。 那带头大哥一见这女娃厉害得紧,心底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 丁白缨忽然放弃了护住自家公子的行为! 而是主动杀向那带头的贼人。 冲着他来了! 这人脸色大惊,正要出刀格挡! 却不想手中的刀,竟然被丁白缨横刀一斩。 当场乓的一声,应声断裂。 而就在他临死的最后一瞬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落下的刀。 还有刀身后的女人! 下一刻,这人横尸当场。 一会儿不到,这一处十字路口,已经是一地的尸体。 丁白缨脸上也都是血。 她持刀有些气喘吁吁的。 “公子恕罪,有些跑了……” “无妨,辛苦白缨了。” …… 一个时辰后。 朱瞻墡领着丁白缨来到了栖霞寺。 就在京郊城外明镜湖不远的地方。 这是朱棣专门修建给姚广孝的。 同一时间,京城内一处青楼内。 那群富商们,也收到了刺杀失败的消息。 “怎么可能!!!” 笑面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掌柜!我们二十多个兄弟……都被那个丫头给……” “你放屁!” 这个笑面虎怒气冲冲大吼,“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都是江南盐帮出身的杀手,三十多个人,解决不掉一个懂点武功的贱婊子外加一个小屁孩?” 这个手下也是浑身发抖! “掌柜的,我们也不想啊,那女的太厉害了!老大都被那丫头给一刀做了……!” “滚滚滚,真是一群废物!——蠢笨如猪。” 手下赶紧滚了出去。 房间内的几个朝中官员。 还有十几个商贾掌柜们,脸色瞬间就不好起来。 一个个拉着脸,就跟死了娘一样难看。 “那女人这么厉害?” “得找高手!” “目前我们还没有暴露,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更好的人选!” “真他娘的见鬼了,一个女人,居然三十多个大男人打不过?——加钱!对,只要加钱,就不愁找到不到更好的杀手!” 栖霞寺。 就在朱瞻墡即将要到的时候。 这寺庙的门口。 此刻站着一伙人。 正是朱棣。 他正打算离开。 追赶先行一步的大军。 却不想一个锦衣卫来报。 “陛下,皇孙过来了。” “谁?瞻基吗?” “陛下,是监国殿下。” 第一时间,朱棣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那个认识姚广孝,还很熟悉大和尚的长孙。 却不想,锦衣卫告诉了他一个很意外的名字——朱瞻墡! 小五? 他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朱棣面前的黑衣老和尚。 瞧着沉默若有所思的皇帝。 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当即合十手掌一笑,“阿弥陀佛,大军还未到大同府,皇上要赶过去半日即可,不如再留下些时辰,难道陛下就不想知道,你又中意上的好圣孙,来找老衲到底是作何打算吗?” “大和尚,你这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 “呵呵,无非就是让陛下知道,好圣孙只有一个——便是您的皇长孙!” 一会儿后。 朱瞻墡已经来到了栖霞寺。 庙门口别说人了,连马匹都没有。 不过姚广孝似乎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阿弥陀佛,贵人登门,老衲有失远迎。” “见过大师。” “请,监国殿下。” 来到大雄宝殿。 朱瞻墡点燃一根香,随意地插在香炉里。 也不拜面前的大佛。 就看向身后黑衣袈裟的大和尚道: “大师,小子烧香拜佛,求一个大明昌盛。” “阿弥陀佛,监国殿下要求大明昌盛,何须来老衲这里?当去求陛下,求太子和求——皇长孙。” 姚广孝说这话的时候,有意地看了一眼一墙之隔的后院。 皇长孙? 朱瞻墡眼底一冷,很快就掩饰过去。 果然如历史那般。 姚广孝更看中自己那一位兄长,明宣宗朱瞻基。 “大和尚你话里有话呀!”朱瞻墡淡然一笑,“你不欢迎孤?如今我也算是当朝的监国。” “老衲眼里只有皇上,太子,——皇长孙。” “老和尚,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公子岂能你冒犯?——看刀!” 丁白缨手中戚家刀已然拔出。 刀尖已经逼近姚广孝。 姚广孝脸色一惊。 抽身后退。 也是内力深厚。 却不想,丁白缨刀法更为犀利。 径直就逼近这老和尚! 老和尚退无可退。 每一次闪躲,都被丁白缨凌厉的刀锋给盖住。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倒也不退了,“女施主好俊的身手,这样的刀法还有这样的刀,老衲都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是何刀?” “是大明的刀,戚家刀!”丁白缨手刀入鞘,也不多做解释,就冷冷道:“对我家公子放尊重点,我的眼里没有什么皇长孙,只有我家公子,你待他客气,我就待你客气。” 姚广孝有点儿郁闷。 这女娃子性格这么不客气的吗? “呵呵,是老衲冒犯了。” 姚广孝倒也识趣。 他能清楚地感觉得到。 只要这个丫头身后的朱瞻墡点点头。 他姚广孝就会死在这丫头的刀下。 甚至这丫头都不会犹豫半分。 都不会惧怕他背后的朱棣。 因为正如这个丫头说的,她眼里恐怕不只是没有皇长孙,连太子甚至陛下都没有。 只有——她家公子朱瞻墡! “监国殿下,请后院用茶。” 后院。 朱瞻墡一坐下。 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里的院内一侧的房子似乎里面有人。 还不少。 姚广孝见朱瞻墡注意到了什么。 则是微微一笑解释道: “殿下不必担心,都是留宿寺庙的香客们,老衲这里香火还算鼎盛。” “那是,大师可是山中宰相,黑衣大师,你这儿香火不鼎盛那就奇怪了。” 朱瞻墡闻言也没有多想。 毕竟正如自己说的那样。 姚广孝这个寺庙,香火不鼎盛那才是有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一侧的屋内。 那一件比较大的长厢房。 里面的烛火亮了起来。 就在朱瞻墡看不见的那厢房内。 此时端坐在窗户前的老者。 不是别人,正是朱棣! 永乐大帝! 院内。 朱瞻墡喝一口面前的茶后,开门见山就给老和尚说道: “我虽然不通佛学,但吃斋念佛就能修得正果的事情,小子是从来不信,就好比我大明朝,只相信火器和大炮,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从不信什么神仙菩萨……” “但,单靠火器大炮,也不能解决国家的问题,更不能解决天下百姓们的温饱,还有各地的土地兼并。” 一说完,忽然间,一侧客房内响起一声杯子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朱瞻墡微微一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姚广孝。 姚广孝讪讪一笑。 倒也没有回应。 只是看着朱瞻墡。 他也不是笨蛋。 自然听得出这话外之音。 但他想要效忠的是皇长孙。 而不是眼前的监国朱瞻墡。 此时在屋内的朱棣。 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手帕,一脸凝重地擦拭着被茶水打湿的手,口中不禁喃喃自语道: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土地兼并,天下百姓们的温饱吗?好小子,不愧是咱看中的人!有此念,已有守成之才了!” 朱瞻墡见姚广孝不答。 又道: “大师不说话?那我就多说几句。” “你这庙里的泥偶,每一尊供着的菩萨,它们有一个算一个,如果大师不天天擦拭,很快就要满是灰尘!甚至哪怕天天擦拭,很快也会从里面一点点腐烂,这些,难道大师不知吗?” “信者不信,其中三昧,大师比我更清楚。” “阿弥陀佛!”姚广孝道了一声佛号,注视着对面端坐着的少年,“不知道殿下要老衲做些什么?老衲已经老了,也退养山林了,不想过问朝中之事。” “呵呵,大师,如果一个可以再现盛唐雄风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都不愿意多跟他聊几句吗?” 这一刻,不只是姚广孝睁大了眼睛! 甚至连屋内的朱棣,都忍不住激动地隔着一扇纸糊的窗户,看向了窗外的方向! 盛唐雄风? 那可是咱大明从洪武爷就开始的夙愿! 如果此子真的能做到! 朱棣心中不禁大喜起来。 那他就有脸下去见太祖爷了。 屋外。 朱瞻墡看着面前的姚广孝,对于这个大和尚的智慧,他是不怀疑的! 这也是他朱瞻墡想要得到的。 特别姚广孝,还可以为自己做些特别的事。 “阿弥陀佛,殿下看似年纪轻轻,却腹有雄才大略,老衲倒是眼拙……老和尚我洗耳恭听。” 朱瞻墡心下了然。 这老和尚是要看看自己的本事! “好!大师听好了——” 朱瞻墡自信一笑,朗声说道: “现如今我大明朝,看似如日初升,实则已显日薄西山,所谓的繁华锦绣,不过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朝廷国库空虚,民间百姓身无分文,富得流油的还是富得流油,光脚的泥腿子,还是光脚的泥腿子。” 院内的姚广孝闻言一震! 屋内的朱棣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久久不语…… 都不知道话该怎么说。 姚广孝沉默片刻,却也叹气点头。 对,朱瞻墡说得是正确的。 屋内的朱棣,此时也不禁连连点头。 ——十分赞同! 就听,朱瞻墡继续说着: “百姓们被剥削被压榨,心底里天天想着就是盼青天,盼明君,但都不想着去追究去怪罪那些欺压他们最直接的当地大户们。” “一个个百姓想要怪罪的时候,都只会咒骂大明咒骂这个世道,满腹怨气,却也活得极其不易,别人是生活,他们是活着——大师,深知民间,我说得不对吗?” 姚广孝被问住了! 而屋内的朱棣则是彻底地陷入了深思。 是呀,有多百姓只是活着而已。 也只有少数人称得上是生活着。 姚广孝这一刻,细细地端详着面前这个年少的监国殿下,他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礼敬道: “阿弥陀佛,殿下能这般深察民间,已有仁君之资!” 与此同时,屋内的朱棣也颔首微点。 是呀,单单是这样的想法。 若在一个君主身上可已经很是难得。 此刻的朱棣,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这天下日后还是要交给太子和瞻基吗? 这一刻,朱棣开始心生犹豫了! “仁君吗?可我不想做仁君呀!” 朱瞻墡摇头叹道。 屋外传来的声音,让朱棣一愣。 仁君? 这小子还不想做仁君? 这仁君可是千百年来,所有士大夫读书人们心中的标杆! 他们的眼中能称得上仁君者,那都是会被他们夸到天上。 可这小子居然口出奇言不想当仁君? 朱棣不禁心生好奇! 若是小五,他想要做什么样的皇帝? “大师告诉你一个事情,从江南开始大明其实就烂到根上了!江南最为富庶,而他们的富庶还有一个词叫——‘资本’,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资本吸的是百姓的血,吃的是百姓的肉!” 姚广孝是何等人物? 当场就被震得无以复加! 心中顿时,翻起千层浪! 一样心中再也无法平复的还有朱棣! 第8章 :亩产三千多?震惊朱棣永乐朝的第一国师! 姚广孝脸上的表情变化,都在朱瞻墡的眼中。 这让朱瞻墡心下更为自信。 如姚广孝这般聪明的人,只需要你说一点。 他就能醍醐灌顶。 想清楚想明白其中的许多道道。 朱瞻墡见状,继续下猛药! “大师,您说,若我大明朝有一天亡了,它会因何而亡?” 姚广孝闻言一惊! 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 甚至满脸写满紧张地看着朱瞻墡。 额头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冷汗。 “殿……殿下,在说胡话了!” “哈?”朱瞻墡一脸疑惑。 怎么老和尚反应这么大? 一副要死的样子! 此时的姚广孝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老朱家的龙子龙孙口中说出来的! 甚至如今当朝执政的监国殿下。 甚至眼神不由得往一侧厢房瞟了一眼。 见那儿没有什么动静! 这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不过,姚广孝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朱瞻墡身上拥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似乎是站在了泰山之上俯瞰整个世间。 在姚广孝的眼中,面前的少年已隐有龙相! 身上的气势,更是显露无疑。 令人望而生畏,又心生敬佩。 老朱家又出了一个如此圣孙! 姚广孝心情也很复杂! 为大明高兴,为嫡长孙朱瞻基忧心…… 此等桀骜少年臣,怎会甘心屈居人下 未来不争夺大位,也会雄踞一方! 此子,其志不小。 同时,位于客房内的朱棣。 却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后,却又消失不见。 他沉声呢喃,“小五……已有帝心!” 朱瞻墡见姚广孝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 一副神情变幻的样子,不禁失声一笑道: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今日大师也不过虚有其名……” 劝将法不如激将法,激将法不如挑衅法! 姚广孝顿时面上不悦! 眼神含怒! 朱瞻墡又道: “都说大师你通晓古今,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天文地理也无一不晓……怎么说一下我大明的国运就不敢了?看样子还是老了,担不起山中宰相,黑衣大师的盛名了!” “呵!殿下何须激老衲?”姚广孝吹胡子瞪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大明继承汉唐雄伟,也承前朝法统,本就是一脉相承的大一统王朝,三省六部,行省……甚至宗王出镇,本朝都加以学习改良;” “但本质也跟历朝历代一样,都只是在前朝的基础上学习借鉴和改良适用,如此一来,也会造成一个很大的问题——皇权集中下的君主难免会懈怠!” 朱瞻墡颔首微点,“大师,继续。”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似乎就是一副,你这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也不是什么发人深省的至理。 朱瞻墡的这一副态度,让姚广孝微微生怒。 自己谈古论今的时候, 你小子估计还没投胎吧? 姚广孝冷哼一声,又道: “当然,皇权集中,有好处也有坏处,正如洪武皇帝一样,老年之后,心力憔悴,也就犯下一些大错!至于设置内阁,也是太祖晚年不得已的举措。” “也从洪武一朝开始,朝中大员也好,各地官员也罢,结党营私,朋比为奸……蔚然成风,党争更是在所难免!” 朱瞻墡听到这儿,打了一个哈欠! 还掏了掏耳朵。 他朝着站在身边的丁白缨道: “白缨,去给我将那大雄宝殿供着的果子挑一个新鲜的过来,公子我有点儿想吃甜果了。” “嗯,公子。” 姚广孝彻底怒了! 这小子,完全是看不起自己。 岂有此理? 还吃佛祖的果子? 你配吗? 怎么这小子不自己坐上去,接受供奉? 目中无人的小子! 此刻屋内的朱棣,情不自禁淡然一笑。 自家这个小孙子,还真是厉害! 连姚广孝都能被他给降服! 那老和尚算是遇到克星了。 往日自己来,那只有听他教育的份。 今日倒是被自家小孙子给收拾了。 有趣! 院内的姚广孝一咬牙,当即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甚至都没给朱棣说过的大明祸根,给说了出来: “殿下,您年纪尚小,须知,大明百官多出江南士林,功名皆出几大书院,各地士林也都是以各地书院为主,他们争相考取功名,也纷纷争夺内阁的几个位置,党争是他们唯一可以争名夺利,抢班夺权的手段!” “大臣们的争斗是可以维持皇权的稳固,但也会导致朝局的动荡,政策推行的窒碍难行……因此,我大明日后必亡于党争!” “但凡遇到天灾人祸,外敌入侵,这样的党争不止不会停止,甚至还会加剧,这就会导致我大明彻底的崩溃!” 姚广孝的话才一说完。 屋内的朱棣,就脸色越发阴沉下来。 眼神里更是深不可测。 眉宇间也有淡淡愁容。 此刻的朱棣,觉得自己太老了。 更叹息还有太多想要解决的弊政没解决。 忽然间,朱棣想到了什么! 眼底里闪过锐利神采! ——也许,如果,小五为帝……他不是就可以做到吗? ——自己不要守成之君,要的是能带领大明开创盛世的千古一帝! 如果是以前,朱棣觉得太子和长孙就挺好。 但现在他老朱看到了希望!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哪怕需要赌一把。 但他都按捺不住那一份心思! 就在朱棣陷入挣扎中时! 屋外响起了自家好孙儿的声音。 “大师就这?说完了?” 朱瞻墡问道。 姚广孝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喉咙。 点点头。 当然说完了! 这下,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子能有什么高见? 真以为比得上自己这个山中宰相? 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什么醒世名言! 姚广孝虽然生气,也不服。 但对于朱瞻墡的“资本”一词,也是细细品味。 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短短一语,就说尽了商贾一流,为何只能排在士农工商的末尾! 不过,这小子太不尊重人了。 要知道他皇爷爷朱棣到这儿来,那也只有求教的份! “说完了。” “大师……”朱瞻墡起身,一笑,“——真是大错特错!” “什么?!” 姚广孝一愣,面上大怒,“殿下最好说出一番高见来!否则老衲可是要送客了。” 屋内的朱棣也竖起了耳朵! 凝神以待! “大师别气,你看我说得对不对……”朱瞻墡安抚姚广孝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我还是那个老话!——资本!” 姚广孝不以为意,冷笑道: “呵,自古商人逐利是天性,他们手里也就有钱,这能亡国?笑话!对于商人又有何可惧怕的?” “大师错了!” 朱瞻墡否决道: “一旦这群商人们看到了有利的事情,甚至极其高的利润,他们敢——卖国!” “资本的胆子跟他们眼中的利益一样大!资本害怕没有利润和利润太少,如果有半成的利润,它就敢铤而走险;如果有八成的利润,他们就愿意做禽兽不如的事;” “如果这利润有十成,他们明天就敢把粮食和铁器,甚至火器给卖到敌人的手里去,……资本无国界,商人无祖国。” “只要钱够了,他们甚至可以卖给你吊死他们的绳子!” 姚广孝神情一惊! 不由心中大震! 屋内的朱棣也是一惊,随后不由得陷入深思! 他们都在反复品味朱瞻墡的这一番话。 渐渐得犹如看到了一头恐怖的洪荒巨兽。 好似这巨兽一直在等着时机,一口撕掉大明身上的一块肉一样。 “殿下,这资本……真有如此厉害?”姚广孝惊问。 “这还是小的了!遇到天灾,遇到外敌,他们囤积居奇,里通外国,都是常规操作。” 朱瞻墡又道: “如今我大明朝富商巨贾不计其数,他们豪宅田产遍布四方,他们广建学堂,豢养名士,甚至将自家的子孙,不论直系还是旁支,纷纷送入朝堂……这大明的天下,还是洪武爷口中的与百姓共天下吗?” “治国之道,自古都是藏富于民,富民才能强国,民不富则国不富;我大明自立国,商贾富,士绅富,皇亲国戚,世袭勋贵皆可富,就是不富百姓?这是什么道理?” 朱瞻墡说到最后,也是一脸悲哀。 立国之正,莫过于明。 可一想到大明的结局。 生于理想,死于人欲! 何其悲哀?! 此时的朱瞻墡心态彻底融入了朱家子孙之中。 他侃侃而谈,直抒胸臆。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姚广孝都听得呆住了! 朱瞻墡左一句资本家,右一句百姓苦。 骂骂朝廷,说说百官。 最后更是直言: ——愿挽天倾! 姚广孝不知道听了多久。 当朱瞻墡说完的那一刻。 他站起身来。 面朝朱瞻墡拜了三拜! “老衲妄为国师,虚度光阴人生半载,今日得听监国一席话,胜过我佛如来三宝妙言,真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此时屋内的朱棣,也站起身来。 又激动又兴奋! 又复杂又挣扎! 小五,就是最好的人选! 甚至不需要他来继承他爹的班,而是应该直接由他来继承大统。 “唉,不急,不急!” 朱棣安抚住自己激动的心。 以免被屋外的小孙子注意到。 朱瞻墡淡然一笑,看着冲着自己拜服的大和尚道: “我大明也就比前朝多了一些民族大义罢了,若真想治隆唐宋,远迈汉唐,这路可比当年玄奘西游还长!我已贵为监国,别无所求,但求执政为民,推行新法,可…… 话音一转,朱瞻墡故作为难道: “可孤功低德薄,手底下缺乏人才呀!而且本殿下眼前就有一桩影响大明未来,天下命运的大事,必须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大学之士才能办妥!” 朱瞻墡这话一落地! 姚广孝就眼前一亮! 朱瞻墡很快捕捉到姚广孝眼中细微变化,当即面朝姚广孝拱手一拜, “小子冒昧,请大师出山助我——!” “这……?” 朱瞻墡的每一句话,听在姚广孝的耳里,都是令他要深思几许的! 说是振聋发聩也不为过! 这时,朱瞻墡接过丁白缨端来的一碟水果。 也不着急姚广孝的回答。 因为他深知,姚广孝这样的人,比谁都想要成就出青史留名的伟业,不然也不会鼓动朱棣造反。 “白缨,取种子来。” “好的,公子。” 丁白缨将两小袋种子交到朱瞻墡的手中。 朱瞻墡就将它们放到面前的桌上。 “殿下,这是?” 姚广孝看着桌上两小袋种子。 神情疑惑。 “大师,这就是我要你帮我助我的事,虽是一个小忙,但足够大师留神农之名于万世!” “什么?!” 姚广孝满眼震惊! 留神农之名于万世? 那可是圣人啊! 姚广孝看着面前的两小袋种子,“监国殿下,这不就是普通的稻谷和小麦的种子吗?” “大师细看。” 朱瞻墡道。 这时,一侧的客房,那一扇窗户悄悄往上抬了一些。 显然有人在暗中观察。 姚广孝定睛一瞧,再拿起来细细端详。 随后眼睛忽然瞪大! 咦~! 这种子颗粒不像是任何一种他所见过的种子。 这种子颗粒太饱满了! 甚至颗粒都有些太大了。 这真是中原之物? 姚广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稻谷种子和小麦种子! “监国殿下,这种子颗粒饱满到如此匪夷所思……真是见所未见,自古农桑典籍里也未曾记载过这样的种子!” 姚广孝说着,又凑近鼻子闻了一闻。 又尝了几颗。 更难掩震惊! “怪!这稻米和小麦竟还是新鲜的,以此来播种,效果远胜陈年!”接着,姚广孝看向朱瞻墡,“不知道,殿下意欲何为,还请直说无妨。” “呵呵,我要大师出山相助,就是想要你帮我种这些小麦种子和稻谷种子。” “种地?” 姚广孝眉头一皱,殿下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叫自己种地? 这需要他姚广孝,堂堂黑衣宰相出山相助? 随便找个农民不就行了! 监国莫不是戏耍老衲? 屋内的朱棣也很疑惑。 随后也不禁暗自发笑。 让大和尚种地? 是大材小用了一点! 孙儿他也是有趣! 朱瞻墡见姚广孝要急了,赶紧道: “大师别生气,你可知道我大明谷物一般亩产多少?” “老衲这么多年深耕民间,也读了许多的农桑经典,殿下此等问题难不住我。”姚广孝手抚白须,“北方的麦子,一年一季,一亩好年月也就三石,否则就一石亦或是颗粒无收。” “至于南方的水稻,稍微条件好一些,一年两个季度,好的时候每一亩四到五,最低也是一二石。” 对于地里面的事情,姚广孝很熟悉。 甚至研究得也很透。 姚广孝这样的回答,让朱瞻墡很满意。 这才是自己要找的人才! “大师,这两袋种子,乃是一高人所赠,他已经见识过了,就单单其中的小麦种子,每一季都能亩产至少十六石……” “啊——!!!……十六石……?” 朱瞻墡话还未说完。 姚广孝就惊得结巴起来。 哐当~! 一侧客房内又传来了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朱瞻墡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客房,依然没有说什么。 姚广孝此刻可没有心情关注这些, 他直接打断了朱瞻墡的话道: “殿下是在开老衲玩笑?” 姚广孝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的程度! 朱瞻墡见老和尚不信,也不急。 毕竟换做自己是古人那也不相信。 人很难相信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 哪怕是信了,也只会觉得一定是神鬼之力。 朱瞻墡笑笑,接着指着另外一袋种子,也就是那一袋新型超级杂交水稻种子,说道: “大师,这是水稻种子,可以做到一年两季里每一季至少十四石!” “噗~!” 姚广孝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 屋内的朱棣,也不淡定了! 手中的新茶杯差点又落到地上! 还好随行的侍卫眼疾手快接住了。 姚广孝看着朱瞻墡,好似在看一个疯子。 发疯了? 老朱家装疯是传统是吧? 跟你皇爷爷学的? 朱瞻墡无语,幸好自己躲得快。 不然就要被洗脸了! “大师,我说的可是真的,我能以我朱家列祖列宗的名誉来担保。” 朱瞻墡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姚广孝。 丁白缨默默地拿出一张手帕,替殿下擦起面前的桌子来。 都是老和尚喷的茶水。 见朱瞻墡如此信誓旦旦,而且眼神里坚定不移。 真诚的就跟要遁入空门一样! 这一刻,姚广孝慌了! 难道是真的? 接下来,老和尚忽然不淡定了! 犹如一个看到了至宝的财迷一样,他双手捧起桌上的两袋种子,眼神里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期待又是激动! 一时间,他忽然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古寺深幽,皓月当空。 此刻的姚广孝,犹如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他看向面前的朱瞻墡,坚定道: “如果是真的!老衲愿为监国殿下鞍前马后!” “哈哈,那大师种一种不就明白了?” 朱瞻墡自信一笑。 丝毫不慌。 自信来源于底气。 而自己正好有! “殿下,你可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这两袋种子代表了什么吗?” 姚广孝看着手中的“宝贝”,那是彻底被勾走了魂! “知道。”朱瞻墡点了点头,“代表了几千年来,我天朝子民,终于不会再挨饿,不会再吃不饱,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地活下去,这也是历代帝王,无数贤才们的终极梦想——天下百姓都有饭吃!” “老衲……现在还是不相信!” “哈哈哈,那,大师难道因为不相信,就不种了吗?” 朱瞻墡看着面前的黑衣宰相姚广孝笑着问。 “老衲种了——!” “哈哈,瞻墡就替天下百姓,先行谢过大师了!” 朱瞻墡一拜。 接着跟姚广孝说了一番其他的事情后,就打算离开。 “等等!” 姚广孝突然喊住朱瞻墡。 “大师,还有何事?” “看殿下身负内力,似乎也是习武之人?” 朱瞻墡闻言一怔,没有想到这老和尚有点眼力见。 见姚广孝眼神里的试探之意。 朱瞻墡刹那间就明白过来。 “大师,要赐教一番吗?” “好——!” 说着,姚广孝就要动手。 想着在那女娃子身上找不到的面子。 在一个小小的小子身上能找到一点。 毕竟武在丁白缨身上丢了脸! 文又被这小子似乎压了一头。 姚广孝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在他看来,朱瞻墡的武功估计是那女娃子教的。 所以定然不厉害。 也就有点内力而已。 姚广孝那叫一个自信! 不犹豫,很果断。 他上来就是大开大合的一掌。 内力含于掌,生于丹田! 看似威风不已。 却也留了手。 朱瞻墡看了一眼欲要拔刀的丁白缨,示意她别动。 丁白缨收到命令,这才退到一旁。 刹那间,姚广孝也一掌轰在了朱瞻墡肩头。 大和尚眼底里皆是大喜! 果然,这小子本事不行。 连自己这样简单的攻击都躲不开。 姚广孝正要喜上眉梢地抽手 可是,忽然间! 一阵强大的吸力,牢牢地将他的手给吸住了! 这令姚广孝脸色大变! 顷刻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就朝着他扑面而来。 朱瞻墡浑身的衣裳也凌厉作响! ——不好! 强大的力道! 猛然生出。 直接将姚广孝给震飞了出去。 大和尚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涌而出。 好在朱瞻墡收了内劲。 未用尽全力。 姚广孝不至于一命呜呼。 朱瞻墡讪讪一笑,抱拳道: “大师,这可跟我无关啊!” “咳咳咳……自然,自然!” 姚广孝老脸一红。 “那就先行告辞了。”朱瞻墡转身离开,还不忘道:“大师,小麦稻谷长出来的时候,记得差人来告诉我好消息。” 伴随着朱瞻墡跟丁白缨的走远。 老和尚赶紧打坐疗伤。 “好家伙!这小子是人?” “竟然比那女娃娃还要厉害百倍!” “咳咳咳……唉哟,下手真重!” 这时,朱棣也推开门快步走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关心姚广孝的伤势。 而是径直冲到石桌旁。 直接将那两袋种子给拿了起来。 细细端详,细细观察。 眼中满是狂喜! 但又难以置信。 “大和尚,你觉得是真的吗?” 朱棣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好圣孙说的,种一种不就知道了?” “好,朕也等你的好消息!” “皇上,此子可成就您的盛世,开创出千古未有的大业。” “朕,——相信。” …… 太子府。 杨阁老急急忙忙赶来求见朱高炽。 一见面就急忙告诉了太子殿下。 一个不好的消息。 “太子爷,不好了,暗中保护监国殿下的锦衣卫来报,有刺客行刺皇孙!” “你说什么?”朱高炽手中的笔掉到桌上,惊得站起身来,“你说小五被刺杀了?” 门口响起哐当一声。 就见太子妃站在屋外。 地上是摔碎的果盘。 散落了一地的水果。 “……小五!” 太子妃含泪冲了进来,拽着杨阁老就追问。 身为娘亲的太子妃眼里都是担忧,已经要哭出来了。 “太子妃莫慌!监国殿下,她有锦衣卫保护呢,而且那丁姑娘是一个难得的高手,她好好的护着皇孙呢。” 杨阁老赶忙安抚。 “呜呜呜,我的小五!”太子妃闻言,当场就哭了出来,她冲着胖胖的太子爷朱高炽,扬手便打,一边打一边哭诉起来, “谁叫你让我的小五做什么鬼监国的?你看看吧你是不是觉着你妃子多了,儿子也多了,所以我这个糟糠给你生的最小的儿子,你就不心疼了?好好好,我回娘家——!” 太子爷那叫一个无语! 自己也没有几个妃子吧? 就太子妃和其她几个侧妃。 怎么还不心疼小五了? “哎哎哎!”太子爷顿时一头两个大,“杨士奇,你赶紧说清楚,不然太子妃回娘家,我就找你麻烦!” “啊?” 杨阁老老脸那叫一个郁闷。 这跟自己有啥关系呀? “启禀太子爷,太子妃,监国殿下确实无碍,还不等暗中随扈的锦衣卫出手,丁姑娘就一个人把那些刺客们都给解决了。” 杨士奇紧接着就绘声绘影地描绘了一番。 主打的就是——监国没事,丁姑娘神武! “呜呜……白缨真是一个好姑娘。”太子妃将泪水抹掉,憋着嘴,问:“那我家小五现在人呢?” 杨士奇这个内阁首辅,先是瞧了一眼太子,这才低声道: “监国,他去栖霞寺了……” “栖霞寺?!小五到了大和尚那里?” 朱高炽闻言有些吃惊。 难掩意外之色。 “对,太子爷,监国他去了。” 太子妃自然也知道姚广孝是谁。 知道小五没事。 识大体的她此刻也不说话了。 而是看向当家的朱高炽。 朱高炽抱着手,低着头,来回走了几步。 随后才看向杨士奇,说道: “小五去找大和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至于这些刺客杀手们,肯定是冲着小五的新政来的!——不行,必须要彻查到底,将他们连根拔除!” 杨士奇点头赞同道: “太子所言极是,看样子这群人就是冲着监国新政来的,他们现在是狗急跳墙了,之前我们还觉得欲速则不达,现在想想还是我们想简单了,这一股力量正如监国奏疏所言一样——早已做大!” 朱高炽脸上难掩怒火,“简直是大逆不道!如此势力,确实要抓紧除掉,现在我也支持小五这新政了,他们现在敢刺杀当朝太子之子,如今的大明监国,日后他们就敢谋害皇上!” 一向仁慈的朱高炽也已心生杀意。 朱高炽又交付杨士奇道: “这样,从今天开始,内阁也好,还是我这里,都要坚定支持我家小五的新政,这群家伙们肯定还会出手。只要出手,咱就能抓住他们,将他们给斩草除根!” “没错,太子爷,这群人休想乱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杨士奇也越发坚定起来,“既然乱臣贼子们,都跳出来了,也就更印证了监国奏疏所言;这群人,看样子确实已经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一伙的势力……我大明,确实已经到了非要改革的地步!” “是呀,正如小五说的,不要动不动就相信后人的智慧,欲速则不达,本就是一种退让!”朱高炽感慨万千,此刻更觉得自己儿子所言——句句属实。 ——大明真的要变一变了! 朱高炽跟杨士奇商议了一番后。 也敲定了一些事情。 而晚点的时候。 朱瞻墡也回来了。 太子妃一听到自家小儿子回来。 急的是冲到前门。 原本还哭着的脸,顿时挂起怒火起来。 上手就一把揪住自家小儿子的耳朵! “臭小子,真不要命了?” “娘娘娘……!疼疼疼!” “疼死你好了,不然当娘的就要疼了!这次看你长不长脑子……” 太子妃接着就是一通教育。 朱瞻墡只能乖乖受教。 最后,太子妃拽着丁白缨怎么看怎么喜欢,说了好一阵悄悄话。 朱瞻墡以为就这样了。 谁知道,自己老爹竟然也对着自己一顿上课。 朱瞻墡无奈,那是听了一晚上的小葵花课堂! 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感动又无奈。 …… 三天后。 大同府城外。 朱棣的大军已经在此地安营。 身处于大帐中的朱棣,接到了一份新的密报。 不过这一次的密报有些特殊。 因为这还是一份密折。 由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的监察御史们,联名呈上来的秘折。 监察御史们有一个特权——风闻奏事,直达天听。 这是从洪武年间就定下的规矩。 朱棣打开一番阅览后。 脸上不由得冷笑起来。 还是弹劾自家小孙子的。 说是群臣文武百官们,都一致要求更换监国。 朱棣合上这一份密折,一脸的老神在在。 “小五有本事!这才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将这群桀骜不驯的大臣们,给逼到联名给咱告状的程度!有点儿当年洪武爷还在世的味道了……这改革变法,可才刚刚开始!” 朱棣随手就将这一份密折丢到了面前的火堆里面,接着拿过铁钩,将这奏折给燃烧殆尽。 这一位永乐大帝的眼里,没有一点儿犹豫。 对于朝臣们的弹劾,他已然有了决断。 “来人——。” 朱棣朝着帐外喊道。 “陛下,末将在。” “唤锦衣卫都指挥使左大人过来。” “是!” 一会儿不到。 左大人帐内拜见朱棣。 “参见陛下。” “左指挥使,朕要你带着我的一份亲笔旨意,还有这枚兵符调令,火速返回京城。” “是要交给太子殿下吗?” “不,直接交给朕的好孙儿朱瞻墡。” “臣,领旨!” 第9章 :永乐大帝朱棣不在家,你们就辞职不干了? 左都指挥使连夜出发。 星夜兼程。 直奔京城。 汉王跟赵王瞧见走得匆忙的左大人,心中有些纳闷。 “这出征打仗呢!老爷子又怎么了?” 赵王挨着自家二哥,悄咪咪地问道。 一脸偷感贼重的感觉。 汉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不悦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道: “还用想?肯定是老大家的那小崽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嘿,咱这小侄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像老大呀!” “哪个老大?大侄子瞻基?” “大哥——!” “噢,那肯定,谁像他似的,胖乎乎的!” 两兄弟聊天打屁。 心中也有些奇怪。 这老大家的小五确实不像大哥! 以前呢,温润好读书,也好玩。 现在呢? 活脱脱一个老爷子翻版! 甚至比老爷子还能作妖! “二哥,你说那小子,到底像谁?” “我说?”汉王沉思片刻,好似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一样,他回想起那天少年殿上的一切,“像谁?像绝对不会原谅老爷子和我们这一家的爷爷呗!” 赵王整个人都呆住了! 爷爷? 太祖洪武爷呀! …… 旭日东升。 又是朱瞻墡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一天。 朱瞻墡还未进宫呢。 这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被一个锦衣卫的千户给拦住了。 “监国殿下!” “你是?” “小的是左都指挥使麾下亲随赵明诚,这是陛下交给殿下的,左大人先行去锦衣卫安排陛下交办的事情了。” “谢过兄弟。” 朱瞻墡接过这千户双手递上来的包裹。 接着又从袖中掏出十几两银子。 塞给这千户小哥,笑道: “没多少,就给辛苦这一趟的弟兄们吃酒了。” 这千户一见,好家伙,那叫一个感动! 连连拜谢。 身后的一众锦衣卫兄弟们。 看向朱瞻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毕竟像是朱瞻墡这样的皇孙,都已经是监国了。 还可就是稳稳的太孙! 如此尊贵之人,竟然还会照顾他们这些小人物。 那自然天恩雨露皆是恩泽。 目送着锦衣卫兄弟们离开。 朱瞻墡心下一笑。 润物细无声。 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得到帮助呢? 朱瞻墡打开包裹一看。 顿时嘴角一笑。 一道圣旨。 一枚令牌。 那令牌正是可以调动北镇抚司锦衣卫的皇命令牌。 打开圣旨一看。 朱瞻墡脸上笑意更盛了! 看样皇爷爷果然是支持自己的! 朝中的一切,他也了如指掌。 到了上朝的时候。 朱瞻墡一如既往,提出税制改革的事情。 特别是江南赋税改革! 更是重中之重! “今日就是议一议,这眼跟前的新政落实问题。” 朱瞻墡话才说完。 吏部尚书就站出来道: “禀监国,江南一地的大小官员们,纷纷上表请辞。” “是吗?”朱瞻墡眉毛一挑,“辞表都在何处?什么原因,吏部知道吗?” “回殿下,都在我们吏部压着,就等着呈给监国您了,他们都说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无法承担殿下新政的重托,怕拖累朝廷政策的实施。所以纷纷请辞,还说要朝廷火速调派官吏填补空缺。” 朱瞻墡闻言,心中冷笑不已。 跟小爷来这套? 好好好! 这样玩是吧! “辞表呈上来。” “是。” 吏部尚书就让一个官员端来了一大摞奏本。 全部都是江南一地官员们的辞表! 也就是辞职信。 朱瞻墡略微瞧了一眼数量,心中就有了一个数。 也不是江南全部的官员。 估计有一百多个。 再挑了几本看了一眼后。 朱瞻墡顿时就更明白了。 全部都是江南一地,主掌各类商品税收的官员。 朱瞻墡注意到下面的一些大臣们,虽神色各异。 但有不少是憋着笑,等着看好戏的。 至于三杨此刻那是愁眉不展。 整个政策的实施,可都是要官员们下去执行的。 哪怕能填补上空缺。 你到了当地又要熟悉政务,又要搞好各方关系。 那到要落实政策的时候,可真就是猴年马月了。 连朱瞻墡的老爹太子朱高炽,此时也是一脸愁容。 江南可是首要推行新政的地方! 第一个试验区。 现在才开局,就遇到这么大的阻力? 后面要推行下去,那得多困难! 朱高炽不由得看向了自家小儿子。 ——满是担心! 朱高炽也在想着如何能帮自家儿子破局。 朱瞻墡又翻了几本辞表。 更加确定,他们是联合起来反抗了。 这是江南一地士绅官僚们联合起来对抗朝廷的举措。 也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妙计! 如果真的将这群人罢黜了。 别说推行新政了,连当地的治理都会陷入真空。 这对于自己和朝廷,那都不是一个好事情。 就在这时,杨士奇代表内阁,站出来表态。 “启禀监国,内阁有事起奏。” “杨阁老,说。” “遵命。” 杨士奇手持官牌玉牒一拜, 直起身来环顾一圈同僚们, 他老成持重地说道: “新政推行在即,各地都在提前准备着,江南本就是此次重中之重,更是我大明国税重地,此次若不能推行,别说是新税收不上来,开年的旧税也难以收缴!” “此刻若准许这些地方官员辞官,必然会造成地方的动荡,所以监国不可允许这群人辞官。” “那杨阁老你的意思是?”朱瞻墡问道。 杨士奇极其认真且严肃地回道: “我们内阁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不如钦定一位大员,巡抚江南一地的各地州府!让这位大人到江南督促新政推广,同时也深入了解一番,当地到底是什么情况,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如果是没有问题,非要搞出问题,一个个都在胡作非为,那就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朱瞻墡很满意杨士奇这个提议。 这也是他的想法。 甚至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江南的士绅官僚们,为了对抗新政。 也真是煞费苦心。 朱瞻墡看向群臣,目光落到一个礼部官员身上,“于谦,你个内阁候补阁员,还愣着干嘛?站出来,做事了!” “臣在!” 于谦这个状元郎一站出来。 群臣们就开始了议论。 他们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这个不合群的状元郎。 百官们看着于谦。 心底里有些恼怒。 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就你特殊? 非要跟咱们对着干是吧? 内阁候补那也得活着才能入阁! 一些官员瞪着于谦,心底里十分不满。 朱瞻墡望着于谦说道: “于谦,之前你要入阁的话,肯定不能让百官服气!但如果你去江南替本监国把这事办好了,你这个内阁候补,也就可以正式入阁了……愿意替孤走这一趟吗?” 百官们闻言,羡慕也嫉妒,更恨! 于谦俯首一拜,沉声道: “臣于谦,万死不辞!” 于谦不愧是千古名臣。 他就是大明朝的一把神剑。 于谦一答应。 江南一地出身的官员们,顿时坐不住了。 虽然他们不敢明着来。 但拐着弯的反对,委婉的来抗议,那还是玩得很溜的! 吏部清吏司主事张坦最先站了出来。 “臣张坦反对!” “你反对?” 朱瞻墡挑眉望着冷笑连连,“怎么?你要替孤去?”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于谦大人一直供职于礼部,对于巡抚一方这样的大事肯定经验不足,对于于大人虽说是一次历练,可一个不慎就可能导致于谦大人身败名裂,须知于谦大人可是陛下钦点的状元;” “若是状元郎丢了名声,那有损的也是陛下的天威脸面!”张坦侃侃而言,很会找借口。 朱瞻墡瞧着他,眼神变得肃杀起来! 还真是能言善辩,巧言令色! 若此人不是江南出身,还真像是一心为君。 “张大人,孤看你是想……” “臣于谦!——宁弃状元之名!” 朱瞻墡还未说完,于谦就打断了他的话。 于谦一脸决然,“臣虽不才,昧于大道,但定不会辜负陛下和监国的恩德,还请殿下就让臣去江南这一趟,若不能办成监国交付的事——臣宁愿死在江南!” 第10章 于谦战群儒,江南烂一点,大明朝就烂一片! 张坦见状! 那也是着急了。 “殿下,于谦大人不过只是读了一些高头文章的书生,尚未历练过地方!这就钦点他为江南巡抚,恐怕反而会坏了殿下您的新政大计呀——!” 张坦就是咬死了于谦不行! 显然是打算逼着朱瞻墡换人。 这时,又有几个大臣跳出来。 纷纷附和起张坦的话。 “臣也赞同张大人所言!于大人,如果是在平日,要被委派到地方巡察,臣肯定没有什么意见!但今日之事,事关国事,更关乎新政,哪怕只是出一点小问题,都是不可估量的后果!” “没错,二位大人说得有道理,于谦只在礼部任职过,而且只是一个小官,这一方巡抚,他做不了!” “臣也是这个意思,还望殿下再三思量,另选合适的能臣干吏担任这江南巡抚一职……可不能坏了殿下的改革变法。” 朱瞻墡望着这几个官员,若有所思,最后将目光落到张坦身上, “听这话,张大人肯定有推荐的人选了?” 张坦一愣! 没有想到监国竟然向自己要人选。 他怎么会有人选? 但如果不推荐一个,这不就是摆明着要给于谦让路吗? 不好! 一个陷阱。 可是,一个推荐不好,说不定监国就要治自己的罪……! 刹那间,张坦顿时慌了起来! 额头都溢出了冷汗。 监国,看着是小屁孩一个,但这城府如此深……令人感慨! “张大人又不说话了?孤代行天子之权,天子问你话,你不答——可是死罪。” 上方传来的冷漠声音。 使得张坦浑身一抖,接着就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禀监国,臣……臣……” “臣什么?” 朱瞻墡眉毛一挑。 眼神尽显杀气! “臣觉得!可以从吏部候补留守官员中挑选一个官员,再交给殿下亲自挑选。” 张坦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采取了以退为进的办法。 张坦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正好合适。 监国殿下肯定找不出什么毛病。 这还能抓到自己的小辫子不成? 他不信! 十几年官场的经验告诉他,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至少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监国殿下,绝对抓不到他的辫子。 “呵?” 朱瞻墡漠然一笑,接着冷冷地说道: “原来张大人身为吏部清吏司主事,主管候补人员的官员,连一个人选都推荐不出来?这玩忽职守之罪,张大人该当何罪?” “啊?” 张坦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那一脸冷笑不已,轻蔑而又鄙夷着他的监国殿下,差点没背过气去! 艹? 还能这么玩? “殿下,臣……臣无罪呀!” “无罪?你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还无罪?” “这这这……” 张坦彻底的慌了! 官袍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这罪可大可小。 但在监国这里,肯定就是大罪。 毕竟这可是一个诛杀大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主。 “这什么?怕了?” 朱瞻墡瞧着这人都已经开始发抖,不由得一笑。 就这点胆子? 还是自己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最近自己威慑力这么强吗? 张坦一听监国居然没即刻让锦衣卫把自己拖出去——诛杀! 那脑筋转得贼快! 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浑身颤颤巍巍地俯首高呼, “臣死罪——!” “那张大人还觉得于谦不合适吗?” “没没没,于谦大人非常合适!” “滚回去!” “臣遵旨!” 借着张坦这一出,朱瞻墡觉得也可以给其他要反对的大臣们打一个样了。 谁知道,之前反对的那几个,其中一个吏部的右侍郎。 还是坚持反对道: “监国殿下,臣孔孟贵为吏部的右侍郎有考核百官的职责,如果殿下您偏要一意孤行钦点于谦大人,那还请让臣考校一番于大人是否了解江南一地的情况,也让诸位同僚们看看,殿下是不是真的——慧眼识珠!” 孔孟心下得意! 这样的一个要求不为过。 甚至合情合理。 虽然殿下一定不会同意! 毕竟于谦能懂什么? 就一个会写文章的状元而已! 能了解江南,能了解赋税一事? 狗屁! 正当孔孟得意,一些官员们暗暗喜上眉梢时。 忽然,朱瞻墡大手一挥,沉声道: “好——!孤答应。” 出人意料的回答! 让孔孟都怔住了。 啊? 殿下疯了不成? 孔孟看向那端坐在龙椅上,丝毫没有一点儿慌张的监国殿下,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是殿下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朝臣们都感觉诧异不已。 殿下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这般蠢笨地答应? 更令大家想不到的是,于谦也一点儿也不怕。 转头就看向孔孟大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孔大人,问吧。” 孔孟虽然还没从诧异中回过神来! 但监国自己要主动被打脸! 他肯定不会犹豫! 当即,孔孟就不怀好意地看着于谦,张口便问: “于大人,你可知道,江南富商巨贾中的田产者有多少?” 极其刁钻的问题! 而且直指当地的情况。 于谦是一个非江南为官的官员。 也不在户部和吏部任职。 在场的朝臣们,都觉得于谦根本答不上来。 但这是于谦! 连三杨都一脸不妙地看向于谦。 唯独朱瞻墡一脸淡然的自信。 甚至他还加码道: “于谦好好回答,诸位大臣们若有任何不服,有任何问题,也大可站出来,向于谦提问!如果于谦有一个答不出来,这一趟江南之行的差使,——孤亲自去!” 好家伙! 百官们都傻了! 殿下这是怕待会不够丢人吗? 不过,大臣们,已经跃跃欲试。 早就看于谦不爽很久了! 更不用说还能羞辱监国殿下。 “臣,遵旨!”于谦拱手一拜,领命,又看向发问的孔大人,侃侃而谈地回答道: “洪武十五年户部曾上奏,江南一带,士绅大户中拥有田产千万亩者,不下百户;自古江南如此的大户,更是史载不绝,而其中更有田连湖泊者,其田达到数千百顷!” 孔孟微微有些吃惊! 尖锐的眼神中。 再一次闪过狡猾。 他又接着刁难发问: “于大人,请问,持有这些江南农田的豪绅们,一年来下来,租金大约又可得多少?” 这问题是越发的细致了。 简直就是得在江南当地干工作的,才能回答得上来。 还得是干户部的官吏! 连户部的几位大臣们,都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都在核对各自掌握的答案是否正确。 于谦一笑,早有准备。 朗声答道: “回大人,千亩租入就可得一千五百两左右的白银,一年岁末数千万两白银更是正常……,而这些豪绅巨富们,每一个手底下常常还有几十间店铺的生意。” “还有……” 于谦不停,继续说起江南的田地情况。 孔孟此刻瞠目结舌! 朝臣们也听得是目瞪口呆。 一些江南的官员们,那更是心惊肉跳的。 ——绝对不能让于谦这厮去江南! 孔孟听到最后,止不住地用官袍擦拭额头滴下来的汗珠,最后一咬牙,朝着于谦挣扎问道: “于谦大人,既是下去推行殿下新政,必然要当地官员打交道,那大人可知江南官场情况?” 这个问题一出来。 连朱瞻墡都竖起了耳朵来。 这个问题很刁钻! 居然问江南的官场? 于谦可是一天也没有在江南的官场混过。 谁知道,于谦丝毫不慌,就听他娓娓道来, “于谦自幼好读书,就曾读过不少江南手札和游记,其中有不少都是两宋和前朝官员们留下的,甚至也有一些是洪武年间的江南官员们所作,这里面都详细记载过江南的官场。” “江南怠政自古有之,但江南乡绅官宦们沆瀣一气,鱼肉乡里,确实是这些年越发严重的事情;其中当地的老乡绅们,仗着地方官员们的关系,无视王法压榨刻剥当地百姓……” 于谦顿了顿,环视一圈都盯着自己的同僚们,又道: “特别是其中江南一二级的官吏,他们大多数都有受贿收贿、侵吞国产、垄断盐政,包打官司……等等恶行!” “单单是翻开我朝自洪武年间在刑部的卷宗,关于江南贪墨的案子,差不多有四千多起,甚至到了如今永乐二十一年,这些案件,似乎还有不减反增的趋势!” 于谦继续不停。 他连珠炮一样,冲着百官们就是一通输出。 而朱瞻墡听得那是感慨万千! 烂了! 烂了! 这江南是烂一点,大明朝就烂一片。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只蟑螂躲在暗处了! 于谦不愧是于谦。 这江南之行,非他不可了! 第11章 :朱棣,什么是税务局?乱世用重典! 朝臣们都傻住了。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是惊呆不已。 特别是孔孟和一众来自江南的大臣们。 此时的他们,每一个心底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艹! 他怎么都懂啊? 没事读这么多书干嘛? 是女人不香? 还是牌九不好玩? 见鬼了! 孔孟是彻底的懵逼了。 三杨跟太子那是无比的欣慰。 甚至连带看着朱瞻墡的眼底里都透着坚定的信任。 果然,监国还是慧眼如炬呀! 于谦博学赢得了尊重! 国士无双。 “咳咳。”朱瞻墡轻声咳了一声,提醒愣住的百官们,“各位我大明的忠臣们,可还有什么异议?” 文武百官这才回过神来。 孔孟羞愧不已地面朝于谦一拜, “于大人高学,后学服了!” “侍郎谬赞。” 于谦也很客气。 都是同事。 孔孟丢人的回到位列中。 也是长吁短叹。 显然是有些后悔了。 朱瞻墡环顾一圈朝臣们,见百官们似乎都没有什么意见后,“于谦听命!” “臣在!” “礼部主事于谦今日起擢升为江南巡抚,择日起程巡抚江南各省府州县,督察监管推行新政一事,赐你尚方宝剑,准你先斩后奏。” “臣于谦,万死不辞!” 就在百官心思各异的眼神中,朱瞻墡敲定了于谦巡抚江南一事。 巡抚对于大明朝这个阶段来说,还不是常驻的官职。 现在还是属于皇帝派到地方的特别代表。 虽然拥有极大的权力。 但在事成之后,一样要回京复命,恢复原职。 当然,在大明的后期天下大乱的时候,巡抚不只是成为了常驻,甚至还有督抚督师这样的超级一方大员。 于谦领命谢恩。 朱瞻墡就提出了今日朝会的第二件大事。 ——成立税务局。 “杨阁老,将之前我与你们整理的详细章程都拿出来,分发给诸位大人们看看。” “遵命,殿下。” 杨阁老从一旁早已经备好的桌子上,拿出一份份已经写好的章程,让公公们分发到了每个大人的手上。 这些章程都是关于建立税务局的事宜。 一整个早上的功夫。 都在商议着税务局的事。 自然全程也都是在朱瞻墡的指导下。 毕竟这玩意是他捣鼓出来的。 三杨不过是帮助完善。 “殿下,这税务局,真是闻所未闻呀?” “没错,这一点前例都没有啊!” “其中各地都要设立?” “这就是一个全新的衙门吧!” 朝臣们还在议论。 对于这样的新奇事物,他们自然听都没有听过。 朱瞻墡也不急。 知道新事物要大家接受,自然需要一番功夫的。 这时,一个户部的官员,不愧是干税收工作的。 他算是琢磨出其中奥妙来了! 只见他激动道: “我懂了!” “啊?你懂什么了?” “快说说!” “速速说来。” 就听这个官员,一脸喜色地说道: “诸位大人,你们看,这个政策一旦实施下去,定然是配合新政来作用的,如果这样的税务局在各地开设成立起来,甚至连朵颜三卫都能直接由朝廷来收缴税收!这税银可不就直达国库了!” “是这个道理,但这后续的政策,你看这个……商户登记……” 此时另外一个官员,则是凑过来,笑着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呵呵,你们看,在全国各地设立税务局后,再宣布大明所有的商户们必须在当地的税务局登记造册,在拿到一份官府衙门盖章的营业执照后,才可以被允许经商;——不然就是违法!不准你做生意。” “确实,这不就是掌握了商户们的名册了吗?” “嘶,如此一来,这商税不就……可以落实了?” 听着朝臣们的激烈讨论。 朱瞻墡喝着茶,很喜欢看见这一幕。 心情不错! 中午可以让御膳房给百官们做点饭吃。 这时,刑部的官员们,对于其中违法的惩处,则是觉得有些不妥。 “几位大人,你们不觉得有点过重了吗?” “是呀,如果没有营业执照还在经商的商户,一旦被发现轻则重罚,重则直接是杀头呀!” “这做生意都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了?” “杀心过……” 这个刑部大臣话还未说完,就被同事给一把捂住了嘴巴! 几人都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那自顾自在上方喝茶的监国。 见殿下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朱高炽也在细细研究这玩意。 也觉得刑罚过重了些。 “这自古商贾之流,不管是偷工减料,还是欺行霸市,最为严重的除非上达天听惹怒了君王,不然也没有因此丢了性命的呀!” 朱高炽觉得这一条政策一旦落实,那不是要闹得天下商贾们人心惶惶了吗? 朱高炽觉得不妥! 直接就提了出来。 “监国,我有点话想说。” “爹,你说。” 朱瞻墡见老爹出来,还是很尊敬的。 哪怕老爹是反对自己。 “这刑罚太重了吧?监国。” 朱瞻墡闻言。 心下一叹。 老爹不愧是仁德之君。 这对于他而言,确实就是很重的刑罚了。 毕竟在他眼里就是做个生意没有办执照。 “爹,难道你忘记秦之商鞅了吗?” 朱瞻墡问道。 朱高炽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提商鞅是什么意思。 改革变法当用重典。 但现在又不是乱世,也不是大争之世。 完全没必要推出如此暴戾刻薄的刑罚。 “你爹我还知道商鞅被车裂呢!” 朱高炽抱着手和蔼可亲地冲着自家监国儿子道。 话不好听。 但满是关爱。 朱瞻墡无语。 有这么诅咒自家儿子的? 朱瞻墡从皇位上一步步走下来,来到自家老爹身边,解释道: “爹,你看乱世用重典,改革也该用重典,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怕改革变法付诸东流吗?北宋王安石为什么史书里最后只给他安一个变法,而不是什么改革?那不是因为他失败了,谈不上改革!” “成功了才是改革,失败那就是变法。” “改革?什么叫改革!那就要——痛改前非,革故鼎新!” 朱高炽一听,也不管其他聚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大臣们。 大臣们此时可都看着他们这对父子! 朱高炽就很干脆地说道: “人是活的,道理是死的,你这是改革?我看你小子是想拉出来几个明正典型,从而震慑宵小!” 朱瞻墡闻言一笑! 还真是。 不过他不会这样回答自己老爹,而是继续深入浅出地解释道: “爹,咱这就是道理!我痛改前非需用道,革故鼎新需用理,这道理合一才能推行新政呀!我这道和理,那都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父亲会不懂?” 朱高炽瞪圆了眼珠子! 瞧着面前这憋着笑的小儿子。 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反对了。 还真有一番歪理! 见老爹不说话,朱瞻墡顺杆爬,接着说: “爹,你若要别人重视改革,看得起咱的变法,那就是要见点血!只有看见血了,大家才知道——噢,朝廷是来真的呀!” “令人望而生畏,才能令人打从心底里信服新政,那些商贾们也才不敢跟咱玩偷奸耍滑的那一套,才会乖乖地去登记造册!” “遵纪守法,你怕什么?对吧,老爹!” 朱高炽闻言,左思右想。 似乎真是这个道理。 这时,杨阁老那也走过来,笑呵呵帮腔,“对呀太子爷,当年洪武大案,用的就是严刑峻法!这才吓唬住了一群年轻的官员们,虽是杀孽过重,但也扭转了当时朝堂上的一股歪风邪气!” 朱瞻墡见状赶紧补刀!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也是会死人的!爹,这是为天下苍生计,可不能心慈手软,别因为小仁小义,坏了大仁大义!因小失大的事,咱老朱家可不能做。” 朱高炽彻底无言了。 左看内阁,右瞧自家儿子。 心中无限怅然。 他们说的是有道理的! 为百姓兴利除害,这才是大德。 兴天下利,除天下害,天下归之。 这也是圣贤们的道理! 朱高炽点点头,“唉,是爹软弱了!” 朱瞻墡笑道: “爹什么话?本朝以仁立国,又以孝为先,只要一段时间过后,这条刑罚我自然会减轻的,怎么可能一直用一条法律用到死呢?爹,您看,儿子考虑周到否?” “行,你小子做什么,爹都支持你,不过你小子可得说到做到,日后刑罚要逐渐减轻!”朱高炽也不反驳了,只是希望小儿子以后别忘记。 明仁宗毕竟是菩萨心肠。 朱瞻墡自然理解。 “自然自然,习惯成自然,大家都自然而然习惯了,哪有不放宽的道理?儿子我也学过老子的道德经!” “嘿,你小子真是伶牙俐齿,你爹我这个太子,也是说不过你了。” 朱高炽都被说服了。 百官们对于这个税务局的事情,也不怎么反对。 自然朱瞻墡就顺水推舟敲定。 大明税务局当天宣布成立。 杨士奇为第一任税务局局长。 具体怎么施行还有落实。 如何成立新的衙门。 这些都在内阁的统率下,按部就班地开始一一落实起来。 朱瞻墡完善一下一些细节后。 也听取了一些三杨的建议。 大明要成立税务局的事情,也在半月内昭告了全国。 第12章 :商贾们欺负我年少!全部给孤杀无赦 税务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国。 而各地的反应也开始产生。 最先对税务局做出反抗的。 正是天子脚下的京城。 一众富商们又聚到一起开会。 他们在商议对策。 也在计划更大的对抗! 这群人搞刺杀失败,但是搞市场对抗朝廷还是有一手的。 笑面虎开口就道: “无妨,咱们让手底下的人罢市就行,这人世间谁不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谁的衣食住行离得开我们?连宫里面的娘娘,甚至皇帝老子都离不开我们的东西!三天,只要三天,那黄毛小子,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笑面虎的话,得到了一众商贾们的赞同。 纷纷都是表示同意。 “此计甚好。” “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 “对,我们跟上,配合你。” …… 此时的紫禁城内。 朱瞻墡正在御书房办公。 最近他基本都在这里。 因为回家处理公务,有时都来不及。 连着好几天朱瞻墡都睡在了御书房内。 不管是内阁,还是诸部堂官,也都可以在这里迅速找到他。 最近推行新政,特别是税务局的事情,他更离不开身。 朱瞻墡感慨万千! 这也算是值班了! 一大早。 杨士奇就赶来御书房。 朱瞻墡一见杨阁老气喘吁吁地跑来,赶忙起身问道: “怎么了?阁老。” “大事不好了殿下,京城里的行商坐贾们,但凡是一个商人,那都开始罢市了,他们联合在一起,说殿下你的新政不让他们活了,所以纷纷罢市抗议!” “还说,殿下此举新政,犹如贼寇强盗——就是在抢他们白花花的银子!”杨士奇愁容满面,接过递过来的热茶,也等待着朱瞻墡的意见。 朱瞻墡闻言,倒也早有准备。 他已经预到料这一点。 旋即,问道: “他们是不是还不卖东西给老百姓们了?” “殿下聪慧,正是如此,他们连老百姓日常所需的物资,都不打算出售了,说,除非朝廷收回新政!” “呵,好!”朱瞻墡一笑道:“之前户部尚书就给我建议,如果新政推行下去,遇到有人联合罢市,我们就得早做准备。” “殿下的意思,是已经有主意了?” “嗯。”朱瞻墡点头说道:“现在锦衣卫是左都指挥使坐镇,唤他过来见孤。” “遵命。” 一杯茶的功夫。 “参见监国殿下。” “无需多礼。” 朱瞻墡将朱棣给的令牌亮出来,“左大人知道此物?” “锦衣卫调令,见令如见陛下。” “好,那现在我要你带北镇抚司锦衣卫三百名,再调给你五城兵马司的一千名精锐,由你来负责巡察京城各大商街店铺,但凡遇到罢市不出售商品货物给百姓者——当场诛杀!” “臣遵旨!” “还有,左大人你一定要记着,必须要当街诛杀,违法乱纪,坚定对抗新政者,切不可带回去!如果罢市的商铺掌柜,愿意现场悔罪,即刻前往税务局登记造册,那就饶他一命。” “臣警记。” 朱瞻墡想了一下, 补充道: “一直要持续一段时间,最后再交由给顺天府来巡查;这条巡查政策,一直要到商铺都老老实实做生意为止。” “臣,明白了。” 左千户领命一走。 朱瞻墡攥紧手中的锦衣调令,有些沉默。 商人们这就开始反击了。 他们真以为联合起来,自己就不敢诛杀他们吗? 法不责众在咱这里,可一点用都没有! 笑话。 …… 下午。 京城的一处商街。 一家卖柴米油盐的铺子。 一群百姓们围拢在店门口。 一个个情绪激动不已。 特别紧挨着的布匹店一样是关门的。 更是让百姓们再也安静不下来。 这可是要入冬了! 大家还等着添置新的棉絮还有衣服呢!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连日常吃食都买不到,真是要了人命。 放眼看去,整条街的商铺,都紧闭店门。 就没有一家开门的。 一些店的掌柜们,那都站在自家铺子门口,拽得跟什么一样,一个个故作无奈而又讥笑地安抚激动的客人们。 他们这群掌柜的就一个意思: ——那是朝廷不让我活,咱这生意就不做! ——咱也是小老百姓,也只是想赚点小钱。 百姓们指着这群老板们骂。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人家不做生意,确实是自由。 而就在这时! 忽然街角传来嘈杂的声音。 还有什么人在厉声怒吼。 紧接着,百姓们就看到十几个锦衣卫,领着一百多个兵丁快步走了过来。 “让开,让开!” 呼喊着号子。 百姓们纷纷退避三舍。 特别为首的十几个一脸杀气的锦衣卫, 老百姓们看着他们就不寒而栗。 这可是锦衣卫! 谁不怕? 这一队官差就停在了紧挨着的绸缎庄门口。 为首的一个百户,指着站在店门口的这个掌柜,厉声道: “你不开门营业?” 掌柜的还真有点儿心底里发虚。 不过一想着,不做生意又不犯法。 倒也昂着头,挺起胸膛,壮着胆子,道: “差爷,我今天身体不好,就不想开门做生意了,也没犯法吧?” 白户冷冷一笑。 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接着,再问: “可在税务局登记造册了?有没有税务局和当地衙门一起盖章的营业执照?” “差爷没有,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去。” “难道你不知道新政法令?这都多少天了,你天子脚下还没功夫去?你是天天生病怎么着?” 这个白户一只手已经握住腰间的绣春刀。 神情中充斥着肃杀之气。 这个老板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依然还是那一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道: “差爷,我连生意都不想做了,登记干嘛呀?” “不开?也不去登记?” 百户再问一遍。 眼神已经难掩杀意! 这个老板不由得心下一怂。 还真有点儿害怕。 但一想到自家东家说的话,而且这条街整个都在罢市。 底气不由得又足了一些。 他读过书,知道法不责众这句话。 “就是,怎……” 铮~! 利刃出鞘的声音乍然响起。 瞬间。 这个店铺掌柜,就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地捂着自己脖子,踉踉跄跄后退。 下一刻,老板就倒在了地上。 脖子和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来。 对,他读过书。 但法不责众,在大明这一朝没啥用。 朱元璋和朱棣都不信这玩意。 朱瞻墡也不信! 接着这个白户一招手,厉声道: “来人,将他脑袋砍下来,以儆效尤!” “是——!” 一时间,整条街的百姓们,吓得话都不敢说。 有想要尖叫的百姓。 都死死地捂住嘴巴! 锦衣卫百户,回过身来,望着百姓们,朗声大喝, “现在,奉监国旨意,任何商铺不准抗拒新政,罢市关门,任何一个商铺必须在三天内登记造册,否则一旦被我们巡查到了——立斩不赦!” 瞬间! 砰砰砰……的开门声,不断在这一条街道上此起彼伏响起。 在这个百户和百姓们的眼中。 就见一个个掌柜老板们,火速挂出了自家营业的牌子。 甚至生怕慢了一点,下一刻就一命呜呼。 他们急得争先恐后地朝着百姓们吆喝起来。 “今天我家大减价啊!!!” “我这儿买一送一。” “我这里也是。” “诸位,快快请进,我家今天米面全部半价!” 一时间,原本还紧闭店门的街道。 开始响起热闹的叫卖声。 知道的是,他们在吆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喊救命呢! 杀鸡儆猴。 你不能背着猴子杀。 你得当着他们的面杀。 越狠越好。 京城的这些商铺掌柜们,一夜之间,全部吓破了胆。 一些掌柜们,马不停蹄地就赶到税务局去登记造册。 就生怕慢一步,小命就没了。 税务局衙门位置,选得也很有意思。 就在锦衣卫的北镇抚司旁边。 朱瞻墡选址在这里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这几日京城发生的这些事情。 也令那些背后的商贾老板们,一个个吓得后背发凉。 这个小监国,已经不是胡作非为了! 简直就是桀纣在世。 比秦皇汉武还要秦皇汉武。 这个时代秦皇汉武那是骂人的话。 暴君的代名词。 特别是这群读书人的眼中。 好皇帝只有宋仁宗那种。 你得“仁”! 他们咒骂朱瞻墡为纣王,为杨广! 甚至连带着朱棣也一起诋毁。 一些御史言官们,经过这几日,那也是不敢轻易如之前一样堂堂正正的跟那些商贾们聚会。 想死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一时间,整个京城,连孩童都知道,如今大明朝有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监国,他动不动就杀官员杀商贾。 ——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锦衣卫都派到街上杀人去了。 这震撼度自然不低。 残暴,无道……已经成为朱瞻墡身上的标签! 他就等于——桀纣! 暴君的代名词。 对于这些,朱瞻墡充耳不闻。 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腐儒们的诋毁。 御书房中。 朱瞻墡对于办完事来回禀的左大人。 表示十分满意。 锦衣卫还真是皇帝最强的利刃。 办起事来,跟他们的绣春刀一样锋利。 ——手起刀落! 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朱瞻墡自然不会吝啬奖励。 当即就给这一次出任务的锦衣卫兄弟们,每个人赏赐了一百两银子。 此举是奖赏。 也是收买人心。 小恩小惠往往是最重要的。 还是那句话——润物细无声。 平时不做人,临事被人做! 太子朱高炽跟内阁首辅杨士奇,第一时间也赶来了御书房。 见朱瞻墡以雷霆手段真的扭转市场混乱后。 二人心中更加支持朱瞻墡。 已经坚定站到朱瞻墡的这一边。 不过一想到市井里对于朱瞻墡的那些评价。 二人也都是摇头苦笑。 朱高炽无奈道: “小五呀,你是真不在乎民间对你的评价!现在人家都说咱老朱家出了一个比洪武爷还残暴的屠夫呢。” 朱瞻墡闻言一笑,摆摆手表示不在意,“爹,他们那些话,基本上都是文人士大夫们传出去的,谁叫人家掌握了话语权呢?他们暗地里不骂我,以后他们写的史书里也要骂我,随便好了!” “小五,你想得开就好!” 朱高炽叹道。 “放心,爹,你要知道,他们骂我,骂得越狠,那就代表儿子我做得对了,如果他们夸我那才有问题!敌人如果夸咱,那就代表咱做错了事,不是吗?呵呵。” 朱高炽和杨士奇对视一眼,也觉得朱瞻墡此言有理。 相视点点头。 京城市场的很快恢复。 大家心情都好。 朱瞻墡自然也不错。 单单就是这几天的时间。 来登记造册,办理营业执照的商家们越来越多。 这些可都是未来的交税税户。 大明的国库充盈起来,已不远矣。 杨阁老想到一个事,上前说道: “殿下,今日加急的消息传来,于谦已经到江南了!” “嗯?是吗……”朱瞻墡沉思片刻,放下手中批阅奏折的朱笔,抬起头来道:“他应该是日夜兼程的赶,也是辛苦他了!” 对于于谦,朱瞻墡很器重。 也信任。 毕竟千古名臣不用。 那就是自己眼瞎! “于谦到了江南,一定能大干一场!搞出一些名堂。”朱瞻墡眼神里透着坚定的信任。 千古无双于少保。 后世也只有一个张居正能比得了了。 甚至某一程度还超越了于谦。 第13章 :于谦下江南,未来的大明太后孙若微? 江南。 于谦到了江南,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自己的府衙。 像是大明前中期巡抚这样的官职是没有固定衙门的。 往往也没有固定住所。 但会第一时间到当地的衙门入住。 暂且作为巡抚的衙门。 可于谦不只是没有去当地的衙门。 甚至连给官员们在城门口堵到他的机会都不给。 于谦一到江南,就直奔当地的各大工坊,还有各处的稻田巡查。 甚至连街道商铺都扫了一圈。 五天后。 于谦身着红袍来到苏州府衙门。 江浙承宣布政使司的衙门也在这里。 也就是所谓的布政司。 大明朝的行政体系。 特别地方的行政系统,是交由给承宣布政使司掌握一省的行政。 长官为左布政使。 一省还设立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 一个掌握司法刑罚牢狱,一个掌握一省军政。 这就是一省三司。 互相制衡互相分权。 遇到大事的时候,都要三司会谈。 于谦这个巡抚来了。 自然三司的领导,就急忙赶来亲自来求见。 于谦一上来也不客气。 直接让随行的千户将这几日收集的罪证,全部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时间,三人都是浑身发抖! 脸色就跟铁青的茄子一样。 左布政使拿起来细细阅览,越看越害怕。 越看浑身越抖! 下一刻,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这上面都是他们贪墨的证据。 于谦冲着屋外厉声吼道: “来人,将人全部拿下,摘掉他们的乌纱帽,拔掉他们官袍,听候处置!” 几十个锦衣卫,将人就给带了下去。 打入牢狱中。 于谦一个令人防不胜防的突袭,算是在江南开了一个好头。 接着于谦,也开始配合户部派来的官员。 成立税务分局。 新政也在于谦督促下稳固推行并落实开来。 但暗中那些当地势力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可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任凭于谦如此胡作非为。 三日不到。 朱瞻墡也在紫禁城中收到了于谦的奏报。 不由得喜笑颜开。 于谦真是做得漂亮。 朱高炽和三杨们赶来后,也听闻了于谦在江南的好消息。 纷纷都是流露出大喜之色。 朱瞻墡觉得于谦干得不错,又给他下了一道旨意。 让他小心谨慎的同时。 也再派去人员护卫他左右,任由他调遣。 处理掉一日政务。 朱瞻墡觉得心情不错。 就闲着无聊在宫内闲逛起来。 走到一处宫门口。 忽然听到院内传来了几个小宫女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监国殿下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伺候他的太监宫女们,心情很好呢!” “听说了,监国殿下人真好。” “没错,监国殿下哪有外面的人传得那么夸张?都要说殿下会吃人了!” “欸,你们别说,一开始大家都怕得要死,就连我们这些宫女太监们,都担心殿下喜怒无常,说杀就杀……那些大臣们在殿下眼里都不是什么东西,更何况我们这些下人奴婢?” “是呀,谁知道殿下只是对那些大臣们如此,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嘘,你们小点声,让人听到,吃不了兜着走!” 朱瞻墡好奇凑过去,悄悄朝里面看去。 身后小太监也被他给阻止了。 小太监乖乖退到身后。 就在这时,小院内的正屋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接着,朱瞻墡就看到了一个十分漂亮,拥有着美艳容颜的女官从里走了出来。 柔婉明艳,却又清丽高冷。 婀娜有致,纤腰盈盈一握。 端庄优雅,美艳却也不俗媚。 整张脸看起来,孤傲中带着妖媚的女子。 虽无媚人之心,却有媚人之姿。 这谁啊? 朱瞻墡生出好奇。 这个美艳的女官,走到那几个小宫女的面前,伸出手一个个地赏赐她们一颗颗的脑瓜崩,没好气地教训道: “没大没小?不想活了?要是想死的话,记得别说是我这里出去的,免得害人!” 几个小宫女吐了吐舌头。 都知道自己错了。 不过她们似乎也不怕这个女官。 她们的姐姐。 甚至还主动拉姐姐坐下,一起嬉笑打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朱瞻墡总觉得这个女官眉宇间难掩愁绪。 眼底里好似藏着很深的心思! 一个小宫女笑着打趣道: “孙姐姐,你已经是八品的女官了,听说照拂你的姐姐还是陛下身边的五品尚仪,以后呀,咱们就靠你了……说不一定姐姐这么好看,还能当娘娘呢!” 这个被叫孙姐姐的大姐姐,只是捏了捏小宫女脸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 “我可不想做娘娘,我们就好好当宫女就好,而且姐姐我只想离开这里。” “哦哦,好吧,孙姐姐。” 朱瞻墡问身后的小太监道: “那个被叫孙姐姐的女官是什么人?” 小太监上前细细瞧了一眼后,毕恭毕敬答道: “启禀殿下,是孙若微女官,她是前朝罪臣的遗孤,父亲是建文一朝的御史,前几年要不是太子替这些罪臣女眷们求情,她们都得被派往奴儿干都司与披甲人为奴……” “等等——!你说她叫孙若微?” “是的殿下!” 沃日! 朱瞻墡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他很确定,这就是战神哥的老妈! 不对,现在还没有战神哥,孙若微甚至还不认识朱瞻基。 人家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看这个样子,孙若微也不是大明风华里面演的那样是一个女刺客呀! 咦,大女主女频文害人不浅! 一个弱女子,上哪里当刺客? 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多大了?” 朱瞻墡越发好奇。 接着打听。 “启禀殿下,二十四花信之年,过一年就要离宫嫁人了。” 二十四在古代确实是大姑娘了! 这宫女毕竟都是十四五岁入宫。 成为大姑娘没被皇帝看中,也就得离宫了。 不过在古代这个年龄,出去也找不到人嫁。 往往都是孤独终老,要么给人做小妾。 八品女官,那也是不入流。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除非被皇帝看中。 小太监多聪明的人,见监国殿下这个样子,赶紧又补充道: “殿下,孙女官是十七岁入的宫,一直待在这无人问津的杂事处,也都是负责些香烛纸张桌椅板凳的管理,从未见过皇上,也没有见过任何男人……” “嘿,你个没鸟的小太监,倒是激灵!” “都是小的们该做的。” 朱瞻墡闻言笑笑。 对这小太监也很满意。 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 “谁?”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了一声女子叱喝。 朱瞻墡想了想,还是露脸了。 被人当场抓住监国殿下听墙根,不是很丢脸? 不如主动出来,说自己路过! 就在孙若微她们的眼中。 一个帅气无双,风度翩翩的少年贵公子就走了进来。 少年桀骜而又儒雅。 陌上人如玉, 公子世无双!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生得一具好皮囊! 小宫女们都看得痴了。 孙若微倒是有些奇怪,哪里来的小公子? 朱瞻墡此时没有穿蟒袍。 就是一身锦衣华服打扮。 孙若微虽然也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面前的翩翩美少年! 但也深知,此地外人根本不能入内。 她柔声警告道: “不知道你是哪家皇亲国戚的公子?这里可是宫中禁地,虽没有挨着后宫,但外人也不能进入!小公子最好还是赶紧离开,不然被打入天牢,还会牵连你的家人。” 朱瞻墡看来是被当做皇亲国戚家的公子了。 孙若微以为是他乱逛进来的。 “大胆!” 小太监一声冷喝,“这是监国千岁,你们还不快快行礼!” 第14章 :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是朱祁镇!于谦的江南策 果不其然。 小太监这么一吼。 几个小宫女顿时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她们的娇躯都在微微发抖。 小脸一个比一个煞白! “参见殿下!” 孙若微也好不在哪里去。 谁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监国殿下。 刚刚那会她们还在嚼监国的舌根子呢! 她们俯首跪拜,就生怕监国怪罪。 对于她们来说,监国杀人不眨眼。 可她们也不禁奇怪。 这么一个百官口中的大暴君。 竟然如此帅气,生得这般好看?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呀! “孤没有怪罪你们,你们不还说孤的好话了吗?都起来吧。” 朱瞻墡摇摇头出声道。 他自然明白为何当她们听到自己身份的时候,如此的害怕。 都是那群读书人造谣的效果! ——TMD! 老子还吃小孩呢。 “你唤孙若微?” “是的殿下,奴婢孙若微八品女官,负责此地……”孙若微站起身来,压根不敢抬头,“请殿下宽恕她们几个小丫头,都是奴婢管教不严之罪……求求殿下饶过她们,有什么过错,都是奴婢一人之罪。” 朱瞻墡本就不会怪罪这些小丫头。 自己又不真是暴君。 不过孙若微此时勇于出来替这几个小丫头出头。 还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大姐姐! 一时间,几个小宫女,都眼含热泪地看着她们的孙姐姐。 “别怕,孤不怪罪任何一个这里的小丫头!你且抬起头来,让孤看看。” 闻言,孙若微怯生生地抬起头来。 此时的她确实也跟受惊的小猫一样,眼里哪还有之前的冷静。 但惊慌害怕中,却也紧咬住朱唇一角。 透着不后悔的决然! 朱瞻墡伸出手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孙若微心底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似被吓了一跳。 渐渐面红耳赤。 她有些娇羞惶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少年。 一双星眸中满是躲闪。 又羞又怕! “她们叫你孙姐姐?你真好看,孤很喜欢。” 孙若微娇躯微颤。 一双美眸透着水汪汪的羞涩。 真是娇艳欲滴。 再想想历史中的她,也是有趣。 墨染青丝凝血韵,纤指曾挽雕弓。 九重阙上点唇红。 山河肩上雪,眸底烬东风。 谁道深宫囚凤羽?素衣偏缚苍龙。 靖难遗恨化惊鸿。 千秋功罪册,不及美人瞳。 …… 次日。 朱瞻墡收到了一份来自于谦的急报。 一打开。 朱瞻墡下一刻怒目生火! 砰的一声。 拍案而起。 连御书房外的太监宫女们都吓了一跳。 “岂有此理!贼子!” “一群乱臣贼子——!” “金陵乃是旧都,竟敢违抗天命?真不把咱当监国了?——杀,都给老子杀了!” “——都得死!” 朱瞻墡如此生气。 只是因为于谦信中提到了关于金陵的新政推广: ——遇到了极大的阻碍。 江南一带,于谦前几日打了一个开门红后。 谁知道反而是到了金陵,竟然吃瘪了! 苏杭二府都被于谦摆平了。 谁曾想,金陵竟然成为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金陵自古就是六朝古都,更是江南最为繁华之所在。 当地的官员们,就是那群小朝廷的官老爷们。 一个个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牛得不行。 不只是跟于谦推诿扯皮。 还不断搪塞于谦。 找各种借口阻碍新政的推行落实。 不只是当地官府不愿意交出当地的商户名册。 甚至于谦想要见一些商贾掌柜们。 这群狗官都极度不配合。 显然,于谦在金陵工作已经很难展开了。 于谦也不是没有想办法。 第一时间,他就在金陵贴出告示。 不只是说明成立税务局金陵分局,甚至连商户必须登记造册,办理营业执照的事,都一一详细说明。 甚至也告知百姓,只要不登记造册办理营业执照,一律不准经商。 ——违者,立斩不赦。 可是,这群商贾们不只是联合罢市,甚至还鼓动织工和佃户罢工。 于谦一时间也是焦头烂额。 第一时间,他也将自己后面的打算,火速送来给朱瞻墡知晓。 一旁的杨阁老他们,接过这一份急报,也细细阅览起来。 杨阁老看完后,就直言不讳道: “殿下莫慌,于谦绝非等闲之辈,他这不是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吗?于谦的意思就是要上报让殿下知晓;如今江南就这一块硬骨头,咱们一定不能——操之过急。” 杨荣出声附和道: “没错,江南不比北方,金陵更不比京师,于谦在当地不能学殿下在京师大开杀戒,必须要循序渐进,逐一击破!” “对没错,于谦所提,逐个击破,就是最好的办法,老臣相信于谦有能力解决!”杨荣也表示十分赞同。 朱瞻墡冷静下来。 “三位大人,不必劝我,我只是生气,但不是失去了理智,于谦此举是正确的,孤这个监国相信他。” “呵呵,监国殿下如此睿智英明,真是我大明的福气呀!”杨士奇闻言一笑,赶紧拍了一个马屁。 “杨阁老过奖了,孤自知既然派于谦去了,就要相信他!” …… 大明的金陵。 于谦领着一个千户一同走出了府衙。 他放出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于谦要在最近不断拜会金陵的各大掌柜。 今日是第一天,他于谦要上门拜访金陵最大的绸缎庄老板。 于谦也很冷静。 知道在江南学不了监国那一套办法。 不然他走不出江南!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于谦自觉自己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然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反而是愧对殿下的信任! 所以他不能死,至少在没有完成殿下交付的事情前, ——绝对不能死。 死了反而是罪人。 苏杭一地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现在在金陵显然是不管用了。 于谦打算逐个击破,一一破坏。 这群因利益而结盟的家伙,他们的盟约其实是很脆弱的。 ——分进合击,上门一个个攻破。 绝对是最好的策略! 第15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紧跟着于谦随扈的锦衣卫千户。 名唤赵九。 也是一个武功高强之辈。 赵九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跟在于谦身后,落后半步地问道: “不知道于谦大人,为何不让我们直接抓了这群贪官污吏和贼子奸商们?大人在苏杭两府时可就是这样做的。” “赵九,本部堂跟你可都要活着离开江南呀!” 于谦解释道: “金陵乃是两京之一,这里本就是有一套完整的朝廷班子,虽没有实权,但各个都是曾经的有功之臣,他们早已融入当地的官场。” “甚至跟本地的王公贵族们,也都形成一体为生!” “他们跟当地的商人们利益一致,如果我们要是像苏杭那样做,别说咱们的小命,就算是殿下交付的事,一件咱们也别想办成。” 赵九闻言,这才颔首微点,“原来如此,还是大人聪明,属下都是想着直接动刀子就好。” “呵呵,你们的刀子也很重要!走,咱们去找这金陵最大的布庄老板去,他可是掌握着金陵一大半的绫罗绸缎和粗布麻衣,手底下的织工和桑农更是无数,搞定他,后面的其他人可就容易了。” 于谦的做法很简单。 分而治之,逐个击破。 对于这些人,他打算采取恩威并重的方式。 说服要用嘴,也要用实力。 更要用大势和威逼利诱。 于谦心中细细地盘算谋划。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豪华的大宅门口。 “你们两个等等!?” 大门口的小厮见于谦二人过来,没好气地上前来拦住, “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来的地方,去去去,不要在咱老爷家门口,以免惹怒了我家老爷。” 小厮眼高手低,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令赵九勃然大怒。 “他娘的,找死!” 赵九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踹在这个小厮胸口。 一脚将这个小厮给踢飞在地。 “我看你是长了一双狗眼——!” 赵九一脚踩到这小厮脸上。 恶狠狠骂道! “哎哟……来人,有找事的!” 小厮疼得大喊。 十几个家丁瞬间全部拿着大棒子围拢了上来。 赵九环顾一圈,冷冷一笑! 就见,他手中的刀布一丢,露出了绣春刀: ——横在了众人眼前! “老子倒是要看谁敢上来?” 绣春刀那可是很有特点。 一般人也打不起这样的刀。 “绣……绣春刀!” “是——锦衣卫!” 小厮们吓得面色惨白! 嘭嘭嘭……手中的棍子一根根掉到地上。 金陵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厮们,自然认得出锦衣卫的绣春刀。 这年头宁愿去惹阎罗王,谁也不愿意惹锦衣卫。 不然锦衣卫的铁拳一定会你记忆犹新! “大人,小的们有眼无珠!!!” 一个丢掉棒子的小厮,赶紧上前来拱手作揖不断讨饶,“小的们不知道是锦衣卫来的爷爷,不知道爷爷来此有何公干啊!” 至于那个还在赵九脚下的小厮。 早已口吐白沫。 直接眼珠子泛白,当场晕死过去! “嘿,真是一群下贱的腌臜泼皮!快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江南巡抚于谦于大人特来拜会!再给老子怠慢,先杀了老子脚下这个杂种,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啊?巡抚大人!是是是是!” 小厮一看那站在赵九身后,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男人。 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艹,真是惹到阎王爷了。 这群小厮吓得魂飞魄散。 赶忙跑进去一个,火速通知老爷。 不到一会。 一个身着富贵衣裳的中年男人,就领着一家老小亲自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一见到于谦,急忙就上前来行礼, “小民柳传之携家眷拜见巡抚大人!” 于谦笑道: “不必多礼,本官只是来拜会一番柳掌柜的,看样子今日来得突然,确实不太合适!” “没有没有,巡抚大人多虑了,您老能登门拜访,那就是小民我这辈子的福气,小民这小地方今日是蓬荜生辉!” 说着柳传之就做出请的手势, “巡抚大人,还有这位锦衣卫的上差——快快请进!” …… 入了府邸后。 这柳传之那叫一个客气,那叫一个卑微。 简直就是摆明了在伏低做小。 主打的就是一个讨好。 于谦见此,心中倒也觉得释然。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可以在这龙蛇混杂的金陵,做到如今这样的产业规模。 柳传之让人上了最好的西湖春前嫩芽。 接着,就主动赔笑,问道: “不知道巡抚大人,今日登门有什么事要吩咐的?但说无妨。” 吩咐? 于谦眉毛一挑。 这人真是会说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谦喝了一口这价值千金的茶水,开门见山道: “柳掌柜,本官就直言不讳了,如果掌柜的愿意配合我们朝廷,服从殿下的新政的话,今年税务局刚刚成立,可是要添置一大批上好的官袍,你说,这么大一笔跟朝廷的生意,肯定能赚不少吧?” 柳传之闻言一惊! 接着眼底里露出狂喜之色。 于谦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下暗笑,又补充道: “如果掌柜的配合,那本官还可以进言殿下,让这批官袍就走掌柜你们的绸缎庄,而不是走江南织造……至于日后,你家的绸缎布匹,也是上乘,说不一定还能在以后专供宫里的娘娘们。” 此言一出。 柳传之那原本还打算搪塞于谦和跟那群商贾兄弟们共同进退的心, ——彻底丢到十万八千里! 柳传之激动地站起身来,走到于谦近前,一把拽住于谦的手,一脸真诚地道: “哎呀!巡抚大人,您是不知道呀,我早就是咱们殿下的人了,对于朝廷我柳家一万分的忠心耿耿!我柳家那也是满门忠烈!” “大人,您是不知道,咱心底里已经有一万种配合新政的想法,随时随地听候大人的安排。” 柳传之的眼中透着他自认为很令人感动的真诚。 可他这个眼神,让于谦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连于谦身后站着的赵九那也是恶寒不已。 这群商人真是一点儿底线都没有呀! 骨气也不存在。 完全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们。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于谦仰天大笑, “那这样吧,柳掌柜,三天后你亲自来税务局金陵分局的衙门来,本官亲自为你登记造册,也让全金陵的人都知道,你柳掌柜是第一个……” “这传到监国殿下的耳里,也是一桩美事,你说呢,柳掌柜?” 于谦的利诱。 彻底让这柳传之亢奋起来。 “好好好,大人说的有理!那我就多谢巡抚大人了。” “呵呵,什么巡抚大人?柳掌柜,叫我于大人就好。” “是是是,于大人!” 接着于谦又跟柳传之聊了一会儿。 简直是把柳传之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临走的时候,于谦不要柳传之送的黄金白银。 只拿了几罐西湖春前嫩芽。 一离开柳传之的府邸。 赵九就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真要替这个恶心的家伙,向殿下美言?” “呵呵,自然,多费一点口水罢了,更何况他家绸缎本就不错,放眼整个大明也是很好的,日后还能借着他跟我们朝廷的买卖,牢牢地掌握住他!这岂不是美事?” “这倒是……只是属下觉得这人一点儿坚持的底线都没有,真是无奸不商。” “有价值才有价值观,赵九你最近跟着本官可以好好学学,我也是在最近跟殿下的书信来往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于谦说着心里一阵感慨,最近的他真是被监国的生而知之,见识广大给震惊到了! 这段时间跟监国殿下来往的密信,于谦都给收集保存了下来。 打算回去后夜夜温读! 然后留着传家! “赵九,下一位是去谁家来着?。” “启禀大人,是金陵最大的茶叶商人。” “好!” 连续三日。 于谦就这么不停地一家家拜访。 一个个的主动出击。 竟然直接说通和拉拢了五六个,在当地生意很大的商人。 当然也有一些还在观望和不配合的。 但在于谦处理掉一个不大不小的商贾拖到菜市场以儆效尤后。 这些犹豫不决的,也开始朝着于谦靠拢。 纷纷表示要主动进步! 一时间。 金陵原本还团结一致对抗朝廷,对抗于谦的商贾掌柜们。 他们结成的联盟,也就彻底不欢而散。 这个联盟完全被于谦给一一击破。 甚至一些商家还抢着去税务局登记。 当这些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 朱瞻墡闻言大笑不止。 于谦不只是智谋超绝。 甚至这人情世故也玩得贼转。 这样的名臣在历史上被战神哥给杀了, 还真是大明朝极大的损失! 于谦懂得变通,但不世故。 深知人情往来,但有底线。 对于于谦这样的官吏,朱瞻墡十分的满意。 这是真正能做事的官员。 不是清流,更不是贪官。 清流往往没有能力。 贪官又会祸害百姓。 像于谦这种能吏,才是大明朝的希望。 江南一带的税务,现在开始正式进入税务局的掌控下。 此时的朱瞻墡,已经在期待着收税的日子,快点到来! 第16章 : 我爹朱高炽为何这么胖,给朱棣送白砂糖 于谦在江南做得有声有色。 京城各项政策也在稳固跟进。 系统新的奖励,也再一次来临。 【恭喜宿主大明天命提升,国祚增加】 【获得奖励白砂糖制作方法】 【获得奖励简易抽水泵图纸】 【获得奖励黑火药配方】 朱瞻墡将奖励都收回到了系统的仓库里面。 接着又将白糖的制作办法给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大明朝,其实也有白糖。 但纯度,自然没有后世的白砂糖那么高。 而且这个时代的糖,那都是极其昂贵的。 一两糖霜一两金。 朱瞻墡思考一番,觉得自己可以用这个白砂糖大赚一笔。 顺带可以将糖霜的价格给打下来。 太子府也有皇庄在经营。 皇庄的钱,那是不用上缴国库的。 利用这白砂糖赚点小钱,那不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儿,朱瞻墡直接就来到了宫里的匠人司。 找了一个负责制作糖霜的师傅。 就领着他回到了太子府。 材料备齐。 朱瞻墡在厨房里给这个师傅说道: “师傅,我们就做一个东西,也是糖,没有那么复杂,你先看看这个制作办法。” 糖霜师傅自然是一一照做。 此时负责在这里打下手的小丫鬟们。 每一个都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自家的小主人。 殿下跟以前越发的不一样了。 但人还是一样的好看! 偌大一个太子府,就独独这一位小主子长得最好。 完美继承了主母太子妃的美貌! 匠人师傅拿过来白砂糖的制作图纸,细细研究起来,最后抬起头来,看向监国殿下, “殿下,这是糖霜?” “没错,叫它白砂糖更好。” “白砂糖?嗯……殿下,这个没有什么难的,您到一旁等候,老头子跟这几位府里的姑娘们,就能将这糖霜给制作出来。” “没事没事,我看看,好奇。” 朱瞻墡摆手笑道。 自己也不是全然好奇。 主要还是不放心。 “好,殿下,且坐着,老头子先检查需要的食材,还有要预备好的制作用具。” 制作白砂糖所需要的东西。 朱瞻墡一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师傅检查一番后,万事俱备。 立刻就开始制作起来。 朱瞻墡这一份白砂糖的制作办法,其实是大明末年《天工开物》里面的办法。 乃是宋应星所著。 选取的是福建的甘蔗来制作。 也就是蔗糖。 经过特殊的压榨后,反复加工就能得到一窝丝。 一窝丝继续淬炼的话,就能得到冰糖。 这个制作办法并没有什么困难的。 但是十分考验对于火候的掌握。 所以制作过程必须十分的小心。 需要将糖汁引入缸内,还要观察甘蔗汁的沸腾状态。 当冒出小糖花,你就要时刻注意它的火候大小。 最后糖浆会呈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状态。 接着你一搅拌,就是我们小时候常常见过的糊糊了。 随后就是将它放干成为膏状。 缸底也要打孔塞入空心管子。 将这样的糖缸放到迎风处…… 最后就能在时间的不断流逝中得到白砂糖。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功夫。 朱瞻墡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被可爱的小丫鬟给叫了起来。 “殿下,糖出来了!!!” “啊?” 朱瞻墡一个鲮鱼打挺。 立刻火速来到厨房。 还未进门,就听见老师傅激动地大喊: “哈哈哈,成功了!” “真的做出来了。” “好美的雪!” 朱瞻墡走到近前。 就看到糖缸中正铺满了雪白的雪花,满满的白砂糖。 朱瞻墡赶紧捏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一口。 顿时,喜笑颜开! “师傅做得好,来人——赏!” “谢殿下。” …… 晌午的时候。 朱瞻墡带着一小罐白砂糖找到了自己老爹,太子殿下朱高炽。 朱高炽这时正在距离御书房不远的一处殿内值班。 三杨跟一些大臣们也在这里。 他们最近忙的就是新政的具体实施。 至于其他的事情,不管是大小事,往往也都会在这里商议解决。 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朱瞻墡亲自来解决。 一个国家很多事情,都是依照惯例照旧。 该救灾,救灾,该平叛,平叛……等等! “老爹!” 朱瞻墡一进来,就看到自家老爹正好要出门。 赶紧一把拽住,“爹,儿子有个好东西要给你老看看。” “嘿,你爹我忙着呢,还要去户部。” “爹,等一等行不行?” “你小子又要搞什么鬼机灵?……先说好,我没钱,要钱找你娘去!” 朱瞻墡无奈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那一种啃老的人吗? 噢,好像以前还真的是。 仗着娘亲的疼爱,就是玩。 朱瞻墡赶忙从身后拿出了那一小罐的白糖。 大大方方揭开盖子亮相。 “当当当~!爹,尝尝!” 朱高炽瞧了一眼自家那献宝的小儿子。 再细细端详起罐内的“白雪”。 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这天也没有下雪吧? 冰窖里的冰沙? 朱高炽轻轻捻了一点尝了一口…… 这才刚刚一入口! 朱高炽这个太子就瞪大了眼睛?! ——是糖! 可这糖也太甜了吧! 朱高炽身为太子,也从未尝过这般的糖霜。 “爹再尝尝……” “您老拿着吃就是!” 朱瞻墡直接塞给老爹,脸上也是笑盈盈的。 他看得出来,老爹很喜欢这白砂糖。 毕竟老爹确实也很喜欢吃甜食。 难怪能这么胖。 “儿,你这居然是糖霜?” “对,叫白砂糖,特别高级的一种糖霜。” 朱高炽又尝了几口。 眼底里越发的甜滋滋。 显然很喜欢这东西。 “爹,你知道吗?这玩意是儿子做的……” “——什么!” 见老爹不相信,朱瞻墡把白砂糖的制作办法就拿了出来。 朱高炽是一个仁君,从小就很喜欢看一些农桑书籍。 拿过来一看,顿时不由得满脸震惊! 当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朱高炽脸上大喜过望, “儿啊,你这小脑瓜子真是不服不行,你爹我是羡慕死了……这个东西咱们可以做出来拿到皇庄售卖呀,哈哈哈,咱爷俩可要发财了!” “爹,也不是,我是看了一些海外的书籍,再结合一下我们当地的甘蔗,也就捣鼓出来了。” 朱瞻墡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也不能太过于无中生有。 此时的大明朝不管是对于海外的奇闻轶事,还是外国的先进技术,那都是呈现出一种兼容并蓄的态度。 要知道连后期的明末了,大明对于国外的火炮技术,那也是能学就学,学了之后甚至还要仿照,还要加以改进。 这就是大明! 有一种当年大唐开放包容的雄风。 朱瞻墡笑着说道: “郑和下西游每一次都能带回来许多东西,咱透过那些海外的商人们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得到启发后,我就跟匠人师傅一起制作出这白砂糖来,正如爹你说的,我打算推广售卖!” “不错!”朱高炽连连点头,“没错,这样一来,估计市面上的糖霜价格要暴跌,而我大明的百姓们,也就能有口福了,糖可是一个好东西,爹就很爱吃。” “爹,我们想的是一样的,但儿子我打算先赚一波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们的钱,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咱再将白砂糖价格拉到寻常百姓也能消费的水平……一开始,咱多赚点就多赚点。” 朱瞻墡还真害怕自己老爹一心就想着老百姓。 耽误了自己大赚一波权贵们的钱,再惠及百姓的想法。 老爹不愧是“仁宗”。 但老爹就是太仁了。 其实自己这个做法,反而可以彻底打击那群糖霜商人的利益。 将那些制作工艺已经很成熟,成本已经不高的糖霜价格给打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惠及百姓。 不过,这样一来,这一次又不知道要得罪多少卖糖的商人了。 “爹,咱要不要给老爷子送点去?” 往前线送白砂糖。 啧,真是奢侈了! 第17章 :韭菜没了可以再种,地主没了还怎么割韭菜 “小五,你说,你想怎么做?” 朱高炽现在也是听自家这个小儿子的。 他揣着手在袖子里,抱在胸前,笑呵呵地看着小五。 朱瞻墡稍加思量就道: “爹,咱这样,先挑选一个咱们信任的人来负责,再找一批自家的匠人和一处秘密的作坊来制作这白砂糖;” “售卖的话,也要分批次,先在这京城,一开始不能采取大量成规模的售卖……嗯,可以高价贩卖出售给商人们,让他们去转卖销售,甚至可以对海外出售,贩卖到国外去。” “如此……?” 朱高炽沉思了一下,颔首微点, “这样不只是可以赚到钱,还能借着商贾们推广这白砂糖,商人们肯定也会仿制,价格也就会逐渐下降,至于原本的那些老式糖霜,它们价格也就会更低——这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 “对,要让百姓吃得起糖,也要割一波这群有钱人们的韭菜!” “行,那都听小五你的,爹这里全力支持。” “爹,一定要记着,必须要找一处秘密的工坊,还得是那些信得过的老师傅们才可以,最好再调点护卫日夜轮班守着!” 朱瞻墡说着,又想到了什么,拽着老爹走到一旁,“爹,制作出来后,一定要在咱们太子府自己的皇庄售卖,这钱得咱们自己赚,可不能流到其他老朱家亲戚们手里。” 朱高炽闻言,想了一下,“那就找你娘的娘家人来做,咱家皇庄一直都是你娘的娘家那边在打理,就找你的舅舅吧,就你二舅,你娘的二哥。” “那成。” 朱瞻墡跟老爹再商量了一下细节后。 也就敲定了下来。 随后,朱高炽去了户部。 继续处理公务。 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 朱瞻墡望着忙忙碌碌的老爹嘴角一笑。 回家。 回到太子府。 朱瞻墡一到自己的书房内。 就瞧见丁白缨正在替自己整理杂乱的书桌。 有时候朱瞻墡熬夜工作,凌晨又得着急上朝,往往连书房的床榻被褥都来不及收拾。 这个时候,比朱瞻墡起得更早的丁白缨就会主动来收拾。 这个地方,丫鬟还进不来。 所以都是丁白缨亲自收拾。 朱瞻墡看到床铺上的被褥都被换成了新的。 再一进屋,檀香扑鼻。 白缨真是一个好姑娘! 丁白缨听到脚步声,转身看是殿下回来,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小步跑到朱瞻墡面前,连忙行礼, “白缨,见过殿下。” 朱瞻墡温柔一笑,看着眼前一身劲装,身段紧致高挑,婀娜曲线的大美人,将她的手给抓住,牵了过来, “都说了,自家别这么行礼如仪的,你算是我在这个世界百分百信任的人!走,公子带你尝一个大宝贝。” “殿下?” 丁白缨被朱瞻墡拉着朝后院走去。 心中是又害羞而又窃喜。 心底里也是小鹿乱撞的。 来到后院。 朱瞻墡就拿了一小碟白糖。 打算亲手给她熬制一碗奶茶。 “白缨你好好看着,公子给你露一手。” “殿下,怎么能让你亲自给我下厨?” 说着丁白缨就要上来阻止。 朱瞻墡强硬将她拉回到椅子上坐着,摁住她眉毛一挑道: “你若是不好好坐着,那我可真生气了,以后可就不要你贴身护卫我。” “不要!殿下……听你的就是,你不要生气……不能不要白缨保护你!” 丁白缨顿时就慌张了起来。 朱瞻墡闻言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脸,目光中望着这个上天赐予自己的女护卫,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丁白缨,心中也不禁感动! 柔声道: “好,那就乖乖在这里坐好了。” “嗯~!” 朱瞻墡转身就开始在灶台忙碌。 奶茶也就是这个时代的甜茶。 朱瞻墡亲手熬制。 放了一点蜂蜜和白糖。 最后再倒入一点牛奶。 一炷香的功夫。 朱瞻墡就端着这么一碗甜茶来到丁白缨跟前。 “白缨,你尝一尝,看如何。” “多谢殿下。” “这个叫甜茶也可以叫奶茶。” “殿下做的一定很好喝。” 丁白缨小脸微红,星眸罗眼里皆是甜甜的喜色。 还不需要尝一尝,心扉已甜滋滋的。 丁白缨心中自然已经甜蜜得不行了。 一想到刚刚殿下为自己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间更是甜蜜不已。 丁白缨轻轻舀起一勺子,就缓缓放入口中。 一瞬间。 双颊红霞,美眸流转。 “好甜,殿下!” “哈哈哈,白缨喜欢就好。” …… 半个月不到。 京城太子府的各大皇庄中。 就出现了第一批的白糖。 这第一批白砂糖一共一千多罐。 才一出现,就引起了各大商人们的注意。 谁都知道,这皇庄里卖的都是宫里面的东西。 不管是为自家买,还是购置了后出售给外人。 那都是极其赚钱的买卖。 更不用说还可以卖给那些海外来的外国商人。 ——更是可以卖到天价! 皇庄出现的商品,每一次出现新的东西,总是能引起他们这群商贾们的注意。 不过,皇庄的商品一般是不用跟着市场行情走的。 毕竟宫里面的东西,你不买,有的是人来买。 京城的几大皇庄基本上,也都是太子和几位王爷的资产。 一大早。 太子府下面的一所皇庄。 就迎来了第一批来买白砂糖的掌柜们。 他们是已经尝到白糖的商人,自然都坐不住。 “张二爷,你看,这白糖?” 赵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他面前端坐着喝茶,一点儿也不着急做买卖的中年男人, 正是管理这所皇庄的老板——张二爷。 也是太子妃的二哥。 “赵掌柜你也尝过我们送上门的白糖了?” “自然,自然。” “好吗?” 赵掌柜直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二爷,那是相当的好呀!” 这个赵掌柜是京城最大的糖商。 也是专门经营西域糖霜的人。 他们的铺子卖得最好的就是西域来的糖霜。 但显然都被太子府皇庄的白砂糖给比下去了。 最重要的一点,赵掌柜还听说了,张二爷不只是送给了他们这些生意人品尝,甚至还往各大书院和各个风月场所都送了一小罐。 尝过白砂糖的赵掌柜,怎么还不明白,这白砂糖的厉害之处! 跟白砂糖比起来,他们手中那些糖霜那就是——狗屎! 第一时间嗅到商机的赵掌柜,火速就飞奔而来。 第一个上门来求张二爷卖货给他! 而张二爷的这一个推销策略。 正是朱瞻墡告诉他这样做的! “赵掌柜,你要拿货不是不可以,但价格可不能低了!而且必须离开京城卖,卖的时候还得打着太子府皇庄的招牌,以后也必须从我这里拿货,三年内也不能仿制,不然……,赵掌柜,应该知道,我们监国殿下的厉害!” 张二爷目光锐利,告诉面前的这一位赵掌柜。 而这些话,也都是朱瞻墡教他这个二舅的! 第18章 :大明第一家糖厂!永乐白糖?还是士力架? “张二爷,您说的我都同意,咱可以按照契约走,就到官府衙门去签订合约,接着把手印都按上!” 赵掌柜连连点头,哪能不答应。 他现在只想借着这一次白糖赚一笔。 同时也为了自家生意能做得下去。 而不是彻底被淘汰出这个市场。 老式的糖霜肯定竞争不过这白糖了。 以后要卖高端糖霜,就只能卖这个白砂糖。 以前那些就只能降价卖给普通老百姓。 张二爷脸上笑呵呵地道: “哈哈,那感情好,赵掌柜,咱们就签约吧?下个月你派人来拿货就行。” “多谢二爷。” …… 深夜。 京城的几处风月场所。 都多了新的糖霜。 ——白砂糖。 一伙商人们,聚集在一处青楼的雅间内。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面前桌上的白砂糖,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岂有此理!” 一个掌柜拍案而起,骂骂咧咧,“大爷的,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老子家的糖霜生意还做不做了?” 前些日子搞刺杀朱瞻墡的笑面虎,此时也在这里。 他确实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家也卖糖。 还是那一种高品质的糖。 但就是自家高品质的甜糖,在这白砂糖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品质完全比不过。 不论是外观还是甜度。 笑面虎一脸厉声,咬牙切齿地道: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跟咱们不对付的狗监国!这叫白砂糖的玩意,就是从太子府的皇庄售卖出来的,一般咱们的糖霜不过十五两银子一小罐,这玩意一小罐居然就要三十两银子!谁知道,短短的一天这玩意就卖出了三千多罐……” “呵,诸位,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张家的二狗子,还免费往官员、商人们的家里送上一小罐,说是免费品尝!” “现在连咱们脚下的这妓院,那小子也送了一罐!好家伙,真会做生意,这是要掘咱们的根!” 听到笑面虎掌柜的话。 众人心底里大体盘算了一番。 算了算,单单就今天一天,那皇庄的收入…… ——好家伙。 不算不知道! 一算吓一跳…… 单单只是一天,就赚了差不多九万多两吧? 咱大明的有钱人还真是多! “佩服——!真是佩服!”笑面虎咧着嘴冷笑道:“呵,一天就赚了咱们这儿一些卖糖的老哥们,一年都赚不到的钱!他妈的,真是不要咱们活了,这狗监国!” 那拍案而起的老哥,也是长叹一口气,又气又嫉妒。 也恨得牙痒痒的! 另外一个商人,长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则是无奈道: “这叫我们怎么活?今天那张二狗,只是放出消息,说可以出售一万罐白砂糖,就有不少外地的糖商抢着上门找他供货,甚至连下个月的货,这群人都定好了,这生意真是坐着就上门来!” 这人又道: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他卖给客人的零售价是三十两一罐,商人找他进货批量购入转卖,这二狗子居然也要二十五两一罐,甚至刚刚还又涨了,要二十八两一罐的批量进货价了!” “——他娘的,这还是人?进货批发都给他玩上坐地起价了!” 那笑面虎眉头紧锁的有些疑惑起来。 他不禁纳闷道: “这太子妃的二哥,咱们以前也熟悉呀,这二狗子有这个脑子吗?要不是仗着自己的妹妹,这小子就是村头看狗打架的混子,哪能有今天?更不用有说,他会有这个脑子?采取这样聪明的办法来出售白砂糖……见鬼了!” 经过笑面虎这么一说。 众人也是一阵觉得怪哉。 “是呀,那小子就是一个坐吃山空的甩手掌柜。” “没错,哪有这脑子?” “任督二脉被仙人灌顶了?” “嘿,谁说不是呢!” 众人不解也很诧异。 张二爷确实没有这个脑子。 甚至以前的张二爷,在打理皇庄的时候,都属于坐在那里看店的类型。 有人卖就卖,没人就算。 反正自己不缺钱。 但如今张二爷的背后,可还站着一个影武者。 也难怪令这群商人们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是要逼咱们远走海外,离开京城呀!”之前那拍案而起的糖商一脸愤怒地道。 “对啊——!” 另外一个坐在一侧的糖商出声道:“还好太子府的皇庄生意不多,不然咱们都没得赚了!” 听到这话。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随后目光全部盯向了他! 笑面虎一脸厉色,问道: “怎么,胡掌柜,你去找张二狗子拿货了?” 这个商人顿时感觉气氛不对! 他那消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瞧着几位老哥哥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那赶紧就辩解称,“几位大前辈,咱也是没有办法,我也要养家糊口呀!我这么一大家子可不能饿死吧?我也得活着不是!” “你放屁——!” 砰的一声,笑面虎拍桌而起,也不笑里藏刀了,直接是亮出心中凶器来,指着这人大骂,“你这个奸商!没骨气的叛徒,你都娶第五个小娘子了,你会饿死?老子看你就是见钱眼开!” 那瘦弱的商贾也不说话,只是尴尬笑笑。 任凭笑面虎责骂。 心底里却也开始打算,将以前自家囤的那些老式糖霜,就在最近抓紧便宜甩掉。 以后就卖这白砂糖! 当笑面虎指着人家鼻子厉声痛斥的时候。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这里的其他商贾们,一个个在瞧着那被痛骂的瘦弱商人眼里暗藏着一丝丝的嫉妒和羡慕。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显然在这一波白砂糖的冲击下,特别是糖商们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自家的糖霜生意能存活下去。 给那太子府卖三年也能赚不少! 大不了去外地和海外出售。 至于仿制,暗地里也在做。 只是到现在,自家那些糖霜师傅们,竟然还不知道这白砂糖是取材的何物! 能搞到制作办法就好了! 同一时间。 也在这一家青楼内。 一处吃喝玩乐雅间内。 几位大人搂着姑娘谈论着最近京城里发生的大事。 “王大人,张大人,你们家都收到白砂糖了吗?” “岂止是收到了?我家管家已经去买了几罐了!” “哈哈,那滋味真是甜,我家也买了不少。” 这白砂糖似乎成为了官员们互相炫耀的东西。 王大人还有些后悔地说道: “我家那一位去晚了,如果早一点还能多买几罐,可惜了!这辈子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糖霜,如白雪一般晶莹剔透。” “那是!”张大人点点头。 他也觉得从未见过这样的糖霜。 另外一个大人,则是感慨道: “我家那一位可是出身江南的大小姐,她家那是江南富商出身,她都没尝过这么甜的糖霜。” 听到同僚这么一说。 王大人和张大人深感赞同。 并表示还要去买点! “这可是太子府皇庄专营的白砂糖,可不是一般的糖霜!现在黑市上都已经炒到三十五两一小罐了。” “不行,我得让我家那口子,明天去太子府拜会太子妃的时候,走走关系,多买一点。” “卧槽,带上我呀!” “我我我,还有我!” 一天之内。 京城的白砂糖成为了一种风潮。 更是成为了奢侈品。 次日在宫内召见张二爷的朱瞻墡。 听着二舅的回报后。 对于市场的反应十分满意。 “二舅,剩下的白砂糖,不要一次性出售掉,要分批卖,而且隔着天数来卖,这就是我说的饥饿营销,主打的就是控制销售量!” “还有,继续吊着市场,接着免费送出一些到那些权贵们手中去,同时告诉他们,下个月将会有大量的白砂糖,他们可以提前交钱预定……” “咱们再拿这些钱去生产,这一次增加人手和产量,下个月要多出!——但要提价!” 张二爷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手中也拿着炭笔和白本记着笔记。 “殿下放心,小的一定给你办妥!” “呵呵,那就辛苦二舅了。” “不敢不敢,都是为了咱家的生意。” “二舅,这个月你多拿一千两奖金。” “多谢监国殿下。” 张二爷笑嘻嘻的离开后。 朱瞻墡转身回到御书房的书桌旁。 端起面前的一碗加了白砂糖的银耳莲子粥。 朱瞻墡再拿过桌上放着的算盘,开始啪嗒啪嗒地打起来。 他在计算着收入。 渐渐的嘴角比AK都难压! 这一波韭菜算是给自己收割爽了。 太子府现在才真是——日进斗金。 看样子是要扩大生产。 还得扩建白砂糖作坊。 嗯……直接建一个糖厂吧! 就选在郊外的湖边。 话说这糖应该叫什么? 永乐牌白糖? 总不能叫士力架吧! 第19章 :大明永乐牌抽水泵,国有控股的煤炭公司! 入秋的北地。 都是比较寒冷的。 特别是这京城。 简直就是物理加魔法伤害。 一大早。 御书房中就有小宫女们在添加新的火炭。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火炭放到精美的火炉内。 而这时,一个稍大一些的大宫女走了过来。 教这几个才入宫没有多久的小丫头,怎么往这铜炉下面添置干柴火,点燃火炭。 正在埋头处理奏折的朱瞻墡瞧见这个大宫女,一个八品的女官,就起身走过来问道: “若微,不是有手套的吗?宫里的内务没给你们配发?” 这个正在带着小宫女们添置火炭的女官。 正是孙若微。 朱瞻墡之前就将孙若微给调到了身边来伺候。 只不过最近她才安排完那些带着的小宫女们。 朱瞻墡平日也没有留意。 今天遇到了,倒是有些意外。 想想自己还真是太忙了。 将人家给调过来,自己却忘记了。 “参见监国殿下。”孙若微起身连忙行礼,将脏兮兮黑乎乎的手藏在背后,“殿下,今年配发的手套还未到我们手里,而且今年入秋快了一些,冬天也更早,应该是公公们还未注意到。” “呵,也许不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而是织造局和采办处,有人做事不上心。” 朱瞻墡冷冷地说了一句。 心底里倒是将这小事给记下。 这灯下黑,眼皮底下最容易贪污横行。 孙若微见殿下主动过来关心自己。 心底里小小高兴起来。 心中也是暖洋洋的。 这个妖艳的御姐,美丽的大姐姐。 对于自己能被调来服侍监国殿下,那是打从心底里开心。 但她也不敢奢求更多。 想一想就好,至于其余的万万不敢。 身份,地位,年龄……她怎么敢奢求。 而且世家权贵家的小姐们,好看的这么多。 她们巴不得给殿下做妻妾! 她只是一个前朝罪臣之女! 能活着本就是一种奢望。 “若微,后面如果还没有配发给你们,记得告诉孤一声。” “是的殿下。” 朱瞻墡这时在不经意间,忽然瞥见地上木篮子里的火炭,略微一怔…… 接着,朱瞻墡蹲下身来,伸出手就要拿起几块来! “殿下——脏!” “没事。” 孙若微想要蹲下去阻拦。 却被朱瞻墡喝止住了。 “奇怪,今年的火炭怎么这么小?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湿漉漉的?才干吗?” “殿下你先擦擦手。” 孙若微拿出自己贴身的手绢,亲自细心地为朱瞻墡擦拭起手来,同时回道: “殿下是这样的,这几日的火炭都是如此,每一车送到宫里来的时候,水气都很重,就跟从水下捞出来的一样。” “都是水?” “是的殿下。” 朱瞻墡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当即站起身来,朝着殿外喊道: “来人,唤工部和户部两位尚书大人过来,还有内阁的杨士奇大人。” 小太监在殿外应声跑去请人。 此时的殿内。 孙若微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但还是尽好自己本职工作。 她将给朱瞻墡擦过手的绣帕,收回贴身的衣内后,就继续跟着小宫女们,为炉子添加火炭。 她不想监国殿下受冷冻着! 这不单单只是她的责任。 还有一份她的情谊。 “孤帮你们好了,我那里有几双手套,我去拿给你们。” “啊?殿下这可使不得,你千金……” “话多?!”朱瞻墡眉毛一挑,佯装微怒。 顿时孙若微就泄了气。 只敢低着头听话。 除了耳根子生出一缕娇羞的红霞。 还有嘴角微微翘起外。 “谢~殿下……厚爱。” 朱瞻墡很快拿过来几双上好丝绸的手套,就这么随意分给这几个小宫女们,也跟着她们蹲下身添起了火炭来。 这让几个小丫头受宠若惊,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她们的年纪也才入宫。 十四五岁的样子。 真是花一样的年龄。 在后世还在读初中吧? 可在这样的时代,已经要入宫为奴为婢了。 所幸她们遇到的是自己! 至少伺候我这样的人,不用担惊受怕的。 “若微,之前给你的白砂糖好吃吗?” 朱瞻墡一边添加火炭一边问。 “嗯嗯,监国大恩,很好吃。” “撒谎。” “啊?奴婢不敢,没有……” “不是那个意思。”朱瞻墡见她那要吓死又要哭出来委屈巴巴样子,赶紧解释道:“我说你分明是将那些白砂糖都分给了这些小丫头,你自己没吃多少吧?” “殿下……都是奴婢的主意,还请你恕罪!” 孙若微担心的急忙解释。 显然是怕朱瞻墡怪罪。 真要认真起来,这可是大罪! “慌什么?说了我不吃人!你给就给了,以后我多带点来,你自己留一些再分给跟你的这些小丫头们。” “……殿下,奴婢感恩。” 一会儿后。 几位大人就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来,竟然看到殿下在添炭火。 三人都是一惊! 不过,也都从彼此的眼神中。 看到了一丝的欣赏。 咱这一位监国殿下,还真不是好逸恶劳的龙子龙孙。 ——大明有福了! 见三位大人到了,朱瞻墡站起身来,拍拍手,问道: “几位大人,京郊地区的煤矿最近是不是出状况了?” 工部尚书一愣! 手持官牌一拜,回道: “启禀监国,您说的可是那西山的煤矿开采,挖到龙王一事?” 挖到龙王? 朱瞻墡还真呆了一下。 随后明白。 冒地下水! 矿洞漏水了。 “那就是了,这些天,宫里面的炭火不只是个头小了很多,甚至都还是潮湿的。” “宫里面用的都是这个样子,京城里的百姓们,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工部不打算拿出一个办法吗?” 朱瞻墡问道。 自己确实打算未雨绸缪。 京城这么多百姓,不能冻死一个。 不然自己会良心不安。 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后,很多观念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情,他真的很鄙视。 更不愿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 工部尚书那是一脸为难! “我们工部已经跟户部商量过了,先从各地调拨,再组织工人们抢险恢复矿洞的开采。” 朱瞻墡听到这样的回答,其实是不满意的。 但也没有怪罪。 能力在这里。 工部已经在做事了。 只是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 “工部和户部继续按照老办法走,孤这里打算亲自过去看看,只有亲眼见到了,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三个大人一听,顿时担心起来。 杨士奇直言道: “殿下,太危险了!” “欸,无妨,那么害怕做什么?”朱瞻墡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再说了,自己心意已决。 杨士奇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让朱瞻墡多带一些护卫。 朱瞻墡倒也没有拒绝。 而且还答应让锦衣卫人马暗中跟着。 杨士奇一听,这才同意。 不然当场他就要去找太子来一起反对。 “那就让锦衣卫暗中跟着随护殿下。” “呵呵,孤不答应,你们一样也会安排的,难道不是吗?” 杨士奇闻言讪讪一笑。 被殿下看穿了。 …… 京城的煤矿一共大体分为八个区域。 其中最大的就是近郊的煤矿。 朱瞻墡借着出宫游玩。 带着丁白缨,还有孙若微,就一起骑马离开了城内。 花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是来到了第一处煤矿。 这里也是工部说的渗水最严重的地方。 这还没有上山呢! 朱瞻墡就看到了一群浑身都是黑乎乎泥巴,全身也都湿漉漉的煤炭工人们。 “几位大哥,你们是上面矿区的工人吧?” 朱瞻墡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 煤炭工人瞧了一眼这个富贵小少爷,点点头,“是呀,小公子,你们是要到上面去?” “对!”朱瞻墡点点头,又问道:“今天还这么早,怎么大哥你就下工了?” 朱瞻墡下意识地就想从包里掏烟,给人家递上一根去了。 这些朴实的工人们。 你给人家一根烟。 人家看你都顺眼! 见朱瞻墡这个小公子客客气气的, 这个大哥也是笑呵呵地多说了几句,道: “小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挖到龙王了,现在整个矿洞都是水,有几个兄弟还死在矿下面了!” “衙门来人了吗?” 朱瞻墡又问。 “来肯定是来了,毕竟我们这是官府的口子,这里的煤炭都是要供给衙门和宫里面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唉!来了也没啥用就是了!”这个大哥一脸无奈地道:“来了又有什么办法?后面就只好找一些和尚道士来,老爷们想要让我们继续下去,但我们哪里敢?看样子今年不只是没钱,也分不到炭了!” 大哥说着,摇头苦笑,“还是上山砍柴好了,小公子,你们小心点,上面湿滑,可别摔着。” 说完大哥就扛着镐子抱拳离开。 朱瞻墡目送着工人们远去。 任何一个时代,这块土地上。 挖煤的工人,待遇都不好。 不论现在还是未来。 “白缨,若微,我们上去。” 走了一会儿山路。 朱瞻墡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吵闹声。 声音还挺大。 听声,人似乎还不少! 第20章 :让大明坐在矿山上!决定就是你了——抽水 “大人,你这不是要煤炭,你是要咱的命呀!” “就是,你们老爷的命是命,咱泥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上面这点煤也能用!” “老爷,咱们下去就得死在下面。” “大不了今年不分煤了,这活干不了一点!” 几百个挖煤的工人,他们再也无法抑制住怒火。 冲着上面派来的官老爷,就怒气冲冲地大吼着。 换做平日里,他们是不敢的。 但人穷怕事,不代表没有三分火气。 特别是危及自己性命的时候! 匹夫一怒,也会血溅五步! 横竖都死,那就干他娘的! 上面下来的这个官老爷,这一位领导,竟然还要他们下矿采煤? 这不是逼着他们去死吗? 拿着命换钱? 那也得有活着的机会呀! 现在的矿洞还在渗水。 龙王爷的火气还未消呢! 被矿工们围着的一个身着从九品青色官袍的小吏,那也是一脸焦急, 他一面接过捕头递过来的白布擦着额头的汗,一面朝着怒气冲天的工人们,高声大喊: “诸位!诸位——!听我说!” 看这个小吏年纪也不大。 估计也才二十五六。 以他的品级被派来处理这件事,显然是不够格的。 但上面还是派他来了,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锅总要有人背! 这个小吏那也是极其的烦躁。 他也不想让工人们现在就下矿。 但他娘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宫里面可是要没煤了! 谁不知道如今的朝廷,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监国当家? 那位小爷,杀一品大员都跟杀鸡似的。 他这样不入品的小吏,不得被诛九族? 不对!是诛十族! “诸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我也不是什么官老爷,也不是什么大人,我是你们的儿子行不行?你们就受受累,做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就再往下一点行不行?” “小的我,小命能不能保住先不说,上面的领导们怪罪下来,恐怕各位大哥们也难逃一死!这里的煤,可一大半都是供给宫里的……我也没有办法!” 小吏不断地拱手作揖! 他冲着这群挖煤的矿工们,那叫一个恭敬,恨不得给大家跪下了。 此言一出。 先不说其他的,就这些平头老百姓们,心中也不由得忌惮害怕起来。 大家都是无权无势的泥腿子。 谁也不想得罪朝廷。 特别还是那宫里的人! “唉~!” 人群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接着就看到一个白发都被煤灰染黑的老者, 都是岁月沧桑的脸上,出现一抹悲伤! 他叹着气地走了出来,瞧着大家道: “弟兄们,我已经一只脚入土了,老头子不想害家里人,我接着再去挖一点,老头子要是出事,劳烦大家回家告诉老婆子一声……就当,老头子为咱大明,为朝廷做贡献了!” “咱,这也算是爱大明了!” 老头子说着扛起了镐子。 “老王头,你真要下去啊?” “老头子别去呀!” “爱他娘!我爱大明,谁爱我呀!” “呸!我们是活菩萨救苦救难,谁又能救救我们?” “算了,我也去!老头,我家一大家子人,没有煤过冬和卖点煤,根本过不去这个冬天!” “我家也是,柴火贵,冬天砍柴也受不了……” 人群之中骂骂咧咧,愤怒至极的不少。 但也有不少是要跟着老王头一起再入下矿井的。 老王头见状。 也提醒大家, “都精神点,咱也不是去送命的,能挖多少就挖多少,活着出来才是正理。” 那小吏见状,脸上终于是轻松了一些。 但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许自嘲。 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最后干的都是禽兽不如的事。 他这就是逼着这群工人去死。 但自己也不想死! 此时位于远处的朱瞻墡一直沉默地望着这里。 不管是矿工们,还是那小吏说的话。 他都仔仔细细地听到了。 众人们的反应也都看到了。 朱瞻墡心中生出一些愤怒。 自己只是说工部要拿出办法来解决。 到了工部那里是打算调配煤炭。 怎么到了这基层,直接就要逼人用命换煤了? 这不是自作主张的层层加码? 什么是? 这完全就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思! 让人不禁让人想起一个唐朝皇帝跟荔枝的故事…… 朱瞻墡虽然气愤,也很快冷静下来。 “你们两个在原地等我看好马匹,公子爷自己过去。” “是,公子爷。” “奴婢遵命。” 朱瞻墡随后就走了过去。 那年轻小吏这时见到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来人打扮,再瞧模样气质。 微微一愣后,就上前来主动问道: “敢问小兄弟是哪家公子?” 小吏觉得眼前的少年非富即贵。 所以不敢怠慢。 “家住江南,只是在京城里做生意。” “哦哦,小公子,所来何事?” “家里面最近缺煤,特别差我来看看,想要买点过冬的炭火。” 一听是来买煤炭的。 换做平日里,这个小吏指定高兴。 可现如今,他也只能是唉声叹气道: “公子就别提了,下面一直犯水,估计已经要淹到上头来了!这水是几天几夜都未退。” “是吗?我能近前看一眼吗?” “可以,不过公子还请小心一些。” 到了洞口。 朱瞻墡就瞧见了那些正在下洞的采煤工人们。 他们似乎也不打算深入。 只是在浅层开挖一些表面的。 此时的洞里面已经都是淅沥沥的水声。 甚至还能听到噗通往上冒的水泡声。 这个年代的煤矿,因为技术有限还挖不了多深。 但这水已经淹了差不多有两层楼高。 朱瞻墡想了一想,抽水泵应该可以解决。 回过头来,他朝着那一位小吏问道: “大人,其余各处也都是这样的情况吗?” “是的公子,你们要买煤,只有从外地买了。” “多谢大人。” 朱瞻墡心中也是着急。 自然不打算停留。 就领着丁白缨和孙若微火速返回了城内。 一回到宫里面。 朱瞻墡就将系统奖励的人力抽水泵设计图纸给拿了出来。 接着直奔匠人所。 直接找到这里的师傅们。 开始吩咐他们按图制作起来。 “师傅们,你们看看,这个东西应该没有难度吧?” 朱瞻墡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为首的大师傅仔细研究过后。 老实回道: “殿下,东西不难,但是缺竹子!” “竹子吗?”朱瞻墡稍加思量,灵机一动,笑道:“这个简单,御花园竹子多得是,就从那里砍就行,孤的命令,谁敢阻挠?” 一听有竹子了,还是御花园的竹子。 匠人师傅们除了吃惊。 也是暗叹监国殿下的胆大。 不过陛下不在,自然就监国最大。 接着,另外一个老师傅,则是指着图上几处地方道: “殿下,请问这些地方,如图上说的‘活塞’还有什么‘水口’……气管,似乎都十分的精巧,如果要做的话,还需要其他巧匠师傅们的配合。” “可以,孤都给你们调配过来,甚至人手不够的话,火器司的匠人也可以先借调过来。”朱瞻墡全部答应,没有一点儿犹豫。 这是救灾,事急从权。 越快越好。 接着朱瞻墡关心问道: “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不知道殿下要多长的?” “二十米长度绰绰有余。” “那只需要一天就好。” 为首的老师傅一脸自信。 甚至还自夸道: “殿下放心!就这些竹管,我们只需要用滚油草木和鸡蛋浆水一起混合到连接处包裹起来就行,而且咱们这儿还有炉子,很容易就可以使得它不会从里面漏气出水。” “行,那就有劳师傅们了,孤这就派人去御花园给你们砍竹子去。” “谢殿下。” 处理掉匠人所的事情。 朱瞻墡转头又去找了老爹朱高炽。 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另外一个计划。 朱高炽一见自家小儿子来了,心生奇怪,问: “小五,你怎么到爹这里来了?不是去看煤矿去了?” “爹,我着急办事就赶回来了!” 说着朱瞻墡就拽过自己老爹走到暗处。 “诶诶诶,干嘛?你个小鬼,又有什么鬼脑筋?” 朱高炽一瞧这势头。 知子莫若父。 一下子就明白,自家儿子肯定又有什么鬼点子。 “爹,咱们家里现在有多少钱?” 朱高炽闻言,眉毛一挑。 嚯——! 好家伙,上来就要钱? “你小子是?” 朱高炽双手揣在袖子里。 抱在胸前。 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家儿子。 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没啥,爹,咱想买点矿。” “啊?!!买矿?” 朱高炽都听傻了! 谁好人家没事买矿? “小五,我看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了是吧?” 说着朱高炽伸出手来,就要好好给自家儿子屁股来几下。 ——必须给咱的监国殿下来一个完整的童年! “爹爹爹,你先别激动呀,我就买点矿!煤矿!” “买点?还是煤矿?那更要打你小子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煤矿都走龙王爷了?现在京郊的煤矿,那都成了废矿!你还买?上赶着当冤大头……?” 那些煤矿如果不等到来年夏天。 都别想干! 就这还能买? 亏不死你! 入冬就结冰。 春天一来更是雨水季。 夏天没连着大热天。 都别想着会退水! 朱高炽看着自家傻儿子,怎么也想不通,这么聪明的监国儿子,都快成老爷子口中的好圣孙了……, 怎么忽然就傻了呢? 朱瞻墡神秘一笑,勾肩搭背地将自家老爹给拉过来,低声道: “爹,你儿子我有办法,让它们一个个都恢复开采!你信吗?” 第21章 :永乐朱棣一朝!大明最大奸商诞生了! 一天后。 朱高炽就让太子妃那边的娘家人张二爷,前往商议购买京城西山郊外矿区煤矿的事情。 此时朱瞻墡。 对于这一大片被发现拥有矿坑的矿区。 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猜测。 那就是这里是一大片连接在一起的矿区。 而不是独立的! 就这一片区域下,还藏着更大的煤矿资源。 但这也只是猜测。 朱瞻墡打算先让工部带人用抽水泵解决掉矿洞的积水后, 再让户部派专人前往勘探确定。 京郊的煤矿大多数都是皇商持有。 也有少部分是山西晋商所有。 因为太子府的关系。 张二爷很快就完成了对于这些煤矿的收购。 一自然因为太子的关系。 二就是因为张二爷购买的这些煤矿,大多数都还在渗着水。 多数已经成为了废矿。 这些持有者们,巴不得赶紧有人来接手。 所以都是以很低的价格出售掉。 当张二爷拿着一大片矿区,十几个煤矿的契约来到朱瞻墡面前的时候。 此时的朱瞻墡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坐在煤矿上数钱的日子。 可他不单单只是为了赚钱。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那可不是朱瞻墡想要的结果。 朱瞻墡此时想得更远! 在得到这些契约后。 朱瞻墡立刻让人带着抽水泵出发。 同时命令匠人所连夜赶制。 一连几天,愣是给做出了一百多个抽水泵。 御花园的竹子都要被砍光了。 这类抽水泵制作起来也不复杂。 其实就跟打气筒一样。 用很长的管子连接着另外一头。 一头深入水中。 一头对着外面排水。 几个人负责疯狂打气。 朱瞻墡还让匠人改造了一下,制作出了几人合作脚蹬转轮式大水压的抽水泵。 更粗,力量更大,抽水也更快。 听说自家儿子又捣鼓出新玩意后。 太子爷也第一时间从内阁值班的地方,跑来匠人所揣着手好奇地凑了过来。 此时的朱瞻墡正带着一群匠人师傅们围在一起。 他们正在捣鼓一辆水车。 “小五?” “爹,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又发明出新玩意了。” “对,这就是咱说的可以恢复煤矿开采的宝贝。” “就这?” “爹,看好了。” 朱瞻墡接着就让师傅们开始操作起来。 这是最新也是目前改造出来最大水压的抽水泵。 几个师傅合作操作起来。 一人将抽水的一头深入到水池里。 另外一头,几个师傅也开始坐上了健身单车。 朱高炽一脸好奇地打量着。 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意。 哪怕是读过不少机关巧术的闲书,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东西。 “儿,你这叫什么?” “抽水泵。” 朱高炽对于自家这个小儿子越发的好奇起来。 当初这小子天天窝在家里看小书…… 也不知道到底看的啥,导致现在这小脑瓜子里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还真是令人吃惊! 朱瞻墡瞧着大家都准备好了,一声令下, “——开始!” 伴随着朱瞻墡的命令。 匠人师傅,开始疯狂蹬着单车打气。 抽水泵一点点开始在管道里面形成了负压。 朱瞻墡领着老爹走到另外一头。 指着这出水口笑道: “爹,待会水就从这里出来。” “这里?”朱高炽一脸不信,“自古都是水往低处流,那水池比你这里还要低,如何上得来?” “呵呵,所以叫抽水泵。”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毕竟为了你的打算,咱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堆废矿在手里。” “爹你就放心好了,儿子骗谁也不能骗你。” 抽水泵运用的是很简单的原理。 所以制作起来也不难。 此时只是没有人提出它的原理。 还未发现罢了。 不然以大明的技术完全能制造出来。 就是缺第一个发现螃蟹可以吃的人。 朱瞻墡不过是将这个时间给提前了。 并没有多少的技术难度。 随着师傅们的通力合作。 没有一会儿,三十米外的这里,也就是出水口, 立马就开始哗啦啦响起了出水的声音。 接着不断喷涌出水流。 这一幕,一下子就彻底让朱高炽惊住了! 那水池的水不断透过管子疯狂从这一头涌出。 四周匠人所的师傅们,也是每一个都面露喜悦。 大家都激动不已。 这真是神器呀,还是他们制作出来的。 这日后不得留名于后世?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自古皆然的道理。 今日却硬生生在他们眼前改变了。 朱高炽也是无比的吃惊。 没有想到自家小儿子,真能将水给从低处这么快地抽出来。 那也就代表那些废矿,也就可以恢复开采了? 成了好矿? 一时间,朱高炽心脏忽然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他甚至有点儿晕厥! 一联想到低价买了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 而是捡了好几座金山。 水不断地喷涌。 代表其中的压力越来越大。 在紧密的环境中,水流控制着空气,空气又作用于其中,形成不断向前排出的压力。 这就代表,水流只会越抽越快。 水流也就越来越大! 朱瞻墡看着一脸震惊的老爹,笑道: “爹,咱们现在就可以拿这些东西将咱们买的煤矿,将里面的水都给抽干净!” “小五,你告诉爹,你是不是谋划了很久?这可比你那白糖赚钱多太多了……” 朱高炽觉得自家儿子一定是谋划了很久。 真是比自己这个太子爷还要老谋深算。 那些煤矿抽干净水后。 整个冬天就可以不断开采。 别说只是大赚一笔。 那简直就是坐在金山上。 朱瞻墡沉默了一会儿后,也如实回道: “爹,小产业都是细水长流,而煤矿不单单是赚钱,我其实是为了新政推广。” “小五……” “怎么了爹?” “你监国确实比你老子我厉害,我这个太子干脆给你做好了……” “啊?” …… 当工部的人赶往京城几个矿区, 在十几个煤矿开始抽水的时。 负责这里的官员们。 都是高兴不已。 张二爷也负责其中一处煤矿。 当他自己亲眼看到矿洞里的积水不断被抽出流到山下的时候,也被眼前一幕给震惊到了! 白糖是让他很意外的,但也没有那么吃惊。 毕竟就是吃的小玩意。 但眼前这种犹如神迹一样的玩意,却让他不震惊都不行。 这未免太过于神奇了! “妹妹的这个小儿子,真是厉害!” 张二爷根本不敢攀亲戚。 平日里见到朱瞻墡,那也是卑微俯首对自己这个侄儿。 可如今,他不禁生出一种想法: 这个小侄儿前途无量! 连他这样不学无术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 如此之人,日后恐怕…… 张二爷不敢再往深处细想! 因为他开始害怕了! 不到三日。 朱瞻墡掌握的十几个煤矿,其中的积水全部都被抽干净。 工部的专人,也开始来填堵那些透水的地方。 再经过一日。 这十几个矿洞,也没有再有任何一点水再次渗出。 龙王爷被堵住了嘴巴! 就这么被人力给制止。 在百姓眼中妥妥的逆天而为,可还做还成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相传咱们的监国殿下,其实还是龙王爷的子嗣转世。 所以能降服水眼! 那抽水泵,就是龙宫来的宝贝。 紫禁城内。 朱瞻墡也让户部拿出了京郊煤矿的探勘册子。 这些都是历经几朝,不断积累下来的资料。 从这上面,朱瞻墡得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事情! 这里根本就不是一片矿区那么简单。 而是后世著名的——京西煤矿。 京西煤矿可了不得,那是从辽代也就是五代十国的辽朝开始,就一直开采到了清朝时期。 甚至是到了康雍乾时代,才开采得差不多。 这还是因为古代的技术,只能开采比较浅的地方。 可以说一整个京西煤矿,养活了整个京津地区。 朱瞻墡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沃日,自己这也不是捡到了金山。 而是牢牢地抓住了未来! 搞明白这些后,朱瞻墡将目光也盯上了那些无主的矿口。 这一整个矿区自己都要拿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朱瞻墡火速冲到了自家老爹在内阁值班的宫殿。 “爹,买矿——!!!” …… 养心殿御书房。 朱瞻墡望着户部拿出的矿区各处废矿和无主之矿的描红点。 同时派出人马实地勘察,再汇报回来具体情况。 最后得到了大大小小矿点有一千两百多个。 多数都是浅层可以露天开挖的。 目前已经抽水完成的煤矿,已经恢复对于京城的煤炭供应。 连今日宫里面送来的煤炭,也没有再是湿漉漉的模样。 “户部,一定要跟进开采所需的抽水泵问题,匠人所那里会大力配合你们,必须要扩大开采,那些矿工们每个月得到的分红,按照之前孤说的那样,都要提高!——还得管好人家的午饭和晚饭。” “殿下,户部已经在落实了。” “好,这几个矿口一半是衙门的,一半现在是我们太子府的,一定要给孤派人盯着,确保京城各家各户今年过冬所需的炭火。” “遵命。” 朱瞻墡对于已经握在手里的废矿。 并不打算全部一个人吃下去。 甚至这里面很多都是无主的废矿。 朱瞻墡打算用这些玩意。 帮助自己推广新政。 用小利,阳谋,获取更大的利益。 将更多的人拉上自己这一艘大船上。 生死都随咱,谁也别跳船。 朱瞻墡思虑良多。 最后,看向一旁正在检查地图的老爹,问道: “爹,目前京城的皇商都是谁在管?” “我们太子府的是你二舅在管,至于皇商总会的会长,则是你大姑。” “爹,咱能不能请这些皇商来吃个饭?还有一些官员们……就在咱家太子府。” “没问题……不过小五,你打算?” “爹,到时,你就知道了。” 有了太子爷的出面。 三日后的太子府。 聚集了一堆官员和皇亲国戚, 还有不少的皇商掌柜们。 甚至连三杨和一些国公们都来了。 太子府说是为大明祈福。 祈求上天在今年下一场瑞雪。 顺带办一场简单的宴席。 太子府这边一行动起来。 京城里的那些民间商贾们,一个个也都坐不住了。 这群奸商们,聚集到了一家酒楼内。 太子府开席,他们也开席。 今日的这群奸商们的宴席。 一共就十个人。 但十个人都是富可敌国之辈。 他们可都是从两宋时期就传承到今天的大家族。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说的就是他们! 一个个都是腰缠万贯。 宋朝的时候,他们做生意。 元朝的时候,他们也做生意。 到了大明,生意做得更大了! 他们除了是商人,也是朝中不少大臣们的亲朋好友。 那个笑面虎也在其中。 只不过今日,他是彻底的笑不出来了。 笑面虎深深叹气道: “老哥们,出大事了!” “何事?”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这笑面虎。 笑面虎哭丧着脸地回答道: “这一次我是真的栽跟头了!我机关算尽,也想不到那京郊的废矿还能恢复开采!” “你们是没看到,我家囤了多少外地来的煤炭,就想着在这一次的京城大发一笔横财……” “谁知道,那狗监国,竟然真就跟仙人下凡一样,不知道哪里弄来了可以将那矿洞里的积水,给抽出来的玩意!——唉,这下子我算是彻底完了,我亲自去瞧一眼,差点没晕过去。” 这些商贾们闻言脸色大变! 其中有一个,更是激动地起身,问道: “你给老子说仔细了,什么抽水?” “马掌柜别激动!这笑面虎可是晋商,手里可囤着一大批煤炭,就等着在京城发死人钱呢,谁知道那监国不知道哪里搞出了一个叫‘抽水泵’的东西,可以将那地下的水给抽到上面还能排出矿坑内。” 这人又道: “那些本无法开采的煤矿,现在全部恢复开采了,他这个死胖子自然血本无本!还有那小监国,似乎还将京郊无主的废矿全部都给收购了,甚至还有不少是从我们这些商人们手里低价买的……” “看样子,这一次,不用等到开春,这小监国可就要发一笔大财了!” 说到最后,这个商贾也是脸色低沉! 说不出的难过! 那小监国吃到肉了,他们就开心不起来。 甚至比死了娘还难受! “抽水泵?”一个脸贼长,一脸鞋拔子脸八字胡的商人,他眉毛一挑,恶狠狠地道: “我也去看了一眼,那东西邪乎极了,都说水往低处流,可它倒好,愣是将矿洞里地下的积水全都给抽了上来,有了它,废矿也不再是废矿!” 此话一出。 了解到一些的商贾,也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补充起来。 纷纷表达出对于那抽水泵的震惊还有嫉妒! 更是恨极了那狗监国朱瞻墡! 那笑面虎咬牙切齿地道: “他娘的!宫里面传来消息,这小杂种,现在手里面有差不多一千多处煤矿……此子必须死,不然老子们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什么?一千多……!!!” “嘶!乖乖。” “一千多废矿,现在成了一千多座金山了,真他娘的该死呀,这个瘪犊子!”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家也囤了不少,这一次真是血本无本。” “得得得,这可如何是好呀?” “大家莫慌。”一个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声音在此刻极其的突兀。 就见其余九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这个山羊胡的男人。 他喝着茶,淡淡道: “那小子新政还在推行,勋贵们都还站在我们这边,老夫可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摆平那些勋贵不成?当年他祖宗朱重八都没那个本事解决干净……怎么,他行?比他祖宗还厉害?” “大家别忘记,这群勋贵们每年可都是要从我们这里拿不少好处的,他们都要咱们帮着养着,才能吃饱喝足!” 此言一出。 众人稍显欣慰。 而此刻的太子府。 也开始了这一场特殊的宴席! 第22章 :永乐大帝为依仗,请勋贵入局!股份制 太子府内。 朱瞻墡将这些来赴宴的商贾巨富,国公勋贵们全部都认识一个遍。 这里面有不少是跟着靖难之役的老伙计。 但凡是收到请柬的,哪怕是不愿意。 也都来了。 谁敢不给太子爷和监国殿下面子? 花花轿子人人抬。 给人家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 朱瞻墡望着已经落座的客人们。 眼神示意了一番自己老爹。 朱高炽当即心领神会。 站起身来。 朝着众人们清了清嗓子,笑着与客人们说道: “呵呵,诸位今日能来太子府参加这个宴席,我这个太子在这儿就多谢各位了。” 憨厚的太子爷微微一拜。 宾客们。 也齐齐起身拱手作揖回礼。 纷纷都说不敢! 朱高炽继续又道: “在座的各位不是经营皇商的皇亲国戚,那就是世袭的勋贵们,甚至有不少都是我的长辈,当年也跟着父皇南征北战。” “如今你们终于可以休息,成了在家颐养天年的大将军们!” “可你们,依然是我大明朝的肱骨!” 说到这儿,朱高炽见众人都是面上带笑,气氛不错, 这才道: “现如今陛下北征漠北,留下我跟小儿瞻墡留守朝廷,小儿虽不才但得到天子的信任担任监国,这本就莫大的隆恩!小儿瞻墡,也是时刻殚精竭虑,生怕出任何一点纰漏!” “近日,京城的缺煤,那都是瞻墡他以一己之力发明出了抽水泵,这才解决掉那些矿洞渗水的危机,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了吧?” 一个世袭的校尉将军,站起身来,抱拳拱手,“自然知道,那抽水泵,如今已经被传成乃是龙王爷的宝贝了,大家都说监国殿下有神仙之能,都说他有补天济世之才!” “没错,监国殿下他连龙王都能降服,这就是我大明的福气!”另外一个勋贵也起身赞叹道。 朱瞻墡对于这群人对于自己的夸奖。 那是听听就行。 他们暗地里都是骂自己堪比桀纣,犹如秦皇! 这当面,肯定也只是说得好听。 心底里肯定还在骂自己呢! 当着太子爷的面,拍马屁。 儿子被夸了,朱高炽这个当爹的自然喜上眉梢。 朱高炽笑着,摆手道: “诸位谬赞了!小五他还年轻,还要诸位多多照拂!如今,京城的煤是解决了,不过那些废矿还是需要大力开采,现在已经有了抽水泵,那些废矿可就都成金山银山……” 说着朱高炽话锋一转,目光落到众人们那羡慕不已的表情上, “当然!这一份金山,太子府不会独享!老朱家可不是刻薄寡恩之辈。” 此言一出。 坐在这里的人们。 似乎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每一个人脸上都不禁冒出一丝丝激动的期待出来。 这金山银山他们也想分一杯羹呀! 大家的消息也不是不灵通。 都知道那些京郊的煤矿全部都被太子府给买了。 废矿因为抽水泵,赫然成为了一座座金山银山! 这怎么能令人不羡慕? 众人们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 朱高炽赶紧就是趁热打铁,“小五现如今贵为监国,监国就是代行天子之权,行天子的意志,任何国政皆有独断专行之权,可是……” “可是,最近新政一事,却遇到了诸多的阻挡,如果诸位能助力我家小五推行新政,使得新政能贯彻到底,自然少不了诸位的好处,大明好,诸位也才能好,各位可都是与我大明休戚与共的!” 说到这儿大家也都明白过来! 今日的宴席,原来是这个意思。 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于新政,这里的皇商自然不会有太激烈的抵抗。 他们都是经营皇庄的。 那些新政对于他们的限制很少。 更多是冲着民间那些商贾们。 对于他们这些皇商来说,也就是一条——缴纳商税。 这也是他们难以接受的。 就算是能接受的范围,他们心底里依然不愿意。 毕竟皇商以前哪有交税的说法? 皇帝老子赚皇帝老子的。 王爷们赚王爷们的。 皇亲勋贵们也用各自的皇庄赚各自的。 本就是毫不相干。 但忽然要交税了? 谁都不愿意。 这就是分肉。 哪怕他们吃得都吃不下了。 但也不愿意分出一块肉。 更何况,新政还要登记造册。 这会使得自家的生意,日后可就要被朝廷给牢牢监管住。 这也是一个这群皇商们,暗地里也在对抗新政的关键。 谁都不愿意被监管。 朱高炽朝着自家儿子朱瞻墡点点头。 朱瞻墡收到老爹的信号。 此时就站起身来,走到宴会的中央,犹如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他气质出尘地朝着宾客们一笑,负手而立,桀骜独立。 众人们的目光全部落到了走出来的监国殿下身上。 朱瞻墡淡然出声道: “各位,一个小煤矿一年不断的开采,最低可以得到十五万两白银的收入,大一点的煤矿一年则是五十万两左右,产能最低,也能有一半的收入,如果渗水了,自是毫无收益。” 一个皇商忍不住起身问道: “那现在不是有殿下你发明的抽水泵了吗?” “没错!”朱瞻墡看向这个皇商,点头称道:“如今已经有了抽水泵,这些煤矿很好的解决掉遇到渗水的问题,使得产量就可以得到保证,这样一来任何一个煤矿,至少每年起步都是十几万两。” “扣掉开采和运输的费用,每年小矿十万,大矿四十万的盈余绰绰有余。” 众人们听到这儿,都是议论纷纷起来。 “好多啊!” “这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坐地日收白花花的银子呀。” “如今听说八大矿区都是人太子府的资产?” “乖乖,这得有多少煤矿啊?” “听说……一千多个煤矿……” “啥?!!!” 众人们震惊了,也更羡慕了。 一些人垂涎欲滴到都要流口水了。 讨论声一多。 这样的羡慕心思越重。 朱瞻墡此时并不打算阻止大家的讨论。 有事情要他们自己想清楚。 然后主动要求。 求着咱! 朱瞻墡沉默了一会儿。 见大家都讨论得差不多了。 气氛越发的热烈。 这才出声道: “诸位,这么多的钱,我太子府自是不会独享,本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美德,孤打算成立一个商会,一个很特殊的商会,带着大家一起发财,一起赚钱,一起来开采这些煤矿,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分得到好处!” 阳谋! 朱瞻墡这是真正的阳谋。 晓之以情,动之以利。 交易是最稳定的控制! 让人明明知道这是局。 也会情不自禁的入局! 只要勋贵皇商们,都来到自己这一边。 日后很多政策会更容易推行。 而且,他们这群人只要上了自己的这一艘改革的大船,他们也就会成为利益集团的一部分。 他们自然会在日后维护新政。 维护新政,就是维系各自得到的利益。 伴随着朱瞻墡的话。 顿时,宾客们就都炸锅了。 朱瞻墡就跟扔了一块巨石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一样。 ——掀起惊涛! “监国……您您您,说真的?” “怎~么~可~能?” “殿下是要跟我们分享这些煤矿吗?” “我没有听错吧?” “殿下说的是真的?” 客人们的反应,全部都落到了朱高炽的眼里。 此时的太子爷也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儿子这说话的本事。 只是只言片语,就调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这是何等的本事? 朱高炽觉得自家小儿子很适合鼓动人造反起义。 每一步都是机关算尽的阳谋。 “诸位!!!——安静!” 朱瞻墡朗声一喝! 阻止了菜市口一样吵闹的宴席。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环顾众人,高声道: “这个新的商会,孤打算取一个名字,就叫大明国有煤矿开采股份有限公司……你们一定很奇怪这怪异的名字?不错,这是一个全新的商会模式,我们将采取一种‘股份’的特殊制度;” “凭借每个人投入的多少来划分能获得多少利益。” “投入越多,股份也就越多,以股份来换算每个人所占有的股份,来决定每个人能分多少收益,利益多寡都由各自的投入来决定。” 众人盯着侃侃而谈的监国殿下,每个人都被这一种全新的商会模式给吸引。 不禁陷入思考之中! 朱瞻墡不停, “按照投入的多少,咱们一起来经营,一起来共负盈亏,只要咱们这个公司,也就是商会越来越好,咱们也就越赚越多,也就能越分越多……,而这都需要大家一起来努力,一起同舟共济,互相扶持。” “殿下,我有问题!” 一个激动的皇商站起身来,“殿下,是不是我投入越多,股份比重越大?分的钱也就越多?就像是分红一样!” “没错,你说得很对。” 朱瞻墡一个少年,望着这个年过半百的皇商, 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 “那请问怎么管理呢?” 另一个皇商起身问。 “这简单,就由太子府出人出力来辛苦管理,毕竟是孤发明出来的东西,这如何运作自然孤最清楚!最重要的一点,咱知道如何将大家的资金给合理地利用起来,使得咱的生意越做越大……” 朱瞻墡说到这儿,微微一笑,自我调侃道:“总不能我这个监国,还会贪污各位的钱吧?” “哈哈哈~!” 众人闻言也都是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确实,谁会觉得皇帝老子的孙子。 贵为监国千岁的人,会贪污他们的钱? 需要吗? 不需要! 天生富贵! 朱瞻墡又提到,“这样一来,诸位坐等分红就好,而且大家一起投资,落在每个人身上的负担和风险都小了很多,一根筷子易折断,一把筷子难折断。” “更何况,我们掌握的资源和人脉,整合起来,团结起来,这样的力量该有多大?” “常言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的天,这力量是……” 一时之间,这里的客人们,不论是皇商还是勋贵们,全部都蠢蠢欲动起来。 每个人都打从心底里兴奋不已。 是呀! 对于每个人来说,风险和投入,如此一来可就小了很多! 而且大家笃定了一点。 跟着监国一定能赚钱! 特别是一些勋贵们,他们心底里已经被挠得痒痒的不行! 他们就跟那些朱家的王爷们一样。 被限制得很严厉。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太祖洪武爷给他们的活路——做生意和打理田产铺子。 赚钱当米虫是他们的生活方式。 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要想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富贵生活。 那就是得进化成,更有钱的米虫。 朱瞻墡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下释然。 如自己预料的那样。 此事如果成了,新政的压力会小很多。 这也是拉一批打一批。 将敌人分化,搞点统战,总比举世皆敌好。 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要死一起死。 要活一起活。 咱这新政,还怕你们不配合? “殿下——!我入股!我入股两百万两!” 一个迫不及待的声音响起。 犹如打破寂静的平地惊雷。 顿时掀起波澜。 “还有我!” “我三百万,监国。” “我我我我,我家,我家是国公!一千万两!” “等等殿下,给我一个股份——一百五十万加一箱珍珠折价。” 朱瞻墡笑着闭上了双眼! 悦耳! 妙,太妙了。 …… 一夜之间。 大明国有煤矿开采股份有限公司。 宣布成立了。 挂牌的位置,就在税务局一侧的衙门内。 旁边依然还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这敢来闹事? 谁又能闹事? 朱瞻墡把一切都给想到了。 一大早。 朱高炽这个胖胖的和蔼太子爷, 就笑嘻嘻地捧着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契约合同,来到养心殿。 “哈哈哈,儿啊!咱们发大财了。” “整整六千多万两呀!” “哈哈……” 还未进入养心殿的御书房内呢。 太子爷的笑声就响彻在宫中。 朱瞻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心中一笑。 也起身迎了出去。 “爹,来了?” “小五呀,你是不知道咱们发财了!这群老爷,一个个平时都喊穷,谁知道原来这么有钱?我还记得当初老爷子出征,我找他们拿点钱,个个都说自己是吃糠咽菜……现在倒好?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第23章 :资本主义萌芽的大明朝!股份制?君主立宪 “这一个个老爷们,现在送钱来的主动劲,可比老爷子当初找他们筹钱要干净利落多了!” 朱高炽说着一脸的感慨和唏嘘。 朱瞻墡闻言,只是笑道: “爹,别跟这群人见识!找这群人要钱,就两个办法最有效:一个呢,就是把这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保管他们掏出所有的身家来;要么就是咱们现在这种,以利来诱惑他们,他们也会一个个心甘情愿地送上钱来。” 这群勋贵们本质上,其实也是老乡绅, 跟江南那群人没有什么不同。 软骨头也是他们的一个特点。 ——爱财怕死好当官! 就是说的他们。 朱瞻墡从老爹的手上接过那些一张张的契约合同,一张张地查看起来,这都是有着衙门的大印。 日后出了问题,那可是有衙门作为依靠的。 这叫有法可依。 大明律那可是老朱定下的。 这玩意说不好听点,比后世的法律威慑都大。 毕竟老朱真会按照大明律诛戴着230万两耳环…… “小五,现在推行新政,可就有底气多了吧?” “爹,这是自然,咱们船上人越多,你儿子底气越足。”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不只是皇亲国戚们配合新政。 那些世袭勋贵们,也都乖乖配合。 连一些跟着入股的朝中大员。 那也化身为了推行新政的先进标兵。 谁要是反对新政,他们就扣对面一个“扰乱朝政,意图乱政”的大帽子。 这么一个大帽子扣过去。 你不怂都不行! 有时在上朝的时候,朱瞻墡瞧见这些“标兵”们都想笑。 之前还义正辞严的反对自己呢! 现在就已经帮咱说话维护新政了。 这“利”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朱瞻墡在朝中整合势力, 江南一地,也因为勋贵们的倒向,使得当地属于他们的势力,也开始支持起了于谦的工作。 不管是这群勋贵手底下的商贾还是官员们, 纷纷选择了站队朝廷新政。 如此一来,于谦的工作进展得更为迅速。 连一向沉稳的于谦,都忍不住上奏折,好好拍了一番朱瞻墡的马屁。 江南已定。 …… 早朝结束。 “小五,你大姑来了。” 朱高炽一进御书房就朝着朱瞻墡喊道。 “大姑?” 朱瞻墡愣了一下。 后面想到了是管理皇商那一位。 “她人呢?” “殿外候着呢。” 大姑一进来,朱瞻墡就问: “不知姑姑找我何事?” “禀殿下,大姑我身子骨本就不太好,最近才得一子,想着以后就安生在家相夫教子了,不想再管理这皇商一事,所以今日特来向殿下告辞,也想太子和监国能尽快再找一个会长。” 朱瞻墡沉默了一会儿。 这也不能拦着人家呀。 思来想去只有同意。 不过也想到了一个人来接替大姑的位置。 “大姑你好生休养,侄儿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多谢监国殿下体谅,那大姑就先告退了。” “嗯,大姑慢走,我会让人准备一份薄礼给小侄子。” “谢监国殿下!” 人一走,朱高炽就忍不住好奇问道: “小子,你哪里来的人选?” “怎么,爹?你有?” “那我肯定没有!”朱高炽抱着手,老实巴交地道:“你大姑有这个本事,那是老爷子都知道的,如果你是要找你娘的二哥,你的二舅,那肯定不行,他坐不了这个位置,没那个本事!你这一时间,上哪找合适的人选?等等……嘿,你小子不会没有吧?” “有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培训上岗。” “培训上岗?谁?” “爹,你也认识——孙若微!” “啊?!!!” …… 傍晚。 朱瞻墡抱来一大摞一大摞经商之道的书。 全部扔到了瞪着水汪汪大眼睛,一脸惊愕的孙若微面前。 “若微,你必须把这些书在几天内看完,然后我会亲自教给你一些很特殊的商业知识;”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必须来我这里上两个时辰的课,还要再拿出一个时辰去大姑那里跟着她实地学习一下……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你可得好好学。” 孙若微一脸震惊,还哭丧着的小脸。 她是怎么没有想到。 被殿下叫过来,竟然是要教她做生意。 还告诉她,以后自己就是京城皇商总会的会长了。 她差点没被吓得晕了过去。 一向冷静自若的孙若微,也彻底失去了一如既往的淡然。 皇商是一群什么存在。 她心底里很清楚。 同时也知道,皇商掌握了多大的资源。 此事事关重大。 孙若微到现在都不敢接下这样的担子。 她害怕,害怕……会辜负殿下的信任。 “殿下,求求你了,您还是换一个吧……奴婢虽然从小读过书,但做生意奴婢是一点也不会!家父在建文一朝也只是一个御史,家中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商贾之道的书!” 孙若微紧张兮兮地站起身来。 眼里满是惶恐! 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孙若微这么一个大美女,一个成熟的御姐,在朱瞻墡这样的少年面前应该是一个大姐姐的。 但往往却被朱瞻墡给稳稳地压一头。 “若微,那我问你,我天生下来就会干监国吗?” “……这!!!” “这什么?还不赶紧学!如果你不学的话,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孤不喜欢不听话和蠢笨如猪的女人。” “不——不要!……殿下……” 孙若微担心地抬起头来,眼眶泛泪。 她真担心就这样被朱瞻墡给赶走。 见殿下真的要扭头就走的样子! 孙若微急得,一咬牙,一跺脚! “殿下,奴婢学!” “奴婢学就是了。” 朱瞻墡闻言嘴角神秘一笑,回过身来,柔声道: “这才乖嘛!学吧。” 孙若微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出身书香门第就是不一样。 孙若微学起来很快。 甚至连她自己回去的时候,都要抱着书看。 孙若微显然真的很担心被朱瞻墡给抛弃掉。 一连好几天。 孙若微一边在朱瞻墡这里学习,一边也听着朱瞻墡给她讲许多全新的“商业知识”。 朱瞻墡讲的那都是现代的商业理论和销售经营策略。 孙若微虽然惊讶于殿下的博学。 但也牢牢记住了殿下所教授的每一个知识点。 在朱瞻墡这里学习的同时,孙若微每天也都会跟着大姑一起学习实操经验。 这也是在完成交接工作。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 冰雪聪明的孙若微,对于商业上的事情,也开始越发的熟悉起来。 甚至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 这倒是令朱瞻墡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本就是聪慧的女人,又自幼读过书,那学起东西来,确实是会容易得多。 而且这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东西。 一点就通是好事。 孙若微开始接手大姑的工作。 朱瞻墡如计划的那样,开始站在她的背后,做一个不露面的藏镜人。 这样一来,就可以透过孙若微来操作和管理整个皇商组织。 一天正午。 早朝结束。 朱瞻墡瞧着仔细记笔记的孙若微道: “若微你要好好记住,消费者的心理需求就是欲望和好奇心驱使的,这一点要牢记……前几天我说的那些,你可还记得?” “殿下,奴婢都记着呢。” “不错,是孤的好学生。”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报——!” “禀监国殿下,于谦大人的密折到了。” 第24章 :朱棣,多少?二万万两白银?整整两个亿 朱瞻墡看到于谦的密折后。 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句话: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因为勋贵们的转向,江南顿时就换了人间。 不只是那些商贾们配合起新政来, 每一个都乖乖地去税务局登记造册。 甚至还主动询问新政落实后,多久要他们缴纳第一次的税收。 于谦将江南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事无巨细地记载到了密折内。 显然是想要上报告诉给朱瞻墡。 其中还提到一个事情。 那就是江南有一个商人,是依附于京城一位郡王手底下的。 因为这个郡王已经入股了朱瞻墡的煤矿事业。 三天内,这个江南的商人就收到了加急送来的书信。 就是要他务必配合朝廷新政,坚定支持监国殿下。 他当即勒令手底下的掌柜也要如此! 如果有违反的,就滚! 这样的情况下,江南形势一片大好。 都是主动去登记注册的。 而且一个个巴不得赶紧交税。 弄得当地的税务局官员们,那都是大眼瞪小眼。 一个个都觉着最近这些商贾们是变性了,还是怎么着? 唯利是图的商贾之流,竟然都在主动要为国家做点贡献了?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扔在后世,这样的资本家,必须给他们赏一个——爱国企业家的帽子。 这些当地税务局的官员们,自然不会明白。 这群商贾们那是害怕丢了自家饭碗。 朱瞻墡将于谦的密折收起来,走出御书房,走到养心殿的门口。 他抬眼,就眺望着落日余晖下的紫禁城。 霞光万丈,夕阳染红天际。 日月山河还在! 大明江山永存。 “现在就等着第一笔税收,希望一切都好……” …… 大明开始进入了冬季。 由深秋进入初冬。 初冬时节,正是赶着开春开始收税的时候。 一年一度的国税征收各地都在开始。 第一批税收自然是新政规定的商税。 毕竟朱瞻墡还减免减轻了老百姓们的田税。 更何况开春之后,才是百姓们的田赋征收。 ——也就是农业税,粮税。 朱瞻墡就在每天早朝和御书房没日没夜的加班中, 等待着各地的商税收缴上来。 大明各地的商税,现在都是在税务局亲自监督下展开的。 以前税收是由户部在各地衙门的官员负责。 现如今商税直接由税务局亲自负责。 直接归属于内阁,听命于皇帝。 江浙一地,两广,甚至连中原各省,也开始在收缴商税。 连朵颜三卫这些羁縻卫所,只要有商贾在当地经营。 也都要缴纳商税。 而且必须登记造册。 凡在大明经商者,必须办理营业执照。 各地现在都有税务局的影子。 确保每一个商税政策,都精准落到每一个商贾们的身上。 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不放过一个商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他们登记造册的机会! 除非你不想在大明做生意了。 那就滚。 不听,就杀头。 很简单的道理。 逃税漏税的问题,朱瞻墡都提前做好了准备。 锦衣卫带着人上门。 做到上门服务。 他还下了死命令,此次商税征收,各部大大小的官员,只要做好了就重重有赏,如果做不好就等着问责打入诏狱。 这样的一赏一罚下,税务局跟锦衣卫干活那是一点儿也不敢撂挑子。 各个铆足了劲! 对于江南。 因为于谦亲自坐镇的关系。 于少保亲自出面,一个个的验收,一个个的检查。 每一本账册,他都要亲自过目。 连上门服务,都是他亲自带着锦衣卫去的。 主打的就是服务到家,热情开朗! 商贾们那是真的被搞怕了。 一个个乖乖配合。 至于那些已经带枪投靠监国殿下的勋贵们,也给下面的人下了死命令——全他娘的积极一点! 谁不积极,谁就脑袋搬家,谁的屁股就挪位置! 总代理显然不介意换几个分销商。 下面的人,哪敢不听? 配合,还是配合! 朱瞻墡端坐在紫禁城中,每天忙碌在三点一线的工作里……终于,等来了,大明朝第一批交上来的商税。 这是白雪漫天的日子里。 瑞雪兆丰年。 明年的大明会是一个好收成。 偌大的一个奉天殿上。 此时只听得到税务局总局首任尚书,内阁首辅杨士奇的声音。 “今,商税一共合计,两亿三千三百八十五两……” 杨士奇的声音不大。 但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跟听到了一声惊雷没有什么区别。 杨士奇的老脸上满是笑容。 眼底里也都是大喜之色。 此时的文武百官们,纷纷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好家伙? 这是真的? 这是人能听到的数字? 不是阴曹地府糊弄鬼的冥币? 一旁站在朝臣位列中的户部尚书,那是捂着嘴的偷笑,双肩疯狂在颤抖。 这辈子就没有管过这么富裕的家! 大明朝的穷当家说的就是户部。 从洪武年间以来,大明朝就没有富裕过。 可没有想到,到他这一朝的户部尚书, 竟然也有阔气的一天? 身为户部的领导,怎么能不高兴? 晚上睡觉都要笑醒! 这几天的户部也好,还是三杨也罢,对于这上交上来的商税,是一遍又一遍的确定。 他们都以为是下面的人统计错了。 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三杨连夜连夜的确定。 最后得到一个他们难以置信的答案: ——来真的啊! ——真是二万万两白银? ——整整两个亿呀! 三杨跟户部的夏大人再三确认如实后, 晚上搂着自家的媳妇, 都是合不拢的笑。 别提有多兴奋了! “多少?!!!首辅大人?” 礼部尚书结结巴巴地站出来激动问道。 他真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杨士奇都多少年岁了? 此时那精气神十足,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十几岁。 他扭头看着礼部尚书,中气十足地高声回答道: “尚书大人,一共是两亿三千三百八十五两白银,听清楚了吗——?” 嘶~! 这一次能听得到文武百官们集体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们都震惊了!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提前知道这个数字。 所以此刻听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巨大的金额。 完全就是不敢相信! 朱瞻墡在龙椅上好生坐着,对于这一个数字并不意外。 他很清楚大明的那群奸商们到底有多有钱。 把大明朝打包卖了,都没有人家一半富裕。 虽然数目确实很大。 但是却也可以接受。 朱瞻墡还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这时,朱瞻墡放下手中的琉璃茶盏。 看向那还偷着乐的户部尚书,打趣道: “户部、夏大人,你这个管家婆,出来说说感想,别傻笑了……,你都要养老退休了,没有想到在退休前,还能经手这么一大笔国帑吧?呵呵,回家再笑!” “臣在!” 夏大人走了出来,他调整了一下心情,挺直腰杆子地朝着同僚们,说道: “各位同僚,诸位大人们,我大明自开国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税收?” “此等壮举那是在监国殿下的主持下达到的!想想,从太祖,建文两朝,大多数的税收,扣除掉那些实物抵押折算的东西,每年税收白银,最高也不过六百多万两银子,而今天——” 他停顿片刻,更高音调,手持官牌抱拳朝天,抑扬顿挫大声道: “而今天,单单就是商税一项,我大明就征收到了二万万两白银,而且都是纯银,没有一点实物!” “这是陛下洪福齐天,监国殿下更是——居功至伟!” “日后谁还敢反对新政,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等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就见一个御史言官走了出来,不过似乎不是来搞事的,而是一脸吃惊地看着户部尚书夏元吉,问: “尚书大人,也就是说,这一次单单就白银就是二万万整整两个多亿?不是带着实物?乖乖,这可比太祖时期,厉……” 说到最后御史言官,神情忽然一紧! 赶紧面朝朱瞻墡拱手一拜, “臣失言!” 第25章 :处于震惊和狂喜之中,疯狂凌乱的朱棣! 这御史顿时脸色一变! 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 “臣知罪,妄议太祖……” 言官嘴贱犯了忌讳。 自然要认罪。 毕竟如今的监国殿下斩杀大臣,特别是御史言官,那是毫不留情的! 这御史自然是害怕了极了。 朱瞻墡瞧着跪着还在发抖的这哥们,不禁心中发笑。 “起来吧,这位大人,以后谨言慎行就是,我大明开国先祖那是明君,孤呢不过是承先祖之遗志。” “谢殿下宽宏。” 御史赶紧闪身滚回自己的朝臣班列里。 朱瞻墡,环顾一众大臣们,见大家都是面露喜色。 心中也就知道,这一次的税收连那些反对自己的大臣们,都想不到,甚至做梦他们都不敢想的。 也是,大明朝的税收模式一直很有问题,所以税收那是少得可怜。 税收低而且收不上来税还好理解。 但一直盯着田间地里头,天天打人家泥腿子农民的主意,这是什么一个意思? 农民能有几个铜板? 该收的不收,不该收的拼了命敲骨吸髓。 这老百姓们不反才是有鬼。 收谁的税最应该? 自然是那些资本家们。 这群人从两宋时期就不怎么上税。 到了大明这一朝更是如此。 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哪怕就是这么一部分商税,对于这群商人们也没有多大影响, 他们还是一个个富得流油。 根本伤不到这群商贾们的元气! 这也是自己敢这么做的同时还不会影响到市场的经济。 大明商业规模依然在蒸蒸日上。 杨士奇身为内阁首辅,面朝朱瞻墡一拜,然后与同僚们也说出了一番心底里话, “各位大人,你们还记得吗?咱们大明以前的税收吗?不管是田赋,还是盐铁亦或者茶盐之税,虽然也不少,但依然达不到今日的一半的一半!” “想来,我们一向都是盯着江南几处税收大户,但是全国的商人有钱那都是一样的有钱,就说那徽商和晋商,这一次可都缴纳了不少税收,一个个都是沈万三。” 朱高炽也点头附和出声道: “杨阁老说得没错,以前或者说是历朝历代,往往都是从田赋里面找农民们抽取人丁的赋税,哪怕是盛世也收不上来多少钱财。但这一次单单就是新政的商税,还只是第一批的税款,却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如此巨大的金额,就算是放在史书里,也是前不见古人,如果监国的新政继续执行下去,咱们再逐渐完善其缺点,弥补目前的不足之处,日后的大明定然会开创出一番盛世景象!” “太子说得极是!” 杨士奇十分赞同。 “太子说得对!” “太子说得好。” “没错。” 朝臣们纷纷附和。 个个叫好。 朱高炽笑着道: “皇上还催促我们拿军费呢,现在看来,咱可以支持皇上这一次打一个富裕仗了,让他老人家这一次过足兵瘾。” 在这样的难得和谐气氛里。 朱瞻墡开始让群臣商议白银陆续到京入库的事情。 为了保险起见,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派了出去。 这么大一笔税款,可不能在路上出问题。 朱瞻墡处理掉一天的事情,心情大好。 下午的时候,就领着孙若微逛御花园,顺带带着丁白缨在花园里,亲密贴贴地讨论起武学的奥秘来。 主要是为了练武。 次日一大早。 朱高炽在内阁值班的宫殿。 叫来了兵部尚书。 “兵部这一次好好给老爷子做好兵力的补充,还有各项装备的支援,连粮草也给皇上备上个一年半载的,这一次一定要让老爷子好好打垮阿鲁台,这军费的条子,你们兵部可得拿好了!” 朱高炽笑呵呵地将批条交给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接过来一看,顿时激动得老泪横流。 “太子爷……这这这,这是三千多万两的军费?” 兵部尚书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可仔细再看看,就是三千多万两的军费呀。 没错! “哈哈哈,这是咱家小五说的,好好给皇上增加兵力和添加物资,一定要让咱这位好武功的老爷子,这一次打得尽兴!我这儿子还说,钱不拿了建设军队,难道留着等赔款吗?哈哈,此言甚是有理!” 兵部尚书闻言那叫一个激动。 这样的批条在手。 皇上此次出征不知道能有多高兴。 想想都知道。 自己这个兵部尚书肯定也是要跟着沾光的。 三杨在一旁笑而不语。 太子爷抠搜那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说勤俭持家也对。 但那也是因为,以前确实拿不出钱来。 现如今,一口气就拿出几千万两充足军费,虽然说是监国殿下的意思,但是如果太子爷坚持不同意。 那监国殿下必然也不可能拨这么多。 可见这一次的商税,让太子爷出手都阔绰了起来。 白花花的银子,一出手就是几千万。 这还是太子爷吗? 太子爷揣着手,瞧着兵部尚书还愣着,没好气道: “别这么看着我这个太子爷,咱以前带着你们那过的都是穷日子,跟我家小五如今监国那可不一样……,这一次有钱了,自然是要全力支持老爷子横扫整个漠北诸部的,别说他要封狼居胥,还要打到斡难河畔了;” “就算老爷子要打到天边去,只要他想去,咱都支持!” “还有,这封信劳烦兵部也一起送到皇上的手里,我这里有点事要给老爷子说。” 说完太子爷就领着三杨继续转身去做事了。 一大堆事还等着处理呢。 特别是最近。 半晌,兵部尚书。 这才拿着批条和那一封信离开。 出门的时候,口中还在高兴地呢喃着, “嘿,这一次军饷管够……这棉衣棉裤棉被,甚至上好的军粮战马器械,都可以送过去呀!我的娘嘞,我这个兵部尚书也是打了一个富裕仗……哈哈哈。” 到最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路都带风。 殿内的太子和三杨,四人相视而笑。 这都是拜监国所赐。 一扫大明朝永乐这一朝国库不富裕的局面。 这天上的阴霾不见了! 几日后。 正准备离开大同府的朱棣。 收到了京城送来的加急。 朱棣正喝着酒吃着肉呢。 这信一打开,甩开一看。 朱棣一只手里端着的酒杯就“哐当”一声,直接摔到了地上。 周围站着的侍卫们都是一脸疑惑。 皇上这是怎么了? 朱棣瞪圆了眼珠子,犹如陷入了呆滞之中的死死盯着手中密信。 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半晌口中, 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来: “二二二……” “二——万万两?” “两亿!!!” 这时,国公名将张辅从外面正好走了进来。 一进来瞧见老领导一副这个样子。 当场也是一愣。 然后挥挥手,就让侍卫们出去了。 “陛下,您这是?” “张辅,你来了?” 朱棣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然后将手中的信递给张辅,嘴角都压不住笑容地道: “哈哈哈,咱有钱了!此子真是我大明朝的天降福星!这简直是超出了朕的想象,这小子真是给了他爷爷我一个巨大的惊喜……赏,必须重重赏赐,哈哈哈,张辅你给我好好看看,咱这孙子厉害吧?” 张辅接过来一看! 那也整个人不淡定了。 “陛下,这是真的?” “哈哈哈,太子的手笔,能有假?” 啪~! 张辅一拍脑袋,接着就从震惊之中也转为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陛下,这上面还给了我们三三三……” “三千多万两!”朱棣笑骂道:“瞧瞧你没出息的样子,都结巴了。” “是是是,末将这不是傻住了嘛!哈哈哈。” “张辅给朕拿上好的一坛烈酒来,告诉全军,今天咱不着急赶路出征了,好好休整几日,等新的一批军粮到,咱们再出征——这一次,朕要踏碎那该死的漠北!” 张辅领命,抓紧去找酒和传令去了。 朱棣再度拿起那太子加急送来的信,这信里面的每一个字,这一位后世称颂的永乐大帝,都觉得可以拿出来下酒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烈酒可还没喝着呢! 朱棣就已经开始晕乎乎的。 这信他是越看越高兴。 越看越喜欢。 龙心大悦。 朱棣确实没有想到,那个他认定可以兴盛大明的孙儿。 竟然真的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么多的税收? 别说是他这一朝了,就算是老爹跟建文加起来,都没有他这一朝收得多! 一想到比自家老爹和建文还厉害。 朱棣那更是憋不住的笑! 朱棣仰天大笑。 “好!” “哈哈哈,此子真乃天赐!” “有了好圣孙,我大明必定要在咱这一朝——治隆唐宋,远迈汉唐!” “好好好!我要乘此机会,替这小子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哈哈哈,咳咳咳。” 朱棣笑的,都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张辅抱来酒后。 朱棣拉着这位生死相随的老部下就要畅饮一番。 “张辅来,跟朕君臣同乐,咱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上一次喝酒,那可是很早了……” “陛下,臣之荣幸!” “对了,张辅,你是不是有个很漂亮的小孙女?” “陛下的意思?” 张辅不是笨蛋。 瞬间脸上一喜。 这亲上加亲事情。 张辅简直不要太喜欢。 “你写信回去,让你家这个小孙女,嫁给咱的这个好圣孙,你老小子,不吃亏吧?” “哪有!臣高兴还来不及呢!臣哈哈哈,老臣就谢过圣上隆恩了——!!!” 第26章 :以后咱孩子千万不能叫朱祁镇!那叫什么? 秋去冬来。 漫天白雪的太子府内,传来了一个温婉女子的读书声。 “资本不是看得见的财富,实际上我们要称之为一种生产关系,本质上是与人,甚至是和社会的关系……” “殿下,奴婢已经读了一早上了,能不能休息一下?” 孙若微娇滴滴地求饶起来。 朱瞻墡冷漠而又无情的否决道: “不可以,达咩!” “必须要在最近将这些新的内容给我背熟了,你还要去实践中自己慢慢体会,甚至要给我写材料写读后感。” “嗯,学习心得也要写!” 朱瞻墡担任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 一如既往地教导着孙若微。 孙若微最近进步很快。 从理论到实践的结合,都让朱瞻墡欣喜不已。 甚至连要交班的大姑,那对她也是赞赏有加。 不出意外,朱瞻墡就能完成将孙若微给培养成一个自己商业上的助力, 帮助自己打理日后的商业版图。 至于政治上,女人可就不能插手了。 朱瞻墡牢记则天皇帝的教训。 孙若微听话乖巧,而且无牵无挂。 这正是朱瞻墡想要的最好人选。 “殿下……” “不行——!” “噢~!殿下……那这个股份有限公司和你那天在太子府宴会上说的是一样的吗?” “嗯,是的,就是我们现在成立一个跟大明国有煤矿开采股份有限公司一样的公司,我拿五十两投入,你拿一百两投入,咱们一股是一两,你就是一百两的股份,而我就是五十两的股份,你是大头我是小头。” 孙若微臻首微点。 似有所思。 朱瞻墡继续给她讲解道; “你不要固定自己的思维,市场是随着时间不断变动的,你只要牢记不管你是什么样的经营模式,一定要与时俱进,只要掌握住消费者的心思,你就算是在路边摆摊,也能做成联合企业……” “我知道了,殿下!” 孙若微忽然灵机一动,嫣然一笑地欣喜道: “殿下,就好比你之前给奴婢说的货币,货币就是钱,但货币本身没有价值,而是因为人为赋予了它的价值,就跟太祖洪武爷当年发明的大明宝钞一样;” “定义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主动权也一样,就像做生意一样,奴婢说得对吗?” 朱瞻墡笑着点点头。 “很聪明……还有什么,你可以接着告诉我。” “那殿下,奴婢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人人都想要当神仙,但是我们不愿意,因为我们是帮助服务顾客当神仙的,大家都以为这些客人是神仙是上帝,但我们才是——真正的神佛!” “这是因为,我们掌握了这项权力!” “不错。”朱瞻墡笑道:“帮人上天堂,那是因为我们要做真正的上帝,做生意就是如此。” “那殿下,这个管理也是你说的跟带人打仗一样吗?” “是,就是一只狼可以带领一群羊成为猎手,而一只羊只能带领一群狼成为被猎杀的对象。” “哦哦,殿下,奴婢明白了,就跟大姑说的一样,当初皇上让她来管理,是因为看中她可以带领那一群散沙一样的皇商们,当年这群皇商连民间的商贾们都竞争不过。” 朱瞻墡负手而立,点点头,“对,所以若微,你要做一只狼,一只头狼,要像大姑一样,而不是要做软绵绵的羊。” “还有,你要记着,管理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情,而是要学会提前制定规则来合理地运作你手中的资源,人、财、物……等等,只要你做到了让你手中的资源合理运转并产生盈利,那就成了。” 孙若微蹙眉深思。 朱瞻墡也不着急说话。 只是在炉边为自己和孙若微各倒了一杯热茶,这才说道: “商场如战场,没事看看老祖宗兵书,对你一定很有帮助,不要怕发现问题,有问题证明还可以进步,如果没有问题那就代表停滞不前了,完美也意味着缺陷——这也是致命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多看多学,总会进步的。” 朱瞻墡说完,将手中的热茶递给正在冥思苦想的大美人。 瞧见孙若微这细细深思的样子。 还真是有几分可爱。 自己教得不错! “你先在此地学习,我去找白缨出去买些东西,回来我们一起去厨房弄鱼粥吃。” “嗯嗯嗯~!好的殿下。” 孙若微杏眼泛春水。 桃红的面颊上皆是情意。 她望着朱瞻墡的离开,口中小声呢喃, “不行……!” “我怎么可以幻想呢……” “明明比殿下就大一点点……却在他面前就跟小女孩一样——,不好,我真的喜欢上殿下了。” “可……殿下,能看得上我吗?” 孙若微此刻,心中有些害怕,还有些酸楚。 喜欢上一个人,主动的那方, 卑微到了尘埃里。 ——患得患失。 孙若微发誓。 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她再苦再累也愿意。 “对,好好学习,成为殿下不可缺的女人!” “就跟白缨妹妹一样!” “爹娘,女儿会接你们从奴儿干都司回来的。” 晚上的时候。 吃饭那会。 朱瞻墡忽然发现气氛不对劲。 自己老娘,左手拉着孙若微嘘寒问暖,右手拽着丁白缨就问: ——要不要做咱家的儿媳妇…… 说到最后,竟然已经说到,让孙若微跟丁白缨一起做自己的儿媳妇, 再给小五生两个大胖小子! 还说,你们这个年龄正好合适生娃娃! 一看你们鼙鼓大好生养! 朱瞻墡听得是面颊抽搐! 这么期盼孙子的吗? 老娘! 虽然这是古代,这大车也可以开。 但这……你儿子我还没有准备呀! 太子妃似乎对于二女都大自家小儿子几岁的问题,一点也不在意。 太子妃眼里没有一点儿犹豫,只有对于大胖孙子的渴望! 朱瞻墡无奈摇头,倒也开心,任由老娘去了。 自己则是拿起还未处理完的奏折看了起来。 大明各省府州县的税银,已经全部送到l了京城。 目前数目详细,内阁已全部清点了一遍。 今年,看样子是一个富裕年。 朱瞻墡也开始思索关于百官的问题。 高压反腐是一个手段。 但也要给他们甜头。 从老朱开始的刻薄薪水,看样子是可以给他们涨一点了。 而且后续更大的改革,更重要的新政,也需要百官支持。 第27章 :大明朝官员的工资有这么低吗?百官的亲爹 朱瞻墡一心都在手中的奏折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朝着自己身上娇羞偷瞄的二女。 “若微来吃点肉,白缨你也吃点……你们都没有心上人吧?” 太子妃热情地关心道。 太子妃可是过来人。 瞧见两个姑娘一直往自家小儿子身上偷瞄。 特别那含羞带春的样子,怎么会不懂呢? 她这个做娘的已经看到大胖孙子,在朝她这个奶奶在招手了。 “太子妃,奴婢不敢!还是奴婢来伺候……” 孙若微脑袋都要低到胸口了。 急急忙忙就要起来。 却被太子妃按住,故作不悦道: “嘿,你这个女娃娃,让你坐着吃就好生坐着,我家缺你这个丫鬟呀?快说,你是不是没有心上人,还是看上谁了?” “啊?……奴婢不知,没有看上……谁……,奴婢只想待在殿下身边,心愿足矣。” 孙若微回答的时候,又偷偷往朱瞻墡身上瞥了一眼。 太子妃面上带笑。 已然心中有数。 “那白缨呢?” 丁白缨多耿直的女侠! 她双手紧紧拽着衣袖,双腿并拢地低着脑袋,羞道: “我心里只有殿下,保护殿下就是白缨毕生所愿。” 太子妃更开心了! 那左看看孙若微,右瞧瞧丁白缨,一双眸子满是喜欢。 丈母娘看儿媳,越看越合适。 而且一次还是两个! “唉呀~!咱家小五福气就是好,我这个娘以后就不担心了……,小翠,去把太子爷藏着的桃花酿拿出来,我可得好好喝一杯!” …… 一大早,上朝的时候。 朱瞻墡还未走到宫门口呢。 遇到他的文武百官们。 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都神情恭敬地朝着他行礼, “见过殿下。” “参见监国。” “监国殿下,臣问安。” “拜见殿下。” 不论是文武官员,全部都朝着朱瞻墡行礼问候。 他们那尊敬有加的样子, 让朱瞻墡都有些微微诧异起来。 搞得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这还是咱大明朝的官员吗? 转性比变性还快呀? 恐怖! 朱瞻墡朝着诸位大臣们,笑着点头一一回礼。 心底里也泛起了嘀咕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眼底里的崇敬之色,怎么有一种是在看“神仙”的感觉? 上朝的时候。 文武百官先是对着空无一人的龙椅山呼万岁。 这是常理。 可朱瞻墡才一坐下。 百官们,竟然又冲着他喊了一次“参见殿下”。 朱瞻墡一愣。 环顾一圈朝臣们,倒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始今日的朝会。 朱瞻墡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伴随着商税税银不断到达京城。 百官们对于自己的态度那是肉眼可见的变好。 甚至连那群以喷子为职业的御史言官们,最近也收敛了许多。 看样子这群大臣,那也是见人下菜碟。 现在这群官员,对于自己是心服口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何不因势利导? 順勢而為? 朱瞻墡想到了一个事情。 当即就决定了。 要让这群官员们更加向自己这个领导中心靠拢。 让他们更加服从自己! 此时的百官们,想法也没有那么复杂。 那就是他们确实没有想到监国这个小屁孩,竟然真的有本事! 而不是在胡闹! 单单就是这商税,确实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在他们眼里,如今的朱瞻墡,至少已经从胡闹的屁孩,进化到一个懂点治国之策的屠夫! 不过其中,也有一些比较极端的官员,已经彻底认为朱瞻墡就是天降的龙子! ——是生而知之的天生明君。 在他们这些官员眼中,朱瞻墡能收上来二万万两白银,就等于是财神爷转世。 既然是神仙转世,那就是大明之福。 更何况,这一位监国之前的屠夫行为,确实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前前后后,零零散散的原因加起来。 使得诸多大臣们,彻底的拜服了! 监国有本事! 监国也真的敢杀人! 太祖洪武皇帝,也没有这小子来得狠辣果断和生财有道! 能不服气吗? 能在大明朝做官的士大夫,那都是极其聪明之辈。 谁都瞧得出来,这一位少年监国,已经初露明君之姿! 日后说不一定,真就接班大明了! 谁没事会跟天上下凡的谪仙人斗? 跟未来的皇帝斗? 不服气的也只有忍气吞声的服气。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不会再反对监国殿下。 至于那些勋贵们, 那是已经成为了朱瞻墡的马前卒。 打从心底里的站队! 殿下说什么,他们就支持什么。 就这样,在大明朝永乐二十一年的朝堂上,一股无形的友好气氛: ——忽然就这么出现了!。 朱瞻墡察觉到了朝廷气氛的转变。 此时, 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诸位臣工,陛下远在漠北出征,正值寒冬,那里是天寒地冻,不过咱们这京师地处北地,寒冬腊月也不遑多让!不知道诸位大人们的家中,过冬的炭火,可还够?” 朱瞻墡看了一眼奉天殿外的鹅毛大雪,再将目光落到朝臣们的身上,又道: “孤呢,有这样的一个打算,在京的官员不论品级,不论是否在职还是赋闲在家的大小官员,今年都可以在户部领上一份一家四口过冬的炭火。” “还有,户部再拿出一点钱来,用作给这些在的京官员添置一床过冬的棉被,再给每位大人三两银子的红包,权当用作今年过冬的银钱,这也是孤的一点心意。” 小恩小惠。 一个不错的开始。 大明朝官员的薪水俸禄,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个比较低的水平。 这是从洪武年就开始的。 当时的老朱算过,觉得够了。 但老朱没有想到的是,物价这玩意是会涨的。 特别还是大一统的和平王朝。 物价那是一年会比一年高一些。 朱瞻墡现在的行为,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也是替老朱擦屁股。 与时俱进! 户部尚书站了出来,牢牢记住监国殿下交付的东西。 不过身为大明朝的户部尚书。 对于领导会主动发福利,那是很吃惊的! 这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吧? 不是逢年过节,他们这些大明朝的臣子们,那是一点儿福利都没有的。 这都是多少年的惯例了! 他们这些官员们都清楚,老朱家的皇帝,从洪武开始,乃至于今天的永乐一朝,对于他们那都是比较吝啬的。 所幸大家都当官了,变着法的贪污,还是有些本事的。 毕竟就只靠着那微薄的收入,在京城完全是混不下去。 户部尚书吃惊, 百官们也是一脸的震惊! 一个个都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都瞧着上面端坐着的监国殿下。 跟见了鬼似的! 夭寿了! 大明朝给咱们发福利发钱了? 有一个御史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哎唷,疼的……” 朱瞻墡听到声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 “发什么神经?” “啊?不是,不是……微臣,手抽了一下!” 朱瞻墡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没吃过好的! 官员们确实有些不淡定了。 特别是赋闲在家的闲官,也都能得到一份炭火。 甚至还能得到棉被和三两银子? 这还是咱的大明朝吗? 一些比较老的官员,也是几朝老臣了! 那是忍俊不禁地抹起了眼角泪水! 他们不是没钱,是压根没领导对他们这么好过。 其实要说多好也没有多好。 但这人最怕对比。 谁叫大明朝前面还有一个老朱朱重八呢! 这不,就体现出朱瞻墡的大恩大德,天降甘露了! 人比人气人,货比货得扔。 朱瞻墡瞧着这一些老臣们的神情,嘴角抽搐不止。 有这么夸张? 随后,想了想,朱瞻墡也明白了。 海瑞一个六品的京官在京城,都能饿死自家的孩子。 甚至一年到头都让老母亲吃不上一块肉。 大多数的时间,还要亲朋好友接济。 有些在京小官,还能在冻死在家里……! 老朱当年确实是太狠了。 导致后面的皇帝也按部就班照旧。 毕竟大明朝廷穷,皇帝也就抠搜。 其中有一些奇葩,还他娘的直接发大明宝钞。 这更是逼得官员们,彻底没了活路! 朱瞻墡对于清官是有自己的理解的, 清廉是好事,但不能饿死和冻死! 正常的薪水还是要有的! 虽然当年的老朱认为,大明朝当官的就不配有。 而且三百六十五天,必须天天上工。 最多只能休息两天!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明朝的贪污指数,一样是居高不下。 大明律对于贪污,从老朱那时候开始就是重罚。 依然阻止不住……,——贪污指数狂飙! 真别说,还真就跟老朱给官员们定下的一百年不许变的待遇有点关系。 贪污五两就杀头, 依然阻止不了大明官员变着法的贪! 得活着不是! 想来想去,大明也就出了一个海瑞。 满朝文武机关算尽求活,就海瑞机关算尽求死。 老朱厚待了子孙,对于当官的自然就是当牛马。 而且大明朝的官员还有一个仪仗出行的问题,这笔钱朝廷是不出的,但是你出去不用这一套军牢快手也不行——因为犯法! 降低规制也不行,还是犯法。 那这排场就得当官的自己掏钱! 本来就没钱。 这不是逼着他们贪污吗? 而且京官本来就是伴君如伴虎。 高风险居然没有高回报。 贪就成了他们入行的第一课了。 朱瞻墡瞧着这些大臣们,心中一叹: ——老朱,有点狠了啊! 自古官员俸禄之薄者,唯有大明。 也难怪后世的内阁首辅李贤,都会跟皇帝诉苦,“臣,俸禄不过十日之用而已”。 还有一点,大明朝的俸禄除了有发宝钞的奇葩外。 那就是不发——现银! 没错,不发钱。 咱大明发粮食。 官员得自己拿着粮食去卖了换钱。 这就是大明朝官员的俸禄! 正常一个小京官能有七石的月俸。 按照后世购买换算,一个月也就是一千多块。 可一旦加上要掏的仪仗钱,那就彻底完蛋了。 啧啧,没得救! 忽然,朱瞻墡理解这群打工仔了。 你们这群官员跟后世完全不能比呀! 你们是过得太惨,他们是过得太好。 ——一分都不敢花,都能有几个亿。 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再一次确认问道: “殿下,您是说……要发放炭火和棉被,甚至银钱给在京不论大大小小的官员?” “是呀,我的户部尚书,不然呢?耳朵塞鸡毛了?” “是是是是!臣惶恐!” “今年岁俸发了吗?” “禀监国,还没呢。” “那这样,今年岁俸,就别只发粮食了,发一匹布,还有三石面,外加十五两银子,一年到头,都给孤过一个好年,别一个个一副没吃过没见过的样子,搞得我大明朝虐待了你们一样……” 伴随着朱瞻墡的话音落地! 突然间~! “殿下——!” 一声哭喊。 响彻在整个奉天殿内。 就见一个翰林院的老臣,从朝臣之中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俯首跪倒在地。 这老头老泪纵横地哭哭啼啼道: “殿下!臣叩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大明朝——有望了呀!” 随着这个老臣的激动行为。 一些年轻的官员们,也都是暗自感动不已。 一个个脸上都是久违的喜色。 看向朱瞻墡的眼里尽显忠诚。 他们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在大明朝收到“压岁钱”! 还是来自领导的! 谁说监国殿下是屠夫是暴君的? 这是咱亲爹! 一些之前还在私下咒骂监国为暴君的官员。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纷纷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感到羞愧! 这是暴君? 宋仁宗都不配给咱监国殿下提鞋! 户部尚书也是眼含热泪! 他手持官牌深深一拜, “臣等,谢过殿下了!” 朱瞻墡摇摇头,瞧着这群感动得情绪失控的官员们,出声道: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汝等只要实心任事,孤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谁要跟孤打对台,唱对角戏,拖将出去斩了,都是轻的!——扒皮抽筋才是孤的手段。” “臣等谨记!” 百官们都是齐声应道。 纷纷一拜。 每个人也都回忆起殿下的雷霆手段。 心中既是感动又再生胆寒。 接着,朱瞻墡就让内阁主持起了今日的朝会起来。 还别说,气氛好到了,甚至连御史站出来都不是来喷的,而是想着法的提一点意见。 朱瞻墡看在眼里,笑在心底。 要想马儿跑,确实还是得给马儿喂饱。 第28章 :穿越必备宝典,开启大明数理化大时代! 早朝结束。 百官们三两一伙地相伴离开。 官员们的嘴巴里都在谈论着,监国殿下是不是转性了? “你们别说!咱也跟着陛下有不少年了,但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多拿点岁俸,甚至这几年是一年比一年少,咱大明什么时候这当家的会给咱主动发福利?没有过吧?” “没错,你说,难道……咱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看像!而且我觉得咱监国有——仁君之相!” “本官也这么认为!” 大臣们得到好处,尝到了甜头。 朱瞻墡在他们口中,此时都成了仁君。 …… 税务局的工作每天都在推进。 当朱瞻墡来到御书房的时候。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大明天命提高,国祚增加】 【奖励几何原本】 【奖励基础物理】 【奖励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奖励赤脚医生手册】 【奖励延年益寿丹五颗】 沃日——! 朱瞻墡完全呆若木鸡地愣在了原地! 每一个奖励都让他震惊不已! 特别是那最后的延年益寿丹……, ——布什哥门! 来真的? 这以后是不是还有长生不老药? 朱瞻墡激动得都有点儿不淡定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 朱瞻墡将目光放到了,另外几个奖励上。 第一个奖励是《几何原本》。 《几何原本》对于任何一个后世之人来说并不陌生。 这也是最成功的数学入门教科书。 是古希腊数学家欧几里得在公元前300年左右创作的数学著作。 至于第二个《基础物理》, 朱瞻墡细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本不知道是谁所著的物理入门教科书。 两本正好就是自然科学入门必备教材。 如果要开启数理化大时代。 这两本书,显然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会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未来推广起数理化来,将会事半功倍。 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这两本书,朱瞻墡眼中已经燃起炙热的热情,他已经有了一个很棒的想法。 正好契合自己原先的想要改革大明教育的想法。 先按耐住心中的激动。 朱瞻墡将目光又放到另外两本书上。 也是两本教材。 一本是讲军事的,一本是教治病救人的。 不过它们可不单单只是普通的教材! 而是被无数后世网友们,称赞的穿越者必备宝典! ——两大神书!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又被称之为穿越必备指南,又叫末日重建文明指导用书。 这本书出自于后世的华夏军队。 书的内容就一点:手把手教你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再到从零开始建设水电站。 小到种地,大到打核战。 书中是应有尽有! 书的封面上还有七个大字: ——备荒、防灾、为人民! 就这么一本书,简直是穿越者居家旅行必备。 从古代技术,再到现代科技,这本书都手把手地教你如何做到手搓! 朱瞻墡没有半分的犹豫! 直接将军用作战部分给单独拿了出来。 他打算准备抄录一份,然后送给前线打仗的朱棣! 这么一本神书,任何一卷任何一部分都是宝贝。 朱瞻墡可不打算全部一下子拿出来! 绝密的东西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什么时候该拿出什么部分,那得自己说了算。 接着朱瞻墡将目光落到最后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上。 ——伟大无需多言。 在那样的时代,拯救了贫穷的华夏,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这将是彻底改变大明百姓寿命的神书。 古代的人,人均寿命都是很短的。 哪怕没有天灾人祸,刀兵战争, 单单就各式各样的疾病,也会夺走无数人的生命。 甚至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杀死一个成年人。 恶劣的医疗卫生条件,落后的防疫知识。 都是致命的因素。 但有了这一本书,一旦推广开来,人们的医疗知识将得到极大的提高。 特别是对于绝大多数的贫苦百姓们。 这将是他们自救的法宝! 这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才是度人于苦海的真神仙。 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封面上也有一行字: ——要培养一大批,农村也养得起的医生。 这本书将会告诉这个时代,只要你识字就能做一个赤脚医生,你就能挽救别人的生命! 对于古代这种常见病都能夺走百分之五六十生命的时代,这本书将会拯救无数人。 大明也会培养出一大批的赤脚医生。 真正解决穷苦百姓们看不起病,治不起病的问题。 人人都可以是赤脚医生。 只要你认识字! 这本手册里面传授你如何保持卫生,防止疫病……, 这也是解决疫病的关键! 大疫在古代有多可怕,自然不必多言! 一次大疫甚至能摧毁一个王朝! 这本手册会扭转这样的情况。 里面用到的治疗药品,也全部都是中草药。 没有一点现代药品。 治疗手段也是不需要任何现代医疗器械辅助。 就凭这两点,就证明了它可以在古代的大明推广和传播开来。 朱瞻墡看着这样一本神书! 脸上早已经欣喜若狂起来。 有了这个玩意,再加上姚广孝那里的现代小麦和水稻。 ——大明朝的人口将会在自己手里迎来鼎盛! “哈哈哈,我大明有救了!” “苍天不负我大明。” “哈哈哈哈。” 御书房内的朱瞻墡,仰天大笑。 他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喜悦中。 殿外候着的宫女太监们一头雾水。 怎么? 监国殿下今天这般的高兴?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