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牧最新章节列表》 第1章 天大的人情 天大的人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官场更是如此,有时候欠下一个人情,可能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偿还。 周日,陈勃休息,被他的表哥叫到了办公室。 表哥叶玉山是南港市财政局局长,位不高,但是能量大,陈勃复员时的工作安排,都是表哥一手操办的,对此,陈家人对这个远房表哥一直都是感恩戴德的。 “哥,周末还上班啊?”陈勃来的早,在财政局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来了,走,办公室喝茶,等了有一会了吧?” “没有,刚刚到。” 因为是周末,这层楼就他们两人,一进门,叶玉山就不着痕迹的问道:“陈勃,我记得你复员两年了吧,怎么样,找女朋友了没?” 陈勃苦笑着说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班和那些坐牢的也差不多,就是看着他们蹬缝纫机,哪有机会接触女生啊,我们单位结婚的,基本都是内部消化了,我没房没车,不知道啥时候轮到我呢。” 陈勃是一名狱警,这个工作是表哥安排的,有编制,刚刚去的时候确实感觉不错,工资和福利待遇都很好,就是不自由,确实和监狱里那些坐牢的人差不多,很难接触到女孩子。 叶玉山闻言,眼前一亮,更加热情的招呼陈勃坐下喝茶。 自从进了表哥的豪华办公室,他就一直在观察着表哥的表情,因为他很清楚,自从给自己找了这个工作,他也尝试着攀上表哥这棵大树,期待有机会再上一层楼。 结果从那之后,这位表哥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就算是他想去表哥家送礼,都被表嫂拒之门外。 所以,现在表哥这么热情的把自己叫到办公室来,要是没什么事要自己办,那才是见了鬼了。 但是表哥不说,陈勃也就不主动问,他就想看看这位身居要职的表哥到底想干什么? 叶玉山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包括陈勃现在家里的情况,都问的很清楚,接着,他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鼓鼓囊囊的,放在了陈勃面前。 “哥,这是……” “兄弟,这里面是十万块钱,哥遇到难处了,想让你帮我个忙。” 陈勃没看档案袋是不是真的是十万,但是他在想,这是遇到了多大的难处,不会是让自己干违法乱纪的事吧,陈勃犹豫着没有吱声,他明白,自己来都来了,不管表哥让自己干什么事,对自己来说都是个机会,一个离开监狱的机会。 (请) 天大的人情 前提是干了这事不能回头真的进监狱蹬缝纫机。 开始时,叶玉山还不太好意思,看陈勃没问是啥事,于是绕了个圈子,终于还是把自己遇到的难处告诉了陈勃,他当时就惊呆了。 叶玉山在婚外养了个小的,结果一不小心,有那么一粒种子没收集好,落地了,结果就是生根发芽,现在地的主人不乐意了,要他离婚,否则就要来单位大闹一场,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叶玉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女的给安抚下了,至于给了多少好处,陈勃不知道,但是叶玉山要陈勃做的事,确实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哥,这不好吧,她能同意?” “我和她说好了,她就是要找个人结婚,要把这个孩子合法合规的生下来,算是给家里一个交代,我现在是争取副市长的关键时期,离婚是不可能的,一年,就一年的时间,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和她离婚,咋样……” 叶玉山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一说,好像这事真的很简单似的,陈勃心想,这对你来说是简单,对我来说,老子的初婚没了,这以后要是再结婚的话,那可就是二婚头了。 “哥,这事确实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能不能让我想想?”陈勃不想接这块烫手的山芋,所谓的想想,潜台词就是拒绝。 可是叶玉山是官场老油条了,岂能让他得逞。 叶玉山递给陈勃一支烟,自己点燃后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兄弟,你的工作也是哥当初费了很大劲,因为咱们是亲戚,亲戚帮亲戚,这有啥事都得有个照应对不对,再说了,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就是形婚的问题,我保证你不会有麻烦……” “哥,我知道,可是这事吧,我确实是没想过,我想和我爸妈商量一下,你看……”陈勃想立刻离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人家现在都开始要自己还人情了,难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硬挺下去? 叶玉山好像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将手里的烟蒂在扔在了烟灰缸里,烟灰缸里有水,嗤嗤拉拉,烟蒂瞬间就被湮灭了,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他欠着屁股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叶玉山又开口了。 “刚刚你说你妹妹刚刚毕业,还没工作是吧,巧了,局里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才,这样,你明天让咱妹妹来财政局上班,明年我会向编办多要几个名额,到时候咱妹妹就能进财政局,有正式编制,你帮我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叶玉山说着,将那个装有十万元的档案袋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第2章 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 给别人养儿子这种瓜他没少吃,但是陈勃绝对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叶玉山看陈勃还在犹豫,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狠话。 “陈勃,这事之后,你我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我给你找工作这事你也不要记着了,包括你妹妹的工作,你也不用念我的人情,就这一次,怎么样?”叶玉山问道。 这话说的很重了,潜台词就是你欠我的人情,我就要你现在还我的人情,没有我,你的工作就没戏,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陈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工作,他可以对这位远房表哥说不,还人情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但是这种方式他确实做不到,可是这里面还牵扯到自己妹妹的工作。 从开始毕业,妹妹就一直到处找工作,基本都是碰壁,而且考公务员事业编都没结果,陈勃之所以动心,就是因为他相信叶玉山的能力,他既然答应自己,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为了自己妹妹的工作,他确实心动了,不就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领证结婚嘛,反正也不住在一起,和自己有啥关系呢,这也算不得戴绿帽子吧。 一分钟后,陈勃看向叶玉山,说道:“哥,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妹妹的工作……” 叶玉山心里一喜,当即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过来纸笔递给陈勃,说道:“把咱妹妹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还有手机号写下来,我马上安排。”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陈勃见识了权力是怎么发挥到极致的。 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要么是去当社畜,要么是回家啃老,自己妹妹找工作和备考的情景他历历在目,可是奋斗了一圈,一无所获。 叶玉山将那张写有自己妹妹信息的纸张拍了照,接着就发给了他的办公室主任,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和能量,叶玉山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就放在桌子上让陈勃看着,听着。 办公室主任甚至都没问这是怎么回事,对于局长的安排,他只会说一个字,是是是…… 他亲眼看着叶玉山给自己妹妹安排工作,他目瞪口呆之余,不由得感叹,权力确实是他妈的上好的东西,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因为权力意味着你可以随时得到你想要的大部分东西。 可能还有些东西是权力暂时不能实现的,那可能只有一个原因,权力不够大,位置不够高。 晚上,叶玉山带他去了一家高档餐厅,但是叶玉山没安排他坐在一起,他只能是远远的等着。 晚八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长款的风衣,虽然没穿高跟鞋,她的身高也该有一米七五了,而她走路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肚子处。 长的怎么样,因为距离的原因,陈勃看的不是很清楚,直到她走向了叶玉山所在的位置,陈勃才明白,不出意外,这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了。 叶玉山今晚带他来,就是要和这个女人见个面,其实对陈勃来说,这个女人长成什么样都无所谓,自己又不和她过日子,但是这个女人要先验验货,太丑了不行,拿不出手也不行,所以,今晚是这个女人验货的时候。 (请) 你欠我的 而那个货,就是陈勃。 果然,那个女人和叶玉山聊了几分钟后,叶玉山朝着陈勃招招手,叫他过去。 女人一直没回头,直到陈勃走到了她跟前坐下,这才抬头看向他,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好看了很多,很显然,她对陈勃的长相还是满意的。 陈勃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所以举手投足间很有男子气息,再加上现在还是个狱警,因为职业的原因,不苟言笑,相当的威严,一米八的个头放在大多数男人堆里,那也是数得着的,所以,女人只是扫了一眼陈勃,就没再吱声。 陈勃本以为叶玉山会给他们介绍一下彼此,可是没有,叶玉山见陈勃坐下后,点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你们聊吧,兄弟,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都行。” 卧槽,就算是媒婆,那也得给双方介绍一下这是谁谁谁吧,叶玉山居然就这么撤了? 一时间陈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等叶玉山走了,她可算是有胆子仔细打量陈勃了,看的不可谓不仔细。 “符合你的要求吗?”陈勃微笑着问道。 “陈先生是吧,这没什么好笑的,他刚刚说了你的情况,没想到还真有人肯帮这样的忙,你觉得你能帮到底吗?这之后会有很多事,你不但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还得照顾我,孕检生孩子,你都得在场签字,可不是领个证就完事的。” 陈勃一愣,卧槽,自己被叶玉山耍了,他们俩谈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怎么到了这里还得一起住,还得伺候她,那要不要帮着叶玉山把孩子养大? 陈勃刚刚想张口说话,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是自己妹妹打来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起手机走出了餐厅。 “喂,怎么了小颜?” “哥,我刚刚接到南港市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打的电话,让我明天去报道,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咱妈说咱那个表哥是局长,你找他了吧,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我的天,我可以去财政局工作,真的是和做梦似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你背着我安排的……” 陈勃顿时语塞,听着妹妹陈颜在电话里手足舞蹈的高兴劲,再回头看看餐厅里那个还在等着女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是,你先去试试,试试再说。”陈勃说道。 十分钟后,陈勃再次回到了这个女人面前,笑笑说道:“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陈勃,现在是一名狱警,你说让我在家里照顾你,这个恐怕有难度,我得上班,监狱在五十公里外,来回跑的话,不太方便,你可以找保姆照顾,所以……” “没事,叶玉山会给你把工作调回来,在市区,你想去哪,最好是快点告诉他,我打算下周一领证,今天周六……” 陈勃被惊的目瞪口呆,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起身的时候,在桌子上放下一张名片,飘然离去。 第3章 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陆晗烟,南港大酒店经理,剩下的就是她的电话了。 陈勃手里拿着这张卡片看了几眼,在看的过程中,名片散发出的淡淡香味直击鼻端。 陈勃站起离开的时候,将名片撕成几段扔进了垃圾桶,毫无怜惜,这一幕被坐在车里的陆晗烟看的清清楚楚。 她是等到陈勃离开后才驾车离开的。 南港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一个面沉如水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俯瞰着整个南港市,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进门的是陆晗烟。 “都谈好了?”男人回头问道。 陆晗烟刚刚进门,就蹬掉了脚上的鞋,看起来她把这里当家了。 “谈好了,他找的人是他的表弟,理由是这个人好控制,他对这个人有恩,而且刚刚又把这人的妹妹安排进了财政局,所以,不会出问题,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孩子,我们都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叶玉山的,如果不是他的,后果会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陆晗烟脸色阴沉的说道。 男人没吱声,依旧是俯瞰着整个南港市,良久,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时,男人站起身走到了走到了浴室的门口,看着玻璃幕墙后面陆晗烟的隐约身影,咽了口唾液,但是终究没做其他的事情,又回到了刚刚的座位。 陆晗烟再次出来的时候,犹如出水芙蓉,脸蛋上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晕,赤脚踩在地毯上毫无声息,但是男人能觉察到她的到来,因为人未到,味道已到。 “不管确定不确定,你都得把孩子生下来,在他怀疑之前,和他结婚,看好那个年轻人,别出岔子。”男人站起来说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我帮你控制住老叶,你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否则,别怪我把这事告诉他。”陆晗烟脸色不善的说道。 男人闻言,走到了陆晗烟面前,冷笑着,抬手捏住了她的脸蛋,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自觉,她的脸蛋被他捏的很疼,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痛苦的模样,他就越变本加厉。 “我说过,我让你做什么,你老实去做就是,别和我讲条件,你不配,做好这事,该给你的,我一定兑现,做不好这事,我们都没退路。”男人冷笑着,最后还是狠狠的捏住陆晗烟的脸蛋甩了一下,陆晗烟差点摔倒。 关于陆晗烟的要求,陈勃不能不告诉叶玉山,今天是周六,周一去登记,这也太急了点吧? 可是当叶玉山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倒是显得异常冷静。 “你按她说的去做,她让你干嘛就干嘛,不用事事请示我。”叶玉山说道。 卧槽,我不请示你请示谁,那可是你的女人,我得让你知道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吧,你不会真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我吧,老子可不接这个盘,大不了烂尾,我这可是假接盘,别想把我拉进坑一块埋了。 (请) 咄咄逼人 刚刚挂了电话,陈勃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陆晗烟的电话,虽然名片被撕的粉碎,但是他的记忆力不是盖的,这都得益于当兵时的训练。 “陆小姐,有什么指示?”陈勃不卑不亢的问道。 “现在在哪,叶玉山家吗?” “没有,在大街上溜达呢,一天没吃饭了,找个地方吃饭,有事?我们的合作好像还没开始吧,是不是从周一登记后开始?”陈勃问道。 “是吗,我也没吃,你到南港大酒店来吧,我请你,既然周一要去登记,我们总得抓紧时间相互了解一下,要不然,怎么向家里人介绍彼此,对了,忘了告诉你,周一登记完后,我这边要举行一个家宴,到时候你得参加……” 陈勃有些懵逼,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盘子要砸自己手里了? 南港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陈勃一个人坐着干等,虽然这里是陆晗烟的地盘,但是这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虽然菜上齐了,可是她一直没露面。 陆晗烟在监视器里盯着包厢里的陈勃,服务员在一旁小声汇报着:“我们让了他好几次,也告诉他不用等你,可是他说要等你一起吃,所以,一直没动,开始时还看几眼,后来就是看都不看桌子上有啥了。” 这点雕虫小技试探陈勃,她还真是不知道好歹,当过兵的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懂纪律,有规矩,所以陆晗烟本想用这种方式试试他的素质,但是现在看来,她确实有些失望了。 当陆晗烟出现在包房门口的时候,陈勃也只是转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站都没站起来打个招呼。 你让我在这里等着,我在这里等着,算是给你脸了,老子就算是来接盘的,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别指望老子会给你当牛做马,也别指望我对你体贴入微,因为你那块地里长的不是老子的高粱。 “不好意思,我今天忙。” “知道,你忙你的就行,实在没必要坐在一起吃这个饭,把你家里的情况发给我,照片啥的,我保证不会出岔子,至于我那边呢,你就不用指望了,我不打算告诉他们,既然是交易,我们就简单点,你看好你的老本,至于想从我这里获取很多利息,不太现实,我也没想过从你这里拿什么好处,咱们就该演戏演戏,该算账算账,咋样,你说的住在一起,我觉得……” “你觉得没用,我要我觉得,我觉得行就行,你要是不想接,我现在就可以给叶玉山打电话,他要么是再给我找个人,要么是离婚娶我,你觉得他会怎么选?”陆晗烟咄咄逼人的看着陈勃问道。 第4章 人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 “你的工作,你妹妹的工作,都是叶玉山安排的吧,这我都知道,你要是不想接,和我对着干,那好,我现在就可以给叶玉山打电话,让他再想办法,接下来几个月我是要待产的,至少心情应该很好,你这个样子,我心情能好的了吗?”陆晗烟说话算话,当即就给叶玉山打了电话。 但是在陆晗烟说什么事之前,陈勃妥协了。 “好好,你说了算,你说怎样就怎样,ok?”陈勃无奈的说道,但是心里窝着的一口让他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社会是分层的,命运也是。 陈勃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女人践踏了,现实是,谁在乎你的尊严,只有你自己在乎自己的尊严。 陆晗烟对自己刚刚的发挥很满意,她慢慢走到陈勃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两人几乎是面对面了。 “叶玉山能找你,那说明他还是很信任你的,所以,你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我和他都谢谢你,还是那句话,我们都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演一场戏而已。”陆晗烟非常真诚的说道。 陈勃看着眼前这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对她亵渎的画面,而是表哥那个已经斑秃的脑袋和油腻的脸,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陆晗烟以为他对自己说的话有疑惑,瑶鼻的双翼向上翘了翘,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很明显,她觉得陈勃刚刚的表情是对她的忤逆和不信任。 “陆总,我只是很好奇,你长的这么好看,可以说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女人中最出色的了,你怎么会看上我表哥呢,他比你大很多吧?”陈勃问道。 陆晗烟闻言一愣,慢慢站起来,最后她坐的位置离陈勃有几米远,拿起筷子想要吃点东西,但是却又放下了,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说道:“你自己吃吧,住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 陈勃眼睁睁的看着门关闭,回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一瓶飞天茅台,但是陈勃看都没看,在这样的处境下,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清醒,任何酒精都可能让他失控。 吃喝完毕,陈勃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向自己的表哥作了汇报。 “很好,你听她的安排就行,我们绝不会害你,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兑现,只希望这事能平安落地,唉,兄弟,哥要是过了这道坎,一定记你一辈子。”叶玉山在电话里非常深情的说道。 陈勃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所以,尽管自己接的这个盘是还叶玉山的人情,以及为自己妹妹谋一个好工作,要说心甘情愿那是扯淡,可是叶玉山真要是这么低姿态的求自己,他又觉得大可不必,也理解了叶玉山的不容易。 “那行,哥,我知道了,回头再说吧,有什么新进展,我随时向你汇报。”陈勃说道。 (请) 人在屋檐下 打完了电话,陈勃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看陆晗烟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套房,不由得暗骂一句,妈的,还是有钱好,这是他第一次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套房。 叶玉山打完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对面坐着的是他老婆,祖文君。 此时祖文君的脸上能刮下霜来,冷冷的看着自己老公,这个在局里说一不二,在南港市万人巴结的财政局局长,此时却没有了任何脾气。 “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陆晗烟信了,陈勃也信了,所以,等他们领了证,结了婚,接下来就好办了。”叶玉山说着这话,额头上的冷汗淋漓。 “叶玉山,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不是看在你竞争副市长这个节骨眼上,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你当时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没忘吧?”祖文君寒着脸色问道。 “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和她吃过一次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所以,从头到尾我都觉得这是个圈套,可是把柄在人家手上呢,我现在是不敢动,不敢惹她,这事……” “叶玉山,你骗鬼呢,一次就种上了?你对我咋没这本事,这么多年了,我想要个孩子,你看你那个费劲,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她绝对不能生下来,你要是敢让她生下来,我和你没完,既然你不想和我过了,那我们就撕破脸,我看你是忘了你这个副市长是谁帮你活动下来的了,不知廉耻。”祖文君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耳光。 “是是是,我知道,这不是先缓一缓嘛,等副市长的事下文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都随你,我都听你的,好吧?”叶玉山急忙点头认错,很自觉的和自己老婆站在一起了。 酒店房间里,陈勃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给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妹妹依然沉吟在找到工作的喜悦中,简单说了几句,陈勃感觉自己今天很累,所以,打完了电话就躺在了大床上。 他感觉这床真大啊,真软啊,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软软的,比真正的棉织物还要有弹性,还要让人觉得温软如玉。 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哼声,当兵几年的警惕性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他想起来了,自己身在何处,可是这个房间里却不止自己一人,确切来说,这张大床上却不止自己一人。 那女人二十多岁年纪,生着一张绝色佳人才能拥有的美脸,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身姿更是高挑婀娜,曼妙迷人。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套紫红色的蕾花内衣,侧卧于床边,难道自己刚刚触手可及的是…… 以陈勃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 她那完美的侧颜、销魂的美腿与纤巧的玉足,全部呈现在了陈勃的面前。 第5章 各怀鬼胎 各怀鬼胎 “你怎么在这里?”陈勃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觉得这事不简单,自己昨晚很困,很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设计了,可是昨晚自己经历的场景都回想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进门后喝的瓶装水上。 陆晗烟始终微笑着,虽然穿着内衣,可是这内衣简直是不要太清凉,更让陈勃无语的是,她居然就这么穿着睡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咣当一声,陈勃照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他妈不是梦,那个女人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晗烟。 “来餐厅吃饭吧,我找你有事。” 陈勃很快收拾停当,去了餐厅,小餐厅里很是安静,陆晗烟已经开始吃饭了,陈勃愤愤的坐在她对面。 陈勃不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没动眼前早已摆好的刀叉,看向陆晗烟,说道:“陆总,昨晚的事你什么意思,我刚刚查看了房间里的水,每一瓶的瓶盖上都有一个很细很细的针孔,你让人给我下药了?不用这样吧,咱们即将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说你给我挖这坑有意思吗?” 陆晗烟闻言,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好像陈勃确实没冤枉她,而且就在陈勃滔滔不绝的想要为昨晚的事找补回来一点尊严的时候,陆晗烟掏出来手机,点了几下,手机送到陈勃面前,画面是自己和陆晗烟。 “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勃铁青着脸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道保险而已,叶玉山信你,但是我信不着你,所以,叶玉山那里,你最好是想好该怎么说,要是你不听我的,那这视频就会送到叶玉山那里,你想想后果,他可没有让你假戏真唱……” 说着,陆晗烟收回了手机,陈勃一下子傻了,这都他妈的啥事啊,陆晗烟可真是啥事都干的出来啊。 “你好好想想,回去准备一下户口本,明早我在春江路民政局等你,买件像样的衣服,明天我家里人也会去,别让我丢人。” 陆晗烟说完,转身离开。 陈勃看着这个精明的女人消失在门口,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有一个习惯,着急上火的时候就会拔胡子,一根一根的拔,用那种痛感来降低自己心里的火气。 (请) 各怀鬼胎 去买衣服的路上,陈勃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要是真这么算了,那自己就真的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了。 一方面被叶玉山用人情绑架,一方面被陆晗烟用视频要挟,那自己还有啥盼头? 本来他想的很好,按照叶玉山的安排,自己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物,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其他时间躲的远远的,陆晗烟和叶玉山的事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身上来,时间一到,自己全身而退,白得十万块钱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而已,这个代价自己还付得起,结果成了这个样子。 陆晗烟做的确实过分了,虽然还不知道陆晗烟什么意思,但是也能想到,无非是让自己站在她这边,听她的话,否则,就把视频交给叶玉山,让叶玉山看看,你找的人和我好上了,还是你表弟,这样做就是一箭双雕了,既羞辱了叶玉山,又借叶玉山的刀毁掉陈勃。 这个女人的心不可谓不狠啊。 看来这两人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各怀鬼胎。 买完了衣服,陈勃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随即,车辆启动,向郊外驶去。 “勃哥,你这一惊一乍的咋回事,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呢,和谁啊?”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陈勃,问道。 “说来话长,你爸这段时间忙吗?”陈勃笑笑问道。 “唉,忙啊,瞎忙,勃哥,有事吧?这么急急火火的叫我出来,啥事,快点说,我单位确实很忙,就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最近案子很多,我就是演戏也得跟着在单位里充数,不然我爸饶不了我……” “别扯了,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当兵那会你最懒,现在还能勤快了?替我查个人,南港大酒店的经理,陆晗烟,听说过吗?”陈勃问道。 “哦?她呀,认识,咱们南港市有名的交际花,你查她干嘛?”此时正好是红灯,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陈勃问道。 第6章 有句话 有句话 “高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查,你帮我查就是了,这点事都办不了?”陈勃不悦的说道。 “好好,班长,你别生气,我帮你查,明天这个时候,她的底细我一定给你查个明白交给你,好吧?” 高宁和陈勃是一起当的兵,但那时候陈勃是班长,而他们是一起服役,一起复员,当时高宁也和陈勃说过,他可以和自己父亲说一下,在安排工作的时候给陈勃走走路子,但是被陈勃拒绝了。 陈勃不想欠高宁的人情,而且这种人情很难还,一欠就是一辈子。 可是他没想到,虽然自己没欠高宁的人情,却欠了自己远房表哥叶玉山的人情,而现在也到了还人情的时候了。 还他妈用这种方式,想想就觉得窝囊。 如果陆晗烟昨晚没有设计他,他或许就装傻充楞把这个人情还了算了,但是现在陆晗烟先越界了,而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下车之前,高宁想了想说道:“勃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咱俩有啥不好说的,一起吃过饭,扛过枪,虽然还没嫖过娼,但是这感情还用说吗?”陈勃伸手拍了高宁一巴掌说道。 “是,你说的对,哥,就是这个陆晗烟,在市里那也是有名的人物,你要是真看上她了,我劝你还是省省,我听说这背后不简单,别摸不清门道,到时候得罪了人,搞的不好看,我最担心的是,别把你真焊在监狱里就麻烦了,那就不是当狱警了,那可能是坐牢。”高宁说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少废话,帮我查查,我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她到底有啥厉害的,牛逼哄哄的……” 当晚,陈勃都没怎么敢睡。 有句话 叶玉山闻言也有些担心了,可是他现在没有退路,必须先把陆晗烟的嘴堵住。 所以,尽管自己老婆有些怀疑,可是他依然要坚持自己的决定。 周一一早,陈勃联系了自己妹妹,让她把户口本从老家捎了过来,一家人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家里人没有怀疑。 对于领证这种事,陈勃没有啥经验,一切都听陆晗烟的安排。 陆晗烟的家里来了不少人,陈勃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陆晗烟提着这里那里的打招呼,她也是无奈,之前她从未让男人出现在自己家人面前,现在结婚了,不得不把陈勃拉出来介绍个没完,陈勃还算是配合,七大姑八大姨的叫个不停。 祖文君的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一直等着陆晗烟他们出来。 当一群人围绕着陈勃和陆晗烟出来的时候,祖文君迎了上去。 陆晗烟先看到了祖文君,脸色一变,慢慢停住了脚步。 作为情敌,她们是相互认识的,至少在陆晗烟的材料里,她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叶玉山的老婆。 反倒是陈勃根本不认识自己这位表嫂,因为在叶玉山给他安排了工作后,他倒是想着上门表示感谢的,可是祖文君根本没让他进小区,更谈不上见面了。 “恭喜,可以借一步说话吗?”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我们认识吗?”陆晗烟强装笑脸的问道。 祖文君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现在打你的脸就跟我过来好好说话,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话陈勃听到了,他忽然醒悟过来,这位就是叶玉山的老婆吧,卧槽,今天居然打上门来了,想到这里,他第一反应是给叶玉山打电话,可是手机还没拿出来,祖文君冷着脸说道:“陈勃,你也来,我们一起聊聊。” 陈勃的心里只有四个字,完犊子了。 陆晗烟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已经朝一旁走去的祖文君背影,陆晗烟小声说道:“待会她要是打我,你拦着点,我先跑……” “凭什么?”陈勃脱口而出。 陆晗烟闻言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差点就把手里的结婚证砸到陈勃的脸上了。 三人离开了围绕着的亲友,很诡异的站在了民政局院子里的一角。 祖文君最先站定,但是她的目光看向了陆晗烟的肚子,仿佛她的眼神里有刀子,陆晗烟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几个月了?”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陆晗烟脸色一僵,没吱声。 祖文君看向陈勃,冷笑着问道:“喜当爹的滋味咋样,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第7章 婚礼 婚礼 理论上来说,陈勃不认识祖文君这位表嫂,所以没有套近乎的理由。 理论上来说,祖文君应该不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玉山的,可是她怎么这么精准的找到了民政局来堵人呢? 结论嘛,很有可能是叶玉山没扛住,祖文君啥都知道了。 还有一种可能,祖文君是来敲诈的,她或许知道的不多,也不确定,更没有对叶玉山和陆晗烟捉奸在床,所以,这会只是来诈他们的。 既然答应了叶玉山,那现在只能是咬着牙捂着鼻子认了。 “这位是……哪里的亲戚?”陈勃带着一种询问的表情看向陆晗烟。 陈勃装傻的表态不但是把祖文君气的够呛,也把陆晗烟惊呆了,你这逼装的可以啊,她可是你表嫂,你们真的不认识? “陈勃,你继续装吧,你表哥叶玉山早就把他们那点事都说清楚了,昨晚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陆晗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玉山的吧,怎么,你真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祖文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哎哎哎,说啥呢,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啥呢,我们不认识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给我滚,马上,你要真有证据,去举报,去纪委检察院举报,在这里胡咧咧啥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污蔑我老婆,我和你没完,我们走。”陈勃非常硬气的拉着陆晗烟就离开了。 祖文君呆住了。 陆晗烟也懵了,在祖文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陆晗烟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可硬是被陈勃反转了,拉着她就走,而祖文君也没有追着不依不饶。 一上车,陆晗烟开车,陈勃立刻给叶玉山打了个电话,责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家里都撂了? 为了让陆晗烟听的仔细,陈勃打开了免提。 叶玉山当然否定自己向老婆坦白一切,陆晗烟说道:“叶玉山你给我听着,再有下一次,咱们就彻底翻脸,我现在情绪非常不好,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流产了怎么办,这可是你的孩子,对了,我去做了孕检,医生说是个男孩,你不管自己儿子死活了吗?” “真的?”叶玉山在电话那头一愣,惊喜的问道。 “废话,你不信再去医院问问,今天要不是陈勃,你老婆就得动手了,你还管不管我了?”陆晗烟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陆晗烟对着电话哭诉一番,挂了电话,脸色立刻转晴,这变脸的速度,无人能及。 其实这一切都在两口子的掌握中。 祖文君去民政局堵陈勃和陆晗烟,叶玉山是知道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考验一下陈勃的抗压能力,在自己找上门的情况下,看看陈勃还能不能坚持维护陆晗烟,如果不能,那就得再找人了,因为那样意味着陈勃并不安全。 万一有人找到陈勃逼他说出实情,陈勃要是顶不住怎么办? 叶玉山马上要上位副市长,这个时候,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不至于像国外竞选那样挖空心思制造丑闻,但是如果一个人不干净,那就很有可能被举报,尤其是实名举报,那是致命性的。 (请) 婚礼 一旦有人知道了陆晗烟和叶玉山的关系,再找到陈勃威逼利诱,那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即便是最后证明没啥问题,可是这么一闹,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不但是叶玉山,还有祖文君,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用陈勃堵住陆晗烟的嘴,用他们的结婚为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合法的爹,就这样,即便有人怀疑陆晗烟和叶玉山的关系,可是人家陆晗烟有合法的丈夫了,还有了孩子,这还怎么做文章呢? 所以,陈勃很重要,直到副市长的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一直很重要,他既要稳住陆晗烟,还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祖文君小心也是有道理的。 “他很懂事,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陈勃应对的还可以,叶玉山,我告诉你,答应他的事,你马上办,不要拖,我们得让他知道,只要是听我们的,我们说话算数。”回医院的路上,祖文君给叶玉山打了个电话说道。 “我知道,都安排好了,他妹妹今天入职了,其他的承诺将来会兑现,我记着呢……” 祖文君嗯了一声,好久没说话,就在叶玉山以为她已经挂了的时候,祖文君忽然说话了。 “老叶,我觉得你还是打个招呼,把他调到你单位吧,反正是有编制,调动对你来说不难,他在监狱里,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太远了,而且在监狱里打电话也不方便,不放在身边不放心啊。”祖文君说道。 叶玉山很想说,陆晗烟也是这么要求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要是说这也是陆晗烟所想,肯定就没戏了,自己老婆自己清楚,她是绝对不会和陆晗烟站在一条线上的,即便是吃屎,也不会吃一堆。 “我知道,我想想怎么安排,我要去开会了,回去再说。”叶玉山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中午和晚上都是宴会,当然,来吃饭的都是陆家的人。 陈勃的长相很是说的过去,如果真要有一个参照物的话,陈勃像极了色戒里的易先生。 所以,当他穿上那套特意买的西服,在陆晗烟的陪同下出现在她家的亲戚朋友家人面前的时候,陆家的人还算是满意。 唯一让他们不满的是,为什么陈勃的家人一个都没到,是不是看不起陆家。 陆晗烟的解释最狠,她说自己和陈勃的婚事,陈勃家里人不同意,觉得陈勃配不上自己,将来不会幸福,说是要给他从村里找一个村姑,但是陈勃死心塌地的和她好,所以和家里决裂了。 陈勃目瞪口呆的听着陆晗烟的解释,真是恨不得抽她一巴掌,你他妈哪来的自信? “我也是刚刚发现,你的脸比屁股还厚,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陈勃小声在陆晗烟耳边说道。 第8章 信息量太大了 信息量太大了 陆晗烟闻言差点想反手给他一耳光,但还是忍住了。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布满了杀机。 陈勃嘴角带着微笑离开了宴会厅,他接到了高宁的信息,约他见面,说是查到了一些关于陆晗烟的材料。 既然要和这个女人结婚,还得过一年日子,若不能把她琢磨透了,拍视频那都是小打小闹,说不定啥时候就给自己挖个大坑。 “勃哥,你啥时候惹上她了,这女人不说是我们南港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吧,说句难听的,那也不是你能攀上的,这是关于她的材料,你自己看看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惹火上身。”高宁说道。 陈勃没说别的,拿了档案材料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高宁,你要是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出差了,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给我当伴郎吧。” “没问题,那个,要不要我叫上附近其他地市的兄弟,一块来给你贺贺,帮忙啥的?”高宁问道。 “不用了,你自己就行。”陈勃说道。 回到了酒店房间,陈勃反锁了门,立刻拿出来关于陆晗烟的材料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得不说,高宁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她是真的能折腾,别的不说,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的很频繁,阚正德,这个姓氏在在南港市非常稀少,可是偏偏这个名字在南港市如雷贯耳。 因为这南港大酒店是阚正德的贵鹿集团建造的,但是从材料上来看,陆晗烟却拥有这家酒店三成的股份,在这份材料里,陈勃还发现了叶玉山的名字,只是风闻陆晗烟和叶玉山走的很近。 当然,材料里列举的和陆晗烟走的很近的南港市官员不少,可是这个贵鹿集团让陈勃颇有些忌惮。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陈勃将材料草草装起来,塞进了床底下。 “什么事?”陈勃一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陆晗烟。 陆晗烟没理他,直接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扭头看向陈勃,说道:“你确定不让你家里人来参加婚礼吗?这个周末,我让酒店准备好了,我想尽快办了,越是拖下去,我越是不方便。” 陈勃点点头说道:“无所谓,他们来不来都一样,反正一年到期,咱们各奔东西,就没必要费那个事了。” 陆晗烟走向陈勃,在离他很近的距离站住了,抬头看着他的脸。 陈勃低头皱眉看了她一眼,突然脱口而出道:“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咱可是有约在先,到点就离婚,你别想赖账。” 陆晗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一旦你家里人知道了,你自己摆平,否则,我还是会去找叶玉山算账,别以为把你塞给我就算完事了。” 陆晗烟走后,陈勃继续翻看材料,贵鹿集团在南港市很有名,贵鹿集团的老板更是闻名南港市,贵鹿集团一路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和阚正德当年在大街上大杀四方分不开,现在人家是市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那是妥妥的带资本家。 (请) 信息量太大了 如果陈勃现在问陆晗烟和阚正德是什么关系,她肯定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本着不给自己添麻烦的原则,陈勃选择了闭嘴。 一开始陈勃确实认为这事虽然恶心,但是不至于很麻烦,叶玉山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事,可是现在来看,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事的麻烦,而且好像这些麻烦一个接一个。 一大早,陈勃寻思着要回监狱上班了,毕竟请假到期了,可是,却接到了祖文君的电话。 此时陆晗烟不在身边,陈勃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嫂子,嫂子很高兴,当下约他一起吃午饭,陈勃说自己要回去上班,而祖文君说就是要和他说一下工作的事,陈勃没法拒绝。 陈勃心里着急,早早的到了约定的饭店,祖文君比昨天好看多了,看的出来,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女人一旦下功夫捯饬自己,不管底子有多差,那也是有一定效果的,更何况祖文君底子并不差,甚至是上佳。 此刻的祖文君正在为她自己倒茶,一招一式,看的出来,那得是有闲功夫才能练出来这样的水平的。 肤白貌美、身高腿长,气质冷艳,衣品出众。 陈勃疾步走过去,祖文君觉察到了有人走过来,扭头看向陈勃,笑了笑,起身向陈勃握手,陈勃一下子愣住了,这和一年半前把自己拒之门外的态度不一样啊,和昨天的态度那也是天差地别,陈勃觉得,接下来还是小心些好。 “陈勃,你妹妹在财政局上班了,恭喜,你哥说了,明年走个形式考一下就可以转正了。” “这都是表哥的安排,谢谢嫂子和表哥。”陈勃很真诚的说道。 祖文君纤纤玉手捏住盖碗的提钮,在盖碗上刮来刮去,像是在等茶水凉一点,可是她的每一下都刮在了陈勃的心尖上。 “那个小婊子的事,委屈你了,你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所以,不管是你妹妹的工作,还是你的工作,我们都会安排妥当,我和你表哥说了,把你调到财政局来,就留在你表哥身边工作,后面提拔什么的,也方便。”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这一席话让陈勃目瞪口呆,祖文君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陈勃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祖文君看陈勃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其实陆晗烟和你表哥的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表哥都给我交代的很清楚了,你也不用瞒着我,我咽下这口气,也是为了你表哥的仕途着想,要不然,我早把这事闹大了……” 祖文君这话更是让陈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祖文君说的是真的,那她可真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你表哥这次能提拔,基本是我替他跑的,他要是这个时候出事,那我真是自己打自己脸,所以,我知道他和陆晗烟的事后,那是咬碎了牙活血吞,能有啥办法?”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泫然欲泣, 陈勃扯了一张纸巾递向祖文君,而祖文君猛然看向陈勃,眼神犀利的可怕…… 第9章 这有点过了 这有点过了 “陈勃,凭良心说,你说我和你哥对你们家怎么样,咱们是亲戚不假,可这也是远房亲戚了,你那工作他可以帮你,也可以不帮,对不对……” “嫂子,表哥对我的恩情,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陈勃的话点到为止,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祖文君的深浅,也不知道祖文君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难道还只是打听那孩子是谁的那么简单? 祖文君闻言,期待着陈勃继续说下去,可是陈勃不说了。 祖文君明白,他心里还是有忌惮的,这也说明叶玉山没找错人,他不会轻易对别人说出这里面的内情。 于是,当着陈勃的面,祖文君拨通了叶玉山的电话,并且把手机打开免提模式,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老婆,啥事,我这边要开会了……” “没啥事,我来找陈勃了,可是他啥都不肯说,你和他说几句吧。”祖文君不动声色的说道。 然后她向陈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哥,是我,陈勃,我和嫂子在饭店吃饭呢……” “我知道,你嫂子去找你这事我知道,其实吧,你嫂子啥都知道,没啥可隐瞒的,你有啥说啥,你都听你嫂子的就行,我这边马上开会,回头再说吧。”说完,叶玉山就挂了电话。 陈勃有些懵逼,他看着祖文君把手机拿了回去。 “嫂子,我不太明白,哥说你啥都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 “我都知道,包括陆晗烟和他闹,要他离婚,还有找个人先稳住陆晗烟,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这些事我都知道,包括找你,也是我的主意,你说你还有啥可以瞒我的?”祖文君微笑着问道。 陈勃一下子懵了,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颇有些哭笑不得,奶奶的,这一个套接着一个套,敢情就我一个人在套里被你们玩? “陈勃,咱们是亲戚,你和陆晗烟没啥关系,而且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我问过你哥,他说就和陆晗烟一起喝了一次酒,结果就喝大了,他醒来的时候两人就在一张床上了,他也是没办法,说白了,他被陆晗烟设计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闻言脸色一变,这戏码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他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也被陆晗烟设计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如果自己告诉了祖文君这事,那自己说的话祖文君还信吗? 祖文君也看出来陈勃好像是有话要说,但是问他的时候,陈勃的脸色只是更难堪了,没再说一句话。 可是他的拳头却握的紧紧的,这样看来,陆晗烟这个娘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让你帮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祖文君说道。 “啥事?”陈勃担心的问道,他越来越觉得这事真是太诡异了,一个不小心,就陷入到了连环套里。 “我想让你帮我,想办法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我太了解她了,她是想用这个孩子和你哥深度绑定,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和你哥的婚姻也就到头了,你哥除了手里的权力,还有啥能让陆晗烟动心的呢,你哥也知道,一旦和陆晗烟结婚,那就是她的傀儡,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祖文君说道。 (请) 这有点过了 其实不用祖文君说,陈勃也明白这个道理。 尤其是在了解了陆晗烟的背景后,对她想要死死咬住叶玉山的目的更加明晰,所以,祖文君这个担心很正常。 只是这个孩子毕竟是叶玉山的,而且叶玉山在听到孩子是个男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兴奋,似乎也不是假的,祖文君让自己做的事,叶玉山知道多少? “你放心,你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陆晗烟的诡计,他会同意的,不信你到时候可以问他。”祖文君说道。 陈勃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一开始说让自己和陆晗烟假结婚就行,只在几个关键时间出现一下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居然要自己去做掉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这难度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正在陈勃为难的时候,祖文君的难度又加码了。 “陈勃,你有过女朋友吗?”祖文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陈勃一愣,说道:“谈过一个,后来不合适就分手了。” “那你觉得陆晗烟怎么样?”祖文君简单直接,说事情从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呃……嫂子,你说的是哪方面?”陈勃问道。 “嗯,就说长的怎么样吧,是不是还可以?”祖文君问道。 陈勃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突然,他看向祖文君,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突然谈到了陆晗烟的长相,还问自己是不是有过女朋友,这似乎没道理啊。 “嗯,还可以。” “那就好,其实,作为女人,我也羡慕嫉妒陆晗烟的长相,确实妖艳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迷倒那么多的男人,不过她在我心里,和一个女支女没什么区别,所以呢,在你把她孩子做掉的同时,你可以假戏真唱,你也不用动感情,就当她是一个女支女好了,再说了,她本来就是……”祖文君说到这里的时候,牙都咬出声响来了,可见她对陆晗烟有多恨。 陈勃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嫂子,这个有点过了,我和我哥当初说的时候可没这个条件。” 祖文君微笑着,看看周围,这里是二楼,此时一个顾客都没有,她将一张名片按在桌子上,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我说过,陆晗烟什么都给不了你,而我和你哥,可以给你工作,还可以给你生意,这是一个医疗器材商人,找我好几次了,我一直很忙,没时间鼓捣这些,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找个人替你成立一家公司,我们合伙做,怎么样?”祖文君看着陈勃,非常期待的问道。 “嫂子,这个,我恐怕做不了,我在监狱工作很忙……” “我和你哥说了,把你调到财政局,你跟着你哥干,空闲时间一定非常多。”祖文君的笑容拿捏的恰到好处,似乎算准了陈勃每一个可能拒绝的点,他的路被全部堵死了,又或者说,被全部安排好了。 第10章 贵鹿集团 贵鹿集团 陈勃哭笑不得。 一头驴如果之前一直围着磨盘转,他没得选。 如果把这头驴放生,四面八方都可以跑的时候,他不一定会选。 “嫂子,你今天说的这两件事,我哥知道了会杀了我,你还是饶了我吧……” “孩子的事,我会让你哥和你谈,但是假戏真做这事,你自己掂量,我敢保证,你如果真的做了,我给你的好处绝对不止这一点点。”祖文君说道。 不得不说,祖文君很能说,也很会说,又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很难让陈勃拒绝,再加上,他们是亲戚,不帮亲戚帮谁? 而且,自从看了高宁给自己的材料后,他才知道陆晗烟这么有能量,可以说,这是一个在南港市政商两界都有能量的女人。 高宁也说过,陆晗烟可能是南港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之前他从未动过这个念头,因为他认为这是叶玉山的女人,而且自己只是一个来帮忙的,忙完了从哪来回哪去,可是现在祖文君提出了这么一个新要求,陈勃属实有些分神了。 “这个小婊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所以,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说过,你就当她是个女支女好了,这是我个人的要求,那个医疗器材供应商也是我个人的回报,你自己看着办吧。”祖文君说道。 陈勃被她说的有些嗓子发干,不由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虽然是在谈论怎么设计陆晗烟,可是他们谈论的问题又是这么的成人。 所以,当陈勃听到祖文君教他怎么去做的时候,陈勃的眼神不由的看向了祖文君的领口处,那里有一处很小的面积裸露在外,可是祖文君描述的也太让人心猿意马了,所以,陈勃的眼睛观察错了对象。 祖文君看他的眼神不对,立刻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把陈勃从迷梦中拽了回来。 “嫂子,这事难度太大了,再说了,陆晗烟对我的防备很严,我根本没机会。”陈勃说道。 “她是女人,你是男人,你只要是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再说了,我可以从医院给你拿点药,到时候你趁她不注意给她吃了就行了,陈勃,孩子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要是再不动手局没机会了,难度也更大,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周末举行婚礼,那是你最好的机会,大家都很忙乱,你才可能下手。”祖文君说道。 “你让我在婚礼时下手?”陈勃皱眉问道。 “没错,确切来说,是在新婚之夜下手,那个时候应该是她警惕心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药物,我明天给你,陈勃,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成功,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包括你。”祖文君郑重的说道。 祖文君这洗脑水平是相当了得,离开的时候,祖文君先走的,过了一会陈勃才离开了这家饭店,还是从后门离开的。 当陈勃再一次见到叶玉山的时候,才知道祖文君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这一切都在祖文君的掌握中。 (请) 贵鹿集团 “哥,那孩子真不要了?”陈勃问道。 叶玉山显得很痛苦,扔给陈勃一支烟,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当他吐出烟雾时,他整个人都弥漫在烟雾里,好一会散去后才看清他的表情。 “可惜了,是个男孩,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现在这个嫂子是二婚,我前妻带着我女儿去美国了,我一直想要个男孩,唉,这次真是太寸了。”叶玉山很是痛苦的说道。 陈勃看了他一眼,说道:“哥,男孩女孩不一定,谁又没跟她一起去医院看,还不是她想咋说就咋说?” 叶玉山闻言,愕然看向陈勃,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凑过来说道:“你们现在登记了,你陪她去医院确认一下,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咋样?” 陈勃为难的说道:“来不及了,到周末没几天了,陆晗烟这几天一直在忙婚礼呢,而且看起来像是要大办,这个时候咋去孕检?而且嫂子说,婚礼期间动手,这咋办?” 叶玉山不吱声了。 陈勃继续问道:“哥,要真是男孩,就算了吗?嫂子能愿意吗?” 叶玉山闻言,沮丧的向后倒在了沙发上,一声不吭,这让陈勃感觉很尴尬,这还没说祖文君要自己假戏真唱呢,要是说了这事,叶玉山估计得炸了。 “其实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奔副市长去了,将来要是顺利的话,还能继续往前走,她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不就是看眼前和长远的收益吗,所以,陆晗烟怎么想的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有时候身在其中,真的是难以自拔。”叶玉山盯着天花板,非常无奈的说道。 可能是觉得自己和陈勃说的太多了,叶玉山立刻闭嘴不说了。 陈勃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唉,我本来以为这事可以拖下去,哪知道这背后很多事不是我想的那样,说来说去,我也是没办法。”叶玉山坐起来,沮丧着脸说道。 陈勃低头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哥,陆晗烟背后是不是阚正德?” 叶玉山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不是想和陈勃谈下去,而是异常的惊讶,他看向陈勃,像是看鬼一样。 叶玉山没想到陈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知道了阚正德,这也是他下决心对陆晗烟动手的原因,而这个结果是他老婆分析出来的。 “你嫂子和你说的?”叶玉山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找人查了查陆晗烟的背景,毕竟我要和这个人纠缠这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也得知道这人怎么样吧,查完了后,我觉得这人太复杂了,同时感觉脊背发凉,阚正德这个人我知道,监狱里关着他的好几个人呢,当然,也有他的仇人,所以我查到了南港大酒店的股东,有陆晗烟,还有贵鹿集团,不会这么巧吧?” 第11章 果然专业 果然专业 这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尤其是很多事不能让陈勃知道,所以叶玉山虽然非常惊讶,可还是沉下心来,没有回答陈勃的问题。 陈勃一看叶玉山闭口不言,也就没多问,做人,要懂得看眼色。 “哥,要是没事,我先走了。”陈勃说道。 叶玉山点点头,连起来送送陈勃的意思都没有,但是陈勃要的是一个确切的回答,虽然祖文君和自己说了那么多,可是有些事还得在叶玉山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才行。 “哥,那,就按照嫂子说的做吗?”陈勃步步紧逼,问道。 叶玉山抬头看看陈勃,沉重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是他没有说出话来。 “陈勃,你这两天抽时间回单位一趟,办理一下你的手续,我在财政局给你安排个位置,别在监狱里干了,回来后,我们商量啥事也方便。”叶玉山说道。 “真要把我调回来?那陆晗烟岂不是会天天找我,我原来想的是以后就在监狱不回来了,这要是一直住在市里,她那边找我咋办?”陈勃要叶玉山给自己出个主意,别到时候什么事都赖到自己头上来。 “到时候再说,你先去办你的手续吧。”叶玉山说道。 陈勃走后,叶玉山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着自己这些年和阚正德的恩恩怨怨,虽然他早有察觉,可是阚正德舍得把陆晗烟推出来,还让他不着痕迹的上了钩,这是他没想到的。 一想到和陆晗烟的事,叶玉山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现在是家里外面两头不是人,家里那位是一门心思让他走仕途,而且还帮了他不少,尤其是借助她医生的身份,和南港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太太们富太太们打成一片,那些女人有个大事小情需要去医院之类的,只要是给祖文君打个电话,这娘们就能立刻撇下手头的患者帮那些人去安排。 尤其是自己这个即将到手的副市长,就是祖文君一趟趟跑市委书记家跑来的,如果只靠他自己,这辈子当个财政局长也就到头了。 陆晗烟想用孩子捆住自己,与其说是陆晗烟,不如说是阚正德想要让陆晗烟用一个孩子把自己死死拴在他们的车上,只要这孩子生下来,自己这辈子怕就是阚正德的一条狗了。 此时的陆晗烟正在办公室里捧着平板视频,阚正德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的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燃烧,他也不会顾忌陆晗烟怀孕呢,依然抽的很是随意。 正在和陆晗烟视频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陆晗烟强忍着泪水,强颜欢笑,一直想办法逗小女孩笑,可是小女孩自顾自的玩玩具,高兴了才会叫声妈妈,陆晗烟就已经很高兴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来。 可是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对面的小女孩要去睡觉了,视频被对面的保姆生生掐断了,陆晗烟捂住嘴禁不住再次抽泣起来。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请) 果然专业 “我求你,我结完婚,能不能去日本一趟,我想看看孩子……”陆晗烟抬头看向阚正德,祈求道。 “现在还不行,我说过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等到叶玉山彻底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可以把孩子给你送回来,你可以在国内偷偷养着,也可以去国外,但前提是叶玉山是个什么态度,这是最重要的。”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知道,自己怎么求他都没用,因为自己求过无数次了,再求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陆晗烟擦干了眼泪,看向阚正德,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他的?你不要忘了你都干了什么事,所以,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你怎么收场?” 阚正德闻言,点了点头,看向落地窗外,这里是南港市的最高点,这个时候他有一种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他脚下的感觉。 “婚礼之前还有几天,你去做个鉴定吧,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确认一下,如果不是他的,那就是我的,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好好把孩子养大,当然,在他发现之前,这出戏还得唱下去,直到他察觉这孩子不对劲为止。”阚正德说道。 这是一出无比复杂的戏,任何一方都觉得自己比对方要精明很多。 按照阚正德的要求,陆晗烟去医院做孕检的时候,加了一个项目,抽羊水做亲子鉴定。 婚礼如约而至,陈勃的戏份也到了高潮部分。 在婚礼前一天晚上,陈勃被祖文君一个电话叫到了她家里,叶玉山也在。 “陈勃,坐吧,辛苦你了,以前没结过婚吧,很麻烦是不是?”祖文君此时看陈勃,觉得他顺眼多了。 “是啊,第一次,哥,嫂子,叫我来,是不是有啥事?”陈勃明知故问道。 其实这不是明知故问,而是要让他们两口子把问题说清楚,因为这事太大了,他不得不防,防什么呢,防备这两口子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一切事情都矢口否认,一推六二五,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进门之前,他把自己的智能手表打开了录音,并且把手表戴在了脚踝上,而他的手腕上,是一块金属机械表,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长期戴手表的痕迹,不然没法解释。 祖文君看了一眼叶玉山,扭头从自己身边拿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明晚,把这药给她喝了,不用二十四小时,那孩子就会成一个死胎,所以,你明晚要做的是让她把这药吃下去,还得喝点酒才行,这样孩子的问题可以归结到她喝酒上,不会怀疑你。”祖文君作为一名医生,讲到她的专业领域时,果然很是专业。 只有祖文君的态度还不够,叶玉山必须要说话才行,于是,陈勃伸手拿起药瓶,看向叶玉山,问道:“哥,这样行吗?” 第12章 接盘侠 接盘侠 叶玉山本不想说话,可是被陈勃这么一问,不说话也不行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 陈勃接着又问祖文君道:“嫂子,这药到时候有没有啥副作用,我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闹出人命来,至少咱不能出大事吧?” 陈勃的担心合情合理,问的问题也在正常的智力范围内,所以祖文君不能不回答。 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药,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一个孕妇吃的,这要是吃出个好歹来,陈勃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陈勃必须要让祖文君说明白这药有啥副作用,一旦发作,要怎么 接盘侠 陆晗烟虽然不相信陈勃说的,可是似乎也想不到叶玉山找他干什么? “他老婆在家吗?”陆晗烟问道。 “在家呢,我觉得你最好以后还是小心点,出门的时候带个保镖啥的,你大着个肚子,到时候把你推倒在地上,说不定那就是一尸两命,你说这事到时候算谁的,对了,我有个想法,你觉得有必要吗?”陈勃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惊一乍的。 “什么?” “我们领了结婚证了,明天就是结婚典礼,不管是风俗上还是法律上,我们都是合法的夫妻,你说你要是突然没了,那遗产咋分,是不是有我一份?所以,你还是立个遗嘱,你死了,你的财产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要不然,我可就赚大了。”陈勃的嘴是真的损,明天结婚,今天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如果不是陈勃跑的快,陆晗烟的手机就砸在他身上了。 所谓的结婚典礼,自己就是凑个数,露个面而已,所以,他叫了高宁来酒店喝茶。 高宁知道他要结婚,也答应给他当伴郎,可是来了酒店后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一时间惊的呆住了。 “哥,你这是咋搞的,怎么就找了她呢?你不知道她在咱们市里……”高宁为了照顾自己老大的尊严,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唉,我也就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几个月前来市里玩,在一个酒吧喝酒,遇到她了,就喝到一起了,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我咋办,只能是结婚了,不能让孩子没爹吧?”陈勃说的煞有介事,好像自己有多担当似的。 高宁听他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低声问道:“哥,你这么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她在市里可是很有名的,当弟弟的是不想看你被坑了,这喜当爹的事还是小心点好。” 陈勃闻言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是不是我的,不可能瞒一辈子吧,她生下来老子就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看结果就是,她要是敢坑我,那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说呢?” 高宁很想问那为啥现在不去做?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位老大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主,像给人接盘当爹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自己也许是多心了,所以也就没再问下去。 “高宁,我记得你有个姐姐吧,怎么样,她在家干啥呢?”陈勃问道。 高宁看看门口,低声说道:“老大,你这啥意思,你天亮就结婚了,你这个时候问我姐姐啥意思?” 陈勃恨不得一脚踢死他,只能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工作,想要成立一个公司,搞医疗器材供应,我本来是想让我妹妹做的,但是她一心想考公务员,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你姐那边有没有兴趣?” 第13章 又不是我的 又不是我的 “真有这样的好事,没问题啊,要不我现在把她叫来,咱们商量一下?”高宁立刻问道。 陈勃白了他一眼,现在是大半夜的,离天亮也就四五个小时了,所以,不急在这一时。 高宁和陈勃待了一晚上,期间陈勃还去了一趟顶层陆晗烟的房间,陆晗烟有她自己的房子,可是为了方便,她把婚房安排在了酒店里,也就是说,新婚之夜,他们要在酒店里过这 又不是我的 台下是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陈勃只希望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 “我就说,她的能量很大,你看看来的这些人,政商两届,那可真是都够给面子的,我这位嫂子不简单啊,哥,我现在开始担心你能不能驾驭的了她了?”高宁在他身边小声说道。 陈勃心想,老子岂能不知道她很难驾驭,问题是老子也不想驾驭她,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马,打几鞭子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所以,只能是小心的伺候到马厩里,至于会不会踢人,什么时候下小马驹,那都不是需要自己操心的,自己只负责把这小马驹给打下来就行了。 至于驾驭,谁爱来谁来,叶玉山两口子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是这小马驹掉了,他就可以离婚恢复自由身了。 对叶玉山两口子来说,孩子掉了,警报也就解除了。 在交换戒指的环节,陆晗烟一直都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勃,一时间他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不得不说,陆晗烟是难得的尤物,即便是怀孕了,可是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风采迷人,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表哥是啥关系,陈勃顿时兴趣全无。 “你最好是给点面子,摄影师一直在拍呢,你这哭丧着脸给谁看?”陆晗烟握着陈勃的手时捏了他一下,小声的提醒道。 陈勃立刻醒悟过来,此时还在片场呢,所以马上堆出一副商业性的满脸灿烂。 陈勃无聊时向下看去,居然看到了叶玉山两口子,当陈勃看到祖文君的时候,她居然还对自己微笑示意,陈勃真是无语了。 不过叶玉山的表情就差了很多,毕竟站在这里当新郎的应该是他,可是现在居然自己在这里当这个提线木偶。 终于,一天的婚礼结束了,但是晚上的时候,陆晗烟的家人还没走呢,而且他们就在酒店开了房间,晚上很晚了还没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陈勃伺候到最后一位离开,他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于是他坐在沙发上扯掉了自己的领带,脱掉了不合脚的皮鞋,看向陆晗烟。 “我现在走吗?还是明天走?”陈勃问道。 “我家里人都在呢,你这个时候下去,遇到他们怎么说?还是再等等吧,要不,你在沙发睡,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孕妇吧?”陆晗烟虽然这么说,但是言语之间都是轻蔑的挑衅。 毫无疑问,今天结婚典礼的时候,看着这个帅气的大小伙子站在自己对面给自己戴上戒指,她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啊,可惜不是。 陈勃求之不得,于是,客气了一下也就没再推辞。 等陆晗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陈勃正在自斟自饮。 “喝点吗?”陈勃问道。 “我怀孕呢,怎么能喝酒?”陆晗烟皱眉说道。 陈勃直接说道:“又不是我的,生下来是呆是傻和我有啥关系……” 第14章 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 面对陈勃递过来酒杯,陆晗烟犹豫了一下。 但她还是接过去了,当一个女人根本不爱那个男人时,所谓的孩子也就那么回事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陈勃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于是一饮而尽。 “这是红酒,是要品的,你是不是没喝过,说你不懂红酒吧,看你这喝法确实不懂,但是你又偏偏开了一瓶这么贵的,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陆晗烟抿了一口,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不懂这玩意,就是觉得味道还可以。” “是可以,这瓶酒十一万,当然得可以了。”陆晗烟对陈勃这种土老帽也没法斥责,今晚好歹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闹的声响太大了,传出去不好看。 虽然陈勃觉得这酒确实太贵了,可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惊讶了一下,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是满杯,依然是一饮而尽。 然后看了一眼陆晗烟,说道:“我先睡了,今天累了,做戏做到这里差不多了吧,就这一晚,明天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和你在一起睡,我心里不踏实。” 面对陈勃的揶揄,陆晗烟没吱声,没回应,甚至没有表情。 她在想念自己的女儿,那个被阚正德的人带去日本的女儿。 她也在想那个男人,五年前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可是他却死于非命,到现在尸骨无存。 她也能猜到,作为阚正德手下最得力的会计,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会计师,掌握了贵鹿集团大量的秘密,阚正德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出国呢。 在孩子和那个英俊的男人之间,陆晗烟选择了那个时候还在肚子里的女儿。 从此,女儿成了她最大的软肋。 陆晗烟也成了阚正德的玩物,当然,还有随时可以祭出的一把刀,而现在这把刀砍向了叶玉山。 陆晗烟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沙发上的陈勃早已鼾声大作。 陆晗烟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走进了卧室。 陈勃看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杯,不由得在内心里暗暗祈祷,孩子,千万不要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要不然,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孩子,你要怪就怪你这不靠谱的爹妈吧,他们没有一个是好鸟。 陈勃没敢睡,他一直都在听着卧室里的动静,生怕祖文君把自己给坑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打胎的药,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可是一尸两命,所以还是得听着点,有啥事立刻打电话去医院。 可是听来听去,卧室里居然真的没啥动静,这外国的药真的这么神奇吗? 而他的庆幸还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不小,这是总统套房,隔音效果做的非常好,所以,此时他听到的动静已经是相当大了。 在这之前,卧室里不是没有动静,只是因为自己身体不适的愿因有些莫名其妙,所以陆晗烟没想着怎么样。 (请) 倒打一耙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自己想起了那个男人,还是因为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总之,在自己躺在床上不久,她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热,那种滋味,作为一个过来的女人,岂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先是去了洗手间洗了脸,用冷毛巾擦拭了自己的脸和脖子,这一块是最热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可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躺在床上,别说是顺利入眠了,就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卧室门外那个年轻的男人都难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今晚是自己的新婚之夜,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合法的丈夫,就算是今晚发生点啥,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劝她,那个人只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如果这事被阚正德知道了,后果很严重,有可能很久都见不到自己女儿了,所以,决不能去找那个男人欢好。 一个声音是意志,一个声音是身体。 此时她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思考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什么的余地,她满脑子都在自己和自己作斗争。 有时候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出去找他又如何,可是另外的理智在劝她,绝对不能这样,这样要是被阚正德知道了,自己就完了,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刚刚发出的声响就是因为她打开了门,可是理智又把她拉了回去,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所以,此时的她,进退维谷,可是药力的作用似乎还在加大,欲望像是漫天的迷雾,根本看不到边界在哪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烧起来了。 “你,没事吧?”此时,门外传来了陈勃敲门的声音。 这声音没有还好,她可以咬着牙忍下去,可是这声音就像是来抽她的魂一样,她忽的站起来打开了门,朝着陈勃就拥抱了过去。 他妈的,这不对啊,这是堕胎的药? 当陈勃被陆晗烟疯狂攻击的时候,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于是他一边摆脱着陆晗烟的纠缠不休,一边向卧室走去,打开了浴缸的冷水阀,在冷水达到了半缸的时候,抱起来陆晗烟扔进了冷水里。 陆晗烟被扔进了冷水里,一个激灵,清醒了很多,此时她想爬出来,可是被陈勃按住头,硬生生的按进了冷水里。 对于她现在这种情况,光是洗个冷水澡是没用的,必须要从头到脚的泡个透心凉才行。 果然,在被按下去几次,咳咳咳的喝了几口水后,陆晗烟身上的火渐渐被扑灭了,当她依旧泡在冷水里,看着自己身上几乎没有衣服的样子,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陈勃出去拿了衣服,关上了卧室的门,这里很隔音,你爱怎么叫唤就怎么叫唤,没人听到的到。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一旦清醒,就开始倒打一耙。 第15章 太乱了 太乱了 天还没亮,陈勃就被赶了出去。 陆晗烟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地自容,而且主动找他的不说,还被他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水里,这算啥事? 所以,等到陆晗烟从浴缸里爬出来,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后,立刻到了客厅里把陈勃赶了出去。 晚上没睡好,所以一直到上午九点,陈勃才被电话铃声惊醒了。 “喂,哪位?”陈勃睡眼惺忪的问道,他根本没看来电的是谁。 “这个点了还没起来,看来昨晚累得很嘛?”祖文君在电话里不冷不热的问道。 陈勃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昨晚已经在怀疑那所谓的堕胎药肯定是有问题了,再加上刚刚祖文君在电话里的旁敲侧击,他笃定祖文君给自己的所谓堕胎药,一定有猫腻。 “嫂子,昨晚那药是不是有问题?”陈勃问道。 “是吗?有啥问题,你自己昨晚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个朋友说,这药的作用极大,别说是毫无防备了,就算是明知道,也没人能忍得住,看来你昨晚得手了?”祖文君看看办公室门外,小声问道。 陈勃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嫂子,你的目的是把她的孩子打掉,可是这也没用啊,你说的动手就是这个啊?” “那她有没有怀疑你?”祖文君问道。 “没有,我做的比较巧妙吧,她也说了,可能是酒的原因。”陈勃顺着祖文君的话继续往下说,他想知道自己这位精明的表嫂到底想干嘛? 昨晚之前,陈勃百分百相信祖文君是想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样,自己老公才能摆脱陆晗烟,也就不用再害怕她的威胁了,没有了孩子,陆晗烟说的话就是个屁。 可是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那不就得了,对了,今天中午我约了那个搞医疗耗材的,你来吧,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我不用去上班吗?”陈勃问道。 “你哥那里我会说的,你先来见见这个人,这事人家催了我好几次了,我总不能一直端着,端来端去人家就去找别人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起来都没见到陆晗烟,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她一时半会不会再找自己了。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演给别人看的,既然现在没有观众,那就没必要一直待在舞台上。 中午,陈勃按时来到了祖文君定的饭店,就她一个人坐着喝茶刷手机呢。 “还没来吗?”陈勃坐下后问道。 “等下就到了,怎么样,昨晚还过瘾吧,是不是没见过陆晗烟会变成那样?我说过了,你不用客气,你就把她当女支女玩就行,这样的女人,也就是这样的货色,干的也是这样下贱不要脸的事,你客气啥。”祖文君一开口,全是恶毒的语言。 陈勃倒不是想替陆晗烟辩解,只是昨晚确实看到了陆晗烟的另外一面。 又或许他和陆晗烟现在在一个屋檐下,所以听到祖文君说的这么难听,有些不满。 (请) 太乱了 这些些许的不满他是不会表现在外的,甚至是连回应都没有。 “嫂子,你给我的不是堕胎药吧?我看倒像是其他的药物……”陈勃没有直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我就是觉得,你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哥和我都挺感谢你的,昨晚我还和你哥说呢,也就是碰到了你,你是我们家的亲戚,换做其他任何人,谁会帮这样的忙?所以,昨晚的事,是我奖励你的,至于孩子嘛,暂时先不动。”祖文君笑笑说道。 “不动?这什么意思?”陈勃一下子懵了,难不成表哥说服了祖文君,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祖文君喝了口茶,没吱声。 陈勃低声问道:“你们打算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这孩子是个男孩?” 祖文君愣了一下,问道:“谁告诉你我们要这个孩子,我要是想要孩子,自己不会生吗,要那个贱人生的孩子?” 陈勃自知失言,立刻闭嘴了,要是露出来叶玉山和陆晗烟的通话内容,估计又是一番风波。 “那……” 祖文君犹豫了一下,说道:“自从这个贱人用怀孕威胁你哥后,我就找了妇产科的同事,所以,这个贱人每次来检查,检查的结果啥的,我都知道,她最近来做过一次孕检,居然加了亲子鉴定一项,我就在想,她要真是确认无误这孩子是你哥的,她还用做亲子鉴定吗?而且和她做亲子鉴定的不是你哥,是另外的人,你猜是谁?” 陈勃一愣,摇了摇头。 “虽然用的是化名,可是我调取了妇产科的监控视频,发现了阚正德,就是贵鹿集团的老板,你想想,如果陆晗烟的怀孕和他没啥关系,他一个大老板,会陪着陆晗烟去做亲子鉴定?所以,受此启发,我也想到了,你哥也该和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你哥的,我再想办法吧,如果不是呢,所以,这里有一半的几率,是,或者不是。”祖文君说道。 陈勃闻言,双手捂住了头,这他妈太乱了,自己怎么卷入到这么复杂的关系里,不过他也看到了希望。 “嫂子,那要不是呢?孩子不是哥的,我是不是可以立刻和她办理离婚手续,各奔东西?”陈勃问道。 “那到时候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要是选择留下来玩玩,也随你,反正陆晗烟有的是钱,你何不抓紧机会,能捞多少是多少,反正你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我可以再给你弄点那个药,你只要是用上几次,陆晗烟还不就乖乖的听你的了?”祖文君笑吟吟的问道。 陈勃看着祖文君的微笑,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这个女人真是太能算计了,她要是也算计他,那自己该咋办? “其实要我说,最好的结果,那孩子不是你哥的,你就可以放开了玩了,管她呢,要抓紧机会,吃饱喝足玩够,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对不对?”祖文君眼神犀利的问道。 第16章 薛杉杉 薛杉杉 “嫂子,我就是一个来帮你们忙的,这些事以后再说吧,那孩子如果不是我哥的,下一步咋整?”陈勃问道。 “到时候再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这个小婊子,要是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你哥的,看我怎么收拾她。”祖文君的口风很紧。 陈勃还想再问的时候,祖文君好似看到了熟人,站起来招了招手。 陈勃回头一看,一个高挑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陈勃不认识这人,等着祖文君介绍。 女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生着一张绝色佳人才能拥有的美脸,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身姿更是高挑婀娜,曼妙迷人。 从这女人看到祖文君开始,陈勃就能感觉到她的脚步加快了很多,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可见对方对祖文君的重视。 “祖大夫,你可算是肯见我了,再让我等下去,我这头发都要等白了。”女人一开口,是那种嗲嗲的声音,这和她的职业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且这话既表达了对祖文君的不满,还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我的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给你介绍个帅哥,这是我弟弟,陈勃,这是薛总,你们认识一下。”祖文君把陈勃介绍给了这位薛总。 薛总很明白今天见面的目的,人还没坐下,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陈勃。 三人坐下后,陈勃看着对方的名片,太康生物制药,销售经理薛杉杉,后面是一串号码。 “祖大夫,最近手术忙吗?”虽然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颜值尚可的男人,可是薛杉杉明白,自己今天主攻的目标是这位祖大夫。 “忙啊,就没有一天没有手术的,我这腰都要累散架了。”祖文君说着还扶了一下自己腰,表示自己是真的很累,而不是拖着不见她。 哪知道祖文君刚刚说完这话,薛杉杉打了个响指,非常江湖的说道:“祖大夫,巧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着给我妈做按摩,我给你捏捏,你试试我的手艺,你是大夫,肯定比我懂的多,你给我指点一下,看看哪里还有不足的。” 说完,很自然的把手机和包放在一旁,就要上手给祖文君按摩腰部。 祖文君也被薛杉杉的自来熟吓了一跳,但是推辞不下,只能是扭转身体让她象征性的来几下试试。 陈勃看着这两人的操作,不由得感叹,现在干医药代表这么内卷了吗,还得学会按摩,看来这薛总是没少给人按摩啊,想到这里,陈勃不由得想问,薛总以前是干按摩的吗? “我这弟弟以前是当兵的,也是一身的伤病,陈勃,薛总的手法可以啊,你要不要试试?”祖文君是真的损。 陈勃直接摆摆手,说道:“算了吧,我的腰还可以。” 薛杉杉倒是打蛇随杆上,站起来转身就要给陈勃也按按,但是被陈勃委婉的拒绝了。 “君姐,你看,陈总害羞,我还是给你服务吧。”薛杉杉又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请) 薛杉杉 三人边吃边聊,薛杉杉这才知道,陈勃不是跟着来混吃混喝的,而是她以后的主要对接人,换句话说,陈勃以后就是祖文君的白手套和代言人,自己以后有啥事就得找陈勃了。 “有时候我做起手术来几个小时都接不了电话,你要是有啥急事,找不到我咋办,所以,就找他,他现在调到财政局了,工作不是很忙,所以,你们以后多多联系。”祖文君说道。 薛杉杉听了祖文君的介绍,对陈勃的态度大变,从刚刚主攻祖文君,变成了主攻陈勃。 陈勃听她俩谈业务上的事,大概也能听明白,医院现在用的一种血清价格是太康制药的三倍,他们可以做到价格是对方的三分之二,这样可以给患者省下一笔钱,但是他们可以给医院按照三分之一的价格供货。 另外,薛杉杉打通了医院周围的大部分药店,这些药店都有他们的代表,只要是药店收到了祖文君他们科室开的单子,还可以比医院再便宜百分之二十,当然了,他们之间的分成也是很可观的。 如果不是跟着祖文君来见这位薛总,陈勃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医院的药虽然一轮一轮的集采,可是药物的价格依然居高不下。 而且有些药物慢慢就消失了,很多都是换了个新名字新包装,继续拉高价格,重新回到医院这个最肮脏的地方。 三人相谈甚欢,饭后,薛杉杉先行离开,祖文君和陈勃继续喝茶。 “感觉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嗯,感觉你们这些人来钱真是太简单了,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是不简单。”陈勃笑笑说道。 “如果你不在其中,你知道了这些事肯定会骂娘,现在你身在其中,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我和你哥说过了,不会亏待你,怎么样,想好找谁代理这个公司了吗?”祖文君问道。 “开始找了,我一个战友的姐姐,现在开了一个美容院,不知道经营的怎么样,前几天结婚的时候,我和战友提了一嘴,他说没问题。”陈勃说道。 “哦,可以,人可靠就行,你战友家里是干什么的?”祖文君很在意这个,她能把叶玉山从一个预算科长一步步推到了市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就是现实版的克莱尔。 “我战友叫高宁,他爸叫高兴言……”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 陈勃明显的感觉到祖文君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一颤,接着又反问了一句,“就是纪委的那个高兴言吗?” “不然呢,复员的时候,我战友和我说过,让他爸一块给我活动一下,打个招呼,我是他的班长,要是欠了这个人情,这辈子都得低他一头,所以,我才找了我哥,去了监狱。”陈勃微笑着说道。 饭店的外面,薛杉杉开车离开,启动汽车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陆总,都谈好了,不过,她找的人倒是让我很意外,你一定好奇祖文君想让谁和我对接……” 第17章 阚正德 阚正德 “是谁?”陆晗烟皱眉问道。 “你老公,陈勃,我不会认错,虽然婚礼上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是他,这个人也叫陈勃。”薛杉杉说道。 “祖文君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行,我知道了。” “陆总,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那个祖文君不是什么好鸟,你怎么能让姐夫和她走这么近呢,虽然他们是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可是这祖文君能做出什么事来还真是不好说,我看这两人关系挺好的,你自己小心吧。”薛杉杉觉得自己是为陆晗烟考虑,所以这么提醒道。 陆晗烟没说什么,只是说自己正在忙,就挂了电话。 她和陈勃的婚姻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所以,在很多外人看来,这场婚姻虽然透着邪性,可是内幕是什么,怕是没人知道多少,就算是薛杉杉是陆晗烟的人,她也不知道这背后的内幕。 挂了电话后,陆晗烟想起昨晚的事,打给了陈勃,让他马上滚回来,陈勃皱着眉头接完了电话。 “催我回去呢。”陈勃对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倒是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好像很懂陆晗烟的催促。 “那就回去吧,女人嘛,都这样,一旦吃到了 阚正德 “陈勃,你是听不懂我的话?” 陈勃当然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拽回她家里去,名义上的丈母娘在家里住,女婿却不着家,这样说不过去,也解释不通,陈勃一想到这个就头大,这他妈的是一步一个坑,顺着台阶入坑啊。 “陆总,我听的懂,我只是觉得这和我们之前的协议有点小小的冲突,你觉得呢?”陈勃问道。 陆晗烟看看门口,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陈勃的面前,低声问道:“昨晚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给我喝了酒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说,昨晚是咋回事?你有本事下药,为什么没本事上我,是想看我丑态,还是想干嘛?陈勃,我告诉你,你别和我耍心眼,谁都不比谁傻,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杀了你,信不信?” 陈勃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晗烟这么凶,可能是昨晚的事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了,或者是她真想起来是咋回事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那是你的房间,酒也是你的酒,就连喝的水都是你房间里的,你现在怀疑我?哎,我说,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陈勃话没说完,陆晗烟一巴掌呼向了陈勃的脸,吓了他一跳,好在是他身手还不错,下意识的反应,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总,我觉得,我们都该有契约精神,你家里呢,我可以时不时的去点个卯,至于天天去,和你一起过日子,你还是省省吧,我这个人很受欢迎的,万一你妈相中我了,等你生了孩子她要催二胎怎么办,你和我生呢还是生呢?”陈勃开玩笑道。 “放开我……”陆晗烟没想到陈勃敢反抗,而且还把自己控制的死死的,她不敢动了,生怕动了胎气。 “你怀着孩子呢,别生气,就按着我们说好的,别半路加条件。”陈勃说道。 “如果我非要加条件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是,去我家住几天,每个月都要去住几天,这是必须的,我妈本来对你家就非常不满了,你如果再不积极点,我怕我妈迟早会找你老家去。”陆晗烟的话把陈勃吓了一跳。 卧槽,要是这个便宜丈母娘真的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老家去,那这事就真热闹了,所以,暂时还真是要满足陆晗烟的要求,住到她家里去。 “别啊,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我可以去你家象征性的住几天,你呢,赶紧把你妈撵走,找个靠谱的保姆就行了,别让老太太一直盯着你生孩子了,太麻烦了。”陈勃说道。 陈勃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没有敲门,陈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阚正德,一时间三人都愣住了,陆晗烟更是恼火。 “这位是……”陈勃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道。 阚正德不愧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老油条,微笑着说道:“我和陆总约好了,有个项目要谈,你们谈完了吗?” 第18章 话里有话 话里有话 陈勃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啥关系,但是这酒店可是有贵鹿集团的大部分股份。 陈勃回头对陆晗烟说道:“搬回家住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得去监狱办理手续,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说完,不待陆晗烟说话,转身就走了,路过阚正德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这老家伙一眼。 听到身后的门咣铛一声,阚正德继续向前走,陆晗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他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搬回家住?去你家吗?”阚正德问道。 “我妈知道我怀孕了,非要住我家里照顾我,我和陈勃刚刚结婚,我又怀孕,他不在我家里住,我怎么向我妈交代?”陆晗烟理由倒是很扎实,就连阚正德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陈勃除了在酒店住,其他还真是没地方去,不过既然祖文君交代给他成立新公司的事,他也不能拖着,于是联系了高宁。 高宁很快开车来接他了。 “你姐现在忙吗?”陈勃问道。 “我们直接去她的美容院吧,看看她有没有时间见我们,因为我爸的关系,我姐拉拢了不少咱们市里大大小小部门的太太们去她那里办了美容卡,一年也不少赚,她这就是在变相的利用我爸的权力,我爸警告过她好几次了,但是她屡教不改,你说以我爸现在的位置,她去让人家来买卡消费,谁敢不来?”高宁感叹道。 “我听你这意思,你姐这是在变相收保护费吧?”陈勃问道。 高宁看了陈勃一眼,说道:“待会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她那个美容院还是很正规的,而且你买了卡可以消费,服务也好,就是贵,就这么个情况,你待会说话注意点,我姐那个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好,明白,对了,阚正德这个人怎么样?”陈勃问道。 “阚正德?我们市的风云人物,他还有个绰号,地下组织部长,据说是在市里很有分量,也难怪,到现在为止,贵鹿集团都是我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你想想,能在南港这个地方干到这个程度,那是一般人吗?”高宁叹道。 “这么说,比你爸还厉害?”陈勃问道。 高宁笑了笑说道:“怎么说呢,权力握在手里,就比钱有魅力,但是权力总会滑出手心,钱也是,只是钱的持久性比权力好,你说对吧?” “高宁,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懂哲理了。”陈勃笑笑看向窗外。 高宁是他的战友,也是目前为止他能攀得上的臂助。 其实很难说叶玉山给他这个机会是好是坏。 陈勃在监狱里看着那么多行尸走肉般的服刑人员一天到晚的机械的重复着固定的动作,反观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度过最初的新鲜劲,他就再也没有上进的精神头了,监狱,那是一个最能体现人性底色的地方,每天他都能收到举报同舍的小报告,那些人只有一个目的,不折手段的争取减刑,早点出去。 (请) 话里有话 那他呢,如果自己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就算是这个监狱里的服刑人员换上几茬,他也未必能出的去。 所以,叶玉山给了他一个可以逃离的机会,唯有这个机会,才能让他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抵触,只是那么一瞬间,当叶玉山说把他调到财政局的时候,他就决定了,一定抱紧叶玉山的大腿,不但不会再回去,还要留在外面,好好工作。 当叶玉山一个电话就把妹妹的几年努力全部抹杀的时候,陈勃第一次近距离体会到了权力的魔力,因为这事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解决问题,而他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属下就只能是按照那个位置上的人发出的指令去执行,不问对错。 至于陆晗烟,去他妈的,爱谁谁,她愿意和谁生孩子那是她自己的事,和老子有个屁的关系。 当陈勃见到高宁的姐姐,这个利用自己父亲的关系变相收保护费的女人时,权力以及权力的辐射能力,真是把陈勃的三观彻底毁掉了。 “哎呀,大帅哥啊,来来,请进,高宁和我说过你无数次了,就是不见真人,这下总算是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高安琪见到陈勃后,显得很是兴奋,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一点都不腼腆,说话那是要多敞亮有多敞亮。 “安琪姐好,高宁也说了你很多次,我们班里的兄弟都知道高宁有个漂亮能干的姐姐。”陈勃客气的说道。 “是吗,这臭小子还能这么夸我?”高安琪伸手打了高宁一巴掌,这一巴掌充满了力道,一看就是亲姐姐才这么下手的。 高安琪推掉了手上安排的事,把他们俩带到了楼上的茶室。 “姐,我下去一趟,你们俩聊,我找人给我按按,这阵子加班,肩膀一直疼。”高宁一脸难受的样子说道。 “滚一边去,我告诉你,别胡来,我这里可都是正经人,别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高安琪当然知道自己弟弟的小心思,一再的警告道。 高宁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按摩了,所以轻车熟路的走了。 茶室里就剩下了陈勃和高安琪。 高安琪笑了笑说道:“我听高宁说了,你刚刚结婚,真是没想到啊,南港市这朵带刺的玫瑰,最后居然落到了你手里,不过我倒真是很佩服你,听说你家里人不同意?” 高安琪的话让陈勃很恼火,也想着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一下高宁的嘴,省的这家伙到处乱说。 “还行吧,反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陈勃笑笑说道。 “可不,陆晗烟条件好,虽然带着个孩子,不过也不错了,现在在我们老家,带两个孩子的寡妇都是很好找对象的,更不要说陆晗烟条件这么好,你是高宁的战友,他口口声声拿你当大哥,所以,你别怪我多嘴,后妈难当,后爹还是好当一些的,毕竟男人事少,对吧。”高安琪的话让陈勃听的云里雾里。 第19章 告个别 告个别 刚开始时,陈勃以为高安琪只是说话直爽,可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陆晗烟怀孕这事本来知道的人就少,而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所以,细细思量,她又说到当后爹这事,这更是让陈勃觉得他们两人可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安琪姐,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后爹后妈,这云里雾里的……” “不会吧,你不知道吗?陆晗烟之前有个女儿,很可爱,我还见过呢,高宁回来说,他的老班长和陆晗烟结婚了,我还说呢,怎么会找陆晗烟这个有孩子的呢,所以,我就……你真不知道?”高安琪看陈勃的脸色不对,问道。 陈勃确实是不知道,奶奶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演了,这伙人怎么老换剧本呢,一会一出戏。 在知道陆晗烟还有个女儿后,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呢,是该说自己早就知道呢,还是说自己啥也不知道,对陆晗烟了解不多呢? 操,这个剧本老子演不下去了,干脆换人吧。 “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这事,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几个月前见过一次,后来她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那我寻思,既然孩子是我的,那就结婚呗,没想到她还有个孩子?”陈勃虽然很生气,但是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这戏还得唱下去。 可是既然高安琪对陆晗烟如此了解,自己何不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陆晗烟呢,虽然自己没打算和她有啥关系,可是了解过了,少跳坑也是好的嘛。 看到陈勃如此生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上他是自己弟弟的班长,好兄弟,有发财的机会都不忘了自己,高安琪从心理上还是站在陈勃这边的。 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陆晗烟的种种事迹都倒给了陈勃,也让陈勃 告个别 其实到监狱的时候,天色不早了,陈勃没地方去,办手续也得明天找领导了,于是主动申请加班,替换别人,让对方早回去一天。 毕竟要离开这个工作了两年的单位了,能给人留下点好印象也是好的,陈勃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好似这事和他没关系似的。 任何时候,低调是生存的王道,在这最能体现人性黑暗的地方,陈勃觉得自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曾有一句话说,这世上还有比监狱更黑暗的地方就是深宫后院了。 晚上,陈勃叫来了他平时比较关照的一个服刑人员。 “陈警官,好几天没见你了,休假了吧?” 一个背部微驼的老头走进来,戴着一副简易的眼镜,看上去精神尚可。 在这个老头面前,陈勃没有任何架子,从老头进来,他就站起来,将茶盘里的茶倒上,端到了对方面前。 “嗯,谢谢,好茶,这味道好久没闻到过了。”老头很是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尝尝。”陈勃伸手虚抬了抬,说道。 老头端起茶杯,虽然这是在监狱里,可是老头几十年养成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品茶那是相当有一套的。 “老白,我要换个工作了,恐怕我们以后见面不容易了。”陈勃忽然说道。 老白深深的回味着口中的茶香,没当回事,过了一会,才问道:“不在监狱工作了?” “嗯,找了个关系,调到市财政局了,我这次回来是办手续,明天就走。”陈勃说道。 “好啊,你还年轻,这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暮气沉沉,对身心发育不好。”老白倒是很豁达,笑笑说道。 其实到了这里的人,不豁达也得逼着自己豁达,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就得想着琢磨点事才行,否则,这日子是没法熬下去的。 所谓的豁达就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不放在心上,陈勃对他很照顾,来这里十多年了,陈勃是对他态度最好的,自己提什么要求,陈勃也总是想法满足他,比如陈勃休假,就会给他带几本书回来,有这些书,就能打发一阵子了。 “老白,你在体制内呆了几十年,好歹也该有点经验告诫我吧,今晚,和我说说,以免我回来和你作伴。”陈勃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道。 老白来这里之前是东海省一把手的秘书,一个不慎,就到这里来了,说法很多,可是那些说法都是可以见光的,不可见光的又有多少呢? 老白闻言,盯着陈勃好一会才问道:“小子,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不是白来的,说吧,谁让你来的,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要是说了,那就得……” 老白朝着陈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陈勃吓了一跳。 “老白,你啥意思?没人让我来,我就是要走了,想来看看你,和你告个别,你这扯哪去了?行行行,你回去吧,当我没说。”陈勃有些恼火的说道。 第20章 白永年 白永年 老白的过度反应让陈勃哭笑不得,索性直接把他送回了监舍。 “你真不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路上,老白回头问道。 “你想多了,你都被关这里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那也是以前的事了,都结束了,和我有啥关系,我试探你有啥用,你的事也算是盖棺定论了吧。”陈勃无所谓的说道。 “行了,茶还没喝完呢,咱们再回去喝点吧,我没喝够呢。”老白停住了脚步,死活不回去了,要回去喝茶。 这也就是陈勃好说话,而且他也知道,陈勃这次走了,自己确实是很难再见到他了,这好茶怕是一时半会喝不到了。 以前陈勃也知道他是从省委 白永年 去了之后,就像是自己来之前预料的那样,来吊唁的都是县里和市局行的一把手,他是这里面职位最低的一个。 鞠躬完毕后,这些一把手都被安排到了一旁的院子里喝茶休息,白永年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坐进去,因为他询问过的县长也在里面坐着呢。 吊唁完后,和市委书记握了握手,说了句节哀顺变也就完事了,他站在大门口,看着门口一排排的花圈,而照着礼单写挽联的就只有一个老头,跑来跑去给老头打下手的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那个时候,市委书记也只是对白永年有些印象,印象不深,毕竟一个地级市有那么多的副县长,他也是刚刚提拔的,只见过市委书记一面而已。 他厚着脸皮去帮助书记的秘书往花圈上贴挽联,书记的秘书说他是客人,不用干这些活,而白永年说,这里人多,书记这几天一定很累,劝秘书还是要待在书记身边伺候比较好,这种贴挽联的重复性工作他一定能做好。 书记秘书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把这个贴挽联的工作交给了白永年。 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白永年就这样贴了一天的挽联,那些来吊唁的正职吊唁完后就走了,可是白永年没走,第一天贴挽联,第二天跟着忙活其他的工作,一直到书记家的白事忙完,白永年才和书记告辞离开。 这三天的时间,白永年在葬礼现场忙里忙外,书记都看在眼里,但是白永年没和书记打过一次招呼。 只是低头干自己的事,临走的时候,书记和他握手说,辛苦了,这三天忙得不可开交,而白永年只说了一句话:书记,家里有白事,最辛苦的还是您,您要好好休息。 说完这话就走了,之后也没提过任何的要求,可是据白永年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书记家的白事后,他的上升速度明显加快了,他本就是一个干事认真踏实的人,但是当有机会出现在领导的眼里时,这就不一样了。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在现在这样的体制下,谁能比谁差多少,差的是啥,不就是出现在领导眼里的机会吗? 陈勃觉得老白说的对极了,所以第二天也没走,又和老白谈了一晚上,这期间陆晗烟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 一直到他的手续都办好了,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祖文君的电话。 “嫂子,我办完手续了,这就回去呢。”陈勃说道。 “你回来吧,我问过妇产科了,那个小婊子做的亲子鉴定出来了,完全符合她自己提供的标本,你说这事意外不?”祖文君的言语里掩饰不住兴奋。 “啥意思?”陈勃一愣,问道。 “也就是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哥的,这对你是好消息吧,你回来再说,这次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算了,最好是搞点事,否则,这么好的机会就浪费了。”祖文君在电话里说道。 陈勃一下子懵圈了,此时,陆晗烟的电话也进来了。 第21章 摊牌 摊牌 “嫂子,陆晗烟的电话也进来了。”陈勃说道。 “好,你先接她的电话,看看她咋说,回来来我们家。”祖文君说道。 陈勃挂了祖文君的电话后,陆晗烟的电话也挂了,他又打了回去。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陆晗烟语气不太好的问道。 陈勃噗呲一声笑了,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咱们这关系,你管得着我给谁打电话吗,啥事,快说。” “你回来,我找你有事,工作的事情都搞定了吗?”陆晗烟看似关心的问道。 “差不多了,回去说吧。”陈勃说完就挂了。 陆晗烟挂了电话,看向对面的阚正德,他们本来是想唱一出好戏,结果现在戏台子刚刚搭起来,这眼看就要塌了。 “现在咋办?如果叶玉山知道了怎么办?”陆晗烟问道。 “不至于,哪有那么巧,你这边刚刚做出了结果,他就知道了?拖着吧,能拖多久拖多久。”阚正德说道。 阚正德接着说道:“这事没人知道,你先稳住陈勃,只要他这边不出事,叶玉山就是个傻子,他不会知道的,就算是要做鉴定,估计也是生出来之后的事了。” 阚正德很是自信,他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可是他忘记了,叶玉山虽然是个大老粗,可是他有个很厉害的老婆,要不然,叶玉山怎么会爬这么快? 有时候夫人外交是一条不可多得的捷径, 摊牌 “谁让你骂街了,我是说让你再忍一段时间,好好玩玩就行,你多玩她一天,我心里这口恶气就消散一天,等到玩的差不多了,你就告诉她,其实你早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叶玉山的,之所以没告诉她,就是想玩她而已。”祖文君眼神凌厉的说道。 卧槽,杀人诛心啊。 陈勃不是受人摆布的主,既然知道了陆晗烟的孩子和叶玉山没关系,怎么可能再继续这段婚姻呢,再说了,自己现在和陆晗烟的接触不多,还可以及时抽身,以陆晗烟复杂的背景关系,自己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惹祸上身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还是及时抽身的好。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对她没啥兴趣,等哥回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我想尽快和她挑明了,离婚拉倒。” 祖文君看着陈勃坚毅的表情,也意识到,既然陈勃不愿意配合,后面的很多事就不好延续下去了,只能是暗暗叹口气,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陈勃看到祖文君首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阚正德刚刚走,前台秘书报告说有位叶先生到了,要见她。 陆晗烟心里一阵打鼓,因为她也是刚刚拿到结果,就告诉了阚正德,阚正德虽然很忙,但是得知陆晗烟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还亲自过来安抚,可是现在叶玉山居然也来了。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补了补妆,规规矩矩的站在了电梯门口,等着叶玉山到来。 在叶玉山面前,她扮演的都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创业丽人形象,曾经这个形象让叶玉山魂不守舍,只要是陆晗烟所求,叶玉山没有不答应的。 虽然他们之间经历了怀孕,逼婚,这一些列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都摆平了,所以,陆晗烟又恢复了以往的形象。 叶玉山从电梯里出来,看着笑容可掬的陆晗烟,如果是以往,他心里一定是酥酥的,可是此刻,尤其是经历了怀孕逼婚之后,再加上现在知道了孩子不是自己的这种烂事,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被戴了绿帽子,此刻他内心的火气已经到了嗓子眼,就差一口口水吐在陆晗烟脸上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不避嫌了?”陆晗烟笑着走上去,挽住了叶玉山的胳膊,两人依偎着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叶玉山一直没说话,进了办公室后,陆晗烟关上了门,美目巧盼的看向叶玉山,这眼神里充满了春情,既然叶玉山来了,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陆晗烟都要尽力的留住他,满足他。 叶玉山的脸色一直很好,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这让陆晗烟渐渐放下了警惕。 殊不知,叶玉山高兴不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情人,而是心里有数了,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他是来找陆晗烟摊牌的。 没错,叶玉山没等到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就拐到了陆晗烟这里来找她算账了,如果祖文君知道他这么沉不住气,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第22章 知道了 知道了 叶玉山微笑着坐在沙发上,陆晗烟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刚刚要岔开腿想坐在他的腿上撒撒娇,可是被叶玉山伸手拦住了。 “怎么了?这才几天不见,就和我这么生分了?”陆晗烟娇嗔道。 叶玉山抬头看看她的脸,恨不得想抽她,但是他忍住了,也只是想想而已,尽管这肚子里不是自己的孩子,毕竟自己和这个女人也有那么多次的鱼水之欢。 叶玉山继而盯着陆晗烟的肚子,终于,他抬手按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 陆晗烟笑了,双手抓住他的手。 可能每一个母亲都会这么做,尽管对最信任的丈夫也是如此,当别人的手隔着衣服抚摸自己的肚子时,那不是在抚摸肚子,而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们生怕别人的手没轻没重,所以会把自己的手当一层防护,引导着对方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叶玉山摸着摸着就笑了,问道:“唉,这才多久,这孩子可是把我吓得不轻,现在好了,我这心终于可以放肚子里了。” 陆晗烟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表弟那人不错,就是我妈那里我不好交代,刚刚结婚,哪有不跟我回家住的,你能不能说说他?” 叶玉山闻言一愣,继而向一旁挪了挪,看向陆晗烟,问道:“这孩子的父亲怎么说的?还让你继续和陈勃过日子?不至于吧?真不想管你,把你推给陈勃了?” 刚刚还脸色如常的陆晗烟,此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勃不是你找的人吗,你管不了他?”陆晗烟质问道。 “我管得了陈勃,但我不是这孩子的爹,你让我表弟背这个锅,我表弟也不能同意,他那个人我知道,和你结婚完全是看我的面子救急,现在孩子不是我的,他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叶玉山摊牌了。 陆晗烟愣了好一会才问道:“叶玉山你这是想翻脸不认人是吧?你不怕我去闹了?” “怕,如果孩子是我的,我怕死了,我恨不得跪下来给你磕头,但是你自己做的亲子鉴定,孩子不是我的,我现在倒是很好奇,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和我交往的同时,还和谁一起睡呢?”叶玉山说话相当的难听,完全不顾陆晗烟还怀着孕呢。 这也难怪,这段时间陆晗烟步步紧逼,快把叶玉山逼疯了,要不是陈勃答应出面帮他一把,现在他估计要么是和祖文君离婚,要么是被揭发了,别说是副市长,恐怕连公职都难保住。 现在叶玉山终于把这口恶气发泄出来了,所以,此时他看着陆晗烟拙劣的表演,真是从外到内,恶心到了骨子里。 陆晗烟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当她听到了亲子鉴定这话的时候,精神瞬间就垮了。 “是啊,我忘了,你老婆是医院的,打听这点事还不是轻而易举,这医院也真是没道德,这种隐私怎么能随便泄露呢……”陆晗烟喃喃自语道。 叶玉山的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当初被陆晗烟逼迫的时候有多憋闷,此时就有多畅快。 (请) 知道了 “亏你这几年和政府打交道做生意,一切的规则在关系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这都不明白?”叶玉山冷笑道。 “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赖账对吧,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是你和我好过是真的吧?”陆晗烟怒道。 既然大家都摊牌了,陆晗烟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要是现在不能唬住叶玉山,自己的女儿还在阚正德手里呢,所以她必须要表现出强势的一面,让叶玉山知道,这事没完,不会因为孩子不是你的就和你毫无关系了。 “随你怎么说吧,你现在怀孕了,还是个有夫之妇,你说这些话谁信,你爱和谁说和谁说,但是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至于陈勃,看他自己的意思了。”叶玉山得意的笑笑,站起来走向门口。 陆晗烟被气的浑身发抖,可是毫无办法。 而叶玉山没不算完,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她,问道:“我特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你管不着,滚出去。”陆晗烟头也不抬的说道。 叶玉山哈哈一笑,说道:“是啊,是谁的和我无关,妈的,老子从来没像现在这么高兴过,唉,这段时间,我这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现在终于卸下来了,陆晗烟,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人,真是个婊子,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还要去做鉴定,真是他妈的奇葩,我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呢?” 说完,叶玉山拉开门,将办公室的门摔的咣当作响。 陆晗烟被气的险些站不起来,慢慢的坐在了地毯上。 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下来,她能有啥办法? 她去勾引叶玉山是被阚正德胁迫,不得不去做。 而她和阚正德之间,那是她能选择的吗,她本身就是阚正德控制的玩物,可以说,阚正德让她去干吗她就得去,不敢不去,否则,自己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孩子了。 她的女儿一直在日本被保姆秘密抚养,孩子这个年龄段是树立人格的关键时期,再过几年,自己即便是能让女儿回到身边,她还会和自己亲吗,还会认自己这个妈吗? 而随着鉴定结果的泄露,好像一切都偏离了自己预设的方向,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喂,叶玉山刚刚走,他什么都知道了,来找我就是摊牌的,鉴定结果是他老婆从医院拿到的。”陆晗烟的声音有些颤抖。 阚正德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话:知道了。 陆晗烟感觉自己的心掉进了万丈深渊,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要求,阚正德就挂断了电话,毫无疑问,自己会被惩罚,一想到这些,陆晗烟整个人都在抖。 而当叶玉山志得意满的回到家,向陈勃和祖文君说出自己刚刚去了哪里时,祖文君惊呆了。 如果不是陈勃在家里,她会立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第23章 到底是谁的 到底是谁的 “你去找她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嘛,先回来商量一下咋办?”祖文君很是恼火,但是当着陈勃的面,语气还是很克制的。 叶玉山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妈的,威胁老子,我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祖文君简直是无语了。 面对这样一个冲动,没脑子,做事不讲后果的男人,祖文君真的是很无语。 其实这样的事以前也没少发生,不得不说,叶玉山的专业非常好,在财政局干的风生水起,可是官场上的人情世故,是他和祖文君结婚后才逐渐起步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爬的这么快。 但是有些东西是教不会的,因为政治悟性这东西是天赋,和后天的关系不大。 面对同样的事,有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去做,可是有些人,手把手也不一定能教会。 “哥,她怎么说的?你们闹翻了吧?”陈勃问道。 “算是吧,这个死娘们,还和我装,要不是看她怀孕了,我真想给她几个耳光,敢骗老子,活腻歪了。”叶玉山依旧是愤愤不平道。 陈勃皱了下眉头,说道:“这事难办了,要是没翻脸,还可以协商怎么解决,现在大家翻脸了,她要是把这事捅到市委,哥,你这副市长还没落地呢,会不会影响你,这种事一旦传开了,领导一定是宁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 “你看看,陈勃都比你看的长远,你都忍了这么久了,就不能再忍忍吗?一点都沉不住气,现在咋办?”祖文君生气的问道。 叶玉山也很恼火,本来出了口恶气,心情很是舒畅,可是回来被老婆这一顿骂,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是啊,自己这副市长还没下文呢,这要是传出来自己和陆晗烟的事,虽然她结婚了,可是这传言就像是春天的柳絮,那是无孔不入的。 而且陈勃说的对,干部提拔,一旦有了传言的乱七八糟的问题,一般是先搁置,可是这搁置,又不知道会等到猴年马月了,红头文件一日没下,那所谓的提拔就不算数。 领导的问题已经够多了,谁也不愿意为了提拔一个疑似有问题的下属再担责任,所以,如果陆晗烟和自己的事被捅到市委,那自己的提拔就有可能会出问题。 最要命的是自己和陆晗烟不是啥事没有,他们确实是好过,而且自己也不确定陆晗烟手里是不是有自己和她之间那些烂事的证据,想到这里,叶玉山一身冷汗。 陈勃一看叶玉山的脸色不好,于是提出告辞,剩下的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了,和自己无关,现在也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他想着是等他们两口子先吵完了,明天再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勃走后,祖文君真的是上前就给了叶玉山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叶玉山没敢还手,甚至没敢吱声,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流血了,可见祖文君用了多大的力道。 “你有脑子吗?长脑子了吗,这么大人了,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还不如一个黄毛小子,陈勃来找我是想问问他和陆晗烟的事怎么办,你现在让他咋办,咋收场?”祖文君厉声问道。 (请) 到底是谁的 叶玉山看着愤怒的祖文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玉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这个副市长是怎么来的,所以,此时不能求别人,只能是求自己的老婆。 叶玉山跪在祖文君面前,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算是一个认错的态度。 “老婆,是我的错,我就是气不过,所以我才……” 祖文君无奈的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气不过,那我呢,我就气得过是吗?我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搞破鞋,我还得帮着收拾烂摊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是这么心胸宽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老婆,我没这个意思,我现在很老实,从来没有再搞什么事了,你相信我,我……” “滚开,别拦着我。”说完,祖文君起身拿起包离开了家,留下跪在地上的叶玉山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 现在最尴尬的是陈勃,自己本来是来背锅的,可是忽然发现,这个锅好像是背错了。 继续背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他回到了酒店,见到了陆晗烟的时候,陆晗烟正在办公室里哭。 陈勃没吱声,就坐在一旁,等她哭完,等她做出一个决定,当然了,自己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牺牲的可是自己的初婚,妈的,将来再结婚的时候,人家女孩会介意的。 “他们都告诉你了吧?”陆晗烟的两只眼快哭成水蜜桃了。 陈勃点点头,依旧是没吱声。 “你想怎样,是想和我立刻离婚吧?这孩子不是叶玉山的,我也没啥理由要你留下来。”陆晗烟惨然一笑,说道。 “那倒不一定。”陈勃说道。 陆晗烟一愣,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陈勃接着说道:“你看,我们是刚刚结婚,你还怀着孩子,这个时候离婚,你怎么对你家里交代,对吧?” 陆晗烟知道他没这么好心,接下来就是谈条件了吧。 “然后呢?” “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坚持一下,坚持到你生完孩子,过完了月子也行,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我这条件吧,有点贵,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办理离婚手续,一拍两散,看你的意思。”陈勃说道。 “好,你说,什么条件?” “你可以雇我,直到你生完孩子为止,或者是满月也行,一天一万,你还有多久生孩子?”陈勃问道。 “一天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呢?”陆晗烟愤怒的说道。 陈勃不急不躁的说道:“我们现在是登过记的合法夫妻,有我在,你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少开很多证明,至少我在各个阶段的签字还是很值钱的吧?再说了,我们现在就离婚,你怎么和你家里交代?你父母会怎么想?不但为你,也要为家里老人想想,对吧?” “你就是个无赖……” “无赖?这个词用你身上比较好,问一下,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陈勃讥笑道。 第24章 不懂规矩吗 不懂规矩吗 “叶玉山到底想怎么样?”陆晗烟没理会陈勃的讥讽,问道。 她现在也有些慌了,因为如果不能将叶玉山拉上船,那就意味着自己没完成阚正德交给自己的任务,那自己在日本的孩子怎么办? 所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拉叶玉山上船,可是现在叶玉山比以前还要滑溜,她能利用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只是不知道陈勃在叶玉山那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陈勃为什么还要继续来趟这趟浑水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和陆晗烟周旋下去,其实这事如果再缓一缓,等到叶玉山的副市长落地了,到那个时候再掀桌子,比现在要好的多。 陈勃知道的是,如果叶玉山因为这事闹大了,副市长没能上去,乐观的考虑是窝在财政局,悲观的结果就是陆晗烟彻底翻脸,把叶玉山拉下马。 这对陈勃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刚刚从监狱里调出来,这才刚刚抱住叶玉山的大腿,没成想这梦还没做多久呢就醒了。 所以,陈勃想的是自己可以忍一忍,再撑一段时间,目的很简单,就是稳住陆晗烟,最好是充当陆晗烟和叶玉山之间沟通的桥梁。 虽然这个时候再拉叶玉山上船不可能了,但是世间万物都可交换,只要是双方都认为交换还算是平等,有啥不可做的呢,没必要非要搞这些你死我活一定要让对方跪下磕头叫爹的事。 这是一种本能,因为不但是自己,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虽然进了财政局,可是和临时工没啥区别,只要是叶玉山倒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被翻过来分分钟的事。 官场上的人情,比纸还薄。 人走茶凉都是轻的,把你的茶倒了才是正常。 可是陈勃也知道,对于这些事,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尽自己微薄之力,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 “你还有空问他是怎么想的,你咋不问问我?”陈勃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 陆晗烟根本不把陈勃放在眼里,所以懒得搭理他。 “那行吧,看来你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这样,民政局那边你熟,你约个时间吧,我们把手续办了,荒唐一梦,到此为止。”陈勃说道。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陆晗烟怒道。 “错了,这还真不是我的目的,我也是想给你留个面子,这才结婚几天就离婚,你在南港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对吧,这传出去还以为出啥事了呢,这样,按照我说的,一天一万,你也不差这点钱,我不但不和你离婚,我还马上搬你家去,和你妈一起伺候你,咋样?”陈勃站起来,很认真的说道。 如果陈勃不计任何代价的舔她,陆晗烟一定能想到陈勃的目的,那就是稳住自己,一直到叶玉山的副市长落地。 所以,陈勃提出了要钱,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再委屈一段时间,这是建立在我知道这孩子不是我表哥的份上,所以,我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和其他人没关系。 (请) 不懂规矩吗 有了这个缓冲,陆晗烟或许能稳住,继续和叶玉山谈条件,虽然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至少现在是可以谈了,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别藏着掖着了。 “你就那么缺钱?”陆晗烟没好气的问道。 “废话,这年头有几个不缺钱的,我还没找老婆,娶个老婆彩礼几十万,还得买房子写她名,还得买车,将来孩子还得买学区房,哪一样不要钱,对了,我再结婚的话,就是二婚了,人家女孩家说不定还要补偿,这个钱我觉得该你出。”陈勃叨叨叨说了一大通,陆晗烟被他说的脑仁疼。 陆晗烟一直都在想阚正德那里怎么交代? 一没留神,陈勃站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想要摸一摸,这下把陆晗烟吓了一跳。 “你干嘛?”陆晗烟后退一步,惊恐的问道。 陈勃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就是好奇,这孩子是谁的?” “关你什么事,一边去。”陆晗烟愤怒的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老板椅。 陈勃看看反正现在屋里也没人,于是跟了过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要去你家住,和你妈一起伺候月子,你说要是孩子他亲爹来了,我得知道是谁吧,怎么着我对人家的时候也得有个亲疏有别啊。”陈勃的话要多损有多损,一刀刀的割在陆晗烟的心头上。 你越是不想提这孩子,我就越说这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孩子是谁,所以,老子就让你心神不安,只要是不和叶玉山翻脸就行。 陈勃扶住老板椅的靠背,陆晗烟都不敢倚在靠背上了,就那么直直的坐着。 此时,阚正德推门而入,看到陆晗烟和陈勃这一幕也是一愣。 陆晗烟刚刚想要站起来,但是被陈勃一手按在了肩膀上,硬生生的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阚正德停在了门口,他的保镖就跟在门口,没有进来。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没说你,懂不懂规矩,你也是生意场上的人,怎么就这么没礼貌呢,连敲门都不懂?”陈勃说着,绕过了老板桌,慢慢走到了距离阚正德两米远的距离,问道。 这话一出,除了陈勃,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话也没毛病,这是建立在自己是陆晗烟合法丈夫的前提下,这个人不管是谁,就算是陆晗烟的合作伙伴,也得有点礼貌,而这也更能让阚正德确信,这小子没什么脑子,还真把陆晗烟当他老婆了,还真愿意接这个盘? 此时,陆晗烟吓得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呢,阚正德的保镖从门口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来,伸手就抓向了陈勃的衣领子,看样子是想把他像提溜小鸡子似的提出去再说。 陆晗烟吓得捂住了嘴巴,可是她不敢求情,最主要的是来不及求情。 阚正德的保镖人高马大,还不是一个人,在这个过程,一个进来提溜陈勃,一个守在门口准备帮忙接应。 第25章 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没兴趣 “哎哎哎,轻点,轻点,别动手啊……”就这样,在陈勃的不断咋呼中,他被阚正德的保镖拉出了办公室的门。 随着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声音基本都被关在了门外,间或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是谁发出来的。 “你这是干什么,把他打急眼了,他再去找叶玉山就麻烦了……”陆晗烟口不择言的说道。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的人,一时也忘记了陈勃是什么人,自己怎么可以为他求情呢? 阚正德坐在沙发上,没理会她的话茬,而是问道:“叶玉山那里你打算怎么办?这些年,叶玉山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虽然也为我们办过一些事,但那都是在上面一再下压的情况下勉为其难的给办了,随着位置的越来越高,骨头也越来越硬,本来这是个机会的,可惜了。” 阚正德自从知道了这孩子是自己的种后也很恼火,恨不得挥刀自宫了,自己怎么就在那天也…… 几个月前,他让陆晗烟去设计叶玉山,事情倒是很顺利,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家酒店里设的局。 当然了,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当他看到陆晗烟从叶玉山的房间里回来,看到了陆晗烟胳膊上的抓痕,只是问了一句是不是成了? 那时候陆晗烟没说话,她只是点点头,而这个点头不知道怎么就燃起了阚正德的醋意,直接将陆晗烟按在这个沙发上就地正法了。 这是一场生命的赛跑,最终他赢得了胜利。 可此时他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那是他一年多来唯一的一次和陆晗烟的欢好,狗日的,就是这么巧,虽然证明自己比叶玉山强,可是这个胜利他宁肯不要。 按说这事怪不到陆晗烟身上,所以,阚正德只是暗自恼火。 “我想和他谈谈,前提是我现在还不能和陈勃离婚,不管怎么样,陈勃现在是我们和叶玉山交流的桥梁,没了这个桥梁,我们就闹僵了,尤其是最近逼他结婚的事,叶玉山算是恨死我了。”情急之下,陆晗烟说道。 “谈谈?怎么谈?”阚正德皱眉问道。 “不管怎么谈,总比现在闹翻了好吧,现在闹翻了,我就更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听你的……”陆晗烟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晗烟惊奇的看向阚正德,以往阚正德来找自己谈事的时候,门口都有他的人守着,没人敢打扰的,这一次…… “进来。”陆晗烟说道。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阚正德的保镖,而是陈勃。 而办公室的门打开后,就没再关上,陈勃朝着陆晗烟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沾了一手血,我洗洗就走。” 此时阚正德的瞳孔紧缩,他的三个保镖都倒在门外,两个昏了过去,一个蜷缩成了大虾的样子,哼哼唧唧,一看就知道被打的有多惨。 陆晗烟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阚正德也是年过五十的人了,打打杀杀十几年才有了现在的家业,所以对自己的安全那是相当的看重,这几个保镖都是自己亲自选拔的,他们以前是打地下黑拳的,阚正德发现他们拳脚还可以,就找了几个当自己的保镖,可是这一次…… (请) 我对你没兴趣 陈勃洗干净了手,阚正德刚刚是看着他进去的,他的两个拳头上都沾满血,肯定不是他自己的,而保镖身上衣服完好无损,这些血来自保镖的脸。 陈勃站在房间当中,看向陆晗烟,问道:“上次来的时候匆忙,我也不想过问你的生意,这次有的是时间,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陆晗烟张了张嘴,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阚正德在一旁说话了:“我是阚正德,贵鹿集团是我的,你没听说过?” “哦,听说过,没见过真人,小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早点给我介绍一下阚总,你看这,这不是误会了嘛……”说着,陈勃还看了一眼门外躺在地毯上的三个人。 阚正德一口老血涌上来,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颜面。 这酒店是自己的,这女人也是自己的,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自己的,保镖也是,可是在这里,自己居然被这个混蛋怼的无地自容。 “……可我还是觉得,做生意,就是交换,能换就换,不能换就拉倒,没必要咄咄逼人,阚总,上次你来的时候,门也不敲就闯进来,我没说什么吧,这一次我也就是说了几句,你的人就对我下死手了,我也是自卫,不信你可以去看看监控,我一直都是自卫。”陈勃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阚正德怒容满面的质问道。 “知道,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她是我老婆,谁对我老婆不礼貌,我就教教他什么是讲礼貌。”陈勃眼神直视着阚正德,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阚正德被气笑了,在他眼里,陈勃就是个傻逼。 可是还没等他笑出来,陈勃皱眉问道:“阚总,像你这样的企业家,市里是不是给了你什么特殊的待遇?” 阚正德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眉没有回答。 陈勃继续说道:“我当过兵,也在边疆巡逻过,所以,对有些东西不陌生,我看的出来,他们三个腰里的家伙是真的,市里给他们办持枪证了?” 陈勃这话一出,阚正德的脸色都变了,突然感觉到后槽牙有些发酸。 “陆总,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拜访。” 阚正德说着,走向了门外,完全不管地上躺着的三个家伙,径直坐电梯下去了,而陈勃一直陪着他,代替了保镖的角色。 “我对你很感兴趣,找个时间喝个茶,聊聊?”阚正德走出电梯的时候,说道。 陈勃陪着阚正德走到了大堂门口,说道::“我对你没兴趣,不过我倒是看的出来,你对我老婆有兴趣,劝你一句,别打她的主意。” 第26章 头皮发麻 头皮发麻 阚正德一下子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他不相信陈勃和陆晗烟有啥关系,但是他确定的是,陈勃这是在维护陆晗烟,就这一点来说,阚正德还真是有些佩服陈勃了。 这是啥,这是在其位谋其政。 “可是我听说,陆晗烟的孩子不是你的,你这是在替人背黑锅,当接盘侠。”阚正德的话一击致命,他这是在提醒陈勃,我知道很多事,你别在这里装逼了。 阚正德本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后,陈勃一定脸色难堪,或者是和自己翻脸呢,但是没想到陈勃说道:“孩子不是我的,但是结婚证是真的吧?” 阚正德无言以对,碰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也是无奈了。 陈勃回到陆晗烟办公室门前的时候,陆晗烟早已叫了保安把这几个人扶到保安室休息了。 而她一直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阚正德的车离开后才回到了门口,等着陈勃回来。 陈勃刚刚出了电梯门,陆晗烟刚刚想说话,就被陈勃堵了回去,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鸟样子,你欠他钱还是咋滴,别告诉我说你这孩子是他的?” 陈勃的话一语中的,陆晗烟刚刚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会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陈勃看她这个表现,一脸的惊讶,摸着自己的下巴,胡茬已经很硬了,看来是时候刮一下了。 “还真是啊?”陈勃坐回了沙发,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陆晗烟还是不说话,陈勃的笑容更加的诡异了,说道:“真是不懂,你说你这外形也算是上等了,我战友还说,你陆晗烟是南港市男人的梦中情人,他们要是知道你喜欢叶玉山和阚正德这种货色,不知道会不会跳海?” “别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你早就知道他是谁?让你出去你出去就是了,这么多废话干嘛?有病。”陆晗烟怒道。 陈勃没有任何惧色,说道:“无所谓,我以前确实不认识他,这不就认识了嘛,再说了,我是你正经的男人,别的男人对你不敬,我要是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那才是不正常,对吧?” 陆晗烟无言以对,她觉得这事正在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前进。 陈勃没出现的时候,她对叶玉山可谓是手拿把掐,拿捏的那叫一个稳妥,可是自从这个陈勃出现后,很多事一再失控,先是叶玉山知道了自己做鉴定的事,现在又把阚正德的保镖打了一顿,而他现在又知道了孩子是阚正德的,这下可热闹了。 陆晗烟没理他的话茬,问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别告诉叶玉山这孩子是谁的,可以吗?” “为甚,反正我表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是谁的无所谓了,哪怕是下面停车场那个流浪汉的,我表哥都不会吃醋的。”陈勃的嘴阴损到家了,往死了埋汰陆晗烟。 “我答应你,一天一万,直到我生下孩子为止,到时候我会主动和你离婚,绝对不会栓着你,但是我们是真的想和你表哥合作,阚正德是我的老板,我也是没办法,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请你理解一下,配合我说服你表哥,好吗?”陆晗烟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 (请) 头皮发麻 晚上,叶玉山给祖文君打了个电话,说阚正德约他见面谈谈,仇书记也会去,可能会晚点回来。 叶玉山本不想和阚正德见面,他知道陆晗烟的背后有阚正德的影子,也听说过陆晗烟和阚正德影影绰绰的传言,但是叶玉山不得不去,因为阚正德给他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市委书记仇承安也会到。 放在以前,叶玉山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可是自从出了陆晗烟的事情后,他的警惕心空前提高。 再加上自己老婆祖文君每天在自己面前的耳提面命,让他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和这些商人打交道,确实很危险。 在和这些财大气粗的商人打交道时,真的是很难辨别谁是猎物,说是猎人。 叶玉山从不厌烦和商人打交道,因为他可以从中获得尊严和被捧着的快感,还能获得一切难以名状的服务以及隐形的好处。 可是他最近厌烦了和阚正德打交道,因为这个人不单单是一个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取好处的贪吃蛇,在他的眼里,阚正德已经进化成了草原上的鬣狗,鬣狗号称是草原上的肛肠科医生,掏肛是他们的拿手活。 陆晗烟和自己的事,这次就差点让他成功掏肛了。 可是仇承安是自己的贵人,自己不得不去。 阚正德的别墅在郊外的山下,这里是阚正德开发的别墅群,据说风水极佳,靠近山上视野好的的地方都象征性的卖给了市里的领导们,而下面的视野不好的才是卖给了普通人。 因为这个社区的布局问题,一直有一个传说,除了别墅外,视野最不好的小区最南面,是八栋七层的小高层,象征着八炷香,再往上那些普通的别墅是祭品,而在小区的最北侧,处在整个小区最顶端最高处的就是阚正德的别墅,享受着下面这些人的供奉。 而在小区外面的广场上,有一个双手合十的雕塑,象征着祈祷和跪拜,跪拜的人们自然是山南五公里处的南港市百姓,这是一个风水大师给设计的,目的是可以让阚正德吸收这些芸芸众生的福报到自己身上,延年益寿,飞黄腾达。 叶玉山不愿意到这里来,因为每次来这里,他都是浑身不自在。 而这一次尤甚。 “仇书记呢?还没到吗?”叶玉山到了后,被带进了茶室,从这里坐着喝茶,可以看清整个南港市的全貌。 “没到呢,玉山,今天请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麻烦给牵个线搭个桥,怎么样?”阚正德问道。 “啥事?”叶玉山警惕的问道。 此时,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含笑向叶玉山打了个招呼,叶玉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第27章 阚云露 阚云露 “叶叔叔,好久不见了。”女孩很自然的笑笑,坐在了两人中间,提起茶壶给叶玉山倒了杯茶。 “露露什么时候回来的?”叶玉山微笑道。 “今天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呢,叶叔叔,你和我爸慢慢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温文尔雅的阚云露起身离开了。 叶玉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到阚云露走后,叶玉山才说道:“唉,这一眨眼的功夫,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所以,趁着仇书记没来,想请你帮个忙,仇书记的二公子,还没结婚吧,虽然比露露大了五六岁,我觉得不是问题,玉山,你给当个媒人咋样?”阚正德问道。 阚正德能说出这话来,着实让叶玉山愣了一下。 如果是换做寻常人家,那是再好不过了,阚云露留学英国,而仇承安的二公子是在美国留学,而且还没回来。 仇承安有权,阚正德有钱,这么官商一勾兑,那是再好不过了,叶玉山心里冷笑,你们是想把南港市盘下来吗? 但是他从内心里是鄙视阚正德的,别看他现在坐拥贵鹿集团,可他是如何起家的,以及现在在南港市是什么口碑,别人不知道,他叶玉山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不想掺和这事,更不想在自己提拔副市长的这个节骨眼上去仇承安那里找不自在。 阚正德是以黑起家,仇承安虽然和他有过勾兑,可是那都是权力和商业的事情,和两家人没啥关系,可是一旦结成了姻亲,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阚正德以后出了任何事,都会牵连到仇承安身上。 阚正德想要用自己闺女攀附一个稳妥的锚点,这没问题,可问题是锚同意吗? 阚正德觉得自己有钱,就觉得自己可以用这些钱来买一条康庄大道,这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洗白,还不如早点润出去呢。 黑的白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的底色,指望着以黑起家,再洗白当好人,极其艰难,毕竟人是一代一代往前走的,你这代洗白了,下一代还会有人把你的黑底翻出来。 所以,这个洗白不是所谓的白布染黑了泡水里洗白,这个所谓的洗白,更多的倒像是油画,黑底要想洗白,只能是再盖上一层白色的颜料,可是黑色的底一直都在。 你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还想攀附仇承安这个正厅级的领导,真是抱着癞蛤蟆睡一觉就觉得自己也是青蛙公主了。 “阚总,我这个人有两个原则,一个是不做媒,另外一个是不担保,所以,你这忙,我帮不了。”叶玉山没给他说服自己的机会,直接就拒绝了。 阚正德闻言点点头,说道:“理解,我也就是问问,只是,有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你看看这个。” 说着,阚正德从茶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个信封,交给了叶玉山。 叶玉山拿出来一看,脸色大变,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他三年前曾经为贵鹿集团提供了三笔资金,以协助贵鹿集团在宁夏拿下了几千亩沙漠荒滩,到现在没有任何回报,可是这钱是怎么到了贵鹿集团账上的? (请) 阚云露 “这是你们单位的人实名举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说咋办?”阚正德问道。 叶玉山不瞎,当然看到了最后的落款,实名举报,在自己的副市长落地之前出了这种事,叶玉山的头发很快就湿透了。 本就不多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让他的精神看上去更加的疲惫不堪。 “老叶,我和仇书记沟通过了,这两个亿的资金,我们得想办法解释清楚,不然,很难过关。”阚正德说道。 叶玉山很快从最初的紧张和慌乱中镇定下来,他将手里的举报信放下,看向阚正德,说道:“我没记错,这笔钱是仇书记特批的,你们说要在宁夏搞煤转油项目,我当时是反对的,仇书记一天几个电话的催我,到现在你们是想让我背黑锅?” 阚正德闻言皱了下眉头,说道:“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让你背黑锅呢,是我和你一起背,绝对不能牵涉到仇书记,他在,我们的事还会回旋的余地,他不在,我们就都完了。” 今天来的时候,叶玉山就感觉很不好,现在都应验了。 当一个人被提拔的时候,就等于是放在了阳光下暴晒,虽然不是晒足一百八十天,但是这个过程也很难熬。 问题是时下谁没点这样那样的问题呢,所以,在晒的过程中,谁的运气好,或许就能过去了,运气不好的,就被晒成了大酱。 现在的叶玉山,已经不是担心自己的副市长能不能落地了,而是如何摆脱牢狱之灾。 阚正德说的轻巧,让自己和他一起背黑锅,自己是官,他是民,这能一样吗,自己背黑锅,那是要坐牢丢官罢职的,可是他呢,他出来还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一样过的很好。 当初这件事他就不同意,这是严重违反财务纪律的,可是上有仇承安的一再施压,下有阚正德不断的腐蚀,叶玉山终究是没能挺过去。 领导的话要听吗,当然要听,有些违反纪律的事情,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如果真的是死死坚守规则,大概率你马上就会被换掉,因为领导不需要一个死心眼整天的恶心自己。 可是领导的话如果会给你带来牢狱之灾呢?那你就得小心点了,这样的领导不计其数,他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让下属顶缸,给下属挖坑,这种人真的不少。 “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叶玉山紧张的问道。 “我还不知道,这是我刚刚从仇书记那里拿到的举报信,既然这家伙举报你,肯定不是这一封信,省里,甚至是北京,都有可能,你的属下,你怎么管的?”阚正德郁闷不已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平时对他也提好的,我……” “玉山,仇书记就想要你一个态度,你是怎么想的,你得表个态吧?”阚正德问道。 第28章 彻骨的冷 彻骨的冷 陈勃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正在做梦,噩梦,梦见自己被无数双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脚踝,想要把他拉进地狱里。 可是他死死的抱住了一棵枯树,在地狱的炙烤下,那棵枯树也是摇摇欲坠,就在那棵枯树终于支撑不住他的重量轰然坠下的时候,他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陈勃浑身都湿透了,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冷汗直冒。 看着床头柜上亮着屏幕的手机,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喂,嫂子,这么晚了……”陈勃话没说完,就被祖文君说的话惊呆了。 “嫂子,你再说一遍,是真的吗?确定了吗?”陈勃一下子坐起来,手有些抖。 “确定了,人到医院了,司机和他都死了,我现在要去医院,你能陪我去吗?”祖文君在电话里低声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陈勃立刻说道。 挂了电话,他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昨天才刚刚见过叶玉山,怎么就突然车祸死了,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是扯淡。 但是他相信祖文君不会胡扯,于是匆忙穿了衣服,从酒店借了车开去了祖文君家。 祖文君等在门口了,陈勃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一时间问不出口,因为祖文君也是刚刚接到电话,对叶玉山的事情一无所知。 “嫂子,这不是真的吧?”两人下了车,陈勃扶着祖文君疾步冲向了医院的大厅。 交警已经在等着了,还有财政局的其他领导,以及市委办的人。 叶玉山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是南港市的财政局局长,而且马上就要晋升副市长,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要是因为这件事形成一定程度的舆情,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交警简单的向祖文君解释了一下事故的大概,汽车是在转弯的时候,车速过快,冲出了护栏掉进了几十米高的山崖下,现在很难说是司机的问题还是道路设计的问题,但是这个地段还是 彻骨的冷 “他下班时给我打电话,说是阚正德请他吃饭,还有市委书记仇承安,所以他不得不去,结果就出了事,而且今晚天这么好,无风无雨,他是多着急才会出车祸掉到山下去?”祖文君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陈勃内心一凛,问道:“嫂子,你的意思是,这事和阚正德有关系?” 祖文君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哥很多事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到底是啥事让人家动了杀机呢?” 陈勃明白了,祖文君是不相信叶玉山的死是意外车祸,而是怀疑有人下手了,只是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要下死手。 “那你想咋办?”陈勃问道。 祖文君看看窗外,说道:“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仇书记问问,他有没有去阚正德的家里,见没见你哥,人死了,一句车祸就完事了,哪有那么轻巧的?” 祖文君的态度倒是有些让陈勃意外,他还以为祖文君对叶玉山没多少感情呢,没想到事到临头祖文君还是很有血性的。 “问他有用吗?问题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车祸,车有没有问题,这些才是最重要的。”陈勃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祖文君皱眉问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可能,我有战友在公安局,我找他问问,看看交警队对这起事故的认定,他们告诉我们的结果是一回事,他们内部有没有其他的内情我们不知道的是另外一回事,我先打听一下再说。”陈勃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他也觉得陈勃说的对。 陈勃把祖文君送回去时,天已经亮了。 陈勃回到酒店,窝心不已,奶奶的,自己刚刚把关系调到了财政局,满心指望着这个表哥拉自己一把,这才几天,居然就这么挂了。 说实话,陈勃也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车祸,可是事实摆在那里,还能怎么办? 要说对现场的勘察,自己能有交警专业吗?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给高宁打了个电话。 “我也是刚刚听说,不过哥,这事你别着急,中午出来吃个饭吧,我想和你聊聊,地方我找,别给人看到就行,到时候你悄悄来。”高宁低声说道。 “高宁,你小子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你知道啥了,现在告诉我。”陈勃皱眉问道。 “见面说吧,这事电话里说不好,你先歇会,忙活大半个晚上吧,歇会,到时候再说哈,我挂了,哥。”高宁话说了一半就挂了,这真是激起了陈勃的好奇心,但是听他说的这么小心翼翼的,这里面肯定是有事。 叶玉山是财政局局长,那是南港市的财神爷,他出了事,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瞒是瞒不住的。 陆晗烟一上午都没做任何事,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南港市,可是她已经关了空调,穿了一件毛衫,依旧是感到彻骨的冷,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回头一看,陈勃走了进来。 第29章 一码是一码 一码是一码 陈勃慢慢走过去,站在她的身侧,她一声不吭。 “我表哥死了,昨天晚上,车祸,车从山上掉下去了,司机和他当场死亡。”陈勃说道。 陆晗烟面不改色的说道:“听说了,世事无常。” 陈勃没吱声,虽然祖文君一口咬定她老公的死没这么简单,可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陈勃是不会乱说的。 “我表哥都死了,我们是不是更没必要继续维持这个婚姻了?”陈勃问道。 陆晗烟依旧是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说我可以花钱雇你吗,帮我维持到生孩子吧,一天一万,不还价。” 陈勃点点头,一时间两人都没了动静,直到陈勃的手机响起。 “喂,怎么了?”电话是陈勃的妹妹陈小颜打来的。 “哥,我刚刚接到办公室的电话,说是我那个合同出了问题,他们说我隐瞒了实习经历,不要我了,让我收拾东西走人,咋办?”陈小颜在电话里焦急的问道。 陈勃一愣,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小颜是叶玉山安排进来的,叶玉山现在一命呜呼了,谁还看他的脸色,看个鬼的脸色,陈小颜的合同还在试用期,那还不是说毁就毁,可是这对陈小颜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朋友圈炫耀自己找到工作的文字墨迹未干,这边就被扫地出门了。 “你先别急,我知道了,你别和他们吵,先过来找我吧,我们商量一下咋办再说。”陈勃能咋办,只能是先这样。 人走茶凉,更何况是人死呢。 “哥,我听局里人说咱表哥死了,是真的吗?”陈小颜小声问道。 “你先不要胡打听了,过来吧,我给你发个地址,过来再说。” 陈勃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晗烟没吱声,只是扭头看向陈勃。 陈勃笑笑说道:“我妹妹,刚刚去了财政局没几天,被除名了,估计我也快了,我大概率还要回监狱,就是待在财政局,估计也是被边缘的对象,毕竟,我的靠山没了。” 陆晗烟看了看陈勃,说道:“是不是感觉很窝囊,还很无助,恨不得去财政局把那些势利眼一个个都给宰了?” “宰了有什么用,我这人没那么偏激,要说我当兵时学到了啥东西,那就是规则和纪律,一切事情都要按照规则来,令行禁止,财政局对我妹妹这样,也是在他们的规则内办事,这是规则对普通个人的合理伤害权,人家是打着规则的旗号办事,就算是不满,你又能奈何?”陈勃无奈的说道。 无奈是真的无奈,权力就像是那秤杆上的秤砣,可以向里偏一点,当然也可以向外偏一点,大差不差不会失去平衡就可以了,但是这一里一外,就可能会决定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从他们开始接触到现在,陆晗烟从未和陈勃好好谈过,因为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畸形的,说白了,他们谁都不会相信对方,而且还是相互提防的。 (请) 一码是一码 只是陈勃此时的表现和那天面对阚正德的保镖时的表现天差地别。 按说,现在受委屈的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得更加的怒发冲冠吗? 但是,那天只是因为阚正德没有敲门,他就对阚正德的保镖下了死手,她事后看过门廊里的监控视频。 他确实是在受到了攻击时才出手的,但是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一招是多余的,只是这些所谓的杀招都打了折扣,否则,阚正德手下这三个人就得抬着出去了,多久能站起来不好说,他们三个自己也说,陈勃是手下留了情的。 现在,他妹妹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却没有冲动。 “要不要我帮忙打个电话问问?”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算了,可能她也不适合在财政局工作,让你打电话,我不想欠你的人情,咱们俩,一码归一码,该给钱你还得给。” 陆晗烟无语了,但是她依旧是拿出来电话,找了找通讯录,拨了出去。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陆晗烟对陈勃说道:“你帮叶玉山,其实也是在帮我,现在没闹着和我离婚,这还是在帮我,所以,这个人情我还,这次就当是还你人情了,和钱无关……” 话没说完,电话接通了。 “乔局长,我是陆晗烟,我结婚那天你来了,我看到您了,没来得及打招呼,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请请你。”陆晗烟笑面如花的问道。 陈勃听不到电话里说什么,但是陆晗烟接着就提到了阚正德,说是这事会和阚正德提一提,至于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还得乔局长亲自找阚正德,不过她可以在这酒店里攒个局,大家一起坐坐。 说到了最后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陆晗烟忽然说道:“乔局长,咋回事啊,我小姑子刚刚去了你们局里,就要撵人家小姑娘走,都哭到我这里来了。” 于是,陆晗烟又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对方到底怎么说的,陆晗烟一直嗯啊嗯啊的,到了最后挂了电话后,陆晗烟看向陈勃,说道:“你的人情我还了,以后咱们一码是一码。” “搞定了?”陈勃皱眉问道。 “他们本来就是想清算叶玉山留下的烂摊子,所以,你妹妹肯定是在被清算的名单上,才进来这么短的时间,当然是清理的对象了,现在没事了,乔文刚对局长的位置有想法,只是找不到门路,我和他说了让他去找阚总试试。”陆晗烟说道。 陈勃愣了一下说道:“都说阚正德是南港市的地下组织部长,看来还真是啊。” 陆晗烟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后这样的话少说,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事,熬到时间了,拿了钱没命花那岂不是很悲催?” 陈勃苦笑一下说道:“我不明白,叶玉山死了,这孩子是谁的你也知道,为啥非得把我留下呢,就是为了能给你家里好交代?” 陆晗烟看着陈勃,说道:“以前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不是了。” 第30章 过瘾 过瘾 “你什么意思,我这个人是有底线的,你别想歪了……”陈勃说道。 “我没想歪,是你想歪了,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也该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啥责任,啥义务?你最好是现在说明白,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陈勃说道。 陆晗烟不解释,只是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陈勃也懒得和她再纠缠下去,回房间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收到了高宁发来的地址,准备赴约。 叶玉山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制造的意外,现在还很难说,陈勃想问问高宁,看看他能否从公安局内部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七拐八拐,陈勃终于到了会合的地点,这是一个很隐秘的澡堂子。 他到的时候,高宁已经泡在池子里了。 “这地方可真是不好找。”陈勃站在池子边上,说道。 “脱了下来陪我泡泡,这几天都在值夜班,身上臭死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下夜班呢。”高宁说道。 陈勃也不扭捏,直接出去脱的干干净净进来,池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了,到这里来泡澡的都是周围的街坊邻居,我小时候就在这附近住,这里属于老城,拆迁难度大,都跑城外新区去了,那里建设的好。”高宁把毛巾湿透了,盖在脸上,而他的头枕在池子沿上。 随着他的呼吸,毛巾中间有两点,非常有节奏的凸起,凹下去,然后再凸起。 如果此时不断的在毛巾上淋水,这就是水刑。 在训练的时候,高宁每一次都不合格,这是他的梦魇,一直在练,可是克服不了心里的魔障,注定忍不下去。 “叶玉山是我表哥,财政局局长,意外死亡,这事在南港市传的沸沸扬扬,你们局里就没点啥动静?”陈勃问道。 高宁伸手将湿毛巾取下,看着光溜溜的隐入水中的陈勃,又看看周围,搅动了池子里的水,靠近了他。 “局里现在没啥动静,不过我倒是听到我爸在书房里打电话了,前后都没听到,只是中间听到了几句,说什么刚刚有人举报他,他就出车祸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高宁说完这话,又回到了自己刚刚的位置。 “有人举报他?谁举报的?”陈勃问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哥,你没听明白吗,这事不在于谁举报的,而在于,谁怕他被举报,你寻思是不是这个理,听我爸那意思也是这样,很不解,很愤怒,刚刚被人举报了,接着就出车祸死了,这事确实是太巧合了点。” 傻子听到这里心里也明白咋回事了,那就是这事蹊跷,死的却是蹊跷。 “但是你们局里给的结论是车祸,意外事故。”陈勃说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局里的事我不清楚,估计也只有办案子的人和最后签字的领导知道是咋回事,说的再明白一点,也许有人制造了这起车祸,那么高的山路上一路翻滚下来,人死了,滚下去的过程中,就算是有啥痕迹,估计也是很难有啥定论的。” (请) 过瘾 陈勃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哥,想啥呢?” “没啥,我妹妹不是被我表哥安排到财政局了嘛,今天财政局的人打电话说她的实习材料造假,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把她给开了,陆晗烟打了个电话,算是暂时留下了,唉,没办法,人走茶凉,更何况是人死呢,谁还怕你回来不成……”陈勃无奈的笑笑说道。 “哦,嫂子出手了,也好,我还想着去财政局帮她出头呢,我在这里有股份,你有空就来泡泡,贼舒服。”高宁说道。 陈勃没时间在这里和高宁一起泡澡闲聊,叶玉山的后事还等着办呢,这个时候,陈勃觉得自己得去祖文君家多帮忙。 所以,尽管目前叶玉山的死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后事得办吧。 陈勃到祖文君家的时候,她的父母都在呢。 陈勃没有进去,而是在楼道里和祖文君说了几句话。 “你确定?”祖文君听陈勃从高宁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惊讶的问道。 “确定,我和他刚刚分开,马上就过来了,嫂子,你说表哥的事会不会和他被举报有关系,他有啥事你是不是不知道啊?”陈勃问道。 祖文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知道该怎么说了。 “嫂子,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先办哥的后事吧,我能干点啥?”陈勃问道。 陈勃能有今天,全靠当时叶玉山给他找了个监狱的工作,还是有编制的,而后来虽然陈勃为了还人情,堵上了陆晗烟这个窟窿,现在叶玉山死了,如果换做一般人,或许早就考虑退路了。 但是陈勃没有,他一直帮着祖文君忙活叶玉山的后事。 这期间市纪委的人也来过,还找了祖文君谈话,但是祖文君真的不是一般女人,不但把纪委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还把他们赶了出去,并且明白的告诉他们,有证据就来抄家,没证据就滚的远远的,直接把纪委的调查人员气得不轻,但是在小区里这事闹的很大,人家又是刚刚死了人,对纪委这帮人也没好气。 三天后,叶玉山火化入土为安了。 想想这段时间的事,陈勃觉得和在梦里似的,好好的一个人,一转眼,就成了盒子里这点灰了。 叶玉山的女儿和前妻远在美国,几年都没联系了,联系上后也说不回来,所以是陈勃陪着祖文君捡拾的骨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烧的不是太碎,祖文君一点不客气,直接把长的,没有烧透的骨头折断放在了骨灰盒里,看的陈勃胆战心惊。 站在墓地前,亲人们都陆续离开了,祖文君看看一直陪着自己的陈勃,问道:“你以后有啥打算?真要和那个小婊子一直过下去吗?” 陈勃心想,我得先赚钱再说,和陆晗烟过下去?想啥呢,我又不是戴绿帽子过瘾,也没兴趣给人当爹。 “还没想好……” “今晚没事吧,我约了人,你跟我一起去吧,带你见见。”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第31章 知音 知音 不管祖文君要带自己去见谁,这个时候说不去,或者是现在抽身离开都不太好。 本着做事做到底的原则,也是看在她刚刚死了老公的份上,所以陈勃觉得还是陪她走一趟为好。 但是陈勃没想到的是,祖文君带自己去的居然是市委书记的家里。 市委书记的老婆是祖文君很要好的朋友,祖文君曾经用自己的手术刀两次把这个多病的女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一定程度来说,祖文君是她的救命恩人。 除了患者和医生的关系外,他们还时常聚会。 一段关系的开始很难,但是要想长期维护,似乎更难,可是祖文君恰好是善于维护这种长久关系的人。 “待会进去,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明白吗?”在等着开门的这个间隙,祖文君对陈勃嘱咐道。 “嫂子,你放心,我都听你的。”陈勃说道。 这本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哪知道祖文君听了,看向陈勃,悠悠的说道:“唉,我 知音 可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刚刚搭好的架子,就这么被人给拆了。 眼前这三人就像是戏台上的生旦净末丑,各有千秋,一时间居然看不出谁的演技更好一些。 “他是你的兵,我上哪管他去,平时在家里,开口闭口都是仇书记这,仇书记那的,我哪敢和他争,出事那天晚上,他也是打着您的旗号,说您要见他,我哪敢问,哪知道他出去就没回来呢……呜呜呜……” 祖文君这话说的很明白,叶玉山出去的那天晚上说了,说是去见你仇承安,你不要想着一推六二五,这事说和你有关系,你跑不掉,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事闹大了,反正只要是这案子调查,就得先从你这里开始。 “胡闹,这个叶玉山,我什么时候说见他了,简直是乱弹琴。”仇承安果然恼火了。 在南港市,人人都知道叶玉山是他仇承安的人,可是现在人死了,坊间的猜测他管不了,可是祖文君到他家里来说这事,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祖文君见仇承安一口否认那晚见过叶玉山,于是擦了把眼泪,说道:“书记,咱先不说您有没有见他,我想问问您,您有没有收到举报我家叶玉山的信?” 陈勃作为一个旁观者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最低限度的吸引在场人员的注意力。 因为陈勃是祖文君带来的,所以,从她一进门开始哭诉,到仇承安下楼,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祖文君的身上,尤其是当仇承安刚刚一露面,祖文君就抛出了叶玉山不是车祸死亡,而是他杀,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他们两口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 如此一来,陈勃可以仔细的观察这些人的表情,以及他们的动作。 “举报信?什么举报信?”仇承安愣了一下,接着就否认了。 “我听说,有人举报我们家玉山,说他贪污受贿,可能会被调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死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到底是谁要害死他啊……”说着,祖文君又开始哭起来,而且这一次哭的更加厉害。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仇承安好像是根本当陈勃不在一样,朝着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上楼去了。 果然,几分钟后,在陈勃低着头躲避市委书记夫人目光时,她开始劝说祖文君想开点,还要往前看之类的屁话,这是要收尾了。 十几分钟后,陈勃和祖文君一起出了市委书记的家门。 “他在撒谎,他一定是收到了举报信,他说没有。”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是,我也看出来了,你说到举报信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时间很短,毕竟也是这么大一个领导,这点定力还是有的。”陈勃说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祖文君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问道。 第32章 胆战心惊 胆战心惊 车到祖文君楼下,陈勃本来是打算走的,可是被祖文君叫住了。 “上去陪我坐会,我和你说点事。” 这要是在以前,没啥问题,可是现在叶玉山死了,祖文君这可是妥妥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可是又不能不去,于是跟在祖文君的身后上了楼。 客厅的墙上挂上了叶玉山的遗像,这对于当医生的祖文君,以及对见过生死的陈勃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就是觉得很别扭。 祖文君倒好了茶,而他们正前方的墙上就是叶玉山的遗像,这样的方位,恰似三人对饮。 “仇承安撒谎了,你哥给我打电话说,那晚是阚正德请他吃饭,仇承安也会去,在他家里,我没提阚正德的事,提了也没用,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勾兑的,但是不管是什么结果,你哥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祖文君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哥被阚正德和仇承安算计了?”陈勃皱眉问道。 “这几天办丧事,我就想,前因后果的想,到底是谁想让你哥死,你哥知道些啥,干了些啥,我都不知道,这个混蛋,我和他说过很多次了,有啥事都告诉我,别藏着掖着,可他……” “嫂子,我哥这是在保护你,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陈勃看了一眼墙上叶玉山的遗像,说道。 “是啊,可是他自己没命了啊,阚正德和仇承安,这两个混蛋,肯定和你哥的死脱不了干系,唉,没希望了,他们俩合伙干坏事,在这南港市就没人能翻过来。”祖文君话里话外都是绝望。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了沉默,陈勃想劝劝她,可是话没出口的都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 最后还是祖文君先打破了沉默,看向陈勃,问道:“你有啥打算吗?你哥没了,人走茶凉,你在财政局估计也就那样了。” 陈勃心想是啊,本来是想抱紧叶玉山的大腿,现在看来,还不如待在监狱里呢,至少不会被人针对,自己妹妹就是例子,自己也不能再去找陆晗烟帮忙吧,她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我还没想好,监狱是回不去了,手续都办完了……” “要不,你去市委办吧?我再去找找仇承安,你哥刚刚死,看在他的面子上,估计能行,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陈勃怀疑祖文君把自己送进市委办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可这事怎么看都是为自己好,自己不能不知好歹。 “去市委办?能行吗?”陈勃象征性的推辞了一下,问道。 “我只能是把你送进去,至于你自己将来怎么混,那我就管不了了,你的意思呢?”祖文君问道。 监狱那个老头白永年告诉过他,两办很忙,但是能接触到领导,一旦被哪个领导看上当了秘书,那就意味着一步登天了。 可是这样的风险也很大,一旦这个领导出了问题,他的秘书极少有全身而退的,所以,绑定这个很不好。 (请) 胆战心惊 有时候秘书和领导之间的绑定,那不是简单的一个形容词,而是一辈子人生的绑定。 白永年曾是东海省一把手的大秘,可是有一天这位一把手消失了,不是死了,而是出逃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白永年被相关部门审查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去哪了,总之,白永年身上有污点吗? 肯定有,如果一点查不出来,也不会判那么久,可是大的问题也没查出来,十年了,再过几年也要出来了。 所以,当祖文君说让自己去市委办的时候,陈勃心动了。 他早就见识到了权力的魔力,可惜的是,自己从未掌握权力,当然了,在部队那点权力不算,大家讲的是兄弟情,只有在见识到了叶玉山挥霍他手中的权力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了权力的魅力。 祖文君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一直盯着陈勃看,直到最后陈勃觉察到她在看自己为止。 “陈勃,你和我说实话,你真想去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还没说话,祖文君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但是,我从你眼里看到光了。” 陈勃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祖文君这个女人确实厉害,不但是观察细致入微,而且能洞察人心。 祖文君在陈勃愣神的功夫,将她的一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陈勃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想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还没等他抬手呢,祖文君说话了。 “你看我这手好看吗?”祖文君没理会陈勃的表情,自顾自的问道。 陈勃心想,卧槽,这话怎么回答,再怎么远,你也是我远房的表嫂,我表哥刚刚死,这遗像刚挂上,你问我这个? “我现在是胸外科主任,几乎每天都有手术等着我,累是真的累,可是我也是靠着这双手,把你哥从一个财政局的小科员,一步步推到了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你知道为什么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摇摇头,他知道,祖文君会告诉他答案。 “在南港这样的小城市,如果夫妻两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教师,那基本上办什么事都不会受难为,因为这两个职业可以涵盖社会方方面面的关系,我是医生,在医院里,我能走到现在是靠我自己,而你哥,也是靠我走到现在,不敢说医院是我的,但是是人都得生病,只要不死,总得有求到我这里的时候,不管你是多大的领导,你可以命令我,但是刀在我手里,我可以少划一刀,你就可能再动第二次手术,这和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是一样的,可怕吗?” 祖文君说的云淡风轻,陈勃听的胆战心惊。 但是陈勃知道,祖文君没有夸大她的本事,她有这个本领。 三十五岁的年纪,胸外科主任,还亲自上手术台动刀,毫不夸张的说,她自己和叶玉山的位置,真的是她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第33章 做戏做全套 做戏做全套 祖文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勃如果还是没有个态度,那他在祖文君的眼里就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所以,当祖文君说完后,陈勃问了一句:“嫂子,那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如果不能,那当自己没说,可是这话要是不说,祖文君就觉得这人真是个榆木疙瘩,从这个门走出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拉倒吧。 世间无不可交易的东西,既然自己这么说了,自己有啥价值能让祖文君帮自己呢? 祖文君是真的想帮自己吗? 陈勃开始时还不确定,可是此时陪着她说了这么多,她要是没这个意思,恐怕连门都不让自己进。 陈勃的脑子飞速的运转,他想到了自己当时被叶玉山安排到了监狱里,自己真是感恩戴德,想着登门道谢,可是到了小区门口了,硬生生被祖文君拒之门外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对她没有价值,而且见了面,熟悉了,恐怕给她带来更多大的麻烦。 但是现在她不但带着自己去了市委书记家,见了市委书记和他老婆,虽然没说话,他们也不见得记住自己,可是自己记住了他们啊,包括他们的家在哪,怎么进去等等。 再然后,回到家里来,祖文君向自己炫耀她的能力,她的人脉,以及询问自己是不是想去市委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试探,她在等着自己开口。 陈勃知道,祖文君是一个非常势利的女人,如果对她没好处,她是决然不会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的,即便是自己替她老公叶玉山当了一次接盘侠,可是现在叶玉山已死,而且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叶玉山的,这接盘侠的意义就没了。 所以,如果自己对她没有利用价值,怕是她都懒得和自己说话了。 之所以这么耐心的和自己喝茶,聊天,还让自己看她那白皙而有力的手,无外乎是在对自己循循善诱,让自己求她,求她帮自己,再然后,她才会提出条件来。 为什么会这样,直说不行吗? 不行。 因为他们并不熟悉,接触的次数有限,她要观察陈勃的反应能力和洞察人心的能力,也是在为将来一旦事情败露撇清关系。 这世上没有真正无私的人,即便是父母子女之间,都不是,这是人性。 陈勃和祖文君之间的关系纽带是叶玉山,可是现在叶玉山死了,所以,他们之间现在一拍两散,再也不见,也说的过去,可是祖文君的表现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帮你?为什么?你哥让我操碎了心,现在是鸡飞蛋打,我不想再做这种事,也没意义。”祖文君意兴阑珊的说道。 “嫂子,你我都知道,我哥死的不明不白,仇书记肯定是撒谎了,而且我哥给你打电话说是阚正德和仇承安要见他,这里面有没有问题?如果我去了市委办,或许能一点一点的查出来。”陈勃说道。 叶玉山的死是实实在在可以看得见的问题,这也是祖文君无力做到的事情,尽管她的人脉很广,认识的人很多,可是这事总归还得有一个可靠的人去做,陈勃就是这样一个可靠的人。 (请) 做戏做全套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形的问题。 其实在陈勃说出口之前,他也不确定,只能是试探着一点点的说出来。 “嫂子,其实我觉得,你要是从政,肯定比我哥做得好,你有这么多的人脉资源,对人性看的这么透彻,你要是放下手术刀,还有我哥啥事?”陈勃恭维道。 对于高帽子这种东西,很少有人拒绝,而且从陈勃和他们两口子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叶玉山非常冲动的去找陆晗烟算账,回来就把祖文君气的够呛。 所以祖文君对叶玉山一定是一直心存不满的,觉得自己老公不如自己,这是一定的,而陈勃替她说出了口。 “这些关系都是靠我的手术刀一刀一刀砍下来的,放下手里的刀,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用拍我马屁,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心里不甘,但是又能咋办呢?”祖文君长叹一口气说道。 陈勃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马屁拍对了。 “嫂子,你觉得我和我哥比,我们俩的资质谁好一点?” 祖文君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陈勃继续说道:“嫂子,我哥死的不明不白,这事仇承安和阚正德脱不了干系,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我问过她,她没否认。” 祖文君一听,立刻呆住了。 “你说是阚正德的种?”祖文君不信的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现在和陆晗烟还没解除关系呢,所以,你要是帮我,我可以在阚正德和仇承安之间来回周旋,这样的话,查清我哥的死因,或许有很大的便利。” 趁着祖文君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陈勃继续说道:“陆晗烟也没有现在离婚的打算,她要给家里一个交代,所以,我和她谈的是,可以雇我,一天一万,直到生完孩子为止。” 祖文君被他的话气笑了,这些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脑子确实有点乱。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祖文君问道。 “嗯,没什么了,哦,对了,我和阚正德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在陆晗烟的办公室门口,把阚正德的三个保镖打了一顿,据说现在还在医院呢。”陈勃说道。 还是那句话,面对这样有人脉有资源有能力又势利的女人,要想她帮自己,就得摆出自己的筹码来,否则,人家凭啥帮你,万一你是稀泥糊不上墙呢? 祖文君果然对这事很感兴趣,又让陈勃说了一遍当时的经过。 “你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这和胆子大小没关系,既然我和陆晗烟是合法夫妻,那我就得做出点样子来,否则,谁信呢?再说了,我也不确定假结婚这事阚正德是不是也知道,做戏就得做全套嘛……”陈勃看着祖文君的脸色,说道。 第34章 陷阱 陷阱 很快,祖文君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陆晗烟怀孕这事,阚正德不但知道,而且很可能陆晗烟同意让叶玉山先找个别人来结婚,也是阚正德首肯的。 所以,这件事说起来很可能就是针对叶玉山的一个陷阱。 现在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于祖文君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说,这事既有挑战性,还有趣味性。 反正现在叶玉山也死了,陆晗烟就算是把天闹下来,和祖文君有啥关系? 可是她却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和陆晗烟阚正德周旋一番。 “我想见见她。”祖文君说道。 “见谁?阚正德?” “我见他干嘛,我想见见陆晗烟,想和她聊聊,行了,没事了,你等着去市委办的通知,我帮你。”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而且看的出来,她的眼里是有光的。 既然她这么说了,陈勃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于是起身告辞,祖文君也没留她。 陈勃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告知他,陆总回家了,不在酒店。 陈勃也没想见她,虽然祖文君想要和陆晗烟聊聊,但是这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不需要自己做工作,她们爱见不见,只要是陆晗烟答应帮自己,那这事就妥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陈勃想到,以往自己回来的时候,前台从没告诉过自己陆晗烟在不在,这一次怎么这么积极? 他伸出脚,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前台的迎宾小姐本来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陈勃又回来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陆总是什么意思,只是让她看见先生回来,直接告诉他这话就行,其实陆晗烟就在楼上的总统套房里。 当然,她是有客来访。 楼上的总统套房里,陆晗烟此时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谁能来救她,没人来救她,就算是刚刚那句话,还是她被逼着给前台打的电话。 “我爸说,他能打三个保镖,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小心点,万一被堵在这里,我可没那个胆子和他拼命,再说了,我是谁,他是什么东西,和他拼命,我不值当的。” “云露,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不是你爸的,我发誓。”陆晗烟被牢牢的绑在长方形的茶几上,身上被扒的一丝不剩。 虽然是躺着,可是她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 房间的空调是制冷的,好死不死,为了显示这间总统套房的尊贵,茶几的台面是一大块青田石,此刻的陆晗烟,感觉自己好像是躺在了一块冰上。 随着屋内的温度不断的降低,陆晗烟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也在降低,她已经被冻的开始发抖了。 可是,坐在一旁的阚云露,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西瓜刀,不断的在陆晗烟隆起的肚皮上来回比划,间或还会接触到她的皮肤。 阚正德是什么人她知道,阚云露是阚正德的小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她妈就是被她气死的,所以,陆晗烟相信,就算是她现在朝着自己的肚子来一刀,阚正德也一定能摆平这件事。 (请) 陷阱 陆晗烟只能是极力的狡辩,狡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阚正德的,可是阚云露既然找上门了,怎么会信? “你和我爸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我和两个哥哥通过电话了,他们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决不能生下来,我们阚家的钱,不能再分第四份。”阚云露狞笑着说道。 陆晗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了。 陆晗烟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她闭眼认命的时候,泪水从眼角溢出,流进了鬓角的头发里。 “我,我明天去堕胎,行吗,不管是谁的孩子,我明天去做掉,你可以放过我吗?”陆晗烟哭泣着乞求道。 阚云露摇摇头说道:“不行,我那两个哥哥都等着结果呢,药我带来了,你吃了,我要亲眼看着,要是快出人命了,我就送你去医院,如果这事被老头子知道了,说不定就不舍得了,那我就再没机会了,所以,先斩后奏吧。” 陆晗烟这次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阚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他们爷们手里了。 阚云露说的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吃药把这孩子打下来,她就要动刀子了。 说句实在的,陆晗烟也不想生这个孩子,可是她要听阚正德的,阚正德不点头,她怎么敢擅自处置这个孩子? 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今晚阚云露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叮的一声,陆晗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这个声音极其轻微,甚至阚云露都没有察觉到。 不会错的,自己管理这家酒店,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就是这么熟悉,所以,尽管隔着厚厚的实木门,她还是觉察到有人出了电梯。 陈勃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口有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抽着烟,看到陈勃时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将烟扔在了地毯上。 “你是谁,这是总统套房,滚出去……”说完,不待陈勃说话,立刻就出手了。 阚云露听到敲门声,非常的不耐烦,她和门口这两人说过了,除非是天塌下来,不要来打扰自己。 从猫眼看出去,没错,是自己带来的人,可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阚云露觉得自己的脑袋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击了,瞬间感觉眼冒金星,而且脑袋疼的扎心。 等她捂着脑袋终于抬起头来想要骂娘的时候,看到了走进来的陈勃,而她带来的两人,被关在了门外,阚云露知道,今天这事完了。 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拿出手机来想要打给自己的父亲,可是还没等打开手机,就被陈勃伸手抢走了。 “你……” 陈勃没理她,直接一个抛物线,将手机扔到了墙角的鱼缸里,阚云露跑过去刚刚想要伸手将手机捞出来,但是却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 她还算是有点见识,看清楚了鱼缸里的鱼和自己家鱼缸里的鱼是一个品种,南美亚马逊食人鱼。 第35章 听谁的 听谁的 陆晗烟看到是陈勃进来,紧张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可是这一放松不要紧,她干出了这辈子最丢人的事。 在陈勃和阚云露面前,她失禁了,黄色的液体从茶几上慢慢溢出去,淌满了地毯上,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阚云露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额头上碰了一个疙瘩,可是相对于现在的陆晗烟来说,还算是好的。 阚云露见今天的事不成了,立刻想走,可是被陈勃叫住了。 “等一下,这就准备走了?不知道这个酒店的保安听谁的,是听你的,还是听陆总的?”陈勃面对这一幕,居然没有很生气。 可能主要还是陆晗烟和他没什么关系吧,再加上阚云露还是个女的,所以她们怎么玩,那是他们的事,和自己没啥关系。 只是,陈勃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猜到一定是和阚正德脱不了干系,不然,在这南港市,还有谁敢对陆晗烟这样,是不想活了吗? 陈勃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是敢出去,就让酒店的保安收拾你。 酒店的保安当然是听陆晗烟的了,她是这里的老板,至于这个女人,陈勃一开始想的是,这可能是阚正德的小三小四小五,她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 所以,只要是陆晗烟没啥事,他也不打算追究,甚至,他想着和阚正德谈谈,把事说清楚,只要是按天给钱,你们自己怎么闹,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总之一句话,叶玉山死了,陈勃在陆晗烟这里的积极性,除了钱就没啥了。 陈勃将陆晗烟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浴缸里正在放热水,一会就能缓过来。 “她谁啊?怎么打上门来了,你也是怂,怎么能让人搞成这个样子?”在浴室里,陈勃问道。 陆晗烟欲哭无泪,自己刚刚被陈勃看光了不说,还当着他的面失禁了,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可是现在说啥都晚了,她此时心里只有恨,恨阚云露不死,恨阚正德不死,恨阚家人不死。 “她是阚云露,阚正德的女儿,这是来逼着我打掉孩子的,他们怕这孩子分他们的家产,我……”陆晗烟想说啥时,发现自己的声带居然发声困难了。 “你先泡一会吧,等下再说。”陈勃拿了个杯子从浴缸的水龙头处接了杯水递给陆晗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穷讲究了,有口热水喝就很不错了。 本来祖文君听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种时,说要见见她,陈勃还想,都这个时候了,有必要见吗? 可是从今晚发生的事来看,这事还真是有的玩了,孩子还没生呢,阚家的这个小女儿就打上门来了,理由居然是怕分他们的财产,不知道祖文君听说这事会不会想到什么。 有陈勃在,阚云露就没机会了。 等陈勃出去的时候,阚云露和她带来的两个保镖站在客厅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带枪了吗?刚刚为什么不开枪?没胆子吗?”陈勃挑衅的问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阚云露一转身,从保镖的腰间拔出枪来,直接对准了陈勃。 (请) 听谁的 “你当然敢了,只不过,你要是一枪打不死我,那受罪的就是你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下手这么狠呢,你既然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爹的,那论辈分,她算不算你的小后妈?你就是这样对你长辈的?”陈勃的嘴是真的损。 阚云露一开始确实是被激怒了,可是当陈勃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手倒是抖起来,最后,枪都拿不住,被保镖收了回去。 阚云露额头的疙瘩这个时候更大了,看来刚刚木门撞的确实很厉害。 “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但是下次别来了,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得尊重她的意思,换位思考一下,你将来要是怀孕了,有人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你是什么心情?”陈勃淡淡的问道。 阚云露没理他的话茬,抬手指了指了他,说道:“陈勃,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阚云露转身就走,看着门关上,陈勃又回到了浴室。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陆晗烟也不背着他了,就躺在浴缸里,他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无所谓了。 陈勃找来了她的手机,递给她,说道:“这事你最好是和阚正德说一声,不然,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他们还会为难你。” “等一下。”陆晗烟叫住了向外走的陈勃。 虽然她不在乎了,可是陈勃还是个正常的男人,看着浴缸里白花花的大白羊,他还是要避一避的,否则,一旦真的忍不住就麻烦了。 “还有啥事?” “你觉得这孩子我该生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闻言笑了笑,说道:“屎在你肚子里,拉不拉别人做得了主吗?” 话糙理不糙,虽然陈勃说的很是粗俗,可是这话在理。 阚正德怎么想的不重要,陆晗烟忽然想起来,这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阚正德的,要是把这孩子打掉了,那自己女儿呢,他什么时候还给自己? 陈勃在客厅里等着,一个小时后,陆晗烟裹着浴袍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很自然的坐在陈勃的面前,将腿蹬在茶几上,均匀的抹着身体乳,刚刚发生的事情仿佛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尽管这个地方还存在着一股尿骚味。 “要是没啥事,我去睡了,这几天给我表哥办丧事,累了。”陈勃说道。 “我刚刚想过了,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陆晗烟说道。 “真要抢夺家产?”陈勃笑着问道。 陆晗烟看他这样子,心里没来由有些愤怒,他就真的不生气吗,看这样子,他完全是把自己当做局外人了。 “不是抢夺家产,我和阚正德之间,除了这个孩子,好像真没啥抓手了,我必须保住这个孩子,才能换回我的女儿。”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她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可是这话听在陈勃的耳朵里,他依旧是无动于衷。 “我说换回我的女儿,你不好奇吗?”陆晗烟皱眉问道。 第36章 破防了 破防了 “我知道。”陈勃说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陆晗烟惊讶的问道。 陈勃没说,但是看那意思就是你有几个孩子和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钱,你爱说不说。 在这种情况下,陆晗烟慢慢的把她的感情史告诉了陈勃,他虽然不了解这些有钱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也不想介入太深。 “这样吧,你还是和阚正德说一下,我以后还是在必须出现的时候出现,你给我钱,就是一个简单的交易,至于你们之间,还有孩子,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就不掺和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嫂子很想见见你,至于干什么,我不知道。”陈勃说道。 陈勃以为自己怎么也得劝说一番,可是没想到陆晗烟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陈勃安排的,现在这两个女人好像都很相信他。 “要不,你们慢慢谈,我就不掺和了,我去抽支烟。”陈勃见两人没有相互挠起来的可能性,想要躲个清静。 可是没想到被拦下了。 “想抽烟,在这里抽就行了,不用出去。”祖文君说道。 陈勃看向陆晗烟,这里有个孕妇呢,抽烟实在是不合适,哪想到陆晗烟也说:“你想抽就抽吧,我自己也抽,闻点烟味死不了。” 她们都这么说了,他实在是找不到躲出去的理由了,于是只能是干坐着等着她们谈完。 可是她们接下来说的话,让陈勃诧异不已。 祖文君一上来就问陆晗烟,叶玉山是不是他们害死的? 陆晗烟居然没有否认,只是否认自己参与了这事,但是陆晗烟也怀疑是阚正德干的,而且看了陈勃一眼,说道:“我的事昨天都告诉他了,我和阚正德之间也是迫不得已,我孩子在他手上呢,我对叶玉山做的所有事都是阚正德逼我做的,我开始以为做这些事也就是做了,威胁一下叶玉山而已,可是他死了,我才真害怕了。” 陈勃早已把陆晗烟昨天告诉自己的话都转达给了祖文君,所以她才这么急着和陆晗烟见面,而且两人再见之后,也没有了在民政局时那种剑拔弩张的表情,相互之间倒是充满了对对方的同情。 陆晗烟害怕是很正常的,因为在她听到叶玉山死亡的消息时, 破防了 一旁只听不说话的陈勃很是震惊,这种在电视剧才能看到的情节,没想到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自己曾经很想抱紧大腿的表哥叶玉山,自己以为的大腿,靠山,却早已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更为震惊的还是祖文君,她一直以为叶玉山能有机会上位副市长,那是自己的功劳,是自己不断的和市委书记夫人加深感情的结果,当然了,叶玉山对仇承安也算是忠心耿耿,要不然,南港市的钱袋子怎么会放心交到他的手里? 陆晗烟只是说了一些表层的问题,更深层的事情她也不知道,阚正德只是给她下达指令,不会向她解释为什么这么做,换言之,她只是一件实现目的的工具而已。 陆晗烟看向陈勃,又看向祖文君,语气低沉,没有了以前的骄横跋扈,几乎是带着一点卑微的语气说道:“祖大夫,我能求您件事吗?” 祖文君淡淡的说道:“我老公死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医生,你说吧。” 陆晗烟眼泪汪汪的说道:“你能不能和陈勃好好说说,让他陪我一段时间,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是真的怕了,我太知道阚家人的做事风格了,昨天阚云露就算是把我的肚子刨开把孩子拿出来,事后阚正德也能摆平这事,我只能是白死。” 陈勃很是无语,老子就在这里呢,而且不是和你早就说好了,你给钱,我陪你演戏,怎么到这里又说这事? “你不是雇了他吗?”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陆晗烟闻言,倒是说了句实话:“要是钱能摆平一切问题就好了,他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没给我承诺不让我受伤害,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不然,我在日本的女儿,我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了,阚正德就不是个人。” 祖文君看向陈勃,陈勃看向陆晗烟,还是想说那句话,你按时给钱,我就能陪你把孩子生下来。 “怎么样,人家要你一个承诺,你就不能给一个吗?”祖文君玩味的看着陈勃,问道。 不待陈勃说话,陆晗烟却抢着说道:“除了钱的问题,我还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你们提供方便,这些年狐假虎威的,我也算是认识了不少人,在这南港市,我还是能办点事的,怎么样?你们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勃刚刚想说没有,他是不想欠陆晗烟的人情,可是祖文君却说话了:“有,你把他塞进市委办吧,他想当官,是个官迷,你要是能把他塞进市委办,也省了我的事了。” “没问题,我试试。”陆晗烟一口答应了。 “其实你只要是和阚正德说清楚他女儿的事,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害怕吧?”陈勃问道。 可是陆晗烟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祖文君和陈勃彻底破防了。 第37章 可想而知 可想而知 “我一毕业就进了贵鹿集团,毫无意外,在进入集团的 可想而知 陆晗烟离开后,陈勃没有走,而是留下来和祖文君商议该怎么办? “这下算是和她绑定在一起了,要是以后有啥问题,怕是脱不开身了。”陈勃说道。 “她要真能把你塞进市委办,大概率是要去求阚正德,这也是你能接近他的时候,陈勃,现在不是你哥的案子问题了,是你,已经惹恼了他,万一他想报复你,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全身而退吗,他要是把矛头对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妹妹,你父母,你想过吗?”祖文君皱眉问道。 祖文君的一席话,让陈勃的脊背一阵发凉,自己千算万算,本来只是想获得一个离开监狱的机会,可是绕来绕去,没想到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在他的前面是一片黑色的沼泽,他只要是踏进去一步,再想清清白白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在他的后面,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连趟过沼泽的机会都没有,有可能像陆晗烟的那位会计师男友一样,被推进火化炉,活活烧死。 所以,贪念形成的那一刻,因果循环就已经启动了,再难停下来。 “我这是没啥机会了呗?只能是去市委办,区别是你把我送进去,还是陆晗烟把我送进去而已。”陈勃说道。 祖文君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愣了好一会才说道:“陈勃,你去了市委办,不会忘了我吧?” 这话说的有很大问题,一来自己和这位表嫂可是啥关系都没有,她这么说,就有指向性。 可是又不能不搭茬。 陈勃皱眉问道:“嫂子,你这是啥意思?我们不是亲戚吗?我哥对我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哥不在了,你要是有啥需要我做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个招呼我就到。” 祖文君看陈勃说的一本正经,噗呲一声笑着说道:“和你开玩笑呢,看你紧张的,我当然知道你的人品了,对了,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祖文君这话是在提醒陈勃,虽然现在换做是陆晗烟把他塞进市委办,可是他们之间不单单是亲戚关系,还有一层利益关系在呢,那就是他们合伙开的医药公司,这是利益捆绑。 “这几天我哥的事一直忙,我问了,公司早就注册好了,回头就可以对接一下。”陈勃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站起来拿起了包,陈勃也跟了出去。 在门口分开的时候,祖文君看向陈勃,说道:“我以后就不常找你了,省的阚正德怀疑,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最好是换个电话卡,还是那句话,看在你哥的份上,你别以后不理我了,我们还有生意呢。” 陈勃点点头,低声说道:“嫂子,我知道哪头炕热,也知道谁对我是真好,你放心,陆晗烟那里,就是过渡一下而已,你要是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陈勃这话说的祖文君心里一热,差点就要邀请他回家吃饭了,但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第38章 眼神凌厉 眼神凌厉 这几年来,只要是阚正德不来酒店,陆晗烟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联系。 阚正德知道,她一直恨自己,想想也是,如果是换做自己,肯定要把杀死自己情人的人剁成肉馅喂狗。 所以,这一次,陆晗烟主动给阚正德打电话让他来酒店,说是有事商议的时候,阚正德一度怀疑这是个圈套,是为了对付他的,因为陈勃在陆晗烟的身边,谁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果然,阚正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陈勃确实在。 陈勃这次倒是很有礼貌,站起来主动微微躬身,向阚正德打了个招呼。 阚正德也只是点点头,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搭理陈勃,只不过发生了上次保镖被打的事情后,阚正德有些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慕强的社会,只要是你足够强,就一定会有人注意到你。 阚正德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看了一眼陈勃,这家伙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晗烟直接说道:“我和陈勃说了,这孩子是你的,所以,没啥避讳的,我请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想把孩子打掉。” 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对阚正德骨子里的恐惧,这一刻也只是堪堪克服,如果陈勃不在这里,她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说出口的,因为她男友被推进火化炉那一幕她永远都忘不了。 阚正德闻言,果然 眼神凌厉 阚正德见陈勃出去了,这才缓了缓,起身走到陆晗烟身边,陆晗烟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的相当及时。 “她说了,怕孩子分你们阚家的财产,我还想着生下来将来和瑶瑶有个伴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今天就是和你说一声,我约了明天,去做手术,叶玉山死了,这孩子留着也没意义了,我也懒得生了。”陆晗烟坚决的说道。 “你看你,还是这么大脾气,既然是我的种,那就生下来,你放心,财产,我肯定会给你们留一份的……” “打住,这话你可千万别说,你要是这么打算的,我和孩子都活不了,你没看到你闺女干的事啊?生也可以,做个公正吧,我和孩子不要你们家一分钱的财产,还有生下来后,我带孩子和瑶瑶去美国生活,再不回来。”陆晗烟说道。 “你看你,这是何必呢?”阚正德一下子惊住了,自己阚家的财产那可是有几百亿的资产,即便是分个十分之一,那也是巨额财富了,这娘们居然能一分钱不要? 事有反常必为妖。 阚正德正想着这事怎么答复陆晗烟呢,陆晗烟接着问道:“你怎么看陈勃这个人?” “陈勃?怎么了?”阚正德问道。 “我打听了,他就是叶玉山的远房亲戚,要不是因为工作,他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现在好了,叶玉山一死,他在财政局也待不下去了,我说要他把婚姻延续到生完孩子,这样省很多事,最要紧的是我妈那里,我没法交代,你觉得呢?”陆晗烟问道。 虽然这事陆晗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还得阚正德同意才行。 “你不是喜欢上这个小白脸了吧?”阚正德闻言一愣,问道。 陆晗烟接着就翻脸了,说道:“那好,那就离婚,反正你现在也是光棍一个,我们结婚吧,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总不能一点责任都不负吧?” “你看你,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嘛,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再结婚,还是和你,你刚刚和这小子结了婚,我还要不要在这南港混了?”阚正德直摇头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在财政局混不下了,你给他找个单位,这人说不定将来对我们有用,你手下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草包,说不定将来有啥急事难事需要他呢,这个时候给他点恩,将来有用呢。”陆晗烟小声说道。 “那他想去哪?”阚正德斜着眼看向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是谁,这小娘们在他的手下好多年了,要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控制她,说不定早就脱手而去了,所以,她现在说的话,阚正德一成都不敢信。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这么觉得,他妹妹也在财政局,差点被踢出去,是我打了个电话才留下的,就这,你说他能在财政局混下去才怪呢,他自己也说了好几次,还不如在监狱里不出来呢。”陆晗烟掩饰的很好,她最多也只能是起到一个引子的作用。 第39章 还有我的事? 还有我的事? 陈勃进来后,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刚刚谈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陆晗烟微微上翘的嘴角,陈勃心里放下了一大半。 “这还有我的事?”陈勃笑笑问道。 “陆总说你不想在财政局混了,咋想的?”阚正德点了支烟,问道。 这会他才是真的把一个黑社会老大和上市公司老板的派头摆出来了。 陈勃没什么事求着他,但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就像是陆晗烟说的那样,过去的这两件事已经算是把他得罪了。 陈勃后来分析,阚正德当时能咽下那口气,大概率是因为刚刚处置了叶玉山,所以没敢太放肆,还有一个原因是陈勃个人的身手不俗,一旦动枪,那就是大案了,可是不动枪就得设计周全的给陈勃挖个大坑。 只是这个坑还没来得及挖呢,陈勃就转向了。 “瞎扯啥呢,财政局多好的单位,我为啥不想在财政局混了?”陈勃不屑的问道。 这下轮到陆晗烟惊讶了,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商量的,阚正德看向陆晗烟,意思是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可是他对陆晗烟的怀疑却没了,如果他们商议过这事,那现在这两人应该是一唱一和才对,可是这两人的对话和表情明显是对不上的。 陈勃接着说道:“两位老板,咱们这事是因为啥开始的,你们心里有数,陆总的意思是现在雇我,尽一些夫妻之间的表面义务,一天一万,阚总,咱先说好了,我和陆总只是表面文章,你也别生气吃醋啥的,如果进行到一半你们不要我了,那就及时结账,我们各走各的,至于我的工作,不用你们操心,咱们就只是雇佣关系,其他的,啥都没有,好吧?” 陈勃越是这么说,阚正德越是觉得陆晗烟说的对。 一来这小子身手好,自己确实有时候需要有人做一些脏活,可是自己手下那些人,有时候真的是力不从心,有时候还需要从国外请人,很是麻烦。 这家伙要是真能为己所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备胎。 “财政局的工作,没啥意思,再说了,你表哥都死了,你在财政局也没啥前途了,市里这些部门,你想去哪,想干什么位置,告诉我,在这南港市,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人就是这样,你的底色是永远改不掉的,虽然经过努力,后来你的人生白纸上覆盖了一层一层的颜色,可是最初的底色一直都在最底下,只是被覆盖了而已,一旦有机会,哪怕只是外界的一滴水滴在上面,都会击穿你半辈子掩盖的色彩,将你的底色暴露出来。 虽然阚正德是人大代表,是政协委员,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南港市的地下组织部长,可是那又如何呢,一旦在某个环境里被激发了这种暴露底色的冲动,他就会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的淋漓尽致。 刚刚这些话不是吹牛逼,他真能做到,可是吹牛逼就是吹牛逼,他只能是吹那些自己能做到的,有些事情也只能是吹吹而已。 (请) 还有我的事? “我想当南港市委书记,市委书记难办,市长也行,可以吗?”陈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晗烟一直都在不着痕迹的给他使眼色,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说点正事不行吗? 可是陈勃看都不看她一眼,陆晗烟也真是无语了。 阚正德闻言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末了,他站起来,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现在不行,不过,你倒是可以先去看看市委书记市长是咋干的,说不定将来可以,你去市府办吧。” “去那干啥,伺候领导吃喝拉撒?”陈勃皱眉问道。 阚正德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小子,要想当人上人,就得先学会伺候人,那些领导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你不伺候,有的人愿意挤破了脑袋去伺候,你就说吧,愿不愿意去?” 陈勃咂吧了一下嘴,没吱声。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吧,我和陆总还有事要谈。”阚正德说道。 他们想的是去市委办,因为祖文君和市委书记仇承安的老婆很好,借着这层关系,可以带着陈勃多去仇承安家里跑跑,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 可是现在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不管阚正德怎么问,他们都不能说出自己想去哪里,以阚正德的精明,只要是自己说出来想去哪个部门,回头他就能琢磨出这里面的道道来,所以,只能是说一个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看阚正德的安排了。 而且作为备选方案,如果阚正德给的地方不好,陈勃可以不答应,回头再让祖文君走走市委书记老婆的路子,反正在阚正德这里,只是试一试而已。 目的有两个,一来是通过和阚正德交流,解除他对陈勃的危险,二来是想借此给阚正德一个招揽他的机会,说到底还是因为叶玉山的案子问题。 “你怎么把他给弄到市府办了,要去也得是去市委办啊,你不是和仇书记很好吗,市府办那边谁能提携他?”陆晗烟不解的问道。 “就是给他找个去处而已,我也没打算找人提携他,他要是蹭蹭的往上提拔,将来怎么用他?他要真是当了领导,那就不好用了,厉兆伟来南港三年了,一直不温不火,我和他接触过几次,这个人城府很深,想要和这样的人交心,难啊,我现在也是担心仇承安走了怎么办,毕竟他在这里市长加书记,十二年了,再不挪窝,上面也说不过去了,为了不离开这里,我和他找了几次领导了,再赖下去,怕是推不过去了。”阚正德叹口气说道。 “你是想让陈勃在厉兆伟身上下下功夫?”陆晗烟皱眉问道。 阚正德笑笑,说道:“那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看看吧,反正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扑腾了,孩子的事,你安心生下来,我答应你,只要是生完孩子,你和孩子就都去美国吧,别在国内待着了……” 第40章 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 你有你的计划,但是世界另有计划。 所以,不管是陆晗烟还是祖文君,包括陈勃,都没想到他最后的去处不是市委办,而是市府办。 可不管祖文君还是陆晗烟,他们在市府办好像都没什么人脉关系,所以,当陈勃把这个消息告诉祖文君的时候,祖文君好久没说话。 “嫂子,市府办就市府办吧,在哪不是干,其实吧,我倒是觉得,阚正德对我还是很有戒心的,要真是把我送到市委办去,在市委书记身边说不定更不好干。”陈勃说道。 “你想得开就行,我心里想的还是你哥的案子,你去了市府办,离他们就更远了,更没有机会查明真相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一愣,心想,你一直想把我塞进市委办,不会是让我去仇承安身边查案子吧? 虽然表哥叶玉山的车祸很可疑,可是就凭他现在的地位和祖文君所处的环境,他们就算是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大概率的结局是他们查出来车祸真相的时候,也是他们下去陪叶玉山的时候。 当然了,这话陈勃没法说,只能是耐心的劝道:“嫂子,我哥的事情我一直没忘,问题是就算我现在查出来了,谁替我们出头?阚正德在南港市一手遮天,再一个,他和仇承安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们得等。” “你说的对。”祖文君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 “那我就真去市府办了?”陈勃问道。 “嗯,你去吧,对了,你觉得陆晗烟这个小婊子怎么样,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笑笑说道:“嫂子,从你这称呼上我就觉得你还是不信她,算了,信不信的,暂时我们没啥和她有牵扯的,就是我捞点钱的事,等她把我解雇了,那我们就真没啥关系了……” 陈勃话没说完呢,手机嗡嗡的响起来,一看是陆晗烟的电话进来了。 陈勃没理她,一直到和祖文君说完了事情这才给陆晗烟打了回去。 “老板有啥指示?”陈勃问道。 “给谁打电话呢,到我套房来。”陆晗烟不由分说道。 陈勃进了陆晗烟的套房时,发现她早已收拾妥当,而且看这架势是要参加什么正式场合似的。 “沙发上那套衣服试试,跟我出去一趟。”陆晗烟命令道。 陈勃不为所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说好了的,你的事我少掺和,只是尽一些夫妻表面义务,你这让我陪你出去抛头露面,这属于是额外的劳务,得加钱。” 陆晗烟根本就没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反光中的影子,转了个圈,虽然小腹微微隆起,可是这身材还是很能打的,并未因为陈勃的怠工而有情绪。 等到转了几个圈,还问陈勃怎么样后,这才走过来,微微躬身,她的嘴几乎要靠近陈勃的脖子了,小声说道:“换衣服,跟我走,你就要去市府办了,我算是尽我一点绵薄之力为你打通一点关系,省的你去了不知道东南西北,乖。” 说完,她居然伸手在陈勃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陈勃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请) 另有计划 在去赴宴的路上,陈勃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陆总,我觉得你最好心里有数,我们只是表面文章,别想多了,刚刚在房间里那种亲昵的动作,最好少来。” 陆晗烟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看着窗外的夜色,说道:“你害怕了?还是因为他给了你这点好处就心里不安了?” “你少来,我们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越界了到时候不好算钱。”陈勃笑笑说道。 但是陆晗烟没有笑,而是在后排直盯盯的看着陈勃的后脑勺,问道:“你是怕自己动心吧,放心,我不会再害第二个人,我找人算过命,人家连钱都不要。” 陈勃没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着她的解释。 “算卦的瞎子说,我的命连一副卦钱都不值,你说我这命有多贱,我是看着他被烧死的,推进去的时候还活着,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过,我只报复害我的人,绝不会再害人了。”陆晗烟微笑着解释道。 可是陈勃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的脸色有多难堪,这微笑的背后,是针扎一样的心碎。 一滴眼泪,在不经意间滑落。 陆晗烟展颜一笑,说道:“不说了,说说今晚的事吧,这两口子我都认识,男的开一家公司,和贵鹿集团有关系,最多的是和酒店有关系,也算是酒店的供货商之一,他老婆市府办的副主任,所以,你去了市府办,也算是有个认识的人,总比两眼一抹黑强的多。” “哎?你们不是在市府办没有人脉吗?”陈勃惊讶的问道。 “我当时是没想起来,你们走了后,我就翻我的记录本,发现在我的供货商里,有个人的家属是市府办的,我又仔细查了查这个人的背景,还是市府办的副主任,这就好多了,我就是当时没想起来,另外,我也不想让阚正德知道我帮了你。”陆晗烟说道。 “那现在呢?你带我去找他们两口子,阚正德能不知道吗?”陈勃问道。 陆晗烟没说话,依旧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好一会才回过头来和陈勃接着说下去。 陈勃也才知道了阚正德的打算,他们也就当时为什么没按照排练好的剧本演做了沟通,都是在演戏,现挂有时候虽然风险极大,可是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勃也明白了陆晗烟的打算,她在国内的时间不多了,最晚就是生完孩子去美国,再也不会回来了。 “剩下的这些时间,我能帮你就尽量帮你,你现在的身份也合适,我尽可能多的介绍我认识的人给你认识,至于将来怎么经营这些人脉关系,就看你自己的了,每个人都很现实,等你我离婚了,他们还能否像现在这样对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这一刻陈勃忽然对陆晗烟有些好感了,她说的这些话确实是在对自己好。 所以,下车的时候,陈勃主动打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走向饭店的时候也是搀着她的。 二楼的窗户前,一对男女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都说这男的是替人养儿子,这看起来也不像啊?”女人轻笑着问道。 第41章 耿淑兰 耿淑兰 男人看了自己老婆一眼,说道:“这话到我这里就算到头了,以后不要瞎胡说,我还指着陆晗烟多给我点指标呢,她背后是贵鹿集团,那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我知道,我也就是在你这里说说而已,我的嘴你还不知道,紧着呢。”女人说着,伸手在她老公的胳膊上捏了一把。 男人笑笑,转身朝门口走去,女人紧跟其后。 男人边走边说道:“待会说话注意点,态度要好一点,别以为自己是市府办的领导就在这里端架子,我约了这位陆总好多次了,她都说没时间,这次主动约我,还让我带上你,这就是一个信号,说不定我们要发财了。” 女人刚刚想说话,楼梯拐角处传来了陈勃和陆晗烟的声音,这两人急忙走出了房间,站在楼梯口向下看着。 陆晗烟看到了楼梯口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但是陈勃一直都是低头搀着陆晗烟,时刻让她注意脚下,还埋怨她不该穿高跟鞋出来,这让陆晗烟听的都有些恶心了。 让你按照剧本演,又没让你现挂,搞的陆晗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是故作甜蜜的深深的看了陈勃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陈勃的脸,坚毅中带着冷酷,要不是陆晗烟见识多了,还有就是她不想再给陈勃带来灾祸,否则,她就真的动心了。 那个男人走了五年了,她这五年一直过的心惊胆战,而那天陈勃从阚云露手下把她救下来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可是她又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哎呀,陆总,您辛苦了,快请进,请进,对了,这是我老婆耿淑兰,这位就是……” “这是我老公,陈勃,老公,这位就是我和你常说起的祁总。” 祁总一边引路,一边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陈勃,陈勃虽然此时搀着陆晗烟,但也是急忙双手接过来名片。 四人寒暄完毕,陈勃陪着陆晗烟坐在了主位,而这位祁阳波的祁总和他的老婆陪在了两侧,但是有些意外的是,陈勃和耿淑兰挨在一起,而陆晗烟和祁阳波挨在一起。 开始时这两口子还感到很意外,怎么这么安排呢,可这是陆晗烟在坐下之前安排的。 四人喝了口水,陆晗烟就把今天来的目的说了,耿淑兰这才知道对方约自己两口子来吃饭是为什么。 耿淑兰是典型的机关女人,不动的时候安静的坐在那里,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不施粉黛,可是看上去却是十分的耐看,这种穿衣打扮和陆晗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安静的坐着,看着自己老公和这位妖艳的陆总谈话。 直到陆晗烟说出了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也就到了耿淑兰登台的时刻。 “耿主任,我以前是在监狱工作,可谓是从军营出来,就去了监狱,都是纪律性比较强的地方,所以对外面的工作可能还不太熟悉,到时候请耿主任多带带我。”陈勃说道。 “这是小事,我相信在这两个地方待过的人,应付市府办那点工作,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有一点,恐怕你要有心理准备,市府办很忙,加班是日常,陆总是不是快要生了?到时候怕是你就要更忙了,既要照顾家里,还得顾着工作……”耿淑兰话没说完就被陆晗烟打断了。 (请) 耿淑兰 “家里的事不需要他操心,家里有我妈,还有请的阿姨,这些都能应付得了,请耿主任到时候多多照顾一下。”陆晗烟也表态了。 耿淑兰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说没问题。 一餐饭吃的很是尽兴,但是陈勃和祁阳波都没喝酒,两位女人就更不要提了。 “这两口子有点意思。”耿淑兰和祁阳波送走了他们,站在车旁说道。 “啥意思?我看他们很恩爱啊,可能是结婚没多久的原因吧,时间长了连演戏都懒得演了。”祁阳波笑道。 “也不是,我总觉得这男的演戏的成分多一些,不太自然,而且过于刻意了,用力过猛就让人不太舒服。”耿淑兰说道。 “是吗,我没看出来,不过这小子长的倒是很帅,你给我小心点,别把自己赔进去,我赚钱是赚钱,但是赔了老婆赚钱的事我可不干。”祁阳波警告道。 “滚一边去,我是那样的人吗?”耿淑兰白了他一眼说道。 祁阳波看人的眼睛还是很毒的,因为刚刚在饭局上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己老婆的眼神在陈勃的脸上飘忽不定,那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迷离了双眼似的。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有些话咱们先说在前头,是不是觉得他像你那位前男友?我记得那家伙就是长这个德行吧?”祁阳波问道。 耿淑兰没理他,车继续向前开,但是拐弯时被她叫停了。 “在这放下我吧,我得去单位。” “怎么,说你几句就这样给我脸子了?”祁阳波不满的问道。 “啥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今天要加班,省长后天要来视察,省长是谢市长的老领导,市府办今晚要加班再完善一下接待流程,我那些同事都在加班呢,我这个副主任回去睡觉像话吗?”耿淑兰没好气的问道。 祁阳波这才想起来,自己老婆从单位出来的时候说过这事,刚刚光顾着吃醋了,忘了这个茬了。 祁阳波看着自己老婆走进市府大院内,一脚油门离开了。 另外一边,陈勃将陆晗烟送了回去,回到酒店房间给祖文君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自己陪着陆晗烟见耿淑兰的情况。 “副主任也是个干活的,决定不了你的前途,但是你去了市府办,两眼一抹黑,有这么个人也好,以后有啥事和我说一声,还有,今天市委书记老婆给我打电话了,那意思是安慰我不要胡思乱想,市里都调查清楚了,你哥的案子就是车祸,让我不要再到处胡说八道了……”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气愤。 “嫂子,嫂子,你听我说一句……”陈勃急忙拦住了她继续说下去。 第42章 头疼 头疼 陈勃听的出来,祖文君的情绪很不稳定。 于是,尽管时间不早了,陈勃还是决定去祖文君家一趟。 虽然表哥叶玉山去世后,按道理来说,自己和祖文君就没啥关系了,可是陈勃有他自己的打算。 祖文君的交际能力,以及她的人脉关系,都是自己急需的,至于陆晗烟那里,他实在是指望不上,也没打算一直靠下去。 而且表哥叶玉山对自己也好,对自己妹妹也好,也算是有恩的,至于让自己替他接盘,那也是自己该还的人情,总之呢,对表哥这一家,陈勃还是感激占了绝大部分。 陈勃是一个感恩的人,人生短短几十年,风骨固然重要,也是为人立本的基点,可是有些不涉及根本性问题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妥协的。 再说了,表哥已经死了,现在表嫂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能帮的就帮一把。 事实上,还不知道谁帮谁呢。 祖文君挂了电话后,依然感觉到愤懑不已,尤其是对市委书记的夫人,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说呢,自己和她是那么好的朋友,还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两次,结果她居然这么说自己…… 陈勃坐在沙发上,面前是祖文君给他倒的一杯茶。 “嫂子,大晚上的你喝这么浓的茶,不睡了?” “睡?我现在要气死了,哪还睡得着?早知道她是这种人,我当时就不该救她……”祖文君气呼呼的说道。 陈勃没吱声,只是微笑着听祖文君叨叨,一直到她把给自己打电话时叨叨的那些事又叨叨了一遍。 人在愤怒的时候其实是很难把事情条理清晰的讲出来的,大概率都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主要就是为了发泄而已。 “嫂子,我知道,你也就是说的气话,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你还是会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是医生,医者仁心嘛,对吧,不过,她说的确实是有问题,嫂子,你觉的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勃问道。 祖文君看向陈勃,等着他讲下去。 其实,市委书记的夫人打电话给祖文君,大概率让她打电话的人是市委书记仇承安,而这背后,也间接印证了祖文君和陈勃他们的猜测,叶玉山的死没那么简单。 可是不能因为祖文君乱说话就把她灭口吧,所以,市委书记的夫人作为朋友,有很大的便利出来劝劝她,别闹了。 可是作为南港市财政局的局长,本身就是个敏感人物,如果是公安局长出车祸,社会舆论 头疼 陈勃这么一番分析后,祖文君的眼睛都直了。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几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哥的车祸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有些人想把这事压下去?” “不是可能,是一定。”陈勃说道。 陈勃在祖文君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她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 陈勃还对她吹捧说,其实这些事祖文君都能分析的出来,只是自己身在局中,很多事就迷住了眼睛,要是能跳出这件事的圈子去考虑问题,这事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就很明白了。 陈勃不知道阚正德是给谁打的招呼,总之,他去市府办找了昨晚吃饭时刚刚认识的耿淑兰。 今天的耿淑兰和昨天的穿衣打扮有很大的差别,昨晚还有些平常人的色彩,可是今天在市委办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穿着相当的保守,中规中矩,一看就是一个机关女人。 相反,陈勃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到市府办来上班,穿的和新郎似的,就连皮鞋都擦的锃亮。 耿淑兰带他办完了手续,说道:“你以后先跟着我吧,在这里熟悉了,要是能跟哪个领导最好,没机会就在办公室,别人干啥你干啥。” “谢谢耿主任,我一定多注意。” “嗯,以后别叫我耿主任,在市府办,只有郑主任一个主任,我们都是干活的,叫我兰姐就行,对了,以后别穿的和新郎似的,皮鞋换掉,我们到处跑的时间比较多,穿皮鞋多累,你看看别人都是怎么穿的,回头都换了。” 耿淑兰有一个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把陈勃叫到自己办公室里交代一番后,这才让陈勃坐下。 陈勃还是很有眼色的,看到耿淑兰眼前的杯子里没水了,伸手想要给她续上,但是被耿淑兰按住了杯子。 “陈勃,咱们工作是工作,这些事我自己能干,你不用干这些,我老公的公司,有求于你老婆,你在这里伺候我,回头我老公该骂我了。”耿淑兰开玩笑道。 “这都是小事,我回头和陆晗烟说一声就行,只要是哥的公司产品能打,用谁的不是用?”陈勃很识趣的立刻给了一个半成品的承诺。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中午我在食堂吃饭,你的卡还没办好,中午跟着我吧。”耿淑兰说道。 陈勃刚刚想说话,此时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嗯了几声就挂断了。 “明天省长来视察南港市,这一次我们市府办负责接待,这事讨论了快一个月了,今天是最后一次过方案,你跟着去听听吧。”耿淑兰说道。 陈勃点点头,跟在耿淑兰身后去了会议室,耿淑兰是市府办副主任,坐在前面的会议桌上,其他人坐在第二排的椅子上,而陈勃被挤到了一个角落里的椅子上。 市府办主任郑和平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位置,他正背对着陈勃,所以,根本没看到陈勃的存在,倒是副主任耿淑兰和他斜对着,陈勃得以从这个角度仔细观察这个和昨晚比起来有些反差的女人。 第43章 价值所在 价值所在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 体制内最不缺的就是把一件很小的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所以,这也就不难理解那些在会场上扯着一条线量杯子是不是摆放整齐的人了。 这些有意义吗?在体制外的人看来,这就是闲的蛋疼,杯子摆成一条线,有那个必要吗,喝水的人胳膊也是一样长吗? 但是在体制内的人看来,很有必要,因为这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所以,当陈勃看到现场开会的这些人在争论省长下榻的酒店,喝水的杯子是青花瓷盖碗还是紫砂杯的时候,陈勃一点都不意外。 除却在军队里的经历,在监狱里工作时见识到的所谓人性,比起这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监狱里关着的那些人,更多的是限制了他们的物理自由,这里开会的人,他们的精神被关在了精神的监狱里,他们的思想被禁锢在了一个无数人不断完善的规则内了。 陈勃看着没人注意自己,于是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明天即将来这里视察的省长的履历。 他之前以为自己还有三四十年待在监狱里,从来没想过还能出来到其他单位任职,所以对于监狱外的体制,他从不关心,也没兴趣。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得尽快让自己加入他们,不但从组织上加入他们,还要让自己从精神上加入他们。 从一个监狱进入到另外一个监狱。 很快,陈勃把庞国安省长的履历都看了一遍,以他的水平和人脉关系,以及对东海省政治形势的了解,这份履历看不出端倪。 不过,陈勃倒是真的有点兴趣了。 这种过方案的会,与其说是完善,不如说是正职把大家叫在一起过一下,分担一下将来可能出问题时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为这也算是集体决策,就算是谁将来背地里说啥问题,那也可以堵住对方的嘴,开会不说,背后乱说,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散会的时候,耿淑兰叫住了陈勃,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把他叫到了郑和平面前。 “你先回去吧。”郑和平看了一眼耿淑兰,说道。 耿淑兰没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虽然陈勃来到市府办的工作安排什么的都是耿淑兰在帮他,可是真正让陈勃进来的却是这位市政府秘书长,兼市府办主任郑和平。 “有人打了招呼,让你进来,我不管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在什么单位工作,到了这市府办,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和纪律,明白吗?”郑和平倚在椅背上,两手交叉,仰视着站在一米开外的陈勃,问道。 “是,我知道了,秘书长。”陈勃说道。 “我知道,你老婆是南港大酒店的陆总,刚刚大家发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郑和平问道。 “这是工作,我刚刚来,什么都不熟悉,哪有我说话的份,所以,我还是先向大家学习……”陈勃谦逊的说道。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表情,并未因为郑和平说到了南港大酒店和陆晗烟而得意忘形。 (请) 价值所在 “没关系,接待领导是大事,人人都有建议的权利和义务,你老婆是酒店的总经理,你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随时找我,或者是找耿主任汇报。”郑和平见陈勃的态度很好,他的态度也逐渐软化下来了。 陈勃回到了自己在大办公室的座位上,板凳还没暖热呢,又被耿淑兰叫了过去。 “秘书长和你说什么了?”耿淑兰问道。 “没说啥,也算是认识一下吧,我以前不认识他,还说了省长在酒店住宿啥的,我又不是酒店的经营者,我就是把自己当做市府办的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所以,也没啥意见,不过,我倒是看了一下庞省长的履历。”陈勃说道。 耿淑兰听他刚刚说的内容也没啥特别的,还以为秘书长和他私下交代了什么呢,她也是为了工作,想把工作做到最好,所以,想问问陈勃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以便于他们把事做到领导的心坎上。 “履历怎么了?”耿淑兰问道。 “我看到庞省长是山东临沂人,从读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外任职,要不要在领导家乡的食品上做点文章?”陈勃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食品?什么食品?家乡小吃吗?我们倒是准备了一些山东特产,水果,还有干果,不知道领导是不是喜欢。”耿淑兰说道。 其实领导到了这个岁数,都把养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到庞省长这个级别,都有自己的保健医生,平时吃什么,吃多少,都是有规定的。 再说了,谁知道领导有没有糖尿病之类的,水果是糖尿病人的大忌,而干果就算是要吃能吃几个? 再说了,这些都是放在领导下榻的酒店里,而领导回到酒店的时候,早已是酒足饭饱,哪还有肚子吃这些东西呢? 唯一能让领导肯下嘴的机会也就是饭局上了,虽然不见得他们能吃多少,可是这别出心裁的家乡味道,足可以让领导知道南港市这些领导的用心。 陈勃接着说了自己在部队的时候,有个领导就是山东临沂的,他有时候会亲自到食堂里下厨,就是为了自己做出一个家乡味道解解馋。 这个所谓的家乡味道就是临沂的煎饼,临沂的面煎饼也可以真空包装售卖,但是那个味道和刚刚做出来时带着一点点焦糊味道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既然这位庞省长是山东临沂人,作为那里主食的面煎饼,他一定是从小吃到大的,可是从他的履历来看,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外工作,再没回过山东。 如果在饭局上,酒店能端出来几卷山东临沂正宗煎饼,而且是现做的,这绝对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秘书长汇报……”耿淑兰立刻站了起来,说道。 “哎哎,兰姐,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这里有谁会做临沂煎饼的,到哪去找人做?” “你不会吗,你不是说你领导在部队里亲自做过吗?” “我也只是看过,吃过,做?我不会……”陈勃说道。 第44章 有这个必要吗 有这个必要吗 “那我们就去找,全城去找,只要是南港市能找到的,那就一定要把这事做成。”耿淑兰说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问道:“耿主任,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没有,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就是服务好领导,让领导满意,哪怕是去临沂现请一个会做煎饼的人来,那也得去。”耿淑兰立刻说道。 陈勃很是无语,说道:“那这事交给我吧,我回去问问陆晗烟,让她想想办法,我们对餐饮方面也不太熟悉……” “那行,你现在就回去吧,记住,这事是头等大事,你把这事做成了,我去秘书长那里给你请功,而且我觉得你观察的很仔细,而且想问题的角度也很独特,我们市府办这么多人就没人想到去看看省长的履历。”耿淑兰非常沮丧的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陈勃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说了找人现场做煎饼的事,陆晗烟刚刚想笑,但是没等她笑出来呢,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是阚云露。 “你回来吧,她又来了。”说完,陆晗烟挂断了电话。 刚刚陆晗烟那句话阚云露没听清楚,还以为她刚刚是在打电话安排工作呢。 阚云露看看办公室的摆设,径直走向了陆晗烟,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她,说道:“陆晗烟,你的胆子不小啊,我找你的事,你敢告诉我爸,这下好了,咱们彻底没得谈了。” “你,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你父亲说好了,我不要你们家一分钱,我可以做公证,而且我现在就可以出国离开这里,只要是你爸点头,你在这里逼我有啥意思,你只要是做通你爸的工作,我可以不要这孩子。”陆晗烟知道,无论自己是软是弱都没用,他们阚家是不讲道理的。 阚正德不讲道理,阚家这三个儿女也不讲道理,一家子都是这样的人,自己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老头子年纪大了,你就忽悠他吧,我两个哥哥都说了,不希望这个孩子活着生下来,你好好想想,是现在主动把孩子打掉,还是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阚云露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陆晗烟知道,阚云露这话不是说说算了,她能干得出这事来。 “云露,你我都是女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家庭,你不要逼我了,求你了,我也不想生这个孩子,可是你爸他非要这个孩子,我咋办,你们让我咋办?你们逼我有用吗?”陆晗烟哭着问道。 在此之前,陆晗烟和阚云露几乎没见过面,因为阚云露一直都在国外留学读书,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滴突然就回来了,而且回到国内后就一直揪着自己怀孕这事不放,看来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阚云露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脚翘在了老板桌上,陆晗烟诚惶诚恐的站着试图和她讲道理。 “陆晗烟,现在是我和你讲道理,你刚刚也说了,你我都是女人,我在想,我要是劝不动你,那我二哥就接手了,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你想想吧,这次我不为难你,想好了给我答复,至于我爹那里,你不用理他,你说在我们和你之间,他会选择谁?”阚云露冷笑着问道。 (请) 有这个必要吗 陆晗烟此时死的心都有了。 她虽然紧闭嘴唇,可是她的牙咬的咯咯响。 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为了换取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阚家的儿女怕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阚云露带来的还是那两人,所以,当他们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是陈勃的时候,他们心里哆嗦了一下,居然都选择了低头装作不认识,因为他们知道,打也打不过,又不能动枪,那就只能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更不敢阻拦陈勃进去。 “你怎么又来了?”陈勃进去后发现了阚云露,皱眉问道。 阚云露看到陈勃心里也打怵,但是该做的样子不能不做,所以,两条腿依然搭在老板桌上,看的陈勃心里不爽。 “我什么都知道了,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你最好是不要逞能,否则,你就别在南港市混了,上一次的事,我可以大度,但是你要是再对我不礼貌,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阚云露扭头看到是陈勃,不客气的说道。 陈勃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阚云露的身旁,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在监狱里待的那几年,没事就跟着犯人一起学法律,我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但是我和她的结婚证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我对她有保护的义务和责任,如果我看着你伤害她,而我无动于衷,那是违法的,那就得过我这一关。” 阚云露很想给他一巴掌,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就连自己的老爹也得是和自己商量着来,看看陈勃这个熊样,他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阚云露闻言,看了陈勃一眼,又看向陆晗烟,耸耸肩,说道:“陆晗烟,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没把握住,那这事我就不管了,交给我二哥了,你们最后解决这事,和我无关了。” 说完,阚云露起身要走,但是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陈勃,说道:“陈勃,你以为在南港市没人敢动你吗,你别忘了,你们都是南港人,你妹妹在市财政局,你父母都在老家,这些信息,我就是打了几个电话,就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们都是好欺负的?傻逼玩意,你和她有那层关系吗?还护着她?” 说完这话,阚云露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晗烟,转身就走。 陆晗烟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阚云露威胁陈勃,而且还是用她家里人威胁她。 阚云露不管陈勃是不是生气,也不管这对狗男女怎么商议,那都不是自己的事了,这事交给自己的二哥处理比较好,简单粗暴有效,自己原本是想着兵不血刃的劝说陆晗烟去把孩子做掉,可是这个女人死犟,根本不听自己的。 阚云露走向门口的时候一直心怀怨气,可是她很快就为自己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付出了代价。 第45章 没吃过亏 没吃过亏 阚云露确实是觉察到了自己身后有人走过来,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陈勃敢对她动手。 从小到大,自己没吃过什么亏,除了自己老爹阚正德对她娇生惯养之外,再就是她的两个哥哥对她照顾有加。 不管阚云露在外面惹下多大的麻烦,都有人给她擦屁股,还不会有啥后遗症。 只是阚正德觉得自己的财富需要有人继承和管理,自己不可能活几百岁。 大儿子现在是南港市下面一个县的副书记,二儿子不成器,成天在南港市的黑道上瞎混,但是他的手下也确实有一些人跟着,二儿子没什么志向,只是吃喝玩乐,但是混黑道的他比在正道上混的滋润多了。 所以,阚正德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这个女儿身上,作为女人,她的戾气不像老二那么大,但是聪明,学习也还可以,所以送到了国外去读书,接受教育,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回来继承自己这百亿身家。 老大现在从政,也只能从政,一定程度来说,老大就是阚家将来的守门神,没有了权力的加持,再多的钱财都是过眼云烟,人家一个仙人跳就能获取你控制的控制权,自己辛辛苦苦做大的企业,也只能是拱手让人,还落得个身败名裂,这就是权力的狠辣之处。 正是因为懂得了自己老爹的安排,所以阚云露在陆晗烟的问题上才肆无忌惮。 你让我接班,又给我生个弟弟,生了弟弟,那就是事实上的后妈,你这老不死的想干嘛? 所以,当阚云露在英国得知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老爹的种后,立刻就不干了,请了假回来收拾陆晗烟。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陆晗烟对这个孩子这么执着,她要是没有图谋阚家财富的心思,干么非要这个孩子呢? 所以,陆晗烟打的主意一定是母凭子富。 可是在进行了两个回合的较量后,她每一次都败下阵来,这一次又遇到了陈勃,这个混蛋,自己回去一定告诉自己二哥,让陈勃消失,这个人太碍事了,而且他好像和陆晗烟达成了某种默契。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她的嘴巴被堵住,随后是自己的脖子被掐住,她想要呼喊门外的保镖救自己,可是别说是发声了,就是连自己的脚想要踹门的时候,都被他拉了回来。 门就在那里,她明明再有一秒钟就可以出去了,可是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没错,她被陈勃连捂带掐,晕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陆晗烟想要劝他不要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阚云露被拉进了洗手间里。 当陆晗烟追到了洗手间的时候,看到的是阚云露刚刚还牛逼哄哄,可是此时却被掐晕了,还没醒过来,此时坐在地上,倚在墙上。 “你在干嘛,你知道她……她可是阚正德的心头肉,你把她弄成这样,我们死定了……”陆晗烟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你没听到她刚刚说什么,说要把我妹妹怎么样,还说我家里人都在这里,反正跑不掉,所以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管是谁,只要是对我家里人不利,那我就先下手为强。”陈勃说道。 (请) 没吃过亏 “她也就是说说,又没有怎么样,你现在,现在怎么收场?”陆晗烟问道。 陈勃有些无语,卧槽,我这也是为你好,好吗? 你现在居然这么说,这是真的被吓傻了吗? “你先出去,我想想怎么办?”陈勃说道。 陈勃此时也冷静下来,这下算是和阚家撕破脸了,就自己现在这个实力,和阚家翻脸,真是不知死活啊,但是阚云露威胁自己,这事绝对不能忍。 陈勃洗了块毛巾,呼在阚云露的脸上,不一会,她慢悠悠的醒了。 当她看到眼前的陈勃的时候,吓得双手撑住地,想向后缩一下,可是后面就是墙,努力半天,还是在陈勃的面前一动没动。 “你说你们家这点烂事,你牵扯我干嘛,我现在是陆晗烟雇的人,每天一万,直到她生完孩子,你一天到晚的威胁她把孩子打掉,那我咋赚钱?”陈勃这个理由真是既无奈又无赖。 阚云露可不管他这一套,现在醒过来了,脑子也渐渐跟上道了,自己晕厥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也渐渐回到了脑子里,她想起来了,一定是他把自己弄晕了,而且自己脖子处现在很疼。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陈勃,说道:“陈勃,你等着吧,只要是我回去,我一定会让我爸我哥找你算账的,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那你要是回不去呢?”陈勃也坐在了地上,盯着她的眼睛看着。 阚云露看着陈勃的冷笑,忽然间从心底冒出来一股凉气,没人经历死亡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可是只要是从死亡线上走一圈,回来后最敬畏的就是死亡。 “门外那两个保镖也还在呢,让他们进来陪你怎么样?”陈勃冷冷的问道。 阚云露盯着陈勃,问道:“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刚刚你晕过去了,缺氧,可是那个过程太快了,我再让你体会一下慢的,能让你看到自己的魂魄是怎么离开自己身体的,你要不要试试?”陈勃说着,突然起身,跪坐在了阚云露的腿上,让她动弹不得,可是他的双手却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用力。 阚云露渐渐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而且她的手虽然极力的去撕扯陈勃的手,可是他那双手像是铁钳子一样狠狠的禁锢了自己的脖子,尽管自己把他的手挠的血肉模糊,可是他依然想要掐死自己一样,狠狠的截断了最后一丝空气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阚云露终于觉察到了陈勃说的那种灵魂从自己身体里升起的感觉,而就在她放弃反抗的时候,陈勃突然放开了她,让她可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感觉自己刚刚明明要死了,但是这一刻却有了生的机会,她剧烈的咳嗽,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陈勃洗完手上的血迹,又回来了,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第46章 无非还是钱 无非还是钱 “你说你家大业大,家里有几百亿的资产,要是现在死了,享受不到了,多亏的慌,对吧?”陈勃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阚云露的下巴,说道。 阚云露此时没有了在外面时的嚣张,一声都不敢吭,生怕惹恼了他。 阚云露在出国前,她老爹硬生生把她按在椅子上和她聊了一个晚上,中心意思就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出门在外,一定要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阚家富贵了,只要不败家,不创业,不赌,这些财富够你们兄妹吃几辈子的。 所以,咱们阚家人的命比别人金贵的多了,现在咱们阚家不是你老子拿着菜刀在街上抢地盘的时候了,要懂得服软,要懂得保护自己不受伤,不丢命。 所以,此刻的阚云露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刚刚那会,她一度以为自己要被他掐死了,这是在陆晗烟的办公室里,自己真要是被他掐死,那才真是大冤种呢。 “说吧,你想干嘛?弄死我吗?”阚云露喘口气,怯怯的问道。 陈勃笑笑,问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陈勃没理会她,坐在了她身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调出来一些照片,把手机伸到了她的面前。 “这都是我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战友拍的,这些倒在地上死了的,有的是毒贩,有的是走私犯,还有的是摸进来搞破坏的家伙,哦,对了,这一张是我们驻地的一个领导的孩子去缅北赌博,结果被人扣下了,要钱,所以,我们就去把人捞了回来,这几个都是我打死的”。陈勃一张一张的扒拉着照片,细细的讲给阚云露听。 阚云露看着照片里那些躺在地上死状千奇百怪的尸体,心底冒出一股凉气。 “知道我让你看这些东西的意思吗?”陈勃拿出烟来,一次点燃了两根,点燃后,其中一根塞进了阚云露的嘴里。 “知道,吓唬我?” “错了,不是吓唬你,是想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惹毛了我,比如对我家里人不好,那我就让你们阚家从南港市消失,我管你们有多少钱,和我有个屁的关系?你们都死了,还能带下去花吗?”陈勃不屑的问道。 阚云露的手有些哆嗦,可是依旧把烟放进嘴里,深深的抽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保证,她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你劝说你父亲,把她的孩子给她,而且她只是你爸的员工,不是你爸的小三小四了,怎么样?”陈勃问道。 阚云露闻言,看向陈勃,半天才问道:“你喜欢她?你是真想和她过日子了吧?” 陈勃没吱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阚云露摇摇头,说道:“我不信,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货色,你怎么证明你喜欢她?” 陈勃说道:“你就说你能不能吧,其实她有个孩子,在你父亲手里,她要是把自己的孩子接回来,肚子里那玩意你以为她真愿意生啊?她不喜欢你父亲,生孩子也是被逼的,所以,根子在你父亲那里,她一个女人能咋办?” (请) 无非还是钱 阚云露没吱声,她不信,因为她不信陈勃说的话,更不相信陆晗烟敢做出这种事来,在她的眼里,陆晗烟对阚正德可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的,怎么可能给自己父亲戴绿帽子呢? 再肮脏的人,也会在自己儿女面前有所收敛。 所以,阚云露并不知道自己父亲阚正德逼着陆晗烟去做的那些事,还以为陆晗烟就只是父亲的一个情人,只是不小心怀孕了,现在居然想借着这个孩子分割自己家的财富,而她父亲是被这个小狐狸精迷晕了而已。 陈勃走出去一会,五分钟后又回来了,拿回来了陆晗烟的手机,打开后给阚云露看。 阚云露睁大了眼睛,因为照片是当时陆晗烟拍摄的,照片上陈勃和陆晗烟几乎是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很显然,陈勃睡着了,所以基本都是陆晗烟搂着陈勃做的各种姿势和动作。 “怎么样,现在信了吗?你帮我,我帮你,但是这事不能让你父亲知道详情,我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我只想守着陆晗烟过日子”。陈勃问道。 陈勃说完,站起身来,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头倚在梳妆台上,俯视着阚云露。 阚云露思索了一会,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走到镜子前,一把推开了陈勃,在镜子里反复观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刚刚自己明明快要被他掐死了,但是这会居然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别找了,我很善于伪造人的死亡,你要是想死的悄无声息,我可以帮你试试”。陈勃说道。 阚云露此刻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恐惧的混蛋。 陆晗烟看到阚云露气呼呼的离开了洗手间,办公室的门被她摔的咣当一声。 陆晗烟跑过来,急问道:“你和她说啥了?你不知道阚正德有多可怕,你这下算是把我害惨了,我这次完蛋了,我真是太相信你了,阚正德要是知道我和你有私情,他一定会弄死我们的……” 陈勃没等她叨叨完,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和阚云露做了一笔交易,你不再坚持生这个孩子,让阚正德把孩子还给你,同时放了你,这些工作需要阚云露去做,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还不知道,只要是阚正德不许,那你就坚持把孩子生下来,还要和他们争夺阚家的财产,这孩子也姓阚,凭啥不能分一份?” 陆晗烟没想到陈勃打的是这个主意,别说,这样的话,或许自己真有机会脱身了,也可以把自己女儿接回来了。 在洗手间的时候,当他捏着阚云露下巴说话的时候,忽然间有了一种高高在上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此刻陆晗烟也站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伸向了陆晗烟的下巴…… 第47章 说实话 说实话 哪知道他的手刚刚触及到陆晗烟的下巴,就被她一巴掌打开了。 “我看你是疯了,你是真不了解阚家的人,这家人没一个是好惹的,你就等着吧”。陆晗烟沮丧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 陈勃一愣,说道:“我这可是为你好,这又不是不能谈的条件,万一阚正德真要答应你了呢,毕竟那可是他女儿去说这事,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结果就是了”。 陆晗烟闻言站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一步步的走到了陈勃面前,但是她并未停止脚步,一步步把陈勃逼到了另外一侧的沙发上。 陆晗烟弯腰低头,用手指着陈勃,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勃还从未见过陆晗烟这么声色俱厉的表情,看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我觉得不至于吧,你不是说阚正德很宠阚云露吗,怎么,还真会因为这个孩子和其他儿女翻脸?”陈勃不信的问道。 阚云露从南港大酒店离开后,恨不得立刻叫自己二哥带来人,把这个叫陈勃的剁了,但是她又想到陈勃在她离开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陈勃告诉她,只要是阚家敢对他和他家里人不利,让她想想后果,虽然他们家在南港市很有势力,但是也不会是只手遮天,到时候她阚云露怎么个死法,让她自己选。 阚云露坐进车里,冷冷的抬头看了看南港大酒店的大堂,恨恨的离开了。 阚正德这几天很忙,因为省长要来南港市视察,根据市里安排的行程,一定会到贵鹿集团的几个公司去视察一下,这也是给民营企业站台的一个姿态。 回到家后,阚正德坐在沙发上不想动,没想到自己女儿也在客厅里坐着呢。 “哎呦,今天有点不一样啊,怎么没出去玩?谁惹你生气了?”阚正德笑着喝了口茶,问道。 阚云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今天去找陆晗烟了,劝她把那个孩子打掉,我大哥二哥都不赞成她生那个孩子”。 阚正德被自己的女儿堵在家里讨论要不要这个弟弟妹妹的事,让阚正德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明天回英国吧,别在国内待着了”。阚正德不高兴的说道。 他本来是不想提这事的,上次阚云露去酒店收拾陆晗烟的事他知道了,可是回来后居然没和阚云露提这事,这样导致了阚云露的胆子越来越大,这不,今天又找上门去了。 “撵我走?然后准备让她再给我们生几个弟弟妹妹?爸,你都多大岁数了,脑子有病吧,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你真以为她心里有你?扯淡,她心里只有那个陈勃,他们俩好上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说你们这关系乱的,我都不知道谁给谁戴绿帽子了”。阚云露说话可是从来不客气。 面对阚云露的出言不逊,阚正德火冒三丈,但是他忍住了。 从一个街头混混靠着这几十年的打打杀杀混到这个身家,阚正德绝对不是笨蛋,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老家伙。 (请) 说实话 但是这样的老家伙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儿女,尽管阚云露说话难听,但是做了亏心事的他还是不敢和自己女儿吵起来。 “你想怎么样?”阚正德问道。 “让她把孩子打掉,你把人家女儿还给人家,给她一笔钱也好,或者是就直接赶走了事,我和她谈了,她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她女儿还给她”。阚云露说道。 “你是担心她分你们的财产吧,放心,她说了,不会要我们一分钱,等孩子生下来,他就会带着孩子离开国内,倒是你们几个,一个个的老大不小了,也该给我生孙子孙女了,你大哥的老婆在忙着做试管,一次次的不成,我和老大说了,再不成就换人,我阚家这么多的财富不能没人继承……” 阚云露听着自己老爹絮絮叨叨,但是核心意思就是一个,孩子必须生下来,这个没得商量,但是他可以立下遗嘱,不会给陆晗烟和孩子一分钱。 “爸,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现在在南港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外界有多少人知道陆晗烟是你的人?万一陆晗烟和陈勃真的好上了呢,不是万一,是他们现在就好上了,陈勃给我看过他们拍的照片,两个人脱的光光的躺在床上,你还在这里等着她给你生孩子呢,爸,你是脑子有坑吗?”阚云露说完,气呼呼的离家而去。 陆晗烟很快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让她立刻去阚正德的别墅,立刻马上。 陆晗烟接了电话后立刻去找陈勃了,陈勃皱眉想了想说道:“这爷俩肯定是摊牌了,而且估计是没谈好,不管他咋说,你都把责任推到阚云露身上,就说是她逼你的,总之一句话,嘴要硬,不该承认的绝对不能承认”。 陆晗烟很害怕,但是又不敢不去。 别墅的客厅里很黑,刚刚阚正德在休息,这个时候,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看到是陆晗烟来了,阚正德招招手,让她过去。 要说对南港市的熟悉程度,陈勃是远远赶不上高宁的,所以,找煎饼摊子这种事,还是要求助高宁。 “哥,你这新婚生活咋样?我姐可是问了你好几次了”。高宁说道。 “你姐就这么喜欢有妇之夫吗?”陈勃不屑的问道。 “她是惦记你,哪是惦记什么有妇之夫啊,对了,你想吃煎饼了?还是想部队了?”高宁看了一眼陈勃问道。 “别这么多废话,让你找就赶紧找,我现在去市府办干活了,这是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工作,不能掉链子”。陈勃说道。 “你这意思是市领导要吃啊?娘的,他们吃的倒是挺新鲜,得嘞,我一定帮你找到,放心吧”。高宁说道。 而此时的陆晗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只手捂着脸,但是她的脸被阚正德打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说实话,说出来我饶了你,你和陈勃到底有没有事?”阚正德手里握着拖鞋比划着问道。 第48章 死扛到底 死扛到底 陆晗烟一口咬定自己和陈勃没任何关系,这都是阚云露自己猜测的,是对她的陷害。 总之,陆晗烟记住了陈勃的那句话,死扛到底,绝不能说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话,而且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阚云露身上。 阚正德终于把拖鞋扔在了地上,长长的叹口气,倚在了沙发上。 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敏感。 他可以让陆晗烟去勾引其他的男人,比如叶玉山,当然,还有其他的官员,要不然,陆晗烟在南港市也不会有这么高的知名度。 可这都是他知道的,他允许的,他完全知情的,甚至是他计划好的。 但是当她知道了陆晗烟瞒着自己和那个海归会计好上了,还怀孕了的时候,他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现在又有了陆晗烟和陈勃的传闻,他的火气再一次被点燃。 他也在担心他们会假戏真做。 说到底,阚正德对陆晗烟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了一件可以实施自己计划的工具而已。 所以,没有任何人会允许自己的工具有了生命,工具不可以有任何的自主权,更不能去做违背主人计划之外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一种失去的恐惧,这几年来,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陆晗烟这个工具很好用,把一个又一个的官员拉下马,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身体或许有了稍许的老化,但是她做事的能力也日渐精进了。 这么好的一个工具,他还没用到极致呢,所以,这个时候她想退下,那是不可能的,他和贵鹿集团还有不少事没有做。 比如,新来的市长一直都游离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外,而市委书记仇承安在南港市的时间不短了,所以,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明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没那么复杂,这南港市还有我办不成的事?让那个陈勃给我滚远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阚正德说完,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陆晗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勃还在等她。 脸被打的肿的老高,而她的嘴角还有血渍未干。 陈勃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吱声,打了个电话,让前台送冰块和毛巾上来。 陆晗烟回来一个小时,一言不发,陈勃怕她想不开,于是一直默默的陪着她。 等到陈勃又叫了晚饭送上来的时候,陆晗烟终于说话了。 “你是不是还没去过这楼顶?陪我去看看吧,你以后怕是没机会了”。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这个精神状态去楼顶,这是拉着自己去跳楼吗,还说以后没啥机会了,啥意思,难道这就要和阚家摊牌了? 陈勃本想劝劝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当然又不能放她一个人上去,于是,只能是跟着一起上了顶楼。 一上去,陆晗烟就让陈勃把唯一的防火门锁住了,而她的脚步也加快了,好像真要跳楼似的。 陈勃也急忙跟上去,想要拉住她,可是被她挣脱了,陈勃这一刻确实是被吓到了,要是她死在自己面前,那自己是真的说不清了。 (请) 死扛到底 但是没想到的是,陆晗烟疾步走到了顶楼的边缘,忽然扶住围栏剧烈的呕吐起来。 他们上来的比较急,所以也没带什么东西上来,陈勃说要去下去拿水,陆晗烟背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不远处。 刚刚光线比较暗,陈勃没发现这里的一角居然修了一个凉亭。 凉亭里有水和饮料,甚至还有一个休息的地方,陈勃明白了,这应该是陆晗烟经常来这里待着。 “你没事吧,怎么吐了?” “没事,孕吐,生第一个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就开始吐,有时候吐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陈勃扶着陆晗烟去了凉亭里坐下,又给她倒了水,这才坐在了她对面。 陈勃依然没有问她和阚正德的事情,因为这事自己帮不上忙,这个时候问了,那就是自讨没趣,再说了,自己是啥身份,自己心里得有点逼数,不能被他们给拉下水淹死。 “我们离婚吧,这两天你抽个时间,我们去办手续”。陆晗烟说道。 陈勃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想到了,陆晗烟被打的这么惨,多半是因为自己给阚云露看了陆晗烟拍摄的那些照片。 唉,这本来是陆晗烟拍了对陈勃的,可是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给害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行啊,没问题,唉,可惜了,要是能撑到你生孩子,说不定我就可以在南港市买套房了”。陈勃开玩笑道。 陆晗烟闻言,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钱,我被他打成这样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难过?” 陈勃本想说这关我屁事,但是看到陆晗烟现在这个模样,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既然要分道扬镳了,就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绝。 “你们的关系太复杂了,我有点搞不懂,再说了,我也没能力帮你什么,离了就离了吧,本来我表哥死后,我们的关系也就该结束了,拖到现在也该办了,要不然,阚总该不高兴了”。陈勃开玩笑道。 陆晗烟看着陈勃,不是简单的看,而是那种直勾勾的盯着看。 好一会,她才问道:“陈勃,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 陈勃知道她话里有话,但是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早点断了早点利索。 陈勃笑笑说道:“我要的多了,陆总,咱们好歹也是缘分一场,好合好散吧,明天可以,反正工作也不忙,就这么定了,明天离婚”。 说完,陈勃起身要走,但是又被陆晗烟叫住了。 “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我话没说完呢,你要是现在走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陆晗烟此时恢复了精神,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于是,陈勃又坐了下来。 陆晗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此时陈勃是坐着的,所以需要仰视才能看清陆晗烟的表情,而下一刻,陆晗烟做的事情让陈勃有些坐不住了。 第49章 仙人跳 仙人跳 陆晗烟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对着凉亭的顶部按了一下,凉亭的四周缓缓落下了帷幕,刚刚还凉风习习,此时却温暖了很多,至少没有风了。 这只是陆晗烟做的准备。 而她看到帷幕落下后,一伸手,解开了衣领处的 仙人跳 于是,陆晗烟又为陈勃表演了一出穿衣服的戏码。 “你是真君子呢,还是真不行?”穿完衣服,陆晗烟又坐到了陈勃身边。 陈勃没理会她,今晚的陆晗烟经历了太多事,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再说了,自己和她也就今晚这一晚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商量事了。 陈勃虽然是到了市府办,可这也是阚正德打了招呼的,谁知道阚正德给谁打的招呼,现在阚正德明显对自己不满,那接下来自己在市府办的日子还能好过得了? 但现在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那就是陆晗烟的经历,她的事自己知道一些,而她刚刚说了阚正德打她的事情,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下得去手。 如果陆晗烟真要和自己合作,未尝不可。 所谓合作,就是各自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来和对方交换而已,至于是否能换的成,就看双方如何看待对方的价值了。 叶玉山死后,自己刚刚抱上的大腿就这么被人给撅折了,陈勃很是郁闷。 虽然可能还有祖文君的帮忙,但是她老公都死了,她还能帮自己多少呢? 穿回衣服的陆晗烟又渐渐恢复了理智,用桌子上的小炭炉为陈勃泡茶。 “我想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非得死在他们阚家人手里不可,所以,我也得为自己考虑了”。陆晗烟一边洗着茶杯,一边说道。 陈勃没吱声,他在等着陆晗烟说出她的筹码。 “我在贵鹿集团干过很多年的董秘,所以知道他们很多事,一定程度来说,这个孩子倒成了我的护身符了,当然,也是一个催命鬼,阚正德让我生下来,他儿子和女儿恨不得现在就弄死我,你说,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陆晗烟看着陈勃的眼睛,问道。 陈勃摇摇头,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想要干啥?” 陆晗烟没有接他的话茬,却说道:“我刚刚说了,我做了很多年的董秘,我打算还回集团做董秘,或者是副总,这样,我之前的那些关系才能再重新连起来,才能帮你”。 陈勃算是听出来了,她这是要主动出击了,之前生下女儿后,她就缩到了南港大酒店,不想和集团再有什么牵扯,可是现在对方步步紧逼,尤其是阚正德的儿女,那她也要为自己考虑了,可是单单靠她自己很难成事,更难自保,而这个时候,陈勃出现了。 “不太明白”。陈勃装糊涂道。 陆晗烟继续说道:“你以为贵鹿集团在南港市搞这么大,是因为阚正德很能干?不是,是因为他很能送,知道该把多少利益分给哪些人,而在我当董秘的时候,这些都是我去做的,我和那些达官贵人的亲戚朋友家眷打成一片,我曾带着一个太太团包了一艘游轮在海上飘了一个月,把东南亚逛了个遍……” 陈勃这个时候再说不明白就不地道了。 “你是想走太太们的路线?”陈勃问道。 第50章 馅饼 馅饼 “你可不要看不起这些娘们,他们的能量大的很,将来你要真是想让我帮你,说不定就得从她们身上下手”。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这世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开始时可能是真的馅饼,但是等你吃习惯了,这馅饼里就必然是藏着钩子的。 陈勃问道:“这么帮我,那我能为你做点啥?” 陆晗烟闻言,抬头看着他,眼神明亮,从这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的欲望了,没有欲望的人连看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 “我想找机会把孩子接回来,又或者是把她从日本接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在他们手里了,我不能这样被他们威胁一辈子”。陆晗烟说道。 陈勃当即说道:“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我不会让你做你能力外的事,我也没想好让你怎么帮我,但是我先帮你再说,等你有机会有能力了,我会开口的”。陆晗烟说道。 陈勃咂吧了一下嘴,心想,这真是熬人啊,明明知道这是在欠她的人情,可是这人情欠的又让人欲罢不能,毕竟,少费些力气,节省几年的时间爬的更高,谁不想这样呢? 要是在以前,陈勃或许真的不相信她有这样的本事,可是经历了叶玉山的骚操作后,陈勃愈发的明白,所谓的不可能,那要看谁操作权力,有些事在真正掌握权力的人眼里,那真不是事。 比如祖文君说的,叶玉山在这几年青云直上,多半都是自己走市委书记夫人的路子,所以才能平步青云。 有些事你看不懂,那是因为这些事情的操作都是在桌子下进行的,看不到的不代表不存在。 而当陆晗烟说完这番话后,她的眼神看向别处时,全是冷厉。 今晚阚正德的一顿鞋底炒肉,彻底让她明白,自己这些年一直都在忍让,一直都被他威胁,可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所以,从今晚开始,她要开始反击了,穷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反击,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阚正德想要这个孩子,他绝对想不到这个孩子成了他阚正德家族毁灭的开始。 她已经做了最好的姿态,可以让阚正德立下遗嘱,不管孩子是男孩女孩,都不会分得阚家任何的财富,这是让阚家的子女放心。 而且在孩子出生开始,她就可以把孩子交给阚正德抚养,从此和这个孩子再无瓜葛,这一系列的表态,都是在告诉阚正德,自己对他们家的财富无意染指,这是让阚正德放心。 她不会像阚正德那么无耻的以孩子作为要挟。 “省长要在你们酒店下榻,我在部队里时有个老领导是山东临沂的,他做的面煎饼一绝,越吃越香,再配上香椿酱,那滋味别提了,我给市府办的那个耿淑兰提的建议,她把这事交给我了,要我找找南港市有没有会做的”。陈勃说道。 “是吗,你们的工作做的够细的,不过这样也好,你提的意见?”陆晗烟问道。 (请) 馅饼 “是,咋了?我在部队吃过,我看了看这位庞省长是临沂人,而且是好多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吃不吃得到正宗的临沂煎饼”。陈勃说道。 陆晗烟闻言看着陈勃,笑了笑,说道:“原来我还在担心你是不是阿斗,我能不能把你扶起来,现在来看,你还真是干这个的材料,心思这么细,孺子可教”。 “滚一边去,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这是正经工作”。陈勃说道。 “切,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虽然不在体制内,但是也知道一点,你们体制内的这些人做啥事不是为了讨好领导,让领导看到你的努力,这样提拔的时候就能想到你,不就是这样?”陆晗烟不屑的问道。 陆晗烟的这句话一下子把陈勃问懵了,虽然咋一听觉得不对,可是仔细想想这话,确实如此。 虽然身在其位,干的也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如果你的本职工作领导根本看不到眼里,那就麻烦了,不管是提拔还是有啥其他的好处,他能想起你来吗? 一个组织单位内的工作很多,有的是本职工作,这样的工作极难出彩,也就极难进入到领导的眼里。 但是也有一些工作又极容易进入到领导的眼里,就是那些急难险重的工作,别人都解决不了,你哪怕是解决不了,出个主意也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领导,面对某个问题一筹莫展,有下属为你出了主意,指点了方向,下次再遇到这种急难险重的事情,你下意识的是不是也会想到上次给你出主意的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来二去就可能进入到领导的眼里了。 庞省长贵为省长,啥好吃的没吃过,除非是他在省城养着一个专门为他做家乡煎饼的厨师,否则,这种刚刚从鏊子上揭下来,热乎乎,带着一丝炭烧味道的煎饼送到他的面前时,他只能是把这种细心的准备笑纳,而且还会把这个家乡名吃带来的好心情传递到南港市领导身上。 高宁在凌晨三点打来了电话,说是找到了两家做这种煎饼的,但是做的正宗不正宗,说不上来。 陈勃无奈,只能是大半夜的去找高宁,这还是高宁给了人家钱,人家才答应半夜起来给他们做着吃。 接连吃了四五张煎饼,而且还不断的和这位临沂老乡探讨做煎饼的心得,可是这位临沂老乡说他们老家也是各有各的做法,十里不同俗,他们在老家就是这样做的,那意思是爱吃不吃。 “我吃着差不多嘛?”高宁问道。 陈勃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和老连长做的还差点意思,这老哥不是说了嘛,十里不同俗,行吧,就这样了,天一亮我让人来接你去酒店做,把你这些家伙什都带着,看看做煎饼需要啥,一样都不能少,这是定金,今天别在出摊子了”。 两人上了车,高宁刚刚想问陈勃这到底是给谁做的时候,陈勃忽然问道:“高宁,你和阚云波关系咋样?” 第51章 阚云波 阚云波 “阚云波?你怎么想起他来了?”高宁一愣,问道。 “我就问你,你们是不是认识?他现在在哪混呢?”陈勃问道。 “他爸给了他一个建筑公司管着,其实就是拆迁公司,南港市的城中村建设,都是他这个拆迁公司干的,阚正德是开发商,他负责拆迁,肥水不流外人田。”高宁说道。 “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是和他很熟了?”陈勃问道。 高宁一看自己的老班长对阚云波这么感兴趣,于是立马就上心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 但是陈勃没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的事,这毕竟是关系到陆晗烟的隐私,虽然外界传言很多,可是谁也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这要是从陈勃的嘴里把这个秘密漏出去,他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勃哥,要不这样,我找他谈谈,让他收敛点,别再找嫂子的麻烦?”高宁试探着问道。 “免了,以后他们的事和我无关,爱咋咋滴,送我去民政局吧,陪我坐会,等上班了,我办手续。”陈勃说道。 高宁一下子愣住了,去民政局办手续,最常见的不过是离婚和结婚,陈勃这才刚刚结婚…… “你和嫂子出事了?”高宁问道。 “感情不和,她要离,那就离了吧,离了也就肃静了,一时冲动的事还是要少干。”陈勃不咸不淡的说道。 高宁还想问的时候,看到陈勃的脸色不太好,而且是一脸的疲惫,此时已经倚在座椅上闭上眼假寐了。 高宁将车停在民政局大院里,看了一眼打呼噜睡觉的陈勃,悄悄下了车,立刻给自己姐姐高安琪打了个电话。 高宁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把陈勃介绍给自己这个剩女姐姐,他和陈勃在一起摸爬滚打三年,对陈勃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所以,一心介绍姐姐和陈勃认识。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你是不是想死,别人不要的介绍给你姐?你姐我是收垃圾的吗?”高安琪还没起床,睡眼惺忪的在电话里骂道。 “不是,姐,我刚刚问他为啥离婚,他不说,有些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是,陆晗烟的孩子不是我哥们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将来给人当后妈,没影的事,我哥们要离婚估计也是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这里面故事多着呢。”高宁说道。 “啊?还有这事,你告诉他,中午我请他吃饭,商量一下公司的事。”高安琪立刻来了精神。 陈勃和陆晗烟的事情昨晚都说好了,所以见面也没说几句话,离婚的事办的很顺利。 为了确定这事的真实性,高宁没走,一直陪着陈勃,直到他们各自拿着离婚证出来,高宁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不然没法和自己老姐交代。 “勃哥,去哪?”高宁看了一眼后座的陈勃,问道。 “送我去南港大酒店吧,今天市府办负责接待视察的庞省长,我们一天都要在大酒店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陈勃无奈的说道。 (请) 阚云波 “哎呦,我把这事给忘了,我姐还说要请你吃饭呢。”高宁回过头来笑笑说道,“公司的事……” 陈勃到的时候,耿淑兰正在后厨品尝老乡现做的煎饼,周围还围着几个人,都是市府办的,这等于是替省长先尝尝这煎饼的味道咋样了。 庞国安一行在中午一点到了酒店,立刻就被安排到了宴会厅,虽然是视察,但是市里的大小官员,够格的都跟来了。 陈勃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么多人进入了宴会厅,庞国安和市长谢元春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小宴会厅,他们的旁边跟着的是市委书记仇承安。 这次的接待之所以交给市府办承担,主要就是因为庞国安是谢元春的老领导,市委办也不想接这个麻烦,按照仇承安的话说,庞省长和谢元春的关系,不是我们接待的多好就正眼瞧我们的。 索性就把接待领导这种责任大风险大的事情都交给市府办得了,一旦出了任何问题,都和市委办扯不上关系。 虽然没有因为省长要下榻这里就停止营业,但是很明显,在走廊里和门外都站着不少保卫人员。 陈勃看着这些保卫人员,又抬头看看酒店大堂里的吊灯,吊灯的上一层就是陆晗烟办公的地方。 此时他发现陆晗烟急匆匆的出了大堂的电梯,从正门出去后坐车离开了。 陈勃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现在省长在这里吃饭下榻,她这个总经理不该在这里小心伺候着吗,怎么忽然走了? “喂,你怎么走了,省长马上要用餐了,你不在这里,谁做主?”陈勃立刻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问道。 “我有点急事,半个小时后回来,对了,待会别那么傻,我看到酒店里有不少保卫人员,我知道你身手好,但是也不要随便出手,免得伤了自己,就这样,晚点再联系。”陆晗烟说完就挂了,这些话让陈勃一脸懵圈。 而就在陆晗烟离开不到十分钟,酒店外面开来了几十辆车,从车上下来的人五花八门,但是从穿衣打扮上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 若是在以往,这些人来了也没人敢管,毕竟这里是酒店,还能不让人家进去吗? 可是今天这里住着省长,还有市里的领导都在这里用餐,所以,他们就被拦在门外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这是我家的酒店,阚正德是我爹,凭啥不让我进去,滚开……”打头的是一个看上午三十多岁的人,剃着光头,撸起的袖子可以看出他手臂上的纹身。 但是保卫工作是很严格的,不但有市局的人,还有跟着庞省长一起来的安保人员。 守在包厢外的安保人员看到这一幕后,立刻用对讲机联系了大堂门口,询问情况。 陈勃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陆晗烟匆匆离开,就是为了躲着这个人,而这个人自称是阚正德的儿子,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阚云波吧。 可是,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第52章 我不管 我不管 安保人员虽然不少,可是谁也没想到会出事,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冲击省长住的酒店? 不管你是来找谁的,带这么多人,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这要是放进去,那负责安保的人就可以辞职回家抱孩子了。 所以,安保人员和阚云波这伙人在酒店门口吵吵起来了。 “我告诉你,今天有领导在酒店吃饭呢,你这是找死吗?”负责安保的市局局长侯伟光一把拉住阚云波,把他拉到了一旁沉声问道。 阚云波根本不怕这个所谓的市局局长,平时他收了自己给他的多少好处,他心里没数吗,这个时候还拦着老子,还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阚云波盯着侯伟光说道:“我不管谁在这里吃饭,我也不是找他的,我要找陆晗烟那个小婊子,你给我让开,别让大家不好看,这是我家的酒店,你在这里当看门狗也就罢了,还敢拦着我……” 侯伟光一听这家伙越说越不像话了,于是看看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道:“把他给我摁车里去,其他人要是敢动手,往死里打,都铐起来带回去。” 阚云波没想到平时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侯伟光敢这么对自己,刚刚想说话呢,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拉进了一旁的警车,随即警车启动驶离了现场。 阚云波敢对侯伟光出言不逊,不把他放眼里,那是因为侯伟光收了阚家的好处,可是剩下这些人就不敢对侯伟光怎么样了,毕竟,市局局长的牌子在这里立着呢,而且刚刚侯局长那几句话可是掷地有声,于是其他人也就开车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陆晗烟又回来了,其实她根本没走多远,就在不远处的车里盯着这边的事态,但是很遗憾,这里的事态并未闹大,她有些失望,但是想要达到的目的基本算是达到了。 陈勃一直站在走廊里冷眼旁观,此时耿淑兰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刚刚秘书长已经把煎饼的事汇报给市长了,市长觉得是个好主意,陈勃,怎么没见陆总出来……”耿淑兰刚刚说完,就看到陆晗烟走进了大堂里。 “唉,陆总也真是辛苦了,都怀孕几个月了还要工作,这次省长在这里下榻,给酒店添了不少麻烦,没办法,市委那边定下的,说是政府招待所正在翻修,不太适合接待省长。”耿淑兰非常八卦的在旁边说道。 陈勃看到陆晗烟进了电梯,这才对耿淑兰说道:“兰姐,以后还得靠您多多照顾,还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汇报呢,我和陆晗烟离婚了,今天上午办的手续。” “啥?为啥啊?”耿淑兰这次是真的惊住了。 婚礼办的那叫一个场面,市里那么多人都到场捧场,这才结婚几天,居然就离婚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任性…… “咳,性格不合呗,对了,祁哥的事情不受任何影响,有啥事让他去找陆总,陆总应该不会不认账。”陈勃开玩笑道。 “你看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两个看起来郎才女貌的,多合适的一对,怎么就离婚了呢?”耿淑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请) 我不管 “我之前在监狱里工作,可能是比较孤僻,不善言谈,所以说不到一块去,兰姐,你家公司有啥事还可以找我,虽然离婚了,我觉得陆晗烟还是给我点面子的吧……” 这话在耿淑兰听来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的敷衍着,还说道:“刚刚我向秘书长汇报说,找老乡做正宗煎饼的主意是你出的,秘书长还表扬你了呢。” “咳,不管领导咋说,我都是站在兰姐身后的,要是领导对我工作有啥不满意的,兰姐你得多指点我。”陈勃谦虚的说道。 耿淑兰嘿嘿了两声就离开了,得知陈勃和陆晗烟离婚了,她也不愿意再和陈勃多说了。 在她想来,陆晗烟挺着大肚子都毫不犹豫的和陈勃离婚,那就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那得是多烦他? 不管咋说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可是陆晗烟连这个都等不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把孩子打掉了,所以,陈勃说的所谓自己家公司有啥事再找他,那真是扯淡,不找你说不定还能和贵鹿集团做生意,你掺和进来黄的更快。 其实刚刚她有件事没说实话,那就是煎饼的事,她是向秘书长郑和平汇报了不假,可是压根没提陈勃的事。 这不是什么大事,充其量不过是接待上的细节,可是上层领导点头称赞的小事,落到下面这些接待的人头上,那就是大事,说不定领导吃的好了就会把她叫过去见个面,很多时候,机会都是这么来的。 当热乎乎,飘着炭烤香味的煎饼端上餐桌的时候,省长庞国安眼前一亮,随即看向市长谢元春,说道:“哎呀,元春,有心了,又是五六年没回山东老家了,这煎饼的味道可是做梦都想吃啊。” 说完,伸手拿过来一张煎饼,面前的白色瓷碟里两样配菜,一边是香椿酱,一旁是腌辣椒,这些都是那个做煎饼的老乡做的,卷起来吃味道异常美味,市府办的这些人在后厨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仇书记,来来,尝尝庞省长老家的特产。”谢元春这会非常高兴,难得老领导这么高兴。 庞国安也随着谢元春的话茬,一边说,一边指着小竹篮里的煎饼,示意其他人和他一起共享美味。 而当时向小宴会厅里送菜的服务员刚刚出去,此时市府办副主任耿淑兰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等着领导吃完这一口,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去接受领导的表扬呢,可是就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庞国安确实很高兴,所以咬的口也就大了些,平时吃饭细嚼慢咽的他,这一刻确实有些大意了,再加上一边咀嚼,一边和其他人探讨这煎饼的味道,一口没处理好,卡在了喉咙里,当时就看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咳咳咳的咳个不停,想要吐出来,可是一口气没上来,身体歪着就倒了下去…… 第53章 吃出人命 吃出人命 一时间包房里大乱,仇承安 吃出人命 如果是半岁到两岁以上的孩子,婴儿趴在大人腿上,脸朝下,在孩子背后用力拍两肩胛骨,再拍背部,直到吐出异物。大一点的孩子也是脸朝下,两手放在肚脐和胸骨之间,双臂使劲收紧,不断按压孩子胸部多次,直至排出异物。 陈勃的身体好,所以用力也很实在,在第三次的时候,终于让庞国安把异物吐了出来,同时他也长长的出了口气。 此时他的脸因为憋气,看上去都成了绛紫色。 而随着庞国安恢复呼吸和意识,在场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又过了五分钟,救护车才到,将庞国安送进医院去做检查了,现场的急救争取了时间,可是不经过医院的检查,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两个小时后,市府办的人回到了市政府的会议室,他们都是参与接待的人员,郑和平脸色很难看,他也是刚刚被谢元春训了一顿。 所以,此时他也要找个替罪羊才行。 “耿主任,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的惊喜?现在看,庞省长是没出事,他要真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你我都负不起这个责任,你是怎么搞的?”郑和平咣当一声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后,立刻吼道。 郑和平是秘书长,也是市府办的主任,所以,这次接待他是负全责的,在庞国安被送去医院后,他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椅子上,好半天都站不起来,不是累的,而是吓得,一旦庞国安在这里出了问题,他是首当其冲负责任的人。 虽然平时市府办的工作都是在耿淑兰的操持下做的,可是最后拍板的依然是郑和平,所以在极度恐惧之下,他难免发火,尤其是在市长谢元春把他训了一顿后,不发泄一下,心里这口恶气怎么出得去? “秘书长,这事我有责任,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吧,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再说了,这个主意也不是我出的……” “耿主任,我平时比较忙,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你在负责,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但是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你要推卸责任?你是说我让你做的这一切?”郑和平没想到耿淑兰居然当众顶撞他。 本来他是想发泄一下就完事了,没想到耿淑兰不但推卸责任,而且还敢当众把自己的话怼了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实话实说而已,这个主意是陈勃出的,他说庞省长是山东临沂人,所以才想出这一出的,陈勃,你说话,是不是这样?”耿淑兰看向陈勃,等着他说话。 此时,市府办很多人还不认识陈勃,于是,眼神齐刷刷的投射在了陈勃身上。 郑和平一下子感到头大无比,怎么这家伙又冒出来了,当时他来是阚正德打的招呼,可是现在他居然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 第54章 让他滚 让他滚 “你说话啊。”耿淑兰一看陈勃不吱声,就知道可以吃定他,而让她敢这么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陈勃和陆晗烟离婚了。 所以,在追究责任的时候,谁还能顾得上谁呢。 她耿淑兰从选调生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用了十年的时间,这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快的了,所以,她绝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把自己大好的前程丢了。 市府办副主任,平时干的就是伺候领导,服务领导的事,一旦离开了市府办这个中枢,那再想回到这里就难如登天了,所以,尽管之前还和陈勃两口子一起吃过饭,但是现在这个利益关系不存在了,至少陈勃和陆晗烟不是一体的了。 而且在陆晗烟怀孕的情况下离婚,可见这两人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那自己还有啥可顾忌的。 于是,所有的责任都甩到了陈勃头上。 “陈勃,有胆子做,就得有胆子承担,主意是你出的,那个做煎饼的临沂老乡也是你找的,这没错吧?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耿淑兰急于撇清关系,所以这等于是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捋清楚了。 她不但是要推卸责任,也是为了捋给郑和平看的,老娘虽然是副主任,有啥事我们可以私下里说,你怎么公开对老娘发难,你到底什么意思? “耿主任说的对,都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秘书长,耿主任,你们说怎么办都行。”陈勃说道。 陈勃的话让耿淑兰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承认了,省的自己再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了,可是这个答复让秘书长郑和平火冒三丈。 “你可真行啊,这么急着承担责任,那好,你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里碍眼,散会后给他办手续,让他滚。”郑和平一字一句的冷冷说道。 在座的人都不敢吱声,郑和平走后,陈勃坐在了椅子上。 在场的人此时才敢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倒霉蛋。 耿淑兰本想说句话的,可是看了一眼陈勃,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夹起来笔记本回了办公室。 从始至终,市长谢元春都陪在医院里,直到自己这个老领导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啥问题后他才放心了。 “哎呦,老领导,你可吓死我了,我这手一直抖,一直抖。”谢元春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他的手到现在还抖呢。 庞国安倚在病床上笑了笑说道:“唉,乐极生悲啊,乐极生悲,不过也好,这让我以后吃饭可得慢点,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老祖宗早就有经验教训了,可惜我们不听啊,这下好了,到鬼门关走一圈,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谢元春点点头,陪在病床前,一直到庞国安问起救自己的人是谁。 他虽然被卡住了,可是意识是清醒的,也能记起来从自己被卡住一直到自己被拉到医院来的过程,所以,在做检查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回忆这事,直到此刻,他才说起这事来。 陈勃心想,自己从监狱出来绕了这么大一圈,估计还得回监狱去,看来还是那里适合自己。 (请) 让他滚 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刚刚走出市府大楼,忽然接到了耿淑兰的电话。 “耿主任?找我有事?”陈勃问道。 “你去哪了,赶紧到我办公室来。”耿淑兰很是着急的问道。 “耿主任,我刚刚出来,秘书长让我滚蛋,我都收拾完了,还有啥事?”陈勃问道。 陈勃想的是,自从自己复员到监狱以来,对监狱的领导还是很恭敬的,至少编制还在,所以回去的时候找找自己监狱的老领导,再豁出去一笔钱,估计问题不大。 出来这一圈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监狱外的生活,他记起来自己临走的时候去找自己领导辞行,那个时候监狱领导说能在外面工作最好,要是不愿意在外面了还可以再回来。 只是不知道领导的话还算不算数。 “就是秘书长要见你,你赶紧过来吧。”耿淑兰说道。 于是,陈勃抱着自己的东西又去了耿淑兰的办公室。 耿淑兰也没说啥,只是让他先把东西放到自己这里,然后带他去见秘书长。 路上,耿淑兰扭头看了一眼陈勃,小声说道:“陈勃,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要是省长真的出了事,我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现在这样不错了,你还是回原单位吗?正好,你这边的手续还没办完呢,我回头让他们把手续中止就行了。” “谢谢耿主任,嗯,要是方便的话,我的手续不要退回财政局了,把我退到南港市监狱怎么样?”陈勃问道。 耿淑兰就连这个也不想麻烦,于是敷衍着说道:“那我帮你问问是不是可行,原则来说你的手续只能是退到财政局,毕竟你的手续是那里来的,我问问再说吧。” 郑和平正在打电话,看到陈勃和耿淑兰进来,指了指一旁,让他们等一下。 他们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看着郑和平嗯着啊着,一分钟后,郑和平挂断了电话。 “小耿,我有点事和陈勃谈,你回去吧。”郑和平径直将耿淑兰赶走了。 耿淑兰懒得掺和陈勃的事,于是点点头扭头就走了,而此时郑和平也拿起手机和包,对陈勃说道:“走吧,跟我去医院。” 陈勃一愣,问道:“去医院?干嘛?”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跟着就是了。”郑和平说道。 陈勃无奈,不知道医院出什么事了,只能是跟着去,在去医院的路上,郑和平看了看司机,说道:“待会领导问你,你如实回答就行,怎么来的,找的谁的关系,一概回避,明白了?” 陈勃明白了,医院里有人要见自己,他猜到,能让郑和平亲自办这事的也就是市长谢元春了。 可是自己是阚正德打招呼进来的,而郑和平害怕这事被谢元春知道,要不然,还用特意嘱咐自己吗? 第55章 后怕 后怕 陈勃跟着郑和平到了医院,在一间病房门口,看到了那个在酒店里见过的安保人员。 “罗秘,我把人带来了。”郑和平上前微笑着说道。 “那行,人交给我就行了。” 郑和平一看对方没有要留下自己的意思,于是转身看了一眼陈勃,离开了。 “你好,我是罗洋,庞省长的秘书,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现在真是不堪设想,我现在想想还是感到后怕。” 陈勃这才知道,这个人不是所谓安保人员,而是庞国安的秘书,自己一直都待在酒店里,庞国安进来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罗秘书,您客气了,我也是凑巧懂一点。”陈勃客气的说道。 “唉,啥也不说了,庞省长要见见你,你进去后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他还需要休息,明天还得继续视察,医生说今晚在这里观察一晚上,如果晚上没事,明天就可以继续工作了。”罗洋说道。 罗洋带着陈勃进了病房,病房里除了庞国安,还有一个人就是谢元春。 陈勃是跟在罗洋身后的,进去后,罗洋就闪到了一旁,对庞国安说道:“他就是陈勃,当过兵,现在在市府办工作。” 庞国安点点头,向陈勃伸出了手,陈勃急忙走过去,双手握住庞国安的手,庞国安也只是说了句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庞国安指了指罗洋说道。 罗洋点点头,陈勃这时候很想说,我这就要被赶回监狱了,估计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但是他并未提出任何要求,很腼腆的就退到了一旁。 从始至终,谢元春都没说话,只是暗暗打量着陈勃。 市府办人很多,他不可能认识所有的人,就是觉得这个人很面生,或许是从下面借调来帮忙的,市府办这样的人不少,回头自己要问问郑和平。 不管怎么说,陈勃为庞国安争取了时间,如若必然,说不定他现在正躺在太平间里了。 可能是说给陈勃听的,也可能是忽然想起来的,庞国安看向谢元春,说道:“唉,真是没那个口福,这酒店做的煎饼不错,明天还得吃,我在省城都没机会吃到这么正宗的煎饼。” “老领导,还吃啊?”谢元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哎,不吃的话才让人笑话,不能因噎废食吧,再说了,那煎饼做的确实很地道,对了,是不是临沂老乡做的?”庞国安看向陈勃,问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专门请临沂老乡做的。” “你看看,我就说嘛,元春,有心了。”庞国安很高兴的说道。 陈勃看了一眼一旁的罗洋,于是罗洋就带他出去了,他和这些大领导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所以见个面也就差不多了。 陈勃不好告诉病房里的领导,但是不能不告诉罗洋,而且正好借着刚刚省长说明天继续吃煎饼这事,可以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处境说出来,就看罗洋怎么安排了。 (请) 后怕 “罗秘书,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嗯,刚刚省长说明天还要吃,你得亲自给市府办那边说一声,别让临沂老乡从酒店走了,不然就不好再找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那位老乡还在不在,这得您亲自去问问。”陈勃犹犹豫豫的说道。 罗洋快四十岁了,给庞国安当秘书十多年了,所以一看就知道陈勃话没说透,于是背着双手,问道:“咋回事?” 陈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也是刚刚到市府办不久,这不,正赶上这次的接待工作是市府办,所以,我看了看庞省长的履历,就向市府办领导建议搞点庞省长家乡的小吃,结果出了这种事,所以,出主意的是我,承担责任的自然也是我,我要回原单位了,南港市监狱……” 陈勃说到这里,罗洋就全明白了,庞省长出事后,市里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哪知道这主意是陈勃出的,人也是陈勃救的,可是他还是要被赶回去。 罗洋伸手搭在陈勃的肩膀上,说道:“这事你不用承担责任,这事和你们有啥关系,你们也是好心,需要我和市府办打个招呼吗?” “不用不用,我说这话没有要罗秘书打招呼的意思,这是市里的安排,无所谓,我原来的工作也挺好的,清闲,就是不太自由,进出不方便,不过我都习惯了,我还是回去工作吧。”陈勃拒绝了罗洋的好意。 话说到位就可以了,自己和罗洋并不熟悉,现在要是因为这点事提要求,要回报,那这人情就显的太廉价了。 陈勃告辞离开后,罗洋一直站在走廊里,直到陈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自己都要被赶回去原单位了,居然还在这里装,当然了,他又想到,或许他不是装的,而是被今天这事吓怕了。 而且一出事就把他踢出来当替罪羊,也许是伤心了。 此时,护士又过来检查,谢元春走了出来。 “谢市长,这个小陈挺有意思的,刚刚和我说他被赶回原单位了,我说要不要我替他求情,他说不用,就这么走了,看来是生气了,但是我觉得这么对人家不太公平……”罗洋把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谢元春也很是惊讶。 “有这事?回头我问问情况。”谢元春一愣,说道。 从病房楼出来后,陈勃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找祖文君了。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祖文君正在写病案,抬头一看敲门进来的是陈勃,有些诧异的问道。 “来看看你,嫂子,你这会不忙吧?” “忙不忙的没啥意思,坐吧,喝水自己倒。”祖文君写完最后几笔,合上病案本说道。 “我可能要回监狱了,我赌了一把,不知道赌的对不对,省长在你们医院病房呢,你知道吗?”陈勃问道。 “这事我听说了,和你有啥关系,你到医院来干嘛了?”祖文君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 第56章 散伙饭 散伙饭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吧……”祖文君听了陈勃的话,总结道。 陈勃这次真的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但是一般来说,谁能想到这么大人了,吃口饭还能差点噎死呢? 不过,好在是这次有惊无险,而且刚刚见了省长一面,看上去精神尚可,反正现在是在医院里了,不管出了啥事,都和自己关系不大了。 此时,两人正聊着呢,陈勃的手机响了,陆晗烟打来的。 “我在医院我嫂子这里呢,有事?”陈勃问道。 “酒店里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没事吧,你说你怎么这么寸呢?你在医院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 说完,不待陈勃回答,陆晗烟就挂了电话。 “她来干什么?”祖文君皱眉问道。 “不清楚,嫂子,你说我会不会被退回监狱去?经过这事,我真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同事,真的就是一同做事的人,真的有黑锅了,谁也顾不得谁了,他们现在把黑锅背在我身上了,尤其是那个耿淑兰,真的是……算了,不说了。”陈勃无奈的说道。 “你早该知道,这话我和你表哥也说过无数次了,在单位里只有同事,没有朋友,出了问题,没人会替你背黑锅的。”祖文君说道。 有些事情陈勃看不明白,所以才来找祖文君问问,让她帮着自己分析分析,会不会自己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真要是被退回到监狱去,他这辈子就真的死心了。 不过祖文君说的这些话他记下了,在单位里交朋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既然能成为朋友,难免会暴露一些自己的隐私,家庭,收入,自己家庭成员的情况,甚至说一些私下里开玩笑说的话,可是在这个告密风行的时代,一句话或许就会葬送你的一生。 你说过的话,开过的玩笑,都可能成为套在你脖子上的绳索。 说句丧气的话,有时候你真的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都不如去找街边的流浪汉,给他十块钱,他能听你叨叨一天。 “我觉得倒不至于,今晚你找个时间,去一趟那个罗秘书的房间告个别,我家里还有咱们南港市的特产酒,去给他送两瓶,省长没事,是他的福气,从这事来说,他欠你的人情,不要去找市里这些人了,市里的人不讲道理,他们只想推卸责任,所以,去找一下罗洋,或许你还能留在市府办。”祖文君说道。 “行,嫂子,我听你的。”陈勃说道。 说完这话,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要是陆晗烟不说要来,他就可以告辞走了,所以他还要在这里等下去。 “嫂子,说实在的,我刚刚真是很失望,没想到事情办成这样子,不过让嫂子这么一分析,我这心里敞亮多了,嫂子,我以后能不能就这些事常来找你……”陈勃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因为叶玉山的事,祖文君心里耿耿于怀,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随着叶玉山的死亡,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请) 散伙饭 而且自从叶玉山死后,她发现院里的很多同事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是啊,她不再是财政局长的老婆,不得不说,尽管那个财政局长也是自己帮着跑下来的,可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她也只是叶玉山的老婆而已,背后的关系,没人看的见。 “嫂子要是觉得不方便,能打电话吗,其实我觉得嫂子你才是对南港市官场最了解的人,很多事对我来说,真是闻所未闻,嫂子,你要是不帮我,我在南港恐怕也没什么多大的发展。”陈勃说的很是严肃。 “那我能得到啥好处吗?”祖文君被吹捧的很是舒服,果然还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嫂子,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半点犹豫……” “那你和陆晗烟呢,这事咋想的?” “离了,今天一早办的,从现在开始我和她没啥关系,所以,刚刚她说要来这里找我,我真的不想见她了。”陈勃说道。 这个消息让祖文君有些意外,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陆晗烟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你们俩在这关着门商量啥事呢?不会是啥禁忌的事吧,陈勃,你可想好了,虽然和我离了婚,但是你和祖大夫,那可是亲戚关系,你别乱来……”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挤眉弄眼的,那表情里包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祖文君没理她,这种事,越描越黑,反正陈勃和她都离婚了,自己再掺和这事意义不大,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解除的这么快而已。 “你来找我?还给我带花?我谢谢你。”祖文君冷冷的说道。 哪知道陆晗烟一点都不拘禁,反而是有些得意,将花放在一旁,说道:“这花不是给你的,我来医院去看看领导,领导住在我们酒店,差点出事,我们酒店得表示一下。” 陈勃和祖文君这才明白,陆晗烟是来看望庞国安的,而且这也说得过去,她是酒店的总经理,而且还是贵鹿集团的股东,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来看望庞国安,那是合情合理。 “待会你陪我去吧?”陆晗烟看向陈勃,问道。 “我?我们都离婚了,这合适吗?我还能陪着你抛头露面?”陈勃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找到下家了?”说完,陆晗烟挑衅的看向祖文君,问道。 祖文君当然知道陆晗烟不是来给自己难堪的,所以,选择了忍让,不和她一般见识,尤其是在知道了陆晗烟的女儿在阚正德的手里,而且被带去了日本,母女俩见面只能是通过视频,作为女人,祖文君对陆晗烟充满了同情。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祖大夫,待会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想请你们吃个饭,我和他认识还是因为你,所以,这算是我和他的散伙饭,请你做个见证吧……”陆晗烟说完,伸手握住了陈勃的手。 第57章 没一个好东西 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这戏演过了吧?”陈勃缩回了手,说道。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说道:“姐,你看清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祖文君也很是无奈,想想自己老公叶玉山就是被她这么一步步勾搭上套的,虽然恨的牙根痒痒,可是那又如何呢? “老叶的事,你打听到什么了吗?”祖文君问道。 说到这事,陆晗烟不敢开玩笑了,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姐,我也在留心打听呢,但是我要知道这事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阚家的人都不是人,所以我才来医院的,走吧,陪我去探望领导?” 陈勃本不想去的,但是祖文君却不着痕迹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陆晗烟去走一趟。 陈勃感觉自己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很尴尬,因为此时罗洋还在病房门外的走廊里坐着呢,看到陈勃过来,还带着一个打扮的相当贵气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罗秘书,这是南港大酒店的经理,陆总。”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陆晗烟听到他这么介绍,颇感不满的娇嗔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咋不说我是你老婆呢,怎么,给你丢人了?” 陈勃想解释一下,可是罗洋没给他这个机会,于是接着说道:“哦,陆总有事?” “罗秘书,庞省长住在我们酒店,是我们酒店的福气,但是今天这事吧,我们酒店也有责任,医疗救护没有安排好,我是来向领导承认错误的,另外,我还有事要向省长亲自汇报,不知道罗秘书能帮个忙吗?” 虽然陈勃就在身侧,可是陆晗烟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尤物,就这,和罗洋说话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甜腻,表情也可谓是媚眼如丝。 罗洋虽然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跟着领导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像陆晗烟这样的角色,他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其实这事也是一个阴差阳错,陆晗烟带着陈勃来的目的是想带着他见识一下领导,在领导面前露一脸,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明着帮他了。 而她没想到的是,她之所以能见到庞国安,还是因为陈勃和罗洋刚刚建立起来的交情,当然了,这个交情的交集还是在庞国安省长身上。 所以,当罗洋进去请示的时候,门外的陆晗烟一直都在嘱咐陈勃,待会见面,少说话,听着自己说就行了。 庞国安对南港市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听到是南港大酒店的经理来看望自己的时候,本能的看向谢元春。 谢元春皱眉看了一眼罗洋,说道:“酒店是贵鹿集团的,这个陆总也是阚正德的人,她来干什么?罗秘,告诉她,领导在睡觉,不方便。” 罗洋点点头,接着说道:“她刚刚说,一来是看望领导,二来,有事要汇报,我没问什么事,所以,那我让她走吧。” 庞国安闻言说道:“咳,也没必要搞的风声鹤唳的,人家都来了,也是好心,让她进来吧,看看她说什么。” (请) 没一个好东西 领导都这么说了,谢元春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同意。 可是在进去的时候,陈勃落在了后面,陆晗烟一直都以为他跟着自己呢,没想到进了房间后,才发现这混蛋居然没进来,而这时候门被关上了。 秘书罗洋接过去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陆晗烟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庞省长,谢市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代表南港大酒店向各位领导道歉,领导下榻我们酒店,我们没尽到责任,没接待好……”陆晗烟走到房间中间,离庞国安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开始道歉,态度之诚恳,脸色之严肃,别说这事和酒店没关系了,就算是有关系,看在人家这态度上,也该原谅了。 “哎,陆总,言重了,这事怪不得你们,饭吃在我嘴里,你们谁还能做得了主,对了,我明天还要吃,让做煎饼的老乡再做一次,其实我要感谢你们,工作做的很仔细,有心了。”庞国安笑笑说道。 一旁的谢元春也是满脸的微笑,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是来道歉的,虽然她是阚正德的人,但是现在面子上的事还是要过的去才行。 说不定陆晗烟来道歉,就是阚正德安排的呢,在这里给陆晗烟脸子看,那就是不给阚正德面子,谢元春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就翻脸,所以,既然陆晗烟上门道歉了,那就得给足面子,陆晗烟也好回去交代。 到此为止,病房里的四个人都以为这就是一个程式,一个态度而已,送了花,道了歉,这就可以了,因为这本身和人家酒店没啥关系。 可是没想到,陆晗烟接下来说的话就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了。 “谢谢各位领导的宽宏大量,这是需要我们道歉的事情之一,再有一件事,就是我们阚总二公子的事,我也是刚刚听说,中午快要用餐的时候,我们集团公司的二公子带着一帮混社会的人要到酒店来消费,我们市里的安保人员和他们发生了冲突,在这里,我也要向各位领道歉,是我们没做好工作,打扰到各位领导了……” 陆晗烟的话让谢元春和庞国安有些意外,他们当时在小宴会厅吃饭,关着门,根本不知道酒店外面发生的事情。 庞国安和谢元春看向一旁站着的罗洋。 罗洋点点头说道:“有这回事,市局负责安保的同志及时制止了,没发生大的问题。” “这也是我们的失职,这事我已经向阚总做了汇报,阚总也会来向各位领导道歉。”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咳,都是小事,解决了就行,请陆总转告阚总,没必要再跑一趟了。”谢元春算是这里的地主,直接代替庞国安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又强调了一句,这最后一句话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不然刚刚轻描淡写的说了那么多,在这些大领导的心里怕是起不了什么波澜。 第58章 二公子 二公子 “那我就替阚总谢谢各位领导的宽宏大量,其实吧,这位二公子,让我们阚总也很是头疼,给了他公司,也教给他做生意,可是他就是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所不干,反正阚总没少给他擦屁股,动不动就扬言在南港市就没他不敢干的事,唉,这也让阚总很是恼火……” 慢慢的,室内的几个人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啊,可是他们没有阻止陆晗烟说下去,因为陆晗烟是贵鹿集团的人,在他们看来,她是代表阚正德来的,所以,不能不让人说话吧? 可是怎么听,陆晗烟说的这些话都不像是在为贵鹿集团辩护,倒像是在自揭家短,而且这矛头直指贵鹿集团的二公子阚云波。 “……阚总年轻的时候工作忙,一心扑在事业上,所以对几个子女缺乏管教,导致他们的脾气都很乖张,各位领导别往心里去,就当阚云波说的那些话都是屁话,他就是吹而已,他还时常说这南港市离了他们阚家经济就得完蛋呢,这不是自吹自擂吗,所以,我代表贵鹿集团,向各位领导再次道歉,也一定会让阚总管教一下这位二公子……” 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一会是笑容满面,一会是严肃认真,可是她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耸人听闻了。 这才是陆晗烟来看望庞国安的目的,而且她从这里出去后,也会向阚正德报备,汇报自己来看望庞省长的事情,并且一定会把阚云波冲击酒店的事情说的严重无比,这些都是可以摆在明面上的。 什么才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呢,那就是人心。 作为阚正德的工具人,陆晗烟对南港市这些领导们之间的派系无比清晰,因为这也是阚正德必须要交代给陆晗烟的,哪些人要拉拢,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拉拢,哪些人和哪些人是一伙的,这些她都清楚的很。 而谢元春就是让阚正德倍感头疼的人,因为谢元春从来到南港市后,无论阚正德用什么样的手段,谢元春一概不搭理。 不但是不搭理,甚至没来过阚正德的企业视察,这在南港市是相当罕见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阚正德心里才打鼓,他的靠山是仇承安,可是仇承安书记加市长,在南港市的时间太长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年半载,仇承安一定会调离南港市,到时候阚正德该依靠谁? 而且从目前的政治规律来看,市委书记走了,市长接替书记位置的可能性很大,除非这个市长有问题,又或者是被别人截胡了。 可是谢元春的后台是省长庞国安,截胡一事不会发生,那谢元春会有问题吗? 从谢元春来南港市小心翼翼的作为,他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大,这才是阚正德急躁不安的原因之一。 所以,陆晗烟豁出去了,她借这个机会邀请见省长和市长谢元春,而且以道歉的口吻把贵鹿集团的事情揭开了一角,这虽然让谢元春很是意外,可是他只要不傻,就应该知道,但凡自己和贵鹿集团的关系是铁板一块,就不该到这里来吐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请) 二公子 所以,陆晗烟说完这些的时候,谢元春和庞国安都有些失神。 还是罗洋反应比较快,说道:“陆总,领导们都知道了,要不,您先回去?” 陆晗烟微笑着微微鞠躬,向庞国安和谢元春告辞。 病房的门关上后,庞国安看向谢元春,说道:“看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有机会了。”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乐观,谢元春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老领导,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来了快两年了,一筹莫展,他们掩饰的很好,通过调查,好容易有点眉目了,没成想,主要当事人死了。” “你说的是叶玉山吧?”庞国安动了一下身体,谢元春赶紧上前,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庞国安身后,这样他倚着就舒服多了。 “是,叶玉山的事有些线索了,可是他这么一死,线索就都断了,再想重新把这些线串起来,难。”谢元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说道。 庞国安坐直了身体,看着对面的墙,好一会才说道:“关键还是人的问题,当初让你下来,我是反对的,而且这南港市,这么多年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谁都知道有问题,我当时也劝过你,你说这根骨头必须要啃下来,怎么,现在泄气了?” 庞国安一席话把谢元春说的脸都红了,自己当时可是怀着一腔热血来的,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事事掣肘,要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这都还好说,可是最难的是他明明知道这南港市罩着一层又一层的网,却不知道这网该从什么地方撕开一角,当他好容易摸到了叶玉山的底细后,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命呜呼了,这让他一年多的心血化为乌有。 “领导说的对,还是人的问题,我现在也是无人可用,在这里,很难相信任何人,就连我的秘书,我都没带来,一句话,这南港市本地人,很难不和阚家的人有关联,而他背后的保护伞,更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我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和希望。”谢元春惭愧的说道。 庞国安看到自己的老部下这么沮丧,觉得自己敲打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于是改为了另外一种谈话的方式。 这就是领导的水平,谈话的水平。 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就是,先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感恩。 刚刚庞国安说了,当时他是不赞成谢元春到南港市来的,可是谢元春不听,执意要到地方历练一番,可是那时候除了南港市,没有合适他的位置,庞国安的意思是让他再等一等,可是他不听,非要下来,结果如此。 这也是庞国安对谢元春不满的地方,因为那时候庞国安也确实需要谢元春,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下来了,这其实是领导在发泄不满。 “都过去了,还是说说人的问题吧……”庞国安看到谢元春低头,终于开始递拐了。 第59章 换个地方吧 换个地方吧 “元春,你要是觉得这个地方一时半会不好打开局面,要不然,就换个地方?”庞国安问道。 谢元春感到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因为当时来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决绝,婉拒了庞国安的挽留,现在又要依靠老领导换个地方,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但是这次面对老领导的好意,他还是选择了婉拒。 “老领导,我要是这个时候夹着尾巴走了,就算是换个地方,我也不甘心,我还是决定继续留在这里。”谢元春说道。 庞国安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子,看起来像是要下床,于是谢元春急忙迎上去,想要搀扶他,可是被庞国安拒绝了。 他自己去了洗手间,谢元春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就连秘书罗洋都躲了出去。 不得不说,庞国安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 谢元春是庞国安的 换个地方吧 “这几个常委,都和阚正德有关系?”庞国安皱眉问道。 “据我所知,纪委书记高兴言表面上不偏不倚,但是他还是比较正派的人,就是他的子女有些不像话,女儿开了个美容院,到处派卡,儿子复员回来在市局,也就是混日子,没什么作为。”谢元春说道。 庞国安闻言,背着手走到了窗户前,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腿,这都是年轻时当兵落下的毛病,南疆的猫耳洞使他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只要是疼痛,那就是快要下雨了,比天气预报都准。 “水至清则无鱼,叶玉山的事情,你和高兴言交流过吗?”庞国安问道。 “交流过了,他也收到了举报信,但是最关键的人物是叶玉山,从举报信上看不出和其他人有关系,更扯不上仇书记。”谢元春低声说道。 庞国安要来南港市视察这事,一个月前就下了通知了,只是他迟迟没来,可是在叶玉山出事后不久,他居然就来了。 有些事不是在电话里能说清楚的,而且有些人在电话里见不到,庞国安不得不来。 作为东海省行政一把手下来视察,这很正常,给南港市大小干部的错觉是,省长来视察,那肯定是奔着视察经济来的,可是他来之前也接受了委托,那就是考察一下南港市的政治生态如何。 如果是省纪委书记下来视察,那肯定是奔着干部纪律来的,尤其是在叶玉山的案子刚刚发生,如果省纪委书记这个时候下来,难免会打草惊蛇,所以,庞国安这次视察,承担了不少的任务。 陈勃一上车,就被陆晗烟好一顿说,骂他是缩头乌龟,这么重要的机会都不敢去,这以后还能干点啥? “哎,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去了,说不定会给你帮倒忙呢,其实你就不该告诉罗秘书我是你前夫,这下好了,我铁定要回监狱上班了……” 于是陈勃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告诉了陆晗烟。 “你不早说,你说你,这事瞒着我有意义吗?我带着你去是想帮你,你要是早有其他的打算,你早说啊,害得我……咳,算了,不说了……” 陆晗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自己刚刚那一通话,不知道会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可是陈勃没跟着自己进去,不会对他有啥牵连吧? 祖文君找的地方确实隐秘,他们下了车,在地下车库里找了好久才上来,然后又绕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一路都要绕晕了。 “嫂子,你从哪找的这地方,我都要迷路了。” 一见面,陈勃埋怨道。 祖文君看了一眼香汗淋漓的陆晗烟,说道:“我们无所谓,还不是为了她,真要是被人看到她和我们见面,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日出?坐吧,这是一个朋友开的茶楼,你们进的门也是后门,没人知道。” 第60章 我尽力了 我尽力了 “马屁拍的怎么样?”都坐下后,祖文君看向陆晗烟问道。 祖文君指的是刚刚陆晗烟去看望省里的领导,是想问问她效果如何。 “我尽力了,至于效果,不知道,这几个老不死的,哪个不是人精,我那点小心思人家还能看不出来?不过,这也是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心思,不然,还怎么往下走?”陆晗烟伸手拿了张纸巾,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汗。 接着,她大致把自己在病房里和省里市里领导的对话都告诉了祖文君和陈勃。 刚开始时,陈勃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也终于明白了她所谓的小心思是什么。 这话要是传到了阚正德的耳朵里,分分钟把她推进火化炉里化了。 陆晗烟说完,拿出手机,给陈勃看一张照片,说道:“我知道你记忆力惊人,你能记住这个小女孩吗?” 陈勃一愣,问道:“干嘛?这谁啊?” “我女儿,在日本,被阚正德的人看着呢,我要是哪天真的死了,你能帮我把孩子带回来交给祖大夫抚养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和祖文君一听这话,瞬间都愣住了,这见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托付后事呢,她到底想干嘛? “陆总,我虽然恨你,但是你也不要做傻事,叶玉山死了,我就算是想恨你也是过去的事了,你这又是何必呢?”祖文君先说话了。 这个场合,这个场景,也只能是她先表个态。 “从走进那个病房开始,我就在赌,赌他们和阚正德不是一路人,我也相信,在这南港市,阚正德和仇承安并不能只手遮天,他们也怕,所以,我才说了刚刚那些话,至于他们怎么听的,有没有听到心里去,不是我能决定的了。”陆晗烟说道。 可是陆晗烟做的这些事,在陈勃看来,属实大可不必。 因为就算是庞国安和谢元春真的听进去了,他们也不会立刻就能给阚正德致命一击,更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查办仇承安,她这么做,极有可能很快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也是没办法,阚云露威胁我,你帮我把她吓回去了,我听说她回英国了,但是阚云波呢,孩子这事,现在换了是阚云波接手了,所以他们才在省长吃饭的时候,还敢拿着家伙去酒店闹事,要不是被市局局长侯伟光拦下来,怕是早就打到我办公室去了,我还要继续忍着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和祖文君闻言,此时才明白,陆晗烟去医院所谓的看望庞国安和谢元春,不单单是表示一个歉意,最主要的目的怕是想借刀杀人。 省领导下榻的酒店,阚正德的儿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四五十人拿着家伙硬闯,她赌的是庞国安有没有血性,赌的是谢元春还要不要脸面,如果他们都是和阚正德穿一条裤子的,那她陆晗烟就该死,愿赌服输。 陈勃虽然复员两年了,但是一直都在监狱工作,每日的工作就是那么点事,对南港市的政局不甚了解,所以也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请) 我尽力了 可是祖文君不然,她是身在局中,所以对南港市的政治形势再清楚不过了。 “陆总,恐怕你要失望了,谢元春来了南港市两年,没什么作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人来,他也没有和阚正德打过什么交道,当然不是阚正德的人,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部门对市政府的工作不配合,他这两年,时间都耽误了。”祖文君说道。 “这我知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报什么希望,但是你老公死了,你都觉得他的死不正常,那谢元春和省里来的那位领导呢,他们也觉得你老公真是车祸死的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闻言,看向祖文君。 因为他已经告诉过祖文君,市纪委书记高兴言在家里打电话时发火了,发火的原因就是为什么叶玉山刚刚被举报就车祸死了,这背后有没有问题,可是市局给出的结论是车祸无疑,那谁还有啥说的? 所以,线索断了。 现在陆晗烟重提这事,叶玉山的问题就像是试卷上的题目,被人用红铅笔又重新勾画了出来。 “你的胆子可真大,我没想到,你怀着孩子,还敢掺和这些事……”祖文君长叹一口气,说道。 陆晗烟微笑着问道:“那现在你们能给我一个承诺吗,我要是死了,你去日本把孩子给我接回来,交给祖大夫抚养,将来让她学医,像祖大夫这样,治病救人,也算是为我的罪恶积点功德……” 祖文君没说话,而是看向陈勃。 那意思是你先表个态,孩子得先接回来才行,不接回来,我咋养? 陈勃一直没作声,就是在想陆晗烟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从她目前的遭遇看,很难说她是在骗他们,可是作为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多次的人,他还是想知道陆晗烟到底想干嘛? “好啊,没问题,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要不然,回去?”陈勃问道。 陆晗烟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知道陈勃是不信自己,还有话要问自己,而这些话又不是能当着祖文君的面说的。 唉,两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回去的路上,陈勃看看四下无人,说道:“陆晗烟,你到底想干嘛,到底怎么打算的?你得给我交个底,否则,我不会帮你。” 陆晗烟嘴角含笑,看了一眼陈勃,说道:“我要做的事很多,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你这个人太好,怕你担心我,陈勃,你说句心里话,你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动过心?” 陈勃闻言,瞥了她一眼,而此时陆晗烟也在看他。 “先不说动心不动心的事,动身算不算?”陈勃问道。 “动身?什么动身?”陆晗烟疑惑的问道。 “嗯,动心暂时没有,动身倒是有几次,男人嘛,要是没点反应,那不是废了?”陈勃笑的相当猥琐。 第61章 没胆子 没胆子 陆晗烟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勃。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人吗,最烦那些嘴炮男人,有本事就动手,没胆子就闭嘴。”陆晗烟不悦的说道。 陈勃心想,动手?你想得倒美。 回去的路上,陆晗烟开车,陈勃坐在后排。 “我没什么退路了,唯一的退路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既是我的筹码,也是我的麻烦,但是我没办法,所以,刚刚说的事,你算是答应我了?”陆晗烟问道。 陈勃莫名有一种酸楚,愣了一下,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拼命,人活一世,命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拼。” “我知道,谢谢你,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保佑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吧。”陆晗烟说道。 陈勃在路上找了个人多的地方下了车,看着陆晗烟的车驶离,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谢元春是市长,手里也有不少的工作要做,所以,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庞国安身边。 尤其是到了晚饭的时间,市委书记仇承安也来看望庞国安了,于是庞国安让谢元春回去了。 罗洋在门外等着,看到谢元春出来,站了起来。 罗洋将谢元春送到了电梯口,谢元春笑笑说道:“老领导这几年见老,你在他身边,多劝劝他,好好休息,身体不能有问题,今天这事,把我吓了个半死。” “是啊,我也时常劝他,谢哥,你也在他身边待过,他的工作习惯哪是我能劝的了的?”罗洋苦笑道。 谢元春点点头,问道:“刚刚说到你了,你在他身边有年头了吧,要不,下来锻炼一下?” 罗洋闻言一愣,不知道谢元春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自己吗? 还有,这到底是谢元春自己的想法,还是庞国安让他说的,总之,谢元春说出这番话就不简单。 因为在这之前,他和谢元春见过无数次了,可是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话。 于是,罗洋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问道:“老爷子的意思?” “不不,和老爷子没关系,是我想让你来南港市帮我,直说吧,这里的人我都信不过,所以做事畏手畏脚,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没点起色,老爷子对我不满了。”谢元春微笑着说道。 “谢哥,你和老爷子都知道我,胸无大志,这个秘书能做好,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哪还有能力下来主政?哥,这个事,我怕是帮不了你。”罗洋还以为是庞国安要赶自己走呢,原来是谢元春的意思,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罗洋确实不想下来主政,就像是庞国安说的那样,罗洋没多大的志向,也不想在地方上勾心斗角,还不如留在领导身边伺候着舒服呢,领导指挥到哪里,自己就打到哪里,不用担多大的责任,而且生活上也惬意。 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分到头上的那些工作多半都是重复性的,要说多难吧,其实没有,可是人际之间的关系却能熬白了每个人的脑袋。 (请) 没胆子 甚至说一多半的精力头耗费在了体制内这些人情上都不为过,既然身在体制,真正放弃晋升,对其他同事的晋升毫无波澜的还是少数,可是一旦动了晋升的念头,人的心里就像是长了钩子,再难平静了。 晚上,罗洋看到谢元春换了身衣服又回来了,于是先去了病房。 “领导,我晚上想请个假,大概十二点之前回来。”罗洋低声对庞国安说道。 庞国安看了他一眼,罗洋点点头,于是庞国安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九点,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这个时候白永年却被叫了出去。 他知道是有人要来见自己,可是这大晚上的,还能敲开监狱大门的人不多。 所以,当他看到是罗洋的时候,不由得苦笑起来,但是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白永年问道。 “我哪次不是这个时候来,这一年多没来看你,实在是脱不开身,这是给你带的茶,知道你好这个。”说完,罗洋将十斤茶叶摆在了桌子上,推到了白永年面前。 白永年将鼻子凑近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摇摇头,说道:“哎呀,这个味道好,正宗,够我喝一段时间了,有书吗?” “有,这是十本书,上次你要我带资治通鉴,我这次也给你带来了。”罗洋把带来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有茶有书,对白永年来说,足矣。 于是两人开始了聊天。 如果说陈勃给白永年带来的只是监狱外的社会新闻的话,那么罗洋带来的就是省里和市里大的政治新闻了,而这些都是陈勃接触不到的,也就无从介绍了。 罗洋和白永年的关系庞国安知道,而且每次来监狱探望白永年,罗洋也从来没有瞒着庞国安,都是先请假,说清楚什么事才来监狱看望白永年的。 因为当年在省厅,是白永年发掘了罗洋,并且把他推荐给了庞国安。 如果只是这些,那还不足以让罗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监狱看望一个前省委大秘,而是在这后面,白永年是拿罗洋当自己的小兄弟待的。 你可以说白永年当年有私心,是在培养自己的关系,可是他也实实在在的教了罗洋很多东西,有些东西是天赋,但是天赋异禀者毕竟是少数,后天的学习,以及能遇到一个指点自己一二的人,这在体制内是天大的恩赐。 很多人在体制内浑浑噩噩,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道干啥,不知道往哪里使劲,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去巴结领导,可是当时间过去几十年,回过头来再看自己混过的日子,这才发现,自己过的这叫什么狗日的日子? 但是罗洋遇到了白永年,白永年那套手段和经历,真可谓是手把手的教给了罗洋,所以,罗洋在省厅才如鱼得水,并最终推荐给了庞国安。 “身体怎么样?”罗洋看着两鬓斑白的白永年,问道。 第62章 善果 善果 “身体还可以,只要是不乱想,就能睡得着觉,到了我这个年纪,还图啥呢,吃好喝好,睡好,身体好比啥都强。”白永年说道。 “是啊,身体最重要,我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罗洋告诉了发生在庞国安身上的事情,刚开始时白永年一愣,继而点点头,对于这件事,白永年居然没有嘲笑庞国安的意思,更没有说风凉话。 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命比我好,老庞没什么事,你还可以继续干下去,他要是有啥问题,你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说的是,不过今天我来之前,和谢元春聊了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庞省长的意思,还是谢元春自己的意思,没猜透,不过我猜应该是谢元春自己的意思……” 罗洋把谢元春拉拢他的事说了一下,对白永年来说,这些都不叫事,虽然自己身在监狱,但是每次罗洋来看望自己,都会把外面目前的形势告诉他,当罗洋说到财政局局长叶玉山出车祸死的时候,白永年皱了一下眉头。 “老谢来南港市两年了,一直没打开局面,虽然庞省长没和我明说过,但是从他的话里话外我能听出来,实际上庞省长对谢元春很不满。”罗洋为白永年续上了茶水,说道。 白永年没理会罗洋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叶玉山的死,市里是什么说法?” “官方给的结论是车祸死亡,其他的没啥说法,但是他车祸之前就被举报了,又是在他提副市长的关键时刻,所以这事就复杂了。” “我认识一个人,从这里出去的,刚刚调走,好像是和叶玉山有点关系,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干啥去了,现在想想,还不如在这里陪我喝茶坐牢呢。”白永年说道。 因为罗洋也不知道白永年和陈勃的关系,所以他告诉白永年所有关于南港市的事情,都没提陈勃这个名字。 可是陈勃离开监狱的时候,特意找了白永年喝茶告别,所以此刻白永年听说叶玉山死了,一下子想起了陈勃。 “谁啊?”罗洋放下茶杯,问道。 “现在可能还在财政局吧,不过叶玉山这一死,他的靠山就没了,这小子叫陈勃,在这里干了两年,一直对我挺照顾的,也算是和我对脾气,没事就找我喝喝茶,吹吹牛,也没少从外面给我带书进来……”白永年笑着摇摇头,感叹着世事无常,人的命天注定啊。 “你确定这个人叫陈勃?”罗洋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 “这还用确定?他来了后,对我确实挺照顾的,一般事找他肯定能给办了,即便是当时没办法,过段时间他准能给我拐着弯处理利索了。”白永年咂吧了一下嘴,既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味自己和陈勃之间的那些往事。 罗洋一下子笑了,又把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尤其是事关庞国安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他加上了陈勃的名字。 (请) 善果 随着白永年的叙述,罗洋对陈勃了解的更多了,也对陈勃这个人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既然你都知道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那孩子不错,有能力,也讲义气,叶玉山这么一死,他就挂起来了。”白永年说道。 “可是他和我说的是可能要回监狱了,你和他关系不错,他回来对你不是更好吗?”罗洋开玩笑道。 白永年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再过几年就出去了,那孩子一辈子窝在这里,可惜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好好,帮,我帮还不行吗,你看你,还急眼了,这人怎么样,我还得问问老谢,实在不行,就推荐给老谢了,他愿意用就用,不用到时候再说,你老白看上的人,我相信错不了。”罗洋说道。 白永年闻言苦笑不已,抬头看看这房间的四壁,叹口气说道:“心气再高的人,到了这里,每天都看着这四堵墙,也会慢慢把你的心性磨没了,我早就想开了,陈勃这个人,你愿意帮就帮,不帮也没关系,我和他没那么深的交情,只是,我在想,我当时要是不提拔你,现在有这茶喝吗?” 说完,老白慢慢将手放在眼前的茶叶上。 罗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的说道:“老白,不带这么诅咒人的,你的意思我将来也得进来喝陈勃给我送的茶?”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回去找机会告诉庞国安,南港市的问题,根子在省里,不在南港,所以,老庞给谢元春压力没道理,但是又不能说谢元春没办法,他只是无能而已,虽然根子在省里,可是要想把这根子挖出来,还得从南港市下手,从上面下手,代价太大,规格太高,不过,谢元春确实无能。” 罗洋闻言一愣,接着不着痕迹的笑了。 “你也不要笑,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就该答应谢元春,到南港市来干他娘的,你躲在老庞身后有啥出息?”白永年很不满的说道。 罗洋面对白永年的指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对白永年这样的埋怨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要是真的下来干个什么职务,就没办法来这里找你喝茶了,正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无心仕途,有个工作就挺好,所以谁也拿我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体制内对我们这种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人最是无奈,怎么着,总不能因为人家不上劲开除了吧?所以,下来干领导这事,我不合适,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我记心里,我把这个陈勃推荐给谢元春试试。”罗洋笑道。 白永年依旧不满意,因为在他的心里,陈勃就是个小屁孩,能有多大的本事,而且现在谢元春要用的是一个成熟的政客,而不是陈勃这样的生瓜蛋子。 不过罗洋答应帮陈勃说句话,这一点让白永年还是很开心的,他甚至都在想陈勃被重用时的表情,他绝对想不到这是他在监狱里结下的善果。 第63章 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罗洋在约定的时间回到了南港市,庞国安还没睡,但是谢元春被他赶回去休息了。 “省长,还没睡?” “等你回来。”庞国安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道。 罗洋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等着庞国安的询问。 “他怎么样?”庞国安问道。 “身体还好,也很健谈,给他带了几本书,还有十斤茶叶,都是他的心头好。”罗洋笑笑说道。 庞国安点点头,看着罗洋,不一会,罗洋就被他看的低下了头。 “罗洋,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庞国安问道。 “省长,您以前就说过了,我这人太重感情,所以,成不了大事,我在领导身边做个秘书就心满意足了,我也没有谢市长那样的抱负,所以,我跟着您,不管是工作还是家庭,我都很满意。”罗洋说道。 庞国安之前确实说过这些话,他今晚还想再说一次,他是想再给罗洋一次机会,因为谢元春不但是征求了罗洋的意见,晚上罗洋走后,他也想说服庞国安把罗洋放到南港市来,这样自己也能有个臂助。 可是罗洋也很聪明,所以当庞国安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没说出来最后的结论,罗洋就给自己下了结论,而且明白的告诉庞国安,自己就是一个做秘书的材料,至于其他的,他不想,也不愿意干。 “你是我的秘书,老白那里你去过不止一次了,不知道别人知道了是怎么看的,他当年对你确实有栽培之恩,你这么多年时常抽时间去看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庞国安说道。 罗洋一开始并未说话,而是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是项兴国的秘书,到现在项兴国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以说,一日找不到项兴国,就一定会有人盯着他,你这么招摇的去看他,难免会在有些地方挂上号了,到时候你再想去地方,别人会怎么说?”庞国安问道。 罗洋本想说我不求上进,所以谁怎么说无所谓,我不在乎,但是不让我去看望白永年,这恐怕是过了吧? 可是他没说,因为他是一个听话的秘书,听话的下属,这是他的底色。 领导以前没说过不让自己去看望白永年,现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那一定是因为领导掌握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又或者说领导这是在给自己排雷,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说来也巧了……” 庞国安一看罗洋这么痛快的答应了自己,心里也算是一松,他信任罗洋,也是因为罗洋是一个听话的下属,他说不去了,那就一定是不去了,这个人说话还是靠得住的。 罗洋把自己见老白时提到了陈勃的事告诉了庞国安,这本是当一个谈资说的,没想到庞国安倒是有了兴趣。 “老白看人挺准的,这事,你怎么看?”庞国安问道。 罗洋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和陈勃不熟悉,谈不上交情,但是从今天的事来看,底色还是不错的,老白说,陈勃自从到了监狱后,对他一直不错,很照顾,从这一点来说,监狱那种地方,最能体现权威的环境里还能做到如此,底色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请) 等你回来 陆晗烟的花没有白送,马屁没有白拍。 仇承安来这里看望庞国安的时候,庞国安把阚云波带人冲击酒店的事情告诉了仇承安。 而且虽然仇承安的态度很好,但是庞国安的脾气很不好,他质问仇承安,像阚正德儿子这样的行为算不算黑社会组织,南港市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南港市的营商环境到底如何? 仇承安本来是来看望庞国安的,可是没成想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如果只是骂他几句,这还好说,可是接下来庞国安的安排就有意思了。 本来是安排了好几家贵鹿集团的公司作为省长参观视察的点,但是因为阚云波的事情,全部取消了,让市里再提供一些其他的公司作为视察的点,实在没有就算了。 本来他来南港市就是来给谢元春站台的,但是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正愁找不着机会给阚正德点颜色看看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小好了,贵鹿集团的公司,一个不去,全部取消视察活动。 对于这些事,也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所以,仇承安回去后就把阚正德叫到了办公室。 “书记,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待领导视察了,不管是公司还是员工,都是老演员了,保证演的好,演得像,不怯场。”阚正德被叫到了市委,还以为是就明天的视察问题再过一遍程序呢。 “阚正德,你那个儿子,你自己还能管的了吗?要不然,我找人替你管管?”仇承安冷笑着问道。 阚正德一下子懵了,他不知道书记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怎么忽然问到了自己儿子,可是自己儿子这几天没出啥事啊,还是惹了啥事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阚正德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书记,到此出啥事了,我一直不知道啊?” 于是,仇承安把阚云波带着四五十人冲击酒店的事告诉了阚正德。 阚正德没接到汇报是因为酒店是陆晗烟管理的,而且也确实没发生啥重大的事情,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酒店那里到底出啥事了? 因为作死的是自己儿子,谁敢告发阚云波呢,所以到现在为止,阚正德还被蒙在鼓里,谁吃饱了撑的不要命了去向阚正德告发他儿子作啥死了…… 阚正德听完了一身冷汗,可是接下来仇承安说道:“视察的事都取消吧,庞省长生气了,发了很大的火,所以我说,你那个儿子早晚都会害死你,你说他缺钱还是缺女人,为啥这么喜欢混社会呢?和你一样,根里带吗?” 仇承安这话说的很难听了,可是阚正德不敢吱声。 “书记,您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找庞省长道歉……” “晚了,你别去丢人现眼了,你那个经理,叫什么陆晗烟的,早去过了,但是没起到啥效果,参观你们企业的事,下次吧……”仇承安恼火的拍着桌子问道。 第64章 失望透顶 失望透顶 阚云露的行李收拾好了,摆在客厅的正中间。 阚正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俩在等一个人,等阚云波回来。 阚云波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被侯伟光的人捂着嘴塞进了警车里,虽然事后侯伟光找他喝茶赔礼道歉,可是这口恶气他是出不来的。 虽然他可以对侯伟光发号施令,可是侯伟光不见得听他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在南港市这么横,多半都是看他老子的面子,要是他老子没了,自己分分钟进去吃牢饭。 正是因为知道根在哪,所以阚正德让他回家,他不敢不回。 阚云波很是光棍,也知道自己老子叫自己回来是什么意思。 所以,一进门,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妹妹阚云露,一声不吭,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阚云露看到这一幕,撇撇嘴,每次都是这个德行,一点新鲜玩意都没有,她也懒得看了。 “二哥,我今晚的飞机,回英国,国内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是玩不转了,对了,爸,我在这里表个态,你要是真想要那个野种,那我就不回来了,我没什么要求,给我吃喝玩乐的钱就行,至于其他的,你爱和谁生就和谁生,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没意见,二哥,我走了。” 阚云露说完,不待阚正德说话,拉起箱子就离开了,她之所以等到阚云波来了才走,就是要当着自己家老子的面把这事说清楚,国内的事她不掺和了,到最后出什么事,她不感兴趣了。 “等一下。”阚云波一把抓住了经过自己身边的阚云露。 阚云露看他一眼,她最看不上的也是二哥这副德行。 但是也庆幸二哥是这个德行,不然,这家族接班的事哪轮得到自己? 阚云波看向阚正德,问道:“爸,你真想就要那个孩子?我们三个是不孝顺你,还是在生意上没帮你,我是混社会,可是咱们集团的很多事都是我去做的,有些事交给别人做不放心,对吧,怎么,现在你想上岸了,就把你儿子蹬到河里了?” 阚云波这话的意思很有意思,看似在给自己叫屈,可是怎么想,都是在警告自己老子,贵鹿集团的很多脏活都是我带人去做的。 大哥从政,小妹还小,我这个当二哥的替你分担了多少事情,你心里没数吗,现在这是想着洗白自己了? 这也就是自己儿子,要是换了任何人对自己这么说话,估计早就扔到后院食人鱼的池塘里了。 阚正德闻言,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阚云波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确实是帮了自己很多忙的儿子,可以说,自从这家伙能混社会开始,很多事就没让自己操过心,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越来越不放心这个儿子了。 因为很多事都有两面性,最快的刀,也最容易折断,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他阚正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能不知,所以他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平稳落地,该怎么让自己的财富安全的传下去。 一巴掌,这一巴掌是用尽全力打的。 (请) 失望透顶 对阚云波,他从来没下过这么重的手,自己的手都被震的很痛,更何况是自己儿子的脸。 阚正德虽然上了年纪,毕竟也是闯过江湖,也是拿着砍刀在社会上抢过地盘的人,所以,这一巴掌的力道还是很有分量的,结果就是一巴掌把阚云波打倒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之下,没人能抵挡得住这一巴掌。 阚云露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吱声了,她从未见过自己老爹发这么大的火。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低调,低调,我们家现在就是南港市煎盘上的蚂蚁,有人在烧火,你还在煎盘上作妖,我问你,你去酒店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省里领导在那里吃饭住宿,门口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没有?”阚正德声嘶力竭的吼道。 这下阚云露和阚云波不敢说话了,原来父亲生气的和他们争执的不是一件事。 阚正德就打了这么一巴掌,然后退到了沙发上。 “今天仇书记把我叫去,骂的我狗血喷头,本来安排好的视察我们企业的,现在全部取消,你带着四五十人去酒店冲击,不管你去干什么,他们就认为你是冲着领导去的,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没用,混账,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阚正德指着阚云波骂道,因为声音太大,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阚云露急忙过去拍打着阚正德的后背,好容易他才停止了咳嗽,可是他的精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 但是这兄妹俩都不敢离开,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就杵在客厅里不敢动弹。 “陆晗烟的孩子,我心里有数,不单单是因为孩子,这个孩子怎么处理,你们不用管,管好你们自己,阚云波,你要是再惹下任何麻烦,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一辈子不准回来,要死也死在国外,不要在国内给我惹祸。”阚正德怒气冲冲的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阚正德最后给这兄妹俩上了一堂政治课。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当他们是光脚的那一波人时,他们可以无所顾忌,拿刀上街和人抢地盘也在所不惜,甚至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脏活,那也是没办法,刀头舔血,至少也得先有刀头才行啊。 可是当他们穿上鞋之后,所处的位置不同了,可以说,人越老,胆子越小,真的是因为年龄吗,不见得,那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财富和阅历也在增加,财富越多,胆子越小,每个人都想守好自己已经拥有的那一摊,所以才变的胆小。 所以,此时的阚正德胆子越来越小,因为这么多年慢慢过来了,可是这守业的艰辛比创业难多了,因为人都怕失去,所以他才觉得很累。 而他的这些财富很多都是建立在政治权力的基础上的,所以,一旦权力抽走,那么他的脊梁骨也就被打折了,从几年前仇承安将要被调走的传言开始,他就在积极谋划了。 “我累了,你们,你们大哥,谁能现在就把这一摊子接过去?你们有这个本事吗?阚云波,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最后阚正德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65章 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南港市政府秘书长郑和平接到罗洋的电话时很是惊奇,因为他提出了一个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要求。 同样的,陈勃也感到匪夷所思。 他虽然做了努力,可是还能不能留在市府办,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在这之前,他只能是等着。 原来是让他滚蛋,可是等到去了一趟医院后,他又接到了耿淑兰的电话,让他暂缓办理离职手续,其实还没完全入职,更谈不上离职,只是这么一个说辞而已。 于是, 匪夷所思 谢元春闻言倒是呵呵一笑,说道:“老郑,你多虑了,老爷子那么忙,哪有空理他,这多半是罗洋的主意,行了,你把陈勃的背景整理成材料给我一份。” “市长,你是担心他们是在往市政府这边掺沙子吗?”郑和平皱眉问道。 “不是我担心,而是本身就是,这个时候还要塞人进来,他们也真是看得起我们了。”谢元春无奈的笑笑说道。 在这个服务的人群里,陈勃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穿着平常的衣服,干着跑来跑去的活,直到他被罗洋叫住。 此时大家四五十人的队伍正在一个相当规模的厂房里视察,罗洋叫住了一旁准备服务的陈勃。 “还真是你,我还说呢,怎么没看到你,视察前,我给你们秘书长打了电话,让你过来。”罗洋说道。 “谢谢罗秘书,要不然我就没机会服务领导了。”陈勃看看其他同事,他们都很好奇的看着自己,但是不一会,随着罗洋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们掉队了。 陈勃能看的出来,罗洋是故意的。 “我时间很紧,按道理说该明天回去,但是取消了不少视察项目,所以就改为今天回省城了,临走之前想见见你,顺便也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罗洋说道。 陈勃心想,你是省长的秘书,打个电话的事,能有啥事需要我帮忙? 但是既然人家大秘书说了,那就是看得起自己,那就是给自己脸了,所以,这脸还得接着。 跟在队伍里的秘书长郑和平一直都盯着陈勃呢,从罗洋叫住陈勃,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陈勃,直到他们掉队,进而停在了企业的院子里。 郑和平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监视着他们,所以也只能是跟着队伍走,毕竟,服务领导才是今天的主要任务。 “还有这么巧的事……”陈勃听完罗洋说的话,一下子有些懵,但是也只能说出这番话。 “是啊,很巧,连我都有些不信,我工作忙,基本就是围着领导转,所以,我想委托你,有时间就去看看他,老白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和他见多了,肯定会受益匪浅,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的人,但是你能在监狱的时候对老白不错,所以,我信你。”罗洋说道。 其实还有两层意思罗洋没说,一层是当时庞国安被卡住,在场的不下二十人,可是没有一个敢上前试一试怎么救,他不信没人懂得海姆立克急救法,所以,他相信陈勃的原因之一就是,在那样的场合下,能冲出来的人都是基于本能,而不是思想前后。 还有一层意思是罗洋相信白永年的眼光,白永年不但是相信陈勃,还把他推荐给了自己,希望自己能在合适的情况下帮一把,老白都到了这个程度了,尤其是在监狱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还能想着推陈勃一把,这也让罗洋觉得,陈勃这个人是可信的。 “罗秘书,我以后每个月去看他一次,要是有事耽误了,我再补上。”陈勃说道。 第66章 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 罗洋闻言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勤,你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他,需要什么东西给他带点,除了茶就是书,也就这些了,你又不是没和他打过交道,不过,这事,只限于我们两个知道,算是我私人委托你的。”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陈勃说道。 “那就好,对了,你还是想留在市府办吗,我回头和郑和平说一声,他应该会给我个面子。” “去哪里都好,回监狱也行,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罗秘书要是能帮我说句话,那我就先谢谢您了。”陈勃笑笑说道。 之前不提任何的要求,是怕罗洋觉得自己这个人势利,但是现在不同了。 罗洋刚刚委托自己时常去看望一下白永年,以自己在监狱工作的这两年的关系,去监狱探望白永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在认识监狱领导的前提下,很多事也好办,所以这事对自己来说不难。 既然罗洋委托了自己,自己要是再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人,那接下来怎么交往,人家还能再麻烦自己什么事? 所谓的交往,其实就是交易,只有交易,才能维持关系的长久,再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好,要是再煮熟的鸭子嘴硬,给人的感觉也是太虚伪了。 既然罗洋再次提出来可以帮自己说说话,那自己就得该借坡下驴,免得一直在山岗上站着喝西北风。 “我来了南港市这几天,才知道南港市的形势比我想的还复杂,所以,在市府办不见得是好事,不过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那就先委屈一下,得空了我会和谢市长打个招呼,省长的事,我还是要再次认真的说句谢谢,现在想起来,当时要是出了事,你我就没机会在这里聊天了。”罗洋叹道。 陈勃没就这件事再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多了显得自己邀功似的,再客气的话又觉得自己虚伪,所以,只能是点点头,恰好此时,视察的队伍又转向了另外一个厂房,于是,他们慢慢的跟了过去。 市府秘书长郑和平一直都在观察着这边,他实在是想不通罗洋一个作为省长秘书的人能和陈勃有多少话可聊,不就是事情发生在酒店里的那件事吗,怎么还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作为市政府的大管家,郑和平的工作千头万绪,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表明态度站在谢元春这边的人。 同时,作为南港本地人,他和阚正德也认识,虽然说不上是多么亲密的关系,但是在政治上郑和平是绝对站在谢元春这边的。 作为市长的谢元春来了南港市两年,并且市长的主要精力应该在经济上,可是作为南港市最早的上市企业,贵鹿集团,因为阚正德的原因,谢元春从未踏足过。 因为在来南港市之前,贵鹿集团的名声早已在外,不少的上访案例都和贵鹿集团有关系,所以谢元春先入为主,对贵鹿集团没一点好印象,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去贵鹿集团为阚正德站台呢? (请) 略有耳闻 等谢元春到职,深入的了解了贵鹿集团的背景以及起家的过程后,对这个企业更是没一点好印象。 这也是阚正德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仇承安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所以,他要筹划仇承安离职后的政治场景,所以,叶玉山被推了出来。 因为叶玉山也是仇承安同意的人,用叶玉山制衡谢元春,这是仇承安和阚正德打的好算盘,可是没成想叶玉山居然离奇的车祸死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改变了视察的计划,而且庞国安借着这次视察,狠狠的给了阚正德一个耳光,而且这一耳光也是打在仇承安脸上的。 视察的场景很有意思,等到企业的负责人介绍的差不多了,仇承安凑上前去,低声对庞国安说道:“庞省长,要不再给贵鹿集团一个机会,小孩子不懂事,阚正德很是恼火,昨晚让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院子里跪了一晚上……” 庞国安一直都是微笑着,对现在他们参观的企业很是满意,面对仇承安的建议,庞国安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可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告别了企业,上车的时候,庞国安在车门前站住,叫来了仇承安和他一辆车。 其他人各就各位,而一直游离在参观队伍之外的罗洋却上了谢元春的车,这一幕郑和平也看在了眼里。 “庞省长,我知道,我刚刚的建议,还欠成熟,贵鹿集团的事情,我还是欠考虑了。”仇承安一看庞国安没有同意的意思,尽管把自己叫到了他车上,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承安同志,企业和政府一样,只要是做的大了,都会有病,跳蚤虽然小,但是行动灵活,贵鹿集团存在多少问题,你清楚吗?”庞国安依旧是微笑着问道。 仇承安一愣,他没想过这件事,也没想到庞国安会当面问自己这个问题。 贵鹿集团的问题多了,也大了去了,仇承安不想点破,南港市政府也不想戳破,一句话,都在拖,只要是拖到自己离开这个地方,自己走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尽管仇承安知道贵鹿集团存在很多问题,可是依然采取能捂着就捂着,能瞒着就瞒着的做法,一句话,就算是贵鹿集团要炸,也不能是自己在任的时候炸。 “武阳县那边出问题了,你知道吗?”庞国安慢慢扭过头来,盯着仇承安问道。 “略有耳闻……” 庞国安接着说道:“武阳县山好水好,自然资源也好,贵鹿集团在那里有一个一千八百亩的大盘,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清楚吗?” 仇承安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据他所知,贵鹿集团在武阳县可不止那个大盘那么简单,看来省里已经知道了武阳县的情况,这个时候还邀请庞国安去视察贵鹿集团,这不是明知鏊子烧热了,还邀请领导上去烤吗? 第67章 不容乐观 小身子一到床上,沾到凉凉的床铺,就蜷起了小身体,连嫩腿都闭合上了。 钟筠抚摸着嫩滑的小腿,从脚踝一直摸到腿根处,双手拉开小细腿,露出勾人的红心处。 又粉又白的嫩穴,粉嫩的阴唇被拉扯开,肉穴里的红肉还有微微露出头的粉粉一颗的小肉核,刺激着男人的眼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阴阜处,钟筠鼻尖抵着嫩穴处深深嗅了下,张大嘴含住了一整个阴阜。 ”啊,,“小嫩穴被吃进大嘴里,牙齿磕在阴阜上白嫩的软肉,含着肉唇连带着肉缝吸了一大口,吸出了还不多的汁水,又香又甜。 舌头舔弄着肥厚白嫩的阴唇,小阴穴无一丝毛发,肉乎乎干干净净的, 男人把着小屁股往嘴里送,吃的用力。 男人一向爱吃她这里,每次发生亲密关系,就要吃好久。 这里一向敏感,稍微重一点,小人就受不住。钟筠含着小肉核不松口,用舌头剐弄,含在嘴里吸吮, ”嗯啊,哥哥,不要,不要吃那里。“ 一大口蜜水涌出来,男人吸了一大口都吃进了嘴里。 ”宝宝的小肉豆豆都是粉粉的,藏在小肉逼里,是不是夹心小软糖,让哥哥好好吃吃好不好?“ 大舌头舔着肉核快速舔弄,时不时吸着肉核发出吸溜的声音,要从里面吸出汁水一样。 ”啊,不要,“宁子小手紧紧抓着头上的枕头,扭动着小屁股缓解穴心处蚀骨的氧意。 ”乖宝,舒不舒服,流了好多水,“ ”嗯,哥哥,,嗯啊,,“ 大舌头舔弄的速度快速残影,小肉核被蹂躏的鼓胀挺立,小屁股抬起滋了一大股透明的水浇到床单上。 小身子重重的落在床铺上,宁子脑子如放烟花一样,脑子空白一片,只剩下强烈的快感。 男人舔弄着流出水的蜜穴,红艳的小嫩穴的每一寸都不放过。 大手捧着小屁股,将两条嫩腿分到最大,肉逼完全无遮挡一览无遗。 小肉洞如针尖般大小,大舌头抵着肉洞口舔着周边,试图伸着舌尖往里探。 里面的蜜水更甜更热。 坚硬的手指进不去,柔软的舌尖也进的艰难。 “乖宝,两年了,宝宝的小逼一点没长,是不是?” ”宝宝,小穴松一松,让哥哥进去。“ 小身子高潮了那么多次,全身是香汗淋漓的,脑子都陷在情欲里不可自拔。 男人说什么乖乖的听话,小嫩腿张的更开了, 英俊帅气的男人的头颅完全埋在香软可口的小身子软嫩的嫩穴,努力的用舌尖操进肉洞里。 舔了很久舔开了一个小口,钟筠的舌尖顺势有力的抵进去, “嗯,,”蜜穴里被入侵了软软的物体,像是勾子一样搜刮着肉壁里的软肉。 “宁宝的小穴里好甜,” 仅仅一个舌尖探进肉洞里快速的进出,快感更加强烈。不一会小身子又抖着高潮了。 小嫩穴被口的软透。 男人抬起头,嘴巴都是黏腻的蜜液,亮晶晶的,被男人舔吃进嘴里。 高大的身子胸前肌肉凸起,一看就很有力量。倒三角性感的腹部结实有诱惑力。 下面的肉棒硬的高高向上翘起,灼热滚烫的发红,馋的流水的大龟头顶端吐着透明的前列腺液。 太想了。 钟筠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宁子娇小的身体上,灼热的粗长硬如铁杵的肉棒“啪”地一大根,贴在黏腻流水的小蜜穴上。 小嫩穴被烫的瑟缩了一下,蜜水流的更欢了。 “宁宝,要不要哥哥?”浓稠嘶哑的化不开的声音响在宁子的耳边,肉棒贴合在柔软的蜜穴上上下重重的的摩擦。 宁子被蹭的呼吸加重,娇咛着,小嫩腿紧紧攀着男人的大长腿上。 “要哥哥。” “真乖,哥哥给你,”这么长的前戏,钟筠忍得额头冒汗, 咬着牙根,俊气白皙的额头上凸显出青筋,慢慢将龟头送进紧致又幼嫩的软穴里。 宁子咬着嫩唇,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感受到带着滚烫温度的坚硬的硬物侵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又涨又舒服,紧紧吸着肉棒往身体里吞。 完全进了一个大龟头,小人重重吸了一口气,洞口的肉壁都被撑开了。 男人的硬物实在天赋异禀,小嫩穴张着一口小嘴吃的艰难。 “宁宝痛不痛?”这慢如钝刀割肉的速度让钟筠更加不好受,吞咽着性感的喉结,声音沙哑的不行, 抱着小屁股小心翼翼的进入,生怕弄伤小人让小人痛。 宁子摇摇头,看着脸上男人滴落着热汗的俊脸,感受着两人在慢慢结合, 第68章 到头了 到头了 白永年评价谢元春的话很难听,罗洋当然不会那么没脑子,所以,白永年的话,到了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分析。 谢元春听完后,说道:“这老家伙在监狱里也不老实,我说,你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他的事表面上看是完了,但是到底完没完,不是他说了算的,项兴国一日不归案,他白永年就脱不了干系。” 罗洋闻言笑了笑,看向窗外,此时车已经进了市区,南港市虽然是一个沿海城市,也顶着一个港城的称号,可是这个港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因为这个港口太老了,跟不上形势了,而且这几年省里的规划,南港市都没捞到好处。 罗洋忽然回头看向谢元春,低声问道:“你说项兴国那事,老白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他交往这么多年,去监狱里也看过他好多次了,可就是这事,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没提起过,我知道,只要我问,我们俩的情谊也就到头了。” 谢元春一把拉住了罗洋,再次警告道:“所以我说,你到此为止,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系,虽然你不想在仕途上有啥进步,但是也不能连累了老爷子不是。” 罗洋点点头,不置可否,但是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送走了庞国安,南港市又恢复了平静,陈勃还是照常去市府办上班,但是他的手续却中止了,既没有接着办,也没有把他开回去,组织关系处于冻结状态。 谢元春很忙,扭头就把罗洋的嘱托给忘了个干净,所以,陈勃也才过了几天安心日子,只是这工资到哪去领呢? 他想找个机会问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是耿淑兰根本就是不担事,陈勃找她询问的时候,她一推六二五,好像和陈勃不认识似的,冷淡的很。 市府办人人都知道秘书长郑和平在会上公开让陈勃滚,所以,这几天上班时间很是清闲,没人给他派任务,也没人问他需要什么,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活在市府办这些看热闹的人眼里。 一周后,郑和平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想起来陈勃的事还没处理完。 于是,在向谢元春汇报工作的时候,特意提到了陈勃,请示谢元春该怎么办? 其实郑和平完全有资格和权力把陈勃退回去,可是他看到罗洋和陈勃在一起相谈甚欢,而谢元春和罗洋的关系,作为谢元春的人,他是很清楚的,所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不知道陈勃是不是攀上了罗洋,所以才请示谢元春怎么办? “市长,这是我找到的关于陈勃的所有材料了,随后再有什么材料,我再补充,我想把他退回去,但是我看罗秘书和他好像是很熟,担心这么做会不会有啥问题,毕竟我也不想让罗秘书说咱们容不下人……”郑和平欠了欠身,将材料交给了对面坐着谢元春。 谢元春拍了一下头,说道:“你不说这事我还忘了,罗洋走的时候还特意和我说了,说这个陈勃不错,可以考察一下用用试试,你觉得呢?” (请) 到头了 谢元春说着,把材料接过去看起来,可是越看这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眉心里拧成了一个疙瘩。 “叶玉山的表弟,先是调到了财政局,又和陆晗烟结婚,现在又离婚了,而且他妹妹也在财政局,也是合同聘用,这里面……老郑,你觉得呢,我怎么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啥问题呢?”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本来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请示一下,回头就把陈勃退回去了,哪知道这下倒是引起了谢元春的好奇心,而且罗洋还特意嘱托了的,陈勃这个人可以用,但是到目前为止,自己倒是没觉得他哪里能用,有啥突出能力? 可是既然谢元春这么说了,他也说道:“是啊,经历很复杂,一直在监狱当狱警,看不出有啥能力,罗秘书倒是很赏识他的,要不然,给他个机会?” 郑和平是市府办的大管家,他看的出来,谢元春因为罗洋的面子,确实对陈勃有了更多的关注,所以才这么说的,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是附和谢元春的意思。 “是啊,罗秘书既然说了,那咱们就得给个面子啊,那,这个机会怎么给?”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皱眉想了想,一抬头,看见了谢元春房间里挂着的巨幅南港市地图。 这两年来,郑和平不止一次的看到谢元春站在这张巨幅地图前苦苦思索,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能是在这张地图上筹划自己的抱负,至于这抱负什么时候能实现,谁也不知道。 郑和平看向地图的时候,谢元春又看向了郑和平,他说道:“你说,这个陈勃有多大的概率是阚正德的人?” 郑和平一愣,立刻想到,谢元春这么想,一来是陈勃刚刚和陆晗烟结婚又离婚,这很奇怪,二来,陈勃到市府办来,是阚正德亲自打的招呼,他要不是阚正德的人,阚正德会专门打招呼把他塞进来吗? 郑和平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地图上的一角,说道:“他是不是阚正德的人,试试就知道了,把他放到这个地方去。” “武阳县?”谢元春皱眉问道。 没错,郑和平拳头压着的地方就是武阳县。 “你是说,把他放到这个地方去?”谢元春皱眉问道。 “武阳县的盖子怕是要捂不住了,但是他们还在努力的捂着,而且阚正德的大儿子,阚云山亲自指挥捂盖子的事,陈勃要是他们的人,他去了武阳县,很快就会和阚家的人打成一片,要不是,那我们就能通过他洞悉武阳县的内情,这不是一举多得嘛?”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说道:“看来庞省长来视察的时候,点了仇书记,所以,昨天仇书记说要组成工作组进驻武阳县,看来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那就把陈勃塞到工作组吧,这事你来办。” 第69章 挑衅 挑衅 “要不要我找他好好谈谈,看他怎么说?”郑和平问道。 这种试探虽然也是正常的,每个领导在彻底信任一个下属,把一个下属看做是自己人之前,都会经过来回几轮的试探和拉扯。 毕竟一旦把某个人当做自己人后,这就很可能意味着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所以,不摸清底细怎么放心。 换句话说,我宁肯不用你,也不会给你背后捅刀子的机会。 郑和平这么说的理由是这人是罗洋推荐的,万一这事传到了罗洋的耳朵里,不出意外的话,罗洋一定会知道,所以,作为秘书长,郑和平对谢元春有提醒的义务,虽然你们的关系好,可是这么做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后果? “不用谈了,直接去办吧,先观察一下再说。”谢元春一锤定音的说道。 于是,在下午下班前,陈勃接到了通知,让他去秘书长办公室去一趟。 陈勃心想,大概率是要把自己的工作定下来了,也好,早定下来自己心里也就有数了。 是走是留都可以,自己都能接受,谁让自己的点背呢,不过回监狱的话,他还是不甘心。 于是他决定,如果郑和平赶自己走,那从这里出去,他就去找祖文君,让她走一走市委书记老婆的路子,看看能不能留去市委办,总之,在回监狱之前,要尽一切努力,只有办法用尽,再无可能,那也就只有认命了。 “秘书长,找我有事?”陈勃进了郑和平的办公室,很是大方的问道。 他进来之前就想过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回监狱上班,那也不错,所以既然要走,那就走的利索点,有点骨气,既然市府办容不下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对他们低三下四,那样岂不是更窝囊? “陈勃,坐吧,叫你来,是关于你的工作安排,你自己有啥想法没?”郑和平问道。 “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的想法有用吗,我想留在市府办,能行?”陈勃没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郑和平站起来走到陈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让到了沙发区坐下。 “行,怎么不行呢,是这样,现在有个工作,我想让你去办,你去了后,这个工作要认真仔细的做,每日汇报一下你工作的情况,我给你我的邮箱,每天都形成汇报发给我,怎么样?能做到吗?”郑和平问道。 陈勃闻言一愣,不知道他说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啥工作需要天天汇报? “秘书长,不会是让我去气象局管天气吧?”陈勃皱眉问道。 郑和平被陈勃这个问题搞笑了,摆摆手说道:“你想的美,气象局那是专业很强的工作,你做得了吗?” 陈勃没再说话,等着他安排工作。 “你知道武阳县吗?”郑和平问道。 “听说过,没去过,要我去武阳县工作?”陈勃问道。 “是,有困难吗?” “这个,困难倒是不大,不过,我去了干什么呢?”陈勃心里一沉,问道。 (请) 挑衅 说实话,陈勃很失望,但是至少没说赶自己回监狱。 可是这也就是赶自己走,武阳县他知道,可是从没去过,所以陈勃明白,不管罗洋有没有替自己说话,好像留在市府办是不可能了。 体制是一个很奇怪的组织,因为但凡是组织,总有一个中心所在,而市府办就是南港市的其中一个中心,要想进步的快,那就得被领导记住才行,当然,得先认识你,所以,当你远离组织核心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出局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权力和房地产是一个道理,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地段,地段,还是地段,买房子就是买地段。 只有越靠近市中心的位置,才越值钱,陈勃觉得自己正在远离中心位置。 “武阳县有山有水,贵鹿集团在那里开发了一个很大的旅游地产,现在出问题了,不断有人上告,已经到了省里,所以,市里决定组成工作组去处理这事,我把你安排进工作组了……” 郑和平的话把陈勃从失望的边缘又拉了回来,不是调到武阳县,而是参加工作组,看来这只是一个短期的临时工作,那自己回来还是会进市府办的,他是这么理解的。 “那我什么时候回来?”陈勃问道。 “你不是刚刚离婚吗?怎么,家里离不开你?”郑和平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问问,那我回来后……” “看你的工作表现,到时候我再和市长沟通,陈勃,我知道,你和罗秘书好像很熟,但是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如果罗秘书真的很赏识你,把你调到省里去,我也没意见,甚至我可以亲自给你办理手续,毕竟你也是我们南港市出去的嘛,但是要在南港市工作,那就得踏踏实实的,对不?”郑和平不愧是市政府的大管家,做思想工作那是一流的。 郑和平想的是,自己管理市政府这么多人,收拾一个陈勃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陈勃无奈的笑笑说道:“秘书长,您误会了,我和罗秘书没什么关系,就是多说了几句话,他问的也是南港市的风土人情,别的真没什么……” 陈勃从郑和平的话里听出来了,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告诉陈勃,在南港这块地盘上,你得听我的,罗秘书不好使,你要是和罗秘书真有那么好,他可以把你调走,我这边敲锣打鼓的欢送你。 陈勃哪敢让他这么想的,本来这个郑和平对自己就有些成见,自己也不知道这成见来自哪里?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辙。 “工作组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看来是真的捂不住了……”陆晗烟接到了陈勃的电话后,小声说道。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陈勃问道。 “要不然你来我家里,我详细和你说说,另外有些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有祖文君在场,我不方便说,你有胆子来吗?”陆晗烟挑衅的问道。 第70章 嚣张 嚣张 陈勃是摸黑去的陆晗烟家。 陆晗烟的母亲还不知道他们离婚了,而且因为陈勃家对这场婚姻的不重视,连带着对陈勃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所以,陈勃从进门开始,老太太就开始嘟囔,陈勃也只能是不断的道歉,直到陆晗烟出面说话才算完事。 不过让老太太不解的是,这两人回来了不是去卧室里,而是去了书房,还关着门。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工作组到底干什么,你说我一个无职无权的人,跟着工作组去了能干啥?”陈勃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个问题我可以先告诉你,市委决定派工作组去武阳县,是在庞国安走了之后,而且这事还是仇承安决定的,从我掌握的消息来看,那个旅游大盘多半是要烂尾了,很多买了房子的人已经闹到了省里,庞国安这次没去武阳县,大概率是想给南港市政府一点时间,真要是处理不好这事,集团就塌了。”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一愣,心想,这不正好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他们阚家的人都死了才好呢,那样你也就解脱了。 “怎么,你不高兴?”陈勃问道。 “我高兴什么?你不明白,公司的钱和个人的钱那是两回事,就算是公司垮了,但是阚正德一样活得好好的,而且这些年他通过各种手段,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就算是贵鹿集团破产退市,也伤不了他一根毫毛,只是现在南港市政府需要这个撑门面的企业而已,不能让贵鹿集团倒下。”陆晗烟说道。 陈勃在陆晗烟家里待了三个小时,关于公司的事,关于阚家的事,还有关于武阳县这个旅游大盘的前因后果,以及和南港市政府的恩恩怨怨,他大概是搞清楚了。 而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谁也没告诉过他的消息,那就是阚正德的大儿子阚云山在武阳县任职县委副书记。 虽然阚云山不是武阳县的一把手,可也是在他的地盘上,自己家的公司在自己的治下开发了这么大一个旅游地产项目,到现在搞的烂尾了,这如何交代的过去? 做生意,极少有奔着赔钱去做的。 可是这个旅游地产项目,从一开始阚正德就没抱有很大的希望,主要是因为武阳县太偏僻了,可是这个地产项目是为了自己儿子招商引资而量身定做的,从一开始阚正德就想着用这个项目为自己儿子的上升铺路。 所以,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倒在其次,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要把这个项目的名声打出去,所以,不但是东海省,甚至是全国,都做过广告,要把这个项目打造成东海省的一张旅游名片,所以,武阳湖畔,一幢幢别墅,小高层,花园洋房,拔地而起。 可是摊子铺的太大,渐渐的,经济进入了下行周期,不但是股市,就连银行也预感到了寒冬,所以,融资越来越困难了,贵鹿集团在武阳湖的开发慢了下来。 买了房子的老百姓不是傻子,一千八百亩的大盘,整个工地上只有百十个工人在干活,干活的人还没工地上的流浪猫多呢,所以,他们买房者意识到出问题了。 (请) 嚣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网上开始流传开了断贷潮,而且还在不断的蔓延,所以,武阳湖的业主们也开始了断贷。 阚正德本来以为这些人只是说说而已,可是没想到银行开始找上门来了,不但如此,下游的材料商也开始了消极怠工,不再垫资,甚至有企业开始起诉贵鹿集团了。 陈勃离开陆晗烟家不久,城郊的一栋别墅门前,一辆汽车稳稳的停下。 车上下来了五个人,手持棍棒,别墅的门被踹开,别墅主人养的狼狗狂吠着扑了上来。 可是这几个人很显然是有备而来,就连这家人养着狗都知道,后面一个人拿着钢丝套子,一伸手就套在了狼狗的脖子上,这是偷狗的专业工具,一旦被这钢丝套子套住,一分钟内就能毙命。 别墅的主人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没顾得上穿衣服就跑了出来,可是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别墅的房子里只有这两口子,而持枪的人是阚云波带来的。 此刻他坐在别墅客厅里的主位上,四处打量着这别墅的装修,红木家具坐着有点硬,但是很上档次。 “老崔,你知道我今天来干嘛的吗?”阚云波看着对面坐着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问道。 被叫做老崔的人摇摇头,而站在老崔背后的人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正好打在老崔的脑瓜子上,老崔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给他看一下视频……”阚云波摆摆手,说道。 此刻,阚云波的手下拿过来手机,递到了老崔的面前,老崔一下子惊呆了,因为此时他看到视频里有几个人掐着自己女儿的脖子,让她对着视频求饶,都在打她,而且是真的打。 老崔刚刚还在装傻,此刻就再也不能装了,立刻站起来跪到了阚云波的面前。 “崔正信,你想想看,这么多年你靠着我们集团赚了多少钱?现在欠你点材料款,你就去起诉我们,老崔,你带了一个很坏的头,还他妈从北京找律师,那个律师呢,把他给我叫到南港来,撤诉,这事就算完了……” 其实,就算是起诉,以阚正德在南港市的能量,大概率不会真的开庭,也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开庭,可是这个风向极坏。 而且崔正信也知道,南港市的律师没人敢接这个案子,所以他从北京请了大律师,因为金额太过巨大,老崔给的钱也多,北京的律师来了后,法院鉴于证据确凿,在请示了仇承安后,还是立案了,可仅仅是立案了而已,立案后的程序原地不动。 北京的律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立案,他就有文章可做了,所以,这几天,铺天盖地的关于武阳县楼盘烂尾,关于贵鹿集团被起诉的报道充斥着互联网,也充斥着南港市的政商圈子。 “看,这是撤诉申请书,我给你写好了,你签字盖章,明天送到法院去,这事就算完了,放心,你闺女没事,还在学校呢,刚刚只是开个玩笑……”阚云波带着人嚣张离去。 第71章 崔正信 崔正信 阚云波走后,崔正信立刻给自己女儿打电话。 女儿还在那头哭泣着,但是告诉崔正信,她也不知道那伙人是干啥的,刚刚把她从宿舍里拉到了操场上打了几巴掌。 崔正信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差点就把手机砸了,可是现在还得安慰自己女儿,让她就在学校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打完了电话后,崔正信回头看向自己老婆,她已经被吓傻了。 好歹也是一个几十亿身家的富太太,哪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崔正信在她脸上拍了几巴掌,她才回过神来。 “孩子,孩子,孩子怎么了?” “没事了,孩子没事,我刚刚打过电话了,你这样,天一亮,立刻去上海,把孩子接走,不要在国内上学了,去加拿大,立刻走,明白吗?你们走了,我也放心些,哎哎哎,醒醒,听懂我说的话了吗?”崔正信不断的拍着老婆的脸,问道。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要走我们一起走,要不然我们不走……” “唉,我走了,公司欠其他人的钱咋办,下游都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人,我一走了之,他们的钱就别想要回来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要是搞不定,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哪个人后面都是一个家,都有老婆孩子等着养活呢,我哪能一走了之,你们先走,我明天一早就去阚家,磕头赔罪,再想办法吧……” 崔正信在家里安排好了老婆,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又叫来了自己信得过的司机,一路送到了飞往上海的飞机,他这才放心了。 阚正德在家里看新闻,朝闻天下。 崔正信拿着盖好了章的撤诉申请书,亲自到了阚家的别墅。 进门后,看到阚正德正在看新闻,也没打扰,就站在一旁等着。 阚正德好似根本就没发现他似的,一直在喝茶看电视,而他的侧面还坐着一个女人,他认识,这个女人叫陆晗烟,是阚正德旗下南港大酒店的总经理,不知道她怎么也在这里,她结婚的时候自己还去了,随了十万的礼金。 陆晗烟朝着他不着痕迹的摇摇头,看了一眼门外,崔正信会意的悄悄的走出了别墅的客厅。 不一会,陆晗烟也走了出来。 “老崔,你怎么来了?有事?”陆晗烟小声问道。 崔正信看看周围,这院子里除了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保镖,也没有其他人,于是掏出了撤诉申请书,立刻就跪了下去。 年近半百的人了,要跪这个年轻的小丫头,崔正信也真干的出来。 生意人,做的是生意,图的是利益,更何况这还事关自己家人的生死,就算是低低头,认个错,也不丢人。 所以,尽管陆晗烟很年轻,可是他这个脸该不要的时候还是不能留着。 “哎哎哎,老崔,你这是何必呢?有事说事,你这……”陆晗烟伸手把他拉住了,坚决阻止他跪下去。 (请) 崔正信 “陆总,你帮我说句话,我崔正信听信了别人的蛊惑,我错了,我不该这个时候还给阚总添麻烦,想想阚总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这么做真是猪狗不如了,我真错了,这是我写好的撤诉申请书,您告诉阚总一声,我待会就亲自去交给法院,我起诉的案子到此为止,我崔正信和贵鹿集团共进退……” 崔正信起诉贵鹿集团这事她知道,但是她刚刚还不知道崔正信为什么来这里,所以,看着崔正信这个态度和之前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陆晗烟岂能不知道这背后的逻辑,他一定是被人威胁了。 可是眼下不是问清楚这事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也只能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你在这里等下,我去问问咋回事。”陆晗烟说完转身去了客厅里。 还没等陆晗烟说话,阚正德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说道:“让他进来。” 陆晗烟不让他跪,不代表阚正德也这么好说话,所以,当崔正信走进客厅里的时候,还是跪在了阚正德面前,把刚刚对陆晗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阚正德一直都是板着脸,等到崔正信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这才开口。 “正信,你这个人呢,老实的时候是真老实,但是不老实的时候是真的不老实,你刚刚说你知道错了,还说要去撤诉,这我都信,但这是不是你的权宜之计啊?”阚正德不屑的问道。 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截断了雪茄头,丝毫不在乎一旁还有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陆晗烟在,该抽还是要抽的。 陆晗烟躲的远了一点,冷眼旁观这一幕,她也想知道阚正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之前嚣张的表示一定要替自己的兄弟们讨回血汗钱的崔正信一晚过后,就变成了趴在地上的狗。 “阚总,绝对不是,我发誓,这次一定要和贵鹿集团共进退,绝不会有二心,这么多年,您一直很照顾我,现在也是我给贵鹿集团表现一下的时候了,我哪敢有二心呢?”崔正信再次表忠心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老婆孩子送到加拿大去,你以为把她们送出去就安全了?其实我们国内挺好的,不是吗?你把她们送出去,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这吃喝拉撒上学啥的,那不都是问题吗?还是留在国内吧……” 陆晗烟好像闻出味来了,昨晚一定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这一大早,崔正信才来示弱,自己猜的不错的话,阚正德一定是让人威胁到了崔正信的老婆孩子,所以他才急匆匆过来示弱,而另外一方面,崔正信又想把自己老婆孩子先送出去再说。 不得已,崔正信当着阚正德的面给自己老婆打电话,把孩子接回来,办理休学,就在南港市待着吧,哪里都不能去。 崔正信从阚正德别墅里出去的时候,面如死灰,可是陆晗烟却从崔正信这里看到了希望,只是她掩饰的很好,直到阚正德和她谈工作组的事。 第72章 工作组 工作组 “你得去武阳县那边坐镇,现在工作组已经出发了,我希望事情就止步于武阳县,不能外泄,而且不能给云山带来麻烦。”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闻言,当即拒绝。 “我去不了,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而且陈勃也被安排进了工作组,你就不怀疑我和他了?”陆晗烟不屑的问道。 阚正德闻言,愣了一下,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耍小孩子脾气,武阳县的事按不住,会波及的更广,到时候贵鹿集团很难善后,市里也没办法向省里交代,带队的是贺鹏程,常务副市长带队,这个级别很高了,你认识他,我不希望工作组出任何问题。” 陆晗烟没吱声,她在等着阚正德的下文。 “至于陈勃,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还有什么牵扯?我也不怕你和他有什么问题,反正火葬场也不多他一个,你和他要是敢,那我就把你们俩一块烧了。”阚正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陆晗烟闻言,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推进火化炉的男人,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冲出了客厅,扶着门狂吐起来。 其实在崔正信磕头赔罪的时候,陆晗烟就想到要去武阳县了,可是她没有任何的理由去。 她是南港大酒店的经理,和武阳县扯不上任何关系,所以,当阚正德把这个机会抛给她的时候,她欲擒故纵了一番。 “我想回董事会,现在对集团来说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是没干过集团的董秘,所以,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合适的职位,要不然,这以后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是什么身份,是你老婆,还是公司的领导?”陆晗烟吐完回来,坐在了阚正德面前,问道。 “我想让云露回来做董秘,你觉得怎么样?”阚正德没有答应她的话茬,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无所谓啊,我只干我应该做的事,我现在是酒店的经理,酒店之外的事和我没关系,再说了,我要生孩子,还真没什么精力忙活公司的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应该的,这个时候,就得让外界看到阚家人的团结,我觉得让阚云露做董秘很合适,没事的话,我走了。”陆晗烟起身离开,根本不管阚正德背后那杀人的眼神。 这是陆晗烟打算的 工作组 她想到了崔正信,于是立刻给崔正信打了个电话,堂而皇之的用阚正德的意思把他叫到了武阳县。 工作组要在武阳县驻扎调查,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最大的材料供应商,所以,陆晗烟把他叫来吩咐事情是理所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陈勃到武阳县之前,陆晗烟和崔正信早已在武阳县千亩大盘的最高处见面了。 这个见面没有任何人跟随,虽然陆晗烟怀孕了,可是她却挺着肚子登上了小区的最高处,下面就是几百亩的武阳湖。 司机在下面等着,陆晗烟是眼看着苍老的崔正信一步步爬上来的。 “陆总,今天的事谢谢了,要是没有您在,我不可能过关,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我真是蠢到家了,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哪来那么多的悲天悯人……”虽然见了陆晗烟,可是崔正信依然在不断的检讨自己的行为。 陆晗烟一直都是微笑着,看向远方,看向湖对面,忽然对崔正信说道:“欠债还钱,理所当然的事,老崔,这事不怪你……” “不不不,是我没体谅阚总的难处,我真是很为难,一边是乡里乡亲,他们不少人都是赔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为贵鹿集团垫资的,现在可谓是血本无归了,一边是阚总对我恩重如山,我们之前是赚钱的,所以我也是不得已,好在是我现在撤诉了,我……” 崔正信忽然发现自己说了这么一大通,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位陆总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她没有任何的反馈。 “老崔,有些事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实话,昨晚出什么事了?”良久,陆晗烟回头看向崔正信,问道。 崔正信一下子语塞了,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陆晗烟的话。 “我来这里之前和阚总说好了,我不久就要回到集团再担任董秘,你的事,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前提是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要不然,我怎么帮你?”陆晗烟问道。 崔正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陆晗烟。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陆晗烟的脸色,想着只要是陆晗烟稍微露出不耐烦,自己就赶紧闭嘴。 可是陆晗烟一直耐心的听着,所以,老崔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直到陆晗烟提醒他别激动,慢慢说。 “陆总,我也是没办法,我刚刚说了,左右为难,现在银行还没开始起诉贵鹿集团,一旦他们起诉,就贵鹿集团欠下的银行债务,卖掉贵鹿集团都不够还的,我们这些供应商就再没机会拿到钱了。”崔正信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阚云波就是个畜生,他干的那些事,枪毙一百次都不够,委屈你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里外不讨好,进退两难,我能理解,可是,这么下去,你想过会有下一次吗?阚云波那个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点我很清楚,你想过吗,孩子还在国内呢,要是再有下一次怎么办?” 第73章 惊呆了 惊呆了 崔正信闻言一下惊呆了,他没想到陆晗烟会这么说阚云波。 在他的印象以及社会上的传闻里,陆晗烟和阚家走的很近,尤其是她和阚正德的关系,这一点没人怀疑,甚至认为她就是阚正德的秘密情人。 虽然她找了个男人结婚了,可是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阚家的别墅里,这里面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多嘴。 陆晗烟可以胡乱说,可是自己要是胡乱说的话,说不定回头自己这些话就传到了阚正德的耳朵里,他可不敢拿自己女儿 惊呆了 “可是,阚总说不让我老婆孩子出国,我不敢……” “你先把人送出去再说,到时候我帮你遮掩一下,但是你自己的安全你也要注意,否则,下一次再上门找你的时候,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你们这次闹出来的事,反映在股市上,贵鹿集团吃了几个跌停,余波未了,你觉得仅仅是一个撤诉就完事了?下一步,阚总一定会找你算账的。”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虽然阚云波给了崔正信足够的压力,但是这个压力还没到让他去杀人的地步。 陆晗烟一边给崔正信灌输可能存在的风险和压力,一边又在示好,他们之前认识,可是不熟,更谈不上什么信任了,只是偶然间陆晗烟觉得崔正信这个人是可以利用的,所以才临时起意的询问一番。 当然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怕老崔回头把自己卖了,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有暗示,可是没有任何可以寻找是她唆使的痕迹。 即便是崔正信真的害怕阚云波再次对自己孩子不利,抢先出手,那也找不到陆晗烟的身上来。 崔正信砸吧了一下嘴,说道:“陆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我要先把老婆孩子送出去再说,她们在国内,我实在是不放心……” 陆晗烟点点头,问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想想看,他们能去上海找到你老婆孩子,不会去国外找他们吗?老崔,你和贵鹿集团之间有几十亿的债权,你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是不是就解决了?” 陆晗烟此话一出,崔正信的脊背都是冷汗,他不知道这话是陆晗烟的意思,还是阚正德的意思,如果阚正德真是这么想的,那自己现在还活着就是还有点用而已,那就是用自己稳住下游的材料供应商,一旦自己没用了,这事阚正德是做的出来的。 陆晗烟看看周围,走向了崔正信,那是她离开的必经之地,只是她经过他的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阚家,脏活都是阚云波在做,目前来说,不管是你,还是你老婆孩子,都得防着他点,但问题是你能防一辈子吗?” 说完这话,陆晗烟漫步向山下走去,因为她看到山下小区的门口,工作组的车到了。 崔正信看着下山的陆晗烟,脊背被冷汗湿透了,他也是个精明的人,明明知道陆晗烟告诉他这些是在暗示他,阚云波这个人该死,她和阚云波也有仇怨,尤其是她刚刚告诉自己的那些话,这不是明摆着要借刀杀人吗?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 “老崔,你得想想办法,我必须走,必须带孩子走,他们还跟到医院来了……” 第74章 打酱油的 打酱油的 可以说,现实中的别墅区和网上散发的没多大区别,甚至在这里看到的还不如网上的全面,因为有业主发现后来不能进来后,就开始用无人机航拍了。 贺鹏程一直都是紧跟仇承安步伐的,所以这次来武阳县,他也是没办法,仇承安亲自点将,他不敢不来。 可是要来这里干什么,他心里没底。 那些闹事的业主不在小区,都在县城等着和贵鹿集团的人对话呢,所以,那帮人基本是武阳县的人在维持着,至于贺鹏程到达武阳县先到这里来看看,这也是一个态度问题。 毕竟,自己来这里的过程和讲话都是要上新闻的,而且这些讲话的稿子都已经审核过了,秘书科的人起草,市府办的人讨论,几番折腾下来,总算是定了一个最终的稿子。 武阳县的领导和陆晗烟不同,来了就去了小区的制高点。 武阳县的领导来了后就在小区大门等着,因为他们和车队一直保持着联系,知道车队到哪了。 小区内部的道路还没完全修好,也就是陆晗烟要见崔正信,必须要选一个没人的地方见面,所以才去了小区的最高处,这里可以一览众山小,也可以时刻观察到小区大门口的情况。 崔正信是这个项目的最大材料供应商,来过这里无数次,所以他知道这个小区的所有出入口,在工作组的人到来之前,他早已在小区内部一个还在运转的设备区等着了,而陆晗烟早已消失在了去县城的路上。 陈勃是在考斯特的最后面,所以也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来的路上,他明白了郑和平把自己塞进工作组的意图了,那就是时刻掌握工作组的动态,他们要知道工作组在这里工作的一切细节问题。 下车后,他看到了副市长贺鹏程和武阳县领导干部们相互寒暄的一幕。 看的出来,贺市长和这些人很熟悉,至少从打招呼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太靠后了,所以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于是从下车开始,他就悄悄加快了脚步,再几次不着痕迹的超越过后,他离这些领导的身后已经很近了。 尽管他和领导们中间还隔着几个人,但是他已经能听到领导们私下里说的话了。 这也是陈勃 打酱油的 阚云山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 其实,事情闹出来后,他的压力最大,因为这是自己家的产业,这个产业项目也是为了自己铺路的,可是没成想,路没有铺成,倒像是给自己修了一条断头路。 事实上,他这段时间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原因嘛,很简单,他是县委副书记,这个项目也是记在他的名下的,而且最后的解决,大概率还得是落在贵鹿集团身上,那他怎么可能脱的了干系? 所以,现在县里事关这个项目的一切事情都找他,既然这是给你量身定做的项目,那你就负责到底吧。 而且县里的其他领导也都知道阚云山的老子和市委书记仇承安的关系,说到底,这个项目如果政府不出手,这是一定烂尾的。 既然如此,县里其他领导就纷纷让贤了,市里组成了工作组,相应的,县里也组成了工作组,还是让阚云山担任组长,只有他认为有需要上报的事情时,县委才开会讨论。 现在就等于是把阚云山架在火上烤了,至于烤成什么样子,其他领导的想法是关我屁事? 但这是武阳县形成的默契,可是对外不能这么说,更不能这么做,所以当贺鹏程带队来武阳县的时候,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来现场,寒暄完毕,贺鹏程走到了阚云山的身边,其他人也都识趣的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爸,还有仇书记那里,都不好过,你在这里一直处理这事,有啥好办法吗?”贺鹏程小声问道。 “唉,我要是有好办法,就等不到市工作组来了,仇书记怎么说?”阚云山问道。 “前几天庞国安省长来视察,本来是好好的,结果出了意外,更大的意外是你弟弟,带人冲击酒店,庞省长很生气,所以,你们家所有的企业视察都取消了,本来这倒是没什么,这次不来,那就下次呗,可是庞省长点了仇书记和你们家,尤其是点了这个项目,有人反映到省里去了,而且好像和生态环境扯到了一起……” 这些事情阚云山早就知道,他想知道的是市里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要对贵鹿集团网开一面。 可是面对贺鹏程的废话,他还得认真的听着。 直到大家登上了陆晗烟刚刚待过的制高点,阚云山勉为其难的介绍着小区的各个方位,贺鹏程一直都在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需要市里的支持,银行那边不能这么快的就断了我们的资金,要不然,这建设搞了一半,剩下的怎么搞?我们没钱,承建商不敢垫资了,我们没法延续下去,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要我说,市里还得给我们松绑才行……”阚云山说道。 贺鹏程心想,你们阚家还真是拿南港市财政当提款机了,不过这事轮不到自己管,头疼的还是仇承安和阚正德,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的。 等到工作组回到县城的时候,县城最大的酒店前拉着横幅:黑心开发商贵鹿集团去死吧…… 第75章 做人留一线 做人留一线 刚刚安排入住酒店后,陈勃意外地接到了高安琪的电话。 自己来这里之前,和高宁打了个电话,嘱咐他自己去武阳县这几天,要是妹妹有啥事的话,希望他能照顾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来武阳县了?哦,对,我和高宁说了,你到这里来是……” “我在这里有一家美容院,你以为我只在市里开店吗,怎么样,有时间的话,来我店里坐坐?”高安琪问道。 “现在还不行,我得跟着工作组,等下我看看时间安排再联系你吧?” “也好,工作要紧,我要在这里待几天呢,你随时来找我。”高安琪说道。 首先就是工作组和业主的对话会,这些业主情绪很激动,要不是现场围着那么多的警察,估计这个屋里的人都难走出去。 想想也是,这些业主中间有很多是老年人,他们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了这个项目上,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养老的,现在看来,别说是养老了,就算是埋在这里都难了。 其中那些付了全款的业主尤为激动,相对那些按揭的,这些付全款的最惨,按揭的还有可能随着事情的不断闹大最后不用还款了,损失个首付也就差不多了,可是现在付了全款的,基本是血本无归。 陈勃坐在角落里,看着贺鹏程和这些业主们对话,可是门口忽然间挤进来几个人,陈勃的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阚云波居然也到了。 阚云山也看到了自己弟弟,于是扭头和贺鹏程说了几句,起身走了出去,陈勃没法跟出去,所以只能是继续待在房间里看着贺鹏程处理业主们的诉求。 阚云波看到自己大哥站起来,于是就退了出去。 “打你电话也不接,这么忙吗?”阚云波看到大哥, 做人留一线 阚云波一看自己大哥有些激动,把他拉到了一旁,说道:“大哥,老爷子这里有问题了,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陆晗烟。” 阚云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阚正德的脑子有病。 “你什么意思?胡扯什么呢?”阚云山一听这话就怒了,虽然这个弟弟放荡不羁,可是这么说自己老子,他作为长子,还是很不满的,所以,一把甩开了阚云波的手,怒道。 “今天早晨,老爷子同意陆晗烟重返董事会,担任董秘,你说这是什么信号,我担心的是老爷子老了,这里不灵光了,被这个女人骗的团团转,现在董事会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是我们家的,我说了多少次了,要进董事会,可是他就是不答应,现在好了,他这是要把咱们阚家的财产都给那个没出生的小儿子了。”阚云波添油加醋的说道。 阚云山一愣,问道:“你从哪知道这事的,当真?” “不信你现在可以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我要是说谎,回去路上被车撞死。”阚云波一字一句的说道。 阚云山看到自己弟弟这么认真的发誓,慢慢的冷静下来。 “你想怎么做?”阚云山问道。 “没想怎么做,我就是想维护咱们兄妹三人的利益而已,阚家的东西,就是三份,多一份都不行,大哥,我们以后还得靠你维持贵鹿集团呢,所以,今天这事,你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将来真要出了啥事,我自己担着,和你们无关。”阚云波说道。 阚云山很想告诉他不要胡来,可是心底又很赞成他的做法,所以,如果他真的做成了,那这事和自己无关,自己就算是知道这么点消息,又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呢,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小波,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贵鹿集团还能撑多久?”阚云山的意思是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将来,将来不知道怎么样呢? 于是,阚云山很快就把这个问题岔开了。 “崔正信那个老狗把案子撤了,奶奶的,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不知道我们阚家是怎么发家的,吃饱了还咬人,哪有这种事,回头我会再找他算账,别说,去上海的兄弟拍了视频和照片,崔正信的那个大学生闺女长的还不错……”阚云波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阚云山制止了。 “行了,都是十几年的老关系了,你注意点,别把人逼得太紧了,做人留一线,别把自己逼到了绝境,被逼到了墙角的狗是很危险的。”阚云山嘱咐道。 兄弟俩说完这些,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有一辆车,司机一直躺在驾驶座的位置睡觉,车窗玻璃有一条缝隙,而这两人恰恰站在车尾处,所以,司机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直到他们离开了,司机才敢坐起来拍了他们兄弟俩一个背影。 第76章 雪上加霜 雪上加霜 会议仍在继续,作为材料供应商的崔正信自然也是跟到了县城,这是副市长贺鹏程要求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开会的时候把崔正信拎出来给大家立威。 贵鹿集团现在困难,为什么没有继续施工,原因是材料供应商在捣鬼,这个时候不是和贵鹿集团同舟共济,居然还要起诉贵鹿集团,这才是贵鹿集团雪上加霜的原因所在。 在贺鹏程来的时候,怎么处理这件事,章程早已在市里定了调子,一句话,这个工作组就是来和稀泥的。 这里面最软的一个柿子就是崔正信,尤其是在知道了崔正信已经迫于压力递交了撤诉申请书后,贺副市长的胆气也就更足了些。 施工方和材料商出问题,是这个楼盘停工的最大问题,但是贺鹏程和市里的意思是,要想拿到以前垫付的材料款和工程款,那就得继续施工,继续垫付,否则,之前的就会血本无归,大家现在和贵鹿集团是一条船上的,所以一定要同舟共济。 当贺鹏程点名崔正信的时候,发现这家伙不在会场,于是在场开会的业主和其他人员都是面面相觑。 本来贺副市长还指着崔正信这个时候出来说句话,做个保证,一定要继续供应材料,施工方继续施工,这样至少可以安抚已经出离愤怒的业主们,稳住这些人不要去省里闹,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崔正信不见了。 贺鹏程看向武阳县副书记阚云山,那意思是,人呢? 你刚刚不是说搞定了吗,怎么这个时候人不见了,县里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 而此时的崔正信正在酒店后面的一个拐角处,把他叫出来的是他的司机,而这个司机是他的亲侄子,所以,阚家兄弟在车尾处商量的事情,司机都听在了耳朵里。 别的事情司机管不了,可是事关自己亲叔叔的女儿,因为没人不知道,在南港市,只要是被阚云波盯上的女人,一定跑不掉。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你没看错?”崔正信有些狐疑的问道。 “叔,这里乱的很,咱车周围停的也都是车,我担心你待会用车,就一直待在车里,想着等有空隙了就开出去,他们哥俩说这事的时候,周围都没人,所以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你看,这是他们走了,我偷偷拍的……” 虽然只是背影,可是崔正信也认出来了,其中一个就是阚云波的背影,因为在拍摄的一瞬间,他稍微偏了偏身体,这等于是一个侧影。 “叔,不能让婶子和妹妹回来,让他们在外面躲躲吧,回了南港,我担心就再也跑不出去了。” 崔正信刚刚想说话,手机响了,是阚云山打来的,刚刚接听就质问他干什么去了,赶紧回来。 崔正信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酒店的高处,说道:“这样,你待会给你婶子打个电话,给你妹妹在上海办理个住院,让你婶子在那陪着,不要回来了。” “好,我这就去办……” 自己的亲侄子跟了自己快十年了,一直给自己开车,崔正信相信,他不会无中生有,尤其是他那句,在南港市被阚云波看上的女人没人能逃脱他的魔爪,所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绝不能这个时候回来。 (请) 雪上加霜 而在侄子告诉自己的关于阚家兄弟的对话中,还涉及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今天一早找过自己的陆晗烟。 陆晗烟一早把自己叫到了楼盘的制高点,她说的那些话,自己心里也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想老老实实的做点生意,不想惹出那么多的祸事来,更没有胆子去做先下手为强的事来。 但,现在的事情有些不一样了。 毫无意外,崔正信回到了会议室后,被贺鹏程当做软柿子,当做典型好一顿批判。 如果在自己侄子找自己之前,他或许很愤怒,老子都撤诉了,你们还揪着不放,到底想干嘛,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是吗? 可是在贺副市长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批崔正信不顾大局,不知道感恩,净干些给政府添麻烦的时候,崔正信毫无反应,甚至贺鹏程对他的批判,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恐惧。 恐惧的来源是阚家兄弟的对话内容,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想跑跑不掉,想反抗又没有那个能力,可是躺平等死又不甘心,奈何? 在会议结束后,愤怒的业主情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安抚,陆续退出了会场,陈勃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场会议。 当业主被清出去后,贺鹏程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亲自走到了崔正信面前,伸手拍着崔正信的肩膀,说道:“老崔,我刚刚说的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得团结……” 崔正信好像是被刚刚贺鹏程的气势吓到了似的,一直点头点头再点头,但是他的眼角会时不时的瞄一眼阚云山所在的方位,从陈勃这个角度看,崔正信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顺着崔正信的目光所及之处,陈勃看到了一直板着脸的阚云山,刚刚他出去了一会,时间不长就回来了,他一定是去见阚云波了。 陈勃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准备今晚写邮件发给郑和平,把这里的一切都尽量描绘的仔细一些,可是有些事情自己注定是无法全面了解的,比如阚云山刚刚出去是不是真的见了阚云波,他们说了什么,阚云波来武阳县所为何事? 会议结束,自然是要吃一顿便饭了,可是崔正信却匆匆忙忙回到了自己车上,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要求见面,立刻马上见面。 陆晗烟和他约定的地点还是在楼盘的制高点的位置,因为那里是崔正信的地盘,他回楼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陆晗烟到现在还没找到落脚点。 阚正德让她来,无非是要搞定贺鹏程,但是她现在没想好怎么下手,怎么能把楼盘的负面消息降到最低,这件事处理的好,自己才能顺利进入董事会,尽快回到权力的核心地带。 第77章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你说的是真的?”陆晗烟等到了崔正信。 但是崔正信带给她的这个消息,让陆晗烟一时有些心慌,不过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后,这也不是在她的意料中吗? 只是她没想到阚正德把自己派到武阳县来,目的居然是给他儿子机会。 想想也是,远离南港市,在这里动手或许更加的方便些。 可是这真的是阚正德的意思吗,阚正德要想她死,何必搞的这么复杂,尤其是在贵鹿集团这个多事之秋,一旦自己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对贵鹿集团有啥好处? 所以,她决定问问阚正德到底想干什么。 阚正德此时正在去市委的路上,他要去见仇承安,贵鹿集团现在被架在了火上,作为南港市最早的上市公司,贵鹿集团和南港市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绑定关系,要是市里放任贵鹿集团目前的情况不管不问,阚正德怎么会甘心呢? “我到武阳了,看来你为了这事,真是没少费心啊,我就想问问,你想我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就落个这样的下场?”陆晗烟开口就是质问。 而且听的出来,陆晗烟的情绪非常激动,确切来说是怒气冲冲。 “又出什么事了?你脑子被门挤了?”阚正德皱眉问道。 “出什么事了?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来武阳县的作用不大,可是你非要我来,我就不信一个贺鹏程还用我出面吗,你打个电话,或者是仇承安打个电话,他还不得乖乖的按照你们说的做,派我来和他谈,有什么可谈的……” 阚正德耐着性子听完了陆晗烟的絮絮叨叨,此时车已经到了市委了。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云波去武阳了……” 阚正德训斥了几句,就进了市委大楼,在电梯里时,琢磨着陆晗烟刚刚说的这番话,不由得给阚云波打了个电话,一开始这家伙还不承认自己到了武阳,直到阚正德让他半小时内到集团办公室,这家伙才算是漏了底。 阚云波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再联系了自己大哥后,确定不是大哥泄露的消息,不过他只能是尽快回去,而且阚正德在电话里明说了,如果陆晗烟受到一点伤害,就找他算账,让他一个小时内滚回来。 阚云波虽然不甘,可是既然自己老子都挑明了说了,他也不敢再坚持下去,只能是先回去再说。 陆晗烟真正的松了口气,从阚正德的语气里也可以推断出,想对她动手的不是阚正德,而是阚云波这个混蛋。 “陆总,我的事怎么办,我让我家老婆子把孩子留在上海住院了,可是老婆子说,她发现有人跟着她们,这要是出点啥事,我这里也是鞭长莫及啊……”崔正信哭丧着脸说道。 陆晗烟看了看周围,指了指前面,信步向前走去。 崔正信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了过去。 陆晗烟不再看崔正信一眼,而是看着远处,说道:“老崔,咱们以前打交道不多,但是你也看到了,咱俩现在的处境谁也比谁好不了多少。” (请) 意料之中 崔正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时也是看到贵鹿集团实在是风雨飘摇,所以才找了律师起诉的,可是谁能想到起诉后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呢。 如果早知道惹火烧身,自己还不如偷偷跑了,移民一走了之呢。 “我的处境比你好点也有限,至少阚总是还念着我和他的那点情谊,你呢,老崔,你要是有机会走,还是走吧,别在国内待着了,出去之前把公司委托给其他人,到时候破产了事,虽然这样会坑不少人,但是总比把自己埋坑里强吧?”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所以,渐渐的,崔正信慢慢听进去了。 “阚家这几个儿女,没人容得下我,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有时候真恨我自己是个女人,手下也没什么人,我和你不一样,你有那么多人跟着你干,你说啥,他们就信啥,我呢,没人听我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先把阚云波宰了,阚家,阚云波是一个祸根,只有把这个人宰了,大家才有机会过上好日子……” 陆晗烟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可是仔细一听就明白,她这是在挑唆崔正信呢。 崔正信闻言,果然是眼皮直跳,他心想,说了半天,你这是想让我去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阚总的儿子,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老崔,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对了,你女儿多大了?要不然,我给阚总说说,做个媒,让你女儿嫁给阚云波算了,这样大家是亲戚关系,也就无所谓你伤害我,我拿枪指着你的头了,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出现了。”陆晗烟很认真的说道。 杀人诛心,陆晗烟这话是真的损到家了。 每当崔正信打退堂鼓的时候,陆晗烟就会提起他的女儿,这样,崔正信的勇气就会暴涨,而且对阚家的恨意就成倍的飙升。 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人会讲故事,而听故事的人也会把自己带入到故事里,就这样,还没发生的事情就随着讲故事的人的情节推进,不断的在听故事的人脑子里加深印象,直到他自己也会担心故事里情节的发生,陆晗烟虽然不至于懂这套心理暗示,可是她用的却恰恰是这样的手段。 在陆晗烟不断的强化下,崔正信对女儿的担心越来越强烈,尤其是自己身在千里之外,老婆孩子还在上海,他们还在阚云波的监视之下,尤其是司机带给自己的那句话,阚云波说他的兄弟在上海见到了自己女儿,说自己的女儿长的很好看,等她回来再找她算账…… “老崔,我很同情你的处境,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怎么会不知道时时刻刻为孩子担心的滋味,有时候我在想,不管如何,我都要生下来这个孩子,而阚云波他们兄妹,承认他最好,不承认,那就让他们去死……”陆晗烟面对崔正信的时候,展现出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 第78章 倒吸一口冷气 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即将分手的时候,陆晗烟忽然叫住了崔正信,借用的了他的手机。 “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陆晗烟非常自然的说道。 陈勃此时总算是开完了这个无聊的会,也见识了这些官僚处理这种问题的手段,那就是基层治理基层。 小区还没建好,还没交房,可是他们居然成立了新的物业公司,是从贵鹿集团其他的物业公司调来的人,先行进驻小区了。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小区的围墙全部封起来,除了施工人员,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且最为离谱的是,有贺鹏程负责向市里打个招呼,武阳湖这个项目上空以及周围十公里内都是禁飞区。 这样就掐断了业主想要知道他们花钱买的房子建设的基本情况的念想,甚至连看一眼的权力都没有了。 这是贺鹏程想出来的办法,不可谓不绝。 陈勃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谁,接听后才知道是陆晗烟。 陆晗烟一边打电话,一边慢慢向前走,直到离崔正信有一段距离了,这才回头看向崔正信这边。 “这是崔正信的手机,我怕我的手机不安全,陈勃,我现在有危险,阚云波来武阳了,他是冲着我来的……” 陆晗烟把自己从崔正信那里听到的关于阚家兄弟的对话,以及她对崔正信的洗脑,当然,还有阚云波带人去崔正信家,用枪指着崔正信的脑袋威胁他撤诉,这么多林林总总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勃。 “你想让我帮你?说吧,怎么帮?”陈勃问道。 “不是,我没想过拉你下水,你好容易和我没关系了,我再拉你下水就违背我的承诺了,你没忘了你的承诺吧?”陆晗烟问道。 “记得,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帮你办到。”陈勃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没事,放心吧,我有能力自保,还是那句话,我没反嘴咬回去,是因为我是人不是狗,现在看来不行了,我要先下手为强,不管将来我做到哪一步,都希望你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陆晗烟说道。 与其说陆晗烟是又一次提醒陈勃要信守承诺,倒不如说陆晗烟是以这种方式告诉陈勃他不知道的内幕。 陈勃接完电话,看到工作组也就这些工作了,成员七零八碎,没有了刚刚来的时候那么齐整了,陈勃联系了高安琪。 县城不大,所以,陈勃叫了辆三蹦子就过去了。 “怎么,进来啊……”陈勃到了之后,发现门口树立着巨幅的广告牌,可是这广告牌上的巨幅性感画像让陈勃一下子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安琪姐,你这,我都不好意思进来,我们不能换个地方吗?”陈勃不得不进去了。 “这几天就开业,看好日子了,我过来看看,这个店投资了八十万,才装修成这样,看看,提提意见……”高安琪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她有自己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在自己老子还在位置的时候,尽可能多的捞钱,等自己老子下去了,谁还买自己的账? (请) 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说室外巨幅的性感画像是为了突出一个女人整体的美,那么室内就那么含蓄了,这里突出的主要是女人局部的美。 陈勃实在是不好意思挨个图片看,两人来到了三楼的茶室。 高安琪对咖啡不太感冒,但绝对是茶道高手,所以她虽然不常来,可是茶室一定要有。 “你来这里是因为业主闹事?”高安琪问道。 “是啊,市里组成了工作组,郑和平把我安排进了工作组,让我来锻炼锻炼,说是这么说的,好听,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陈勃苦涩的说道。 “郑和平是一个老鸡贼,在市里也算是老人了,可是因为和阚家的关系不睦,所以一直被压的死死的。”高安琪说道。 陈勃闻言倒是有些好奇,自己进市府办,还是阚正德给郑和平打的招呼呢,他们不至于关系很好,但是至少也不会不睦吧? 于是陈勃把自己进市府办的经历说了,高安琪说道:“这不能代表什么,你不是南港市区的人,嗯,或者说你以前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有些事你不知道,郑和平的小舅子死在了阚云波的手里……” 果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内幕。 当陈勃听到高安琪说到郑和平的小舅子死在了阚云波的手里时,陈勃确实惊呆了。 随着高安琪的娓娓道来,陈勃才大致了解了这个圈子里自己不知道的另外一面。 南港市老城区拆迁,拆迁公司是阚云波负责的,时常还带着人去威胁打砸,郑和平岳母家就是在老城区,在拆迁的时候,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阚云波失手把郑和平的小舅子伤了,送到医院,重伤不治。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人命,虽然阚家有钱,可是还没像现在这样嚣张。 所以,阚正德搬出来仇承安亲自为那个时候还不是市府秘书长的郑和平做工作,让他给自己的岳父母做工作,阚家赔钱,赔多少都可以,但是不能抓人,不能判刑,更不能把这事闹大。 在权力和金钱的双重压力之下,郑和平的岳父母没挺住,他们要是继续告,自己儿子死了不说,女婿的工作也可能保不住,这是新时代的连坐。 虽然在体制内有诸多的好处,但是也套上了不那么容易摘掉的枷锁,但凡要出了问题,先查这家人有没有人在体制内,有,那就好办,要是没有,那就要费些功夫了。 郑和平咽下了这口气,真的是打掉门牙和血吞,即便是这样,阚正德为了验证郑和平对自己的态度,还时不时的要委托他一些事,有时候还会叫他出来一起喝酒,交往一下,借机观察一下这个市府秘书长是不是真的服了? 陈勃听到这里,真的是倒吸一口冷气,阚正德能做到现在,真的不是只靠运气,心机深到这个地步。 尽管如此,当他看着对面坐着的阚云波时,他还是长长叹口气,说道:“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第79章 布局 凯利的张总私人飞机带着邵群和简隋英到了盛宴现场。虽然张总只邀请了邵群,但邵群要带着简隋英,况且简隋英背景也不差,张总没理由拒绝这么一个攀交的机会。张总和主办方已经安排好,私人飞机刚到,一辆低调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接着人就直接走了。 “邵总,简总,这是本场宴会最高级的两个s套房,一个给你二位预留了。还有一个听说被一个新西兰的电话预留了。在这个套房里可以看到全场所有大厅以及其他包厢的情景”。张总说着拿了一个遥控器一按,墙上出现了一块显示器,大厅以及各个包厢的实景被分隔成一格一格呈现在三人眼前。 “艹,什么意思?能看现场直播?那我们这边?”饶是玩的开的人也被这一举动惊了。 “二位放心,这两个套房里是什么都没有的。每年举办这个盛宴,都会预留两个顶级套房,这两个s都是为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留着的,自然不敢有什么花样。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和主办方说点事情,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事电话给我。”张总说完离开了房间。 邵群听完眉头放松了些,但是考虑到赵锦辛和宋居寒也会来,四个人一个套房又抿了抿嘴。 “不得不说,这群王八蛋玩的够花啊,小群子你看那个是不是德威股份的小儿子?” 简隋英没有得到邵群的回应,转头一看,邵群盯着屏幕好像在发呆。 简隋英以为邵群是看着外场那些形形色色的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肥臀小蛮腰的女孩子发呆,毕竟邵群男女不忌。 “哎哟,我说邵群啊,你至于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看的两眼发直吗?在京城什么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小家碧玉你没见过啊?“简隋英瞪了邵群一眼,阴阳怪气道。 邵群被简隋英充满怨气的话拉回了思绪,他一把搂过简隋英,在他耳边低语。 “我没在看什么,我在想等会儿赵锦辛和宋居寒来了怎么安排,和我们在一起会影响我们晚上的幸福生活。瞧把你气得,你气什么?谁有你好看啊?”微热的气息打在简隋英的耳垂上,简隋英的耳廓情不自禁的红了。邵群看着简隋英粉红的耳朵,轻轻咬了一口,别看简隋英嘴巴不饶人,也喜欢玩,但是耳朵真的是他的敏感点,摸几下,吹几口气他就能泛红发软,这个只有和他特别亲密的人才知道。简隋英推开他,别闹。 “艹,邵群,你看,我去,这群人t准备要玩什么?”邵群本来想趁机亲几口,被简隋英的咋呼抬头看向屏幕,屏幕上刚才一个比较大的包厢里面,有八九个男人,还有一个被固定在一个大转盘上的年轻女孩子。女孩子比基尼的穿着,关键部位呼之欲出。男人围着转盘成一个圈。邵群把简隋英的脑袋转向自己,顺手关了屏幕。 “你干嘛?” “亲你。没什么好看的,那些男的有我好看吗?女的你又硬不起来,还是看我吧。”邵群说完就吻了上去。 “等会,我就好奇他们要玩什么?有现场表演不看白不看啊。我没看谁好不好看,谁都没老子好看嗯邵群”邵群舔着他的耳廓,手在他腰线上抚摸着。虽然隔着衬衫,但温暖的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已经灼了他的身体。 两人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凌乱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啧啧的吮吸声越发明显,喉咙里也发出了呻吟。简隋英手勾着邵群的脖子,腿盘在他精瘦的腰上。邵群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伸进他的衬衫里后背抚摸着。简隋英的身子越发瘫软,邵群把他放下桌子上,拉开他的裤子拉链,褪下他的西裤,蹲下身去释放出他那根不比他差多少的粗大肉棒,双手握了上去轻轻撸了几下。“嗯……群子…”邵群手里的分身又变硬变粗了一点,双手沾满了顶端流出的精液。他俯下身,用舌尖轻轻舔了舔硕大的龟头。简隋英浑身一颤,猛得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邵群。邵群很少帮他口交,按邵群的说法他只能被自己操射。 邵群感觉到简隋英一瞬间的僵硬,抬头看着简隋英红着的眼角和耳廓,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伴随着生理性泪水亮晶晶看着我自己,勾唇笑了笑,张嘴就含住了简隋英大半个分身,并吸了起来。同时一手绕过身体轻轻重重地揉捏着简隋英的两瓣臀肉。简隋英微微抬起屁股任他抚摸,手指插在邵群的头发里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按去。邵群的手指沿着股沟一直滑到穴口,穴口已经湿漉漉,他用两根手指轮流浅浅地抽插抠挖,插得简隋英搔痒难耐,屁股抬得更高了。简隋英动情的模样刺激了邵群做了几个深喉。“啊……邵群……我要射了……”邵群继续舔着卖力吸着,简隋英大脑一片空白,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邵群脸上和嘴里都有不少。简隋英一软,手往桌子上一撑,不小心打开了刚才关掉的遥控器。屏幕里男男女女嗯嗯啊啊的喘息声呻吟声传出来,不用看都知道在干嘛。 “操……这么野”邵群的面对着屏幕,正在清理脸上的精液,就瞟了一眼。简隋英被邵群的话语吸引,转身看向屏幕。屏幕里刚才那几个围成圈的男人裤子都脱了,那个在大转盘上的女孩也全身赤裸,而且身上都是精液,原本平坦的小肚子已经有点鼓了起来。简隋英其实不太愿意邵群看女人,但是他知道邵群看不上这种女孩,自己也好奇这是个什么玩法就没关掉屏幕。 “最后几轮啦,没操到的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小美女是没机会怀你们孩子了。哈哈哈哈哈,开始~~”随着里面一个男人话落,一阵音乐响起,转盘开始转动,大概二十秒左右,音乐结束,女孩的转盘也慢慢停了下来,腿向着的那个位置的男的大吼一声,“t的今晚终于轮到老子了,你们看着老子怎么干她,让她怀上老子的种。”男人上前放下绑着女孩手脚的束缚,压在旁边的椅子上操干起来。女人估计已经被干了数回了,麻木了,除了嘴里哼哼唧唧外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快感。大概几分钟后男人开始快速抽动然后停了数十秒。“给老子乖乖含住了我的子孙,下个月怀上了去打掉,检测dna,是老子的,老子除了赌注的那套房和100万外再额外给你100万。怎么样?我比他们都大方吧!”男人边说边拍了拍女人的屁股,然后离开了她的身体。 邵群和简隋英听着对话大概明白了游戏规则,他们是真没想到这群人能玩这么变态。拿孩子做赌注?他们自愧不如。屏幕里淫荡的声音断断续续,简隋英刚才泄了一回,这会儿浑身软绵绵趴在沙发靠着桌沿看得有点意思。邵群本来还没得到抒解,现在屏幕里和眼前撅着屁股的简隋英呼吸更重了。他看到桌上有一支比较粗的签字笔,表面很光滑,他拿起来笔缓缓送入简隋英后穴之中。 “恩啊…”简隋英被这突出其来的侵入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转头看像邵群,就见邵群拿着一支黑色的笔杆,一大半已经没入了自己的屁股之中。邵群衣冠楚楚,但是裆部的拉链已经完全拉开,狰狞的阳具挺立着,龟头上亮晶晶的。笔杆不是很粗浅浅地插在湿润的小穴之中转圈剐蹭,把他刚稍微退去点的性欲又激了起来。 “邵群,你真t能忍,赶紧来。那玩意不舒服,我要你的嗯”简隋英被邵群用粗大的龟头磨着小穴,又痒又舒服。 “宝贝儿,叫老公。求我”邵群压在他耳边轻语,手对着他已经硬立的乳头拨弄抚摸着。 简隋英现在全部的理智都麻了,快感夹杂着空虚感把他折磨的快疯了,“老公,群群啊,嗯”简隋英用最后一丝理智一把推开了邵群,邵群不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简隋英双手扶着几巴就坐了上去。 “操嗯”简隋英面对面着他,眼里满是得意。邵群含笑看着他,看他满脸春色还傲娇样真是可爱的紧。他一口含住简隋英的唇,双手扶着他的腰,下身用力抽送起来。简隋英随着抽插节律摆动臀部,使得肉棒能更方便干到花穴上的点。整个房间里啪啪声、水声和呻吟声以及屏幕里的污言秽语交织在一起,淫乱而又糜烂却性感异常。正当两人异常投入的时候,邵群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响起,两人瞟了一眼,很默契地谁都没动,电话停了又响起,契而不舍。邵群长臂一挥拿起来按下接听键,“赵锦辛,你t最好有天大的事。”说完按了个免提键扔到桌上。 赵锦辛把手机远离耳朵,“哥,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啊。我到了。你们到了吗?” “到就到了,还要我铺红毯欢迎你吗?操我们到了。你先随便逛逛,我一会找你。” “我打扰你好事了?哥,这里的人不干净的,你注意点。” “滚,老子品味还不至于那么差。嗯,隋”邵群被简隋英一阵收缩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简隋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赵锦辛挑了挑眉,隋英哥哥也来了。这真是太好玩,他抬眼看向窝在沙发里一脸揶揄看着自己的大明星,挂了电话跑过去抱个满怀。 第80章 蜂拥而至 蜂拥而至 有问题解决问题,如果只是和稀泥的话,谁都可以,所以,当业主们发现他们再也进不了自己买的小区后,他们的恼火程度可想而知。 昨天开会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可是现在居然连门都进不了,而且有无人机的业主发现打开飞机要飞的时候,武阳湖这一块都被划成了禁飞区。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帮物业人员封住了小区的各个入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理由是正在施工,不许进去查看。 一开始,只是几个外地的业主想要在离开武阳县之前再去自己买的小区看看,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于是,这个消息在微信群里疯传,还在武阳县的小区业主蜂拥而至,昨天的会算是白开了。 随之在微信群里转发的还有凶神恶煞的物业保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物业保安没有了服务的理念,倒是成了骑在业主头上的老爷,业主需要讨好他们才能获得本该就拥有的服务,这,其实是一种老旧的治理方式。 这种治理方式早已有之,只是在物业这种新的物种产生后,一度迷惑了大家的眼睛而已,而现在,他们开始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这种治理方式就是用底层来管理底层,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现在有这样一种现象,无论是城市里面的物业的保安,还是农村基层的联防联控队员,感觉他们现在越来越嚣张啊,权力越来越大,还动不动就敢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因为很多的行政管理职能正在逐渐被赋予到了这些基层最底层人的身上,物业公司逐渐由你们家雇佣的管家的责任,向行政管理的责任在转变。 下班回家,电梯里面那些通知告示,动辄就是接上级通知,你要如何如何,虽然旁边还有一个温馨提示,让你还有一丝被服务的感觉,但很明显被管理的味道更浓。 因为现在社区在实行一些政策的时候,会直接交给物业去去执行是最方便最有效的,所以物业就承接了政策落实的责任。 这个职能转变的过程中,他们的内心也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不管你业主不愿意不愿意,高兴不高兴,这种变化非常非常明显。 对于管理者来讲,的确是很有好处的, 蜂拥而至 陈勃起的很早,昨晚在高安琪的美容院里喝茶,后来又叫了外卖,在茶室里喝酒,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高安琪和自己居然就睡在了茶室里。 昨晚确实喝多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陈勃依然觉得很尴尬。 这要是被高宁知道了,不知道又该说什么了。 所以,一早起来就回酒店了,昨晚工作组的人也是大吃大喝一通,都觉得这一趟出差真的是没什么意思,除了开会就是听那些业主叨逼叨,不知道如果他们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这里,收获的却是一个烂尾楼,他们是不是还会这么说。 所以,阶层不同,站的位置不同,永远没有感同身受,阶层的固化,也不可能让管理层真正的体会到民间的疾苦。 陈勃冷眼看着这些说风凉话的人,有时候真的是羞于和这些人为伍。 他在酒店的房间里写着昨天的工作汇报,还没写完,就听到了走廊里脚步声有些杂乱,于是打开门,拉住一个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快走,楼盘那边出事了,死了人,他们都冲回酒店了,这要是被他们堵住,快走,快点走……”说完,和他同来的一个人挣脱了陈勃的手,匆匆忙下楼去了。 外地的买房者不可怕,他们不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武阳县闹事,可是本地的购房者才是大头,所以,此时酒店门前的街道已经被堵住了。 陈勃没有慌,他把门关上,回来继续写汇报,写完最后几行字,检查了一下行文的格式和顺序,这才给郑和平发了出去。 发出去后,他推开窗户看了一下酒店停车场的情况,人越来越多,估计刚刚出去的那家伙也被堵了回来吧。 “秘书长,我是陈勃,昨天的工作情况,我给你发了邮件……” “我知道了,我在开会,回头再说……” “秘书长,现在有个重大情况……” 很显然,要么是武阳县这边还没汇报,要么是市府那边被隐瞒了信息,作为秘书长的郑和平居然还不知道这边死了人,而且大批的业主围住了工作组所在的酒店,郑和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问了三个‘是不是真的?’ 不得已,陈勃从酒店窗户向下拍摄,然后发给了郑和平。 郑和平终于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事实证明,工作组确实出不去了,但是工作组的带队人贺鹏程却不在酒店里,因为他昨晚被安排到了武阳县招待所,那里离武阳湖很近,是武阳县用来招待上级领导的,有山有水,风景极好。 贺鹏程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推了一把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快速的穿好衣服出去了,接着,他就听到了阚云山汇报的噩耗。 第81章 不好收场 不好收场 “几个?”贺鹏程紧张的问道。 “一人当场死亡,两人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现在情况不明,贺市长,我觉得应该马上向市里汇报,但是县里其他同志建议等一等再说,你看……” 贺鹏程很是恼火,这帮混蛋,让他们派人去小区里维持秩序,到头来搞成了这个样子,这也是昨天工作组开会的结果,现在来看,这个锅怕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不管如何,一定要把那两人救活,只要活着就好,植物人也行,嗯,汇报的事,汇报,汇报……”贺鹏程在原地不断的踱步,他要拿个主意,这事到底能不能捂得住。 “要不,再等一下,等到中午再说,不过,县城那边,酒店被围了,大部分工作组的人都被堵在里面了,要是不马上拿个主意,怕是不好收场……”阚云山说道。 贺鹏程一听头更大了,立刻说道:“这事要马上向市里汇报,我来向市委汇报,你和你老子也说说这事,看看怎么收场,至少死了的,伤了的,要出一笔钱安抚一下,否则,我们都不好收场。” 谢元春听到郑和平的汇报后惊呆了,死了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这个秘书长倒是很称职,立刻把陈勃发给他的材料都递了过来,这是昨天工作组开会的经过,以及陈勃观察到的关于武阳县的基本情况,来汇报之前他就打印出来了,在来的路上大致的看了一下。 “够细致的?”谢元春一边看一边说道。 “这是陈勃发过来的,现在看来,或许我们的判断不太准确……” 郑和平没说他们判断错了,也没说对,只是说对陈勃的判断不太准确。 “贺鹏程呢,有消息吗?”谢元春忽然问道。 “还没消息,他现在估计正汇报的吧,我们这边,还得再等一等。”郑和平犹豫了一下说道。 谢元春对贺鹏程的意见早已有之,所以,这一刻也是他们在等的机会。 贺鹏程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搞砸了,昨天开完会他觉得会议效果还不错,至少市里是有态度的,那就是支持业主们的要求,贵鹿集团也表态了,那就是一定要继续建设,保交楼是 不好收场 这个逻辑是没错的,问题是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影像可以快速传播,尤其是临时工这个词彻底臭了之后,底层的情绪对象已经不再仅仅是他们直接面对的这个层级,不满的情绪也对准了上层的管理者。 当谢元春亲自打电话向陈勃核实的时候,酒店大堂已经被砸烂了,愤怒的人群开始冲进酒店寻找贺鹏程这个副市长,昨天是他的承诺让业主们决定再等一等,可是事实情况是他们觉得自己被骗了,而且被骗的很惨。 现在死人了,而且业主微信群里的最新消息是那两个送往医院的业主也没能挺住,在路上就死亡了。 愤怒在业主中蔓延,即便是反应再迅速一些,封掉这些群也是需要时间的,可是陈勃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酒店的走廊里到处都是愤怒的业主,他们挨个砸门,要把工作组的人找出来要个说法。 陈勃的门也被人剧烈的砸着,陈勃把椅子放在门后,坐在椅子上,还在和谢元春通电话。 “谢市长,我这边还好,没人进来,就怕其他的同志那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也出不去,你听,他们在砸门……” 谢元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深深的明白,人在愤怒的时候,是可以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的,所以,此刻他也在担心工作组的人到底怎么样了,尤其是贺鹏程,要是一个副市长被拖出去打死,这绝对是改开以来最大的新闻了,而且还是因为处理这么棘手的矛盾,到时候南港市的领导层,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我听到了,但是,贺副市长在哪,你知道吗?必须要找到他,他要是出了事,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这些业主本来是受害者,这么一搞,他们就成了犯罪者,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贺副市长?”谢元春问道。 陈勃心里不由得一阵p,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去找贺副市长,这不是扯的吗,老子的命不是命吧,出去被人吃了怎么办? “我试试吧,现在外面很乱,嗯,现在贺副市长联系不上吗?”陈勃问道。 市府这边确实联系不上贺鹏程了,因为贺鹏程此时还躲在武阳湖旁的政府招待所里打电话汇报呢,他的首要汇报对象不是谢元春,而是市委书记仇承安。 仇承安此时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色阴沉能挤出水来,可是这件事怎么平息下去,才是重中之重,而他的对面,是刚刚赶来的阚正德。 阚正德接到自己大儿子电话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陈勃听着走廊里的声音小了很多,于是打开了门,走廊里果然没人了,可是其他房间的门却都被砸开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房间旁边的这十几个房间都是工作组的人,但是现在人去屋空。 “你也是工作组的吧,过来……”陈勃正在探查的时候,楼梯口有个人用棍子指着陈勃吼道。 第82章 法不责众 法不责众 陈勃心想,怎么就这么寸呢,可是自己又不能不承认自己是工作组的人,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一旦承认了,这些人仗着法不责众,一哄而上,你来一拳,我踢你一脚,这肯定是没法追究的,只能是白白挨打。 现在只有这一个人,虽然他拿着棍子,好像是很强悍,但是在陈勃这里都不够看的。 问题是和他打一架有什么用呢,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好管理的,但凡不是逼急了,谁会和政府叫板,再说,社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各种规则都已经相当完善,一旦触及法律,会让你祖宗十八代都翻不了身,他们不懂吗? 当然懂,只是,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这个烂尾楼里了,这日子还有啥奔头? “大哥,我是工作组的,有话好好说……” “好说个屁,你们那个姓贺的副市长呢,让他出来解释一下,小区那边是怎么回事,死人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个大个子兄弟直接用棍子指着陈勃问道。 陈勃做出一副哭丧脸,说道:“大哥,我也在找我们领导呢,他,他昨晚没住这里吗?” 陈勃愕然意识到,或许贺鹏程昨晚真没有住在这里,这里住的都是工作组的小喽啰,比如自己,而贺鹏程他们这些领导,昨晚可能被县里的其他领导接走了,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市里领导来了,怎么会让他们住这乱哄哄的酒店呢? 大哥很不客气,很显然是气急了,所以推搡着陈勃,把他撵到了会议室里,到了会议室才发现,好嘛,除了贺鹏程等几个领导,其他跟着来的人都被堵在这里了。 陈勃很后悔,不出房间门就好了。 这个开会的会议室很大,可是现在,工作组的这些人像是被吓傻了的鹌鹑,挤在一起,被围在了会议室的一角,陈勃在最外面。 开始时,陈勃也不想出这个头,上头有贺鹏程呢,他虽然不在这里,但是不能不管他们吧,还有,自己已经向市长谢元春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他能不管吗? 可是因为自己是最后被找到的,所以,挤在一起的时候,他在最外面,而那些愤怒的业主除了大声咒骂声讨他们之外,还有人下黑脚,不时的就会踹他一脚。 所以,可怜的陈勃替工作组的其他人承受了不知道多少黑脚,直到他再也没法忍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其中疑似踹自己的人吼道:“你再踢一脚试试……” 一来是他真的急眼了,二来是他也想借机告诉这些人,有问题解决问题,他们这些人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做不了主,把他们扣在这里屁用没有,居然还有人趁机下黑手,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得。 这会忍了他们的黑脚,待会有人拿刀子来偷偷捅几刀子咋办,现在酒店已经全部失控了,虽然听得见警笛的声音,可是没见警察进来,就这么几百人,进来几个警察也无济于事。 “……有事情咱们说事情,你这偷偷的下黑手几个意思?”陈勃指着其中一个人质问道。 (请) 法不责众 这些愤怒的业主一看,好啊,还有人敢反抗,他们的怒火集中到了陈勃身上,还有人拿出来手机拍摄。 陈勃一看自己就是质问几句,围在外面的人就开始起哄打他,打他,让他胡说八道,还敢嘴硬。 形势很是不妙啊,搞不好,就得被群殴了,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打死了估计也是白打。 此时,他身后工作组的人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服,那意思是你别吱声了,忍忍吧,你这么话多,待会把他们激怒了就完犊子了。 陈勃也想忍,奶奶的,都是我替你们挨打,你们刚刚倒是出来个人替我一下啊。 总之,既然是撕破脸了,那就豁出去了。 于是他看了看旁边不远处有一把椅子,于是挤过去站在了椅子上。 这下他能看到全局了,大部分人也都能看到他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说服这些人放了工作组的这些人了。 “各位爷们,大爷大娘,阿姨,兄弟姐妹们,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现在恨不得撕了我们,但问题是,你们就算是把我们拆了,也不够盖房子的,你们能听我说几句吗,说完这几句,你们要打要骂,冲我来,我都担着,别为难我的同事们,他们有的人也在这里买了房子的,实话说,受害者不仅仅你们……” 陈勃在监狱的这两年,因为改造犯人的需要,所以平时要看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尤其是犯罪心理学。 如果一个人能沉下心来学学心理学,那么你的生活会安宁很多,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焦虑,也更容易看透一件事的本质,而不是浮于表象。 而且在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过程就是树立自己的同理心,建立和矛盾对象的共情,简单说,就是你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吗? 这些都是陈勃在监狱里时要学习的,要想改造好犯人,首先就要有同理心,他为什么这么做,所以,才能一开口,就是站在了眼前这些业主这边。 遗憾的是,现在的管理人员,习惯了高高在上当老爷,看一眼下面的时候,也是斜着看一眼,都不带正眼瞧的。 有时候一栋楼从外面看起来依然有坚强的骨架,可是一栋楼如果只剩下了法律和暴力工具等骨架的时候,这栋楼一定程度来说就是危楼了。 管理者在执行管理时缺少了温情,怎么可能指望被管理者温情以待? “我本来在单位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被调到了工作组,我和你们一样,我也能理解大家,掏空家里所有的钱包凑够了这栋房子,但是现在狗日的贵鹿集团突然停工了,不建设了,要我,我也会找他们拼命,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想说,这些人,他们都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你们把他们扣在这里,这就是另外一个性质的问题了……”陈勃指着被挤在一角瑟瑟发抖的工作组人员,说道。 第83章 矛盾对象 矛盾对象 “大家都是有孩子有家庭的,为了我们这几个人,将来连累到家里孩子的前程,实在是不划算,再说,你们就算是把我们打一顿,能解决问题吗,狗日的贵鹿集团能复工复产吗?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这种情况下,该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该软的时候软,但是该硬的时候一定得硬。 而且一定要寻找自己和他们共同的矛盾对象,那就是贵鹿集团。 而且这些人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问题,而矛盾的就是贵鹿集团的烂尾问题,所以,不骂他们骂谁? 可是尽管如此,当工作组的这些人听到陈勃居然在这里公开咒骂贵鹿集团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惊讶的,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他们还被困在这里,陈勃愿意为他们说话,也是好事,反正将来贵鹿集团知道了也会找陈勃算账,又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我们真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我叫陈勃,你们可以记住我这个人,虽然我没多大的权力,但是也好歹也是在市里工作,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找我,有啥问题我也可以帮着大家反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相信市里也在开会商量,请大家再耐心等等,好吗?”陈勃看到这些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这些业主也认识到,就算是把这些人打死,能解决问题吗? 凡事就怕从众,一旦有人起头,剩下的其他人都觉得反正不是自己打头的,就算是打了也就打了,他妈的先出口气再说。 只要是稳住了这些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人的情绪,工作组的这些人暂时就不会挨打,打在身上是揭不下来的,而且大概率最后的结果是白白挨打,吃亏的事陈勃从来不做。 现场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可是陈勃站在椅子上讲话的视频却被这些业主传了出去。 有些话说的是没错,可是有些话说的就过了火,比如触犯法律连累子女后代前程的话,这话就带着一股威胁味道,倒是他咒骂贵鹿集团狗日的这事广为流传。 尽管这段视频很有争议,但是至少稳住了现场的情绪,否则,这些愤怒的人酒店都敢砸,还在乎工作组这十几个人吗,该打一定不会手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现在不是断人财路的问题了,是抢劫,用一种看起来合法的方式把这些业主一辈子的积蓄席卷一空,这怎么算? 虽然有些时候会聚集很多人,但人一旦聚集起来,就会产生很大的不确定性,就像是现在这样。 聚集起来也没啥,最多就是在警察的劝说下散了就完事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死人了。 到现在,死了三个人,可是南港市还没上报,省里是在新闻自媒体上监控了舆情的发展,当省里打电话询问时,仇承安才不得不承认,武阳县出事了。 郑和平每隔一个小时,就去谢元春的办公室里汇报一下武阳县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市委那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而谢元春也没过问,他在等着事情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否则,自己就算是出面,仇承安还是会包庇贵鹿集团。 (请) 矛盾对象 包庇贵鹿集团就是包庇自己,因为他自己已经和贵鹿集团扯不开关系了。 谢元春看着视频里的陈勃慷慨激昂,侃侃而谈,看完后,看向郑和平,问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郑和平没有谢元春这么乐观,皱眉说道:“刚刚接到罗秘书的电话,问到了陈勃,问怎么把陈勃放到武阳县去了?我说是市里组成的工作组,陈勃刚刚来,还没有固定的工作,就先跟着过去学习学习,没想到会出这事……” “罗洋就是事多,不用管他,有本事他把人调走,不然就别指手画脚。”谢元春无所谓的说道。 郑和平闻言也就没说什么,其实在他的心里,陈勃这两天的表现,足可以说明,这家伙不是阚正德的人,否则,不会在公开场合给贵鹿集团火上浇油,可是谢元春对陈勃依然没有好印象,这倒是让郑和平有些不解。 “那,让陈勃回来?安排在市府办吗?”郑和平问道。 谢元春闻言摇摇头,说道:“别放在市里了,庞省长来的时候,他出了风头,而且罗洋现在还在省里指指点点,把他放在县里吧,嗯,对,你看看县里有什么合适的位置吗,给个副科,让他好好干,过段时间再说。” 郑和平本来觉得陈勃能在那么情况紧张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说明这小子不是没脑子,而且从接待省长的过程中也能看出来,这小子还是肯用脑子的,至少比自己手下那几个人要好的多。 可尽管如此,谢元春对陈勃的这个态度,让郑和平也不好说什么。 从楼盘出事,阚正德一直都窝在仇承安的办公室没出门,他觉得在这里离仇承安近点,有些什么事也好沟通。 “省里要派调查组下来,挡不住了,你做好准备吧,阚总,怎么把事搞成这个样子?”仇承安皱眉问道。 在南港市,唯一能让阚正德放在眼里的人,怕是只有仇承安书记了,所以,不管仇承安怎么说,阚正德还算是客气,也在积极的想办法解决问题,毕竟这是自己的公司。 “说实话,那个项目,我们现在确实难,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融资难,而且那些保证金也没办法挪用,这几年公司的摊子太大了,仇书记,我这里也难啊。”阚正德沮丧的说道。 仇承安岂能不知道,其实阚正德还有句话没说,但是仇承安心里有数,那就是他们现在办公的大楼,是整个东海省最大的单体建筑,当时耗资五十个多个亿,可是还有接近十七个亿没有和贵鹿集团结算清楚。 这也是仇承安为什么喜欢阚正德的原因,市里有什么困难,阚正德都能帮上忙,而且一般不会催的那么急,甚至贵鹿集团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了,阚正德依然没提这笔钱的事,这让仇承安很是感慨。 第84章 一个意思 一个意思 “阚总,这个项目还得做下去,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了,要是就烂在那里,你我都说不过去,所以,你得表个态,这个项目,无论如何都要完工,就算是其他地方的工程稍微延迟一些,但是这个项目要有个让大家满意的结果,省里领导打电话了,省里要派调查组进驻,这样就麻烦了。”仇承安皱眉说道。 阚正德也想完工,可是现在融资的压力已经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这两年房企都不好过,虽然贵鹿集团是上市公司,可是在股市上融资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看现在烂成屎的大a就知道了。 有一个专家说的好,大a不是让大家来赚钱的,这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也说的实实在在,其实这位专家也是为了大家好,那就是别再投资股市了,就算是存在银行里利息低点,也好过在股市里被打劫。 以前说彩票是人家和你玩剪子包袱锤,等你出完了人家再出,股市又何尝不是,媒体铺天盖地的吹上一通,忽悠大家把钱砸进去,到时候收割的时候你是一点信号都没得到,人家已经把脚脖子以上割完了。 人不是一直傻,所以,现在阚正德要想从股市拿钱,既没有好的业绩,也讲不好故事,更没有让人心动的前景,拿什么骗钱呢? “仇书记,这次给您添麻烦了,我还在想办法,云山也在武阳县,所以,这个项目肯定是要继续的,只是,资金方面确实是顶不住了。”阚正德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困难摆出来了,可是他不提解决的办法,就算是建议也没有一个,就一个意思,我现在真的顶不住了,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现在这件事闹大了,我是这么想的,不管采取什么办法,都得先把事情稳住,解决了再说,不能让省里领导老是问这事,嗯,阚总,你看这样行不行,由城投出面,收购这个项目一半的股权,这样,你先把工程启动起来,保交楼。”仇承安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现在找不找的到仇承安这样的好领导。 阚正德的董事会内部开过会了,一致认为,这个项目再投资下去,还是可以有收益的,但是现在没钱投进去,怎么办? 所以,如果此时城投肯帮一把,那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了。 仇承安没等阚正德感恩戴德,又说了一句:“老弟,说句心里话,城投拿这一半的股权,我是希望你尽快把这个项目做完,没卖出去的楼就不要卖了,甚至不要建设了,将来再说,趁我还在南港,你把这个项目收拾利索了,城投及时退出,否则,我走了,这都是烂尾巴的账,下一任领导还能像我这样吗?” 不得不说,仇承安确实是帮着阚正德的,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真可谓是交心了。 而且作为一个领导,也是很有定力的,武阳县都闹成那个样子了,但是在市委书记仇承安的办公室里,两人还能谈天说地,聊的甚是开心。 (请) 一个意思 仇承安的最后这句话让阚正德再次心惊不已。 “书记,上面又有消息了?”阚正德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啊,这事还在酝酿中,没有定下来呢,我可能会去省城担任市长……” “恭喜仇书记,这算是进步了。”阚正德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场面的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可是仇承安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听闻了阚正德的话,扭头看看他,说道:“阚总,你真的以为这算是进步了?省城那个摊子是什么样,又是在省里领导的眼皮子底下,哪有那么好干的?” 阚正德尴尬的笑笑,说道:“人往高处走嘛,仇书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等到您去了省城,我就把集团的总部也搬去省城,这样离您近点,也好时时请教您。” 很明显,仇承安是不想离开这里的,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早就有了很深的感情,另外一个方面,他走了后,很多事就会被掀起来,他心里没底。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一定的,谁来南港市都不好说,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走后,有些事就会暴露出来,所以,趁着自己还没走的时候,这些可能会出危险的点,都要一一掐灭。 仇承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此时,阚正德也不好坐着了,于是跟了过来,落后仇承安半步,站在窗户前,一同看向远方。 “阚总,你说,我们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仇承安忽然问道。 阚正德不知道仇承安为什么会忽然问到这个问题,真是一下子把他难住了。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吧,各自追求不一样。”阚正德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啊,想想年轻的时候,刚刚工作时也是一腔热血,慢慢的,这腔子热血就凉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凉的,到现在半辈子过去了,站在这里再想想,人这一辈子劳碌,还不就是为了吃饱喝足,自己的生活能好点,能给孩子们留下点东西吗,唉,想通了这个道理,其他的一切就都好解释了,你说呢?”仇承安神采奕奕的问道。 “是,书记说的是,确实是这个道理。”阚正德说道。 两人喝着茶,过了一会,仇承安说道:“这事你得开个记者发布会,把你们集团的决心拿出来,市里也会派人和你一起去面对记者,尽快让城投介入,签订协议,尽快复工复产,不能再等了。” “好,我马上就去办,陪书记喝完这口茶。” 仇承安笑笑,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阚正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阚正德都开始有些坐不住要起身了,此时仇承安摆摆手,示意他坐着,自己还有话没说完呢。 “叶玉山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仇承安忽然问道。 这话让阚正德心里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仇承安的目光。 第85章 失误 失误 “老叶这事,确实是个失误,本来是想吓他一下,哪知道手下人做事没轻没重,失手了。”阚正德有些难堪的说道。 仇承安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叶玉山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本来我是想让他上位副市长,这样,贺鹏程和叶玉山两个人在市政府那边,就算是将来谢元春到市委来,他做什么事也还是费劲,这下倒好,一下子把叶玉山折了,你不是计划的挺好的吗,怎么就忽然用这种方式呢?” 阚正德很为难,但还是借这个机会把之前陆晗烟和叶玉山的事都说了一遍,可是关于孩子是谁的这事他没敢说。 “叶玉山那个老婆不好对付,你也知道她和我家老婆子的关系,以前是有事没事就到家里来,但是自从叶玉山出事后,她一次都不来了,老婆子不止一次的说起这事,我也是听的恼火,我担心这个娘们背地里是不是老实,是不是还在揪着叶玉山的死不放?”仇承安像是在问阚正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书记,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亲自关注着点,一定没事,不过,叶玉山有个表弟,不是个善茬,开始时我没注意,可是后来发现这家伙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 仇承安听着阚正德的汇报,脑子里渐渐浮现出祖文君去家里哭诉的场景,那个时候确实是有个年轻人跟着她到了自己家里,可是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祖文君身上,没怎么在意那个年轻人。 所以,随着阚正德的陈述,他忽然记起来了,在庞国安省长被卡住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个年轻人有些面熟,可当时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随着阚正德的引导,他渐渐想起那个人来了。 “不就是一个小年轻嘛,有啥问题?你是担心他揪住叶玉山的事不放?”仇承安问道。 “如果仅仅事关叶玉山还好了,下面的人发现他和高兴言的儿子是战友,而且当兵的时候还是一个班的,现在回到南港市来,他和高宁关系好得很。”阚正德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当阚正德提到了高兴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仇承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听,而是把陈勃和高家的关系都说了个通透。 高兴言是南港市纪委书记,也是平时唯二对阚正德和仇承安不怎么买账的人之一,另外一个就是市长谢元春了。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两人都对阚正德的贵鹿集团和仇承安有意见,但是他们却没有结成同盟,甚至他们都没什么来往。 如果这只是表面上的,背地里他们可能会有往来,那在一些会议上,他们之间怎么也得有些默契的攻守进退,相互照应吧,依然没有,凡是开会的时候,只要谢元春发言,那这场会议就鲜见高兴言吱声。 “所以,他现在又去了市府办?” “是我安排他去的,他本想来市委办,可是我考虑到当时叶玉山刚死,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再加上我也知道一些叶玉山的老婆和嫂子的关系,我觉得把这么个人放在市委办,放在你身边不合适。”阚正德解释道。 (请) 失误 阚正德这一番解释不要紧,陈勃算是正式进入了仇承安的视线。 “你还是把主要精力用在这个项目上,尽快建设,尽快交房,不能再出什么问题,我待会就要去武阳县,死了三个人,我如果还不露面,又得有人说我是官僚主义了。” 阚正德回到公司的时候,阚云波正在办公室里刷视频,看的出来,这家伙现在很生气。 “去换身衣服,正式点,待会跟我去武阳,举行发布会,这个项目算是把我们拖累死了。”阚正德说道。 “爸,你看看这段视频,这是现场的那些闹事的人发出来的,这个混账,就是陆晗烟那个男人吧?”阚云波这话可谓是火上浇油,当着自己老爹的面,说自己老爹的情人还有别的男人,这不是打脸吗? 阚正德看完陈勃在酒店发表讲话的视频,把手机仍在一旁,说道:“你能干点正事吗,我打算让你进董事会,你就这么和我搞事?我告诉你,以后再想做什么事,都要向我汇报,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国去,不许再回来。” 上一个这么公开咒骂贵鹿集团和他们阚家的人被他沉到港口里了,到现在都没浮上来,估计等哪天铁笼子被捞上来的时候,里面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不管自己老爹怎么说,但是他阚云波是在南港市这块地盘上混的,要是咽下这口气,那以后谁还把他阚家放在眼里? 所以,从这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个混蛋装进铁笼子里喂鱼。 仇承安到达武阳县的时候,还没下车,就接到了省里的电话,调查组出发了。 本来自己是想来做个姿态,接着城投介入,这样就可以复工复产了,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省调查组要进驻武阳县。 还是那句话,在南港市的地盘上,他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甚至做到天衣无缝,可是做到这个程度的前提是没有外力的介入。 现在省调查组进驻,这里面的节奏就有些乱了,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了,所以,虽然到了地方,可是仇承安迟迟没有下车。 “阚总,省调查组要来了,你手下那几个打人的,尤其是头目,你自己搞定,一定要让他们认罪,态度好点,安抚好负责任的人,否则,调查组的人到了,我们就坐蜡了。”仇承安低声说道。 阚正德也是一愣,他知道市工作组和省调查组的区别在哪里,所以,在一时间愣神后立刻做了保证,保证不会给领导添麻烦。 在陈勃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围着工作组的人总算是散了,而工作组的这些人像是丧家之犬溜之大吉了,可是陈勃没走,他要是走了,刚刚那些话就白说了,而此时,贺鹏程终于出现了,在几十名警察的保护下,出现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第86章 曹雨石 曹雨石 南港市市委书记仇承安,市长谢元春,包括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几乎是同时从南港市出发,前往武阳县。 仇承安在上车前,接到了秘书报上来的书面汇报,这是武阳县政府报过来的。 “死亡一人?”仇承安皱眉看着问道。 秘书曹雨石坐在副驾的位置上,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做了解答。 “书记,您仔细看看,他们说的是发生冲突时,说的是冲突这个时间点,死了一人,没说受伤的,另外两人是送医不治,所以没写在这个报告上……” 仇承安眉头紧锁,他妈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和老子玩文字游戏,这不都是因为冲突死的吗? 他虽然恼火,可也是无可奈何,这是下级向上级汇报的艺术。 既然是汇报,那就是发生在自己任上的事情,那么汇报者会本着减少自己责任的目的,尽量减少已经发生的灾难程度,在汇报上去的过程中,不断的减少这种危害性的描述,所以,经过了层层脱敏,到了真正有决定权者的手里时,这在基层可能是天大的事,到了这里也就是和放一个屁差不了多少了。 李自成开始造反时,也是这么一级一级的报上去的,等到了金銮殿的皇帝手里,汇报的结果是一个快递小哥对现在的快递政策不满,发了几句牢骚。 如果是政绩,这个汇报的结果则反之,一处天降祥瑞,则处处天降祥瑞。 如果在汇报中写明冲突造成三人死亡,这件事可不小,因为在法律上,三这个字在很多时候是一个临界点,大于等于三,则案件重大,小于三,案件的严重程度则小一个等级。 于是,法律的规定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所以,在作为明规则的法律上不好操作的情况下,潜规则才是真正解决问题所要用到的办法。 中国人向来在文字游戏方面天赋异禀,而且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也为这种文字游戏的操作留下了无穷的空间。 上司接到汇报后的反应也很奇怪,深究下去,就会危及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一级一级的骗上来,大家心知肚明也好,不想知道也罢,总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惜的是,省里的调查组要来,现在的媒体传播太快,造成了这种事情很难一直捂着,如果捂不住了,那就只能是商量谁来背锅,总得给悠悠之口一个交代,否则,这事就没法平息下去。 南港市到武阳县高速中间,有一个唯一的服务区,于是,仇承安思索再三,还是给谢元春打了个电话,约定在服务区停一下。 贺鹏程站在酒店的台阶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人群,尽管这些人群没有围上来,可是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存在的。 陈勃站在不远处看着人群,虽然被解放出来了,但是他并未离开这里,他想看看贺鹏程到底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在楼盘的冲突中死亡的人,结果会怎么处理。 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不好的兆头。 (请) 曹雨石 有人拿着很长的棍子,还有人扛着梯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破坏酒店周围凡是能看到的摄像头,他们到底想干嘛? 因为人太多,而且乱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一点,陈勃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如果说自己在酒店会议室的那番忽悠起了什么作用的话,很可能是给这些人提了个醒,那就是怎么才能做到法不责众。 但是在现在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社会里,想要做到法不责众是很难的,除非是荒郊野岭,可是现在再看眼前的局势,周围的摄像头不少,包括酒店前,还有其他周围的建筑上,这些人正在悄悄的干这些事,那就是抹掉自己来过这里,做过什么事的痕迹。 如果贺鹏程像自己在酒店房间那样忽悠,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作用不大,因为会议室里没多少人,所以,一旦有人稳定下来,接着其他人也会被感染,可是这是酒店前小广场,业主加上看热闹的,至少也有两千人了。 贺鹏程仗着自己是副市长,还有这么多的警察护着自己,所以,讲话的内容是各打五十大板,那些物业保安人员做得不对,可是这些业主的手段也是过于激进,也有不对的地方,这就像是一滴水落在了油锅里。 现场传来了怒吼声,陈勃觉得,这个时候要是不走,或许就真的没机会跑了。 他扭头进了酒店,从酒店的后门溜到了大街上,好在是这个时候没人堵着后门,这也说明这些业主到现在还不是有组织的行为,只是愤怒而已,可正是这样,人一旦愤怒起来那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喂,我是陈勃,你在哪呢?”他出来后立刻给陆晗烟打了电话。 “我的车一直都在县城里开着呢,没停下过,你在哪,出什么事了?”陆晗烟问道。 “我刚刚从酒店出来,刚刚被堵在里面了,差点被打死,现在情况也不好,我担心出大事,我在现场看到有人打砸摄像头了……” “先不说这些,你在哪,我去接你,到时候再说。”陆晗烟一听陈勃说这话,立刻制止了他。 于是,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陆晗烟接到了陈勃。 陆晗烟当着司机的面问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乱套了,贺鹏程讲话不像是在解决问题,倒像是在激火,业主那边本来死了人,他们现在很愤怒,都说现在的我们像是猪,灾难不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我们都是埋头吃食,无暇他顾,只要是落到了自己头上,又会歇斯底里的惨叫,可是同伴惨叫时,我们又充耳不闻,但是今天看这些业主,不像啊……”陈勃叹道。 陆晗烟吩咐司机开过去看看,车最后停在了离酒店很远的位置,因为从这里看过去,人群挤满了街道,如果贸然开进去,待会可能就出不来了。 “人哪,总归是人,不是猪,所以,这就是觉醒的开始吧。”陆晗烟看着远处愤怒的人群,淡淡的说道。 第8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仇承安的车比较快,等了几分钟后,谢元春的车才姗姗来迟。 “仇书记,怎么停下了,好像那边的情况又有变化了,不太好。”谢元春下车后,立刻说道。 “是吗,又怎么了,贺鹏程不是到现场了吗?”仇承安皱眉问道。 “他不去还好,结果到了那里,可能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结果就是群众的情绪没安抚好,反倒是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走,上我的车,路上说吧。”仇承安一听也有些急了,差点就当着谢元春的面骂贺鹏程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现在还没到武阳县,所以一上车,仇承安就抛出了了自己和阚正德商量好的对策。 这事一听就很奇怪,出了问题,尤其是这么大的事,仇承安首先要商量的对象不是市长谢元春,反倒是商人阚正德,这就很说明南港市的政治生态问题,只是谢元春还不知道而已。 “城投介入?”谢元春一听,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 “对,要想尽快复工复产,也只能是由城投介入,本来贵鹿集团是想从股市融资的,结果爆出来武阳县这样的事情,股市融资基本不可能了,要么是能够融资成功,要么是不做,否则,贵鹿集团以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太大了,而且还有十几家银行的贷款也即将到期,我怕出更大的乱子……” 谢元春总算是知道仇承安叫自己上他车上来的原因了,原来就是这么个事。 他旋即想到,仇承安刚刚说到了贵鹿集团股市融资没有可能,那么他是早就和贵鹿集团商讨过了的? 一想到这些,谢元春的恼火可想而知,所以这不是来和自己商量,这是在通知自己? “书记,城投也有城投的压力,光是前半年的时间,城投托底拿地就不少了,要是这些地不能开发,房子不能卖出去,那城投的钱,怕是也要见底了,别忘了,城投也是举债的……”谢元春提醒道。 作为市长,虽然他的发言权有限,很多事情还是要由书记拍板,尤其是现在南港市的这个局势,谢元春的话语权其实有限,可是,不管话语权多少,都得在这件事上发声。 对于谢元春的反应,仇承安好像是早已预知,所以,并未因为谢元春的态度而有些许的不满,因为这件事要做成,市府这边的配合少不了,市委和市府要是不能配合好,这事即便是最后能成,执行起来也是疙疙瘩瘩。 “元春,我也知道城投的难处,但是目前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先把这个事按下去再说,要是这事爆了,我们南港市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贵鹿集团只是一个引子,其他地产呢,经济发展呢?所以,现在只能是谁冒头就摁谁,先摁下去再说……” 仇承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元春真的是无言以对。 本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想想仇承安和阚正德的关系,以及他们早已计划好的用城投填坑的打算,谢元春也只能是默然。 (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心里恨极,可是仇承安有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这事是发生在南港市的地盘上,一旦这事成为导火索,引发很多的地产商暴雷,那么最后板子一定会落到他们俩头上,作为市长,他第一个跑不掉,其次才是市委书记仇承安。 贺鹏程没有和工作组的成员一起住在酒店里,一定程度来说,是他先不顾工作组成员的死活,所以,此刻,他的周围没有一个工作组的成员,刚刚还有一个陈勃在不远处观望,可是此刻也跑的无影无踪了。 怒火在他不断的讲话中爆发出来,而且他的讲话也在不断的点燃现场业主的愤怒情绪,尤其是他说到最后,有一句话是很伤人的,那就是埋怨这些业主买房子的时候没有擦亮眼睛,没有做最基本的判断。 这本是一个很好的提醒,可是听到这些业主的耳朵里,那就是你们买房子的时候怎么瞎了眼呢,这能怪谁,要怪就怪自己眼瞎吧,责任自担。 一旁跟着的阚云山小声提醒道:“贺市长,这话不能说,这样,不要在这里讲话了,还是让他们选出来代表去会议室谈吧,这么多人,很容易出事……” 说罢,拉着贺鹏程进了酒店的大厅,可是这个过程没做好衔接,总之就是更加的混乱了,县委书记麻思远立刻站出来顶替了贺鹏程的位置,让大家选出来代表坐下来谈。 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或许这些人的情绪还可以缓解,又或者是贺鹏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贵鹿集团的混账行为骂一顿再说,总之,先让业主群众们出了气,可是贺鹏程错过了这两个机会。 原因嘛,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到自己来处理的这件事有多棘手,轻视了这件事可能酿成的恶果。 再一个,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群体性事件。 再加上他昨晚不在酒店里,而是跑去了武阳湖的政府招待所,所以,当仇承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招待所里和服务员卿卿我我呢,于是被仇承安骂了个狗血喷头。 事情到了这里,贺鹏程来县城工作组驻地时,他是带着火气来的,所以一开口就是这个调调,业主也不傻,再加上还死了业主,这么多的原因叠加起来,终于,愤怒的人群再也无法安抚。 他们吵吵着要和贺鹏程对话,但是却把县委书记麻思远挤到了一旁,差点把他挤倒在地上,那样非得踩死他不可。 陈勃本来是想给郑和平打电话汇报这事的,但是被陆晗烟拦住了。 “你现在汇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了,这事既然开了头,何妨闹的再大一点?”陆晗烟问道。 陈勃邹着眉头,但是却放下了手机。 “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市府办那边,到底怎么样?工作组,这种事一个处理不慎,就是替罪羊,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塞进来?”陆晗烟这问题真的是直指人心啊。 第88章 好算盘 好算盘 “这我哪知道,到哪里都是干活,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呗,这还能挑?”陈勃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却说道:“看来他们就是把你当驴使唤,要不找个机会还是出来吧,别在体制内干了,跟着我做生意,以你的能力,我交给你一个公司,你先跟别人学习学习,不出几年就能赚很多钱了。” 陈勃闻言,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没说话。 “没事,你想说啥就说啥,他是我表弟。”陆晗烟说道。 陈勃看了一眼司机的后脑勺,说道:“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自己的事都没着落呢,现在还有精力管我的事?再说了,我不喜欢做生意,还是喜欢体制内的工作,有挑战性。” 陆晗烟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自从陈勃在酒店里教训了阚正德的保镖后,她就一直在打陈勃的主意,想要把他争取过来,而且她现在所计划的事情,也确实需要一个像陈勃这样有脑子有身手的人帮自己。 奈何人各有志,所以,尽管陆晗烟开出了很诱惑的条件,可是陈勃依然不动心。 陈勃还不知道,那个和自己见过面的薛杉杉是陆晗烟的人,而且知道这事的也没有其他人。 陆晗烟对薛杉杉有恩,就在不久前,薛杉杉和阚正德的一个保镖开始交往,而且两人现在的关系很稳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薛杉杉没问,因为这是陆晗烟交给她的任务,自己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看来我们终归是走不到一起了……”陆晗烟叹口气说道。 这一套对其他男人来说,或许管用,再加上她这么出众的姿色,配上这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不定就让男人上钩了。 可是陈勃不会,因为他知道她太多的事,也知道她这个人不简单,最最让陈勃不会动心的是她和阚家的关系,实在是太乱了,一个不小心,就得招惹一大堆的麻烦,试问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些麻烦吗? 答案是没有,再说了,自己和她也没什么牵扯和恩怨,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彻底一点,不要拖拖拉拉的了。 “哎哎,别我们我们的,我们现在可没有别的关系了……”陈勃说道。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接着对司机说道:“你先下去,我和陈先生说点事。” 陆晗烟表弟回头看了一眼陈勃,似笑非笑,接着就下车了。 汽车贴着隐私膜,所以,从外面是一点都看不到车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是如果车动起来就不好说了。 陈勃警惕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接着扭头看向陆晗烟。 “躲那么远干啥,这里是大街上,虽然是车里,我不会贱到在这里对你做啥事吧?”陆晗烟一语道破了陈勃的小心思。 陈勃没理会她的辩白,只是胳膊撑在车窗边,饶有兴趣的看向陆晗烟,确实是想看看她在整什么幺蛾子。 “我想过了,既然快被逼死了,那就不如放手一搏,你说呢?”陆晗烟问道。 (请) 好算盘 陈勃眉头一皱,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但要把孩子接回来,我还要整个贵鹿集团,所以,今天那个人群里发生的事情越大,对我来说就越有利。”陆晗烟盯着前面还在聚集的人群,说道。 陈勃却淡淡的说道:“这些人虽然多,但是成不了事,这都解放多少年了,暴力的手段能干啥?能撑几分钟?” 陈勃是军人出身,所以深刻的体会过暴力机器的作用,在陈勃看来,这些人虽然人多,一哄而上,最多就是对现场有点破坏,可是一旦追查起来,谁又能跑得掉? “法不责众,再说了,这些人的火气从哪里来,到时候真要追查起来,难道是按照谁买了房子就抓谁吗?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今天的事?”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陈勃开始时没在意这句话的含义,在陈勃看来,陆晗烟真是太天真了,可是这话一琢磨,忽然想起自己在酒店逃出来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已经有人在有计划有目的的打砸摄像头了。 陈勃看向陆晗烟,说道:“我刚刚看到有人打砸酒店周围的摄像头……” “没错,是我找人告诉他们的,这样的人有几十个吧,混在人群里告诉那些业主,头顶上的那些摄像头就是祸害,要是不把摄像头砸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来,到时候挨个秋后算账。”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脊背有一股凉气渐渐冒了出来。 陆晗烟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这些愤怒的业主真要是不管不顾,没了摄像头这个最后的威慑,疯狂起来,到时候发生踩踏事故,那真是让武阳县闻名于世了。 “你是想让贵鹿集团破产吗?”陈勃问道。 “不是,我是要整个贵鹿集团,你觉得可能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他觉得陆晗烟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有问题了,阚正德有三个儿女,还有人混到了县委副书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让阚家三个孩子忌惮不已了,还想着去要整个贵鹿集团,阚正德可还没死呢。 陈勃摇摇头,说道:“行吧,你只要是有这个决心,我只能是祝你早日成功了。” 说完,陈勃想要下车,但是被陆晗烟一把拉住了。 陈勃低头看向她的手,陆晗烟却说道:“我说过,你想要从政,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将来我需要你帮我的时候,也希望你能伸把手,虽然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也领过证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前妻了吧?” 卧槽,还有这说法,咱们是啥关系你不知道啊,怎么还赖上了呢? 陈勃一下子被气笑了,于是坐了回来,笑眯眯的看着陆晗烟,问道:“陆总,你这打的好算盘啊,我们为什么领证你心里不明白吗,还拿这玩意威胁我?” 陆晗烟一点都不生气,倒是看着陈勃的生气有点得意了,问道:“那请问陈先生,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吗?” 第89章 最重情义 最重情义 陈勃真是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公务员,你说我能帮你啥?” “现在不能,将来未必不能,我只想让陈先生给一个承诺,别到时候找你帮忙的时候不认账?” “哎,前几天你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你那时候说的是你女儿的事,现在又加上了这个要求,我怎么觉得你在一天天加码呢?”陈勃笑问道。 陆晗烟粲然一笑,说道:“我这个人最重情谊,所以,你只要是帮我,我给你的回报绝对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陈勃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于是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然而,此时酒店周围已经失控了。 尽管来了很多的警察,这些警察和警车,应该是全县所有的警察了吧,可是面对这几千人的架势,这些人有些是业主,但是现在看热闹的人更多。 贺鹏程被拉到了酒店的楼上,可是楼下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都被挤在了楼下的大厅里和小广场上。 如果此时进行有秩序的疏散,或许不会造成任何的后果,最多就是因为人多挤倒了一些花草树木的盆景而已。 可是县城警察来的时候拉响了警笛,而且是从各个路口汇集到了酒店的方向,酒店门前围着的人群开始后撤,尤其是那些不是业主的人,不想因为警察来了摊上什么事,于是这些人开始疯狂的后撤。 警察也知道这样的人群一下子涌出来是什么后果,可是此时已经晚了,尽管他们站在外围大声呼喊不要跑,不要挤,一个一个慢慢走,可是他越是这么喊,人群越是惊慌,结果就是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庞国安接到电话的时候不顾自己的血压一直不稳定,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了,所以立刻就感到天旋地转,于是赶紧慢慢坐下,同时大声呼喊自己的秘书罗洋。 罗洋和庞国安的办公室是相通的,所以立刻疾步跑了进来。 扶住了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庞国安。 而庞国安的手里还拿着电话没有放下。 “你再说一遍,到底死了多少人?”庞国安在电话里怒道。 “最后的数字还没统计出来,初步查看,现场死亡的人数是三十八人……”谢元春的声音有些低沉,可是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们混蛋……”庞国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于是,罗洋接过来电话,扶着庞国安慢慢坐下。 电话还没挂断,罗洋已经顾不得了,急忙给庞国安拿来了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摆在桌子上后,这才稍微安心。 庞国安指了指电话,罗洋又给他拿了过来。 “谢元春,你给我听着,一定要采取一切手段,尽力救治,争取把死亡人数降到最低……” 电话挂掉后,谢元春看了看街道的尽头,一片狼藉,警察和医务人员还在清点救治,但是很多人拉都拉不出来。 而站在车旁一直没说话的仇承安脸色灰暗,他和谢元春都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在南港市的仕途生涯结束了。 (请) 最重情义 与此同时,阚正德也接到了电话。 “停车,马上停车……”阚正德立刻说道。 司机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武阳县城外的公路上。 再有十分钟就要进县城了,可是老板居然让停在了这里,司机也不敢问,此刻阚正德下车后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爸,这次的事怕是捂不住了,怎么办?他们还在清理外面的人,踩踏太严重了,死亡人数还会继续上升,到时候我该怎么办?”阚云山在电话里问道。 阚云山此刻也是心如死灰,站在楼上,从窗户里看出去,街道上哀声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一直都是在配合市里行事,虽然这个项目是为了给你铺路,但是我们也是掏了真金白银的,再说了,这个项目你没参与多少,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你头上,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还有谈判的资本吗?”阚正德自言自语道。 这话说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上车后,立刻吩咐司机前往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从那里离境最近,也是最快的选择了。 刚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自己一旦进去了,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最坏的打算是自己进去了,而和他有关系的那些官员,或许会尽力把他捞出来,可是死了这么多人,是那么好捞的吗,所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是让他先过桥,在桥的那一端就不会乱说话了。 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所以熟知这里面的行情,也知道如何操作,一旦进去,就再没有扳回的余地了。 可是如果自己是出国了,在国外可以遥控指挥国内的事情,也有自己谈判的砝码,那些人要不想进去踩缝纫机,那就得好好的替自己开脱。 虽然这次死了不少人,不知道最后的人数是多少,但是只要是有钱,只要是钱还在自己手里,人命都是有价格的,再过上一年半载,谁还记得这场惨剧,所以,现在自己需要的是时间,用时间去抹掉人的记忆,最简单,最直接,代价最小。 阚正德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仇承安和谢元春是走不掉的。 “给阚正德打电话,问问他到哪了?”仇承安看向自己的秘书曹雨石,淡淡的说道。 阚正德的回复是正在组织力量救援,已经在县城了,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已经离武阳县越来越远了。 庞国安在向书记汇报后,立刻赶往武阳县。 “领导,您睡会吧,到了我叫您。”罗洋说道。 “哪睡得着,我这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浆糊……” 罗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南港市发生了这种事,这不是南港市的问题了,连带着东海省,上上下下的领导都得承担责任,所以,罗洋以为庞国安是在想这些事情。 “罗洋,你配合省府办,帮我再找个新秘书,这次的事处理完,你下来吧,干点实实在在的正事。”庞国安说道。 第90章 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 罗洋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一下子被问懵了。 “领导,我真要下去?”罗洋问道。 庞国安看着窗外,半天才悠悠说道:“谢元春和你比起来,你是太佛系,什么都是不争不抢,就这么过一天算一天,但是谢元春不一样,他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当能力配不上欲望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这次的事,南港市恐怕要大调整了,你有个思想准备吧。” 罗洋这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扭头看看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好。 罗洋是真的没有能力吗,相反,他有能力,而且在庞国安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情处理不好,可是他不想下去的真正原因是自己的良心受不了。 还是那句话,站在一旁看杀猪是一回事,但是真要是让他拿刀子上去捅一刀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元春离开庞国安下去的时候,庞国安还不是省长,还只是省城的副市长,可是谢元春觉得那个时候下去正合适,所以下去从县里开始干起,最后也是走了庞国安的路子,从别的地市调到了南港市担任副市长,市长。 谢元春是属于那种站在一旁看杀猪,觉得自己行了,可以上去试试了,结果上去捅那一刀子的时候,猪跑了。 而罗洋是不忍心,他知道基层的事情不好做,也没有那个欲望,他是能力压着欲望,越是自己有能力的人,越是惶恐,越是能压住自己的欲望不要随便爆发,可是谢元春正好相反。 “这次南港市的事,其实也怪不到谢市长头上吧……”罗洋试探着问道。 “那你说怪在谁的头上,难道开个发布会,一二三四列出来,都是老百姓的问题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那些死掉的人就能活过来了?哪个人背后不是一个家庭,把一辈子的积蓄砸在这里,房子不给交,人也见不着,这事就有得交代了?谢元春这个家伙,心比天高,能力比纸还薄……” 罗洋的话彻底惹火了庞国安,现在没别人可供自己出气,先拿他发发火再说。 当然,这个时候发火,庞国安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用自己的这顿火气堵住罗洋不想去的嘴,这次不想去也得把他踹下去,这么大人了,再不上进,这辈子还能当一辈子秘书吗? 而且作为官场的老狐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这是多好的机会,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就意味着南港市会腾出一大片的坑来,这个时候如果不趁机填几个自己的人,将来再操作不知道多难呢。 可是有些话可以明说,但是有些话即便是在自己最亲密的下属面前,也得端着点才行。 人就是这样,既然我们是奔着一个理想来的,这个理想就得时不时的拿出来热乎一下,否则,都是一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话,时间长了,也不好交代。 而且上级领导一般也是比较了解自己下属是个什么样的人,下属不一定能看的清领导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时间长了,作为上位的领导一般都能摸清自己的下属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请) 无一例外 而给自己当了快十年秘书的罗洋,在庞国安的眼里,怎么说呢,还是有良心的,还是有那么一点抱负的,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说句文雅的话就是,他对自己的权力欲望克制的很好。 手里有了权力,犹如身怀利器,所以,那些不懂得克制自己内心权力欲望的人,是很容易出事的。 虽然谢元春很可能因为南港市的事情被调离,至少他不是因为自己的操守出了问题,如果是因为自己本身出了问题,那么庞国安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会再把自己的另外一个秘书派下来了。 “你一直都待在我身边,能服务的人,也就我这一个孤老头子而已,你下去,能够治理一个地方,说不定就能管理更多的人,虽然因为白永年的事,有人对你颇有微词,但是都被我按下了,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有关系,也只是同事关系,没必要上纲上线……”庞国安淡淡说道。 刚刚是发火,现在就到了安抚的时候了,也到了重温理想信念,重新打气加油的时间段了。 说几句能直达自己这位秘书内心深处的话,给他鼓鼓劲,睁眼向前看,虽然我们有时候会看到漫漫长夜,不是偶尔也有出太阳的时候嘛。 罗洋闻言,苦笑一声,说道:“领导,你不用多说了,你今天说的,有些你自己也未必信吧?” 庞国安一愣,随即就伸手打了一下罗洋的胳膊,颇有些嗔怒的样子,说道:“你这臭小子,到了下面,要入乡随俗,不要一上来就各色,想要吃人,也得先分清哪些人好吃,哪些人要缓缓再吃……” 罗洋听到庞国安这么说,不由得叹口气,故作为难的说道:“领导,我时常跟你下来视察,你又不是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我吃他们,他们不把我吃了就不错了,虽然我给您当秘书,算是有靠山的人,或许一时间可以拉大旗扯虎皮,但是时间长了,我怕这层关系皮也够呛,你撕我咬,迟早被他们扒光了煮了。” 庞国安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去的,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也知道罗洋说的是对的,但这是现实,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因为这个优良传统已经有五千年了,历朝历代没有任何一个政权可以改变。 按说这样的优良传统不符合老百姓的利益,为什么还会存在呢? 虽然不符合大多数老百姓的利益,但是符合人性,当这个传统符合一部分人的人性后,毫无意外的就会传递下去,形成一个既得利益集团维护的链条。 随着历史的车轮转动,链条越来越紧,直到绷断的那一刻,再次换上一批人来,人性又开始发挥作用,锻造一个新的链条,继续前进,继续绷断,王朝历代,无一可以避免。 第91章 后路 后路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可能没人负责任。 庞国安到了现场后,这里的救援已经接近尾声,但是街道上一片狼藉,受伤者已经送进医院治疗。 但是武阳县医院一时间接收不了这么多的伤者,还有一部分转移到了其他县市区。 整个过程,庞国安一言不发,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就算是发火也没用,该谁负责的,一个都跑不掉。 在县委的会议室里,庞国安坐下后,其他人也陆续入座。 “贵鹿集团的负责人在哪?”庞国安冷冷的问道。 此时仇承安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依然不知道阚正德其实早已溜之大吉了。 “省长,他一直都在协助伤员的安置……” “把他叫来,街上那么多人用的着他吗,我看他是想逃脱责任吧,十分钟内,把他叫到这里来。”庞国安不由分说道。 仇承安亲自出去打电话,可是发现阚正德的电话打不通了,一直都是暂时无法接通,他的脑子开始发蒙,他的秘书见自己主子在走廊里一直都在焦躁不安的打电话,立刻迎了上去。 “老板……” “你去找找阚正德,除了阚正德,其他阚家的人,贵鹿集团的人都可以,是个人就行,给我把人找来。”仇承安低声吼道。 他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可是他的内心还不想承认这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如果阚正德跑了,那这个烂摊子就得砸在市委头上,以自己和阚正德的关系,谢元春要是不趁机咬上一口,自己宁肯叫他爷爷。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此时谢元春和庞国安低着头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无论说什么,事实情况摆在这里,这事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否则,各方面都无法交代。 他是市委书记,是南港市所有事情的 后路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市委市政府的人,也没进工作组,更没进调查组,我现在甚至还不是正式的董秘,你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他们回去,离开这里,他们就听我的吗?”陆晗烟有些不满陈勃对她的指责。 仇承安的秘书在大街上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终于找到了蹲在街角目光呆滞的武阳县县委副书记阚云山。 “阚书记,各位领导都在县委开会呢,到处找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曹雨石试探着问道。 “找我干嘛,找我干嘛?死了这么多人,找我干嘛,抵命吗?”阚云山好似此时才从惊吓中醒悟过来,怒吼道。 陆晗烟心里极度狂喜,这才是自己的机会,要是没有了这个乱局,那自己就没有任何的机会,此时只需要等着阚正德的电话就好了,当然,另外一方面,她也在酝酿着另外一件事。 “阚正德出逃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应该给你的上级领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是他的航班号。”陆晗烟微笑着把手机截图发给了陈勃。 陈勃不为所动,沉默着看向街市。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亲自解决过那些该死之人,可是像现在这样,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在这太平年月,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他的内心依然不能平静,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自以为的铁石心肠,也不是无懈可击。 陆晗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有时候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但是无能为力,我们不是菩萨,救不了那些人,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更何况是别人,陈勃,我真的需要你帮我,我可以在这里承诺,一旦我最后真能掌握了贵鹿集团,这些死者家属,额外的再补偿给一百万……”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有时候就只能用钱来衡量一个人值多少钱。 领导们在开会,郑和平在这些人里并未发现陈勃,找遍了县委大院里围着的这些人,依然没看到陈勃的身影,郑和平的心开始往下沉。 踩踏事故发生的时候,可不会看你是谁,只要是挡住路了,该踩你也不会留着你。 郑和平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没事吧?”郑和平看到陈勃接电话了,长出了一口气,问道。 “秘书长,没事,我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情况要汇报,阚正德跑了,目的地新加坡,航班号是……” 郑和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让陈勃再说一遍。 其他人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骤然升高,都看向他,于是他立刻走进了洗手间里,再次问了陈勃一遍,这个消息的来源是谁? “我刚刚在街上遇到了陆总,她亲口说的,我觉得为了稳妥期间,你还是再和边检部门核实一下比较好……”陈勃也给自己的消息留了后路。 第92章 不可测 不可测 郑和平脸色很难堪的进了会议室,悄悄走到了谢元春的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谢元春一脸震惊。 “出什么事了?”庞国安问道。 谢元春看看还在门口徘徊的仇承安,心想,你就是打一辈子电话,怕是也联系不上阚正德了。 “跑了?什么时候的事?”庞国安一愣,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追到根子上,还是阚正德的问题,所以,这家伙必须出来承担责任,只有这样,南港市和武阳县的这些官员们才能少承担一些责任。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还指望着能让阚正德来把锅背起来,至少控制住阚正德也能向外界有个交代,现在好了,他们内定承担责任的人倒是先跑了,这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 仇承安现在还不知道阚正德已经离境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秘书能找个阚家的人出来,哪怕是随便拉个贵鹿集团的人出来也好。 “把他叫进来,对了,这个消息确实吗?”庞国安最后问道。 谢元春也不敢保证,别到时候搞个乌龙就麻烦了,于是看向了秘书长郑和平,郑和平非常笃定的点点头,表示这个消息是真的。 从见到谢元春到现在,庞国安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完全没有一个市长该有的样子,这也是从副县长开始一步步提起来的,怎么这几年过去,位置是提高了,可是行政能力却没有一点提高的迹象。 一直在庞国安身后站着的罗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等到郑和平也退回来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罗洋向他询问了这个消息的来源。 当罗洋得知这个消息是陈勃报告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惊喜的,于是问道:“陈勃也来了?” 郑和平看了一眼刚刚被叫进来的仇承安,低声在罗洋耳边说道:“他是被派到工作组的,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仇承安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当他抬头看向庞国安的时候,发现这老头的眼神非常不善。 “联系不上吗?”庞国安淡淡的问道。 “省长,暂时确实联系不上,我已经让人去找贵鹿集团的人了,不管是谁,他们得来个人开会……” “不用了,待会你和谢元春,一起跟我回省城吧,阚正德跑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离境了,目的地是新加坡,你是不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溜之大吉了,啊?”庞国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无人敢吭一声。 庞国安在省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领导,轻易不会发火,所以,这也是很多人 不可测 说完,庞国安看都不看这两人一眼,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仇承安和谢元春的身上,看他们的反应,这两人在经过了最初的惊愕之后,慢慢的站起来,跟了出去。 尤其是仇承安,再也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也没了焦躁不安,人人都看的出来,仇承安从内到外都垮了。 庞国安的车率先离开了,接下来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仇承安站在自己的车前,把司机叫了下来,他自己开车跟上了庞国安的车,司机到成了坐在后座的领导了,这还是司机眼疾手快争取到的机会,不然,仇承安一个人就把车开走了。 “我刚刚问了问,消息来源是陈勃,他是南港市派驻武阳县工作组的人,现场少了两个人,一个是武阳县县委副书记阚云山,他是阚正德的长子,据说阚正德在武阳湖投资这个楼盘,就是为了自己儿子上升铺路,攒政绩,没想到是这个后果,还有一个人没敢来,至今下落不明,就是工作组组长贺鹏程副市长……” 罗洋回头看着庞国安的脸色,试探着说道。 庞国安接过罗洋递过来的手机,这是罗洋和陈勃的聊天记录,大体上是把工作组到武阳县干的事,以及贺鹏程在这次工作中的表现,以及为何会发生踩踏事故做了一个简单的概括。 庞国安一直看着手机上长长的文字,看完后,摘下来眼镜,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罗洋。 庞国安用手指捏着自己的鼻梁,好一会才说道:“你要是来武阳县,是不是要把这个陈勃要过来?” 罗洋一愣,问道:“领导,你是想让我来收拾武阳县这个烂摊子吗?您真以为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庞国安笑了笑,恢复了作为大领导的神态,淡淡的说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比谢元春做的好,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谢元春不是以前的谢元春了。” 这话庞国安以前也说过,意思是谢元春这才多大年纪,才干到多高的位置上,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虽然这和他在南港市郁郁不得志有关系,可是真要是有手段的人,大事做不成,从小事上也能渐渐啃死对方,但是谢元春的牙没了。 谢元春总是在想,等自己的牙都长全了,一定会撕破脸和仇承安好好撕吧撕吧,但是时间就在这样的等待中一点点的流失了,随之流走的还有自己的意志力。 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时,谢元春都没想到利用这件事狠狠的打击仇承安,可是等到事情变的不可收拾,变的火烧全船的时候,他有再多的话,再大的本事又能如何呢,整艘船已经岌岌可危了。 此时,罗洋的电话响了。 “喂?……确定吗,什么时候的事,派人到现场了吗?”罗洋焦急的问道。 罗洋挂了电话,看向庞国安,庞国安意识到,又有不可测的事情发生了。 第93章 混账 混账 “刚刚郑和平打来电话,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仇承安的车冲下了高速公路,下面是一条河,现在生死未卜,救援人员正在赶往现场……”罗洋小声汇报道。 庞国安听完,闭上了眼睛,向后倚在了后座上。 “司机是怎么开车的?混账……”庞国安闭眼缓冲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睁眼咒骂道。 罗洋继续小声说道:“司机好像不在车上,是仇承安自己开的车,司机中途被甩掉了,司机下车后立刻给郑和平打了电话,但是仇承安的车还是在追上他们后冲进了河里。” 自此,庞国安和罗洋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明白了,仇承安这很可能是故意的,要不然干么自己开车呢? 庞国安立刻让司机在下一个服务区调头,并且立刻把这个情况向省委书记耿文山做了汇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财政局局长车祸死亡,现在南港市市委书记的车冲进了河里,生死未卜,看来这南港市真是要变天了。 “你的意思呢?”庞国安看向罗洋,问道。 “这事发生在阚正德出逃后,仇书记这是担心没办法向省委交代吗,况且武阳县踩踏事故死了这么多人,总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这下好了,仇承安要是死了,谢市长就太突出了。”罗洋小心的说道。 庞国安看向窗外,风景在飞速的后退,他看了一会,回头摘下眼镜,说道:“作为南港市的市委书记,仇承安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谢元春的责任要小很多,再结合他们在市里的真实情况,省委也是知道的,最要紧的是,一旦启动调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仇承安和阚正德的关系上,谢元春或许可以躲过一劫,但是现在看来,难啊。” 谢元春和郑和平站在高速公路栅栏外侧,看着渐渐沉下去的汽车,这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他们无能为力,司机本想下去救援的,但是被郑和平叫住了。 这种情况下,水里的情况不明朗,而且这么猛烈的撞击之下,仇承安怕是早已昏迷了,即便是下去救人,他们也是无能为力把人拉上来,更何况,谢元春对仇承安简直是恨之入骨,自己这几年的窝囊气,随着车辆的沉没,他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缝隙,阳光照进来了。 很快,附近县市的消防赶到了现场,随之而来的还有救护车,谁都知道,这个救护车是来拉尸体的,撞击半个小时过去了,消防才开始下去救人,仇承安又不是千年的王八,哪会在水里换气等着救援呢。 南港市发生的事情,刚刚落地的阚正德还不知道。 他真是吓坏了,也饿坏了,所以,落地后没有立即联系国内,反倒是先去机场的餐厅吃了顿饱的,这才慢悠悠的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 他想好了,在自己身处国外的这段时间里,国内的事情还是要继续推进才行,他之所以跑出来,就是不想被人拿捏。 如果自己身在国内,那么武阳县踩踏这件事肯定是把他拉出来背锅的,虽然最后可能会赔偿后不了了之,可是即便是如此,走这个程序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请) 混账 阚正德年轻时数次被抓,他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一旦进去了,就由不得你自己了,你就是一块面团,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即便是干了,也得再浇上水让你软和起来。 自己身在国外,那么就得有人在国内当自己的傀儡,可是这个傀儡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不能再让阚家的人出面,否则,一旦阚家人出面,那些人还是会把怒火倾泻在自己家人身上,所以想来想去,只有陆晗烟最合适。 “我在新加坡落地了,国内的情况怎么样?”阚正德到了酒店,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问道。 “不太好,你得做个长期的准备,另外,刚刚得到消息,仇承安死了。”陆晗烟说道。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霹雳,把阚正德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你你说什么?仇承安死了,你不是骗我吧,他好好的怎么会死?”阚正德闻言一下子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走了,把这个烂摊子甩在这里,庞国安到了南港市,开了会,让仇承安和谢元春到省里向省委汇报工作,半路上,仇承安把车开出了高速路,掉进了河里,打捞上来的时候,连安全带都没系,基本上是撞击的时候当场死亡,司机被他半路赶下了车,你说,这不是奔着死去的吗?”陆晗烟的消息让阚正德呆呆的坐在了沙发上。 阚正德明白了,仇承安这真是自杀,不是意外的交通事故。 陆晗烟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就挂断了,等到阚正德醒悟过来后,他才发现陆晗烟居然挂了他的电话,于是立即又打了回来。 “我话没说完,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我告诉你,仇承安死了就死了吧,他死了,很多事就不用说了,他和我们公司的秘密也就带到了棺材里,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接下来就是公司的问题……” “打住,公司的事你别和我说,我不想这个时候插手公司的任何事,对了,董秘的事,我不打算上任了,你小儿子不是在的嘛,还有那个大儿子,他们都是人才,你找他们经营就行了,这个时候,你们阚家的人得站出来,我和你们又没啥关系,说了也没人听我的……”陆晗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直截了当的就把阚正德给拒了。 阚正德一时间被陆晗烟说的哑口无言,他没想到陆晗烟敢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她敢拒绝自己,但是这又让他感到一丝欣慰,如果这个时候陆晗烟不讲任何条件的接受自己的委托,那才是真的会让自己怀疑呢。 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办法,陆晗烟要的不是现在的一时权力,她要的是整个贵鹿集团,所以,此时必须要摆出一个姿态来,要让阚正德求着她才行,才能在未来的博弈中获取最大的主动权。 第94章 汗毛倒立 汗毛倒立 “你听我说,现在我能依靠的也就是你了,阚云波那个混蛋,根本上不得台面,他也不懂公司的经营,最主要的是,接下来要和政府这边对接,有很多事需要你去斡旋的,我不信你信谁?”阚正德开始了软语相求。 可是陆晗烟根本不吃这一套,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陆晗烟的目的。 她当然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烂摊子最后还得落在贵鹿集团头上,要么出钱,要么出公司,出钱就简单的了,死了多少人,就赔多少钱,顶格算数目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贵鹿集团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或者是一味的回避问题不解决,把矛盾甩给了政府,那就怪不得政府了,查,从税务开始查,再从拿地开始查,直到把整个贵鹿集团查的资不抵债为止,到时候一道诉状,整个贵鹿集团就该换主人了。 她知道这些问题的最终走向,阚正德和政府官员打了半辈子交道,更知道这些问题该如何解决。 阚正德现在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以及一个能办事的傀儡,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陆晗烟,自己的儿子不行,女儿也不行,他们或许会听话,但是办事能力不行,这一点阚正德心知肚明。 陆晗烟挂了他的电话后,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打不通了。 阚正德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但是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远在日本的,陆晗烟的孩子。 陆晗烟没提孩子的事,但是自己可以提一提,看看她的反应。 于是,阚正德把电话打到了公司,要公司的秘书立刻马上联系到陆晗烟。 “你看,电话又打来了,我都和他说了,我不想这个时候掺和公司的事,但是他还死皮赖脸求我,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陆晗烟没接电话,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陈勃。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个时候不答应,恐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吧?”陈勃问道。 “还没到时候,他现在所提的要求,不过是要我当一个木偶而已,我要的是对公司的掌控权,所以,必须要不断的拉锯,陈勃,我真心真意的想和你合作,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能帮我一把?”陆晗烟又提这茬。 “哎哎,咱俩的事早就结束了,你别有事没事拿出来好吧?能不能换点新鲜的?”陈勃不屑的说道。 陆晗烟看着陈勃的侧脸,她试过了,以自己为饵,他根本不上钩,就算是自己表现的再下贱,他也不感兴趣。 但是从今天踩踏的事情来看,陆晗烟在陈勃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在当代人身上几乎绝迹的东西,那即是侠义精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是既然有这个感觉,那就值得试一试。 因为自己只是承认了是她派人告诉了那些业主,要记得把周围的摄像头都砸了,否则很可能会被秋后算账。 单单是这一点,陈勃就把踩踏的责任都扣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吧,你要是肯帮我,我保证,只要我掌控了贵鹿集团,除了我之前说的,额外给死亡家属赔偿一百万之外,我保证,这个楼盘哪怕是砸上贵鹿集团的全部资产,也要建设完成交付,你不信的话,可以调到武阳县来,盯着我把这事做完,咋样?”陆晗烟看着陈勃,一字一句,非常诚恳的说道。 (请) 汗毛倒立 陈勃闻言,心里一动,但是嘴上却说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晗烟微笑道:“陈勃,别装了,虽然你嘴上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但是你身上的底色是什么我很清楚,所以我只能给你这个承诺,怎么样,咱俩之前的关系我就不提了,这个条件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你要是发现我没有兑现的意愿,你随时可以走,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也可以公之于众。” 陈勃闻言,终于面向陆晗烟坐着了。 “我一向觉得,我帮不上你什么,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个条件呢?你想干嘛,那是你的自由,我掺和进去只能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吧?”陈勃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你救过我,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值得托付,所以,我信你。” 陈勃看着陆晗烟的眼睛,此刻她的眼神里确实是很干净,他也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再看看车外那狼藉的街道,他的内心终于有一个地方开始松动了。 “好,那就暂时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陆晗烟知道自己赌对了,陈勃要的就是贵鹿集团对这个烂摊子的责任承担。 虽然自己现在还没完全掌握贵鹿集团,但是她相信,随着事情的发酵,阚正德撑不了多久,他要么是把公司交给自己打理,要么是把公司交给政府卖掉,孰轻孰重,他自己心里应该有很好的答案。 陆晗烟接通了电话,这次还是阚正德打来的。 “你他妈的想死吗……”阚正德张口就骂。 “阚总,请你说话尊重点,我会在晚上向公司提出辞职,到时候麻烦你批准一下,那句话说的没错,树倒猢狲散,你又不敢回来,这公司不是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吗?”陆晗烟轻蔑的问道。 阚正德听了这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渐渐增多,他从未想过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公司从无到强,要经历好多年,可是要从强到倒,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陆晗烟,你想和老子叫板是不是?你女儿不想要了吗?”阚正德终于祭出了自己的大杀器,也是最后的手段。 电话漏音,阚正德的咆哮陈勃听的很清楚,他听到这里时,看向陆晗烟,他清楚的看到陆晗烟的手在抖,以至于她不得不换了一个手才能拿的起手机。 “说到这事,我还得谢谢你,这几年都不让我见她,视频解决不了母亲给她的温暖,同样,视频也不能一直延伸一个妈妈的爱,所以,我现在对那个孩子,情感越来越疏离了,更何况我马上就要再生一个孩子,注意力和精力都会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来……” 阚正德听到这里,汗毛倒立…… 第95章 坚决不干 坚决不干 “你这意思是绝不想接手公司和他们进行洽谈了?”阚正德问道。 陆晗烟呵呵一笑,问道:“我接手公司,我什么时候有资格接手公司了,再说了你都安排你儿子进董事会了,我去干嘛,上赶着被他打吗?” 陆晗烟一席话彻底把阚正德的话堵死了,随即也挂断了电话,再不接公司和阚正德的任何电话。 阚正德在新加坡的酒店里急的转圈子,一个词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山穷水尽。 陈勃等到陆晗烟挂断了电话后,才问道:“你这么吊着,会不会吊来吊去,把这事给吊黄了?” “不会,除了我,他没人可信,就算是他真让阚云波接手公司,那个废物能把公司搅黄的更快,阚云山倒是有可能回公司,但他是武阳县的县委副书记,这次的事情一时半会调查不完,他也没有精力回来掌握公司,至于阚云露嘛,就靠你了。”陆晗烟看向陈勃,说道。 陈勃一直都在仔细的听着她说的这些分析,可是提到阚云露的时候,却突然提到了自己,这让陈勃有些懵逼。 “我?我有啥用?我和你说,这事我可不掺和,我最多就是保你没事,说实话,就这事也难,阚云波一天到晚的想找你的麻烦,你说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哪能帮你啥?”陈勃开始给自己找退路了。 “阚云露虽然有可能回来掌控公司,但是阚正德说的对,接下来才是贵鹿集团最难的时候,因为要和政府谈判,媾和,还得让业主们满意,还得协调赔偿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个从未有过工作经验的黄毛丫头能搞定的。” 陈勃明白了,现在答应了阚正德,最多就是个傀儡,等于是阚正德的传声筒,在公司的决策上没有丝毫的主动权,所以,非得要阚正德的把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用尽,用到再无人可用的时候,那时候才是自己伸手要权的时候。 庞国安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他依然 坚决不干 所以,在处理仇承安上的事情上,庞国安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把矛头对准了贵鹿集团,说是要找贵鹿集团商量善后的问题,这算是给了耿文山面子了。 “国安,这件事就辛苦你了,还有,仇承安死了,南港市的班子问题,你有什么意见吗?”耿文山问道。 庞国安本来都要站起来了,但是闻言又坐回了原地。 这就是现实,你死你的,你死了会立刻有现成的人顶上去,在现在成熟的官僚体系中,只要不是精神病,当个领导不难,区别在于是有进取心的领导,还是原地踏步的领导,有进取心的又怕他瞎折腾,但是原地踏步的又担心浪费几年的时间地方经济毫无发展。 庞国安说道:“嗯,这次的事情充分暴露了南港市的班子存在很大的问题,仇承安死了,他的事先放放再说,谢元春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建议是免去谢元春的市长一职,对他在武阳事件中所起的作用进行调查,调查清楚后再酌情决定是否任用……” 耿文山一听庞国安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他本来是就南港市的市委书记问题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但是没想到他一下子把谢元春也拿出来免掉了。 耿文山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庞国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也没继续问,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另外,武阳县的领导班子也要大换血,不处理几个人,武阳县的老百姓不会满意,这件事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老百姓也不会满意,总之,南港市和武阳县,这两级领导班子都要仔细甄别,尤其是他们和武阳事件的关系……” 耿文山不得不在内心里感叹,庞国安真是大手笔,而且嫉恶如仇,这次没有对自己人有任何的袒护,其实从一开始耿文山并未想过要处理谢元春。 谢元春作为市长,至少对南港市是了解的,仇承安死了,要么是谢元春上位市委书记,要么是空降一个市委书记,总之,总得给南港市留一个熟悉情况的主官吧,但是按照庞国安的意思,并没有。 虽然庞国安这么说的,可这只是在处理南港市干部问题上的表态,那就是必须要处理,至于换上哪些人,他没说,也没提任何的意见和建议。 庞国安走后,耿文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庞国安刚刚说的问题,他已经开始思考南港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人选了,至于仇承安,早已像垃圾一样,从他的脑子里被扫出去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绝不会有任何岔子,你早就应该把公司交给我,这样我才能学着经营嘛,你以前老说我不懂这个,不懂那个,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懂的不是,你不给我机会我哪有机会懂啊?” 在自己老爹的办公室里,阚云波享受着自己老爹的秘书按着腿,一边和阚正德通着电话。 第96章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 “儿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老子能混到现在这个程度,一半的精力都在攀附这些当官的人上了,所以,你也要好好学学这点……” “爸,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让财务准备了五百万的现金,都装好箱子了,就等着什么时候用的时候能提出来,爸,我跟你这么多年了,这点事还是懂得,不管这南港市换了谁,慢慢喂呗,总有喂熟的那一天。” 阚云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了秘书的衣领子,秘书不得不靠他更近了些。 秘书看了他一眼,以为也就是沾沾手上的便宜就过去了,哪知道这家伙一边和他老子打着电话,一边轻薄着他老子的女人。 阚云波看到秘书的羞怯神态,再听听他老子电话里的声音,愈发的兴奋起来。 于是,将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摸到了秘书的衣领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来。 在这之前,阚云波曾无数次在没人的地方对这个秘书动手动脚,可是碍于她是自己老子的女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秘书也警告过他,所以在过去的这几年里,他一直没敢动手,直到现在,自己老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非但如此,自己老子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要么是回来坐牢,把公司的股权和经营权都转移给自己孩子,要么是公司倒闭,阚正德怎么选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公司说一不二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捞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不管是自己大哥,还是那个远在英国的小妹,从此以后,他们都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秘书还能独善其身吗,怎么可能,待会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是老的厉害还是小的厉害,非得和自己老子比个高低不可。 “我们出钱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打死都不能有任何更改,那就是你大哥的县委副书记,不能动,孩子,你要知道,没有了权力的保护,你有再多的钱,那都是给人家赚的,没有用,人家说什么时候要,咱们就得什么时候给,明白吗?你大哥的位置不但不能动,还得找机会再让他往上升,你大哥不缺钱,所以,他不会犯错误,只要是机会合适,钱送到位了,就一定能升上去,我不在国内,你们兄弟有事要多商量……” 虽然阚正德在那头说的是滔滔不绝,苦口婆心,可是在这头的阚云波依然是我行我素,他已经开始在体会秘书的滑腻了。 平心而论,阚正德能混到现在,绝不仅仅是运气,不管是他对仇承安的言听计从,也不管是对陆晗烟的控制,都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那就是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的他比一般的官员和自己这些儿子更懂得人性是怎么样的。 因为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都是和人打交道,既然是和人打交道,那就是和人性打交道,懂得了人性,这些事情就不会那么难了。 当阚云波聆听自己老爹的谆谆教导的时候,也在享受着自己老爹秘书的自蹲服务。 (请) 杀人诛心 陆晗烟没有回南港市,而是去了省城。 此刻,酒店的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闺蜜,薛杉杉。 “我也是刚刚才回来,从新闻上看到南港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躲在这里?”薛杉杉很是惊奇的问道。 “我要是还在南港市,说不定就被那个混蛋给抓走了,阚云波现在掌握了公司,意气风发,一时间还顾不上我,所以,我就跑出来了。”陆晗烟说道。 “阚总呢?” 这里的阚总,在她们口中,特指阚正德。 “跑了,去了新加坡,武阳县的事一发生,他就跑了,是不是很有担当,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没有一点承担责任的意愿,估计就是下周回国吧。”陆晗烟说道。 “啊?那你找我来,是……” “你和袁桥的关系还行吗?”陆晗烟问道。 “还可以,反正也是各忙各的,你说,找他有事?”薛杉杉问道。 陆晗烟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向了沙发,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坐下了,而薛杉杉也是极聪明的人,从一开始,是陆晗烟安排自己认识了阚正德的保镖袁桥的,那个时候陆晗烟就和她说过,接触袁桥是有目的的,让她心里有个数。 现在陆晗烟急急火火把自己叫到省城来,一定是有目的的,又或者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烟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以前和你说过,我都听你的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薛杉杉说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我们是姐妹,我说过,我会照顾好你,姐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对袁桥有感情了吗?” “烟姐,我……” “我想听实话,因为你不和我说实话,到头来我们都痛苦,你说实话,我就可以掂量一下这事还能不能让你做。”陆晗烟说道。 这都是骗人的鬼话,你看出了对方的犹豫,还这么说,这不是扯淡的吗,你要是真的照顾对方的感受,就不该把这话说出来,这给人的感觉是,你说吧,你欠我的,你说不说,都得听我的。 所以,薛杉杉不得不说了违心的话,“没有,怎么可能呢,这才几天的时间,充其量也就是个炮友吧。” “真心话?”陆晗烟杀人诛心,再次让薛杉杉说出违心的话。 “真的,烟姐,我骗你是小狗。”薛杉杉说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容里有多少是苦涩,有多少是不甘,又有多少是无奈。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等于是摊牌了,所以,陆晗烟也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这张卡你拿着,还有这几本护照,你今晚回去,替我办完事后,明天出境,这卡里有一百万美元,你去美国吧,等我这边处理干净了,彻底扯不到你身上后,你再回来,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办完这些事。”陆晗烟非常自信的说道。 第97章 使劲砸 使劲砸 阚云波是阚正德的儿子,而且得到了阚正德的授权,这一点在公司内部无人质疑,也没人敢质疑。 秘书汇报说,省里来人了,好像是省长亲自带队,就是为了处理贵鹿集团的问题,问他怎么办? “这有啥好办的,把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钱,都给我搬到汽车后备箱里去,随时准备着,这些人都是喂不饱的狼,平时可以省着点,吊着点,但是这个时候就不能省了,要使劲砸,集中优势资金砸其中那么几个人,肯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听我的,宝贝,晚上我还得要你,这一次玩点新花样……”阚云波说着,在老爹秘书的脸上捏了一把。 谢元春并未能到省里去汇报工作,仇承安死了,他要主持南港市的工作,而且还要在现场指挥打捞仇承安,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耽搁了。 使劲砸 仇承安很清楚,他要是被抓,被调查,肯定熬不过那些无休无止的审讯,也一定知道,自己一旦吐口,后果是什么,所以,选择了开车自杀,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家的财富,以及和自己有关系的那些官员,保证他们不会对自己家人进行报复。 一定程度来说,阚云波走的是阚正德的老路。 只是因为时代不同了,现在再走那样的路,显得很low,可是道理是一样的。 阚正德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通过街头玩刀,打打杀杀,赚取第一桶金,然后通过行贿官员,拉关系,走别人走不通的路子,当那些领导的白手套,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还让政府为其背书,成为了南港市历史上第一个上市的公司,几乎是涉足南港市的各个行业。 老子能干成的事,自己也能干成,而且他很早就想进入集团公司,施展自己的才华,可是没想到自己老子一直对自己打压不止,自己老子培养的接班人是自己妹妹,而官场上的守夜人是自己大哥,只有自己,就像是一个夜壶,用的时候提出来,不用的时候就踢到床底下。 “那好,我问你,武阳县的那个项目你们打算怎么办?”庞国安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所以,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那个项目,集团现在没钱了,只能是等着,等到公司有钱了再说,庞省长,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急,可是急也没用,银行收紧了我们的贷款,我们也着急上火呢……” 阚云波还没说完,庞国安就抬手制止了阚云波继续说下去,说道:“现在,你要么是离开这里,要么是给你爸打电话,我亲自问问他,如果他和你说的一样,那我们就进行下一步动作,你可以现在走,我们立刻就采取下一步动作。” 阚云波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讲道理,自己已经告诉他了,老子现在是公司的主事人,是贵鹿集团说了算的人,你还找我老子干嘛? “庞省长,我说了,我爸是出去治病的,今天就要做手术,所以,根本联系不上他……” 庞国安向后倚在椅背上,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阚云波还没有意识到,这里不是市委,对面坐的也不是仇承安,就算是他爹在这里,也不会摆出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这个架势,算是彻底把庞国安惹恼了。 贵鹿集团在南港市能横着走,不是因为他们集团有多大的贡献,或者是创造了多少税收,而是有仇承安的袒护。 “什么意思,不谈了?庞省长,我有点事想私下向您汇报,您看,方不方便去南港大酒店谈?”阚云波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居高临下的问道。 第98章 密谋 密谋 阚云波非常沮丧,刚刚他提到了南港大酒店,所以,从市政府会议室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他,打算把这一肚子气都撒在陆晗烟头上。 从市府办会议室出来后,立刻就奔着南港市大酒店去了。 到了才知道,陆晗烟已经消失了四十八小时了,也没来酒店,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酒店的人也联系不上她。 陆晗烟还在省城,还在那家酒店,只是这次进来见她的人不是薛杉杉了,而是崔正信。 陆晗烟微笑着将对方让进了房间,待两人坐下后,陆晗烟拿出来一张纸,放在茶几上,推向了崔正信。 “陆总,这是……” “这是我草拟的关于你们公司的还款计划,在我们的事达成一致意见后,我回去后就把南港大酒店先抵押给你们,算是对还款计划的承诺和诚意,你看看,还有哪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崔正信急忙拿起来仔细审阅起来。 陆晗烟在这个时候给崔正信倒了杯咖啡,他看的很仔细,但是很激动,因为如果真能按照这个协议上执行,他们这几十亿的垫付款,最晚在年底就能全部拿到了,更何况还是以南港大酒店做抵押。 据他所知,南港大酒店一直都是陆晗烟负责经营,就算是现在南港市进入了几家外资品牌的酒店,可是南港大酒店依然是南港市最豪华最上座的酒店,没有之一。 “这家酒店几乎是我的全部心血,而且我有三成的股份,剩下的是公司的,因为我的反对和据理力争,这家酒店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是净资产,没有负债,没有抵押,完全干干净净,你不信可以去查查,我的意思是,一旦这份还款协议有问题需要延期,你们可以直接申请执行酒店的产权。”陆晗烟淡定的说道。 条件很好,也很有诱惑力,但问题是陆晗烟是一个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慷慨,联想到之前他们见面的场景,崔正信的兴奋慢慢陷入到了谷底。 所以,崔正信将手里的还款协议放在了桌子上,问道:“那我需要帮您做点什么?” 陆晗烟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陈述了一个崔正信还不知道,可是乍听之下让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消息。 “阚云波一旦全面掌控了公司,你觉得你们公司那几十个亿还能要的回来吗,就公司现在的情况,别说是要回来那笔钱,就算是公司真有那笔钱,能轮到还你们吗?”陆晗烟问道。 陆晗烟的话,让崔正信心里慢慢凉到了底。 “不要忘了,你女儿还在上海没能出境,阚云波现在还没想起来,据我观察,阚云波和阚正德父子俩最像,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老崔,你之前做过的事,阚云波一定会找回来,而且相对于其他材料供应商和建筑公司,你是最好拿捏的一个,现在的贵鹿集团已经顾不得脸面了,换句话说,撕破脸了,你觉得你能安全吗?”陆晗烟的问题再次直逼灵魂。 (请) 密谋 陆晗烟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阚云波一定会用崔正信这只鸡吓唬一下其他的猴,到时候真等自己陷入到这个危机中的时候,谁能拉自己一把? 不得不说,陆晗烟还真是很懂得拿捏人性,利益,危机,一并摆出来,你自己选。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崔正信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问道。 “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变的这么快,也没想到现在的机会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有利,老崔,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在我们达到目的之前,我可以以我的孩子发誓,我不会背叛,也不会过河拆桥,这件事做成了,我们都是受益者,甚至你还可以做贵鹿集团的生意,我保证你的利益,因为我们都相互拿着对方的生死把柄,你敢干吗?”陆晗烟问道。 崔正信无数次在心里想要干掉阚云波,甚至是杀死阚家的所有人,可那只是在内心里想想而已,可是现在陆晗烟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操作,这就有点吓人了。 要知道阚云波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自己怎么才能做到。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半大老头子了,哪有实力和精力去和一个大小伙子对抗,对方还是一个长期混迹街道的人,所以想来想去,他都觉得自己没什么把握。 “为了搞到需要的东西,我花了一百万美元,并且给那个人办了护照,你要是觉得可以,也可以花点钱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件事,总之,越是出乎意料越好,越是让人想不到越好,就这么简单。”陆晗烟说道。 此时陆晗烟的手机响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而且是被阚云波逼着打的电话。 “喂,怎么了?”陆晗烟问道。 “没事,陆总……陆晗烟,你死哪去了,怎么,老头子走了,你就藏起来了,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我告诉你,赶紧回来,我就在酒店等你,如果二十小时之后你还不回来,我就去你家里找你妈,把她叫来给我跪在地上擦地,妈的,生孩子,老头子走了,我看谁还敢护着你生孩子,生个鸟……” 陆晗烟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但是对方又打了过来,就这么一直打,陆晗烟也不接也不拒听,一直僵持着,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半小时。 陆晗烟看向崔正信,问道:“看到了吧,这是对我,至于你,只有武阳县的项目启动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可是到时候想起来就不单单是你自己了,你自己好好合计一下该怎么办?” 从阚云波开始打电话开始,崔正信的脊背就一直在冒冷汗,直到现在看到对面的陆晗烟脸色绯红,一看就是极度的愤怒才有的神色。 所以,此时的崔正信艰难的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道:“陆总,我干。” 第99章 重中之重 重中之重 阚云波只是嚣张了一天的时间, 重中之重 阚正德在心里将郑和平家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是这无济于事。 还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自己还是贵鹿集团的老板,不能当缩头乌龟,再这么缩下去,公司怕是要没了。 深呼吸几次,终于是拨通了谢元春的电话。 “阚正德,你儿子说你正在做手术,联系不上你,怎么,手术做完了?”谢元春没和他客气,直呼其名,这在南港市,无人可以做到,就连仇承安也不行,但是时移世易,现在的形势不同了。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官,亦或是做人,都要跟着势走,势一旦不行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运气到头了。 何为势,一个最简单最直观的解释,当你在山坡上向下俯冲的时候,你就是无敌的,你有强大到无人可以阻挡的惯性和势能,这个时候冲下去,真可谓是谁挡你谁就会被碾压,可是当你一旦冲到了谷底,势能不存在了,你就会觉得做什么事,做什么生意,哪怕是简单的做个人都费劲。 “谢市长,孩子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您……” “不不不,他没有得罪我,仇承安死了,你知道这事了吧?过几天就要举行葬礼,你这大老板,不回来吊唁一下,不送仇书记最后一程,这说不过去吧,阚正德,我来南港市两年了,你们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虽然他死了,但是人死不能债消,有些事还是要查查清楚为好,你说呢?”谢元春直接挑明了说道。 谢元春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仇承安死了没关系,可是和他有关系的人还活着呢,这事得查,这不就是明说给阚正德嘛,你要是敢回来,那就得配合调查,死人不会说话,但是活人会啊。 一股寒气从阚正德的脚底渐渐上延,直到他的发梢。 “谢市长,你说的对,我和仇书记确实是有些交集,有什么问题,我也会配合调查,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好武阳县的事情,我在这里表个态,贵鹿集团坚决服从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坚决配合市委市政府处理好武阳县事件的善后处理工作……” 可是这话依旧是没说完,有态度,也想表达自己的态度,可是人家不给这个面子和机会,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阚正德,你不用在这里唱高调,我们也不想听这些屁话,你留着这些话说给你公司可以做主的人听,要么你回来,要么你找个可以利索办事的人,否则,查封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什么你心里清楚,行,良言就这么几句,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谢元春就挂了电话。 阚正德心里清楚,谢元春这是在打击报复,这两年自己根本没把他这个市长放在眼里,现在好了,自己掉在人家坑里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才是重中之重,怎么办? 第100章 头脑简单 头脑简单 工作组在武阳县几乎是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带队的贺鹏程副市长惹出了大麻烦。 现在副市长贺鹏程不知所踪,据说是被控制起来了,至于最后是什么结局,暂时无人知晓。 陈勃也回到了南港市,至少这里还有个住的地方,其实留在武阳县也不是不行,但是高安琪也在武阳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回去,这几天有空就给陈勃打电话,不是约饭就是约喝茶喝咖啡,陈勃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在征求了郑和平的意见后,回到了南港市。 陈勃去了祖文君家,她也是刚刚下班,看到陈勃回来,高兴的留他吃饭再走。 “仇承安死了,嫂子你知道了吗?”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我上午去了一趟仇承安家里,孩子都在国外没回来呢,家里就一个仇承安老婆一个老太太,真是没想到,前段时间你哥车祸,我去找他,他是怎么和我说的,那就是威胁,现在好了,一报还一报了。”祖文君愤愤的说道。 陈勃却说道:“仇承安死了,阚正德出逃,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哥的案子看来是石沉大海,没有查清楚的时候了。” 祖文君一听这话,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这一点,在她的思维里,这些人都该死,所以,叶玉山的案子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了,只要这些人死光就行了。 这就是所谓的宁肯错死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几天陆晗烟找你了没?”祖文君一边摘菜,抬头看向陈勃,问道。 “找了,现在正是乱的时候,她还想着火中取栗呢,怎么会少了她?”陈勃笑道。 “你打算帮她?” “不知道,我现在无权无势,帮她啥,要我去拼命的事,我肯定不干,反正现在阚正德也不在国内了,威胁她的人没几个,用不着我帮忙吧?”陈勃说道。 陆晗烟的心思陈勃早已知道,但是这条路走好了或许家财万贯,可是一旦走不好,那就意味着会粉身碎骨,阚家父子没一个好惹的,一旦被他们发现了她的真实意图,那等着陆晗烟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依我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还是尽快找个女朋友吧,对了,我帮你介绍个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你帮我介绍?得了吧,就我现在这条件,要车没车,要房没房,嫂子你认识的人,肯定都是优质女性,人家谁会看上我?”陈勃这算是婉拒了。 祖文君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也对,不过这个女孩看上去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一般来说,家世好的女孩子学医的很少,因为这一行实在是太辛苦了,有个谚语说得好,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首先一点就得说,这学医的女孩子,能吃苦,智力和耐心也没问题,你要是有啥病症,还能帮你看看啥的……” “一旦发现我有问题,也可以三十二刀,刀刀不致命对吧?”陈勃笑笑道。 “那,就你这样的,不会是渣男吧……” “嫂子,其他的都好说,就是我这个情况,我结过婚了呀,领过证了,你说这事咋办?咋和人家解释?”陈勃想到了这最后一个脱身之计,要是还不能说服祖文君,那自己真是尽力了,能见就见见吧。 (请) 头脑简单 还没等祖文君说啥呢,陈勃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罗洋打来的。 “嫂子,这个电话很重要,我得去接……” 罗洋跟随庞国安到了南港市了,这一点陈勃知道,但是人家是省长秘书,自己虽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有点交情,可是这交情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如果自己上赶着贴的很厉害,很快对方就会反感。 所以,虽然陈勃接受了罗洋的委托,答应隔一段时间就去监狱看看白永年,可是自己还没去呢,这也犯不上因为这事和罗洋套近乎。 陈勃终究是没能在祖文君这里吃饭,因为罗洋约他。 “嫂子,省长的秘书,罗秘书,找我有点事,我得过去看看啥情况。”陈勃说道。 “哎呦,那是好事,好事啊,你去吧,对了,我替你约时间了,那个女孩真不错,你相信我的眼光,保证要身条有身条,要模样有模样……” 陈勃都要下楼梯了,祖文君还在他背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是吗,这么好能轮得到我,你们院长就没想法?”陈勃开玩笑道。 “狗屁,院长想伸手,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你放心,我保证,这女孩子的人品和德行,都没问题,我还能糊弄你不成?”祖文君再次保证道。 罗洋看来是真的饿了,陈勃到了约定的饭馆时,罗洋早已开吃了。 “你自己要吧,这里的面还不错,我实在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没等你。”罗洋一手捏着大蒜瓣,一手拿着筷子,稀里哗啦的吃着。 陈勃笑着也要了一碗面,问道:“罗秘书,你这不对吧,工作再忙,市政府还能少了你们的饭?” “唉,食堂里的饭都不愿意吃,没啥胃口,就一直等着忙完了才出来吃碗面……” 几分钟后,罗洋就吃完了,非常满意的倚在椅子背上,一只手剔牙,一手拿着纸巾捂住嘴。 “武阳县那边怎么样,还在闹吗?”罗洋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心思闹了,至少是不敢再聚集在一起了,唉,这次的教训真是惨痛至极,我在现场,真是没法看……”陈勃说道。 “嗯,今天市里把贵鹿集团暂时查封了,阚正德远遁到新加坡,留下一个傻儿子守家业,结果这个二货是真的楞,开会的时候态度倨傲,不说老老实实配合市里处理问题,还很傲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昨晚他带着人亲自去了庞省长的驻地,带去了五个箱子,加起来大概有六百万左右的现金……” 罗洋的意思很简单,阚正德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来这样不靠谱的儿子? “你自己有啥打算吗?在市里,还是想去县里?”罗洋剔完了牙,看向陈勃,问道。 第101章 意有所指 意有所指 大晚上的不在领导身边伺候着,跑到这里来和自己吃饭,现在又问自己这个问题,陈勃觉得,罗洋肯定不是那种没事闲的蛋疼的人。 所以,他这么说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罗秘书,我现在是没得选择,刚去了市府办,就被打发到了工作组,结果在武阳县差点被挤死,我去哪里不是我说了算的。”陈勃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要是给你个机会做选择呢,你是愿意留在市里还是县里?”罗洋问道。 陈勃此时愈发的确定罗洋是意有所指了。 此时陈勃当然不知道罗洋要到下面来任职了,更不会知道他去往哪里任职。 他只是凭自己的直觉,以及和罗洋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于是大着胆子说道:“罗秘书,我在市里和县里都不认识什么人,到哪里都是干活的,原来我还以为可以靠上我表哥,没想到他出车祸了,咳,所以,要是您看我干工作还可以,我倒是愿意跟着你打个下手。” 陈勃的意思是,什么市里县里,哪有去省里好,现在南港市出了这么大的事,踩踏事故还没处理完,南港市一把手又死了,阚正德家族还在负隅顽抗,谁来了这里,都没好果子吃,所以,还是离的远点好。 再加上,陈勃的身份上还有陆晗烟前夫这一层关系,这可是实实在在揭不掉的一层皮,所以,远离南港市,倒成了陈勃猛然间的想法了。 罗洋笑笑,付了钱,掏出烟来递给陈勃一根。 陈勃以为今晚的见面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是没想到两人走出餐馆后,罗洋的意思是走回招待所。 陈勃只能是在一旁跟着,两人走在人行道上,罗洋问的都是关于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事情。 开始时陈勃以为罗洋是替庞国安来调查南港市的事情的,毕竟这段时间南港市出了太多的事情,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各方势力杀疯了。 可是随着罗洋问的话题越来越详细,越来越尖锐,陈勃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但尽管如此,陈勃依然没有往罗洋会来下面任职这个问题上想,毕竟罗洋是庞国安的秘书,而且即便是下去锻炼任职,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南港市吧,这里现在可是一个火药桶啊。 “你这两天有时间吗?”罗洋最后问道。 “我现在没有正式的职务,也没给我安排正式的工作,有的是时间。”陈勃说道。 “那你去看看老白吧,我这次给他带来了几本书,你帮我捎给他。”罗洋说道。 两人是在南港市招待所门口分开的,陈勃等了一会,罗洋进去后把三本书送了出来。 没头没脑的谈话,莫名其妙的结束,陈勃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此时贵鹿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桌子上的电话开着免提,阚正德正在发言,而在桌子旁坐着的是他的两个儿子。 (请) 意有所指 随着阚正德的发言,阚云山和阚云波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阚正德的胆子是真的大,当然了,这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分不开,要是在国内,他没这个胆子说这些话,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这些话要是真的拿到了和市政府谈判的桌面上,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爸,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阚云山问道。 “老大,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保住你,保住你,我们家才有希望翻身,你老子才有可能回去,要是这个时候软了,以后就再也没指望了。”阚正德大声说道。 阚云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其实他的压力也很大,从这个项目一开始他就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担心这个项目出事,现在还是出事了。 “爸,这么威胁他们,将来会不会出问题,这些领导也是很记仇的,尤其是这个庞国安,他对仇承安一直都是心有芥蒂,谢元春这几年在南港市和我们不对付,这些事情加起来,我们再威胁他们,这后果……” 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在这种氛围和上下尊卑的环境里沁淫的越久,越是不可自拔。 所以,这也可以解释有时候我们看到那些被压迫的士兵都快被压榨干了,依旧是不敢反抗上官,因为这是大家都遵守的规则,一旦有人破坏了这条规则,那就再难回到这个队伍里了。 制定规则的人对破坏规则的人,永远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永远驱逐出这个队伍,破坏规则者再难回到这个圈子里。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前怕狼后怕虎的,我觉得爸说的对,你还在台上,我们家就还有希望,没有了权力的护持,我们家就算是再家大业大,早晚也会被拿的干干净净,咱爸一直扶持你,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阚云波看到自己大哥犹豫的态度,有些不满的说道。 自己老爹和二弟都这么说,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老大,你放心,拿出我阚家的气势来,你老爹我靠着一把刀在南港市砍下这么大的产业,老子什么都不怕,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跑出来了就是怕了,我要是不跑出来,我们全家一个都跑不掉,我出来了,他们才害怕,不但是南港市的,还有省城的,我这两天会把我们这些年积攒下的关系都找出来,都用上,但愿能度过难关。”阚正德说道。 阚正德说的话这哥俩都懂,因为真要是都在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阚家大概率是被一锅烩了。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老大,你到时候就说给庞国安听,就是问问他,是想把我们阚家抄家灭门,还是想处理事情,如果是处理事情,我们阚家竭尽所能,也会把武阳湖的项目做完,做好,不会给领导们再添麻烦,回头我也会给他打电话,你不敢说,不能说的话,我来说,总之一句话,你,不能出事……” 第102章 正中眉心 正中眉心 南港市的郊外,一条偏僻的小路上,黑暗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为了安全起见,陆晗烟独自开车来的,她也要求来见面的人独自来。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大路上一辆轿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这辆车也慢慢拐到了这条小路上。 后来的人是崔正信,他的车灯里出现了那辆熟悉的奔驰轿车。 可是他为人谨慎,直到前面车上的女人下了车,他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顷刻间,两辆车的车灯都灭了。 陆晗烟紧了紧大衣,朝着他走来。 “你自己来的?”陆晗烟问道。 “陆总,我们现在马上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问我这话?过了今晚,我们这辈子就绑定了。”崔正信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接着说道:“阚正德和他的两个儿子今晚刚刚开了会,开会的内容是威胁省里的领导,贵鹿集团可以继续武阳湖的项目,但是他们要求保住阚云山的位置,甚至还可能要求给阚云山加官进爵,你觉得阚正德这事干的怎么样?” 崔正信闻言皱眉问道:“他疯了吧?”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接下来,贵鹿集团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武阳湖的项目上,不出意外的话,你是 正中眉心 说完这些,陆晗烟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钥匙,汽车的后备箱打开了,里面很干净,除了一个小包。 “子弹匣里还剩下四颗子弹,告诉你的人,一定要确保他死,我希望最后一颗子弹是从额头射进去,既然要做,就要做的扎扎实实的。”陆晗烟说道。 崔正信上前拿走了那个小包,沉甸甸的,按照她说的,这里面是枪,自己从未玩过这个东西,但是自己的侄子玩过,自己带他出国的时候,他最喜欢去的就是加拿大的射击场。 这也是崔正信决定做这事的原因之一,因为自己手里有人。 陆晗烟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复杂的,可是她没人可用,一开始她想着利用陈勃的,但是随着和陈勃的接触发现,陈勃不是那种随便可以利用的人,自己没什么东西给他,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为自己所用,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试探了几次后,陈勃对她也没什么兴趣,这才断了这个念想。 其实即便是没有出后来这些事,陆晗烟也决定了,一定要除掉阚云波,相对于阚家其他人,这个阚云波是对她威胁最大的。 因为这个人不讲什么规则,也不是真的惧怕阚正德,还是那句话,一切规则的规则是无规则,即暴力最强者的规则才是规则。 但是随着后面事情的发展,阚云波又成了拦在陆晗烟进入贵鹿集团权力层的拦路虎,别说是面对面的和阚云波争了,自己连见他都不敢,谈何在董事会争权夺利? 所以,阚云波必须死,而且还得是尽快死。 这个时候崔正信冒了出来,而且和贵鹿集团发生了剧烈的矛盾冲突,如果只是商业上的事,大家可以商量,商量不通可以法律途径解决,但是阚家从来都视法律如无物。 阚云波派了人,到上海大半夜的把崔正信的女儿从宿舍里揪到了操场上肆意羞辱,到现在还精神恍惚呢。 更让崔正信无法接受的是,阚云波还威胁自己把女儿带回来,让女儿待在南港市哪里都不许去。 这一切的一切,把崔正信快要逼疯了,所以,等到陆晗烟召唤他的时候,不但是商业上的合作,还有自己和家人危险的评估,都让崔正信无路可退了。 阚云山从公司总部回到了家里,虽然很累,可是他睡不着,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直到梦到自己和庞国安面对面谈话的时候,庞国安拍了桌子,一下子把他吓醒了。 而此时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阚云波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家里被枪击,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来自哪里,甚至都看不到这个人的脸,肚子,胸,脖子,三枪过后,他倒在地上,仰面看着吊灯在闪烁,可是尽管如此,这个人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当微微发热的枪管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时候,他想呼喊,可是对方的枪居然还有消音器,这是只有自己老爹的保镖才配备的东西。 最后一颗子弹从眉心射入,阚云波再无活着的可能了。 第103章 心有不安 心有不安 此时的薛杉杉忐忑不安,虽然已经身在美国,可是她做过的事情让她心有不安,宛如一粒烧红的铁渣一直在她的心里发热。 她按照陆晗烟的安排,在短时间内接近了阚正德的保镖,阚正德走的太过匆忙,所以自己的保镖没有跟着一起走。 谁也不会一直把护照带在身上随时跑路,但是阚正德就是这样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人,所以他身上,车上都随时准备着护照和现金。 薛杉杉和阚正德其中一个保镖在短时间内就确定了关系,并且是你侬我侬,但是薛杉杉一开始并不知道陆晗烟这样安排的用意。 陆晗烟之所以这么做,还要向前追溯到陈勃和阚正德的保镖在酒店发生冲突。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知道阚正德的保镖有枪,而且还带在身上。 在现在这个时代,如果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杀死一个人,或许还是枪最直接,最趁手,也最容易掌控,也是最简单的操作。 所以,当薛杉杉被告知,她的任务是从阚正德的保镖袁桥的手里偷一支枪的时候,薛杉杉简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可是她欠陆晗烟太多的人情,可以说自己,自己家现在所过的日子,所拥有的一切,大都是因为陆晗烟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这才有机会过上现在的日子。 所以,尽管陆晗烟当时说的很好,如果她真的爱上了袁桥,可以不用去做这事,她可以再找别人的,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放弃自己的感情,但是薛杉杉知道,虽然陆晗烟这么说,只不过是让自己做一个选择而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选择的一刹那,也就是选择了自己将要过什么日子,仅此而已。 黎明时分,崔正信出现在了武阳湖未建成的小区里。 这里还在施工的都是他的老乡和同族的人,他们看到自己老板大半夜的还来视察工作,都干的很认真,不断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 崔正信带着自己的侄子到了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前,招呼大家停一下,接着,让侄子带着人去吃饭,车上有他刚刚带来的吃的东西,而当这些人都走了后,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他的怀中掏出来,扔进了一个即将灌注水泥浆的别墅柱子里。 随即,他也走回了工人们吃饭的地方,和这些人吃吃喝喝,在天亮时分,他亲眼看着一翻斗的水泥浆倒进了早已捆扎好的柱子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作为别墅承重主力的柱子永远也不会有人砸开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记住了这栋正在施工的别墅位置,自己将出钱买下来,一直到自己死也不会出手。 做完这一切后,天亮了,车里只剩下自己侄子时,他们开车回到了南港市,而在到达自己家的时候,他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车。 “叔,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去了加拿大好好生活,学一门手艺,我过去之前,照顾好你婶子和妹妹,如果你哪天想回来,也得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要做好准备,年后吧,我会把你爸妈都送过去,积极学习,早点拿个身份,这辈子不回来才好呢,还有,我就一个女儿,将来这一摊,她要是接不住,你得帮我,帮她接着……” (请) 心有不安 这是告别,也是承诺,即便是再亲的人,也得给人希望,否则,谁会给你卖命? 崔正信说的这些话,将会极大的稳固住侄子对自己的忠心,他,自己的侄子,还有陆晗烟,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接下来就看事情的走向了。 崔正信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人心是什么长的,所以,即便是对自己的亲侄子,那也得用利用心的笼络,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如果阚正德知道了谁把他儿子做掉了,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那也得把人弄死不可。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得用尽力气为自己这个侄子打气,不但是精神上的,还有经济上的。 “叔,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侄子还想再客气一番的时候,被崔正信打断了话茬,直接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说道:“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先出国,回头我让你婶子去找你,你在那边要好好干,过几年我去买个农场,将来就是你的了,你妹妹一个丫头,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她也不喜欢经商,最主要的是,在上海学校里,被阚云波那个混蛋的手下吓唬了一晚上,到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呢……” 阚云波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因为在十点半要和市里领导见面,还有省里的领导也等着呢,所以,阚云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到最后还是打到了保镖那里,当保镖走进充满了血腥味的房间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阚云山接到保镖的汇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弟弟,昨晚还在一起开会,商量今天怎么和省市两级领导谈判,现在居然死了,而且保镖说的很清楚,是枪杀,可是他们在楼下并没有听到楼上有枪响。 阚云山没听保镖汇报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从内到外开始干呕,胃部开始痉挛,紧接着整个人向后倒去。 办公室的人听到他在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接着就听到了有人倒地的声音,急忙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阚云山…… 不但是阚云山,就连市长谢元春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问道:“消息确实吗?” 秘书长郑和平点点头说道:“确实,刚刚和医院那边呢核实过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具体的时间还得等解剖,但是他这么一死,这个见面会怎么办?贵鹿集团那边应该是乱套了,最大的问题是,阚云波是枪杀,这可是大事,枪案必破,这下市局那边要忙活一阵了。” 第104章 小官 小官 阚云波的死让谢元春大为震惊,要知道,在过去这十几年里,想要阚云波死的人能从南港市排到省城。 可是这十几年过去了,有人敢动他吗? 没有,但是现在贵鹿集团的老板跑路新加坡,一时半会是不敢回来了,这边就有人对他家里人下手了,不知道阚正德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做何感想。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阚家人死不死,而是死了谁,谁不能死,一旦都死绝户了,那武阳湖的项目怎么办,还怎么能完成? “你说,这事是谁干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大案,挑衅的味道很浓啊。”谢元春说道。 郑和平不失时机的又加了一把火,说道:“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昨晚阚云波在贵鹿集团总部和阚云山见过面,肯定是开会商量怎么应对今天的事,但是阚云波回去的时候,也是带着保镖的,可是从始至终,保镖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你说这得是什么身手?市长,这不单单是挑衅了,这是大胆妄为,要知道,庞省长可在南港呢……” 想到这些,谢元春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这事待会怎么向庞省长汇报? 而此时,陈勃一早就出城了,他联系了自己原来在监狱的领导,说是回去看看,不知道领导是不是有时间。 虽然离开了监狱这个工作单位,但是陈勃一而再再而三的给监狱的领导打电话,说是要给监狱的领导汇报工作,其实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他这一次说好汇报的工作更是让监狱的领导非常高兴。 这几年外贸生意不好做,各种经贸摩擦不断,这事说起来好像是很扯,贸易摩擦和监狱有个毛的关系,其实关系大了。 出口不行,厂家接不到订单,那也就意味着厂家自己就可以把一些基础的单子做了,没有额外的单子给监狱,监狱这么多人没活干。 在监狱的这些人,不怕活多,就怕闲着,一闲着就想事,一想事就想多,所以,这段时间监狱的领导也很是挠头,接不到单子了,这么多人每天去了工位就是坐着,所以,这一次陈勃的意思是问问他们做不做其他的单子,陈勃在武阳县的时候就问过陆晗烟。 贵鹿集团这么大,就没有一些可以让别人代工的产品吗,陆晗烟的意思是有的是,只是之前没有给监狱的人做过,不知道他们的手艺怎么样,陈勃担保绝对差不了,所以,陆晗烟答应过段时间可以让监狱的人试试。 陈勃来监狱的主要目的是见白永年,对于这一点,监狱的领导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小子现在出去了,据说还榜上了一个风云女人,只要是不出事,他想见谁就见吧,走走程序就可以了。 “这是罗洋让我带来的书,现在开始看史,是不是有点晚了?”陈勃将自己带来的资治通鉴交给了白永年。 白永年没理他,急切的翻开书去查找什么东西。 进来的时候,这书里书外早就被查了遍,陈勃自己也检查了一遍,生怕有啥违禁的东西,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哪知道白永年查的不是有啥东西,而是查找书中写的资料,查了几处后,终于满意的放下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请) 小官 “唉,年纪大了,这几处死活想不起是怎么记载的了,现在看看,确实是我记错了……”白永年合上书本,推给了陈勃。 陈勃一阵愕然,又看看自己眼前的厚厚三本资治通鉴,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在背资治通鉴?” 白永年微笑着说道:“在这里面,总得找点事做,要不然,早就疯了,这里面有这本书,可是缺了几本,我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还回来,只能是托罗洋给我找这几本,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陈勃一阵惊愕,但是在白永年的脸上,他看到了成就感和自豪感。 “哎,你又见到他了?”白永年这个时候才回过味来,看看书,又看看陈勃,问道。 于是,陈勃把这段时间南港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昨晚自己和罗洋见面时的经过。 “嗯,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估计也是因为再不下来,以后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一次,南港市要扫掉一批人,正好有了坑位,此时再不下来,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陈勃这才知道,罗洋是要下来当领导了,自己昨晚也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有分析出来这个结果,可是这些事在白永年这里真的是不值一提,所以,当陈勃说了这些事后,他一眼就看出来,罗洋是要来南港市任职了。 “小孩,你呢,你咋想的?”白永年最后看向陈勃,问道。 “咳,我咋想的不重要,你说,我该咋办,他倒是问我了,是想留在市里,还是想去县里,这算是在问我的意见吗?”陈勃问道。 “他呀,大概率是要去武阳县,你要是想去,就跟着去,庞国安那个老狐狸最大的优点是护犊子,最大的缺点也是护犊子,你今年多大了?”白永年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 “二十五了,现在屁都不是呢,老白,你说我在仕途上还有前途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还是回来陪你吧?”陈勃开玩笑道。 “狗屁,你陪我干啥,我还有三年就出去了,你这是希望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啊?”白永年没好气的说道。 陈勃笑笑,这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教官和犯人的关系了,所以,这种私下里会见,谁也不会把对方真的当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去衡量。 “小孩,你要真是想在仕途上有所图,这一次一定要抱紧罗洋的大腿,当然了,罗洋的大腿没那么粗,而且他是属于那种温吞吞的性格,你要通过他能搭上庞国安这根线,那你将来至少也得是个处级了,干的好了,找个机会,当个县太爷是没问题的……” “县太爷?这么小的官?” “屁,你知道县太爷的权力有多大么,老话说的好,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一个县委书记,除了没有国防和外交的权力,其他的权力都有……”白永年叹口气说道。 第105章 直言不讳 直言不讳 白永年虽然是在坐牢,可是在教训陈勃这件事上,从来都是直言不讳,这也是在长期的交往中积累下的印象。 在白永年眼里,陈勃这个小孩,虽然有时候还稍显浮躁,但是极擅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只要是认为别人说的对,即便是再不给面子,直接说到他的脸上,人家一样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所以,正是因为白永年知道陈勃的脾气秉性,再加上他对自己一直不错,对自己很照顾,虽然他走了,可是走之前也把照顾自己的事情委托给了别人,这也是其他管教告诉他的。 这一次是陈勃的机会,白永年必须告诉他该怎么做,有很多体制内的年轻人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提携他们,但是因为他们自己愚钝,没有看到机会的存在,机会的存在不会只等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都在等这个机会,好的机会稍纵即逝。 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领导不是你亲爹亲妈,所以,当他们释放出一个好的机会后,接着就是看群狼共舞,谁能最先跳起来叼到那块自己吊起来的肉,那自己就带谁走。 等到那块作为诱饵的机会被叼走后,接下来一切就都将陷入沉寂,而剩下的这些人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头被带走的狼渐渐成为头狼。 自己如果不知道,那说不着这话,也是陈勃的命不好,可是这孩子一直对自己很照顾,而另外一个家伙居然来南港市任职了,自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至于将来会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白,我听你的,我赶紧抓住机会好好混,等你出去的时候,说不定我就混的不错了,到时候你跟我去住,我给你养老送终。”陈勃笑道。 “滚一边去吧,我自己有孩子,用的着你给我养老送终?”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在陈勃工作的这两年里,他从未见过他的子女来看他。 陈勃也了解过白永年的家庭情况,老伴前几年病死,他的家人从他坐牢开始就没再看过他,所以,老白这半辈子,确实是够窝囊的,他的事情到底需不需要坐牢,需要坐几年,怕不是法律说了算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老白,我这次要是听了你的,真的发达了,你到时候可不要觉得我说着玩的,我说的是真的。”陈勃再次强调道。 “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孩,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能开染坊了,这样吧,你告诉罗洋,以后我这里他就不要来了,不是说划清界限,而是,有些事好做不好说,也说不清,他的心意我领了,这么多年了,替我谢谢他。”白永年说到这里时,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陈勃却笑笑说道:“成,我回头告诉他,不过他不来了,我倒是可以经常来,刚刚我进来时,和这里的领导聊了一会,给他们送来了新订单,到时候你们就有得忙了。” 白永年闻言看看四周,说道:“你小子,小声点,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非得扒了你的皮,大伙都累的够呛,这会没订单,正好可以歇歇,你倒好,给送订单了……” (请) 直言不讳 “这次的订单不累,贵鹿集团几乎是承包了全省道观寺庙还有各个景区的香火,蜡烛,烧的元宝纸,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死人的钱贵鹿集团也做,这次的单子是叠元宝之类的,也算是给自己积阴德吧。”陈勃笑笑说道。 白永年闻言倒是骂陈勃缺德,怎么会送这样的单子过来。 庞国安接到谢元春汇报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 贵鹿集团的事情真是邪门了,武阳湖那个项目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政府和开发商一起出来辟谣就完事了,结果搞成那个样子,死了那么多人。 本来是想借这机会好好整顿一下贵鹿集团,至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可是没成想谈判还没开始呢,对方的儿子死了,最要命的还是枪案,这下事情彻底大发了。 “你直接联系阚正德吧,让他回来,我可以以省长的名义担保,在处理完武阳湖的事情之前,不会有任何人动他……”庞国安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不靠谱,阚正德不是傻子,武阳湖的事情处理完之前没人动他,那之后呢,卸磨杀驴吗? 贵鹿集团没有任何人敢把这个消息告诉阚正德,所以,阚正德是集团内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儿子被枪杀的消息的,这还是阚云山打电话告诉他的。 阚正德和其他人一样,乍一闻言,不可置信,连问了好几次,要不是自己亲儿子告诉自己,他一定是以为有什么阴谋。 可是没有,阚云山也几乎是哭着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所以说,人类的悲欢不能相通。 武阳湖踩踏事故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阚正德掉一滴眼泪,相反,他倒是觉得那些业主该死,他们如果不闹事,会发生踩踏事故吗? 所以,当滞留在武阳县的购房业主听说了开发商的儿子被人乱枪打死之后,武阳县的鞭炮和烟花响了半夜,武阳县城所有的烟花存货都被搬空了。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阚正德愣了好一会,哑着嗓子问道。 “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市局的人立案了,正在全力破案,他们……” “市局?哼,市局是吧,那你去告诉市局的那个侯文光,他要是不能在十天内破案,我就把他送进监狱去,混账,吃我的,喝我的,我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破案,如果他是个草包,那就直接送进去吃草吧……” 阚正德说着说着,居然在电话里失声痛哭起来。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其实这个二儿子阚云波才是最像他的,所以虽然阚云波很混账,可是每一次他都会原谅他,只是这个儿子生不逢时,现在不是以前了,要用脑子才行,可是这个儿子偏偏懒得用他的脑子。 “爸,市里还等着呢,接下来怎么办?”阚云山问道。 第106章 节哀 节哀 千万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因为大概率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对于这一点,阚正德很清楚,所以他毫无征兆的,甚至没有打个招呼,就把电话挂了。 而在电话这头的阚云山吓了个半死,他以为老头子在那边出什么事了呢。 阚正德走的时候太匆忙,甚至一个保镖都没带出去,所以,此时他的身边基本是没有可联系上的人,好在是阚云山知道他老子住的酒店。 联系了酒店服务员去敲门,这才重新和自己老子联系上。 “爸,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事情出来了,我们得面对啊,爸,你说这事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我想过了,云波不在了,我得接手公司,所以,这个官,我不做了。”阚云山说道。 “狗屁,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稳住你的位置,孩子,你咋就不明白呢,你要是从那个位置上下来,我们家被一锅烩的可能性更大,老二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一定要盯着侯文光,把这事查清楚,所有可疑的人都要查,必须查到底……” 爷俩在电话里聊了两个小时,阚正德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最后他说道:“剩下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做,就当没你任何事,武阳湖的项目和你也没关系,都是贵鹿集团的事情,这样才好谈。” 挂了电话后,阚正德看着窗外的海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他的脑子里都是自己儿子的事情,尤其是知道自己儿子身中四枪,凶手怕他不死,最后一枪是近距离从眉心射杀的,这样的事情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他看了看门口,仿佛凶手就要找上门来了似的。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越老,胆越小,越是有钱,考虑的事情越多,所以,此时的阚正德再也没了一开始大杀四方时的豪气了。 从光脚,到草鞋,再到后来的皮鞋,到现在的奢侈品鞋,一双一双穿到脚上的时候,就再难脱下来了。 阚正德终于又拨通了谢元春的电话。 他的 节哀 在南港市的这几年,是他仕途生涯中最耻辱的一段时间,所以,这几天他好像是爆发了一样,需要把自己失去的时间和机会找回来。 “没处理完的事?你说的是武阳县的事吧,说实在的,我没打算处理,我儿子没了,不管是谁做的,我都要先处理这事再说,不然,我作为南港市的首富,家人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你和我说处理武阳县的事?”阚正德开出了条件。 很明显,这不是他的目的所在,他的目的还是他的大儿子阚云山。 反正自己身在国外,贵鹿集团的盘子也不是只有武阳湖那一个,所以,如果市里真有魄力把贵鹿集团封了,那么就等于是把贵鹿集团的盘子打碎了,到时候几万人失业,这些人不会去市里闹吗? 更何况,在仇承安还在的时候,贵鹿集团和市里签署了一系列的文件和合作的项目,虽然这些项目都是为了仇承安的政绩,可是市里也确确实实欠贵鹿集团不少钱,包括新建的市委市政府大楼。 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讲政治,但是一味的讲政治压力,将我们的法律扔到一边不管,这会很严重的影响到南港市的营商环境,一旦营商环境这个口碑坏了,那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缓过来的。 有时候为了这一锅汤凑合着还能卖出去,就不得不对一粒老鼠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为什么有钱人扎堆跑的原因,虽然看着这些人带钱跑路了,恨的牙根痒痒也没用,我们还得树立一个法治社会来去自由的印象,要不然,就真的没人来了。 支起一个笸箩,不管这个笸箩下来了几只鸟,都不能拉绳子,否则,当这个笸箩扣下去的那一瞬间,得到的也就是笸箩下的那几只鸟而已,往后再想用这种方式设下陷阱就难了。 所以,拉绳子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那,阚总的意思是,这事就不管了?阚总,庞省长还在南港市呢,武阳县的事处理不完,没有一个各方都满意的结果,庞省长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回去了,你是让庞省长在这里等你想明白?”谢元春的语气凌厉起来。 虽然隔着千里万里阚正德看不到谢元春的表情,但是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的不满,而且现在的谢元春和之前的那个窝囊市长前后有了不少的差别。 “阚总,这么说吧,要么你回来,要么是找个靠谱的人替你来谈,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阚总,你的事和别人不太一样,你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扪心自问,你这些年和市里哪些领导有勾兑,你又是怎么如此迅速的积累起这些财富的,你比我心里清楚的多,有些人虽然死了,但是账没有消,我这也是给阚总一个机会,至于你要不要,好自为之吧。”谢元春说完,主动挂了电话。 第107章 高安琪 高安琪 陈勃听说阚云波被杀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愕。 随即他给高宁打了个电话,想询问一下案件的进展,但是随即就被高宁岔开了话题,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但是一起吃饭的还有高安琪,高宁那个很会做生意的姐姐。 “你知道,我很穷,但是我姐有钱啊,所以,拉她来结账。”高宁面对陈勃疑惑的表情,说道。 陈勃无奈,他知道这姐俩的心思,在武阳县的时候,高安琪得空就叫陈勃去吃饭,喝茶,喝咖啡,甚至还和他喝酒,有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陈勃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有那么点妥协,他们就一定会滚到一起去了。 从武阳县回来,高安琪还问过自己弟弟,你那个战友是不是不行啊,怎么没一点男人的味道呢,感觉清心寡欲的,怎么都不能调动他的情绪。 高宁的回复是,可能待的单位有问题,当兵的时候,都是大老爷们,后来工作,去了监狱,还是一群群的老爷们,哪有一点能调动情绪的佐料? 高安琪半信半疑,但是今天一听说陈勃要来,还是很高兴的来结账了。 “你们局里有啥消息吗?”陈勃坐下后不久,问高宁道。 高宁一脸的神秘,小声问道:“那,哥,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是给自己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废话,当然是我自己了,我现在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陆晗烟是吧,放心,我现在和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虽然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很明显,自己和陆晗烟撇清关系,高安琪是相当高兴的。 高宁愣了一下,说道:“局里现在正在全力寻枪,要知道,这玩意响一次就会响 高安琪 第二个消息应该也在路上了,除了她,没有人能代替阚正德去和市里谈武阳县事件善后的事情,也只有她能把事情处理完美,各方多赢。 陈勃和高安琪姐弟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才散场,虽然市局的人都忙疯了,可是作为一个只上班不干活的高宁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哪个领导也不会真的把他当驴使。 争着抢着自己给自己套上绳套当驴的人多的是,又何必得罪领导的孩子呢,只要他们在这里高高兴兴的上班来,平平安安下班去,自己就磕头烧香了,没必要啥事都做的那么认真。 凡事得认真,不然做不好,凡事太过于认真,事情一定做不好。 高安琪开着跑车提前离开了,陈勃和高宁站在路边目送她离开。 “哎,哥,看出来了吗,我姐对你可是认真的,以前我想叫她出来吃个饭,那个难啊,整天忙叨叨的就知道赚钱,你看你,多有面子,要不,你给小弟一个面子,处处试试,实在不行拉倒呗,我们家又不会赖着你……”高宁用胳膊肘捣了捣陈勃,说道。 陈勃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他几句呢,手机响了,一看是陆晗烟打来的。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于是转身接通电话后朝着一旁走去,后面高宁偷偷跟过来想要偷听几句,但是被陈勃发现一脚踹跑了。 陆晗烟此时正在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在这家酒店躲了几天,最危险的时候总算是过去了。 阚云波曾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不按时回到南港市,就去她家里找她父母的麻烦,这样间接的给自己催了命,否则,说不定阚云波还能多活几天呢。 “陆总,有什么吩咐?”陈勃问道。 “哎呦,我可不敢有啥吩咐,你每次看见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哪敢吩咐你,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倒是真的,我这几天居无定所,到处跑,到处躲,现在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去了。”陆晗烟笑着说道。 陈勃忽然想起了阚云波的死,再听听此时陆晗烟的话,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市里有什么打算吗?虽然踩踏事故过去了,但是舆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市里还没拿出一个方案来?”陆晗烟问道。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打听这事啊,我不知道,阚云波死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陈勃试探着问道。 “放心?放什么心?我现在虽然死不了了,但是阚家的人哪个把我放在眼里,不过你说的对,我倒是可以回去好好过日子了,有时间来酒店吧,我亲自招待你,怀孕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但是也很有乐趣,说实在的,这一次和上一次感觉绝然不同,我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陈勃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她说的这些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陈勃,武阳县的事,市里拖不起,贵鹿集团同样拖不起,就看谁能忍不住先出手了。”陆晗烟说道。 第108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很明显,最先忍不住的是阚正德。 他环视了一圈后,自己能信的人也就剩下陆晗烟了。 女儿虽然也能代表自己,但是和市里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打交道,女儿还是太嫩了点。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给陆晗烟打了电话。 “我这不是和你商量,是我定了,贵鹿集团现在命悬一线,云露不懂事,还扛不起来这么多的事,云山不能掺和进来,所以,我现在能想到的,和我一条心的,也就是你了。”阚正德在电话里说道。 陆晗烟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嘶哑,要么是喝水不足,要么是哭的时间太长,总之,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说没就没了,而且死的那么惨,尤其是最后一枪从眉心射入,这不是简单的谋杀了,这是补枪,以确定阚云波必须死。 陆晗烟将手机打在了免提上,并未因为阚正德的语气而害怕,她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我一直都在关注武阳县的事情,网上的舆情很严重,南港市政府快要顶不住了,这个时候没人出来背黑锅是不可能的,仇承安死了,作为开发商的贵鹿集团就首当其冲了,你要我怎么做,我现在可是怀孕呢,不能生气,不能太累,你可真舍得啊,这个时候把我推出去背黑锅?”陆晗烟一边小心的保养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个时候不管是满口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都得不到最大的利益。 唯一可做的就是吊着,吊的阚正德没有选择,没有脾气,再无任何其他选择的时候,那才是自己提条件的时候。 这是自己进入公司权力层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怕是千难万难了。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既然要把自己推到前台和市里进行谈判,那自己就必须要有决策权,不能再当一个八哥,不能是阚正德的传声筒,要做就做一个可以说了算的人,否则,自己宁愿再等等,等到他没有任何脾气为止。 “不是让你背黑锅,是我需要有一个懂我的意思,能帮我把这个局面稳定下来的人,你不懂我的意思吗?现在贵鹿集团命悬一线,市里要真是顶不住舆论的压力,真要是拿集团开刀,那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损失,那也是你阚家的损失,我算哪根葱,我替你背黑锅,出面和市里谈,出面开发布会,被人照相,被全国人骂,那我能得到什么?”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心里早已把陆晗烟骂了千遍万遍,但这个时候不是发火的时候,可是他忍不住啊。 “你这个臭娘们,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阚正德在电话里怒道。 陆晗烟确实没有继续说,但是她挂断了电话,根本不和愤怒中的阚正德吵架对抗,她要像熬鹰一样熬的他没脾气,有本事你自己回来处理这些事,没胆子回来就老老实实把权力交出来,否则,老娘又背黑锅又没得到啥好处,那还和你有啥可说的? (请)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 所以,当阚正德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陆晗烟直接说道:“你要还是这么大吵大闹,那就等你的脾气好了点再说,我知道,你儿子死了,你难受,但是谁又不是没有死过亲人,你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不是儿子?你要是还想不明白这个道理,那贵鹿集团还是被查封掉算了。” 阚正德直接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阚正德,你给我记住了,贵鹿集团好几万员工呢,要是贵鹿集团倒了,这些人都会骂你,你是老板,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先乱了,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直接宣布破产清算得了。”陆晗烟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作为南港市的交际花,陆晗烟深谙和男人打交道的手段。 既知道如何激怒他们,也知道如何平复他们的情绪,还知道怎么唤醒他们的斗志,这些都是在和男人接触中不断摸索积累的。 女人怎么才能很好地了解男人呢,没有其他的捷径,就是不断的多接触男人,虽然有时候名声不太好,但真的就是这个道理,无他,唯手熟尔。 “你愤怒可以理解,但是愤怒能解决问题吗,不能,现在你说让我出面,那我以什么身份出面,一个董秘的职位还没定下来,你让我就这么光着去和人家谈吗,人家谁会信我?要是谈了也白谈呢,谁没事闲的蛋疼和我浪费时间?”陆晗烟不客气的说道。 阚正德明白了,这个女人想要权,只是她到底想要多大的权呢? “你是想让我授权,对吧?”阚正德声音低沉的问道。 陆晗烟闻言,立刻说道:“你先不要说这个话,你们家不是你一个人,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大儿子才是你的心头肉,所以,你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先别在这里做决断,如果给我授权了,你的儿女们不同意,那我独自一人在南港市也招惹不起他们……” 以退为进,陆晗烟让阚正德想明白这件事,除了她,没人能帮他。 至于公司的其他董事以及职业经理人,他们是拿薪水的,所以,必然是事事请示阚正德,那和把阚正德叫回来开会谈判有啥区别,但是他又不敢回来。 陆晗烟摆出一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但是如果你非要我接的话,也可以,但是你要给我全权授权,否则,公司的事你别找我,爱找谁找谁。 阚正德也很清楚,陆晗烟这是在摆谱,就是在拿捏自己,可是除了她,就只能是自己遥控了,但是这毕竟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而且也到了这个年纪了,没日没夜的和市里这伙人斗,恐怕也不是个办法。 “可以,你可以代表我去谈,但是最后拍板的必须是我,陆晗烟,你给我搞清楚点,这个公司是老子半辈子打下来的,你不要打歪主意……”阚正德警告道。 第109章 疯了 疯了 “是你疯了还是我耳朵不好使?” 当陆晗烟听完了阚正德的谈判条件时,简直惊呆了。 因为阚正德提出的条件,市里不但不会答应,还可能会大怒,这不是奔着谈判去的,这是奔着挑衅去的。 “我怎么说,你怎么去做就是了,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和你没关系……” “搞了半天,我还是个学舌的八哥呗,我说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宁肯不进董事会,你自己看着办吧?”陆晗烟不耐烦的说道。 真是风水轮流转,就在不久前,陆晗烟被迫跪在阚正德面前承认错误,而阚正德拿着拖鞋,用拖鞋底子扇陆晗烟的耳光,脸都打肿了,可是这才过了几天,真是时移世易啊。 “我一时半会回不去,公司的事还是要靠你,所以,你要是能把这次的谈判搞好,至少也不能让南港市这帮家伙盯上我们,公司的事,我可以交给你做,但是这次谈判,你得听我的,老大要是倒了,我阚家在南港市就没有立足之地了。”阚正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你们阚家有没有立足之地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全家都死了才好呢,陆晗烟心里这么想着,只是不敢现在说出来而已。 疯了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领导,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阚正德的本来目标就是要保住他儿子,只是让他的情人过来虚晃一枪,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上当了。” 庞国安点点头,此时一旁的郑和平说道:“这里面到底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觉得找个人问问比较好,我知道一个人,他和陆晗烟刚刚离婚,要说对陆晗烟和阚正德的了解,这个人应该是有把握的。” 陈勃接到郑和平的电话时也是一头雾水,当他问及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时,陈勃直接告诉他,自己和陆晗烟早就离婚了,现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管你有没有关系,立刻到市府办来,我有事找你。”郑和平严厉的说道。 此时坐在一旁整理文件的罗洋说话了:“陈勃和他们绝对不是一路人,我甚至怀疑,当时陈勃和陆晗烟结婚也是假的,我调查过他们的事情,认识的时间很短,而且陈勃一直都在监狱工作,极少出来,陆晗烟是南港市的交际花,他们的交集应该不多,在不多的交集中还能怀上孩子,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陈勃自然不知道郑和平找他什么事,所以到了市府办后,发现郑和平并不在办公室,是由耿淑兰带到了庞国安临时的办公室。 陈勃一进去就傻眼了,不但是市长在,庞国安省长也在。 “小陈来了,坐坐,这边坐。”庞国安对他还是蛮亲切的,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微笑着,可是越是这样的场面,陈勃越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知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和陆晗烟离婚了?”庞国安待陈勃坐定,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把陈勃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嗯,是,这事您也知道了?”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此时罗洋看出来陈勃很紧张,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了他手里。 “各位领导对你和陆晗烟的关系很感兴趣,要不,你给大家讲讲,不过先说好,这里都是领导,你要说真话,实事求是,你要是说了假话,这以后可就没有机会说真话了,想清楚了再说。”罗洋离开之前,还拍了拍陈勃的肩膀。 陈勃一下子懵了,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这些人怎么这么感兴趣? 尤其是罗洋那句话,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而且他说的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说了假话,那就没有说真话的机会了。 陈勃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他决定实话实说,其实这也没什么,牵扯到这件事的人,死的死了,逃的逃了,就算是告诉他们实话,他们还能对陆晗烟怎么样不成。 问题是陈勃不知道这些人问自己和陆晗烟之间的关系,是真想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呢,还是在考验自己。 不过无论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都貌似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该说的就说了吧。 第110章 威信全无 威信全无 当在场的人听完了陈勃这扑朔迷离的讲述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原来在现实中真有这样的蠢事。 “那你知道叶玉山车祸的原因吗?”庞国安皱眉问道。 “不知道,但是叶玉山的老婆,也就是我表嫂,她一直都觉得叶玉山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市局给出的结论是车祸,而且当时的市委书记仇承安的老婆还警告过我嫂子,让她别闹了,市局的结果就是最后的结果,闹也白闹,真要是闹大了,丢了自己的工作就不好了。”陈勃说道。 “威胁?”罗洋问道。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表哥的车祸出了之后,南港市的各方面都极力的想要尽快结束这个案子,不想因为这个案子引起任何风波。”陈勃说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问清楚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似乎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当这几位领导觉得陈勃知道的还可能更多,于是顺着这个话茬不断的深入的时候,庞国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罗洋。 通过陈勃,他们知道了更多陆晗烟和阚正德之间的关系,包括那个被圈养在日本的孩子,由此可以推断出,陆晗烟和阚正德的关系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或者说,刚刚陆晗烟提出的那些条件,希望市里向阚正德施压以便于解决目前问题的建议,通过陈勃的消息加以印证,可以很明确地推断出陆晗烟是有诚心的。 谢元春见问的差不多了,向郑和平使了个眼色,想要把陈勃撵走,但是庞国安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陆晗烟提出来的谈判的方案。 “哦,这个我知道,我在武阳县见过她,那个时候是刚刚发生了踩踏事故不久,她说,她那时候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弃公职去公司帮她,因为那个时候阚正德已经同意她做贵鹿集团的董秘,还说如果我能帮她,她就能做出更多有利于这些业主的事情来,但是阚家父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陈勃说道。 一个小时后,陈勃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样?有判断了吗?”庞国安将手里的红铅笔扔在桌子上。 “为了还人情,就能干出来和别人假结婚的事来,这样的人可信?”谢元春皱眉问道。 庞国安看了一眼谢元春,又扭头看向罗洋。 罗洋说道:“我和陈勃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是他今天说的这些,可信度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所以,我信他说的话,阚正德现在困兽犹斗,如果把他逼急了,贵鹿集团倒闭,又有不少家庭失去经济支柱,就算是想要对贵鹿集团动刀,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先过去眼前这一关,剩下的事情就是找机会给贵鹿集团慢慢放血。” 但是谢元春有不同的意见,他的意思是,武阳县的事情全都是因为贵鹿集团,所以贵鹿集团和阚正德必须出来负责任,而阚云山在武阳县也一直盯着这个项目。 而且谁都知道,这个项目就是为阚云山晋升铺路的,就是晋升的敲门砖垫脚石,现在项目几近烂尾,阚云山不出来负责倒也罢了,还想晋升,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屈服于阚正德的威胁,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南港市政府的威信还有吗? (请) 威信全无 所以,不管如何,都不可能答应陆晗烟提出的条件。 “领导,我觉得这事要好好想想,三思,要是这事传出去,政府还有威信吗?”谢元春看向自己的老领导,问道。 庞国安没吱声,谢元春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庞国安向罗洋要了支烟,站在窗前使劲的抽了几口,旋即将烟蒂按死在了烟灰缸里,对罗洋说道:“你今晚和我回省城吧。” 阚云山的事情太过麻烦,在没有向省委汇报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和陆晗烟谈这事的,而且这事也不好在电话里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与此同时,阚云山也在赶往省城。 他要去见的人也是自己老子阚正德安排的,阚正德的意思是让自己儿子去拜拜码头,这位领导的关系他维持了近十年了,但是一直没用他一分一毫,现在也该到了用上的时候了。 有些关系需要长时间的维护,但是不一定要用,一旦请出来用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个关系到头了,之前都是在缓慢的施肥浇水,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爸,这层关系,我可是从来没听您提起过……”路上,阚云山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问道。 “这个关系,我真希望一辈子都用不到,但是现在不用不行了,你去了之后,什么都不用说,就说是我让你来的就行了,我会提前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孩子,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保住你,你只要好好的,我们家就还有希望,你老子我也有希望回去,你要是倒了,我们家这两代人的努力就一朝归零了。”阚正德说起这话,唏嘘不已。 其实阚云山真是没多少信心,现在他不敢上网,不敢看电视,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们阚家的新闻分析,有些无良自媒体为了蹭热点,现在又把他弟弟被杀的事情拿出来反复炒,尤其是关于阚云波被杀的细节,基本都暴露无遗了,他可以肯定,是市局的人泄露了当时的案发细节。 所以,他们阚家现在就在风口上,稍有不慎,他们家就会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爸,你真打算把公司交给陆晗烟吗?”虽然提起这件事父亲就会不高兴,但是自己又不得不提,因为这事关自己的利益,以及阚家的利益。 在阚云山的印象里,陆晗烟那个女人不简单,尤其是因为她的名声在外,所以,阚云山特别反感自己父亲和她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偏偏是这个陆晗烟,居然怀上了自己老子的种,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她会给自己生个弟弟或者是妹妹,想起这件事他就头大。 “她的事我自己有安排,你就不用多管了,对了,在接下来这顿时间,我希望你从大局着手,多多配合她……” 第111章 小心伺候 小心伺候 阚云山一听这话就火大,但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老子对着干。 “老二的丧事怎么办?”阚云山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犹豫了很久的问题。 阚正德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今晚给侯文光打电话,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凶手,还是先发丧吧,入土为安。” 这也是阚云山的想法,老二的死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武阳县的踩踏事故,阚云波的死并未给阚家和贵鹿集团带来任何的同情心,反倒是让大家觉得这是阚家做坏事做多了,这是罪有应得,是上天来收他们家的人了。 更有甚者在网上发帖子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老天爷会把阚家的人一个个都收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阚云山非得把这个人找出来不可,但是现在他没这个心思了。 “打而不倒……”省委书记耿文山听完省长庞国安这两天在南港市的工作后,说了这么一句。 庞国安点点头,表示认同耿文山的结论。 “这两天我找了不少人谈话,谈到贵鹿集团的时候,多数人都说了这么一句话,要是贵鹿集团现在倒了,那南港市一时间会发生不小的风波,贵鹿集团垄断了百分之七十的超市,百分之百的殡仪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菜市场,这只是事关国计民生的,贵鹿集团也是南港市唯一的一家上市地产公司,到现在市政府还欠着贵鹿集团十几个亿……” 耿文山听到这些话,脸色非常灰暗,这也是他 小心伺候 庞国安是从第一线回来的,所以,省委书记耿文山对他的汇报听的很是仔细,而且他的汇报也没有藏私,因为庞国安这个人本来也不是藏私的人,虽然在人事安排上也用过自己的人,但是这一次他的很多建议都是从工作出发的。 不但是南港市的人事变动,这其中也包括了武阳县的人事变动,县长,县委书记,在庞国安的汇报中,建议一扫而空,既然这些人在武阳县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那么他们就不配待在那个位置上。 当庞国安汇报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唯一要求。 “这几天我一直带着罗洋在下面跑,包括上一次去南港,年纪不小了,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了,现在武阳县有合适的岗位,我想把他撵下去。”庞国安说道。 耿文山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就答应了庞国安的请求。 作为东海省的二把手,在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人事调整中,他也有自己的话语权,其实很多时候都是相互之间妥协的结果。 但是这一次,庞国安一个是基于愤怒,愤怒于谢元春的不作为,白白浪费了在南港市的这两年时间,二是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庞国安非常的失望,其实不管是庞国安还是罗洋,亦或是谢元春,心里都明白,从此以后,庞国安就算是彻底放弃了谢元春。 庞国安放弃了谢元春,放弃了南港市人事调整中的建议权,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一切都请省委斟酌人选,谁是省委,还不是耿文山吗? 第一是放弃了一个自己人,第二是放弃了一个书记,一个市长,一个副市长的人事建议权,最后只要求在武阳县给自己的现任秘书安排一个位置而已。 如果这样耿文山还不利索的答应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所以,耿文山根本不问庞国安的秘书想去哪,想要什么岗位,直接就答应了。 “我知道罗洋,很踏实,你舍得放他下去,我还真是没想到,下去锻炼一下也好,我们都年纪大了,不能老是霸拦着人家,耽误人家的前程。”耿文山说道。 “阚云山出任县长,专职副书记就空出来了,让罗洋担任专职副书记吧,他没在下面工作过,先适应适应再说,其他的人选,请省委尽快确定人选,尽快到位,这样才能尽快的把工作推进下去。”庞国安说道。 耿文山亲自将庞国安送到了办公室门口,这在以往还是很少见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这么客气,但是这一次,耿文山是敬重庞国安的公心。 阚云山的车进了省城悦江,他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但是他老子那句话给他吃了定心丸,不要怕那些吃了咱家东西的官,那些不吃咱家东西的才要小心伺候着。 第112章 僵局 僵局 市局局长侯文光接到阚正德的电话时也很头大。 “阚总,现在还没进展,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排查了所有和二公子有嫌隙的人,但是这些人都没机会和能力对二公子下手,所以,我们怀疑是买凶杀人。”侯文光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了阚正德的电话。 “老侯,这次死的是我儿子,是我儿子你懂吗,我养了二三十年的儿子,在自己家里被人枪杀,你给我解释,这就是南港的治安吗?出了事,你要是能破案也行,到了现在,过去多久了,你想让我儿子一直在冰柜里冻着吗?”阚正德在电话里怒道。 侯文光也很恼火,不但是阚正德对他施加压力,市领导也在打电话施加压力,所以,自从阚云波死了后,他还没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更不要说睡个好觉了。 “阚总,我们在扩大排查的范围,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一定尽快把凶手缉拿归案……” “你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官话,老子不想听,老侯,我告诉你,如果一周之内,你不能把凶手找出来,那我就换人找,记住我的话,我这人耐心有限,死的是我自己的儿子,我给你一周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很难想象吧,南港市的局长,在阚正德这里连条狗都算不上。 这就是阚正德对他大儿子说的那句话,那些吃过咱家东西的官,你不用怕,他们都欠咱们的,从吃下去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咱家的人,就算是后来吐出来了都没用,过嘴留油,早干啥去了。 挂了电话,侯文光将手机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屏幕碎裂,可是这又能解决个屁的问题? 陈勃再次约见了高宁,但是这次特意的嘱咐他,不要带他姐来。 高宁这家伙也真是会玩,这次倒是没带他姐,可是把陈勃带到了一个足疗店。 “我说的是想和你吃个饭,怎么到这种地方,喝洗脚水管饱吗?”陈勃到了门口,看到高宁站在台阶上,问道。 “老哥,你这就不懂了,这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在这里待一天都不带乏味的,走吧,进去,边吃边谈。”高宁走下台阶,搂着陈勃的肩膀就进去了。 陈勃想要打听的是阚云波的案子怎么样了,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他隐隐猜到这事肯定和陆晗烟脱不了干系,但是寻思来寻思去,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怎么也不可能,也没机会和能力心不跳眼不眨的除掉阚云波。 从自己了解的信息看,最有杀死阚云波动力就是陆晗烟了。 首先,看看阚云波死后谁是最大的得益者就可以了,原来阚正德将公司委托给了自己的二儿子,可是阚云波死后,陆晗烟就上位了,现在还成了和政府谈判的首席代表,这不是明摆着的既得利益者吗? 所以,陈勃猜测,阚云波的死,陆晗烟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叫来高宁,就是想看看市局的侦查方向有没有涉及到陆晗烟。 (请) 僵局 虽然自己和陆晗烟没啥关系了,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说,他还是不希望她出事,即便是她有能力将阚家的人一个个都除掉,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高宁闻言,看了看四周,低声对陈勃说道:“老哥,要不是我了解你,你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我都想要怀疑你了。” 高宁说的没错,陈勃玩枪不在话下,而且高宁知道陈勃的身手,能在几个保镖保护下,轻松杀人后还能脱身而去,陈勃是最合适的怀疑对象了。 陈勃闻言笑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上心吗?” “为啥?” “我一直都怀疑我表哥叶玉山的死不是意外车祸,而是被人做了手脚,你们市局不是也有不同的意见嘛,只是你们局长要这么认定,谁也没办法,只是不知道仇承安的死,他是怎么认定的?”陈勃笑问道。 高宁没有接陈勃的话茬,却说起了最近局里发生的一些事。 自从阚云波死后,局长侯文光一直待在局里,不断的开会,平均每天要开好几场会议,从消息汇总,到案件分析,一个个的侦查方向被排除,眼看这样有点希望了,把人抓来一问,大家都有不在场的理由和证据,所以,侦查一次次陷入到了死胡同。 侯文光现在快要疯了,任何人的意见都听不进去,他认准的事情就要下面的人不厌其烦不计代价的去寻找答案。 “一开始是寻找和阚云波有仇怨的人,但是后来发现这条路走不通,后来扩大了范围,寻找和贵鹿集团有嫌隙的人,这个范围更大,包括那些拿不到房子退不了钱的业主,哪个不想把阚家的人弄死,但是筛选后发现,大部分都不符合条件,现在主要的侦查方向是一个叫崔正信的供应商……” 陈勃仔细的听着,但是听来听去,好像这个人也够不上资格。 “一个半大老头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做掉阚云波,还能全身而退,这也是神人了……”陈勃讽刺道。 “不是,是他的一个司机,以往是常年跟着他的,但是在案发后很快去了加拿大,而且这个人起诉过贵鹿集团,是在阚云波的压力下才撤诉的,阚云波这个混蛋还派了人去上海的学校里,找到了崔正信的女儿,大半夜的在操场上恐吓了半天,据说被吓的精神很不好……” “完了?” “现在又陷入到了死局,没找到枪,崔正信的家里都搜遍了,凡是能想到的,和崔正信有关系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没有凶器,他侄子又去了加拿大,理由是他的老婆孩子都要过去,侄子只是去打前站的。”高宁说道。 所以,整个侦查又陷入了僵局。 陈勃不知道崔正信和陆晗烟的关系,打听了半天,这事扯不到陆晗烟身上去,陈勃暂时放心了。 第113章 事关生死 事关生死 陈勃知道,即便是自己当面问陆晗烟,她也不会承认的,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但是既然知道了现在调查的方向没有牵扯到她,陈勃还是想找个机会和她说一下现在市局调查的重点。 “我们一直都怀疑我表哥的死没那么简单,现在仇承安也死了,阚正德跑了,市局会不会再重启这个案子的调查?”陈勃询问道。 高宁摇摇头,看看四下,说道:“不会,绝对不会,我和你说,侯文光在仇承安和阚正德面前,根本没说话的份,被拿捏得死死的,别的不说,就说阚云波,这个混账在南港市犯下的那些事,枪毙他十次都够了,关于阚云波的案子,现在档案室里压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要是把这些案子翻出来,我们的侯局长就得进去吃牢饭了。” 说完这话,高宁再次摇摇头,再次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你说的也是,阚正德是跑了,又不是死了,即便是身在国外,对国内这些官员的威慑更大,他反正在国外了,怎么搞都不会牵扯到他身上,但是国内这些官员,就得替他擦屁股了。”陈勃淡淡的说道。 “所以,如果叶玉山的车祸是人为的,至少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重启调查,而且只要是侯文光还在这个位置上,他会自己打自己脸吗?”高宁摇摇头。 崔正信家被搜查的事情陆晗烟也知道了,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崔正信并未和她联系,只是派了自己的会计来贵鹿集团和她对了对账的问题,并且顺便说了几句家里被搜查的事情。 但是崔正信的会计走了后,陆晗烟依然心有余悸,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崔正信的头上,但是让她略微心宽的是,崔正信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而且还把起诉贵鹿集团的事情再次提上了日程。 这就给了市局一个印象,崔正信是被阚云波威胁才撤诉的,但是现在阚云波死了,阚正德跑了,现在贵鹿集团不给他们欠款,此时不起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起诉贵鹿集团这个主意是陆晗烟让会计带回去的,崔正信越是和贵鹿集团闹的动静大,越是能掩饰他的心里没鬼,所以,这次起诉比上一次还要声势浩大。 崔正信是一个一点就透的人,在起诉贵鹿集团之前,特意花钱从省城和市里找了报社的记者,就在法院大门口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而且一再的强调,自己上次撤诉是因为阚云波去上海的学校里绑架了自己的女儿,他是不得不撤诉的。 这还不算完,虽然南港市也禁燃鞭炮,可是崔正信带着一帮人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后,就在法院的大门口燃放了一万响的鞭炮,当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回答能把阚正德气死,是为了庆祝有人为南港市除掉一害,他号召南港市的市民今晚都要放鞭炮,阚云波那个混蛋死有余辜。 “戏演得不错,听说南港市的鞭炮脱销了,有不少人从下面的县市往市区调运呢。”陈勃站在陆晗烟身边,俯视着南港市。 (请) 事关生死 这里是贵鹿集团总部,从这里看过去,五百米外,有一幢比这个大楼矮很多,但是却占地面积很大的建筑,那里就是市委市政府。 陆晗烟嘴角上扬,说道:“这说明他该死,南港市的老百姓心里明镜似的,房价这么高,贵鹿集团在抬高南港市的房价方面功不可没,殡仪馆的骨灰坛子两万一个,这里的老百姓生不起,死不起,贵鹿集团的二公子被人用这种方式干掉,可真算是遂了南港市老百姓的愿了。” 陈勃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问道:“是不是也遂你的愿了?” 陆晗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因为是在衣服里,所以这个反应陈勃是看不到的。 “也不算是,要是他能在大年三十的夜里被干掉,那样才真是遂了我的愿了,老百姓对人最大的诅咒就是咒人死在初一早晨,现在离过年也没多久了,下手的人就等不了这几天吗?”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一时间陈勃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勃把自己从高宁那里打探的消息用自己的语言组织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告诉了陆晗烟。 陆晗烟的脸色波澜不惊,陈勃说的这些,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她想过了,如果崔正信真的应付不过来,自己又该怎么办? “我可能要去武阳县上班了,现在还没定下来,不过大致就这样安排。”陈勃说道。 陆晗烟闻言扭头看向陈勃,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离多远,陆晗烟听到这话后又走近了一步。 陈勃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他没有,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陆晗烟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替他做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整理动作,像是在尽妻子的义务似的。 陆晗烟做完这些,抬头看向陈勃,问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配不上你,没关系,在这方面不行,咱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打住吧,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前妻,现在给我介绍女朋友,这算啥事?”陈勃开玩笑道。 陆晗烟没接他的话茬,而是直盯盯地看着他,陈勃也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陈勃以前从未主动碰过陆晗烟,但是这一次他抬起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难,之前你该说的都说了,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我这边也会帮忙问着点,有啥消息了,我也会及时告诉你,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没别的意思,只能是祝你好运。”陈勃说道。 陈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晗烟还有啥不明白的,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自己擦拭了一下脸颊,头高高的昂起,说道:“这才哪到哪啊,早着呢,我知道,走上这条路,我就没有退路了,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干他娘的……” 第114章 心照不宣 心照不宣 彼此心照不宣,你懂我的意思,我懂你的不易。 再说了,这两人对阚家都没什么好印象,更不可能会向着阚家,阚家人对他们来说,死活都一样。 “将来的事,只会越来越难,你自己要小心。”陈勃离开的时候,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随缘吧。” 女人一旦真的下定决心复仇,那将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因为在温柔的面具下,早已是铁骨铮铮。 陆晗烟没有退路,但是跟着她开始这件事的人又岂能有退路? 袁桥这段时间一直忐忑不安,因为他的枪丢了,虽然那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可是那东西在自己手里待过,如果真要是查起来,自己一定是解释不清楚的。 接着,就发生了阚云波被杀的事情,枪杀,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回想起自己和薛杉杉交往的经过,他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那还是阚云波的酒吧,所以他没有任何防备。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阚家的地盘,自己是阚正德的保镖,哪个不开眼的敢到阚云波开的酒吧来钓鱼? 所以,正是在这种麻痹的环境里,他上了薛杉杉的当,他们之间进行的太顺利了,现在想想,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贴上来的,而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泡妞的技术高超,想起这些,他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子。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的人? 不管他是谁的人,他都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他的老板现在出国了,他正好这几天没事,所以坐车一路到了中缅交界处,他要越界去缅北,再去买一支大致相当的枪,否则,将来一旦查起来,自己的家伙拿不出来,那不就意味着是他枪杀了自己老板的二公子吗? 他也在不断的联系薛杉杉,想要找到这个女人,问问她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会干这种事,如果将来能见到她的话,他一定会把她卖到缅北这个烂坑里最烂的窑子里,让她一辈子都不见天日。 而此时的薛杉杉正徜徉在泰晤士河的游船上,沐浴着阳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再想想之前的生活,恍如隔世。 漆黑的墨镜下,一双黑色的眼睛不时的看一眼前面五米处的一个女人,穿着时髦,看上去有些悲伤,一言不发,也不看手机,只是盯着岸上的游人静静的发呆。 几天前她还在美国,但是当再次接到陆晗烟的电话和钱的时候,她不得不来了伦敦,在她前面坐着的那个女人就是阚云露,她盯着她一天了,反正这条船上的游人基本都是中国人,所以薛杉杉隐藏的很好。 陆晗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是让她盯着这个女人,每天汇报她的动向,但是不要和她打交道,就当做是不认识。 薛杉杉知道,陆晗烟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只是她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可是她听说阚云波死了,死于枪杀,再联想起自己奉命从袁桥那里偷走的枪,仿佛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请) 心照不宣 但是她没问,陆晗烟也没解释。 这条路真的很难,稍有不慎,就会惹火烧身,让自己万劫不复,但是她又不得不走这条路,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路可走,她已经忍让了好几年,也一退再退,如果不是和陈勃假结婚,如果不认识他,或许她还是没有勇气走这一步,但是现在一只脚已经踏进地狱了,后悔也晚了。 陈勃点点头,伸手打开门准备离开,但是又被陆晗烟叫住了。 “还有事?”陈勃皱眉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依旧是站在原地,说道:“没事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勃看的出来,陆晗烟是欲言又止,但是她不想说,自己也不能逼着问,因为那样就有可能陷入到陆晗烟的语言陷阱里。 所以,当陈勃笑笑推门而出后,陆晗烟气恼的跺一下自己的高跟鞋。 有些女人深谙此道,我想说,但是我又欲言又止,就等着男人殷切的询问,可是这个时候再推辞一番,直到男人快要急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说出来,这说出来的请求一般都是让男人很难拒绝的事情,于是,男人就这么落入到了女人的圈套里。 但是陈勃不一样,你说,我听着,你不想说,我绝不会不知廉耻的去问。 庞国安回省城后,谢元春也开始收心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所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现在省里之所以没动静,不过是留着自己处理完南港市目前的烂摊子罢了,所以,他有这个思想准备。 但是他接到了省委大秘赵明俊的电话。 这是一个意外的电话,让他有些错愕。 他知道赵明俊其人,但是也仅限于认识而已,因为去省城汇报工作时见过几面,要说有多么深的交情,那是一点都没有,这是谢元春对自己的定位。 “赵秘书,有什么指示?”谢元春问道。 谢元春心里很清楚,赵明俊给自己打电话,多半是因为省委书记耿文山的授意,否则,赵明俊找自己能有啥事,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到省里来一趟吧,我找你有点事,但是你得记住,这是我个人找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省里市里都不行,你到省城后给我打电话,我去见你。”赵明俊说道。 “哦,好,那见面说吧。”谢元春一愣,到此时为止,他还以为是赵明俊有私事找他,因为如果是耿文山需要他汇报工作,没必要搞的这么神秘,多半是因为赵明俊在南港市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托吧。 也好,反正自己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有权不用,过期无效,能利用现在手里的权力结点善缘就结点吧,赵明俊是省委大秘,说不定将来能帮自己说句话呢,等过去了这段紧张的时间,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重出江湖? “去省城?”郑和平也很是意外,但是他要自己跟着,自己也不好不去。 第115章 赵明俊 赵明俊 郑和平也很是奇怪,他自己也从不知道谢元春和赵明俊有什么交集。 所以,尽管郑和平很纳闷,可是也没说什么,两人很是低调,还是由郑和平开车去的省城,可见谢元春对郑和平是多么的信任了。 “和平,我过几天可能就要调离南港市了,在这两年多的时间,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怎么样,将来有啥打算吗,我可以和庞省长说说。”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元春。 他没提自己的事,反而是问了问庞国安的态度,他想知道庞国安到底和谢元春说什么了? “庞省长和你谈过话了?”郑和平问道。 “正式的谈话还没有,但是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庞省长说的意思很明白了,南港市必须有人出来负责,仇承安死了,他倒是会推卸责任,他要是不死,一旦查起来,他的事一定是比谁承担责任要大的多,要不然阚正德也不会跑了,活着的人里,也就是我了,不然呢?”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郑和平也叹了口气,他知道,谢元春说的没错,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但是又不能将这个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所以,活着的人反倒是要承担责任了。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郑和平作为市府秘书长,当然知道结果必然是如此,所以再怎么说好话,也无法抹平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现实。 谢元春好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问道:“你对赵明俊这个人熟悉吗,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这边帮他处理,要不然,这个时候了找我,能有啥事?” “没听说啊,他也没来过南港,要不然,我肯定知道。”郑和平也皱眉说道。 车到悦城市,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两人找了家酒店住下,随即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谢元春给赵明俊打了个电话。 赵明俊倒是很热情,问清了地方之后,立刻说要来见他们,但是最好是选择一个隐秘的地方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问他们有什么地方吗,谢元春让赵明俊安排。 谢元春是越来越看不清赵明俊到底意欲何为了,所以一切就都听对方的安排吧。 按照赵明俊给的地址,两人驾车来到了地方,哪知道赵明俊早已在等着了,因为赵明俊是省委大秘,在省城认识他的人很多,所以他就躲在包房里没有出去。 进了房间后,赵明俊起身迎接,两人亲切握手,赵明俊很显然没想到谢元春会带自己秘书长来,可是又不好把他赶出去,毕竟自己和谢元春也不熟悉,只能是在吃饭的间隙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作为市府秘书长,郑和平当然知道赵明俊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大老远把他们叫来吃顿饭,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适宜在场的话要说,于是紧吃慢吃赶紧垫吧了点就说出去抽支烟。 包房里只剩下了赵明俊和谢元春两人了。 “今天庞省长回省城了,你知道吧?”赵明俊忽然问道。 谢元春一愣,他还在考虑,如果待会赵明俊请托的事情太过棘手怎么办,自己该怎么拒绝,可是没想到他扯到了庞省长身上。 (请) 赵明俊 “我知道,我送他出门的,这几天他很累,但是南港市的事情不好办……” 谢元春话没说完,赵明俊微笑着举起酒杯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他说的不是这个,所以,谢元春也就识趣的碰了一下杯,但是并未喝下去,而是端着酒杯等着赵明俊接下来的话茬。 赵明俊也没喝,而是把酒杯放下了。 谢元春更是一脸的狐疑,不知道这位省委大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庞省长回到省城就去见了耿书记,他们谈的主要是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人事安排问题,这事之前庞省长是不是和你打过招呼了?”赵明俊这么问,依然是模棱两可,并未说出一句实质性的问题来。 庞省长谈了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人事安排问题,接着就问谢元春是不是得到消息了,至于是什么消息,他没说,至少说的不是那么清晰,这就是让谢元春猜,也是在套他的话,很明显,待会谢元春怎么说,才决定接下来赵明俊怎么接这个话茬以及表明他的态度。 谢元春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赵明俊把自己偷偷叫到省城来,还不让自己告诉任何人,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而不是因为他自己有事请托自己。 “赵秘书,南港市武阳县的事情震惊全国,必须有人出来负责,我对自己的处境是很清楚的,所以,无论组织让我承担多大的责任,我都不会有二话,哪怕是去坐牢,我也没有怨言,毕竟那些在踩踏事故中死去的老百姓,他们也是人,也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省下来买房子的普通老百姓,结果呢,房子没买成,倒是搭上了性命,想起这些事,夜里睡不着啊……” 说完这些话,谢元春非常情绪化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冲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形。 赵明俊拿起酒瓶为谢元春满上,等他的情绪平复了再说。 赵明俊没在基层待过,他家是省城的,研究生毕业后的第一年就考进了省委,阴差阳错成了耿书记的秘书,所以对基层的那些事情他不太知道,也没有共情的心。 此时谢元春表现出来的情绪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如果不是自认为这些年识人之术有些进展,他倒是怀疑谢元春在演戏。 可是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演戏给自己看有啥用,自己没有承诺,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所以,他断定,谢元春这不是在演戏,这是情之所至。 “这么说,庞省长和你谈过了,让你承担责任?”赵明俊问道。 谢元春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甚至都没仔细琢磨赵明俊这话里是不是有话。 “唉,这责任也是该我承担,我不会推辞。”谢元春说道。 赵明俊看了一眼进来上菜的服务员,说道:“拿两块冰毛巾来,越凉越好。” 他觉得谢元春该醒醒脑子了,他真想端起桌子上的水泼在谢元春的脸上。 第116章 人精 人精 混到了这个地步,哪个不是人精。 所以谢元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个时候说这些没用的话纯属是脑子有病。 “不好意思,这几天没休息好,太累了,赵秘书,你说你说……” 赵明俊没再客气,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今天庞省长和耿书记谈工作的时候,明确的表明了态度,你必须要为南港市的事情承担责任,也就是说,你要离开南港市,至于去哪里,不好说,另外,罗洋要去南港市,你知道了吗?”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谢元春确实也没意见,毕竟自己是市长,是行政一把手,这个责任自己来承担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赵明俊提到了罗洋要去南港市,他确实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罗洋要去南港?”谢元春皱眉问道。 如果不是赵明俊的身份,他真是以为他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罗洋真的要去南港市的话,那这几天庞国安在南港处理事情,罗洋也跟着一起,为什么就没给自己透个底呢? “怎么?庞省长没和你说吗?”赵明俊适时补刀道。 这不是挑唆,这也不是挑拨离间,这是事实,因为没影的事,赵明俊不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毕竟这种事情瞒不住,随着南港市武阳县的事件逐渐处理完毕,南港市的人事调动也会浮出水面。 但是赵明俊的这个反问,确实让谢元春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曾是庞国安的秘书,虽然离开多年,但是自己一直都是把庞国安当做自己的老上级,老领导,逢年过节,以及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 人精 赵明俊此时的话才是砍到了根子上,不再对庞国安客气,直接将两位领导对话时的内容告诉了谢元春。 “所以呢?我要承担什么责任,还是赵秘书能给我指条明路?”谢元春此时反倒是不紧张了。 因为如果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很重,这个时候恐怕没一个人愿意见自己,来找自己的就是纪委或者是检察院了,所以,自己还有机会。 先把你砸到深渊里,然后再给你递一根绳子。 “兄弟,你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是,你该在省委做出决定之前,去找找耿书记,汇报一下自己的想法,毕竟,他也说了,你的责任不大,该承担主要责任的是仇承安,可惜这家伙死了,人莫过于一死,人都死了,还怎么追究下去?”赵明俊说出了最后的谜底。 到此时,谢元春算是彻底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局,就看这个局里的诱饵是不是能吸引自己了。 那这个诱饵是什么,无非是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又或许自己还可能再上一层楼呢。 但是,庞国安已经给自己打过招呼了,自己要承担责任,而且庞国安在和耿文山的对话中,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去找耿文山汇报工作,争取自己能不承担责任,理想的情况下还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这个诱饵对他们这样在官场上的人来说,真的是太大了。 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好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被一撸到底,自己甘心吗? 而且,到了自己这个年纪,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辈子的仕途也就交代到这里了,再想起复,很难,因为自己现在的老领导就给自己定性了,他下一步要扶持的是罗洋,不是自己,所以,自己要想再次回到这个队伍里,回到现在这个梯队里来,真的是难上加难。 帽子就那么多,给谁不是给,自己年纪大了,这两年让庞国安很是失望,所以,这以后再发帽子,大概率是没自己什么事了。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听了赵明俊的主意,去找耿文山汇报工作,最终能留下,或者是蛰伏一段时间起复,那就是对庞国安的背叛。 至少是背叛了庞国安对自己的安排,可是自己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借赵明俊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没有得到耿文山的授权下来劝自己,所以,这个局的操盘者是耿文山。 可是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耿文山还能给自己机会,不惜挖庞国安的墙角,他这是为什么呢? 这才是谢元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理由,耿文山,耿书记,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117章 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那你看我什么时候去合适?”谢元春好像并不需要多久时间的考虑,直接问赵明俊道。 “今天来了,明早吧,你要是想好了,明天一早,我帮你安排。”赵明俊说道。 “那,耿书记那里……那行吧,我明天一早到。”谢元春说道。 没人不是自私的,尤其是身在官场,手握权力的滋味,没人能懂,一本书里说,一个县委书记,除了没有国防和外交的权力,基本什么权力都有,在一个县的治下,就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更何况是一个市的一把手呢。 这几年仇承安是怎么在南港市一手遮天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想到这里,背叛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可舍去的? 最差的结局也就是被调查,为南港市发生的群体性事件负责而已,但是只要是自己去见耿文山,说不定就有转机。 可是至此以后,自己和庞国安也就算是断了关系了。 如果庞国安知道自己去求了耿文山,不知道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他是自己的老领导,知道自己在仕途上的追求,自己这么做,他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谢元春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为自己明天去见耿文山找理由,但是他的情绪是瞒不过郑和平的。 回到酒店后,谢元春从冰箱里找出来两罐啤酒,递给了郑和平一罐。 “我就不喝了,万一市里那边有点什么事,我也好开车回去。”郑和平接过来后,放在了桌子上。 谢元春苦笑道:“今晚不喝点,怕是睡不着了……” “你和赵秘书喝的不少了,他没说什么事?”郑和平试探着问道。 两年多来,郑和平为谢元春守着市政府,也算是尽心尽力,最为让谢元春放心的是,他是真正站在自己这边的,仇承安活着的时候,谁会把市政府放在眼里? 即便是现在,也没人把市政府放在眼里,因为南港市早就传开了,市委书记死了,但是市长也会被调走,不然说不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留任,除非是省里领导瞎了。 “罗洋要去武阳县了。”谢元春淡淡的说道。 “担任书记?”郑和平一愣,问道。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副书记,看来省里已经有结果了,为了稳住阚家,不能烂尾,不能让南港市乱起来,所以,省里妥协了,阚云山任县长,但是县委书记的位置还没定下来。” “副书记?能干啥?庞省长这个操作,看不懂啊,按说他的级别够了,任职一个县委书记也是情理中的事,怎么还是个副书记?”郑和平不解的问道。 谢元春摇摇头,直接去洗澡睡觉了。 郑和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对罗洋的事不感兴趣,很明显,今晚赵明俊找谢元春来吃这顿饭,绝不是为了告诉他罗洋的事。 可是谢元春不想说,自己也不好问,一切都要等到谢元春想说的时候才行,这是做秘书长的本分。 (请) 可以理解 阚正德给陆晗烟制定了谈判的底线,剩下的事情陆晗烟可以自由发挥。 这是阚正德第一次给别人授权处理公司的全部事务,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告诉公司的相关要害部门,没有自己的同意,阚云波的决定可以当个屁。 但是陆晗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管是财务还是人事,陆晗烟都要,而且阚正德决定委任陆晗烟为总经理,但是很多事情依然需要在事后向阚正德报备。 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就这几天的时间,集团公司积压待批复的文件就要堆积成山了,阚正德不在公司,更不在国内,他就是头悬梁锥刺股也不见得能批复的过来。 “我接到省里的电话了,阚云山的事情,他们答应了,但是列举了一大堆的条件,你过目看一下,是不是可以答应下来,我再去和他们谈。”陆晗烟将自己提出的解决武阳县事件的建议发给了阚正德。 亦喜亦忧。 喜的是,自己的要求,省里居然答应了,可是忧的是,贵鹿集团为这次的事情付出太多了。 在目前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下,贵鹿集团为了平息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光是赔偿就要拿出来一个亿的资金,这还不包括武阳湖项目的继续施工建设。 “你是怎么谈的,怎么可能呢,我们哪有这么多钱,虽然老大的事情定下来了……” “打住,谁告诉你定下来了,我只是接到了省里的电话,你要是不答应这些附加条件,你家老大的事情分分钟就黄了,老阚,现在是心疼钱的时候吗,现在是要把这事平下去,不能让媒体的聚光灯再盯着贵鹿集团了,你懂吗?你眼里就只有钱吗?”陆晗烟不客气的问道。 一句话,陆晗烟就把阚正德怼的死死的。 “还有,我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我生孩子的空挡,你是不是要把你闺女找回来接替我,我没时间,也没兴趣霸拦着你家的位置,你还要留着找你家孩子继承呢,我这几天要求的签字权,都是为了谈判的需要,等这些事谈好了,你要么是自己回来,要么是叫你女儿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陆晗烟再次表明了自己对阚家的公司和财产毫无兴趣,还特意的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让她回去。”阚正德当真了。 放下电话,陆晗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刚刚又踢她了,这是在抗议自己的决定吗? 从包里拿出另外一部手机,来到了公司旁的一个超市里,看似在挑选婴儿需要的东西,但是却戴着耳机在打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了?”陆晗烟问道。 “一直都盯着她呢,这段时间看起来比较消沉,除了吃喝玩乐,基本没去学校上课。”薛杉杉如实汇报到。 “嗯,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该给她上料了,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早点上吧,早上早安生。”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第118章 狼狈不堪 狼狈不堪 狼狈不堪 “我今年45了。”谢元春说道。 “嗯,要是再耽搁几年,什么事就都耽误了,所以呢,你的事,我还要和老庞再商量一下,你自己也要做好挑担子的准备,很多时候,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你自己要把握好属于自己的机会。”耿文山说道。 问题不多,时间不长,但是每个问题都在点子上。 耿文山这算是给了谢元春机会和希望,但是也要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当谢元春走出省委大院,给郑和平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的时候,郑和平这才知道谢市长去了省委。 从谢元春上车开始,郑和平就看出来了,谢市长脸色很好,好似有什么好事似的。 再联想到他刚刚从省委出来,如果是不好的消息,那他现在还不是愁云惨淡,但是此刻的谢元春,完全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意思。 三天后,南港市史上最大的人事变动终于有了结局。 谢元春记大过一次,留任市长。 而且这一次省里没有遮丑,也没有怕群众说把责任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可以说把仇承安这几年在南港市的跋扈行为分析了个彻底,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仇承安这个死人承担了大部分的责任。 南港市市委书记从外地调任。 武阳县县委书记被免职,配合相关部门调查。 武阳县县委副书记阚云山代理县长,县委副书记由省城空降的罗洋担任。 罗洋到南港市任职时没有直接去县里,而是来到了市长谢元春的办公室。 自从他从省委大院走出来后,谢元春再没接到庞国安的电话,他也没胆子去给庞国安打电话汇报工作,更不敢上门。 所以,当罗洋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和庞国安沟通的桥梁。 “坐吧,喝什么,茶还是咖啡?”谢元春亲自给罗洋准备茶饮。 “咳,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喝啥都行,白水也没问题。” 谢元春背对着罗洋,微笑了一下,这笑容很是苦涩,他问道:“老领导拍桌子了吧?是不是骂我了?” 罗洋没吱声,一直等到谢元春把茶饮给自己端到了跟前,这才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我来的时候,他特意让我来看看你,给你带句话。” 谢元春一听,立刻在罗洋面前坐直了,挺着腰背,等着罗洋接下来的话。 罗洋看他这样,差点笑出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老领导这番话是多么的言不由衷,让谁都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庞国安曾对谢元春给予厚望呢。 第119章 五味杂陈 五味杂陈 “他的意思是不让你有心理负担,工作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而且这一次算是个教训,一定不能再出什么篓子了,至于他,你不用多想,再过几年,他也该退了,以后怕是也帮不上你什么了,就这几句话。”罗洋说完,喝了口茶。 谢元春听完这几句话,五味杂陈,庞国安还是生气的,而且是生了很大的气,这番话说出来,也就等于是告诉他,他们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罗洋看着谢元春的表情,心里一阵酸楚。 当听说谢元春最后的选择,以及这个结果的由来时,罗洋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自己处在谢元春的位置上,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或许自己会选择听从庞国安的安排,该承担责任承担责任,该辞职辞职,不管怎样,心里可能舒坦吧,但是再看此时的谢元春,他的心里能安宁吗,这辈子还长着呢,他接下来的日子能安宁吗? 罗洋也问过庞国安,既然事情都这样了,能不说就不说吧,为什么还要给他带这句话呢? 庞国安的解释同样让罗洋感慨万千。 庞国安还要在东海省待几年时间,虽然南港市的事情暂时过去了,可是自己毕竟和谢元春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如果不带这句话,谢元春可能还会找机会向自己解释,但是无论是怎么解释,不管是自己,还是谢元春,心里都未必好受。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这么解释来解释去,很容易让耿文山产生误解,这么反复横跳,对谢元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才在罗洋出发之前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郑重其事的委托他这件事,一定要把这话给谢元春带到。 谢元春是个聪明人,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他们之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请你吃个饭吧,我们是老领导前后秘书,虽然我们俩之间没什么交接,但是这传承你否认不了吧?”谢元春想要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可是这找关系的根,还是在庞国安那里,说到这里,两人又都沉默了。 罗洋最后打破了沉默,说道:“吃饭就算了,给我个人吧。” “带去武阳?” “嗯,我对那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给我找个本地人,我也好尽快熟悉情况,老哥,我这以后还是在你的治下,工作上,该支持的得支持我吧?”罗洋说道。 “那当然了,你想要谁?” “陈勃,就是那个在酒店救了老领导的小孩,我看他不错,接触过几次,看起来有点意思,我也不知道武阳县有什么位置适合他,你看着安排吧,只要是他去武阳县就可以,武阳县的那个项目依然是个雷,虽然暂时拆除了引线,但是将来会不会炸,不好说。”罗洋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谢元春的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终于想起了陈勃,前几天还来过办公室向庞国安汇报过工作。 因为谢元春对阚正德,以及贵鹿集团没有任何好印象,所以,对于这个和贵鹿集团关系复杂的陈勃,他向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请) 五味杂陈 “人的事我帮你解决,你还想要谁?” “就他一个,别的没有,我也不熟悉,给他安排个差不多的位置,不太忙的,要不然他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陪我?”罗洋笑呵呵的说道。 谢元春笑着指了指罗洋,说道:“我看啊,你这是不做秘书了,是到武阳县休闲来了?要是老领导知道了你的想法,肯定是要打板子的。” 说到这些,谢元春的心里更酸了,于是停下了话头。 罗洋走后,谢元春立刻叫来了郑和平。 “那个陈勃,你熟悉吧?” “嗯,找他有事?” 谢元春摇摇头,于是把刚刚罗洋的要求告诉了郑和平。 郑和平也很是奇怪的问道:“想不到罗秘书还真是记住他了,这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通过罗秘书,下一步是不是就攀上庞省长了?” 如果郑和平不提庞国安这茬还好,听闻郑和平这么说,谢元春的脸色立刻就拉下来了。 “不过,市长,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把他放到武阳县去,这次不就顺水推舟了……” 谢元春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确实这么想过,这次就正好送了罗洋一个人情。 “罗洋的意思是给他找个不太忙的职位,要不然,他就没时间陪着罗洋下棋钓鱼了……”谢元春微笑着说道。 郑和平点点头,忽然计上心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谢元春对这个陈勃是真的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而且因为他留任的事,郑和平也敏锐的觉察到,谢元春和庞国安的关系出现了很微妙的变化。 自从省城回来,郑和平就没再从谢元春的嘴里听到过关于庞国安的任何话题,这很不正常,但是自己又不好问,只能是暗暗猜测,这两人的关系以后怕是要完犊子了。 “我前段时间和武阳县的编办主任聊了聊,他们那里倒是有几个位置要安排人,要不,我问问?” “去问问吧,尽快定下来,罗洋明天去武阳县,早定下来早好。”谢元春说完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陈勃在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市府办副主任耿淑兰的电话。 陈勃不得不着急忙慌的赶往市府办,因为郑和平在等着他呢,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安排。 “郑主任,有啥事请指示。”陈勃上楼的时候特意没坐电梯,直接爬楼梯上来的,这样自己气喘吁吁的可以表示自己确实是一路跑来的。 郑和平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说道:“来市府办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是想留下来,还是想下去锻炼一下?” 陈勃这才知道把自己叫来的目的,敢情是为了撵自己走了,那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这就是撵人的,要是能留在市府办,还用脱裤子放屁来找自己谈话吗? 这话的重点是后半句,‘还是想下去锻炼一下?’。 第120章 太损了 太损了 “嗯,我感觉市府办挺好的,还是在市里,这里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的,我想留在市府办。”陈勃毫不犹豫的说道。 恶心人谁不会,我就是不顺着你的话说,你还能把我咋滴。 既然要想收拾人,那就明白的,别来这一套。 陈勃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市政府里, 太损了 而且不管郑和平说的再好,他也要和罗洋通个电话问问,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否则,自己说不定被他们给耍了。 陈勃说完,站起身就要走,郑和平一看这家伙玩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也开始突突了,如果不是罗洋点名要他,自己才不会和他讲条件呢。 一句话,爱去不去,想去的人多的是。 但是罗洋要的就是陈勃,没办法,只能是哄着才行。 陈勃走出市府办,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罗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南港市了,于是立刻约他吃晚饭。 这次是陈勃请客,所以约在了高档的南港大酒店,提前给陆晗烟打了电话,让她安排好。 “要我作陪吗?”陆晗烟在电话里笑问道。 “免了,我可能要到武阳县去,很可能要在他手下干活,你在不方便,有些话他不会说的。”陈勃说道。 “明白了,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陆晗烟还算是懂事。 南港大酒店对陈勃和罗洋都不陌生,罗洋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俩个人就在小宴会厅里吃晚饭。 “副科级?他想一个副科级就把你打发了?”罗洋笑问道。 “所以我没答应,我说我得考虑一下,将来孩子读书啥的,条件都没市里好,我这一下去,这辈子都可能回不来了,我得问问家里意见,三思而后行。”陈勃笑着说道。 罗洋点了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很好,就这么和他说,至少也得是个正科级,你的年龄没问题,又是复转军人,还在监狱工作过,这些履历都没问题,如果是正科呢,将来去乡镇,直接就可以任职书记了,副科就差点意思。”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想的是,反正有罗书记给我撑腰,我该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就得张大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陈勃一脸眼熟的说道。 “你呀,拉大旗,扯虎皮,好,明天再去和他谈谈,就和他直说了,如果是正科,你就去,副科就算了,不值当的,背井离乡的,没意思。”罗洋笑道。 郑和平不知道陈勃的想法,但是却知道了陈勃和罗洋在南港大酒店吃饭呢,这个消息让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果然,第二天当郑和平再给陈勃打电话的时候,陈勃的态度很明确,除非是正科,副科都不去。 “正科?他疯了吧?”郑和平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谢元春,谢市长非常生气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昨天谈的时候,他的态度还可以,可是昨晚陈勃和罗书记一起吃的饭,在南港大酒店……” 谢元春看向郑和平,郑和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他成功的把锅扣到了罗洋的身上。 “那,武阳县那边有正科的位置吗?还得是不忙的,能有空陪着罗洋的,有这样的位置?” 郑和平抬头看天花板想了一下,说道:“编办那边说,妇联主席的位置还空着呢……” 第121章 言外之意 言外之意 陈勃知道,自己被撵下去是一定的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一来是因为罗洋亲自点名了要自己下去,二来自己在市府办一直都不受郑和平和谢元春的待见。 如果谢元春这次市长被撸了,一时半会可能还没有人想起自己来,可是毕竟自己是阴差阳错的走了阚正德的路子进来的,所以,他们对自己有看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陈勃万万没想到这伙人是真的会恶心人。 要么说,在中国,最聪明的一群人都在体制内,想想也是,要是不聪明,怎么能管理这么大一块地方。 但是有些人确实是没把聪明的劲用在该用的地方,陈勃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真的被暗算了。 所以,当郑和平告诉他,要去的部门是妇联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又问了一遍,确认了是妇联之后,陈勃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秘书长,我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大老爷们负责妇联,你还真是想的出来,我不去。” “是这样,副科的位置一大堆,我也可以帮你看看,但是正科的位置,就只有这一个合适,不信你去了武阳县问问,看我是不是骗你,再说了,什么工作不是做,而且又不是要你一辈子做妇联工作,罗书记在武阳县,还能不管你吗,等有了其他的位置,你和他说一下,挪个位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郑和平说到这个份上,陈勃还能说啥呢,只能是在心里谢谢他八辈祖宗。 “可是我对妇联的工作是一点都不熟悉,我怎么开展工作?”陈勃刚刚想走,又扭头回来问道。 郑和平一脸的不耐烦,问道:“那你和我说说,你对什么工作是得心应手的?你是从监狱系统调出来的,管理人会不会?谁的工作不是慢慢摸索着边学边干的,你怎么这么多事?” 陈勃无奈,非常无奈的从郑和平的办公室里出来,正好遇到了耿淑兰。 “兰姐,忙着呢……”陈勃打了个招呼。 耿淑兰看看周围,小声说道:“我去找领导签个字,你待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对于这个耿淑兰,陈勃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她,作为一个领导,一点担当都没有,也怪不得干了这么多年的副主任,还在这里副着呢,上次接待庞省长,她把自己推出去挡枪的事情陈勃依然是历历在目。 但还是那句话,在体制内讨生活,能不得罪人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人,虽然耿淑兰之前对陈勃确实不咋滴,一点都不仗义,但是如果得罪了她,恐怕以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还真是不好开口,毕竟自己要下去了。 而且她曾对自己不仗义,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计前嫌,说不定还能唤起一点她的良心。 几分钟后,耿淑兰回来了,见陈勃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居然随手把门关上了。 “小陈,有件事姐得当面向你道个歉,前段时间接待庞省长的时候,我实在是……” (请) 言外之意 “哎哎,兰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是这个时候再提那就外道了,对了,你家我祁哥的生意最近怎么样?”陈勃一看耿淑兰的态度,也放心了,于是放心的坐在了椅子上。 “咳,还是那样,对了,你和陆总真的离了?”耿淑兰再次确认道。 陈勃点点头,接着就拨通了陆晗烟的电话。 陆晗烟现在是阚正德在大陆的唯一代理人,而且在和政府的谈判中也是左冲右突,算是渐渐的赢得了阚正德的信任,可是阚正德到现在依然没敢回来。 在没有人向他保证回来不会被调查,不会承担责任之前,他是绝对不敢回来的,所以,现在陆晗烟正在贵鹿集团内部润物细无声的进行悄悄的改变。 虽然最重要的几个部门还没换上自己的人,但是对财务和人事这两个部门也是极尽示好,以麻痹他们,让他们在向阚正德汇报时多说几句自己的好话,反正对他们的收买花的也是公司的钱。 “喂,我是陈勃,在市府办办手续呢,刚刚和秘书长谈完,我还是要去武阳县,对了,上次我们不是和市府办的兰姐还有她老公一起吃了饭嘛,这段时间和兰姐相处的挺好,祁哥那里,生意你多照顾点,反正都是一样的东西,用谁的不是用?”陈勃说道。 耿淑兰没想到陈勃这么会办事,当着自己的面,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而且这打电话的气势一听就不是求人办事的架势,这倒像是在命令陆晗烟似的。 陆晗烟也很是给力,听话听音,所以,当陈勃这么一说,陆晗烟甜腻的声音简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行了吧,放心,我待会就打电话,让他们联系祁总……” 这两人一唱一和,面子里子都有了。 耿淑兰没再问,但是也听出来了,这两人虽然是离婚了,可是看这架势,倒像是藕断丝连的奸夫淫妇。 管他是什么关系呢,离了也好,没离也罢,总之,只要是自己家的生意还能继续和贵鹿集团做下去就没问题。 “兰姐,陆总现在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阚正德在国外不敢回来,陆总一个人还是很辛苦的,祁哥的事我打过电话了,要是有啥问题不好沟通的,尽管找我,我找陆总协调,对了,她一个女人家,掌握着这么大一个集团,难免会有疏漏,所以,祁哥要是方便的话,和其他供应商联系一下,多多给陆总捧场。”陈勃说道。 陈勃这话的意思是,你们家的好处也不能是白拿的,还是那句话,做生意嘛,都是一样的货,我用谁的不是用,但是你要是能在供货之外对陆晗烟有所支持的话,那这个交情可就不是一般的做生意那么简单了。 耿淑兰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咋回事,也只能是嗯着啊着,晚上回家后,和自己老公祁阳波交流了一下,这才明白陈勃今天在自己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所蕴含的深意。 第122章 盯上 盯上 薛杉杉跟着阚云露,坐同一个航班到了新加坡,当然,阚云露一直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薛杉杉远远的看到了来接阚云露的阚正德,生怕这个老狐狸认出来自己,于是拖着行李拐了个弯去了一旁的柱子后面打起了电话。 “我刚刚落地,刚刚看到阚正德了,阚云露这次过来没带多少行李,应该还会再回去,不知道这爷俩这次见面会有什么计划……”薛杉杉向陆晗烟作了汇报。 “没事,你在新加坡玩几天,等她回去的时候就动手吧,既不能让她再回新加坡,更不能让她回大陆,杉杉,辛苦你了,等到阚正德家的事都处理完,你就可以回来了,贵鹿集团我给你留了位置,我要生孩子,还要带孩子,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工作,我就靠你了。”陆晗烟说道。 “陆总,你这话就见外了,我说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讨价还价的。”薛杉杉急忙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袁桥,对吧,没关系,等阚家的事处理完了,你还可以和他再续前缘,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对了,我前夫怎么样,你见过吧,打袁桥可以打三个,到时候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陆晗烟笑道。 “陆总,你这个玩笑有点大了,我要出去了,等下我到酒店再和您联系。”薛杉杉说道。 薛杉杉出来的时候,阚正德父女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没关系,她早已知道了阚正德落脚的酒店,只要自己也去入住那家酒店就可以了。 阚云露上车后一言不发,眼泪不停的流。 阚云露和阚云波从小就要好,他们和老大阚云山不一样,阚云山学习好,是家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所以被阚正德送去从政,但是阚云波和阚云露从小顽劣,阚云露也曾是跟着二哥在街上混了很长时间的小太妹。 后来阚正德一看这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像话,就把阚云露送出去留学了,说是留学,她在国外学了什么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爸,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了二哥,他是不想活了吗?”阚云露一把抱住老爹阚正德的胳膊,一边摇晃着,一边痛哭不已。 阚正德知道,只要是见了女儿,这件事就绕不过去,所以,也没拦着,让女儿先哭个够再说。 好一会,阚云露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拿过来纸巾擦了擦眼泪,又问道:“二哥的事,还是没线索吗,大哥怎么说的?”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虽然是担任了武阳县的县长和副书记,但是我和他都明白,这下算是彻底把政府那帮人得罪完了,他们之所以能忍这一时,那是因为咱们贵鹿集团还有用,还要给他们善后,这夜壶还不能丢,一旦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他们一定会把你大哥彻底清除出体制。” 当陈勃向罗洋汇报说市里对自己的工作安排时,罗洋一时间没忍住,大笑一场。 (请) 盯上 可是笑完后,不得不安慰陈勃道:“都是工作,怎么做不是做,先去吧,明早市委组织部送我下去,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吧?” “啊,合适吗,你们都是领导,我跟着,不合适,算了,我自己去吧。”陈勃拒绝了罗洋的好意。 晚上,陈勃去了祖文君家,当然,他带上了自己的小妹陈小颜,这是小妹第一次来这个嫂子家。 叶玉山车祸死亡这件事对祖文君的打击很大,想想也是,祖文君一心热衷于政治,她自己没机会,但是却靠着一把手术刀,为自己老公砍下了这么大一块江山,按照她的说法,她是有计划把叶玉山推到市长或者是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去的,到那个时候,自己也该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了。 这也算是曲线从政吧,可是事情才进行到一半,在叶玉山的副市长任命下来之前,他居然车祸死亡,这下祖文君几乎是绝望了。 “进去后,坚决不要提表哥的事,嫂子很忌讳这个,嘴甜点,以后我不在市里,你要经常过来看她,其实她这人还是挺不错的,我的工作,你的工作,都是表哥安排的,你想想,要是没有表哥,你还在考试,我可能早就去干保安了……” 陈小颜对陈勃这么自轻自贱甚为不满,在她的眼里,自己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怎么能这么没志气呢? “哥,我觉得吧,主要还是你优秀,就算是干保安,你也是最厉害的保安,你没听说吗,三百六十行,保安才是王……” “你这乱七八糟的都从哪里学的,我告诉你,进去嘴甜点,我一个男人说的太肉麻了不好,但是你是个女生,而且咱这个表嫂,能力不一般,通过手术刀认识了不少人,你要是以后晋升或者是去其他单位,说不定她能帮上忙呢。” 陈小颜虽然对自己哥哥的说辞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敢顶嘴。 结果,当祖文君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兄妹俩,陈小颜直盯盯的看着祖文君,半天没说话,也没动,直到陈勃推了她一下。 “嫂子,我是陈小颜,对不起,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医生,而且你这也太好看了,我真是……” 这话陈勃听的都有些倒牙了,心想,让你嘴甜点,没让你胡说八道啊。 陈勃也承认,祖文君是姿色不错,不是陆晗烟那种妖艳的美,是属于那种看上去冷艳,但是一旦仔细看,或者是通过交流,面对面的仔细观察的话,那就是一种越看越好看的国泰民安的美。 可是不管怎么着,也没有美艳到让陈小颜这样不顾事实情况的胡说八道。 不得不说,要论演戏,还得是女人演的好。 如果陈小颜的表现就是门口的惊叹,进屋就恢复正常了,那真是演的,可是进了家门后,她依然花痴一样盯着祖文君看个不停,而且间或还挽住祖文君的胳膊,这就不像是演的了,就很容易让被夸赞者认为自己就是那么好看。 第123章 没机会了 没机会了 通过这次带着陈小颜来祖文君家里,陈勃确实发现自己这个妹妹跟着自己去见女人的话,她的言谈举止是很加分的。 因为陈小颜一点都不认生,而且夸赞人的时候,脸上那种真挚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她说的是假的,所以会误以为真。 “妇联主席?那不是把你挂起来了?”祖文君对体制内的这些事情的安排很是敏感,一听陈勃的任职单位,就知道形势不妙。 “没办法,当时进市府办走的是阚正德的路子,再加上我和陆晗烟的关系,谢市长和秘书长郑和平很难对我没什么成见,我现在就算是想要洗清自己,也没机会了。”陈勃说道。 当陈勃和祖文君说起这些的时候,虽然陈小颜很是好奇自己哥哥经历了什么事,可是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陈小颜一言不发,只是听着而已,从不插嘴。 “好在是罗洋去了武阳县,他不会让你一直挂着的,到时候你得和他走近点,这个关系不能淡了……” “应该不会,我去武阳县,也是他给谢元春打的招呼,要不然我还能在市府办苟延残喘。”陈勃无奈的说道。 陈小颜去洗手间的功夫,陈勃将她委托给了祖文君,麻烦她多多照拂。 “我挺喜欢这丫头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祖文君说道。 一时间两人没什么可说的了。 其实不是没什么可说的了,而是有些话不好明说。 “嫂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陈勃最后还是决定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祖文君好像一直在等他开口似的,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在陈勃看来,就是战术性喝茶而已,想要掩饰什么,还是知道陈勃想要说什么? “嗯,你说,有啥说啥,都是自家人,有啥不好说的?” 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嫂子,我一直没忘了我哥的事,不管是谁干的,不管早晚,我都把他们挖出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管是阚正德的人,还是仇承安的人,不能死了跑了就算完事了,这事我一直记着呢。” 陈勃说完这话,再看祖文君的脸色,波澜不惊,好像对这事不感兴趣似的,而是看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陈小颜这丫头还真是一个人精,好像就是为了给自己大哥和嫂子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似的,一直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祖文君愣了一会,说道:“你哥的事,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你知道的,他是二婚,而我嫁给他的时候,是没结过婚的,所以,我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的心血,他从一个副科长,一步步被我推到了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不出意外的话,副市长也是没问题的,一切都在眼前了,可是,一切又戛然而止。” 陈勃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今天我带小颜来的时候,路上也在想这事,嫂子,我说句不见外的话,我哥能做的,我也能做到,以后,希望嫂子也能像帮我哥那样,帮帮我,能行吗?当然,我也不会辜负了嫂子为我做的事情,一旦有机会,我也会回报……” (请) 没机会了 陈勃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如果再说的露骨一点,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而让陈勃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话没说完,祖文君忽然伸出手来,覆盖住了他在餐桌上的手,这么一瞬间,陈勃有些恍惚,甚至都忘了把手收回来。 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这样,赶紧把手抽回来,这是不能被允许的,而且他看向墙壁上的时候,愕然发现叶玉山的遗像不见了。 在他视线所及的位置,他明明记得表哥叶玉山的遗像就挂在那里的,可是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下了一颗钉子,钉子下面的桌子也没了,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有供品,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在他犹豫,胡思乱想的这几十秒钟的时间里。 祖文君的手不单单是覆盖住了他的手,而是伸到了他的手下面,将他的手掌捋直了,这个动作蕴含的意思太多了,陈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抽回来,这就算是默认了她的意思了。 可是陈勃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祖文君早已把手抽了回去,因为此时洗手间的门开了。 陈勃在餐厅里说的话,陈小颜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她上完了厕所没冲,就是一直给外面的人一个假象,她一直都在上厕所,可是当她听到了自己老哥对这个嫂子说的话时,简直惊呆了,可是她不想让自己老哥陷入到一个无解的感情旋涡里,所以及时出手,按下了马桶的冲刷键。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祖文君嫣然一笑,说道。 这算是对陈勃刚刚表态的回答。 陈勃和陈小颜离开后,祖文君坐在客厅里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很明显,陈勃刚刚对自己的行为和动作没有丝毫的准备,自己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这也传达了自己的心思,自己也曾想过给他介绍女朋友,前几天说介绍给他认识自己的女同事,也是医生,那还真不是糊弄他玩,可是他不感兴趣。 所以,今天这冒险的一握,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今天时间太急促了,而且还有他妹妹在,所以,很多事都只能是点到为止,她也注意到了陈勃看向曾经挂叶玉山遗像的地方。 祖文君心里冷笑一声,叶玉山的遗像早已让她扔进了垃圾桶里,从他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和叶玉山之间的感情就只是凑合着过的政治夫妻而已,各取所需,所以,这一刻她不觉得自己是在背叛叶玉山,相反,她倒是觉得自己这是在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这也是对叶玉山的报复。 “行了,周末回家时和爸妈说说我的事,我要去武阳县,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你多回家几趟,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吧。”到了路口,陈勃对妹妹陈小颜说道。 “哥,问你个事呗?”陈小颜眼珠子眼珠子滴溜转的问道。 第124章 心理负担 心理负担 陈小颜的问题让陈勃头皮发麻。 “我都听见你说的话了,是不是太过了点?”陈小颜歪着头,看着满脸窘迫的陈勃,问道。 陈勃很想解释说,自己的意思是祖文君有很多的人脉关系,自己以后的仕途,要是能有祖文君的帮助,或许会顺畅很多。 如果没有祖文君在餐厅里摸手那一出,陈勃说出这番话没任何难度和心里负担,但是被祖文君在餐厅里摸了手,再想想她当时的表情,陈勃瞬间觉得自己的辩解有些无力和苍白。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在妹妹眼里的伟光正形象不容破坏。 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故意皱着眉头说道:“啥过了,那里过了,什么过了?” 一连三个反问句,把陈小颜都整懵了,你自己说出的那几句肉麻的话,那可不是铁铁的在向嫂子祖文君表白吗? 怎么看你还这么有理了,要是这事传出去,对你的仕途能有啥好处,到时候给你扣上一个帽子就够你受的,我这是在拯救你,你还有理了? “小颜,有些事你不懂,咱们这个嫂子,可不是一般人,在医院里不说是呼风唤雨吧,但是至少那也是很有威望的,咱们市里大小领导家里人有病,她掌过好几次手术刀了,所以才和前市委书记仇承安的老婆关系很好,这也是为什么能一步步的把表哥推到了副市长的位置上去,差一点就是副市长了,你说,我要是也能当个副市长,咱爸咱妈,还有你,脸上是不是也有点光了?”陈勃循循善诱的问道。 陈小颜是个大学生,不是小孩子,也是个大人了,所以,对陈勃这番辩解,乍一听好像是那么个道理,可是这事呢,就怕细琢磨。 “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她和我们家的关系没那么亲近吧,我听咱妈说过,自从上次给你找了工作,就再也不搭理我们家了,生怕我们家粘上他们似的,这个表嫂为啥帮你?还不是贪恋你的美色……”陈小颜不屑的说道。 女人的脸,真是变的太快了,刚刚在人家祖文君家里的时候,那真是极尽巴结之能事,现在居然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当然了,当陈勃这么说她的时候她还不承认。 “哥,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不是一般人,她是我们家亲戚,而且表哥刚刚死了没几天,你们要是做出啥事来,到时候被人告了,这事就臭了,你还不如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搞破鞋呢,那至少是没啥伦理问题,这个表嫂的事,唉,我也只能劝到这里了,要是以后真出了啥事,你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陈小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完摇摇头走了。 罗洋的上任还是很有面子的,市委组织部长亲自送到了武阳县,这里有庞国安的面子。 人都是会看眼色的,当然,也会看人下菜碟,所以,在阚云山上任的时候,只是一个副部长来了一趟,讲了几句话就走了,甚至连饭都没吃。 可是组织部长到了武阳县后,不但是开了会,介绍了罗洋之前的情况,在罗洋邀请部长留下来吃顿工作餐的时候,组织部长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请) 心理负担 县委书记的人选还没定下来,罗洋担任武阳县专职副书记,而县长则是阚云山。 阚云山这个县长是怎么来的,武阳县几乎是没人不知道的,而且贵鹿集团现在这个样子,阚云山居然还敢在这里任职,老百姓除了骂他是官商勾结之外,其他的也就找不出什么好话了。 陈勃到了武阳县找到了罗洋报到。 罗洋这里什么情况都好说,两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会茶,罗洋问道:“去单位了吗?感觉咋样?” “还没去呢,这不是先到领导这里来报到嘛,回头过去看看就行,一个妇联,能有啥工作,要不我找人整两副上好的鱼竿,去武阳湖钓鱼?”陈勃问道。 罗洋摇摇头,说道:“待会你再去阚县长那里点个卯,各方关系都要走到,新书记明天到,我们都要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对了,过几天都稳定下来了,你陪我下乡跑跑,我看了,武阳县一共十八个乡镇,争取两个月内跑完,村里嘛,捎带着看看情况,武阳县到底是个啥底子,你知道吗?”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也是没想过来这里上班,对这里很陌生,虽然我也是南港市人,但是下面确实来的少,这武阳县就更没来过了。” 罗洋闻言笑笑说:“那你还找我去钓鱼,工作做不好,玩的事就别想了,庞省长对武阳县的工作很不满,尤其是出了踩踏事故之后,对这个武阳县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我得把这里查清了,摸透了,还要写文章向上汇报呢。” 所谓的去钓鱼,不过是陈勃开个玩笑而已,虽然罗洋是副书记,但是一定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要不然庞国安一定会很恼火的,罗洋既然被安排下来,那就得干出点东西来,否则,那就得是要把庞国安气死了。 陈勃出门去了县政府大院,说明了来的目的,阚云山的秘书一脸冷漠的让他等着,这会县长正在忙着开电话会议呢。 阚云山确实是在开电话会议,而开会的对象则是他的妹妹和老爹阚正德。 对面两人都在新加坡,所以,此时他们开会的内容就是贵鹿集团对武阳湖项目的善后工作,建设肯定是要建设的,但是作为集团的实际运行人,陆晗烟让的步子太大了,贵鹿集团感觉吃了很大的亏。 “爸,我再说一遍,其实我感觉,交给陆晗烟,真的不如向社会招聘职业经理人,之前那个经理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不干了,这事是不是和陆晗烟有关系?”阚云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坚决反对陆晗烟在公司继续干下去。 “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大哥,我想回国,进公司,虽然暂时干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盯着陆晗烟,让她做什么事都有所忌惮……”阚云露和阚云山一唱一和的说道。 第125章 换个角度 换个角度 阚正德知道自己这两个子女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不置可否。 现在国内的公司运转离不开陆晗烟,尤其是和市里打交道,可以说,除了自己没人比陆晗烟更合适的了。 从武阳县事件出来后,和市里的大部分交流谈判都是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在忙活,而她现在决口不提自己在日本的女儿了,也没有以此要挟阚正德,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阚正德也不会想到自己儿子的死和陆晗烟能扯上关系。 所以,此时的阚正德对陆晗烟倒是越来越信任了,尤其是在自己大儿子和女儿的拱火下,他更是不可能将公司的权力夺过来交给阚云露。 知女莫若父,阚正德对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很清楚,偌大的一个贵鹿集团交到她的手里,除了事事请示自己之外,剩下的怕就是干出来阚云波干的那些荒唐事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阚正德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幽暗缥缈的大海,他在想,到底是谁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出来后不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会不会他就可以活命。 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现在还没有怀疑到陆晗烟的头上。 在他的意识里,他可以操控陆晗烟的一切,因为逼着她把自己还活着的情人推进火化炉开始,他就认定,这个女人不可能反抗自己。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逼着她做了很多事,包括用美色拉拢南港市的官员下水,这也是他对她放心的原因,因为在这几年里,她没敢反抗过自己。 人的固有观念一旦形成,就像是给自己的脑子修了一个舒服的房子,在这栋舒服的房子里,脑子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和恭维,也就是人为的将自己的脑子放到了一个舒适区里,再难离开这个舒适区了。 “云露可以回去,但是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孩子,你们得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贵鹿集团的危机还没过去,仇承安的事,上面没提吧?”阚正德皱眉问自己的大儿子道。 阚云山点点头,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还没开始调查,但是市纪委已经立案了,而且从仇承安家里带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里面包括什么,暂时不知道,我问了在纪委的朋友,他也是一问三不知,爸,我感觉对我们阚家,开始收网了。” 阚正德和阚云露听了这话,没吱声,有那么一瞬间,阚云露不想回去了,现在只有大哥一个人在国内,她要是回去了,参与公司的事情,被抓了怎么办? 所以,阚云露此刻没再表态。 “不过,我觉得吧,仇承安死了,很多事都是死无对证,就算是调查,主要还是爸你这边,你只要是不回来,事关仇承安的事情就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和贵鹿集团扯不上关系……” 阚云山说到这里时,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因为手机上弹出来一条信息,信息是他在纪委的朋友,内容是仇承安的秘书,司机,以及平时伺候仇承安的市委办主任,副主任,等八人,昨天晚上被带走调查了。 (请) 换个角度 这个消息对阚云山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昨晚的事情,自己到现在才知道,而那个纪委的朋友并未参与行动,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出什么事了?”阚正德一看自己儿子的眉头紧锁,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很大的麻烦。 阚云山把自己刚刚收到的信息说了一遍,阚正德倒吸一口冷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山,还是按照计划,陆晗烟离生孩子还有几个月,让云露回去跟着学习学习,你在国内多照顾一下,注意一下公司的情况,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先等等仇承安的调查吧。”阚正德不想继续开会了,最后定了调子。 “那,陆晗烟那边你最好是给她打好招呼,别等云露回来她们两个闹矛盾,我们集团现在够乱的了,明天新书记到任,外地空降,我准备一下迎接的活动,嗯,要不再等等,把陆晗烟接进来,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省的你们再解释了,除了她,都是我们家的人,她还能上天不成?”临近结束会议的时候,阚云山忽然提议道。 于是本来要结束的会议,又把陆晗烟接进来,阚正德当着自己儿子和女儿的面,给陆晗烟下了命令,要她在三个月内把阚云露培养出来,而阚云露也放低了姿态,还对上次这两个老爷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含糊其辞的道了歉,这就是想和陆晗烟和解了。 可是陆晗烟此时心里却五味杂陈,“云露是从新加坡回来,还是要再回英国一趟收拾一下?” 阚正德本来是打算让她从新加坡直飞国内,可是刚刚发生了仇承安的秘书司机等人被抓的事情,阚云露心里也在打鼓,所以她抢在了阚正德开口前说自己还要回英国一趟,收拾一下东西,向学校请假,那意思是不再打算回英国了。 “那行,云露,你回来前和我联系,我让公司的司机去接你。”陆晗烟说道。 会议结束,陆晗烟立即联系了薛杉杉,让她不要在新加坡待着了,立刻回英国物色人选,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花多少钱无所谓,但是事情一定要办的天衣无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可以拿捏的痕迹。 安排完这一切后,陆晗烟倚在老板椅上,仰望着天花板,嘴角渐渐上扬。 市局在追查阚云波的凶杀案时,虽然找到了崔正信,可是他们在综合研判了崔正信的信息后,发现他虽然有心,可是却不可能得到枪,他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迹象和渠道,尤其是作为凶器的枪到现在毫无下落,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离阚正德给自己的最后期限只有两天了,侯文光在办公室里差点把脑袋就揪秃了,可是依然是毫无线索。 此时刑警队长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侯文光面前,说道:“局长,我们换个角度,你说阚云波被杀会不会和争夺贵鹿集团有关系,豪门恩怨痛下杀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第126章 龙生九子 龙生九子 “我知道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勃,阚云山点点头,温和的说道。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阚云山和他的弟弟妹妹比起来,至少在脾气秉性上要温和很多,这可能是体制对他产生了约束作用,至于阚云波和阚云露,那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成长的,长成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 “阚县长,我刚刚到武阳县,在妇联上班,今天来向您报个道,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陈勃说道。 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和阚云山没什么可聊的,说来说去还是阚家和陆晗烟那点事,自己不想掺和他们的烂事了,一旦掺和进去,就没有拔出腿来的时候了。 “坐吧,我这会正好没事,聊聊。”阚云山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 陈勃也没客气,南港市不大,武阳县就更小了,他是县长,自己是妇联主席,他要想找自己大的麻烦,随时都可以,躲不是办法,再说了,自己也没得罪他的地方,他也不会吃饱撑的每天盯着自己吧。 “现在和陆晗烟还有联系吗?”阚云山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该做的事我做完了,就没再联系了,我和她,还有贵鹿集团,以及叶玉山,都没关系了,我能到武阳县来工作,这完全是罗书记的意思,我没办法,不得不来。” 陈勃实话实说,也点出来了自己的来历,另外告诉他,我是罗洋的人,罗洋背后是谁,你该知道。 陈勃一直都是不卑不亢,对答如流,好像早已预知了阚云山的问题似的。 “我听说你很能打,曾经把我爸的三个保镖都放倒了?”阚云山继续问道,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是笑眯眯的,可是这个笑容看在陈勃的眼里,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凑巧切磋了一下。” “我还知道,你是复员回来的,对吧,既然是复员回来的,那就一定会玩枪了,无声手枪会玩吗?”阚云山站起来,端着自己的杯子,在饮水机处接了水,有点烫,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勃这才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于是闭口不谈了。 阚云山见他不说话了,冷笑了一下,说道:“行了,我这里没什么事,有事我再找你,好好做你的工作,妇联主席也是很重要的,我们县的妇女工作不好做,以后就靠你了。” “阚县长,再见。”陈勃微微躬身,离开了阚云山的办公室。 但是离开县政府大院的时候,他一直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楼上的窗户后面盯着自己。 阚云山远不像是他现在表现的这样温和,也不像现在这样是一个谦谦君子,虽然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们从父辈那里继承的基因是很难改变的。 “侯局,我是阚云山,我弟弟的案子有进展了吗?”阚云山看着陈勃出了大门,回头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市局局长侯文光。 (请) 龙生九子 侯文光心里此时也不安宁,他是前市委书记仇承安的铁杆,又和阚正德关系莫逆,正是因为如此,阚正德才敢对他呼来喝去。 当年阚正德在街上打打杀杀时,侯文光是市区的一个片警,他们的关系也是从那个时候慢慢积累起来的。 但是今天他也得到了消息,仇承安的司机和秘书以及和仇承安关系密切的几个人都被带去调查了,那几个人都知道自己和仇承安的关系,所以,自己协助调查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自己和仇承安没有经济往来,少有的几次,也都是阚正德出面的。 所以,只要是阚正德不回来,那他就不会有问题。 “还没有,不过我们刚刚在研判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你先听我说吧,我刚刚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陈勃,你知道这个人吗?曾是陆晗烟的前夫,只不过他们结婚是假的,但是他们会不会假戏真唱就难说了,我想你调查一下这个人,当过兵,能打,而且对玩枪不在话下……” 阚云山一开始说到陈勃的时候,侯文光确实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当他提到了陈勃曾经的身份是陆晗烟的前夫时,侯文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尤其是后面阚云山补充道:陈勃当过兵,很能打,玩过枪,最重要的一点是,陈勃是叶玉山的表弟。 侯文光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要真是这个人干的,那这一切就都能联系起来了,所以,这条线索让侯文光很是高兴。 “云山,我们这里研判的时候,也提到了一个人,陆晗烟,你们的陆总,你和我说句实话,这关系到案子的问题,坊间传言她肚子里的孩子……” 侯文光还是给阚云山留了面子的,没说出来,只是开了个头,剩下的就看阚云山怎么说了,他要是肯说,自己也就不问了,他要是不肯说,那自己就得在阚正德找到自己头上时亲自问问。 阚云山叹口气,说道:“是我家老爷子的,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相信你们找陈勃了解一下情况,应该就什么都清楚了。” “是,我们也在怀疑这个陆晗烟,老弟,你们家这么有钱,这孩子又是老爷子的种,这二少爷的死,你说,会不会和家里的财产有关系?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豪门恩怨,历来和财富的继承有关系,但是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替陆晗烟出头的人,你这么一说,陈勃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故作谦虚的说道:“案子的事,还是要你们这些专业人员来办,我就是提供一个线索,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阚云山放下电话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侯文光刚刚提到的豪门恩怨的原因,一下子戳中了他内心的某块地方,自己这个县长还能干多长时间,取决于贵鹿集团的用处还有多大,所以,继承的问题,确实迫在眉睫,不能等到他们把贵鹿集团掏空了自己再去抢继承的事吧…… 第127章 陈老太 陈老太 武阳县政府大院是一个很破旧的院子,所谓的妇联,就在这个大院后面一个角落里,三个办公室,除了妇联主席一个办公室外,其他人都是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办公,另外一个小的办公室放杂物。 可是当陈勃去了妇联主席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在这间办公室里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太太正在喝茶看报纸,老花镜戴在脸上满像是那么回事。 当发现门口有人的时候,她微微低头,从老花镜的上延向门口看过去,就看到了陈勃站在门口,挡住了房间里的光线。 “你找谁啊?隔壁去问问吧。”老太太很是威严的问道。 陈勃不知道这位老太太是哪尊神,于是去了隔壁的大办公室。 陈勃走进了办公室,此时有人抬头看看他,问道:“啥事?” “我是陈勃,从南港市来,新来的妇联主席,不知道你们这里现在谁负责?”陈勃问道。 有个新的妇联主席要来,这事妇联早就知道了,真不愧是妇联,这个大办公室里有四个人,一个男的都没有,要是再加上隔壁的老太太,那就等于是五个妇女承包了这武阳县妇联了。 而且她们也听说了,新来的妇联主席是个男的,信息也就这么多,可是她们都没想到是一个大小伙子。 四个女人站起来两个,其中一个年轻的走到了陈勃面前。 “我是办公室小张,张莉,把东西给我吧,我带你去见陈主席……” 张莉说的陈主席,就是隔壁的老太太,其他几个人在张莉和陈勃去了隔壁后,立刻就站起来挤到了门口,他们没有出现在隔壁三个人的视野里,但是隔壁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这下有好戏看了,陈老太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都开始领退休金了,还每天来上班,没有新领导的时候,谁也说不出啥来,见怪不怪,可是这新领导来了,坐哪?陈老太要是还不让位,不知道会闹出啥笑话来,等着吧,这下热闹了。” 刚刚陈勃见到的这个老太太,就是上一任陈主席,和陈勃是一个姓,但是一个姓,不代表就好说话。 果然,张莉带着陈勃进去后,陈老太放下了报纸,摘下了老花镜,刚刚陈勃在隔壁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只是想让陈勃再次说一遍而已。 按常理来说,陈勃来妇联,县委组织部怎么也得派个人来说一下,又或者是县长阚云山派个人来狐假虎威一下,可是,都没有,陈勃去县委组织部报道后,那边只说是知道了。 陈勃无奈,请示了罗洋,罗洋倒是无所谓,告诉陈勃,管他呢,他们俩来这里都是外来户,所以,这接下来就靠他们自己打天下了,要是连上任都做不到,那还不如回去算了。 因为发生在这里的踩踏事件,武阳县几大班子领导几乎是被打残了,到现在还在逐渐恢复中,所以,相比较起来,陈勃这个所谓的妇联主席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文件下到了县里,可是县里真正要做出决策的人,还没到位。 (请) 陈老太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到妇联来了?”陈老太看着陈勃,不阴不阳的问道。 陈勃不想和她耗下去,一来自己对妇联的工作一点都不了解,尤其是对武阳县妇联的现状一点都不了解,看着这个不阴不阳的老太太,陈勃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组织的安排。”陈勃笑吟吟的说道。 “原来我以为会来个老实本分靠谱的人来接我的班,你这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把工作交给你,唉,看来我还得继续来上班,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老带新,扶上马,送一程,等我把工作都给你交代好了,我才能彻底放心,小张,给小陈搬一张桌子来,放我对面吧,我也方便给他交代工作……” 于是,新来的陈勃主席,在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就被已经退休赖着不走的上一任主席给架空了,看那样子,还想收陈勃为徒。 张莉看看陈勃,她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听谁的,陈老太说的再好,按照组织上的安排,她已经退休了,只要是还不知道好歹的听陈老太的安排,那新来的这位陈主席会怎么想。 再说了,陈老太赖着不走,那是因为之前妇联主席这个位置没有新人来,现在本尊来了,还是市里下来的,从市里下来当妇联主席,不用想,这是想找个没啥事,工作不忙,平时好请假,还能和几个女人叽叽歪歪,这样的地方上哪找去,除了妇联就是工会了。 工会就算是有女人,那也是比较老的了,但是妇联不同,虽然有妇女,但是也要有干活的小年轻才行,所以,这个地方最适合刷经验值镀金了。 陈勃和陈老太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出门后陈勃小声问张莉道:“这咋回事?” 张莉这才小声告诉了陈勃事情的真相,原来这陈老太退休年龄已经过了半年了,也办理了退休手续,可是依然是每天来上班,依然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县里领导也找她谈过话了,意思是到点了就走吧,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但是没想到老太太虽然答应的很好,可是第二天照来不误。 陈勃感觉很憋气,心想,这都他妈的啥事啊,自己来上任,没人来送自己也就没人送吧,这来了还不能上任了,而且看老太太这口气,是要把自己当副手了,她自己依然是妇联主席。 “陈主席……” “叫我陈勃就行,还啥主席啊,你看我能上任啊,我在哪上任,在这院子里?”陈勃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回到了大办公室里,看来这几个人对老太太的印象都不太好,都小声给陈勃出着主意,但是无非就是让他去找领导,让领导出面和陈老太谈谈,既然拉完了,就不要再占着茅坑了。 陈勃不想一来了就挑事,更不想去找阚云山看他的脸色。 于是说道:“要不,给我找个桌子,我在这屋里和大家挤挤吧,反正咱们这里业务也不多,对吧……” 第128章 谨慎些好 谨慎些好 陈勃刚刚说完这话,张莉就把一摞文件搬了过来,说道:“这是……退休之后积累的事情需要办理,她办理了退休手续后,妇联的事就停了,她虽然来,但是没有权力再批这些工作了,所以就积攒了这么多……” 张莉指了指隔壁,小声说道。 陈勃也很是无奈,说道:“那咋办,我看你们都是一个人一个桌子,总得给我找个坐的地方吧?” 陈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无奈的去院子里抽烟了,张莉此时又跟了出来。 她是负责办公室的,陈老太她是不打算再伺候了,但是新来的这个帅哥主席,说不定能拉自己一把,正好自己管着办公室,那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嘛。 “妇联就这两个办公室?”陈勃问道,他实在是不想和陈老太一个办公室大眼瞪小眼,既然县里领导都撵不走,那自己也没必要和她一见面就冲突,你愿意来上班就来吧,我惹不起躲得起吧?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小了点,是我们妇联的仓库,放杂七杂八东西的,主席那间是最好的,最大,最向阳……” 于是,张莉拿来了钥匙,打开了杂物房看了看,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是至少可以有个单独的办公室吧,陈老太不愿意走,就让她待着吧。 “把这些杂物拾掇一下,给我买张桌子和椅子就行了,其他都不用弄,我明天再来上班,你们先给我收拾一下。”陈勃说完就要走。 可是还没等他离开,后院里来了几个警察,四个人,杀气腾腾的样子,而且从站位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防备着陈勃跑掉站立的。 “你是陈勃?”领头的警察问道。 “我是,怎么了,你们是……” “我们是市局的,这是传唤通知书,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协助调查……” 陈勃接过来通知书看了一眼,市局刑侦支队,他想了想,自己也没啥问题,于是回头对张莉说道:“尽快给我收拾出来,我明天就回来。” 刚刚来的妇联主席,还没找到一个可以坐的椅子,更别说坐热乎了,居然就这么被带走了。 陈勃被带走的时候,陈老太也出来看了,而县政府大院的人也有不少遇到的,陈勃这下算是出名了,刚刚来这里,居然就被市里的警察给带走了。 张莉更是震惊不已,自己刚刚认识这位叫陈勃的年轻妇联主席,还以为是啥有背景的人,伺候好了说不定拉自己一把,早点从这个每天除了八卦就是太极的地方走出去,可是这话没说几句呢,居然被警察带走了。 如果你手里握着的是锤子,那么你走到哪里,看谁都像是钉子。 此刻的阚云山就是这样,他觉得陈勃可能有问题,尤其是在见到他之后,很难说他和陆晗烟没什么关系,所以才给侯文光提供了这么一条线索,而侯文光受到自己下属的启发,也把案子的重点放到了豪门恩怨上。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陈勃都是一个完美的杀手角色。 (请) 谨慎些好 在去南港市的路上,陈勃一直都在想,自己该给谁打个电话说一声自己被带走这事。 可是自从自己上了车,这几个人就把自己的手机收走了。 非但如此,不但是不能打电话出去,就连进来的电话也不能接了。 而这些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陈勃不怕他们找自己的麻烦,怕的是有些麻烦白白挨了却无处说理去。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是任人拿捏的发面团,该走的程序你们可以走,但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按照正常的程序走,老子不怕你们,但是如果栽赃陷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们都认识高宁吗?他是我的战友,他老子是咱们市的纪委书记,你们都知道吧?”车到南港市区,一路上没说话的陈勃终于开口了。 但是这些人好像是木偶一样,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直接关进了一个审讯室里,自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没有人进来问他一句话,但是在隔壁的监视办公室里,一直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真是你战友?”此时,市局局长侯文光带着高宁走了进来,让他看了一眼监视器,问道。 高宁凑近了一看,这不是陈勃吗,怎么在这里? “局长,他怎么在这里?” “涉嫌杀人,怎么了,他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侯文光不悦的问道。 “啊?你们都知道了?不过,那也是在部队的事了,不归咱们地方公安管吧?”高宁一愣,问道。 侯文光一愣,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于是高宁就把陈勃在部队时的丰功伟绩都说了一遍,当侯文光说他涉及到阚云波被杀一案的时候,高宁说道:“局长,我先提醒你,这不可能,他要是想除掉阚云波,根本不需要用枪,一只手也能把他脑袋拧下来,放了吧,他肯定不是凶手。” “你能确定吗?” “我确定,绝对的,他要是凶手,明天全局里拉的屎我都吃了。”高宁一口咬定说道。 侯文光被泼了一碰冷水,可是他依然不甘心,说道:“别急着下结论,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另外,你知道他和陆晗烟的关系吧,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贵鹿集团老板阚正德的,你想,他的老婆,怀着别人的孩子,因恨杀人也是可能的……” 侯文光话没说完,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听着下属的汇报,侯文光的脸色越来越精彩了,因为随着把陈勃的背景全部摸透,发现这家伙的背景确实不简单,而且和陆晗烟的关系更是复杂微妙的很,看来今晚要通宵审讯了。 陈勃一直在等着审讯的人进来,提出要上厕所,侯文光本不想允许,但是在事情摸不透的情况下,还是要谨慎些好,高宁说的那么肯定,侯文光虽然很想认定陈勃就是凶手,但还是要拿出证据来才行。 第129章 大为失望 大为失望 但是审讯的结果却让侯文光大为失望。 虽然陈勃一度想不起阚云波遇刺那晚他在哪,但是仔细想了想,还是能想出来的,而且他那晚住的是酒店,酒店有全方位的监控系统,可以说,除了他会飞之外,基本没有出去的可能性。 尤其是他和陆晗烟的关系,还把叶玉山也牵扯进来了,精彩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黎明时分,一切的问题都问完了,可是阚云波被杀一案好像和陈勃真没啥关系。 市局的人反倒是被陈勃将了一军。 “我表哥叶玉山的车祸没那么简单,但是交警部门匆匆忙忙给出的结论是车祸,我想,他的汽车滚下山坡,他到底是不是因为车祸死的,你们市局的领导应该很清楚……” 说到这里时,陈勃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单向玻璃,他知道,大老远把自己从武阳县押回来,市局的领导一定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只是没想到审了半夜,就问出这么个结果来? 天快亮了,市局的领导也该累了吧,那就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精神精神。 “仇承安死了,我表哥生前是财政局长,他最信任的领导就是仇承安,但是仇承安也死了,这就有意思了,所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家属不知道的事,恐怕要等到某些知情的领导被抓起来才知道,要不然,他们是不会主动把事情交代清楚的。” 陈勃死死盯着单向玻璃,虽然侯文光知道那玻璃是看不透的,可是他就这么被陈勃盯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站在侯文光身边的是高宁,他看了一眼自己局长,不由得再次佩服自己的老班长,这么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侯文光拿捏了。 关于叶玉山的死,当时局里确实是有意见分歧的,但是侯文光局长一锤定音,就是车祸,遂以车祸结案。 “局长,怎么办?”负责审讯的人出来后向侯文光请示道。 “把人放了吧,查清他那几天的行程,看看和阚云波有没有交集,有没有冲突,这些都做扎实了,别糊弄……” “我知道,可是人呢,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那不然呢,留着过年吗?”侯文光怒道。 侯文光离开了审讯室,精疲力尽,离阚正德给的最后期限又近了一天。 如果阚正德真的不讲情面,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破案,到时候去举报自己,那自己坐牢是一定的,自己家事自己知道。 体制内的每个人都是奔着那个看起来魔力无限的椅子去的,在权力被收回的前一刻,他依然可以号令全局,依然可以作威作福,依然可以看谁不顺眼就关起来,但是没人知道,当他伸手接过了阚正德送上的 大为失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像每个婊子都有自己的金主一样,他们人前光鲜,但是背后却有只有自己知道的苦楚。 想来想去,侯文光想通了,自己如果和阚正德联系,那么得到的肯定是一顿训斥,后果很可能真的是去吃牢饭,踩缝纫机,但是如果自己和阚云山联系一下,看看这个混蛋能不能替自己说说话。 当市局的警车又开进了武阳县的县政府大院的时候,车上下来的不仅仅是陈勃,还有市局的局长侯文光。 他是特意来找阚云山的,当阚云山看到门口的侯文光的时候,颇有些意外。 “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确实够不上,就连嫌疑都算不上,你让我怎么关人?”坐下后,侯文光讲了一下昨晚审讯的结果,大倒苦水道。 “关谁,关几天,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了?”阚云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侯文光摇摇头,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他一个战友在我手下干活,这个人叫高宁,你知道吗,高兴言的儿子,我怕到时候一旦事情不能坐实,惹火烧身,到时候我就更不能帮贵鹿集团的忙了,你说是不是?” 虽然阚云山暗骂侯文光狡猾,可是他说的不无道理,现在这个形势下,想做一个假案子,屈打成招的案子,越来越难了,不像是十几二十年前了,现在影像设备太全,社会监督太多,再想把一件事黑白不分的混淆是不太可能了。 “陆晗烟呢,她就没有嫌疑吗?”阚云山问道。 侯文光心想,那是你小妈,你也承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老爹的,你老爹都没说啥呢,我敢动她吗? 你们自己家狗咬狗不要紧,别把我扯进去,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侯文光沉吟了一下说道:“她就算是有心,但是无力,再说了,通过现场勘察,行凶的人是一个男子,陆晗烟大腹便便,怎么可能去行凶呢?” 阚云山心想,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那你来找我干嘛? “老弟,你家老爷子对我下了死命令,市里也是,但是现在来看,在你家老爷子要求的时间内破案是不可能了,现在全局都在忙活这一个案子,但是没有任何进展,线索几十条,可是最后都排除了,你老子那里,我怕是没法交代了……” 阚云山不吱声,心想,交代不交代的和我有啥关系? “老爷子很生气,扬言要把我送进去,我亲自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你在县里有啥事,还有贵鹿集团有啥事,我在市局,是可以帮忙的,没了我,你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趁手的人,所以呢,我今天来不是向你磕头求饶的,我做过什么,我心里有数,在心里早已被抓了多少次了,无所谓了,要真是进去了,好歹还能睡个好觉,倒是你们,怎么办?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有些话不好电话里说,所以,我来和你谈谈……” 第130章 年轻的萝卜 年轻的萝卜 在任何时候,都要证明自己对别人有价值,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否则,你连被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客观上来说,侯文光说的对,这也是事实。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人人恨不得把贵鹿集团分而食之的时候,有一个像侯文光这样听话的狗为阚家做最后的贡献,还是很有必要的。 阚家和侯文光可谓是知根知底,从阚家开始发家,侯文光就是主要的见证者之一,因为那个时候只要是阚正德犯了事,不管是被谁抓了,都要通知到侯文光这个片警,因为这一块就是他负责的。 从最初的被动被叫到派出所或者是局里臭骂一顿,到后来侯文光主动为阚正德掩盖犯罪的行为,他们之间的交集可谓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最终拔除了所有的不和谐,拧成了一股绳。 发家后的阚正德没忘了这个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侯文光,而且阚正德也深刻的体会到,要是没有侯文光的保驾护航,自己很难走到现在,所以,自己每走一步,就会用尽自己的人脉和钱脉,为侯文光的上升添砖加瓦,这才是各取所需,这才是吃水不忘挖井人。 阚云波被杀,这件事对阚正德的刺激很大,而这件事对侯文光的刺激同样很大,这十几年过去了,阚家还从未遭遇过这样的问题。 阚家在南港市横着走了十几年了,谁敢动阚家一个指头试试,要是在武阳县踩踏事故之前,侯文光还是敢这么说的,可是现在,他的头发都快被自己薅秃了。 “我和你爸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风风雨雨也过来了,你弟弟的事,我确实很难过,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弟弟是最像你爸的孩子,我没少替他擦屁股,这突然一下子没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感情用事,你说呢?”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此时也弄明白他为什么亲自来找自己了,确实是,有些事必须要当面说,如果只是打个电话,这感情是没法调配的。 感情的事,一个勾兑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所以,侯文光必须走这一趟。 阚云山闻言,他的心眼子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圈,看向侯文光,问道:“侯局,这里没有别人,你一直都在市里,消息比我灵通,你实话实说,市里到底想怎么处置贵鹿集团?” 侯文光没有犹豫,因为这事他确实不知道,但是也不是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说道:“具体是谁说的,我没过问,但是我倒是在饭局上听到他们议论过,大概率是等武阳湖的那个项目完了,贵鹿集团就会被清算了,至于怎么清算,是只清算资产,还是连人带公司一块算账,现在谁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让阚云山的心掉到了谷底,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等到他们把项目完成了,没有后顾之忧了,那个时候就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阚云山没有再问消息的来源,因为这和他自己以及他老爹估计的差不多,他久在体制内工作,对体制的德行还是略知一二的。 (请) 年轻的萝卜 侯文光看阚云山不说话,接着说道:“其实这都是小道消息传的,我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新来的市委书记身上,云山,你要好好把握机会,趁着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定在未来的市委书记身上下点功夫,至于谢市长,他和你们家的恩怨,你就别想了,就算是贴过去,那也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阚云山叹口气,摇摇头,说道:“唉,难啊,谁知道新书记是从哪来,就像是我们县的书记,也是隔壁县的县长升职过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县委了,今天是欢迎会,不能迟到,侯局,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头我会和老爷子好好说说,不会让你担责任,破案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你尽力了,我知道。” 侯文光跑了这么远,就是等这句话呢,阚云山这个混蛋一直憋着不说,他自己要走了,这才吐口,不过,好在是自己没白来一趟。 慈不掌兵,善不掌财。 陈勃本来是想亲自动手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要摆出一副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架势来才行。 要不然,赖着不走的那位陈老太,还有办公室里这几位不知道是县里哪个领导家的婆娘真是没人听自己的了。 陈勃今天来的时候以为办公室都收拾好了呢,结果,当陈勃出现在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莉惊慌的站起来,拿了钥匙就去开了杂物间的门,说是马上给他整理办公室。 陈勃看着其他三个不动的女人,说道:“你们是不是妇联的?干活没点眼力劲吗?要不明天都别来了,在家里待着还能给我省出一套桌椅板凳来……” 昨天陈勃被带走后,妇联和县政府大院里看热闹的那是此起彼伏,还有不少其他单位的到妇联来打听事情的经过的,回去好继续传播,结果传来传去,渐渐传成了新来的妇联主席和妇联的一个女人私通被堵在办公室了,报警被抓了。 而妇联的这几女人,除了张莉想要继续为陈勃收拾办公室的时候,被其他几个人拦住了,就连陈老太都过来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年纪轻轻居然干那事,至于是什么事,陈老太没说,妇联这几个喜欢八卦的女人跟着陈老太去打听了,张莉看了看库房,最后还是锁上了门。 于是,陈勃搬了把椅子,坐在妇联门口的院子里,看着这四个女人里里外外为自己收拾办公室。 期间陈老太也过来看了看,问了陈勃一句:“这个当办公室?” 陈勃没搭理她,陈老太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她还真是坐得住,但是其他几个女人算是彻底明白了,再年轻的萝卜,只要是长在了那个位置上,那就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拔的。 陈勃看着这几个女人,从上午一直干到了下午下班,等陈老太走了,他才把这几个人叫到了办公室里。 第131章 打一棍子 打一棍子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当领导的惯常手法。 陈勃是带过兵的人,又在监狱里待了这两年,这中间的人情世故他门清的很。 “各位大姐,今天辛苦了,我定了饭店,给你们一个小时,回去洗洗澡,换换衣服,我请大家吃饭,各位,要打要骂,咱们饭局见,不许不去,谁要是不去,明天就不要来了。”说完,朝着这几个目瞪口呆的女人深深一躬,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 屋里四个女人刚刚想说话的时候,陈勃突然回头说:“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现在不让大吃大喝,我们悄悄的。” “这算啥,我们忙活了一天,就这么一顿饭打发了?” “不然呢,要不,今晚好好宰他一顿?” “哎呀,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吧,臭死了,一个小时,不太够用,走走走……” 张莉最后一个走的,她住县政府宿舍,所以,离这里很近,不像是其他人还得回家去收拾自己。 张莉也是 打一棍子 所以,这年头,想要做成点啥事,都得是拉大旗扯虎皮。 在其他三个女人没来之前,张莉为了尽快博得陈勃的信任,早已把这三个女人的背景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不出陈勃的意料之外,这三个女人,他们的老公都是县里的干部,虽然不是大领导,但是也是有背景的,有的还是镇上的党委书记。 还别说,虽然在办公室里看不出啥来,可真要是让她们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结果到来的时候,真有一些徐娘半老的味道了。 人来齐了,大家坐定,陈勃看菜也上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各位姐姐,今天的事,是我得罪各位了,所以我先自罚三杯,在罚酒之前,我给大家道歉,大家都是好姐姐,在家里都是不干活的吧,没想到让我使唤了一下午的时间,对不起,这杯酒我干了……” 第二杯酒,陈勃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算是正式和大家认识了。 第三杯酒,待会吃喝完还不能走,要去唱歌,今晚既然要玩,就玩的痛快。 除了张莉是单身之外,其他几个女人家里都没有缠手的孩子了,再说了,这还是自己领导请客,跟着陈老太干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陈老太出过血请他们吃个饭,就算是聚餐都是财务报销,可是刚刚一上来,陈勃就说了,今晚的开销,不许开发票。 刚刚开始时,大家还是很拘谨的,但是几杯酒下肚后,这些早已憋疯了的女人就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在自己领导面前的表演,除了互相揭短,互相暴露自己姐妹的丑事,没有比这个再刺激的了,所以,陈勃一顿饭的功夫,就把她们彻底分化了。 你在领导面前的每一句话,领导都记在了心里,你看似在开玩笑,可是你的人品,你的风格,甚至是你的隐私,领导都笑眯眯的笑纳了,这就是饭局的魅力。 所以,有领导和同事的饭局,那不是饭局,那是领导斗蛐蛐的罐子,他在一旁拿着一根筷子,稍微那么一捅,下属就开始放肆的咬起来,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闭嘴,有同事攻击你,也不要说话,因为无论是领导,还是那个咬你的同事,都对一个死蛐蛐没有持续性的兴趣。 张莉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在其他人攻击她的时候,她只是不断的给对方倒水倒酒,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直到对方都不好意思再说她了。 于是,陈勃不断的挑拨,但是也在不断的喝酒。 到后来,就连张莉都看出来了,其他这三个姐姐,已经不是在领导面前争宠了,她们已经不把陈勃当做领导了,相反,她们把陈勃当做了一个小鲜肉,当做一个可以争夺的年轻男人,这和男人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逞能是一样的道理。 酒局结束了,喝酒唱歌的另外一个局开始了。 第132章 老白出事了 老白出事了 新来的领导请客,不需要报销,最要紧的是这位领导还是个高大硬朗的帅哥。 在这个小县城里,妇联的这几位姐姐可是很久没有玩的这么疯了。 一来是因为没有机会,二来是因为没有人出钱, 老白出事了 对上巴结好,对下糊弄好,巴结上面是为了升官,往上走,糊弄下面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给自己干活,不要在关键问题上掉链子。 说完这些话,陈勃拿起一瓶啤酒起开,灌了几口,就开始让张莉给他找歌唱。 但是说实在的,他会的歌有限,基本都是在部队学的那些鼓舞士气的歌,当陈勃手握麦克风对着这四个女人一展歌喉的时候,那种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来来,喝一杯……”趁着唱歌的间隙,陈勃弯腰和在座的这几个女人挨个碰了酒瓶子。 在陈勃唱了几首歌之后,其他几个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了。 酒是色媒人,所以在酒精的作用下,在包房里这个充满了暧昧味道的灯光环境里,在众人的一再起哄之下,陈勃就没能坐下过,陪着她们挨个唱。 从最开始的单人唱,到后来的对唱情歌,让几个半老徐娘有了青春焕发的感觉。 这个时候,陈勃的胆子又大了一圈。 一边和对方对唱着情歌,还和对方挽着胳膊喝交杯酒,而且为了不让任何人有刺挑,陈勃硬是拉着每个人都喝了交杯酒,虽然他喝的最多,可是一点醉意都没有,这酒量几乎全都是在雪域边疆练出来的,因为那地方是真冷。 这场ktv的狂欢到达了顶点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了,此时的陈勃确实有些醉意了,因为其他几个女人也都被他灌的七荤八素了,而且这个时候大家真的放下了全部的警惕,陈勃几乎是一手拿着话筒,一边搂着一个女人,大声吼出来的歌都不在调上了,这个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大家都高兴。 陈勃最后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感觉自己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叫了两辆车,挨个把她们送回了家,最后送的是张莉。 忙活了一天,还不知道新来的领导住哪里。 张莉刚刚开口,就被陈勃阻止了,说道:“我有地方住,明天开始上班,正式上班。” 陈勃住的地方是县政府老招待所,因为罗洋现在就住在那里,也是罗洋给他安排的,就住在隔壁。 陈勃回去的时候,罗洋的房间还亮着灯呢,而且门是虚掩着的,他听到罗洋好像是在打电话。 他推了一下,罗洋抬头看他一眼,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来坐,但是陈勃指了指自己身上,示意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十分钟后,陈勃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回到了罗洋的房间,但是罗洋的情绪好像不太好。 “罗书记,出什么事了?还没睡?”陈勃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老白出事了。”罗洋忧心的说道。 第133章 一眼沦陷 一眼沦陷 陈勃闻言一愣,老白就是白永年,自己前几天还刚刚去看过他,没看出来他有啥问题啊,怎么才几天的时间…… “被人打了?”陈勃皱眉问道。 “不是,监狱的人说,肾出了问题,已经送医院了,在南港市 一眼沦陷 陈勃也能理解,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辈子,还是个小领导,这咋一退下来,心里肯定是没着没落的,愿意来玩就来吧,无所谓,不吃自己的,不喝自己的,自己也懒得管,和一个老太太较劲,自己的格局还没这么小。 阚云露很快就回到了英国,但是回国的事情她倒是不积极了。 因为仇承安的司机和秘书等一干亲信被调查,势必会牵连到贵鹿集团,自己虽然没有和仇承安打过交道,没有任何的来往,可是自己老爹和仇承安的事她是知道的。 所以,一旦自己回去了,被带走调查的话,她自问能挺的过去吗? 从小就骄横跋扈,可那都是有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罩着,现在二哥死了,大哥身在官场,这件事他插不上手,或许有人就等着他插手呢,他只要是插手,就有了办他的理由了。 虽然贵鹿集团的所有手续和阚云山没有一点关系,可是贵鹿集团所做的事情又恰恰都是在为阚云山铺路搭桥。 因为阚正德相信,自己家的产业和财富要想保得住,还能传下去,官场上不能没有自己家的人,他已经不相信自己喂饱的官员了,他们也是不可靠的,出事时肯定会第一个把自己供出来,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家人。 所以他走了一条最难的路,那就是培植自己的儿子走上官场,虽然这是一条很慢,路程很难走的路,可是他不得不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稳妥。 所以,这一次他不惜自己跑出来,也得和省里做交易,要想贵鹿集团平稳的发展下去,把武阳县的尾巴处理好,没问题,自己儿子必须要稳稳的往上走才行。 “嗨,我是刚刚搬来的邻居,你好久没在家了,我以为这里没有人住呢……”阚云露刚刚打开门,身后的门开了,一个长相英俊的有点过分的青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赤着脚,穿着漏洞的牛仔裤,但是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斜斜的扣着那么两三个扣子。 不得不说,薛杉杉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而且找的这个人也符合阚云露的胃口,一眼沦陷。 “哦,你好,我刚刚经历一场旅行,所以,累死了……”阚云露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道。 “ok,我们有时间再聊。”男子很有礼貌的关上了门。 随即躲到了洗手间里,给自己的雇主打了个电话。 “很好,这件事我接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钱?”男子有些疲惫的说道。 “我可以先付你三分之一,等你和她好上后,我再付你三分之一,至于最后三分之一,要到你把事情全部做完后,放心,我一定不会赖账……” 陈勃从积压的众多事情中找到了一份要去市里请示汇报才能完成的文件,这也是他要去南港市的理由,否则,无理由到处乱跑,还不请假,这是不被允许的。 第134章 还说活着好 还说活着好 陈勃先去看望了白永年,这才几天不见,他消瘦了很多。 “什么时候的事,你早该告诉我。”陈勃略带埋怨的说道。 “几个月了,几个月前,我开始尿血,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觉得我可能活不到过年了,没事,都到了这个岁数了,知足了。”白永年看到陈勃,非常豁达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还是活着好,罗书记晚上过来看你,我也是昨晚才听他说的,一早就过来了。”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告诉他,不要来了,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没必要因为我被别人嚼舌头,你以后也不要来了,等我死了,给我烧点纸就行,这两年,我们相处的不错,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人的缘分,到了头就该断了。” 陈勃坐在他病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只是手掌能接触一下,手指上夹着各种夹子。 陈勃莫名有些伤感。 一时间病房里都不说话了,门外还有监狱的人在等着,陈勃拍拍他的手,说道:“安心养着,我去医生那问问情况,回头再过来和你说。” 白永年点点头,目送着陈勃走了出去。 昨晚监狱的人告诉他,他的家属联系不上,这是在他意料中的事,要是能联系上,也不至于这十多年不来看他,所以,他的心里早就死了。 人活这一辈子,想开了,你会活的很快乐,想不开,想不透,每天除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实际上是人为的降低了自己的生活质量,而这都是因为自己想的太多。 白永年自从进去后的那几年还有些盼头,到后来他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心如死灰,看看书,想一些哲学的问题,这才熬到了现在,他甚至都没想过要出去,出去干什么呢,吃喝都要自己做,在这里多好,什么都管着,还定期给自己体检治疗身体。 实际想想,有时候我们外面的人除了有那么几公里的自由空间外,或许还没有监狱里的人活的轻松呢,因为他们至少不用担心房贷和红白事的随礼。 之所以说是几公里的自由空间,那是因为你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腿着的话,几公里也是最远的距离了,再远一点可能就得坐车回来了,依然是钱的问题,所以,有钱,就有自由,没钱,有所谓的空间自由,但是你的心里也是自由的吗? 祖文君依然很忙,但是看到陈勃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于是找了自己的同事代替自己问诊,带着陈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祖文君知道陈勃来的目的后,说自己待会去看看白永年。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你这刚刚去了武阳县,就跑回来,不怕你们领导找你的麻烦?”祖文君说道。 “我找了个借口来处理公务,顺便过来看看。”陈勃说道。 到了祖文君的办公室,陈勃没再隐瞒她,将白永年的身份告诉了她,当然,也说了罗洋和白永年的关系,所以,自己来医院,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和白永年的交情,还因为这背后还有一个罗洋。 (请) 还说活着好 “哦,这事我倒是听你表哥说过,原来是他,也挺惨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他的主治医生啥情况。”祖文君说道。 半个小时后,祖文君回来了。 “情况不太好,左肾坏死,要做手术切除,但是右肾情况也只能是透析维持,最好的方式还是换肾,这是一大笔钱不说,最难找的是肾源,如果没有亲属捐的话,那就只能是等着,至于他能不能等到,那就不好说了,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吧?”祖文君问道。 陈勃闻言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最后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今晚不走,在市里等罗洋,他来了我再陪他去看白永年,情况到时候我再和他说吧。” 祖文君看他的情绪不高,此时门也关着呢,于是大着胆子在他的手背上拍了几下,说道:“生死有命,你也是见过生死的人呢,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陈勃这次没给她机会,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祖文君没想到自己就是试探一下,居然掉进了坑里,她想把手抽回去,可是陈勃的手抓的很紧,她一时间居然没能缩回去。 祖文君见他来真的,一下子有些慌了,于是眼睛瞪直了看着他。 在祖文君强势的眼神攻击下,陈勃不得不退一步,松开了手。 “长本事了你?没大没小……” 陈勃心想,这真是倒打一耙,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才这么做的,你现在倒是怪在我头上。 陈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低头笑了笑,今天虽然大胆了一次,可是他对祖文君还是有心理阴影的,就算是这样的动作,也只是这一次而已。 “你来都来了,我上次和你说的,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正好见见吧?”祖文君说道。 “啊?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刚刚工作,没心思搞这个……”陈勃想的这个理由实在是不怎么样。 如果自己真是没想过这事,那刚刚这个动作是啥意思? 所以,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了祖文君玩味的神态,不由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就这么说定了,你先走吧,我还得上班呢,你定个饭店,好点的,我待会带人过去,你们见个面,相互看看,要是觉得还行,你们以后就自己交往……”说完,祖文君就把陈勃赶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在他身上抹了抹手,那个位置是刚刚陈勃抓她的地方。 祖文君的态度让陈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想的? 要是对自己没意思,那干嘛在她家里的时候做出那种动作,可是要说对自己有意思,但为啥今天这个态度,还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想来想去陈勃也想不明白,所以,只能是按照祖文君的要求定了一家上好的饭店,等着祖文君下班赶过来。 第135章 人老心不老 人老心不老 陈勃以为也就是等那么一会,可是没想到,这一下子就等到了下午两点多,中间他还给祖文君打过电话,但是祖文君让他继续等着。 两点多的时候,陈勃终于看到了祖文君和一个女孩从车上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孩还看的过去,至少身材不错。 等到祖文君带着女孩进了餐厅,这个时候餐厅里基本没什么人了,因为早过了饭点了。 陈勃站起来算是迎接的态度,女孩也 人老心不老 “哎,你还别说,据我观察,她除了上班时间去医院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就在宿舍里,除了看书,就是看手术视频,一遍一遍的看,真的,人品没得说,长的也可以,要不,处处试试?”祖文君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那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试试……”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关初夏放下手里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陈勃,很认真的问道:“陈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被人这么问,让谁都不好意思说不好,最少也得给个还可以吧。 陈勃很给关初夏面子,说道:“很好,我嫂子刚刚和我说了很多,说你长的好,工作好,人品好,总之,都很好,我觉得是,她说的都对。” “嗯,你的情况,君姐也和我说了,包括你结过婚,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我也不想问你为什么,那,你能考虑一下我吗?”关初夏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看起来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的脑子瞬间有些宕机,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生猛了吗? 陈勃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问道:“这么快吗?” “嗯,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考虑我,那我们就正式交往,还有,我希望在我们交往一个月后,要是你我都觉得还行,那就去见见父母,我的计划是年底结婚,孩子可以缓一缓。”关初夏非常认真的说道。 祖文君看到陈勃脸上的表情,立刻拉了一下关初夏,笑笑说道:“缘分的事嘛,要顺其自然,这不是做手术,得规定好这个那个,你说呢,初夏……” 陈勃也尴尬的跟着笑了笑,说道:“关大夫做什么事都这么有计划性吗?” “也不是,是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要么我们就奔着结婚去,要么就拉倒,从不开始,我不是有计划性,我是比较急,既然要定下来,那就尽快定下来,不走弯路。”关初夏说道。 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好,可以,我们试试也没问题,以一个月为期限,要是到时候没啥感觉,我们就和平分手,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看的出来,你也是个痛快人。”关初夏说道。 吃完饭,祖文君和关初夏又回医院了,只剩下陈勃一个人回到了医院陪着白永年,等着晚上罗洋回来。 “有好事吗?从你回来,我就发现你眉梢高挑,是不是有啥得意的事?”白永年问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和白永年聊起了这位关大夫,说着说着,白永年倒是来了兴趣,问道:“有照片吗,我看看长啥样?” 陈勃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真是人老心不老,但是自己手里也没照片,今天吃饭的时候也没好意思拍,只能是向祖文君求救,等着她给自己发一张关初夏的照片来。 第136章 旺夫 旺夫 很快,祖文君就给陈勃发来了几张照片,不但有医院要求的证件照,还有生活照,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这家医院里追关初夏的人可是多的很,让他抓住机会。 陈勃笑笑,将手机递给了白永年。 白永年欠了欠身,把手伸向了床头,陈勃一看,赶紧把床头柜上的老花镜递给了他。 白永年欠着身体,戴上眼镜,仔细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还不时的用手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尤其是那张证件照,看的更是颇为仔细。 “咋样?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陈勃揶揄道。 白永年不动声色的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说道:“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我告诉你,虽然我没看她的身材咋样,但是从这面相上看,旺夫相……” “得得得,越说越离谱了,你啥时候研究面相了,我看啊,你就是出来了,也不用我照顾你了,回头我和罗书记说一下,在武阳县给你盘个铺子,你就给人看相得了,忽悠我?”陈勃不屑的说道。 白永年并未因为陈勃的态度而生气,而是振振有词,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 白永年还说,当初自己被判刑,觉得在监狱里实在是无聊的很,所以,就让罗洋给他带了易经,那玩意研究透了能让人通透,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集中精力想一件事,那多半是能想出点东西的。 所以,他觉得根据他研究的易经,以及后来一些和相术相关的书籍,他觉得自己能给人看相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陈勃是不信的,他一直都觉得那些玩意是骗人的,虽然那是传统文化,可是现在真懂这玩意的人怕是要死绝了,像是王林那样的骗子,捧着的人也好,相信的人也罢,不过都是生意罢了。 “你真不信?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如果女人有直而挺、鼻头丰隆和鼻翼饱满的鼻相,再加上鼻梁无痣及鼻孔不露之相,多半很有帮夫运,鼻为夫星,主婚姻、权力及财运地位,若女子的鼻生得好,就会增强丈夫的运势,使其事业顺利、财运亨通……” 白永年说的头头是道,陈勃也不好打断他,于是就陪着他在这里胡扯。 陈勃知道,在监狱里呆久了,找个能听自己说话瞎扯的人,恨不得拉着他说上三天三夜,把这辈子憋着的话说个够。 “真不信?”白永年看陈勃一脸不屑的样子,问道。 陈勃笑笑,说道:“信,你说的我都信,行了吧,你还是躺着休息吧,待会罗书记来了,看你在这里给我算命,我肯定挨训,哎,对了,你既然研究这玩意了,你给自己算算,你还能活多久?” 白永年闻言斥道:“你还是不信我说的话,算命这一行,不能给自己算,给自己算那是泄露天机,如果对自己有灾祸,总是忍不住要想办法替自己消灾,那就不合适了。” 白永年和陈勃正在病房里胡扯呢,传来了敲门声,陈勃一看门外,是祖文君,于是走了过去。 (请) 旺夫 “嫂子,你这是下班了?”陈勃一看祖文君下了医生的白大褂,问道。 “是啊,今晚初夏去我家住,我们先走了,这是你的朋友,我们过来看看。”说完,绕过陈勃,走进了病房里。 关初夏朝着陈勃点点头,也跟着进了病房。 在人情世故方面,祖文君绝对是陈勃的师祖。 按说祖文君作为一个大夫,还不是这个科室的,这个病房来也可以,不来也没啥,但是祖文君带着关初夏出现在了本不属于自己科室范围内的病房里。 这是给陈勃面子,让陈勃在病人面前有面子,而且还拉着白永年的手说:“白老师,我家陈勃年轻,不懂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让陈勃给我说,我在医院里可以协调,别客气……” 白永年果然很是高兴,连连说陈勃的好话,就差把陈勃夸成一朵花了,从为人处事,到陈勃的经历,几乎都说了一遍,这些话看似穿插着对祖文君的回应,但是更多的是对陈勃过往的回忆。 当然了,这都是说给关初夏听的,因为从关初夏一进门,白永年就认出来了,这女孩就是陈勃刚刚给他看的照片上的女孩。 白永年给东海省一把手当过十多年的大秘,察言观色和看人方面,那还是有一定的能耐的,所以,当他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关初夏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更是认定这女孩是真的旺夫。 可惜了,陈勃这家伙不信,回头自己还得好好和他说说。 人这一辈子,可以不认命,但是不能不信命。 本来就是打个招呼就走的,没想到不管是白永年还是祖文君,他们都觉得对方是可以深入交流的人,所以,谈的话就多了起来,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胡扯了半个小时,却没一句是扯到病上的。 关初夏看着祖文君和白永年交谈,于是借故查看床头的仪器,慢慢的站到了陈勃的身边。 “你这朋友不简单啊?”关初夏小声问道。 陈勃看她一眼,说道:“是啊,不简单,还会看相呢,我刚刚给他看了你的照片,他说你有旺夫相,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说完,陈勃还扭头盯着关初夏仔细的看起来。 这就很没礼貌了,所以关初夏也没客气,直接回怼了一句道:“那是因为你瞎。” 终于,在罗洋到了门外的时候,祖文君带着关初夏告辞离开了,陈勃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罗洋进了门,陈勃指了指祖文君和关初夏的背影,示意自己要去送一下,罗洋点点头,拍了一下陈勃的肩膀。 陈勃将这两位医生送到了电梯口,说道:“嫂子,关医生,我就不送你们下去了,我领导来了,我去伺候着。” 祖文君倒是没有挑刺,而是拉过来陈勃,小声说道:“你呀,还是要和人家这位白老师多学着点,看看人家说话那风度,那见识,你啊你……” 第137章 隐情 隐情 陈勃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罗洋和白永年相谈甚欢,于是走了进去。 “罗书记,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我出去买点?”陈勃问道。 罗洋点点头,陈勃又问白永年想吃点什么,白永年欣赏的看看陈勃,说要吃饺子。 罗洋和白永年是老朋友了,所以他们见面,肯定是要好好谈谈的。 而且罗洋刚刚到武阳县工作,这算是从此就脱离秘书岗位了,但是在地方上和在秘书岗位上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现在的武阳县可谓是多事之秋,一个不慎,就可能踩到坑里。 白永年虽然是在坐牢没错,可是他一直都在关注着监狱外面的事情,尤其是罗洋,隔段时间就会去监狱里看他,给他带不少外面的书籍,以及聊一些外面体制内的事情,当然,他们聊的最多的还是东海省体制内的事情。 所以,虽然白永年身在监狱,可是他的脑子一分钟也没在监狱里待过,对于外面的事情,通过新闻联播以及书籍和罗洋的介绍,他一直都在紧跟时代的发展,没有因为坐牢而脱离社会。 当然,听别人说和自己亲眼所见还是有差距的,所以,这次出来就医,让他不禁感叹社会发展之快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时候,对于陈勃来说,最好就是躲起来,给他们一点说私人话题的机会。 这种眼色上的事情,最好是自己能看出来,被人撵走就尴尬了。 看着陈勃离开后,白永年忽然来了兴致,问道:“你刚刚看到那两个女人了吗?一个是陈勃的远房表嫂,南港市前财政局局长叶玉山的老婆,一个是这里的医生,姓关,那是陈勃表嫂给他介绍的对象,你觉得怎么样?” 罗洋一时间还真是没注意刚刚那两个女人长啥样,因为刚刚进来时,这两个女人都是穿的便装,罗洋还想问问她们是谁呢,原来是和陈勃有关系? “你对这事这么感兴趣?”罗洋笑笑问道,拿起一个苹果,打算给白永年削一下。 “不是对这事感兴趣,而是觉得陈勃要是和这个女孩结婚,说不定对他好,这女孩有旺夫相。”白永年神神叨叨的说道。 罗洋闻言,叹口气,说道:“我说,你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惦记着保媒拉纤的事,我真是服了你了。” 白永年笑了笑,说道:“这个姓关的女医生,我不知道她是干啥的,你帮我查查她的来历,我只是觉得她有些面熟而已,说不定在哪里见过。” 白永年这么一说,罗洋才觉得他说到了点子上,所谓的面相之类的,纯属扯淡。 “你认识?你这都多少年没出来了,怎么会认识外面的人?”罗洋皱眉问道。 白永年想要坐起来,于是,罗洋去床尾把床头摇了起来。 等到罗洋给他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白永年才松了一口气。 “关嘉树现在是悦城市市长吧?”白永年问道。 (请) 隐情 罗洋闻言一愣,看向门外,好像是在回忆刚刚见到的那个女人,但是很可惜,他是一点也回忆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了。 “你是说,她和关嘉树有关系?”罗洋问道。 “老书记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关嘉树找我打高尔夫,其实也就是两家人过个周末,那时候我老婆孩子都走了,所以,我自己去的,关嘉树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的,我记得那个时候见过一面那个女孩子,虽然只是一面之缘,我的记忆力还可以,觉得这个女医生和那个女孩子很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会不会这么巧合?我记得关嘉树介绍过他女儿,说是高考考得不错,他那个时候是悦城市北城区的区委书记,这几年他走的很稳……” 罗洋闻言点点头,答应回头好好查查这个关医生是不是关嘉树的女儿。 不过随即就说道:“那没用,陈勃这家伙不见得能入人家的眼,到时候搞的不愉快也不好。” 白永年笑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看的出来,这女孩对陈勃还是有意思的,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话的声调,那女孩应该是有点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跟着陈勃的表嫂来这里给陈勃长脸。” 罗洋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旺夫相?” 白永年狡猾的笑笑说道:“陈勃这小伙子不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万一真的成了,说不定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呢,毕竟多条线就多一分安全感。” “那行吧,回头我好好和他说说,不过,还是先确定这个关医生的身份再说吧,那,确定了身份要告诉陈勃吗?” “算了吧,知道了就没意思了,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白永年说道。 另外一方面,关初夏跟着祖文君去了她家里,自从叶玉山死了后,这个家里愈发的冷清了很多,为了尽快步入新的生活,祖文君把这个家里和叶玉山有关的一切都烧掉扔掉了,所以,当关初夏进去的时候,倒是感到了一份温馨。 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下了碗面,又端上来的路上买的熟食,这就算是一顿晚餐了,她们都是医生,对饭菜没那么讲究,倒是对吃饭的便捷程度有很高的追求。 “你怎么那么着急结婚?”祖文君问关初夏道。 “君姐,你放心,我绝不是因为有了,想找个接盘侠接盘,我只是受不了家里的催婚了,所以,找个可靠点的结了完事,至于将来过成什么样,从来没有奢望过,我们都是做医生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耗费在了医院里,所以,我们还能指望男人在家里陪我们过甜甜蜜蜜的小日子吗?不现实。” 对于把婚姻看的这么透彻的姑娘,祖文君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现在的女孩子被抖红快熏陶的已经不知道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了,不是既要还要都要,就是不行不准不可以,总之能像关初夏这样讲道理的,也已经不多了。 “那你找他,怎么定义将来的日子,他在下面县里工作,工作起来也是很忙的。”祖文君说道。 第138章 家里催得紧 家里催得紧 “家里催的紧,而且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不想拿自己去换点什么东西,我是医生,也算是有一技之长吧,干嘛要放弃我的专业,去当一个花瓶呢?再说了,就算是我想去,也不一定就一直能是别人欣赏的花瓶,哪天不喜欢了,轻轻一推,就掉地上了,到时候我想把自己粘起来都难了。”关初夏优雅的吃着面,漫不经心的说道。 祖文君好像是听明白了,又好像是没听明白。 “一直没问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我说的是,你爸妈……”祖文君问道。 “和陈勃一样,就是普通的公务员,所以,我知道公务员稳定,能走进这个圈子里,至少也得是国家帮着筛选过几轮了吧,对了,你不是说陈勃还是复员军人嘛,那就更好了,我喜欢这样的,有安全感。”关初夏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但是忽然一个影像闯入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下,让她差点失态,那就是在医院的时候,陈勃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动脚了,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君姐,你没事吧?”关初夏诧异的问道,因为她看出来了,祖文君的脸色有些异样。 “哦,没事,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陆晗烟那个婊子,她要是缠着陈勃不放怎么办,所以,在你做决定之前,你最好是想好这个问题。”祖文君有些后悔把关初夏介绍给陈勃了。 不知道是后悔什么,是觉得陈勃对自己有意思吗,还是他对自己的骚扰让自己有了异样的感觉,这太离谱了,要是被人知道了,那自己就别想在医院里混了。 所以,她把这个借口推到了陆晗烟的身上。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关初夏要么是非常生气,要么是打了退堂鼓,那自己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 但是让祖文君大跌眼镜的是,关初夏居然说:“这种事情,全靠男人自觉,女人管是管不住的,哪怕是出去倒垃圾的几分钟,他们也能打一炮,管的过来吗?所以,靠管,不如靠自己的魅力,以及男人的自觉,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明确,看他自己的自觉性了。” “你这个态度很危险啊……”祖文君意味深长的说道。 关初夏笑而不语。 罗洋和陈勃在医院呆了一晚上,他们在外面抽烟的时候也商量了,目前白永年先做手术,接着就是保守治疗,另外就是积极寻找肾源,一旦有了肾源,就算是借钱,也要给白永年做手术,保住他的命。 倒是白永年很看的开,当罗洋说到换肾的时候,白永年笑了笑说道:“唉,这都多大年纪了,我又不是啥亿万富豪,舍不得死,和你们明说了,我现在,活着比死了难受,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样。” 身体上是病,精神上是伤,他的家人早已联系不上了,这才是对他打击最大的一环。 阚云山的精神状态和白永年差不多,他坐在贵鹿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等着陆晗烟来上班。 (请) 家里催得紧 现在武阳县最大的任务就是楼盘复工复产,尽快进入到建设和交房阶段,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快交房,保交房是唯一的任务,因为每天都有大批的记者到楼盘周围飞无人机,查看贵鹿集团是不是复工了。 对于这一点,不管是那个下令将楼盘上空设为禁飞区的贺鹏程副市长,还是他这个县长,都不可能阻止自媒体对楼盘现场的直播了。 他们还美其名曰是在线监工贵鹿集团的复工复产,他们是云监工。 这给地方政府和贵鹿集团极大的压力,所以,武阳县的常委会一致认为,现在全县没有比保交房再重大的任务了,一定要集全县之力把这个任务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难题的关键还是钱的问题,建房子的工人也是人,他们的背后也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家庭,那些建材供应商也是要赚钱的,所以,阚云山才来到了这里,等着陆晗烟上班。 陆晗烟的肚子比之前又要大多了,所以,当她挺着肚子,一步一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阚云山,就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阚云山一动没动,这是他家的公司,他看到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就想发火,因为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是一生下来,就会获取一份资产,而这份资产本是分给他的。 “这么早过来,有事?”陆晗烟不动声色的问道,仿佛对阚云山来找自己这事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他要来干嘛? “武阳县那个项目的钱什么时候到位?要尽快复工,不然,我们县里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阚云山说道。 “现在公司没钱,这都到了年底了,各个项目都要结账,之前那个项目抽出去的钱,现在都填了别的窟窿了,现在抽回钱来,基本是不可能的。”陆晗烟说道。 阚云山强忍着怒火,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就不管了吗,那个项目还要继续烂下去?” 陆晗烟没有发火,更没有生气,因为她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要激怒阚云山的,这还不算完,她做这些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阚正德最后下决心,要么是他回来亲自执掌贵鹿集团,别在新加坡遥控了。 要么是把公司的大事小情都委托给陆晗烟处理,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调动一切贵鹿集团的资源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什么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塑料布,看的见,可是模模糊糊,又不能完全看清前面是咋回事。 再有,阚家还在做梦要阚云露回来帮着陆晗烟做事,渐渐的要学会公司的治理和经营,以备将来彻底换掉陆晗烟。 对他们来说,陆晗烟毕竟还是个外人,她是靠不住的,虽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阚家的种,可是这个孩子也就阚正德稀罕点吧,其他人,却都是人人恨不得这孩子死。 “我管不了这个,现在什么事都要向你爸请示,你来问我有啥用?”陆晗烟不客气的说道。 第139章 一条狗 一条狗 阚云山知道,陆晗烟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他们爷仨开会的时候,商量重要的事情也都是阚正德和阚云山,再加上一个阚云露。 陆晗烟不过是看门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现在这条看门的狗想要享受和主人一样的待遇,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狗也不愿意一直是狗,所以,陆晗烟现在的政策就是拖,什么事都拖,怠工,事实证明,再好的项目,只要是一直拖下去,迟早也会把这个项目拖黄了,最后是把公司拖垮了。 陆晗烟深知这一点,时间在她这边,她只要是一直拖下去,就能把阚正德拖的没脾气,到最后会求着自己把公司撑起来,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而已。 “我就是个签字的,包括市政府找我开会,我也得去陪着笑脸应付,被那些当官的一个个骂的狗血喷头,阚县长,上次你也在现场的,你怎么就不替我说句话?这公司可是你们家的,钱也是你们家的,你就看着他们骂我,骂得我一句话说不出来,那个谢市长是吧,他骂的最起劲,我就是个打工的,能干我就干,不能干我就回去歇着,孩子也快生了,所以,武阳县的项目,你以后直接找你家老爷子,不要再找我了。”陆晗烟说完,拿起笔记本就出去了,把阚云山一个人扔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里,阚云山气的差点把杯子砸了。 阚云山现在的情况是,县里催他,市里压他,可是他到公司来找陆晗烟,这娘们一点都不配合。 虽然贵鹿集团姓阚,可是他从未在公司露过面,也没在公司任过任何职务,除非是一些高层,公司没几个人认识他。 陆晗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一定要逼着阚正德一点点把权力放出来,放到她的手里。 根据薛杉杉的汇报,她找的那个帅哥已经和阚云露滚到一起了,这只是 一条狗 陆晗烟对阚家父子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这一次抓住了机会,她是一定要硬到底的,所以,绝不会因为阚云山说几句好话就算完事的。 一旦让他们家缓过来,自己就再没活路了,所以,这一次陆晗烟是铁了心要把他们慢慢折磨死。 阚云山没想到陆晗烟真是油盐不进,可是她的理由自己又找不出什么毛病来,而且为了让事情尽快的有个质变,陆晗烟直接告诉阚云山,赶紧让阚云露回来吧,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坐月子啥的,根本没精力去操持集团的事。 阚云山很是窝火,可是也没办法,因为陆晗烟说的头头是道,他也觉得,陆晗烟其实做不了主,当然,他也知道,陆晗烟是在拖,她是想把这事拖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阚云山回到了办公室,再次给阚正德打了电话,想让自己妹妹回来,尽快接手公司,至少集团里有个自家人,他协调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于是,阚云露也被接入了电话会议。 可是不管是阚正德还是阚云山,都听的出来,对面的阚云露有些不正常,只是他们都是过来人,虽然听出了异样,但是却没有点破。 本来这是事关公司的机密会议,不能有别人在场,可是阚云露一边听着自己老爸和哥哥开会,一边和自己的新男友进行着鱼水之欢。 这个新男友真是深得其欢心,把她失去哥哥的痛苦一扫而空,自从他们确定了关系后,这个男友就带着她在伦敦到处游玩,这可谓是一个合格的心理按摩师,阚云露最后终于摆脱了他,男友去了洗手间。 当她开完会后,男友拿了把一支香烟从自己嘴里递到了她的嘴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又还给了自己的男友,瞬间,她觉得自己有一种飞上天的感觉,直到她累的沉沉睡去。 街角的咖啡厅里,薛杉杉将一个纸袋子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可能要回国了,你要跟她一起去中国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到了中国,你消费的这些东西可不好买,而且极容易被抓,一旦被抓,就是坐牢,还可能掉脑袋……”薛杉杉说道。 “不不不,我不会去的,我还要读书呢,她还会回来吗?”男人问道。 “那就看你怎么做了,这是一半的钱,如果你能送她去机场的时候给她带上一些你用的东西,我相信她会在这里陪你待很长时间,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能做到把她留在这里,这笔钱还会加倍,我会在超市的密码柜里放一笔钱,到时候会把地址发给你,你做到,我能看到,你做不到,那就算了。”薛杉杉说完,拿起包离开了这家咖啡厅,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第140章 叫板 叫板 陈勃回到了单位,他以为妇联没什么事,就连罗洋也说,在这里过渡一下,等有合适的位置,会帮他调整一下。 可是他想多了,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刚刚坐下没多久,连昨天的茶杯还没倒呢,武阳县唯一的一个街道办的妇联主任就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找来了。 陈勃一看这架势,着实是吓了一跳,细问之下才知道,女人是被她老公打了,肋骨被打折了一根,嘴上,头上都是软组织戳伤,他的火气当时就上来了。 “你男人呢?报警了没有?”陈勃问道。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可是看着被撕吧烂的衣服,以及被抓烂的脸,还有走路时弯着腰的姿态,怎么看都是有四五十岁了。 “我来说吧,她男人不是 叫板 “你能干就干,不想干滚蛋,我要是再听到你惹什么事,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阚云山指着陈勃的鼻子骂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陈勃没和他一般见识,换了以前,妈的,几个大耳瓜子抽的你老老实实,还和老子在这里横。 但是没办法,现在大家是都在一个规则里行事,在这个已经被人制定出来的规则里,上级领导对下级是有合法伤害权的,这个所谓的合法伤害权,就是你知道他在伤害你,但是对方是利用了手里的权力,大家都知道领导在打击报复,可是对方是打着权力的旗号做的这些事,你还真就是无计可施。 陈勃处在阚云山的领导之下,你可以不服从,也可以不理他,但是却不能和他对着干,除非是你不想干了。 其实就算是不想干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对方硬怼,因为权力这个东西不是阚云山一个人有,其他的领导也有,尽管其他的领导也知道阚云山这是在打击报复,可是如果他们站在权力的角度去分析,他们认为陈勃的反抗不是反抗的阚云山,而是对权力的反抗,那么其他领导会认为陈勃是一个刺头,这就是权力的自私属性。 阚云山在办公室里发火骂陈勃的时候是开着门的,也就是说,阚云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告诉县政府里的所有人,他就是看不上陈勃,就是要骂他,你们谁要是想和他走得近,你们自己看着办。 县政府里的人都听到了陈勃的被骂,也都想看看陈勃出来后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们更想陈勃能反抗起来,如果能和阚云山干一架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他们失望了,当陈勃意识到阚云山这是有针对性的针对自己时,他就放弃了解释,也放弃了和对方对抗,因为他们的对决,说白了是权力的碰撞,自己手里有可以和阚云山叫板的权力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接受对方的辱骂,有一点陈勃很清楚,你现在释放出的一切恶意,将来我都会把这些恶意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让你知道你当初释放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拥抱,结结实实的拥抱,带着胡茬的男人的脸亲吻在这个东方女孩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扎,甚至她回忆起黎明他们最后一次疯狂的时候,他的胡茬在自己身上到处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让自己不想离开,可是集团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暂时离开了。 他们约定好了,男人在假期就去中国找她,到时候他们就会继续昨晚玩的游戏了,不得不说,昨晚他是真的很会玩,一直让自己处在迷幻中,她甚至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幻觉了,她问过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他笑而不答。 他终于放开了这个东方女孩,并且在放开她的时候,在她的大衣口袋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熟料袋,这一切阚云露毫无察觉。 第141章 尽收眼底 尽收眼底 在不远处的薛杉杉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也要搭乘这一班飞机离开伦敦,只不过,她要在中途转机,现在她还不能回国。 不出意外,她再没有看到阚云露登机,因为此时阚云露已经被警察请进了小黑屋里,在那里,警察对她进行了初步的盘问后发现,不但是在她的大衣口袋里发现了少量的毒品,而在她的行李里,更是发现了一包隐藏更加隐蔽的毒品。 看来薛杉杉让那个昂撒男子做了双保险,她生怕警察发现不了她藏在行李中的毒品,所以,又让他在阚云露的口袋里放了一包引子。 这样警察就很容易的认定,阚云露口袋里那点东西,只不过是为了在飞机上随身用的罢了,包里那些才是真正能置她于死地的分量。 阚云露当时就惊呆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来自哪里,而且她也一再的否认自己吸食这玩意。 吸不吸不是她自己说了算,接下来警察直接让机场检查人员给她抽血检验,结果可想而知,自从她认识了那个帅气的昂撒男子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愉快,有时候他们做事之前也要来上一根,她能得到双倍的快乐。 可以说,阚云露之前虽然也是混社会的,可是毒品这个东西她是从来不碰的,这是阚家的家规,一旦碰了这玩意,阚家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这是阚正德定下的规矩。 可是当检验结果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脑子险些不够用了,而她也慢慢回忆起自己这次来到伦敦后遭遇到的一切事情,慢慢的,她好像把这些事都串起来了。 这个时候串起来还有啥用,犯罪事实摆在这里了,你自己携带,也吸食,目前唯一不能证明的就是她是否贩卖。 没办法,她只能委托了律师,联系自己父亲。 一开始阚正德以为是电信诈骗呢,直到他委托了在英国的朋友去了警察局探看阚云露,这才相信自己的女儿阚云露真的是因为携带吸食毒品被抓了。 阚正德正在准备前往英国,而且当即委托了律师,先把女儿保释出来再说。 国内的事焦头烂额,自己女儿又在英国遭遇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阚正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国内的事也没放过他,当陆晗烟得到薛杉杉的汇报后,立刻联系了阚正德,请示他怎么回复市里,市政府的意思是年前必须复工,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这个年谁都过不好。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边没时间管这事,云露在英国出事了,我要去一趟,看看咋回事。”阚正德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是真的很生气,因为自己三令五申,只要是阚家的孩子,不管混不混社会,这个东西绝不能碰,谁碰谁死,没想到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居然不听话,居然碰了这东西,他现在很想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他对陆晗烟没什么好气。 陆晗烟也没惯着他,当即怼道:“什么叫我看着办,我是想问问你,哪些事我有决定权,哪些事我不能做主,你得给我个界限吧,市政府那边一天三问,我总得给人家一个答复,哦,对了,不知道是不是市政府那边在给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国税局那边好像有动作,我之前对贵鹿集团介入不深,我想知道,税务方面,没啥问题吧?” (请) 尽收眼底 陆晗烟的话引起了阚正德的警惕,暂时把他的注意力从伦敦方向拉了回来。 “谁告诉你的?” “税务局的朋友,她说,他们老大被叫去了市政府,讨论的就是贵鹿集团的税务问题,我想,如果他们真想动手,我未必知道,这是在逼着我们尽快做决定了,要么是压上一切把武阳湖的项目盘活,按时交房,要么是把贵鹿集团彻底翻个底朝天。”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一边打着电话,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陈勃,她敲了敲车窗玻璃,司机弯腰听她吩咐。 陆晗烟指了指远处过来的陈勃,示意司机拦住他,自己正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她是接到薛杉杉的汇报后才来武阳县的,这里是武阳湖项目的所在地,前面就是一大片的别墅和湖景房。 贵鹿集团也是被这个项目彻底缠住了,挣脱了,就能活,挣脱不了,贵鹿集团就得完蛋。 陆晗烟步步紧逼,充分利用了国内现在的局势,尤其是南港市政府对贵鹿集团的压力,逼着阚正德一步步放权。 毕竟,现在和市政府打交道的是陆晗烟,她是冲在第一线的,很多事她最清楚,远在新加坡遥控的阚正德对南港市的情况再熟悉还能比她陆晗烟熟悉吗? 虽然阚正德也觉察到了陆晗烟对公司权力的一点点蚕食,可是现在是用人之际,自己还能找到既对公司熟悉,又对自己忠心的人吗? 大儿子还要继续在体制内经营,否则,贵鹿集团就算是发展的再好,将来有个风吹草动,一样是保不住的,胡雪岩牛逼,盛宣怀牛逼,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要想保住钱,就必须要有权才行。 这是阚正德一路走来总结出的深刻道理,可是现在无人可用。 在阚正德的认知里,自己掌握着公司的大部分股权,不怕陆晗烟翻天,她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而已,而且还是被自己驯化的无比听话的狗而已。 陆晗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打完了电话,下了车,走向站在几十米外的陈勃。 “我现在是要上班的,不然被我们领导发现我不在岗,不知道又得被骂多久呢,找我啥事,电话里不能说吗?”陈勃看着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显怀的陆晗烟,问道。 “陪我走走,这里的别墅还不错吧,给你留一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陈勃看看正在建设的别墅,又看向远处的湖景,这是早晨,湖面上雾气升腾,像极了此时的陆晗烟,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第142章 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你还是有事说事吧……”陈勃直接说道。 他知道,陆晗烟没事不会找他。 而且两个人的关系,陈勃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不然对他们俩都没好处。 “阚云露在伦敦出事了。”陆晗烟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 陈勃一愣,自己和阚云露也没啥关系,你告诉我这个啥意思? “你不好奇吗?”陆晗烟见陈勃没反应,疑问道。 “她出不出事和我有啥关系,我和她也是毛关系没有……” 陈勃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看向陆晗烟,直盯盯的看着她,像是在询问,阚云露出事和你有关系吧? “我刚刚和阚正德通过电话,市里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武阳湖的项目到底怎么做,他得给我个答复,毕竟,和市里打交道的是我,挨骂的也是我,看人家冷脸的还是我,他总不能把我当枪使还不给上子弹吧?”陆晗烟冷笑道。 陈勃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问道:“阚云露,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很麻烦,阚正德要去英国处理这事,看来这事一般的律师都没用,阚正德的几个保镖也接到了命令,他们很快就会从国内飞伦敦,你猜,阚云露的事能小的了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杀人了?” “不是,是吸毒和携带大量毒品,在登机的时候被查到的,直接扣在机场了,而且她自己也吸食这玩意,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掌管贵鹿集团了。”陆晗烟说道。 虽然陆晗烟没有承认这事是她干的,可是不管是从她的话里还是最后的受益者,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这也让陈勃脊背发凉,这个女人,真是太能作了。 一旦阚正德知道了这背后的主谋,不知道会不会弄死她,答案是肯定的。 阚正德是从社会底层一刀一刀砍下现在的财富和地位的,他的手下有没有人命,现在其他人不知道,可是陆晗烟知道。 所以,陆晗烟一定知道,一旦这事败露,等着自己的将是无法预料的报复,这也是为什么陆晗烟下手如此之狠,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现在陈勃不知道阚云露到底涉及到多少毒品,但是毫无疑问,这次阚云露的麻烦大了,就像是陆晗烟说的那样,一个有过毒品历史的人,怎么可能进入到一个上市公司,还要担任这个公司的领导,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陈勃觉得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国内媒体上传的沸沸扬扬,陆晗烟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堵死阚云露回到贵鹿集团的哪怕是一点可能性。 贵鹿集团因为踩踏事故,以及迟迟不能正常复工,依然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要是再爆出贵鹿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因为吸毒和携带毒品在机场被查,那这事就真的玩大了。 “我听说,阚云山对你的成见很大?在县政府大楼里对你大加训斥,丝毫没给你面子?”陆晗烟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 陈勃一下子警惕起来,这才是陆晗烟来找自己的目的吧。 (请) 回不来了 毕竟阚云露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自己和她也没有毛关系,陆晗烟犯不着跑这么远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 但是当她提到了阚家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陈勃好像明白了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他是领导,压力很大,我的工作确实没做到位,而且现在阚家又在风口浪尖上,找个下属发泄一下,很正常。”陈勃淡淡的说道。 陆晗烟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陈勃,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他针对你,不过是因为我而已,因为我们这辈子都有一层关系是抹不掉的,那就是,你是我法律上的前夫,你能否认吗?” “所以呢?” 陈勃等着她摊牌。 “所以,帮我,你在武阳县,离他最近,他现在是阚家唯一一个还对我有威胁的人,找到他的致命弱点,告诉我,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陆晗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这个承诺太笼统了,具体点,我能有啥好处,毕竟他是县长,是我的领导,要是被人知道,是我在背后捣鬼,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 陆晗烟本来以为陈勃会一口回绝,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讨价还价,于是莞尔一笑,说道:“那你来提条件,我找你,是因为我信你,而且我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你是唯一的一个。” “我想知道我表哥叶玉山的死亡真相,只有这一个要求,虽然我知道,这事背后一定有阚正德的影子,但是那天晚上他告诉我表嫂说,市委书记仇承安也会去阚正德家里,但是现在仇承安死了,知道我表哥那件事的人也就剩下阚正德一个了,我想知道真相。”陈勃说道。 “成交,只要这事是阚正德干的,我一定让他亲口说出来当初到底是咋回事,怎么样?”陆晗烟没想到陈勃的条件如此简单,她还以为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心里刚刚开始鄙视他,可是他的要求又让自己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了。 陈勃点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陆晗烟叫住了。 “你想要知道叶玉山车祸的真相,是为了祖文君吧?”陆晗烟龌龊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就是想要个真相,没有我表哥,我妹妹的工作解决不了,我现在或许是哪个小区的保安,又或者是干点零碎的散工,是我表哥给我找了份工作,这也是我答应他和你假结婚的原因,做人,有恩得报。” 陆晗烟看着陈勃离开的背影,眼泪顺着眼角顺流而下,刚刚陈勃那句话确实让她有些感动,但是自己到现在还没遇到这样的男人,一切的一切,都得靠她自己去经营。 不过,好在是胜利在望了,还剩下一个阚云山,这个人是最难啃的骨头,但愿陈勃能帮到自己。 “陈主席,你可算是来了,还是昨天的事,那个被打的女人,住院了,他男人被警察叫去训了一顿,跑到医院又把女人打了,现在被送进了icu病房了……”城区街道办的柴淑兰急火火的迎上来说道。 第143章 柴淑兰 柴淑兰 “人呢?这狗日的是不是不想过年了?”陈勃一听,当即爆了粗口。 “已经报警了,但是没办法,男人回自己家了,可是警察上门被拦住了,现在人还在家里躲着呢……” “拦住了啥意思?谁还敢拦警察办案?” “那女人的公婆,一个七十五,一个坐轮椅堵着门,谁敢去他家抓人,要是这两个老人出点啥事,警察也不想多惹麻烦吧。”柴淑兰无奈的说道。 妇联这事不能不管,如果这女人一直没来过妇联,他们可以当做不知道,反正也没来过,可是人家既然来了,妇联没起到啥作用,还被打的更狠了,这就不能不管,不然将来一个小报告,陈勃解释不清楚,这纯属是不作为了。 陈勃刚刚想要跟着柴淑兰去医院看看,但是被陈老太叫住了,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 “陈老师,有事?”陈勃问道。 “我是个老同志,如果今天不来,你怎么折腾我管不了,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往坑里跳啊,我告诉你,我们妇联虽然管这事,但你不能真管,要不然,这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谁家有啥事都跑妇联来,要警察干啥的,这种事除了报警,我们妇联跟着活活稀泥就完事了,别当真去掺和……” 陈老太在办公室里教导陈勃怎么处理这事的时候,张莉和其他几个大姐也都过来了,她们听到了刚刚柴淑兰说的那些话,所以,再看陈老太把陈勃叫过来,她们的想法和陈老太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不要给自己揽事。 陈勃闻言看看她们,她们都点点头,显然是非常认可陈老太的说辞,而此时柴淑兰在院子里伸着脑袋看向这边的办公室。 “以前都是怎么处理这种事?”陈勃终于问道。 陈老太一看陈勃的口气软化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底气也足了,如果陈勃不给她面子,拂袖而去,那自己就真的不好意思再来上班了。 可是眼看着陈勃居然听自己的建议,还问自己以前是怎么处理这事的,这就好办了,那她以后就可以继续堂而皇之的继续来上班了。 她也能拿这事堵住一些人的嘴了,看到没,新来的小年轻就是不懂事,还得我这个老同志教他怎么处理工作上的事,所以,扶上马送一程是非常有必要的,我虽然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继续发挥余热还是很有必要的。 “街道办有妇联,下面的乡镇也有妇联,我们是县妇联,这些事我们没有他们了解的清楚,他们才是解决问题,处理矛盾的主力,我们可以协调一下,但是这事不能落到我们头上来,最后还得把这些事推到下面去处理才行,村里,居委会,街道办,乡政府,他们都得管,我们妇联有啥权力管这些事……” 陈老太趁机给陈勃普及了一下这种事情的推脱伎俩,她看陈勃听的很是认真,还不时的询问一下怎么操作的,很是得意。 陈勃最后问道:“那,我们县妇联就是和稀泥呗,要是真出了事,不会牵扯到我们妇联来吧?” (请) 柴淑兰 “唉,你还没听明白,我们妇联就是个协调事的,没权力,没钱,也不能对任何人有啥处分,真要抓人还得靠警察,处理事情,解决问题还得靠基层,我们有啥义务摊上这些破事?”陈老太最后一锤定音的说道。 陈勃闻言点点头,冷笑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咋回事再说吧。” 说完,陈勃扭头就走了。 陈老太一愣,看着陈勃的背影,问张莉她们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话他听进去没有?” 张莉摇摇头,说道:“看来是没有,唉,我们妇联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咱这位陈主席一看就不是吃亏的主,不过,昨天被县长骂的那么惨,他好像啥事都没有呢?” “唉,等着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陈老太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但是她心里更是窝火不已,本以为可以借这件事好好教教陈勃怎么做人做事,自己也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可是没想到陈勃根本不给她面子,所以,在她的心里,不由的暗暗祈祷,祈祷陈勃这次把事情闹大,最好是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也好去县长那里说说话。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勃刚刚打开手机,一则新闻忽然冒了出来,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的女儿阚云露在英国因为吸毒和携带毒品被抓,现在正在办理保释手续,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正在赶往英国。 再看看其他媒体平台,这条新闻已经冲上了热搜,看来这事是瞒不住的,可是漏出去的这么快,着实让陈勃吃了一惊,再想起自己和陆晗烟在武阳湖项目见面的时候,他猜想,这事一定是和陆晗烟脱不了干系。 “这个被打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陈勃问副驾驶上坐着的柴淑兰道。 “霍伟荔……” “你了解她吗,家暴的原因是什么,你不是说她经常被打吗?”陈勃问道。 有些家暴是没有任何原因的,我就是想打你,就觉得打你能让我舒服,所以,不是每个人都是人。 陈勃想知道这起家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霍伟荔在杭州当保姆,因为做事麻利,干净,在雇主家一天到晚都不闲着,就是我们说的,这女人是属于那种眼里有活的人……” 因为不是第一次闹矛盾闹到街道办,所以柴淑兰对这个叫霍伟荔的女人还是很熟悉的。 “她男人就不是个东西,女人出去做保姆,赚钱养活他们一家子,男的在家里吃喝嫖赌没有不干的,这次打仗是因为女人刚刚赚了钱回来,结果三个月的钱被男人拿出去赌了,女人只是埋怨了几句,男人上来就打,理由是怀疑霍伟荔和雇主家男人有染,要不然怎么会给她这么多工资……”柴淑兰说到一半气的说不下去了。 第144章 占着茅坑 占着茅坑 陈勃和柴淑兰到医院的时候,霍伟荔娘家的人倒是来了,但是只有老头老太太,他们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女儿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可是满脸的无奈和泪痕。 陈勃看了一会就去找主治医生了。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很严重,正好打在了头上,他们会全力救治,问题不大,但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陈勃没有和霍伟荔的父母交谈,因为这事说不清楚,和他们说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在这里等着吧,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去公安局问问情况,今天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陈勃说道。 出了医院大门,陈勃找了个路边摊坐下,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他想知道,阚云露在英国被抓这样的新闻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甚嚣尘上的。 霍伟荔这事实在是太恶劣了,打了人就这么算了,躲起来当缩头乌龟,霍伟荔伤成这个样子,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犯罪。 陈勃也知道,走正常的程序,或许最后能解决问题,可是什么时候能解决? 尽管他不赞成采取非正常的手段,但是向霍伟荔这事,还是很容易博眼球的,所以,他觉得不能再这么按部就班的处理了,得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行,要让霍伟荔的男人和父母知道,只是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这事完不了。 “你等下,我现在忙着呢。”陆晗烟接到陈勃的电话后,一听他问起阚云露的事,当即就挂断了。 陈勃等了一会,一个新的号码打进了陈勃的手机上。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也是没办法,我给你一个人的电话,你找他吧,阚云露这事没要钱,但是你说的这事就说不定了,人家也是要买流量的,不过,如果这事能博眼球,他或许不要钱。”陆晗烟说道。 陈勃表示懂了,这天下哪有白帮的忙? 陈勃按照陆晗烟给的电话联系了这位自媒体网红,添油加醋的把霍伟荔这事描述了一遍,没想到对方对这事很感兴趣,当即就要从省城赶过来。 陈勃表示,自己暂时不能接待他,只能是他自己去调查,不过事情的起因以及这件事的历史原因,大致是没错的。 陈勃提供了霍伟荔住院的地址,以及她的电话,尤其是霍伟荔男人的住址,他要让这个男人在武阳县无立足之地。 如果只是因为一时的口角,夫妻双方有矛盾也是正常,但是这个男人已经不止一次的打过霍伟荔,而且还赌博,把一个女人三个月的工资三四万块钱输了个精光,还把人打进了icu,这上哪说理去? 正常的处理途径是柴淑兰说的劝和不劝离,但是有时候劝和就等于是把人一次次推进火坑里,按照陈老太的做法,那就是看着人跳坑还嗑着瓜子在一旁评头论足,陈勃刚刚开始从政,就摊上了这种窝心事,不管这事最后的结果如何,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将心比心,如果将来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妹妹,估计陈勃能打的他一辈子爬不起来。 陈勃去了城区派出所,接待他的警察倒是很热情。 (请) 占着茅坑 但是最后说到底是这事他们会管,可是现在管不了,霍伟荔的公公婆婆年纪大了,他们以前也抓过这家伙,但是老头老太太带着一伙人住到了派出所里不走了,派出所也怕担责任,所以就把人放了,结果这家伙变本加厉。 “那这事就没招了?”陈勃问道。 “也不是,我们也在等机会,但是这几天他知道自己惹事了,所以窝在家里不敢出来,我们在他们家楼下布置了人,他跑是跑不掉的,就是不出来,我们只要上门,他父母就堵在门口要死要活,我们也是没办法搞。”警察为难的说道。 到此为止,陈勃该走的程序都走完了,事实证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警察都没招的事,他能怎么办? 但是另外一方面,陈勃联系的网红大v开始发力了,各大平台都在转发他的文章和视频,一时间掀起的风浪让武阳县政府目瞪口呆。 武阳县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踩踏事故,开发商楼盘烂尾,现在又爆出来一个家暴把老婆打进了icu,这种烂事都堆到了武阳县政府头上。 具体来说,负责处理这些事的人是阚云山,他看着这汹汹舆情,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陈老太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县长阚云山的办公室门口。 “老陈,你有事?”阚云山正要去向书记汇报这事,没成想陈老太来了。 说实在的,他是挺烦这个老太太的,下面打上来很多次报告了,这陈老太早就办理了退休手续,但是一直赖着不走,每天来上班,每天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玩手机,还时不时的插手一下县妇联的工作。 阚云山曾想过找她谈谈,可是当知道新来的妇联主席是陈勃的时候,阚云山就放下了找她谈谈的念头,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勃不是个好鸟,这个陈老太和他也是半斤八两,让他们相互撕咬也好。 “你说的是真的?”阚云山听闻了陈老太的汇报,沉声问道。 “那当然了,妇联的同志们都可以作证,我和他说了,这事不要插手,交给下面的街道办就行了,他们会处理好,要不然要他们干啥的,可是他不听,跟着街道办的人走了,不用说,这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陈老太一口咬定道。 “好,我知道了,老陈,谢谢你,还是老同志稳妥,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你回去吧,你说的事我知道了。”阚云山微笑着说道。 陈老太极少找领导汇报工作,因为妇联的工作她有自己的处理逻辑,所以,基本上很少能闹到领导那里,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的汇报让领导很高兴,而且领导说了,老同志稳妥,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她真是很遗憾,遗憾领导这话不是对着妇联的那几个人说的,她们听不到,真是太遗憾了。 阚云山盯着窗外,马路对面就是县委大院,他还要去汇报工作,可是他也接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陈老太说的,陈勃的背后是新来的罗副书记。 第145章 面子问题 面子问题 如果仅仅是一个陈勃,他没必要给他任何面子,而且因为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他一直很膈应,再加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老子的种,这么一算下来,他对陈勃只有憎恶,他想着找个机会把他赶到乡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这个陈老太居然说陈勃的背后是罗洋,这就有意思了。 阚云山一直以为陈勃的背后是谢元春,因为陈勃之所以能去市府办,就是因为自己老爹打的招呼,现在来看,这个陈勃不但是攀上了谢元春,还攀上了罗洋,而罗洋在省长庞国安那里比谢元春还要受宠。 阚云山在想,这事怎么才能和罗洋扯到一起? 舆情已经让武阳县政府很是被动,所以自己汇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屎盆子扣在陈勃的头上,不然怎么能打击他呢,他倒是想看看罗洋怎么处理这事。 宋成业从隔壁县县长的位置上上升一格,到了武阳县担任县委书记。 但是从他到这里来,就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 县长是阚云山,家族背景是南港市最大的上市公司贵鹿集团,虽然最近贵鹿集团出了问题,但是依然是南港市的利税大户,还要依靠贵鹿集团把武阳湖的那个烂摊子收拾起来,不然没法收场。 县委副书记是省长的秘书下来挂职,而省长还有可能再进一格,这些事压在他的心上,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宋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工作……”阚云山一进门,宋成业就急忙站起来,绕过了桌子和阚云山握握手,然后两人走到了沙发区坐下。 阚云山没开始汇报之前,宋成业就忙着泡茶了。 宋成业心里想的很简单,不管是阚云山这个有雄厚财富背景的县长,还是那个有省长背景的副书记罗洋,他都惹不起,自己来当这个书记,更多的是协调工作,静观其变罢了。 武阳湖那个项目,市里早已定下了调子,那就是由阚云山负责,说白了吧,那就是让贵鹿集团出钱,尽快把项目搞活交房,所以,这事没人比阚云山再合适的了,至于武阳湖项目完了之后阚云山的去向,现在没有定论,到时候恐怕还得看市里和贵鹿集团的博弈。 如果前市委书记仇承安还在,这些事都不是事,可是现在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不吃这一套,这不,自己还没找阚云山谈呢,市里的电话就打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了,询问网上的舆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来的正好,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市长和书记都打电话了,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武阳县怎么老是出事,所以,这事还得尽快有个结果才行,你这边有预案了吗?”宋成业问道。 “宋书记,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尤其是妇联那边出了问题,本来这事是很简单的,但是妇联的同志也是刚刚到任,对妇联的工作不太熟悉,乱指挥,瞎伸手,我已经找妇联的同志谈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网上的舆情问题。”阚云山说的很是淡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妇联的头上。 宋成业当然不知道妇联是谁来负责工作的,不过看阚云山这副不惊不忙的态度,心里也就落了地,在他看来,既然阚云山已经找妇联的同志谈过了,而且主要责任也在妇联,那就意味着这事差不多就解决了。 (请) 面子问题 这几年地方政府发生了很多舆情事件,虽然在政府内部有专门监控舆情的科室,可是依然没能避免一些损害政府形象的舆情出现,这个问题的症结在哪? 每当一次舆情发生后,别说是体制内的这些聪明当政者,就是普通老百姓都会觉得他们面对这些事情时所做出的反应没脑子,好像是没带脑子上班一样。 或许他们很会在办公室里开会给出各种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每当面对舆情时所做出的动作,和国足面对对方射门时的反应差别不大,一幅你来吧,爱咋咋滴的姿势,这种面对诉求时的傲慢和漠不关心,以及背地里还想着寻找老百姓软肋的蝇营狗苟,只会让老百姓更加的愤怒,所以宋成业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阚县长和宋书记正在喝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进来的是罗洋副书记。 “你们有事啊,那我待会再来。”罗洋说道。 “罗书记,没事,来来来,来喝茶。”宋成业站起来招招手,将罗洋叫了进来。 罗洋坐下后,和阚云山打了个招呼。 “宋书记,阚县长,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啊。”罗洋说着拿出来手机,打开了几个平台,抖头快,还有微博,几个平台的热搜,武阳县没花一分钱,榜上有名。 “我们也在商量这事呢,阚县长已经找妇联的同志谈话了,主要责任在妇联,我看,是不是让妇联的同志出面召开个记者会,都上热搜了,不回应一下不太好。”宋成业慢悠悠的说道。 罗洋闻言看了一眼阚云山,又看向宋成业,说道:“责任在妇联?妇联有什么责任?是不该管,还是不能管,又或者是这事不用管,让这个被家暴的女人自生自灭,被打死拉倒?” 不管是阚云山还是宋成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罗洋话里有话。 阚云山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奔着给陈勃扣屎盆子来的,连带着还想把罗洋拉下水,所以,对罗洋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知道了陈勃是罗洋的人。 但是宋成业就不一样了,他听出来了,罗洋这话里有话,而且是带着情绪的。 “罗书记,你的意思是……这事和妇联没关系?”宋成业试探着问道。 “宋书记,妇联要是不管这事,我们就更没办法出头说话了,我倒是觉得,你刚刚说的对,应该召开一个记者会,让我们的新闻发言人出面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现在正在处理的进程,这么闷着头当鸵鸟,不合适。”罗洋说道。 “嗯,罗书记说的对,我觉得吧,也该让妇联的人参加新闻发布会,妇联的同志应该详细解释一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让那个陈勃出面就可以,他负责妇联的工作……”阚云山借坡下驴道。 第146章 露个脸 露个脸 罗洋闻言看向阚云山,但是阚县长看上去倒是很淡定,仿佛一副公心的模样,但是罗洋下意识里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罗洋虽然是县委副书记,但是并不直接管陈勃,所以这次舆情的事情爆出来后,陈勃也没有向罗洋汇报情况。 毕竟,每个领导都有自己那一摊工作分管,陈勃可以去请教,但是如果屁大点的事都去麻烦罗洋,他也做不出来这事。 “妇联做具体工作还可以,新闻发布会让妇联的也出席,没这个必要吧?”罗洋直接拒绝了阚云山的建议。 宋成业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但是他能分辨这件事到底怎么做为好,既然妇联一直深度参与了这件事,那妇联的负责同志出面解释一下这事也未尝不可。 “我觉得可以让妇联的同志参加新闻发布会,但是要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向齐部长汇报一下,由她统一向外发布消息。”宋成业最后一锤定音道。 宋成业说的齐部长,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齐佳楠,她是武阳县的兼职发言人,凡是武阳县要向外传递的消息,都是由她这里统一向外输出,当然,在她向外输出之前,县委县政府早已定下了基本的调子,这是我们现在新闻发言人制度的基础,不能乱说话,只能由一个人向外发布一种声音。 罗洋还想再为陈勃说句话,但是现在来看,已经来不及了。 在自己来找宋成业之前,阚云山一定是把事情都推到了县妇联的头上,陈勃这家伙要有麻烦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因为家庭矛盾引起来的事情哪能一时间分的清楚的,而且现在都会利用媒体博取同情,所以,你一开始看到的听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现在的网友也精明了很多,站队的动作也慢了很多,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让子弹飞一会,看看是不是有反转。 陈勃这么武断的参与了这事,看来这次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罗洋回到自己办公室,当即给陈勃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自己办公室来,立刻马上,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放下等一等。 陈勃知道,罗洋一定是有急事,所以,当即从办公室赶了过来,在他上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阚云山下楼。 “阚县长……” 阚云山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即就下楼离开了,陈勃看着这家伙的背影,忽然觉得陆晗烟无论对他们阚家做的多么过分都是应该的,看来自己是应该站在陆晗烟那边了。 阚云山当然不知道陈勃打的什么主意,虽然是一路之隔,但是阚云山来的时候还是坐的汽车,汽车调头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楼梯上看着自己方向的陈勃,从内心深处说不出的厌恶。 自己弟弟还活着的时候曾告诉他,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不一般,这两人一定是不清不楚,相比较自己老子那个老头子来说,陈勃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自己老子现在远在国外,怎么可能顾得了国内的陆晗烟呢? (请) 露个脸 而且让他无比恼火的是自己妹妹,竟然这么不争气,怎么会碰毒品,她不知道那个东西一旦碰了,这辈子就完了吗? 贵鹿集团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远在国外的妹妹出事,国内很快就甚嚣尘上,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事都是怎么运作的,到底是谁在运作。 但是根据谁得利谁就是加害者的理论,这事和陆晗烟脱不了干系,因为自己妹妹回来,就是要取代陆晗烟的,虽然陆晗烟现在嚷嚷着要去生孩子了,不想再管理公司的事,可是她却没少在集团的人事安排上动手脚。 陆晗烟采取的方式也是很简单,凡是需要阚正德和董事会同意的人事,她一动没动,可是却从外面亲自招了不少新的员工,安排到了一些看起来不甚重要的位置上,可是这些位置连起来,就可以把还在位置上的那些公司元老架空了。 这是他去公司的时候,一个公司的元老悄悄告诉他的,虽然阚正德现在也知道了陆晗烟的小九九,但是现在是用人之际,还没到翻脸的时候,而且她还要去生孩子,等到那个时候,阚正德是想借机把公司的所有权力都拿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女儿出事了。 “我觉得你可能被人利用了……”陈勃到了罗洋的办公室后,罗洋当即和他分析了一遍,觉得这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罗书记,我去医院了,那个叫霍伟荔的女人被打的很惨,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不像是假的。” “那,她夫家说的原因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不是和雇主有染?”罗洋问道。 陈勃闻言一愣,他很是震惊,作为县委副书记的罗洋怎么会这么问问题? “很意外是吧,我们都知道,不管她是不是和雇主有染,都不能构成她男人打她的理由,其他的事情可以通过法律解决,打人是不对的,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的老百姓都通情达理,都懂法,我是担心,一旦这个女人和雇主真有啥关系,她男人手里又有啥证据的话,将来对这个女人真是很不利,尽管她被打的很惨,可是这个原因却会成为消减她男人罪恶最有利的一刀。”罗洋说道。 陈勃松了一口气,原来罗洋担心的是这个。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和雇主到底有没有啥关系,如果她男人有证据,绝对等不到现在,早就去杭州闹了,那样还能得到更多的钱,不是吗?” 罗洋虽然认可陈勃说的话,可是依然不赞成他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 “当你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很难再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你想好了吗?我的建议是最好不去,去了也最好是一言不发,言多必失,我们县有专业的新闻发言人齐部长,你就不要吱声了,有人问你也不要回答,我是不赞成你去的,但是宋书记说了,你也不好不去露个脸,记住我的话了?”罗洋担心的问道。 第147章 齐佳楠 齐佳楠 “去就去吧,无所谓,反正也不需要我说话,有新闻发言人呢,我就是去露个脸,应该问题不大吧?”陈勃问道。 罗洋点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最好是对这事做一个全面的了解,在没有明确地证据之前,最好是不要轻易表态,模糊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陈勃知道,罗洋这是对自己好,官场嘛,明哲保身是最重要的,既要防着这件事对自己的伤害,也要防着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那个齐部长,你也不熟悉吧?”陈勃问道。 “不熟悉,一起开过两次会,没打过招呼,你待会就过去她办公室请示一下,领导那里要多去,你不要觉得你和我认识就只来我这里,每个领导那里都要去跑,让每个领导都熟悉你,工作是工作,但是去露个面,让领导们都记住你,就算是有啥事,也会记着你平时的表现,明白?”罗洋小声说道。 “谢谢罗书记指点,我一定多去请示汇报。” 罗洋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但是陈勃没走,而是回头看看门口,说道:“其他领导那里倒好说,但是阚县长那里,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他对我的成见很大,县府大院那边没人不知道阚县长对我的态度,当着大家的面训了我好几次了,刚刚来的时候,我和他打招呼,理都不理我,我现在就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还嫌烫得慌呢。” 罗洋闻言,还真的看了看陈勃的脸。 开始时罗洋有些疑惑,但是后来想到陈勃和阚家的关系复杂的很,所以也就释然了。 “陈勃,有些事适可而止,有些领导如果对你成见很深,经过努力还不能改变对方对你的看法,那就不要再去贴了,去贴也是自取其辱,没那个必要。”罗洋说道。 陈勃从罗洋的办公室出来,按照他的吩咐去了齐佳楠的办公室。 齐佳楠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兼职武阳县的新闻发言人。 陈勃敲敲门进去,齐佳楠皱眉问道:“你找谁?” “齐部长,我是妇联的陈勃,刚刚从罗书记那里过来……” “我正要找你呢,进来吧,这事咋回事,遇到这些破事我就头大,怎么好好的还闹大了呢,不就是两口子打架吗,还打出这么多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这就是齐佳楠给陈勃的 齐佳楠 “齐部长,经过我的调查,我觉得家暴这事属实,而且现在被家暴者就躺在医院里……” “这个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这事是谁泄露出去的,那个搞抖音的叫什么来着,他发布这些信息备案了吗,谁让他发的,你这样,和县公安局联系一下,让这个发布信息的什么自媒体人,让他删了视频,否则,我们会采取法律措施,你直接告诉他,搞什么嘛……”齐佳楠满不在乎的说道。 陈勃闻言,心一下子就凉了。 他以为同为女人,齐佳楠应该是同情躺在icu的霍伟荔的,结果作为县委宣传部长,新闻发言人,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不是怎么向外界解释这事的来龙去脉,而是删帖。 这也难怪,只要有舆情,他们能想到的第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捂嘴,不管你身在何方,跨省也要把你的嘴捂住再说,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问题方式,政府的公信力和威信正在被这些人一点点蚕食掉。 一件事或许有一件事的特殊性,但是每年都能发生不少这样的事,这怎么解释? 老百姓有时候只想要一个真相,但有时这是奢望,最有效的办法是捂住嘴,拉回来,看起来,只要是不出去闹,不在网上瞎叨叨,好像这事就解决了似的,他们的执政思维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形势发展,他们好像和外界不是生活在一个空间里,从来意识不到互联网的威力有多大。 一次意识不到那有情可原,毕竟中国这么大,思维和认识不一样,但是一个地方形成的舆情,其他地方决不会吸取教训,这才是最可怕的,最后的结果是处理几个官员,过一段时间换个地方继续当领导罢了。 因为背锅的人是替集体背的锅,或者是替决策者背的锅,那么事后的补偿也就是正常的了。 而老百姓的记忆又是短暂的,等到这个热度过了,谁还会记得这个官员干过什么事? “齐部长,现在这事已经爆出去了,摁是摁不住了……” “那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你去开发布会解释吧。”齐佳楠说道。 陈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齐佳楠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话,态度直接变了,她转过身去本想是简单说几句的,可是对方好像说起来没完。 “……姐,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好,最大的温泉别墅,对了,姐夫来不来?那我们到时候再见,嗯,我这边有点麻烦事,等我处理完了就给你安排,咳,你放心,保证让你泡的舒舒服服的……” 这个电话打了十五分钟,等到齐佳楠回头的时候,发现陈勃还在呢,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还在这,去准备材料,我准备发言稿,这都周末了,没事找事……” 齐佳楠说完摆摆手,示意陈勃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第148章 失分 失分 陈勃从齐佳楠办公室出来,也没有再去找罗洋,有些事只能靠自己,去领导那里告状也好,诉苦也罢,只能是让你在领导那里失分。 如果一切的事情都需要领导帮你解决,那要你干什么? 再说了,罗洋也是刚刚到武阳县,对这个地方也好,对这里之前的领导干部也好,并不是很熟悉,对每个人也不是那么了解,和自己差不多,都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陈勃觉得还是要靠自己解决问题。 最先解决的问题就是霍伟荔事件的发布会的问题。 齐佳楠已经是先入为主,觉得是那个叫北风窗的自媒体博主胡说八道,还要公安局通知他删帖,所以,这个新闻发布会到底会开成什么样,陈勃不知道。 搞不好,到时候面对大批的新闻媒体,发布会就会变成公开处刑现场。 所以,即便是为了自保,也要好好准备一下。 “陈主席,你可算是有空找我了,怎么样,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起来了吗?”接到陈勃的电话,高宁很是高兴的问道。 “狗屁主席,帮我个忙,你在武阳县有熟人吗,我说的是公安局内部。” “咋了,有事?” “我自己去找人家,在这里是两眼一抹黑,都不认识,这不,要开新闻发布会,我想查一下某个人的记录,在公安局的记录,被抓,被关,只要是和这个人有关的,我都要。”陈勃说道。 “应该问题不大,这样,你不是妇联主席嘛,你开个条子,盖上章,我找人给你查,到时候你把条子给人家就行,这样大家都好交代不是?”高宁还是很会办事的,而且这也符合办事的流程,到时候不管是局里还是妇联这边,都好说,这是公事。 “这个没问题,我回头开证明,你抓紧找人给我查,很急。”陈勃说道。 高宁只要是答应的事,问题不大,所以陈勃也就回了妇联。 张莉正在办公室等他呢,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她的电话了,县府办通知妇联,要妇联的负责人参加新闻发布会,不能缺席,不许请假。 “陈主席,这事可玩大了,我们咋办?”张莉小声问道。 “咋了,去就去呗,我们妇联的章呢,你给我起草一个证明,盖上我们妇联的章,我有用。”陈勃说道。 张莉没有立刻照办,而是看看门口,小声的把陈老太去阚云山办公室的事说了。 陈勃一愣,问道:“她去干嘛了?” “她说了啥我不知道,但是听其他同事说,她回来的时候很得意,你觉得,她要是去替你说话了,能这么得意吗?这事用脚指头也能想明白吧?”张莉说道。 陈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她赶紧开证明。 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且这个办公室原来是个杂物间,相对于其他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偏僻。 尽管开着门,陈勃看看门外没人,于是大着胆子在张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他能深刻的感受到,张莉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请) 失分 陈勃拍了她的肩膀后,小声说道:“刚刚的事,谢谢你,在这妇联,我也就信任你了,其他那几个大姐都是这本地人,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也不知道她们背后到底牵扯多少利益关系,但是你不同,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很单纯,很懂事的女孩子,谢谢你告诉我陈老太的事。” 不同的下属,要给予不同的关注,而这关注点也不一样,有的是想要上进,有的是想要加担子,而有的下属却是需要领导的情感加持。 在陈勃和那几个老娘们一起喝酒唱歌的时候就觉察到这一点了,其他那几个女人都是看热闹居多,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们也敢和陈勃动手动脚,但是唯独这个张莉,虽然她的眼神里有火,但是她很懂事,一直保和陈勃保持着距离。 为了不让别人抓住自己的任何把柄,陈勃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尤其是楼上那位阚县长,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当陈勃知道了陈老太居然去阚云山那里了之后,他觉得,这个陈老太是再也不能留了,等这次新闻发布会开完,自己腾出手来,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你赖着不走,我没意见,反正也不是我给你发钱,就是一个办公室的使用问题,但是这妇联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上赖着不走,还想在这里挖坑埋了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莉得到了陈勃的鼓励之后,果然干什么事情都很卖力,而且在开完证明盖了章后,看看门口没人,还小心的说道:“陈主席,妇联这次掺和进来,大家都很担心你。” 陈勃闻言笑笑,也小声问道:“是大家都很担心我,还是你很担心我?” 张莉被他这话一下子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最后还是陈勃化解了尴尬。 “咱账上还有钱吗?”陈勃问道。 “有,你要用吗?” “你现在拿钱出去,到街角的超市给我买两条软中华,我待会带着出去办事。”陈勃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张莉说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她就骑着电动车出去了。 高宁虽然在武阳县公安局不认识人,但是他是市局的工作人员,最最重要的是,他爹是市纪委书记,这个牌面还是有人给面子的,所以,高宁在局里打听了一圈后,找到了和武阳县公安局熟悉的人,然后就给陈勃打了电话。 “这人能办事吗?”陈勃问道。 高宁打了包票,说道:“你放心,这是局里一个哥哥的师弟,现在是刑警队的副队长,这点事要是办不成,我就不认这个哥哥了,他要是不给办,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局里的哥哥直接杀过去。” “你倒是能耐了,这里认个哥哥,那里认个师弟的,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兄弟满天下了吧?”陈勃问道。 “哎哎,班长,你这话说的,我就是认的哥哥再多,你也是我亲哥,对了,我姐最近有没有联系你?你们咋样了?”高宁坏坏的问道。 第149章 一来二去 一来二去 “你就这么想你姐嫁给我?”陈勃没好气的问道。 “没办法,主要是我们在一起当兵那几年,只要是打电话我必然提你,你对我照顾的太好了,一来二去,不但是我姐,我爸我妈,他们都对你印象很好,你说这印象一旦定型了,那是很难改变的,我姐也不小了,要不,你委屈一下?”高宁笑呵呵的问道。 “滚一边去,你姐有你这样的弟弟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把那个副队长的电话发给我,我这就去找他,很急。”陈勃说道。 陈勃到了武阳县公安局,给这个叫冯天磊的打了个电话,他是亲自出来接陈勃进办公室的。 “冯队长,给你添麻烦了。”陈勃笑笑说道。 “哪里的话,材料我给你准备好了,都在这,这家伙也是个混蛋,被我们抓了很多次,不过都是治安方面的,真正算得上犯罪的没有,这次把人打这么厉害,该判刑了。”冯天磊说道。 陈勃接过来材料一看,从前年到现在为止,一共被抓了七次,三次是因为家暴,没抓起来,但是有报警,有验伤的结果,一次是因为嫖娼,三次是因为赌博。 陈勃看到这些材料后,悬着的心就落地了。 还是那句话,老百姓的评判标准很简单,我就看你是不是一个好人。 在没有证据证明霍伟荔这个男人是一个坏人的情况下,即便是他污蔑霍伟荔和自己的雇主有什么关系,那么普通人也会猜测,而且还会往不利于霍伟荔的方向猜测,这就是人性。 但是如果在没有证据证明霍伟荔和雇主有啥见不得人的关系的情况下,能够证明霍伟荔的男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那就没人在乎霍伟荔和雇主到底有没有关系了,这也是人性。 陈勃手里有了这些材料后,至少可以证明这次霍伟荔被打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也不是 一来二去 一个简单的例子,这几天有不少朋友家里老人去世了,本想去吊唁一下,但是被拒绝了,理由是没有时间举行葬礼,就连火化也是找的人才排在了前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倍感悲凉。 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个笑话,三个同学一起喝酒,酒精中毒了,被医生判定死亡,于是推到了太平间等待火化,可是这三个老同学中有一个是当地的小领导,家里就找了关系火化了,而在小领导火化后,其他两位同学居然活过来了。 所以,要烧,也是先烧领导,还得是找关系烧。 陈勃这个关系处理的很好,一来是拉近了自己和冯天磊的关系,那么只要是自己还在武阳县,在公安局就有一个能帮上自己忙的自己人。 而陈勃也没有吹牛逼,他确实认识高宁,也确实能把高宁叫出来和他们认识一下,这也能抬高高宁那位同事的身份,再一个,自己到时候再叫上高安琪,那么自己在高宁和高安琪眼里的地位,也能让冯天磊和他的师兄掂量一下。 当然了,如果能在合适的时候冯天磊推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陈勃也不是只是靠着一张嘴瞎掰,他给这位副队长带了烟,承诺自己可以攒一个酒局,让他请客,这都是自己付出的代价,至于风险,一点没有,就算是拿到这份文件,也是有妇联的询问函的。 懂规矩,按规矩办事,不给对方添麻烦,还要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这是陈勃办事的规矩。 新闻发布会按时举行了。 在举行发布会之前,阚云山把齐佳楠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阚县长,发布会马上要开始了,有啥指示?”齐佳楠很是轻松的问道。 阚云山倒是没有她这么轻松,反而是脸色阴沉。 “你准备怎么开这个发布会?宋书记刚刚来我们县,对县里的情况不熟悉,我们现在真是焦头烂额,再出这种丑事,我们还过不过年了?”阚云山非常恼火的问道。 “嗯,我给公安局打电话了,让他们联系那个博主,把帖子和视频都删了,花点钱不算啥,只要是把这事摁下去就行。”齐佳楠说道。 阚云山点点头,说道:“这事你想的简单了,你见过陈勃了吗?” “见过了,被我训了一顿,还是太年轻了,不怎么听话,我让他给公安局打招呼,他居然没打电话,我还没找他问这事呢,待会到现场再说吧。”齐佳楠说道。 阚云山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陈勃向来就是个刺头,要不然也不会被下放到这里来,算了,他的事回头再说,这次发布会,你可以让他多讲讲,这事就是他一手挑起来的,不能什么都是你一个人说,既然他对这事这么上心,那就让他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本来这事就没什么定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掀起波澜,不是很好吗?” 第150章 霍伟荔 霍伟荔 一开始齐佳楠确实没明白阚云山的意思,但是在阚云山明里暗里的点拨之下,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县长,武阳湖的那个项目还能继续下去吗?有确定的交房日期吗?”齐佳楠问道。 阚云山闻言一愣,旋即就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了。 “你放心,一定会按时交房,各位的房子不但会按时交付,还会给你们装修好,你们到时候拎包入住就可以了。”阚云山说道。 为了笼络县里的这些同事,按照级别不同,贵鹿集团给武阳县的这些领导干部们预留了不少的内部房,所谓的内部房,基本就是成本价,向外卖三四百万的一线湖景别墅,武阳县的领导们也就是出个三四十万的价格,基本上十分之一的价格。 所以齐佳楠才有此一问,他们确实是交了钱的,虽然也就三四十万,对他们这些领导来说也不算啥,可是那几十万也是钱,而且那是他们买了退休养老的,临湖一线湖景,每一户独栋别墅都有一亩地的院子,到时候退休了种点花草,多惬意。 虽然最近武阳县出了大事,但是阚云山没走,没倒,还上了一个新台阶,所以前段时间心急如焚的这些领导们,现在又放心了点。 齐佳楠此时也顾不上问陈勃是怎么回事了,要先开了发布会再说。 陈勃将这份材料拿到了妇联,又让张莉起草了一份关于这份材料的说明,于是就跟着去了发布会的现场。 所谓的新闻发布会,就在县政府的一个小礼堂,差不多能容纳一百人开会的样子,主席台也布置好了。 陈勃早早的到了,看到齐佳楠进来,于是迎了上去,说道:“齐部长,这是妇联整理的材料,你看……” “放这吧,你准备好没有,待会我说完,你补充一下,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齐佳楠说道。 齐佳楠接过来陈勃的材料,看都没看,直接放在了自己带来的材料最底部,但是对陈勃的嘱咐倒是认真的,因为这场发布会她负责,出了问题也是她的,所以她得保证这是一场完美的发布会才行。 还是那句话,各扫门前雪,各管那一摊,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今天是周五,本来她约了省城的一个闺蜜去北山泡温泉的,可是妇联这事让她很是恼火,在她看来,这就是妇联给她找的麻烦,但是麻烦归麻烦,新来的宋书记点名了,要开一个发布会解释一下,否则,上级领导那里不好交代。 省城的闺蜜是一个富贵人家,闺蜜的男人还在省委当领导,所以她是可劲的巴结,就想着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拉自己一把,所以,她想的是赶紧把这事办完了,去给闺蜜一家安排温泉别墅,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大事。 这样的新闻发布会,也就是那么个意思而已。 问题都是设定好的,没有设定的不许问,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现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或者是允许记者自由提问的发布会,中国这些新闻发言人至少得死百分之八十。 (请) 霍伟荔 他们习惯了一切都计划好,规定好,画好每一个圈子,不能在这个圈子内出意外,不能在这个圈子外提问题,习惯了一切都按照计划好的操作,一切都早已在桌子底下标记好了记号,所以齐佳楠也知道,这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记者的问题早就送到了她的案头,她也按照记者的问题写好了答案,打印出来,拿去新闻发布会,只等着镜头打开,象征性的走一遍就完事了。 但是这个发布会有一个极大的不确定因素,那就是陈勃。 按照齐佳楠的意思,陈勃不用说话,他来了,坐那当个花瓶就可以了。 可是刚刚自己见阚云山的时候,他的意思是让陈勃说话,齐佳楠那一刻就明白,这场发布会不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了,要有一个小小的意外,那就是怎么处理陈勃的发言。 记者的提问到了齐佳楠这里,她的回复很简单,这件事非常的恶劣,但是事情还在调查中,她会和公安局那边密切联系,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个事件的真实情况下,暂时没有可以向外界披露的。 至于那些自媒体发布的信息,那都是断章取义,不负责任的,他们已经联系博主,询问证据和影像的来源,一定要正本清源,以事实为根据,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造谣是要负责任的,不管是谁,只要是无证据的编造谣言,政府都会追究到底,奉劝那些造谣传谣的个人和组织,尽快纠正错误,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意孤行…… 对于这些新闻发言人必备的套词,齐佳楠是相当熟悉的,也是,这些套词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就像是一个演员,在舞台上的时间长了,她的戏词都说的腻歪了,张口就来,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也许就是大脑的肌肉记忆吧。 说完这些词就差不多了,接着她看向在主席桌尽头坐着的陈勃,问道:“陈主席,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勃伸头看向齐佳楠,因为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人,齐佳楠点点头。 “我没什么要补充的。”陈勃说道。 听人劝,吃饱饭,既然罗洋也说了,他最好是不要出现在媒体的聚光灯下,否则,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事实证明,那些热衷于出现在媒体镜头里的官员,大多走不太长久,说白了,在体制内,还是要低调为好,不然会被人盯上,你一点小小的缺点也会被无限的放大。 本来陈勃觉得自己都说了,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就放了我得了,可是齐佳楠是真的嘴贱。 “怎么能没有补充呢,霍伟荔这件事不是你们妇联一直在跟进度吗,包括去医院,我听说你也去医院看过伤者了,补充一下,说说吧。”齐佳楠已经开始在收拾手里的材料了。 第151章 捂嘴 捂嘴 陈勃本想逃脱这一劫,因为本来他也没准备在这个时候出声,这对自己也好,对妇联也罢,甚至对这场发布会都没什么好处。 但是齐佳楠说完这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所有的镜头都偏移了方向,目标就是他。 “那我就简单说几句吧,大致的情况齐部长刚刚都说了,嗯,目前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这位霍伟荔女士是在城区街道办的同志带领下来县妇联的,我们当时也是劝和,毕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这几乎都是废话,齐佳楠也没注意,收拾好了手里的文件,等着陈勃说完就散会了。 “但是没想到我们的劝和没有起到作用,霍伟荔回到家里又被打了,而且是把人打进了icu,根据医院方面的情况,现在霍伟荔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对于这种事,我们妇联是很愤怒的,我们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明确的说站在谁那边,我去公安局了解情况的时候,意外的得到了另外一个情况……” 陈勃说到这里时,看了一眼齐佳楠,她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此时她在看手机上的信息。 陈勃是想询问她那份材料在她的手里,她没说,那你没说我就说了…… 所以,陈勃就霍伟荔男人被抓的这七次所涉及到的问题一一列举了出来。 果然,下面的记者群里窸窸窣窣,他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劲爆信息,在他们的认知里,政府的新闻发布会,就是照本子念,而且念的这些稿子也是经过了层层审核过的,要不然,谁敢乱说,谁会乱说。 他们来之前也没有对霍伟荔的家庭进行调查,因为政府的杠杠没有画出来,他们就算是调查了,敢说话吗? 敢说的话,是不想要饭碗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但是陈勃把这个男人的底子都抖了出来,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这些都是从公安局的出警记录和档案里有据可查的,各位记者朋友可以去查,另外,警察同志也是秉公办案的,他们去了无数次霍伟荔家,但是霍伟荔的公婆仗着自己的年纪大,倚老卖老,挡住门不让警察进门,所以,这才导致霍伟荔的老公逍遥法外……” 陈勃的话没有推测,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有据可查,没有任何推论的意思,所以在场的记者都惊呆了,他们事先没有做任何调查,所有的信息也都是从一个叫北风吹的自媒体账号获得的。 而根据各单位的内部通报,这次新闻发布会也都是为了驳斥北风吹的账号所发布的内容,用政府的公信力背书,这件事还在调查,而北风吹所发布的内容是不符合事实的,这就是他们来参加记者会的目的所在。 可是眼下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之外,陈勃想的没错,他不会说霍伟荔事件是什么样,因为结果没有出来,没有一个充满了公信力的调查结果。 但是霍伟荔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布于众,让众人评说就好了。 (请) 捂嘴 “你说什么呢?你这些材料是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齐佳楠发完了信息,也听到了陈勃最后几句话的内容。 “齐部长,我刚刚就把资料给你了,在你的文件夹里,最底下那份。”陈勃好心的提醒道。 这可能是齐佳楠这辈子最难堪的一刻,陈勃是给了她材料,可是她看都没看,就非常自信的按照自己的说辞把这些问题都照着稿子念了一遍,至于陈勃给她的材料,确实是放在了最底层,她真的是看都没看。 因为在她的心里,这场发布会就是走个形式,这样的形式她一年走好几次,都是写好照着念,录完后晚上新闻上播放,仅此而已,这次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吗? 可是这次就真的出了幺蛾子,这也是齐佳楠此后恨陈勃不死的原因。 齐佳楠在镜头下找到了这份材料,她在找材料的时候还想着怎么驳斥陈勃呢,所谓的材料,要有充分的证明力才行,可是当她打开了材料后,不但有妇联的说明,还有公安局的说明,还盖着公安局档案室的章,这一切都证明,这些所谓的材料都是真的,货真价实。 她本可以把这场发布会开的非常精彩,让大家都能看到她作为一个女领导,是站在女同志这边的,但是她没有,官僚主义的惯性让她迷失了自己,靠着惯性一直向前滑,直到被什么东西挡住滑不下去了。 这场发布会开的聊胜于无,最后的决定是发布会取消,已经录制的内容,不许发布。 陈勃被齐佳楠叫到了办公室里,好一顿批,老娘们吵起架来谁都拉不住,所以县委很多人都听到了齐部长的咆哮。 罗洋也听到了,他只听到了齐佳楠的咆哮,没有听到陈勃的辩解。 想了想,将手里的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笑了笑,站在门口继续听着,他想知道陈勃最后怎么收场。 一个领导越是咆哮,越是会显示她的无能,还是那句话,领导就是领导,他有各种合理合规的手段给你小鞋穿,实在是没必要睚眦必报的当场发挥,这是典型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担心的倒是陈勃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和齐佳楠吵起来,那样的话,陈勃在自己心里会大打折扣。 齐佳楠咆哮完,吼的差不多了,包括质问陈勃为什么不直接拉住她告诉他公安局材料的事,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那么一句,是不是没把她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陈勃从始到终都没说一句话,但是面对齐佳楠的咆哮,他的内心没有一点波澜,因为他今天亲眼见识了一个新闻发言人的无能,当然,也不是无能,而是睁眼说瞎话,没有调查就开始胡扯,以及她早已习惯和惯用的手段,那就是捂嘴。 捂住一个人的嘴容易,但是你可以捂住所有人的嘴吗? 第152章 必须摁住 必须摁住 “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要摁住,尤其是那些材料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明白吗?这事关我们县的荣誉,发布会再找个时间开,我周末没时间,定在周一上午吧,你去通知一下记者,让他们周一上午再来。”齐佳楠发了一通火,也知道这是自己理亏,末了吩咐道。 陈勃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是他不想听齐佳楠的吩咐,虽然这次发布会是我们的 必须摁住 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对这件事有着另外的理解。 尤其是他到了地方工作后,发现开会也好,大家集思广益也好,领导是绝不会先发言的,都是让下面的人先说。 这里面是有领导不想一开始定调子,堵大家嘴,领导不想这么做,也是想听听大家说的意见。 但有时候,确实是领导也不知道这事咋办,就是想听听大家怎么说的,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一个总结,甚至表扬一个自己赞成的意见,这事就算是完活了。 所以,领导不好当,其实领导也好当,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你是一个草包领导,或者是对某件事确实没有自己的看法,那就不要说话,让大家说,你最后总结一下就好了,千万不要不懂装懂,不会装会,一旦让自己的下属看出你的无能,那你这个领导在这个单位也就干到头了。 所以有些领导在单位一年到头说不了几句话,有些是故意为了制造和下属之间的距离,增加自己的神秘感,这和大臣上朝离皇帝老远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有些领带是真的没啥本事,或者是对这个行业不懂,也不好说自己不懂,就增加距离感,神秘感,让人觉得不好接近,不好接近就不好了解,也就不知道你这个领导是无能还是真的有能力。 权力的魅力就在于神秘感,所以才让人趋之若鹜。 可是陈勃通过这次发布会,以及在齐佳楠的办公室里被她指着鼻子骂了半天,算是彻底看出了这个宣传部长的无能。 虽然这个宣传部长长的不错,很有女人味,拿出去出境,很能代表武阳县的,可是光长的好看有时候是没用的,尤其是拿出去真刀真枪干的时候,那是会露馅的。 当陈勃在发布会上见识到了这位齐部长的风采后,当即就觉得自己来陪着开这个会都丢人。 当然了,这是一贯的惯例,每当出现了舆情,去看看县级甚至是市一级的发布会,都会让人觉得窒息,答非所问,你问的问题,发言人答了吗,确实是出声了,可是就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了吗,貌似又没有,玩文字游戏方面,那都是高手,云里雾里绕一圈,当你回过味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下一个问题了。 毫无疑问,发言人都是最会说话的一群人,至于说的什么话,个人体会就好了,不必当真,然后就是公信力在这样一场场的发布会上被侵蚀殆尽。 事情到这里就好了,问题是发布上录制的视频虽然没有发布出去,可是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却漏出去了。 一个秘密有三个或者是三个以上的人知道,这个秘密就铁定是守不住的,所以,尽管齐佳楠在发布会上一再强调了这些事都不许说出去,可是记者加上摄像几十个人,谁都有可能是泄露出去的那个人。 三个小时后,有关霍伟荔男人违法前科就被扒了个底朝天,压力再次来到了武阳县这边,因为到现在为止,武阳县还没有发声。 第153章 脸色铁青 脸色铁青 “我相信陈勃,在他和齐部长开完会后,我还特意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教训了他一顿,对了,齐部长,他向你道歉了没有,他在部队和监狱都待过,这两个地方是最讲组织纪律的,他不会不懂这个,说他把这事泄露出去,我是不信的。”罗洋在县委办公室开会的时候,终于撕下了自己和陈勃之间最后一层纸,就是明白的告诉在座的各位,他是挺陈勃的。 宋成业一听这话,看向罗洋问道:“罗书记和陈勃认识?” “认识,在南港认识的,这事说来话长了,等有时间我再向宋书记汇报一下,今天这事,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要及时发出我们武阳县的声音,不能装不知道,再临时开个发布会吧,依我看,齐部长,你一个人就可以,陈勃太直,他不适合上发布会。”罗洋再次为陈勃挡住了其他人可能的馊主意。 阚云山刚刚想说话,但是直接被罗洋堵了回去。 “阚县长,我知道,你想说妇联很清楚这事,但问题是陈勃也是刚刚到妇联,对了,听说原来的妇联主席退休了,手续都办了,还是天天来上班,还占着办公室不交出来,这是咋回事?工作不好做吗?”罗洋不软不硬的问道。 这话就等于是在告诉阚云山,有些事你少管,也少说,把你那一摊子管好就得了,管那么多多余的事干嘛,你是怎么上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你阚云山的责任是武阳湖项目的复工和交房,而不是在这里挑拨离间,管这么多的闲事。 这是罗洋 脸色铁青 阚云山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宋成业还是站在了阚云山这边,他是想尽快解决问题,把这事的温度降下来,不然,上级领导的电话也让他受不了了。 罗洋闻言不再吱声了。 既然现在已经不可能把陈勃摘出来,那就只能是在接下来的事情上为他争取权力了。 “所以,发布会还得有妇联参加,但是考虑到个别同志不会说话,驴头不对马嘴,那就不要说了,还是由齐部长发言就好了,但是妇联不出面不好。”阚云山最后总结道。 齐佳楠闻言,也说道:“那就这样,明天上午开发布会,尽快把这事解决了,大家好好过个周末,赶紧把这事的热度降下来,否则,我这里就要发烧了。” 宋成业点点头,看向罗洋,罗洋的手敲着椅子的扶手,不紧不慢的说道:“既要妇联出面,又不要他们说话,这个节奏好把握吗?齐部长,万一记者询问妇联的意见,你是让他们说,还是不让他们说呢?” 罗洋的话让齐佳楠一句话说不出来。 自从上次发布会自己有意出陈勃的洋相,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反杀,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这个陈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发布会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那这个问题就大了。 所以,齐佳楠一下子也犯了难。 “说到底,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快刀斩乱麻,尽快发出我们的声音,就这么简单,拉上妇联,这事反倒是复杂了,现在的问题是,不单单是这个女人被家暴的事,武阳湖项目的上空一天到晚飞着几十架无人机,那里都成了无人机直播基地了,这事怎么解决,阚县长,年前这个热度能不能凉一凉?”罗洋终于呲牙了。 罗洋说的这个问题不是胡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自从出现了踩踏事故后,武阳湖项目上空也不是什么禁飞区了,相反,那里反倒是成了流量聚集地。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武阳湖项目引发的连锁反应,那里成了网红们直播打卡的聚集地,在武阳湖项目一旁的山上,以及武阳湖项目的上空,聚集了不知道多少无人机和直播的网红,那里已经乱套了。 但是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也是为了逼着贵鹿集团及时复工,政府对这些直播没有采取任何驱离措施,反倒是派了维护秩序的人员,为他们提供有偿的吃喝拉撒服务。 罗洋这一刀子算是捅到了阚云山的心窝子里。 武阳县发生了踩踏事故后,凡是和阚云山关系密切的官员,抓的抓,查的查,但是唯独留下了他阚云山。 罗洋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你阚县长的重要任务在武阳湖那个项目上,不在这个被家暴的妇女身上,那个热度降下来才是维护武阳县形象的关键所在。 阚云山闻言,被气得脸色铁青,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出来。 宋成业一看事情不好,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发布会的事,妇联就不要参加了,就这么定了……” 第154章 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 陈勃突然的邀请,让张莉有些心慌意乱,而且她还特意的问了一句,其他几个姐姐一起去吗? 但是陈勃很肯定的说不是,就自己和她。 所以,从接到邀请,一直到晚上的饭局,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小鹿乱撞,尤其是昨天陈勃还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她私下里将陈勃的这个动作定义为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是却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所以,一下班,她就急急忙忙的回了自己的宿舍,换了一件和上班时不一样的衣服,又画了一个淡妆。 虽然她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是她觉得化个妆,换身衣服,这是对这次邀请最起码的尊重吧。 晚上八点,她准时到了陈勃定好的饭店,隔着玻璃,她远远的就看到了托着下巴思考问题的陈勃。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陈勃的脸型俊朗,可以说是立体感很强,仔细看,他的脸上好像没有一丝赘肉,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他一定要注意饮食,因为很多年轻的小伙子一旦进入到体制内,体型和脸型会在短时间内像是吹气一般膨胀起来,好像体制内的伙食真是不错。 但是当自己悲观的时候,她会看看周围的男士,那些身材被吹起来的男同事,想起了在自己老家里,那一窝窝逐渐长大的猪,进了这个圈里,增肥,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陈主席,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哦,没有,我也是刚刚到,点菜吧,我点了两个,你再来两个菜一个汤,给我省点,今晚是我自己请客。”陈勃开玩笑道。 张莉难得大胆一回,看了陈勃一眼,俏皮的笑了笑,说道:“那我可不能听你的,我得点几个好吃的,下次你请客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呢。” “哈哈,开玩笑的,随便点,吃不了我们打包回去,明天早晨热热吃。”陈勃随口说道。 张莉闻言,紧张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缓解目前的尴尬。 因为张莉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两个暗示性很强的词汇,‘我们打包回去’,以及‘明天早晨热热吃’。 这话连起来让张莉的心里热度急剧升高,以至于点菜的水平大大降低了。 “陈主席……” “别这么叫,陈哥也好,勃哥也好,随你,都可以,就是别叫陈主席,这个称呼我听起来别扭的要死。”陈勃打断了她,说道。 “那好,那我可就没大没小了哈,陈哥,霍伟荔那事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张莉问道。 “你们都劝过我,事情到这个地步,没有退路了,只能是一路到底,怎么着,也得为霍伟荔讨个公道不可,她男人不是东西,她公公婆婆也不是东西,但凡有一个懂人事的,都不会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陈勃无奈的说道。 虽然从工作的角度,张莉是赞成单位其他几个人的建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从女人的角度,她是百分百赞成陈勃的所作所为的。 但是现实情况不都是这样吗。 (请) 动手动脚 我们都是圈里被圈养的猪,我们的同伴被拉去杀掉,我们看都不看一眼,只顾着低头吃食,可是终有一天轮到我们自己的时候,我们又会叫唤的天地昏暗,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为别人发声,谁会为你发声? “张莉,问你个事呗,你来了这里有几年了吧,一直都是管办公室吗?”陈勃问道。 “是,那几个姐姐都嫌麻烦,不愿意管,就落到我头上了,我不管也没办法,我是外地考过来的,无依无靠,脏活累活都是我的,没办法,她们说了,我还年轻,等我熬到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就不用干了。”张莉苦笑道。 陈勃点点头,拿起啤酒给张莉倒了一杯。 张莉吃惊的看着桌子上的酒杯,一时间诧异的看向陈勃,心想,这就开始了? 张莉还以为陈勃的意思是想灌醉她,看来今晚要发生的事还是要发生的。 她有些犹豫,自己到底喝不喝这杯酒,喝了,就代表着开了头了,今晚可就自己一个人跟他出来喝酒吃饭的,待会要是喝多了,去哪里,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不喝吗?”陈勃问道。 张莉心里想的是,我喝,我豁出去了,我倒是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而且就算是怎么样了,我能吃什么亏,反正我现在也是单身一人,都这么大年纪了,找个男人过一晚没啥吧? 可是话到嘴边,却说道:“我这几天不方便……” 陈勃秒懂,微笑着连连道歉。 抬手就把酒杯拿了回去,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张莉这句话就是在告诫陈勃,我喝酒,你别想打我的主意,而且,我这几天不方便,今晚你也别想着打我的主意。 “多吃点菜,别客气。”陈勃说道。 张莉点点头,默默拿起筷子,但是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嘴贱,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刚刚还说自己无依无靠,这就亲手把这个靠山给推开了。 女人嘛,便宜谁不是便宜,为什么就这么菜呢? 县政府不少男人都对她暗示过,可是看着那些囫囵圆的身材,她是真的没有胃口,哪怕是约一次都没有胃口,因为每当看到他们,她都能幻想出那个场景,一头猪趴在自己身上,真真是被猪拱了。 “张莉,你管了这么长时间的办公室,那咱们妇联的所有支出是不是都有记录,我想查一下之前的记录,尤其是老陈当妇联主席时的支出记录。”陈勃说道。 张莉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在了膝盖处,有些拘谨的看着陈勃。 “你这是干什么?吃啊?”陈勃问道。 “陈哥,你是想查她的账吗?她现在也退了,她没退的时候,对我们还是不错的,所以……”张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勃笑了笑,指了指菜,说道:“吃饭,吃完了我们出去走走,我看这江边的风景不错,待会出去谈,好吧?” 第155章 躲不开 躲不开 “我还是很想团结我们妇联的这几个人,人本来就不多,要是都再三心二意的拆台,那这个工作就真的没法做下去了。”陈勃一边用公筷给张莉夹菜,一边笑笑说道。 张莉看着陈勃的脸色,瞬间就没有了暧昧的味道,就连桌子上的饭菜都没啥吸引力了。 她工资不高,而且县里的工资发的也不是很及时,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吃食堂,或者是自己买菜做饭,所以出来大吃二喝的机会不多,尤其妇联还是个清水衙门。 出门时换衣服,以及化了妆,这都是为了今晚给陈勃留个好印象准备的,即便是自己拒绝了喝酒,可是没想到对面的这位新领导,从来没对自己动过心思,倒是自己动错了心思。 张莉点点头,没说话,陈勃是领导,还不是他说啥就是啥。 所以,张莉也只有听话的份。 可是陈勃并不想以权压人,那样的话,或许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可是也可能会失去一个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的下属。 能做到收心的时候,就不要用权压人,一旦做到了收心,那以后自己即便是不在妇联,妇联的一举一动他也会尽收眼底,可是以权压人,自己不在妇联的时候,对妇联的掌握就是聋子瞎子。 “所以,我能想到的最先团结的就是你了,你和我情况差不多,都是外地人,对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我比你还差点,这次霍伟荔的事要是办好了,或许我还有机会在这里待下去,否则,就可能回监狱了。”陈勃无奈的说道。 陈勃的话把张莉吓了一跳。 “陈哥,你说啥呢,就算是这事没做好,也不至于去坐牢吧?”张莉试探着问道。 “哦,哈哈哈,我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是在监狱工作的,最近才调出来,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能帮我,你就帮帮我,这也是间接的帮了霍伟荔了,不想帮也没问题,我自己也能查到以前的事,陈老太,不能在单位继续待下去了,对我妇联的工作没什么好处。”陈勃说道。 话说明白了,而且也让张莉见识到了自己的决心。 吃完饭,张莉果然要打包,但是已经没什么好菜了,陈勃阻止了,又让饭店炒了几个肉菜,打包带走。 “看不起我是吧,这点饭我还是请得起的……”陈勃笑笑说道。 两人在江边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直接走到了县政府宿舍的后门。 “行了,就到这里吧,我还得回招待所,明天据说还得开发布会,我去罗书记那里问问情况,看看是不是还需要妇联参与,就这样,回去吧。”陈勃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从这个后门到宿舍的这段距离不长,但是有一段路程是很黑的,这里没有路灯,而且也没有摄像头覆盖。 张莉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送自己进去,她就在这个胡同里答应他的要求,甚至自己现在就可以回去查找过去这几年妇联的支出账本。 (请) 躲不开 甚至他如果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不会反抗,或许会踮起脚尖配合一下他的动作,这个决心她下了一路,可是到了门口,人家连进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离开了。 她很清楚,他在这个位置离开是为了避嫌,回想起他们走的这一路,无一不是在摄像头的覆盖下,所以,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他的手一直都插在他自己的衣兜里,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说实话,张莉有些失望,有时候当你做好准备接受某件事的时候,却发现你所谓的期望只是一厢情愿和自我发情而已。 罗洋还没睡,陈勃敲敲门溜了进去。 “回来这么晚,我原来还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呢,今晚是水饺,不知道食堂发什么疯,大晚上的下水饺吃,这不,吃多了,这会涨得难受呢。”罗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陈勃给他倒了杯茶,亲手端过去。 然后把今晚的事向他做了一个汇报。 “你觉得那个老太太有问题?”罗洋问道。 “有些人是真的贪恋单位,有些人是对自己离开后的情况不放心,不管她是哪种情况,没问题的领导是很难的,也不可能保证每一笔支出都是合理合法的,我也没有真想把她怎么样,就是为了告诉她,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吧,别闹的大家都不好看,何必呢,我来了,你赖着不走,把我挤到了一旁的杂物间,这已经算是给我难堪了,你还去阚云山那里告我的状,这就有点过分了,我要是还不反击,那她以后还会变本加厉。”陈勃无奈的说道。 罗洋告诉陈勃,合理的反击是可以的,但是不要闹出事来,要做到一击必中,而且要有理有据,否则,不但达不到目的,还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陈勃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拉张莉下水,小恩小惠他可以做到,再多的实惠他现在还给不了,不过如果张莉这次能帮他的话,以后自己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给她回报。 张莉在妇联工作了好多年,几乎就是妇联的活账本,所以只要是张莉肯帮自己,那就一定能拿到陈老太的把柄,让她赶紧滚蛋。 领导干部离任的时候会有离任审计,但是像妇联这样的离任审计,形同虚设,基本就是大差不差的就过去了,所以,只要不是本单位的人使坏,一般这事是查不出来问题的,但张莉就是一个本单位的人。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把你从明天的发布会上撤下来了,阚云山是盯上你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办吧。”罗洋喝了口茶,说道。 “我知道,他要是不盯我才怪了呢,他们全家人现在都盯着我呢,包括前段时间阚云波被杀,都怀疑到我头上来了,还被叫到市局盘问了一番,这个正常,我和陆晗烟的关系,他们一家人根本不会放心的。”陈勃说道。 “这就很麻烦,要不,你去乡镇吧,在县城里转来转去,他是县长,很多事躲不开的……”罗洋皱眉说道。 第156章 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陈勃和罗洋在招待所聊天的时候,阚云山回到了南港市,见到了闻讯赶来的市局局长侯文光。 阚云波的案子到现在进入了死胡同,几次发现了线索,可是查到最后就是发现是死局,没有一点进展。 虽然阚正德一再的催他,一再的威胁他,如果破不了案子,就让他进去吃牢饭,可是这实在是为难他了。 他现在见不到阚正德,所以,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阚云山身上,希望他能为自己在阚正德面前说句话,不是他不想破这个案子,而是这个案子确实蹊跷得很,他们排查了几百个可能和阚云波有关系的人,可是查来查去,发现陆晗烟的嫌疑最大。 他也知道,陆晗烟不可能是直接凶手,她怀着孕,挺着个肚子,还能做到不声不响的做掉阚云波后全身而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把主谋定在了陆晗烟身上,剩下的就是按照买凶杀人的路子查下去,看看谁符合这个条件,谁能做到听从陆晗烟的话,还能有能力把阚云波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 查来查去,还是陈勃最符合这个条件,而且陈勃这段时间确实收到了陆晗烟给他的一笔钱,合计起来差不多是三十万。 “现在唯一不能形成证据链的是,他没有作案时间,这是死局,那晚他在酒店里,就没有离开过,除了这一点,其他各项都符合了。”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看了看侯文光,说道:“既然有证据证明他没出过门,把这个证据除掉不就完事了?” “没办法除掉,这在警队内部都知道了,陈勃是我们最先怀疑的对象,也是最先排除的对象,还有一个原因,陈勃不是那么好查的,你比我清楚吧?”侯文光对阚云山挖的坑一点都不感兴趣,直接就把他怼了回去。 阚云山知道他说的所谓陈勃不好动,不能动的原因,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确实是自取其辱,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也是个麻烦事。 “所以,我想长期监控这两人的联系,陈勃那里好说,陆晗烟那里,你得和你家老爷子说一声,不然,到时候他会怪我的。”侯文光说道。 “你放心吧,不会怪你的……” 阚云山倚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说道:“祸不单行啊,我妹妹的事,老爷子给你打过电话吗?” “大致情况我都知道了,这也是我怀疑陆晗烟的原因所在,你想想,你妹妹出事,你弟弟被杀,这最后都是谁受益,在我们办案子的时候, 付出代价 阚云山算是彻底被侯伟光点醒了,没错,自己弟弟死亡,在这之前,自己弟弟曾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对陆晗烟的不满,但是有自己老爹在,他不敢动手,可是后来自己老爹被吓得躲出去了,还委托阚云波掌管公司,而这个时候他居然被人突然之间做掉了,毫无声息。 不但如此,凶器是枪,这点是无疑的,可是凶器也好,凶手也罢,到现在毫无线索。 从那个时候的情况来看,陆晗烟是最有理由除掉阚云波的,而且除掉阚云波后,不但公司没人管理,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这么完美的解释清楚了。 “你家老爷子说了,陷害你妹妹的那个盎撒男子是最近才接触到你妹妹的,而且是个瘾君子,最近消失了,按照你妹妹提供的线索,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估计也是找不到了,伦敦那么大,警察不会为了这件事去大海捞针的,你父亲带去的那几个保镖也没多大用,所以,你妹妹从接触到这个男人开始吸毒,一直到机场被抓,这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你想过没有,你妹妹回来,对谁有威胁?还是陆晗烟……” 阚云山闻言,他把这些事情都串起来,不禁脊背发凉。 如果这些都是陆晗烟干的,那她做这些事情之前,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而且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没人知道。 “你我在这里猜这些都没用,一个是没有证据,另外一个是你家老爷子相信才行,否则, 我们还是动不了她,现在来看,陆晗烟的嫌疑最大,可是要想找到套在她身上的证据,也是最难的,她一直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丝毫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事和她有关系。”侯文光黯然说道。 阚云山的牙都要咬碎了,他说道:“老侯,我家老爷子那里,我去说,你给我盯死了陆晗烟,一定要找到证据,一旦证据确凿,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这个娘们,太狠了,我弟弟死了,我妹妹一辈子都毁了,这他妈的……” 阚云山还没说完,侯文光的话再次让他浑身冰凉。 “如果我们分析的都对,那,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你们姐弟都出了问题,都完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有完整的继承权,那个时候,才是她和你父亲摊牌的时候,你们姐弟三个都完了,那你家老爷子就只有她肚子里的唯一的孩子了,你说,贵鹿集团的财富,还不都是归到了她的名下?”侯文光淡淡的说道。 侯文光说这些话的时候,阚云山正在抽烟,可是因为听的入神,一直到香烟烧到了手都兀自不觉。 “你,你给我盯死她,我家老爷子那里,我来说,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阚云山的话让侯文光松了一口气,自己暂时的危险解除了。 第157章 很有道理 很有道理 可以说,侯文光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接二连三出了阚云波和阚云露兄妹俩的事,这太诡异和明显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找到证据。 但是侯文光很头疼,因为和陆晗烟联系的人,他基本都摸排了一遍,可是有这个能力和机会的没有几个人,如果把这些人都抓起来用上大记忆恢复术,说不定能整出点东西来。 但是现在不同以往了,十几二十年前搞死个把人,看守所里也好,审讯过程中也好,大不了都是赔点钱不了了之,甚至搞几个冤假错案也能糊弄过去,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要讲人权了。 “你妹妹的事我够不着,也管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根据现在的情况出出主意啥的,毕竟我是做这一行的,你和你家老爷子说说,要是用得着我,我可以派几个人过去协助一下,但是我们没有执法权,最多也就是把这事搞清楚。”侯文光积极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侯文光这些年没少收到豪宅现金,香车宝马,甚至是情人,贵鹿集团在他的身上投入不下于仇承安,因为阚正德知道,像侯文光这样的要害部门,如果不能召之即来,那会耽误很多事,甚至他们稍微认真一点,自己都受不了,只有完全彻底的收买,让他听自己的话,不敢有任何的反驳才行。 用一句很难听的话就是,养着,就是为了将来咬人用的,但其实这样情况多的是。 很有道理 陈勃看着这些材料,不禁感叹,一个小小的妇联,一年能有多少支出,多少经费,这个陈老太还真是做的精明,怪不得不舍得退休呢,又或者是担心自己走了,这些事被人掀出来吧。 上班后,妇联的几个人都陆续来了,陈老太也到了,没成想,她居然先到了大办公室里和大家打了招呼,邀请大家周末的时候去酒店吃席,她的小孙子周末百日宴。 大家都说着漂亮话,但是心里却骂的难听极了,一个小孩子,出生后的第十二天,这边的习俗是办宴席,可是这才过去了几个月,她又要办百日宴,妇联才几个人,她的包里还有上百个请柬,县政府大院里每个人都会送到。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搜刮了吧。 “小陈,这么早来上班啊,我找你有点事呢。”陈老太满面红光的说道。 “陈老师,请坐请坐。”陈勃虽然说着请坐,可是没有站起来,而是随手拉了一把椅子,把她让到了自己的身边,两把椅子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不坐了,这是请柬,我小孙子周末百日宴,你可一定要来啊……”陈老太笑眯眯的说道。 陈勃接过来请柬看都没看,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陈老师,还是坐会吧,我和你说点别的事,本来我是想待会去找你的,你先来了,我也就省事了。”陈勃再次坚持的指了指椅子,说道。 陈老太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的这个小陈,有些不一样,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僵硬,是不是因为自己去了阚县长那里被他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本着这样的心思,陈老太绕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把自己的包顺势也放在了桌子上,双手交叉,向后一仰,倚在了椅背上,那意思是,你想怎么样,来吧。 “陈老师,是这样,我这几天看了看过去几年我们妇联的账,发现有些不对劲,你办理退休的时候,进行了离任审计了吧,看来我还得找审计方面的人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审计的,是瞎了眼,还是被堵住了嘴,这审计审的乱七八糟,糊弄鬼呢?”陈勃说着,就把手里的文件递向了陈老太。 陈勃说这话的声音很低,除了他们两个,门外就算是站着人,也听不真切,本来嘛,陈勃没想多事,也不想把她搞的身败名裂,他只是想让她尽快滚蛋,既然不拉屎,就别在茅坑里蹲着了。 陈老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以为陈勃找她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件事,她心里有没有鬼只有她自己清楚,所以,陈勃很清楚的看到,她接文件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其实这是一个很不上台面的做法,哪个领导走的时候不是一屁股屎,但是本着大差不差的原则,基本都能过得去,当然了,这个前提是你得懂事,像陈老太这样不懂事的极少,但是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老太艰难的咽了口唾液,问道。 第158章 闺蜜 闺蜜 “有药吗,带着了吗?拿出来吃上点?”陈勃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说道。 果然,陈老太在这个建议上没有硬撑着,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心脏不舒服了,所以很快就从包里拿出了药,没等到陈勃的水,径直咽了下去。 “陈老师,咱们谁也别为难谁,这几天妇联卷入到了霍伟荔的事情上,本来我就是焦头烂额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好吧,我和阚县长的事,是有其他的原因,你要是真愿意掺和,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勃从她的手里把材料拽回来,在手里扬了扬,说道。 陈老太还想解释一下,但是被陈勃打断了话茬。 “孙子都百日了,那就回去好好带孙子,退休金也够花,何必在这里招人嫌呢?回去帮着儿媳妇带带孩子,儿媳妇还能说你个好,带孙子比在这里上班好玩多了,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还在这里瞎忙啥?”陈勃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勃知道,这个老太太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嚼吧嚼吧吃了,但是他没有退缩,而且这话里话外讲的很明白。 你要是现在就退出去,这份审计报告,我就当没看过,咱们相安无事。 换句话说,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撕破脸,这份审计报告背后的故事,相信一定更精彩,到时候查出来的不单单是你,还有那个做离任审计的人,把人家拉进来,人家会不会骂你一辈子?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定。 “威胁我?”陈老太吃了药,心脏好多了,所以,语气又硬气了很多。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威胁,是就事论事,你要不信我能干的出来这事,咱们可以赌一赌,你觉得最后谁会赢?纪委一旦查起来,这百日宴,你是没机会参加了,这百日宴的礼金,你也收不成了。” 陈老太被陈勃的嚣张气焰压制了下去,她终于妥协了,站起来,伸手拿过那一叠材料,冷笑一声,说道:“是我小看了你,也小看了那丫头了。” “这事和别人没关系,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当这个妇联主席,都会这么干,因为是你不讲规则在前,我们反击在后,陈老师,有时候告状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告状本来就是小人行为,虽然现在是一个告密风行的社会,但是告密这事对自己也是有反噬作用的,听你告状的领导会不会担心,哪一天你也会告他们的密?”陈勃冷笑着问道。 陈勃确实是很嚣张,不是因为他背后有罗洋给他撑腰,而是因为他拿住了陈老太的七寸。 本来嘛,如果她不去找阚云山瞎比比,陈勃也不想和她一般见识,你愿意来就来,上了一辈子班,拉了一辈子磨,突然卸下来架上的枷锁,或许真的不知道是该直走还是绕圈,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你可以继续站在磨道里,拉不拉磨倒是其次,你不能既吃磨盘上的粮食,还咬人,这就不可原谅了。 陈老太就是陈老太,从陈勃这个办公室出去,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去县政府各个部门散发请柬,但是当她回到了自己那个坐了十年的办公室时,突然间有些不舍得了。 (请) 闺蜜 可尽管如此,她也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陈勃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不讲套路,自己过去几年对那个张莉也不错,可是她今天没来,宿舍里也没人,这是躲出去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钥匙交到了隔壁的大办公室里。 “陈主席,您这是……” “唉,到年纪了,再不走啊,就被人嫌弃,既然小陈主席来了,我再赖下去也没意思了,我走了,退休喽,回家抱孙子了,你们都好好的,哦,记得周末来吃席啊……”陈老太说着,抹了一下眼泪,径直转身离开了。 这个消息是午后在县府大院传开了,没人知道陈老太为什么忽然就走了,这是忽然想开了吗? 周六上午的新闻发布会像是放了一个气泡,这个气泡就像是沸腾的水里冒出的其中一个气泡而已,迅速的被其他气泡淹没了。 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也错过了最好的消息发布,所以,这场发布会聊胜于无。 不仅是全国各地的媒体,还有自媒体,因为这几天的流量就是霍伟荔,为了流量,这些人什么都干的出来,武阳县人民医院已经被这些人包围了,他们在医院大门口直播,甚至有一个博主还混到了icu病房外面。 这已经不是陈勃的工作范围了,所以他在接到高宁的电话后就到了大门口,县刑警队的冯天磊在门口等他了,他们要一起去南港市。 这个周末,注定是不平静的,也是不轻松的,但还是那句话,不同的阶层,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寻欢作乐的手段和方法,至于刨食的百姓,一如既往的忙碌着。 冯天磊可能得到了更多关于陈勃的背景信息,所以在门口等着陈勃的时候,看到他出来,立刻就下了车,两人在车旁互相让了支烟,然后冯天磊开车,直奔南港市。 “陈哥,以后有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吧,平时比较忙,有时候忙起来昏天黑地的,我要是没及时给你回电话,你就多打几个。”冯天磊看看一旁的陈勃,笑笑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知道那混蛋的违法前科,我就被晾到发布会上了,不知道多难堪呢。”陈勃说道。 出来的时候,陈勃又给冯天磊带了两条泰山,这是他平时抽的,烟是陆晗烟上次见面时给他的。 “这都是小事。” “这烟你拿着,我给你扔后面了,我平时也抽这个,今晚你看我眼色,我们从高宁手里再讹点好烟好酒,你们办案辛苦,少不了烟,以后没烟抽了就找我,我给你找地方搞正宗的。”陈勃说道。 开完了发布会,齐佳楠心急火燎的去了北山的温泉度假区,她到的时候,省城的闺蜜早已住进了她安排好的温泉别墅了。 第159章 宇文蓝 宇文蓝 “你怎么才来?我刚刚泡了一会,睡的可香了。” 齐佳楠敲了门,等在门外好久,一个靓丽的美人才披着浴袍出现在门口。 “哦,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在睡觉,还以为你在……” “你这个人就是坏得很,我要是在干别的, 你是就在这里等着看我出洋相啊?” 开门的靓丽女人叫宇文蓝,是省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播,她和齐佳楠是在省城开会的时候认识的,一拍即合。 齐佳楠知道,宇文蓝背后是有人的,而且是个大人物,所以就豁出去自己的脸面巴结宇文蓝,期待着她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大家都是宣传系统的,所以聊起事情来没有任何的隔阂。 “姐夫还没来?”齐佳楠跟着宇文蓝进了卧室,问道。 “没呢,这才几点,他大概晚上到,明天一早就得走,说是明天还有会,不知道真假。”宇文蓝无所谓的说道。 说完,宇文蓝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在齐佳楠面前,完全不顾及自己已经走光了。 “我也是,这几天遇到了一个傻逼,本来没有的事,被他搅和的满世界都知道了,我现在还在想办法灭火呢,真是恨不得吃了他,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佳楠想起了陈勃,简直是恨的牙根痒痒。 半个小时后,齐佳楠也换好了衣服,走进了别墅的泡池里。 而宇文蓝裹着浴袍坐在岸上的椅子里,看着白皙丰满,女人味道十足的齐佳楠,若有所思。 “蓝姐,你们的事咋样了?”齐佳楠忽然问道。 宇文蓝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还那样,我要求过好几次了,就是不松口,他说他的情况现在离婚很困难,算了,我现在已经不奢望这事了,想想也是,我就算是当上了正房,那二房三房四房以后就能杜绝吗?不可能的,所以,我纠结这事有啥意义?”宇文蓝无所谓的说道。 齐佳楠点点头,说道:“既然这件事不成,那就不要执念了,倒是可以用别的地方来弥补一下,这总可以吧?” “嗯,我也想过,所谓的正房太太,也就那么回事,一旦我真的和他结婚了,怕是以后也没法上班了,只能是躲在幕后了,我又不是那种希望藏在后面的人,我喜欢灯光,喜欢舞台,喜欢被人捧着,被人仰慕着,所以,官太太这个角色,确实不适合我。”宇文蓝好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回答齐佳楠的问题。 齐佳楠将自己的身体多半都浸泡在温泉水里,享受着温泉水对自己身体的滋养。 “兰姐,我想去市里,或者是省里,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这次武阳县的事故,很多人都栽了,我是幸运的,但是现在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坐在炉子上,不知道哪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屁股被烧坏了。”齐佳楠说道。 “好啊,今天他来了你提提,我帮你敲敲边鼓,你要是能去省里最好了,咱们合伙开个公司咋样?”宇文蓝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 (请) 宇文蓝 “开公司?”齐佳楠想走的是仕途,对于做生意,她是一窍不通,也不想做这些让人头疼的事。 “对啊,到时候你找个人参股就行,趁我们现在还年轻,也认识几个人,做点生意,能攒点钱,佳楠,你会真以为我们可以当上什么大领导吧,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当上了领导,自己手里有钱花起来不是随意的多吗?比找人要钱有尊严多了,也安全多了。”宇文蓝说道。 “蓝姐,这个我倒是没考虑过呢。”齐佳楠笑笑说道。 她们正聊着呢,门外说话的声音,听那声音是服务员带着人过来了。 “我去看看谁来了。”宇文蓝说道。 齐佳楠闻言,马上就要从水里站起来,她虽然和宇文蓝来了很多次了,可是宇文蓝带人来的时候,她都躲开了,但是这一次好像被人堵在了这里。 “哎呀,你泡你的,慌什么,又不是不懂人事的小丫头,泡你的吧,我看看是谁。”说完,宇文蓝施施然的就出去了。 一转身,宇文蓝的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穿过别墅的庭院,来到了别墅的一层,这里才是进入别墅的大门,一个中间人已经进了院子,看到宇文蓝后,笑了笑。 “我以为你得等到晚上再过来呢,来这么早。”宇文蓝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中年男子很不绅士的拧了拧宇文蓝的脸蛋,她的脸蛋一下子就被他没轻没重的手拧红了。 虽然很疼,但是宇文蓝没有吱声,就这么生生的受着。 而当中年男子还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被宇文蓝阻止了,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下,指了指楼下。 于是,宇文蓝拉着男人的手悄悄的来到了一楼的栏杆处,探头朝着下沉庭院的温泉泡池看去。 一个身材丰满,肤白貌美,穿着红色泳衣的女人在温泉泡池里不断的朝自己身上撩着水,看起来很是惬意。 “谁啊?”男人问道。 宇文蓝拉着他离开了栏杆,到了一楼的客厅里,给他倒了茶,依偎在他的身边,又指了指下面泡池,小声说道:“那是我今晚送你的礼物,还可以吧?” “你还没说是谁呢,这礼物要是扎嘴,我可不吃,再说了,我心里只有你,其他的都是逢场作戏,你看我和谁长久过,还不是一直都栽在你手里?”男人的嘴很会说话,几句话就把自己荒唐的私生活解释的分毫不差。 宇文蓝没说话,撇撇嘴,拿过来手机,打开了齐佳楠开发布会的视频,调到了最小的声音给男人看。 男人开始时还倚在沙发背上,看到视频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稍后又身体前倾,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宇文蓝当然知道男人此时需要什么,于是,再次伸手过去。 齐佳楠在温泉池里泡了好一会,隐隐觉得不安,不知道自己闺蜜宇文蓝去哪了,怎么上去就没动静了,于是,披上浴袍上去寻找,可是当她上到了客厅里时,刚刚从楼梯露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客厅里的荒唐一幕,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 第160章 有一套 有一套 有一套 “嗯,我要现金吧,回头我亲自给祖文君送去,你们就不要接触了,免得麻烦,任何事,到我这里就结束了。”陈勃说道。 高安琪点点头,说让陈勃等一会,站起身出去了,看着高安琪的背影,他的内心忽然激动了一下,因为高安琪这个安排实在是太明显了。 一件衣服,前后两片布,可是这前面的和后面的透明度差的太多了。 前面几乎是什么都看不到,有色彩,而且颜色很重,还有花纹图案,几乎就是一件透明度为零的衣服。 可是当她带着陈勃到了楼上坐下后,却把外套脱了,所以,她不转身,陈勃是看不到她的后背的,但是这次起身出去给陈勃拿钱,却没有再穿外套,而是把一个几乎裸露的后背展现在了陈勃的面前。 但仔细看,那是一层几乎透明的纱,纱的里面是黑色的带子,一横两竖。 一个小小的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高安琪拿过来,放在他面前,打开,说道:“这是三十万,你们怎么分,那是你和你表嫂的事,她不会都给你吧,毕竟,她可是你表嫂。” 高安琪说这话的时候,话里户外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这是人家给我机会,我要是吞了,这生意还怎么做,你放心,我肯定原封不动的交给她,她给我多少,我就接着多少,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财。”陈勃说道。 高安琪点点头,说道:“武阳湖那边怎么样了?还能行吗?” “不知道,目前来看,各方还在博弈,贵鹿集团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和市政府别扭着呢,咋了,你对那边有兴趣?”陈勃问道。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根据他和高安琪打交道以来,高安琪从来不说废话,她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所以,她问武阳湖的项目,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去看过现场,以前没怎么注意,最近才仔细去看了看,我觉的那里可以开民宿,我有酒店设计师朋友,那里要是烂尾的话,可以低价买进来几十栋别墅,开一个高端民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烂尾了。”高安琪笑笑说道。 陈勃闻言,没吱声。 他心想,那些花了钱买房子的,恨不得明天就搬进去,你这倒好,居然盼着那个楼盘烂尾,你才可以捡漏,心里刚刚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一想,这不也是正常嘛,捡漏的从来都是那些各种二代们,他们有的是资源,这里面包括人脉和资本,等等一切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酒,是人类发明的最伟大的调节情绪的美味,从一个层面到另外一个层面的递进,从一个空间到另外一个空间的穿透,都少不了酒作为发酵品,就像是现在的齐佳楠,她的脸色绯红,早已有些不胜酒力,可是看着对面坐着的宇文蓝和那个可以掌握自己升迁的男人,她依然举着酒杯,等着这一杯酒在合适的机会灌进自己的喉咙。 第161章 学而优 学而优 学而优则仕。 美而优则仕途无量。 漂亮的女人在政界是稀缺的,虽然商场上不缺美而优的女人,但是那都是可以花钱买到的产品,而政界的不是,那是实实在在上班的,是掌握权力的美而优。 相对于宇文蓝来说,齐佳楠是绝对的美而优,宇文蓝还属于技术工种,除了会播音主持,在综合实力方面,她不见得比齐佳楠强到哪里去。 最后用一杯酒灌进了喉咙里,今晚的饭局到此为止了。 齐佳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着隔壁的房间里放肆的声音,她有些迷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没有离开呢? 在吃饭的间隙,齐佳楠去了一次厕所,宇文蓝也跟着进来了,她把门一关,拉着齐佳楠的手,问道:“你真想去省城吗?” “怎么,他同意帮我?”齐佳楠说的他,就是门外这位省城的高官。 “废话,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帮你说动的,咱俩是闺蜜,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你,我打算离开他了,趁着他还能帮我,我想开个公司做点生意,攒点钱,过几年辞职出国,不在国内待了,乌烟瘴气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宇文蓝一边说话,一边洗着手,仿佛她的手有多脏似的。 事实上,她的手确实很脏,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干的就是拉皮条的事。 “啊,你打算的这么长远?”齐佳楠有些意外的问道,这些事她之前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所以,我今晚能帮你的,也就是介绍你们认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机会难得,你放心,你们发生什么事,我不介意,你要是抓住机会,那今晚我会去你房间找你,到时候带你过去,怎么样?”宇文蓝说道。 虽然之前宇文蓝没把这话说清楚,但是他们吃饭时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她就觉察出来了。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大胆,当着宇文蓝的面就这么看自己,现在听宇文蓝这么说,看来他们早已商量好了。 齐佳楠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可是说到出卖,如果自己不允,待会吃完饭,甚至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而且听宇文蓝刚刚说的这话,说是去她的房间带她过去,而不是那个男人去找她,这就说明,对方早已计划的天衣无缝,是自己去了他们的房间,而不是他们到自己的房间强迫自己,真是打的好算盘。 “怎么样,想通了就告诉我,想不通也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反正我也不会和他现在就一刀两断,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就看你的表现了。”宇文蓝说完,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擦擦手出去了。 晚上的酒宴很是丰盛,但最后是陈勃付款结账的,他刚刚拿到了钱,不想让冯天磊为难。 酒宴散去,高宁拉着陈勃去了酒店的顶楼。 两人又提上来一捆啤酒。 “明天起来别急着回去,让冯天磊自己回去就行,我家老爷子想见你。”高宁说道。 “见我?啥事?” (请) 学而优 “可能是我姐的事吧……”高宁开玩笑道。 陈勃拿起一瓶啤酒就扔了过去,高宁躲开了,没接到,啤酒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你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绝交,你姐是个好女人,但和我不合适,我和她只适合做生意还行,其他的吧,算了,不说了,我回去睡觉。”陈勃说道。 高宁追到了酒店的房间里,提着裤子去洗手间尿了一泡尿,这才回到了床边坐下。 “我先和你说一下,哥,阚云山最近在县里老实吗?”高宁小声问道。 “什么叫老实,什么叫不老实,标准是啥?”陈勃问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最近去了几次省里,你知道去找谁了吗?” 陈勃哪知道阚云山的行踪,于是摇摇头,但是他隐约觉得高宁今晚有点反常,这不像是以前的他,之前他可是从来不过问这事的,今天对阚云山这么感兴趣? “我也是得到的小道消息,他去找了魏阳兵……” 开始陈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高宁说到这里也就断了,没再继续说下去,可是这三个字的名字却让陈勃疑惑不已。 “他怎么攀上了魏阳兵的?”陈勃不解的问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不是他,而是他老子阚正德的关系,我们真是小看了他们这一家子了,还有件事,我也是听其他人私下议论的,我老大对你,还有陆晗烟,早就怀疑上了,所以,今晚我带着支队长来见你,吃个饭,认识一下,再加上他是冯天磊的师兄,我在局里再使使劲,侯老大那边有啥动静,我能及时通知你。” “怀疑我?怀疑我啥?”陈勃一愣,问道。 “阚家最近的事太邪乎了,几乎都是奔着命门去的,阚云波死于非命,阚云露在伦敦带毒被抓,据说花了大钱刚刚保释出来,局里派了几个人去了伦敦,协助阚家处理后事,看来是要把这背后的黑手抓出来了,按照我们老大的分析,谁在这件事上得利最大,谁就是凶手,所以,他们就锁定了你和陆晗烟,你想想,你倒是还好点,我了解你,但是陆晗烟那个娘们,还真是不好说啊。”高宁低声说道。 陈勃点点头,高宁告诉自己这些,这已经算是泄密了,但是看他没有丝毫的忐忑,他猜到,高宁应该还有后话。 凌晨一点,齐佳楠的门被推开了,她没有走,也没有把门关上,而是一推就开。 穿着浴袍的宇文蓝出现在黑暗里,或许是一时间不适应房间的黑暗,她在距离床头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了。 齐佳楠一直没睡,她伸手打开了小夜灯,黑暗的房间里顿时有了些许的光亮,她看到了披头散发,脸色绯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两个字,满足。 宇文蓝坐在床边,看着欠起身的齐佳楠,笑笑说道:“我以为你真睡着了呢?怎么样,你家里那位都安排好了?” “嗯,打过电话了……”齐佳楠看向宇文蓝,没再说下去。 第162章 纠缠不断 纠缠不断 前面说过,齐佳楠不是宇文蓝这样的女人,她是实实在在靠着自己的努力爬上来的。 当然了,在这之前她有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宇文蓝并不知道,齐佳楠也不会把自己所有隐秘的事都告诉她。 但是当她跟在宇文蓝的身后到了隔壁的门口时,她确实是犹豫的,因为她很清楚,只要是进了这个门,她就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了。 进了这道门,或许自己今后的脖子上就会拴上一道有形或无形的绳子,她也不可能只是今晚和这个男人有牵扯,或许在自己的余生都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断。 而且一旦这个男人出了事,自己也会被牵扯出来,自己和他的丑事也会被公之于众,在自己的亲朋好友,甚至是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面前社死,他们背后会怎么议论自己呢? 但是宇文蓝说的那句话很对,中国的官员多了,私下里干这种事的数不胜数,爆出来的才有几个,就是从概率学的角度来分析,也是值得冒险的。 宇文蓝看出了齐佳楠的犹豫,在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眼睛一睁一闭,一晚上就过去了,我和他说了你的事,他说不难办,他会在最近找机会,你想去市里也好,省里也行,他都会帮你,这个死男人,早就看上你了,只是不敢在我这里说罢了,我一问他就招了。” 宇文蓝的话就像是一个保证,保证这个男人会帮自己,也是在保证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所以,这是一个很和谐的交易,没有人会从这场交易里受伤,宇文蓝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当齐佳楠听到这些话后,再加上宇文蓝的蛊惑,还有酒精的麻痹,以及最后宇文蓝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推了一把,齐佳楠就顺势走进了漆黑的房间里。 虽然齐佳楠认识这个男人,可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走进他的房间,自荐枕席,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尤其是这个房间里还充斥着一种过来人都熟悉的味道,她差点就想转身离开了。 但是身后的门被宇文蓝轻轻的关上了,而床上的男人也坐了起来。 他很懂女人,至少很懂现在女人的心境,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坐起来,向齐佳楠伸出手,齐佳楠是完全在一种被动的情况下,半推半就的坐在了床边,这个房间里好像是要噤声一般,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说明了一切,这也是一切交易开始的声音。 宇文蓝不但是一个可恶的皮条客,还是一个很可恶不知道深浅的皮条客,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她躲在隔壁的房间里,用手机监视着这两个男女之间的一切动作,分毫不差。 此时,男人不知道宇文蓝在干嘛,齐佳楠也不知道宇文蓝在干嘛,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干嘛。 宇文蓝自以为自己做的很是巧妙,也知道这份视频将来有多少价值,可是她没想过一点,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份视频的价值不是她宇文蓝能掌握的,当你掌握一种你没有能力掌握的财富或者是其他东西时,那么这个东西很可能会反噬你,给你带来灾祸。 (请) 纠缠不断 宇文蓝不知道这些,也不懂这些,所以她沉迷其中的看着这些,在隔壁这一对男女难分难解的时候,她打开了一瓶香槟,自己庆贺自己。 阚正德这段时间焦头烂额,不但是要及时和陆晗烟沟通公司的事,还要处理女儿的事。 阚正德刚刚见到女儿的时候,恨不得一枪杀了她,她把自己的嘱咐统统忘在了脑后,连这东西都敢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当他和自己大儿子通过电话后,阚云山向他转达了侯文光的分析,阚正德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相信陆晗烟有这样的胆子,也不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尤其是自己二儿子的死,这个过程说不通啊。 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觉得侯文光分析的很对,在这样的案子中,得到利益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尤其是在了解了自己女儿回到伦敦后遇到那个英国男人的前后经过,他第一次觉察到有一张网正在悄无声息的朝他罩了过来,现在是他发现的早,如果再晚一点,或许他们爷几个都是人家网里的鱼了。 虽然时间很短,可是自己女儿已经染上了毒瘾,所以看着自己女儿因为毒瘾发作在地上打滚,跪在地上求他,甚至是要自杀的时候,阚正德的心都碎了,遇到这了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把她送到了戒毒所。 可是当女儿走下车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她如果有一把刀子,阚云露真想把这个老家伙一刀一刀的剁了,这就是此时阚云露的心境,所以,一旦染上了毒瘾,人性就会慢慢消失,人性就会变成兽性。 “袁桥,不管花多少钱,找什么关系,黑的白的,都给我联系一下,一定要把那个男的找出来,云露手里有他的照片,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你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回到了酒店,阚正德满身疲惫的对自己的保镖说道。 袁桥答应下来,将这些照片传到了自己手机上,打算去找一下当地的唐人街,老板说了,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那就去找吧。 袁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他几个保镖负责老板的安全,而袁桥现在主要是负责找人。 当这些照片都放在了电脑上后,清晰多了,周围的人群也能看的多了,此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花了一样,因为他居然在一张照片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是这张阚云露和她男朋友自拍的照片里,怎么会有她? 想到这里,袁桥再次揉揉自己的眼睛,可是这张照片放大到一定的程度后,就显得很模糊了,他虽然不确定那个人是她,但是依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63章 魏阳兵 魏阳兵 袁桥找出薛杉杉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自从这个女人消失后,他就一直在找她,但是直到阚云波被人枪杀,那个时候的袁桥简直是吓出了尿。 可是不管他怎么寻找,找了很多的线索和关系,包括她所在的公司,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踪迹。 害得他不得去去了缅北,买了一把同一款式的枪带回国内,一路上险象频生,他当时真是恨死她了,要不是自己老板跑的急,没有把他们带出去,他哪有时间去缅北,如果当时真要他们把枪拿出来,他去哪拿? 所以,当他在模糊的照片里看到了薛杉杉后,他简直是惊掉了下巴,但是这件事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自己老板。 自从阚云波被枪杀后,他就在猜测,阚云波脑袋里的子弹,一定是他的枪射出去的,所以,那段时间惴惴不安,一直到拿到了新的枪后才安心下来。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板,那么很多事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如果老板抓到了活的薛杉杉,那么薛杉杉很可能会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交代给老板,到时候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所以,此时的袁桥真是进退两难。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要先找到那个男人再说,至于这张照片,他决定从网上找技术高手复原出那个女人的清晰照片,看看是不是薛杉杉。 他也知道,自己老板是一个多疑的人,所以在这里,他也不敢出去乱跑,只能是从网上找国内的技术高手,把这模糊的图像做技术处理,就算是这事不能告诉老板,他也要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明白。 陈勃 魏阳兵 “到底出啥事了?”祖文君问道。 于是,陈勃把高宁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挑挑拣拣,告诉了祖文君。 祖文君也是满头雾水,不相信这些事是陆晗烟做的。 “你相信是她?她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了,这些事都是需要钱和人的,她可能有钱,但是未必有人吧?”祖文君皱眉问道。 陈勃看看门口,上前一步,他的嘴几乎是要贴到祖文君的脸上了,但是祖文君居然没有躲开。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想想,阚正德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以及她闺女还在日本被软禁着,这些仇恨,足够她把阚家这爷几个放油锅里过几遍了,我从来都觉得,真要是记仇,那还得是女人厉害。”陈勃说道。 祖文君听完这话,点点头,现在她也觉得这事很像是陆晗烟做的了。 “那你别和她见面了,我回头给她打电话约产检的事,到时候我和她说,让她小心点吧。”祖文君还是很在乎陈勃的,不想让陈勃参与到这么复杂事情里去,尤其是和陆晗烟掺和,她更不想。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阚正德再次联系陆晗烟的时候,表达了自己想回国的意思,但是要陆晗烟去和市里谈,尤其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回国不是自投罗网,而是要处理事情,处理贵鹿集团留下的这些烂摊子,这些项目离了他是办不成的。 这是一次毫无征兆的试探。 因为自己大儿子和市局局长侯文光的分析,阚正德也觉得,如果自己和这三个孩子出事,那么受益最大的就是陆晗烟,甚至依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能将整个贵鹿集团收入囊中,这件事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信陆晗烟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事实又摆在这里。 所以,他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试探一下陆晗烟的反应,如果陆晗烟劝他不要回来,那么对她的怀疑就会再增加一层。 “好,我现在有些挺不住了,孩子闹的厉害,我现在吃饭睡觉都是问题,公司里的同事们都说我的脾气大,对他们态度不好,你说,换了任何一个人,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再处理这么多事,谁会不发火,你赶紧回来吧,需要我做什么?”陆晗烟没有丝毫的犹豫,强调了自己的困难,表示自己一天都不想干了,这个态度又让多疑的阚正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但是集团出了这么多事,我担心我回去的话,会被采取措施,到时候我们可就没有一点谈判的余地了,所以,我要他们保证,我回去会老老实实处理贵鹿集团的事,但是我的安全要有保证才行。”阚正德说道。 “嗯,好,我去找谁要这个保证?谢元春吗?他的保证能管用吗?”陆晗烟疑惑的问道。 “市里白搭,得是省里才行,我让云山去找了魏阳兵,可是这个老混蛋一直不松口,他说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影响太坏了,一时间不好办……” 第164章 一点点变凉 一点点变凉 陆晗烟静静的听着阚正德电话里的声音,但是血却在血管里一点点变凉。 她不知道的是,原来阚正德早就想着回来了,而且还派了自己的儿子去走省里的关系。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南港市市长谢元春恨不得割了他的肉蘸酱吃,市委书记是刚刚从外地调来的,要想攻克市委书记还需要时间,他阚正德等不起,再说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被他攻克,谢元春就是一个例子。 再说,即便是能攻克南港市新来的书记,可是贵鹿集团惹下的乱子太大了,不是一个市委书记就能捂得住的,再加上谢元春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只走市里的关系,铁定是没戏。 魏阳兵,东海省专职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 这个人的分量应该是可以了,可是陆晗烟跟了阚正德这么多年,从未听他说起过和魏阳兵有什么关系,既然阚云山能去省里找这位魏书记,那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这位魏书记也没有直接拒绝,那将来有没有可能会为了阚正德而说话呢? 这才是让陆晗烟害怕的地方,如果阚正德真的回来了,那她做的这些计划就都要破产了。 所以,尽管嘴上说的毫不在乎,可是心里却凉到了底。 “你先去市里探探口风,我再和省里联系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你听我招呼吧,对了,让财务准备人民币一千万,嗯,一半美元,一半英镑,我可能用得着。”阚正德说道。 “嗯,是给省里那位准备的吗,这个数是不是太多了点?”陆晗烟问道。 这是这次电话她唯一试探性的询问,其他的问题都是阚正德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多问。 “嗯,多吗,买我一条命,不多,我要是能顺利回去,这点钱算什么,这个数也只能是探探路而已。”阚正德无奈的说道。 这个电话是相互的试探,只不过陆晗烟的演技又上了一层楼,阚正德不但没有从陆晗烟这里探听到什么迹象,反倒是让陆晗烟知道了阚正德下一步的动向。 她绝不会让阚正德踏上内地一步,即便是港岛也不行。 陆晗烟刚刚要给谢元春市长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喂,我是陆晗烟,哪位?” “哎呦,听这口气也不用做产检了,中气十足嘛,我是祖文君,刚刚妇产科的同事过来玩,我想起你来了,今天人少,要不要过来做个产检,我陪你做能快点,你是大忙人,时间没那么自由吧。”祖文君说的都是医生的话,可是自己的产检她什么时候参与过,所以,聪明的陆晗烟立刻意识到,祖文君话里有话,但是这个话还不好在电话里说。 “谢谢你,我现在正好有时间,那我去找你?”陆晗烟当即说道。 打完了电话,祖文君看看陈勃,说道:“这样行了吧,你是在这里等她,还是我再给你安排个地方?” 陈勃无所谓的说道:“几句话的事,不用了吧,再说了,嫂子,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是几句话而已,真没别的意思。” (请) 一点点变凉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非常不老实,尽管祖文君的衣领开的很小,可是他是站着的,祖文君是坐着的,所以他佯装能看到一些内容,踮起脚尖的样子让祖文君拿起一个文件夹子就要砸过去。 “哎,和你说真的呢,关初夏和你联系过吗?奇了怪了,我问了不少人,但是知道她家庭条件的没有,这让我很纳闷,好像是故意有人隐瞒似的,你说,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祖文君问道。 “这个无所谓,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当接盘侠了。”陈勃说道。 “你呀,你是个男人,对女人要主动点,你不追人家,我们医生本来就忙,哪有时间琢磨你们?”祖文君这是在手把手的教陈勃怎么追女医生了。 陈勃看看门口,坐下后,小声说道:“我想找的不是一个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不是在手术室里,就是在去手术室的路上的女人,我想找的是嫂子这样的,在医院里长袖善舞,而且还能把自己老公一步步推上去的女人。” 祖文君知道他话里有话,但是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就连暧昧都不行,不然被人知道了,自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不管陈勃怎么说,祖文君就是不接茬。 陈勃接着继续说道:“嫂子,我们好歹也是亲戚,你要是有机会的话,也帮我找找关系呗,虽然说帮我找关系,推我,不能像推我表哥那么理直气壮,但是我好歹也是你表弟,这么说,人家不会说什么吧?” “狗屁,怎么不会说什么,我和你啥关系,就是这个远房表弟表嫂的关系啊,你表哥还死了,你说这关系我怎么找人家张嘴,我这还没张嘴呢,人家就得寻思我和你的关系了,胡闹嘛。”祖文君对这事想的很清楚,陈勃的忙,她真是帮不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叽叽歪歪的时候,陆晗烟到了。 她在这里看到了陈勃,很是惊喜,再看陈勃和祖文君,笑笑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啥啊,他让我把你叫来的,你们聊吧,我去去就回来。”祖文君说完拿起文件夹子去查房了。 祖文君走后,陆晗烟玩味的看着陈勃,坐到了刚刚祖文君的椅子上。 陈勃没时间在这里耽搁,看看时间,陈勃还得去市纪委去见高宁的老子高兴言。 陈勃简短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警告了陆晗烟要小心点,现在这事越来越难办了,她想的倒是很好,可是马有失蹄,还是小心点好,别到时候把自己给陷进去。 “我知道,谢谢,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找了省委副书记魏阳兵,阚云山去省里找的关系,这个关系应该是他们最后的暗线了,贵鹿集团这么大,总是有些东西能让人惦记的,所以,最后他们会达成什么交易,还不知道。”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第165章 估计不足 估计不足 齐佳楠一早起来就离开了,她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这个男人和宇文蓝。 宇文蓝是自己的闺蜜,可是这个闺蜜的男人却和自己睡到了一起。 而且很多事情她估计不足,在她的意识里,对方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再说了,自己还曾见到了他来之后和宇文蓝在客厅里的那一幕。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老男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和耐力。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为了自己能更上一层楼,能离开这个小县城,自己确确实实出卖了自己。 她更想不到的是,宇文蓝不但是出卖了她,而且还拍摄了他们的视频。 宇文蓝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是精明,可是她太急功近利,还是那句话,她不是齐佳楠这种综合型官员,她是一个技术型官员,技术型官员的一个缺点就是对自己的技术迷之自信。 如果你的手里没有刀子,那么你自卫的手段充其量就是自己的拳脚,可是当你的手里有了刀子,需要自卫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就是刀子,而不再是你的拳脚。 这些视频就成了宇文蓝手里的刀子,而这把刀子的存在,这个男人和齐佳楠都不知道,这也为后来宇文蓝的悲剧人生埋下了伏笔。 齐佳楠一早离开,她是觉得自己没脸见宇文蓝,虽然这是宇文蓝同意的,还是她牵线搭桥的,可是自己总觉得是自己夺走了闺蜜的男人似的。 她也不好意思和这个男人在天亮后见面,昨晚的一切都是在黑暗里进行的,所以,他们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见过面。 当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们是穿着衣服的,可是当他们分离时,却一丝不挂。 男人也觉察到了她离开,于是坐起来,在黑暗里摸到了烟,这个房间里唯一出现过的光亮就是他点燃香烟的那一刻。 “你这是要走吗?天还没亮吧?”男人深深的抽了一口,问道。 “嗯,单位还有不少事,最近这段时间县里乱七八糟的事多,我得回去开会。”齐佳楠说道。 她的声音不高,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小声说道。 这是她 估计不足 宇文蓝听到了齐佳楠离开的声音,到了门口,看着她的车离开,这才回到了男人的房间里。 “怎么样?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宇文蓝打开了灯,问道。 男人眯着眼,适应着室内骤然开启的灯光,只说了两个字:“很有味道。” 陆晗烟很感激陈勃给自己送来的信息,还这么煞费苦心的让祖文君通知自己。 “他们暂时应该不会跟踪监视你,这是需要审批的,他们要是采取了这种措施,我会知道,到时候我通知你,但是电话是很不安全了。”陈勃说道。 “我知道了,回头我给你多送几张卡去,崔正信手下多的是人,让他们去办一些卡,到时候拿来我送给你几张。”陆晗烟说道。 陈勃点点头,想要离开的时候,被陆晗烟叫住了。 陆晗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人,所以也不想破坏彼此这点信任,还是纯粹点好。 有了祖文君的陪同,陆晗烟的产检做的非常顺利,而且不用排队。 从医院出来,她直接给谢元春打了电话,说是有关于集团的重要事情汇报。 谢元春在市政府大楼接待了陆晗烟。 “陆总,你这是不是快要生了?”谢元春叫来了一个女同志在一旁伺候着。 “我坐着没事,你先出去吧,我向市长汇报的事情,别人在这里不好。”陆晗烟没领情,直接把谢元春叫来的女同志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谢元春觉得这不太好,于是打电话叫来了秘书长郑和平,这一次陆晗烟倒是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郑和平和谢元春是一伙的,他们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说吧,什么事,什么时候复工?”谢元春问道。 “我的意思是立即就可以复工,但是我现在对整个公司的控制权还比较分散,如果我手里有公司的控制权,别说是复工了,我之前承诺的,给那些踩踏事故中死亡的业主,每家每户补偿一百万,立即就可以兑现的,但是现在出了一个大问题,阚正德要回来了。”陆晗烟说道。 谢元春和郑和平闻言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陆晗烟带来的是这个消息,可是阚正德真的敢回来吗? “他要市里和省里保证他的安全,而且这件事要对外公布,虽然不能是明白的保证书吧,但是至少得让外界知道,他回来后,人身安全是有保证的……” “他想什么呢?以为国家法律是儿戏吗,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踩踏事故,他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还想要保证,门都没有。”谢元春没等陆晗烟说完,就立刻怒道。 第166章 窝囊气 窝囊气 与其说陆晗烟是来汇报贵鹿集团工作的,不如说是来激怒市里这些领导的。 尤其是谢元春。 陆晗烟知道,谢元春这些年在南港市的窝囊气,大部分都来自阚正德在仇承安背后的煽风点火。 仇承安在的时候,阚正德什么时候把谢元春放在眼里过,可是没想到仇承安一走了之,虽然很大程度上是保全了他自己的家人,以及这背后的阚正德,可是也让阚正德没有做准备的时间,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在中国做生意,只看市场,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但是也会让你牢底坐穿。 只讲市场,不讲政治,那面临的就是整治。 像是贵鹿集团这样的企业,在地方上也算是利税大户了,全国各个地方,有一家算一家,这背后要是和政府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是不可能的。 千百年留下来的规矩就是这么干的,你开个油条铺子,都得和这一片的城管搞好关系,吃你几根油条又怎么样,不然你的卫生不合格,你的排烟有问题,一句话,你有啥,就拿出点啥来孝敬一下,咱就什么事都好说。 更何况贵鹿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还是上市公司,从一个小公司一点点滚雪球似的搞到现在南港市涉足各个行业,这背后要是没有市领导的支持和掺和,鬼都不信。 这些年贵鹿集团和银行城投保险搅和在一起,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的不说,上次谢元春把阚云山叫到市里来,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开工,他爹阚正德到底是怎么想的? 阚云山一句话就让谢元春进退两难,而且极为难堪。 阚云山只是转达了阚正德的一句话,其实这话是陆晗烟教他说的,就是问问市里欠贵鹿集团那十几个亿什么时候结清,贵鹿集团立马就有钱了,就可以开工了,别说是一个武阳湖项目,就算是再加上两个武阳湖项目,也能顺利开工。 市政府欠贵鹿集团这十几个亿是南港市政府现在居住办公的大楼,这栋大楼建成之日,轰动一时,但是政府也欠了作为承建商的贵鹿集团十几个亿没有结清,但是政府没钱,还想住新房子,这不也是和普通人一样贷款买房吗? 但是阚正德那个时候是非常希望政府欠自己钱的,这样他就可以和南港市政府牢牢的绑在一起,这个绑不是一般的捆绑,而是利益共进退,而且这还能保证自己在未来的政治变动中占尽天时地利。 不管将来接替仇承安的是谁,这笔账不能不认吧,要不是发生了武阳县的踩踏事故,阚正德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出逃,其实现在想想,有这笔债在,贵鹿集团又是上市公司,自己又是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见得没有退路。 “他还说,政府欠他的钱,如果他回来后受到迫害,那就是南港市政府想要赖账,不想还钱,这样,南港市的营商环境就真的有问题了,那谁还会来南港投资?这笔钱没有任何其他牵扯,就是政府欠贵鹿集团的钱,债权债务关系很简单,很清晰,一旦公布出去,谁也否认不了,到时候南港市政府该怎么应对外界的质疑?”陆晗烟淡淡的问道。 (请) 窝囊气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阚正德的原话,但是谢元春已经是恨的牙根痒痒了。 郑和平一直都没说话,默默的观察着陆晗烟的表情。 眼看谢元春又要发火了,郑和平及时发声了。 “陆总,请你转告阚总,保证,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市里,还是省里,我们都有把握不会给他任何保证,他回来处理问题,那是他的责任,不想回来,我们也不强求,我们觉得现在和陆总谈的就挺好的,市里几次开会,我和谢市长都觉得,陆总是个做实事的人,比和阚总谈事爽快多了,从处理武阳湖项目的大局出发,我们支持陆总继续在贵鹿集团发挥更大的作用。”郑和平微笑着说道。 谢元春不是没有那个水平,他只是对阚正德一直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个混蛋不是个好东西,所以,有时候成见是很能影响一个人的判断能力的。 但是郑和平虽然也恨阚正德不死,可是他一直都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件事的发展方向,他发现陆晗烟在说到阚正德回来这事,以及阚正德要的保证的时候,陆晗烟简直没有一点迫切想要把这事做成的欲望。 一句话,陆晗烟的态度是,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成与不成,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在乎。 果然,郑和平这句话不禁点醒了谢元春,也让陆晗烟眼睛一亮,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是郑和平是秘书长,不说是南港市察言观色的顶尖人物吧,至少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从陆晗烟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里,他找到了陆晗烟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郑和平看了一眼谢元春,发现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怒气里缓过来,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个时候是市里表态的时候,不能等到谢元春想明白了再说这个话,反正自己和谢元春是一条线的,所以,自己的出发点和谢元春也是一致的,这个时候点明自己和谢元春的态度,会让陆晗烟更加有信心,所以,这个话茬不能等下去。 “武阳县的事情发生后,外界对南港市政府和贵鹿集团很不满,这一点,我相信陆总也有体会,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在陆总对贵鹿集团的领导下,和市里的对话卓有成效,所以,在以后的对话中,我们还是希望和陆总对话,至于阚总,他想回来,可以,他回来主要还是处理他的责任问题吧,另外,还有一点,仇承安虽然车祸去世,可是很多事还没查清楚,包括前财政局长叶玉山的车祸案,都要翻出来重新调查,不查清楚,绝不罢休。”郑和平这些话不是信口开河,而是边说边琢磨。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陆晗烟做最后的试探,试探她的态度是什么,是真的希望阚正德回来,还是她自己想要掌握贵鹿集团? 陆晗烟闻言,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第167章 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 郑和平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陆晗烟当然也是个明白人,所以这个时候也到了表态的时刻了。 话,可以不说满,但是不能不深不浅,尤其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把自己的底牌给对方露出来,市里会全力支持她吗? “谢市长,秘书长,我一直对复工复产有很大的信心,前期和各位领导沟通的也很顺畅,市里既给了我们时间,也给了我们机会,只要是我在一天,前面和市里谈的事情,都会一一兑现,不会说了不算,至于阚总,我会把市里的意见转达给他,他怎么决定,我没有最后的决定权,不过,他一直都在积极走省里的关系,据说阚云山还去省里找了魏副书记……” 既然要征得市里的支持,要让市里站在自己这边,那么自己就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到现在为止,谢元春和郑和平都还不知道阚云山背后的小动作,根本不知道阚家居然又去省里攀附关系了。 省里的关系不是市里能掌握的,但是市里的事情还是要落到市里来落实执行,可是阚正德的事情确实是可以从省里有一个说法,如果省里有了说法,那么市里再想对付阚正德,就真的难了。 魏阳兵是省委专职副书记,还兼职省政法委书记,阚正德的事情都是在其职责范围内的,所以,如果市里没有及时的采取措施,阚正德卷土重来,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消息让谢元春和郑和平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个房间里,最不希望看到看到阚正德回来的就是陆晗烟,其次是谢元春。 “市长,秘书长,我就直说了吧,阚总回来,武阳湖的项目也好,市里和贵鹿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好,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包括武阳湖的项目会不会再有反复,那些业主会不会再继续搞事情,这都很难说,没人敢打包票。”陆晗烟直接摊牌了,说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市里也不想看到事态进一步恶化,这样,贵鹿集团那边,你还得继续做工作,争取早点复工,现在网上对武阳湖项目的直播,真是让我们头疼,所以,给你们一个确定的时间,一个月内,必须复工,按时交房,这是两条硬杠杠,不能改,这是红线,谁触犯了红线,我们就追究谁的责任。”谢元春终于从愤怒缓过来了,因为他也看出了陆晗烟的态度,那就是她还是想进一步掌握贵鹿集团控制权的。 陆晗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个答复至少可以让阚正德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回来,是在国外遥控,还是回国坐牢,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他自己的手里。 虽然他不甘心,但是和坐牢相比,在国外的生活要惬意的多,问题是他现在就算是想回来,也不得不搁置这个想法,阚云露在国外的戒毒所还没消息,那个陷害自己女儿的混蛋还没找到。 陆晗烟走后,谢元春的脸色立刻又阴沉了下来。 “你觉得这娘们说的是真的吗?”谢元春问道。 (请) 卷土重来 “这又不是啥难事,一查就能问出来,阚云山那点小伎俩,都是阚正德教的,所以,我倒是相信这事是真的,可是阚正德要真是走魏副书记的路子,这事还真是值得一试。”郑和平皱眉说道。 “阚正德绝不能回来,他要是回来了,很多事就没有下文了,包括武阳湖的烂尾项目,以他在国内的活动能力,这事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到时候还是我们替他擦屁股。”谢元春说道。 “那怎么办?”郑和平也是一筹莫展。 谢元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事该往哪个方向走,怎么才能阻止阚正德回国。 “我们得想办法,让阚正德害怕,让他不敢回来,只要是他回来,我们手里的东西就能让他进去,这个证据必须扎实,而且得是铁案才行,任谁都说不了情,翻不了案,只有这样,他才能龟缩在国外不敢回来,这也是我们对陆晗烟的支持。”谢元春说道。 两人想到这里,郑和平拿出电话,调出来陆晗烟的手机,把屏幕伸到了谢元春的面前,谢市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于是,刚刚下楼坐进车里的陆晗烟就被郑和平的电话叫了上来。 陆晗烟等在电梯旁,电梯打开了,电梯里出来的居然是陈勃,这让陆晗烟颇为惊诧。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看看周围,小声问道。 “我去纪委来着,你这是……” “我去谢市长那里,这样,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地下室,你在地下停车场等我一会,我有事找你。”陆晗烟说完,进了电梯上楼了。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陆晗烟对谢元春和郑和平的意思心领神会,立刻就给他们出了几个让他们觉得切实可行的主意。 第一个是启动调查仇承安和贵鹿集团的交集,虽然仇承安死了,阚正德跑了,可是他们的身边人还在,所以,有关部门启动对仇承安在职期间的失职行为,而贵鹿集团这边会尽力配合。 第二个是调查叶玉山的车祸案,这个案子就简单的多,陆晗烟告诉谢元春和郑和平,叶玉山的死亡,阚正德脱不了干系,阚正德有几个保镖,虽然大部分都去了国外,可是现在的目的是打草惊蛇,而不是真的抓人,所以凡是阚正德身边的人,都要调查,大张旗鼓的调查。 第三个,扩大调查范围,把这些年阚云波在南港市为非作歹的事情都要切实仔细的查清楚,到时候该赔偿赔偿,虽然阚云波死了,可是阚正德还活着,贵鹿集团还在,这件事就必须要有个说法。 另外,陆晗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现在市公安局局长侯文光,他有很大的问题,基本就是阚正德的狗腿子,这个人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那么针对贵鹿集团的调查,一定会大打折扣。 谢元春和郑和平俩人对视一眼,他们赌对了,陆晗烟真的不想让阚正德活着回来。 第168章 不欠人情 不欠人情 陆晗烟走后,门关起来,谢元春说道:“以前我是不信的,都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现在来看,这可能是真的。” “其实这事早就查清楚了,陆晗烟叶玉山有一腿,这我们都知道,后来陆晗烟怀孕,想要赖在叶玉山头上,叶玉山找了他表弟陈勃接盘,但是事实证明,那孩子是阚正德的,陈勃和陆晗烟离婚,事情就是这么个过程。”郑和平说道。 “陈勃,陈勃,他现在在哪?”谢元春忽然问道。 “在武阳县当妇联主席呢,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家暴案,就和他有关系,武阳县因为这事都快吵翻了。”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闻言笑笑:“这也是个好事,至少可以对武阳湖项目的热度起到一个中和的作用。” 郑和平倒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操心这些离他很远的事情,当务之急是阚正德回国的问题。 按照陆晗烟刚刚的意思,首先就得是调查仇承安和叶玉山车祸案,那么调查的主要力量就是市局,可是眼下来看,侯文光已经成了阚正德的传声筒,侯文光之前也是仇承安的人,按说他应该好好查一查仇承安的死因,可是现在他有奶便是娘,早已成了阚正德的狗腿子,要想彻查这两个案子,侯文光就是最大的障碍。 “侯文光这个人必须要动,而且还得快才行,否则,不利于阻止阚正德的动作。”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说道:“这么大的事,我得和满书记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动他才不会引起什么波澜,还得让他心甘情愿,另外,陆晗烟那里,你来协调,有什么事让她直接给你打电话,注意保密。” 陆晗烟在楼上没待多久,很快就到了地下车库。 陈勃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司机识趣的离开了车,留下了陆晗烟和陈勃在车里。 “这么说,纪委也盯上阚家的人了?”陆晗烟听了陈勃的话,问道。 “主要是阚云山,高书记问了不少阚云山在武阳县的事情,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纪委工作,被我拒绝了,纪委太累了,要熬夜,我受不了。”陈勃借故道。 “你少扯,在监狱里上班不熬夜吗?切,你是不想欠他家人情吧?”陆晗烟撇撇嘴说道。 这确实是陈勃的心病,高安琪对他明里暗里的暗示,他虽然可以装聋作哑,可真要是调去纪委部门,那他就真的要欠高家的人情了,到那个时候,他就更难拒绝高安琪了。 高安琪确实是个好女人,这没错,但是有时候太能闯,太能利用关系,太会赚钱的女人,反倒是让陈勃心有不安。 而且陈勃一直都看不上高安琪赚钱的法子,这是高兴言在位置上,如果将来高兴言退了呢,她还怎么打这个牌,谁还会去她那里办卡买平安? 说白了,这些官太太,富太太小姐们,在高安琪那里办卡消费,甚至是买卡送人,不过都是看在高兴言的面子上而已。 如果自己和高安琪结婚,高兴言又要把他调进纪委系统,那高安琪将来又可以打着自己的旗号继续敛财了。 (请) 不欠人情 所以,陈勃一直也在纳闷,对于高安琪的行为,她老子高兴言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有些人情是真的没法欠,一旦欠了,这辈子都还不上,或者是要用一辈子还了,唉,想想还是算了吧。”陈勃笑笑说道。 “但是高安琪倒是很会做生意的,你要是入赘高家,将来不愁钱花,也不愁没有官当,多好的棋,你怎么就看不透呢?这次高安琪没少给你们分钱吧?”陆晗烟的一句话让陈勃云里雾里。 高安琪是代理自己和祖文君开公司,交易对象是太康生物制药,陆晗烟怎么知道的? 陈勃一脸惊诧的看向陆晗烟,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祖文君?” 陈勃能想到的也就是祖文君了,因为她才是幕后的老板,钱也是她拿的最多。 陆晗烟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把自己和楼上那两位领导的交易说了个明白。 陆晗烟需要陈勃的帮忙,有时候可能还会救命,所以,对于自己的计划,以及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她对陈勃没有隐瞒,包括阚正德要回国的事,都告诉了陈勃,就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调查仇承安和叶玉山的车祸案,要市局出手,市局现在能听谢市长他们的?”陈勃皱眉说道。 “所以,侯文光该挪地方了,他要想继续当阚正德的狗腿子,还监控我,门都没有,既然我做不到让他听我的,那就把他赶走,至少换一个对我不要盯那么紧的人吧。”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问了一句很突兀的话:“阚云露在英国怎么样了?” 陈勃这话一出口,陆晗烟扭头看向他,可能是因为姿势不舒服,还扭动了一下身体,看向陈勃,问道:“怎么,你很担心她?你不会喜欢她吧?” “别扯了,她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毒品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想要彻底戒掉,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陈勃说道。 陆晗烟没理会陈勃的话里是不是有同情的味道,而是淡淡的说道:“阚正德在我身上做的一切,我都会让阚云露承受一遍,我现在倒是在想,阚正德和阚云露,他们谁先死为好,想来想去,他们都不能死,我要让阚云露受尽折磨,在阚正德面前一点点咽气,阚正德这辈子做的恶事够多了,这些报复,都只是开始。” 陈勃听着陆晗烟这些毫无感情的话,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陆晗烟最愤怒的时刻吗,可是没有,陆晗烟说的很是轻松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些和她毫无关系的事情,可是这话里话外都是杀戮,以及对人无尽的折磨,就连陈勃这个见过生死的人都觉得有点过了。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意思,我也不会让你牵扯进来,这是我和阚家的事,你呢,替我盯住阚云山就行了,该得到的酬谢,我会一并都支付给你……”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第169章 一切都通了 一切都通了 “酬谢?钱?”陈勃笑笑问道。 “都可以,钱也可以,人也可以,甚至是你在体制内的位置,都可以,我相信,只要是在南港市,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搞定,当然了,前提是我能全面掌握贵鹿集团,再加上他帮我,你信我吗?”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陈勃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了。 陈勃早就知道了陆晗烟的决心,虽然这里面每一步都是险棋,但是陈勃是阻挡不了她的,这是她和阚家人之间的恩怨,自己掺和也好,不掺和也罢,都改变不了现实。 陈勃点点头准备离开,刚刚要推车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一开始那个问题她还没回答自己呢。 “谁告诉你高安琪给我钱了?祖文君?”陈勃再次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太康生物制药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公司,之前的销售经理是薛杉杉,我和她关系很好,她走了,现在的人也是她推荐的,所以,我对太康生物和高安琪公司的交易一清二楚,明白了?” 陈勃明白了,但是也惊呆了,恐怕这个消息也只有自己知道吧,祖文君都不见得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我表嫂也不知道薛杉杉是你的人吧?” “没人知道,你就当没听说过这事吧,你放心,我不会利用这事找麻烦,我没那么不自觉,行了,你该走了,别忘了我们的交易。”陆晗烟将陈勃推下了车。 陈勃又等了一会才离开的,因为刚刚陆晗烟的消息确实够震撼的,再想想当时薛杉杉一直都是主动的一方,锲而不舍的找祖文君谈生意,那个时候祖文君和陆晗烟的关系何其紧张…… 所以,要说陆晗烟当时没有啥想法,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陈勃不禁一身冷汗。 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而且昨晚高安琪也说,现在和她对接的已经不是薛杉杉了,那么薛杉杉去哪了呢? 她既然是陆晗烟的人,现在陆晗烟也正是用人的时候,她怎么不在公司了?那就是替陆晗烟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袁桥在等了一晚上后,拿到了网上技术人员对那张照片局部的清晰处理,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电脑里传过来的照片时,依然紧张的咽下了口水。 没错,这和自己的猜测一模一样,那个出现在照片里的人就是薛杉杉,或许别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存在的意义,可是袁桥知道,因为他一直都认定薛杉杉接触他就是为了偷枪,现在她又出现在阚云露和她男朋友的自拍照中,这如果是巧合,他袁桥可以去吃屎。 拳脚在一般的人面前够用,手段也够狠,可是脑子还是差了点,袁桥这几天一直都带着这个问题问自己,薛杉杉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如此的针对阚家人。 阚正德是自己的老板,所以,他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阚正德的内心世界。 (请) 一切都通了 当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酒店,再次给自己老板报告了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老板,还是没找到人,我花了不少钱,找了当地的黑帮,也找了唐人街,让他们和当地人联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这个人,但是……” 阚正德点点头,说道:“意料中的事,我看了看机场的监控录像,这个男人是在和云露拥抱时放进她兜里的,但是箱子里的还是解释不清楚,这个人蓄谋已久,你说,他是被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害我女儿呢?” 阚正德没有人可以倾诉,他思考了很长时间,也认可国内侯文光的分析,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陆晗烟,所以,侯文光认为,这背后一定是陆晗烟在指使。 “老板,我可以看看机场的监控视频吗?”袁桥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我这里没有,我也是在机场看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尽快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才是正事。”阚正德说道。 袁桥说道:“好,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去机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阚正德闻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袁桥坐下。 袁桥愣了一下,当即慢慢坐在了一旁,阚正德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开始发毛了,不知道自己老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他的脑子迅速过了一遍,自认为自己做的还是很隐蔽的,至于自己在网上找技术人员的事,老板也好,老板的保镖也好,他们都没有监控自己的能力,所以,想过这些后,他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 “你还记得那个人吗?”阚正德咽了一口唾液,嗓子舒服多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袁桥一愣,给出的表情是疑问,他不明白自己老伴再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秦之鹿,你不记得了吗?”阚正德疑问的问道。 袁桥又是一愣,接着点点头,说道:“记得,老板,怎么提起他来了?” 阚正德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道:“我记得当时是你带人把他从机场抓回来的,也是你把他打了个半死,然后,然后,我们一起去了火葬场,是我逼着陆晗烟把他推进炉子里烧了,你说,当时烧的是不是他?他不会还活着吧?” 袁桥被他说的毛骨悚然,当即苦笑道:“老板,从把他抓回来,到烧掉,他从来没离开我的视线,我敢保证,炉子里烧的就是秦之鹿,他怎么会没死呢?” 阚正德嘿嘿笑了一会,正色道:“我也相信他死了,所以,现在有人和我说,云露,云波,他们出事,这背后是陆晗烟在指使,你说,这个分析是真的还是假的?” 袁桥今天被阚正德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愣一愣又一愣,这是第三次了。 “这,怎么可能呢,陆总不会是那样的人吧,再说了,她孩子不是还在日本的吗?”袁桥提醒道。 可是,虽然他这么说,其实他的内心剧震,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 第170章 果不其然 苏羽薇这夜睡得格外不安稳。 强烈的失重感与漂浮感让她惶惶不安,想要抬起双臂抓住些什么,身体却不受自主掌控,动弹不得。 她沉入一片血色天幕下的圆形祭祀台上。 天空之上穹顶大开,闪烁着黑芒的太阳隐没其中。 束缚的力量骤然间消失,苏羽薇惊醒后连忙支起身子,顾不上此时赤身裸体的现状,转头环视四周打量,怪异的景象与黑色光芒带来的如溺在水中的压抑感让苏羽薇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祭祀台的正前方是青苍色的石板构建成的古拙大殿,一条黑鳞眼镜王蛇盘踞其中。 他身体的长度无法丈量,躯干更是有苏羽薇的腰那么粗壮,蛇头顶鳞两侧长着一对短小的黑色犄角。 暗金色的蛇曈正用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凝视着她。 似是把她当成美味的猎物,既尖锐又粘腻。 真是奇怪的梦。 苏羽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这条大蛇,好像自己捡来的那条眼镜王蛇……不,应该说这是一条更大,更美丽的眼镜王蛇。 她双眸不自觉带上些许迷恋。 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完美的蛇。 排列整齐的漆黑鳞甲像神赐般完美紧密,原本在自然光下绚烂无比的莹润鳞片,此刻在天幕的映照下像漆黑浓稠到极致的血液,随着蛇身的爬动血河也随之汩汩流动,诡异而妖冶。 大蛇来到她身前,蛇躯抬起,巨大的的躯体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甜腥的气味如有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苏羽薇的身躯,这股气味不止冲击着她的鼻腔,填满了她的胸肺,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乎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雅克布森器官,贪婪地捕获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 腻人的甜腥味无比诱人,此刻苏羽薇看向大蛇的眼神已经不是一个人类单纯地对于美丽动物的欣赏,而是,一种雌性对配偶的审视。 苏羽薇更渴了,疯狂地吞咽着口水,试探性地伸出手,顺着鳞甲排列的顺序,一块一块地,用指尖慢慢抚摸。 手感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平滑,但坚固无比,她甚至能听见短短的指甲划过鳞片的细小抓挠声。 “人,你想要什么?” 大蛇开口,声音低沉遥远。 她想要什么? 苏羽薇眨眨眼,身体早在不知不觉间已被大蛇盘踞的身躯包围,是一个圈禁占有的姿态,她受了蛊惑一般大胆的借着蛇躯爬上了大蛇的直立起来的蛇腹,在漆黑鳞片之上,两条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 大蛇弯曲蛇身,方便苏羽薇能更稳当地骑坐在他的腹上。 “你真美啊……” 苏羽薇喃喃,常年治病做手术,带着些许薄茧的手掌细细地摩挲大蛇的蛇头,来回抚摸着大蛇可以敏锐感知外界的颊窝。 雌蛇被雄蛇吸引后,他们会交叉着相互纠缠在一起,反反复复,直至双方的身体拧成一根麻,恨不得透过皮肤与鳞片,骨血相融。 但人不会这样,人更喜欢用亲吻,抚摸,和拥抱来表达喜欢。 所以苏羽薇亲了上去,浅浅地顺着颊窝下移,细密地亲吻舔舐着大蛇的唇鳞,唾液在黑色鳞片上闪着一连串淫靡的红光,她的舌尖勾勒着唇鳞下方的沟壑,浅浅探入,来到大蛇的吻部,慢慢吮吸,同时指尖划过大蛇眼睑之下微微下陷的鳞片,用极大极重的力度按压碾磨,刺激着大蛇皮下最敏感的毒腺。 大蛇的身躯也随着苏羽薇的手在微微颤栗,他吐出蛇信,滑腻腻的,分叉的蛇舌在苏羽薇的舌面上快速滑动,尖端在苏羽薇口腔里振颤着,挠动上颌的软柔和敏感的舌根。 第171章 嘱托 嘱托 两人到了走廊里,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关初夏依旧是双手插兜,夹着病案本,玩味的看着陈勃,她只是顺道在这里过去的时候看到他了而已,如果看不到他,那她就打算向自己的父母屈服了。 父母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是一个二代,在省里工作,说白了吧,两家就是政治联姻,将来是不是幸福,各安天命。 她找过祖文君了,也见过陈勃了,但是自从上次见面后,他就再没下文,自己是个女孩子,脸皮还没那么厚,追着陈勃不依不饶,那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所以,今天偶然看到他在医院,就顺势问问他到底咋想的。 如果可能,说不定可以带回去抵挡一阵子,如果将来自己和他不合适,至少还可以争取点时间。 但是如果今天没遇到陈勃,那自己就认命了。 “说吧,有什么问题?陈勃,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求着你?然后就开始拿捏我?”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摆摆手,说道:“这是什么话,我拿捏你干嘛,我就是觉得这速度进行的太快了,你,没事吧?”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又看向了关初夏的肚子。 关初夏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恼火,因为陈勃和陆晗烟的事情,祖文君都告诉她了,反正现在叶玉山也死了,祖文君没什么不可说的,而且她之所以把这么秘密的事都告诉了关初夏,就是为了取信她,真想把她和陈勃捏到一起。 “你放心,我没有怀孕,绝对不是让你当接盘侠,神神叨叨的,德行……”关初夏白了他一眼,说道。 “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明天跟你回去一趟,不过,我还是觉得太快了,这样,你怎么和你爸妈说我们的关系,那是你的问题,但是这事糊弄过去后,我们再慢慢接触,你看怎么样?”陈勃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陈勃的通情达理,以及肯明天跟自己回省城,这对关初夏来说,真是意外之喜,但是她的兴奋只是表现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淡淡的说道:“好,明天先去见我爸妈,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 两人定下来这事,陈勃和关初夏并肩又走到了白永年的病房门前。 陈勃想要转身和她告辞的时候,关初夏看着病床上的白永年,说道:“我听他的主治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太好,手术能不能成功,没有把握,你,还是多陪陪他吧。” 陈勃一愣,叹口气说道:“他说,你有旺夫相,极力撺掇我娶你,这事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我还想着,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一定让他坐在宴席 嘱托 “咳,这有啥谈成谈不成的,我就是觉得她太着急了,好像是有啥事瞒着我似的,要是她肚子里有个孩子急着找个爹,你说会不会……” “扯淡,这事她要是不和你说,结了也得离,接盘这种事哪有事先不说好的,现在又不是以前,就是结了婚,生下来,那也是可以做鉴定的,这女孩没那么缺心眼。”白永年说道。 这几天,罗洋下了班就往南港市赶,在病房里和白永年说说话,然后在病房里歪一下,第二天一早陪着白永年吃了饭再回武阳县。 白永年说过好几次,不让他这么来回的跑,也不要再来见他了,对他以后的仕途不太好,一旦被人揪住这件事不放,他的很多事就会被连累,可是罗洋依然是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尤其是陈勃将白永年的病情情况告诉了罗洋后,他更是想要抓紧一切时间陪在白永年的病榻旁。 按说一个老头子了,而且是一个坐牢的前政府官员,身上该有的油水,早已被榨干了,罗洋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做,可是罗洋的话让陈勃哑口无言。 当年他考进省厅,坐了好多年的冷板凳,没人愿意用他,即便是有时候把他派去应急给某位领导当几天秘书,最后也是被退回来的命运。 可以说,罗洋的发迹,都是基于白永年这个伯乐,对他不时的指点,找到某个机会的时候,把他推到了庞国安的身边,至此,经过了几年的冷板凳,以及对省厅工作的熟悉程度,罗洋很快就获得了庞国安的欣赏,一路随着庞国安走到了省长的位置上。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这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抬头看看庙堂上的那些人,仔细的扒一扒他们的履历,你会发现,他们都有自己的伯乐和贵人,他们都在某个时空里相遇过,无一例外。 罗洋现在的位置,对白永年的事情,有心无力。 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尽力的多陪陪他,不至于让他孤单的离开。 陈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罗洋来的时候,陈勃总会找机会离开,留给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他们有很多的事可以回忆,而自己在一侧就显得多余了。 “我总嘟囔,他总算是开窍了,明天要和那位关医生回省城见家长,那位关医生很着急,这小子还怀疑人家肚子里有娃了,咳咳咳,笑死我了。”白永年笑的都开始咳了。 罗洋回头看看刚刚关上的病房门,也跟着笑了笑。 “唉,是福是祸不好说,现在来看他是高攀了,将来呢,关嘉树这些年走的很稳,但是平静的湖面下是暗流涌动,你我都在省城待过,知道省城那个地方更是风波诡谲,不好待啊。”罗洋叹口气说道。 白永年听着罗洋这丧气的话,慢慢的,脸色变的严肃了,他看着罗洋的脸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嘱托。 第172章 靳颖 靳颖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费那个力气了,手术也免了吧,不手术我还能多活几天,手术的话,我怕下不来手术台。”白永年说道。 罗洋闻言,没吱声,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关于白永年的病,他找过主治医生好几次了,但是医生给的答复却是一次不如一次,可以说,罗洋的心理预期已经很低了。 “你真没胆子试一试?”罗洋用起了激将法。 白永年这一次没有和罗洋开玩笑,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一辈子,活的也算是可以,虽然临死之前家里人杳无音信,这不是还有你们在我身边嘛,知足了。” 白永年看看门口,他很想告诉罗洋一些他的老领导的事,有些事如果自己再不说的话,那就没有说的机会了,有些事情自己也将带到了坟墓里。 但是看到罗洋有些憔悴的脸色,忍一忍还是算了,他不想给罗洋添麻烦,而且罗洋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不想因为这事把他拉进来。 “我是周三做手术,周二晚上你就不要来了,让陈勃来,明天要去省城见未来的老丈人,到时候等他回来我问问他,给他支支招也好。”白永年说道。 罗洋笑笑:“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事,以后再说,上了手术台,一切就交给天意吧。” 虽然白永年认出了关初夏,但是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关初夏就是关嘉树的女儿,所以,一切都要等到陈勃从省城回来再说。 靳颖 她确实有些不满,她本想着在来的路上和他介绍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的,也让他注意一些事情,别乱说话,说错话后果很严重,可是这家伙一路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半个小时后,在别墅前的内部道路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关初夏立刻扭头走出了停车位,跑到了门口,甜甜的叫了一声妈,接着朝陈勃使眼色,让他赶紧过来打招呼。 陈勃紧走几步,迈出了车位,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美妇,提着一个包快步走了过来,中年美妇和关初夏打着招呼,可是当看到陈勃出现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 “夏夏,这是怎么回事?” “妈,这是我男朋友,陈勃,刚刚跟我从南港过来,见见你们,也算是履行我的承诺,男朋友,还是我自己找吧,就不劳烦你们了。”关初夏挽着美妇的胳膊,不紧不慢的介绍道。 美妇还是很给自己闺女面子的,没有当场发飙,但是陈勃被挡在了门外,当陈勃上前叫了一声阿姨后,美妇非但是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就带着女儿进门了。 可是当陈勃也要跟在后面进来时,被美妇拦住了,说道:“嗯,我和我家闺女说几句话,你在这里等着吧。” “妈,你这是干什么……”关初夏有些不满,但是被美妇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给我进来。” 陈勃被晾在了院子里。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或许这个时候就慌了,但是陈勃没有。 一来自己和关初夏根本就没有确立关系,二来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自己对关初夏并未有什么执念,别说是相爱了,就连拉手都没有,你还指望我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于是,陈勃在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一角的小鱼池旁边,从一旁院墙上折了一根蔷薇的断枝,低着头,探着身体,逗弄着鱼池里的金鱼。 这一次确实是陈勃的失误,他不该睡一路,所以到目前为止,对关初夏家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这个中年美妇叫靳颖,是关初夏的母亲,在省总工会工作,工会是什么组织,大家都知道,钱多活少上班闲,所以,靳颖在总工会没别的事,除了自己家里这点事之外,就是做好自己的身体保养,就身体和脸色来说,和关初夏站在一起,除了眼角的皱纹多一些,其他的还真是不相上下。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傻不愣登的,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家能让你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吗,怎么,你想让我被我的同事和其他圈子里的太太们笑话死?”靳颖非常的愤怒,说话的声音也很大,甚至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院子里的陈勃听到。 陈勃确实听到了,如果靳颖说其他的原因,所以不同意他们的婚事,陈勃还能理解,可是她说的什么同事,什么圈子之类的,陈勃骤然就有了兴趣了解一下这家人了。 第173章 食言 食言 “妈,咱不能说话不算话吧,你说了,到今天为止,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就去相亲,就按照你们的安排,可是我自己找到了呀,你们不能就这么食言吧……” “找到了?就这个吗,我告诉你,等你爸回来,让他看看你找了个什么样的货色,他也会气死的。”靳颖说道。 关初夏抬手指了指自己母亲,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也就是说,他们本来也没打算信守承诺,给自己的那段时间,不过是缓兵之计,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按照他们的安排走才行,至于关初夏自己找的男朋友,你可以找,但是我们不同意,这不就完了嘛。 关初夏怒气冲冲的冲出了房门,陈勃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以及靳颖叫关初夏名字的声音,赶紧站起来回头看过去。 关初夏已经在发动汽车了,一边倒车一边看向陈勃,吼道:“你等啥呢,等着他们管你饭啊?” 陈勃三步并作两步,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本意是好的,就是想和关初夏的母亲打个招呼,可是在他打开窗户,准备打个招呼再离开得时候,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关初夏开车是带着火气的,所以无论是倒车还是前进,都很不顺滑,一前一后的,没个准点。 结果就导致了一次致命性的失败的打招呼,他的手刚刚准备伸出去和靳颖打招呼,可是因为车的惯性摆动,他的手臂还没伸出去,就被甩了回来,差点打到了自己的嘴上,可是他又急急火火的伸了出去,朝着靳颖挥手。 结果,切换到靳颖的角度就是,这个年轻人朝着自己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而且是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朝自己做这种无耻且没有一点教养和礼貌的动作,靳颖简直是被气炸了肺,一直到汽车消失在了内部道路尽头,她还站在别墅的门厅处喘着粗气。 陈勃和关初夏有限的几次接触,她给自己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而且很有教养,可是这次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陈勃可以确定的是,她发火绝不是因为自己,所以他的心里很坦然,说白了吧,自己就是一个来帮忙的,这忙帮的成,那回去就有接着处的可能,如果帮不上这个忙,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要不,我开一会?”在一处等红绿灯的时候,陈勃试探着问道。 关初夏倒是不客气,径直推门下了车,陈勃也赶紧下车,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着关初夏,试探着问道:“你妈对我不满意?” 关初夏开始没说话,看着窗外,但是陈勃早已看出来,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奔流而下,于是伸手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不是对你不满意,是对任何人都不满意,他们早就给我找好下家了,所以,不管我带回什么男朋友来,他们都不会同意的。”关初夏说道。 陈勃皱了下眉头,问道:“不至于吧,我看着你妈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吧,怎么对孩子的婚姻这么霸道?” 关初夏不吱声了,忽然指着前面说道:“就在那里停下吧,我爸很忙,我得等他下班再回去和他们谈谈,今晚我们回不去,你住这家酒店吧。” (请) 食言 陈勃心想,我住哪里都无所谓,现在看来,这个忙是帮不上了,他可以坐火车回去。 陈勃办理了入住手续,本想在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下谈谈的,但是关初夏居然说去房间谈,虽然他觉得怪怪的,但是依然同意了。 “你对他们安排的婚姻不满意?”陈勃问道。 “他很优秀,现在也在体制内工作,将来依靠家里的安排,大概率也会当个领导,但是我对那个人一点都不感兴趣,见过一次,谈不到一起去。”关初夏说道。 陈勃不想问的太多,话题到这里也就中止了。 “我饿了,你点外卖,送到这里来吧,我歇会。”关初夏到了房间后一点也不客气,行事作风好像他们真是情侣似的。 关初夏好像知道,这家酒店的外卖是不能送上楼的,所以,陈勃只能是在外卖到了的时候去楼下大厅里自取。 可是在他刚刚出门后,关初夏却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里,虽然她是关着的门的,可是当陈勃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这都到家了,她怎么能在这里洗澡,这可是自己开的房间,她真是太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过了一会,关初夏出来了,穿着浴袍,可是头上却裹着白色的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上周我连着值了三天的夜班,每天都困的要死,连洗头的功夫都没有,借你的地方洗洗头,你不会嫌我吧?”关初夏浴袍里穿的啥,陈勃不知道,但是看她这白里透红的模样,确实比之前水灵多了。 “当医生这么辛苦,就没想着自己出来开个诊所,这样至少不用值夜班。”陈勃问道。 “想过,但是现在还不行,我还有很多论文没发,职称也没评呢,还得再吃几年苦,等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我就自己出来开诊所。”关初夏说道。 陈勃想到了他们家在闹市区的别墅,于是问道:“看你家的经济条件不差,你没必要这么拼啊,别的不说,就你们家那别墅,够我几辈子赚的了,你还值什么夜班,受那个罪干嘛?” 关初夏闻言,少有的温柔了一下,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嘴里慢慢嚼着早已凉透的米粒,问道:“怎么,这就开始心疼我了?”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嚼着米粒,一粒米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走错了位置,进入到了气管里,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开始时是在小桌子边上低头咳嗽,后来干脆去了洗手间里继续咳嗽,一直到把气管里这一粒米咳出来为止。 这期间,关初夏放下手里的碗筷,一直跟在陈勃的身后,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彻底不咳了为止。 陈勃低头洗脸,关初夏也出去了,他也要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台子上放着的关初夏的衣服,外衣,内衣,甚至是很贴身的衣服…… 第174章 头发没干 头发没干 陈勃从洗手间里出来后,不时的打量一下关初夏。 开始时关初夏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还问他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后来想起他自己独自在洗手间里出来的,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关初夏又做了一个差点把陈勃呛死的动作。 她一手举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也是举起来的架势,这样就把她的身体完全展现在陈勃面前了,虽然是穿着睡袍的,可是陈勃知道,她里面是什么内容。 “想看吗,我可以给你看,真的。”关初夏的话再次让陈勃咳嗽起来,他强忍着咳嗽摆摆手。 等他恢复过来后,关初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刚刚说的是真的,你要是真和我结了婚,你是很吃亏的,我看过很多光屁股的男人,死的活的都有,你就比较吃亏了,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几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吧?” 陈勃咳咳几声,说道:“关医生,咱们还是说说待会见你爸妈这事吧,等下我下去买点水果,刚刚就是失策了,什么都没带,你妈发火是应该的,我真是太不懂礼貌了,主要吧,我这是 头发没干 这样的经验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到的,即便是能做到一两次,可是人生漫长,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有这样的效果,但是陈勃则不同,这种战前的心理暗示多了,仿佛形成条件反射了。 在关初夏穿衣服的时刻,陈勃搜了一下这个叫她的父亲简历,关嘉树,一个上升速度很稳的官员,可以说是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这就证明,这个人有能力,而且有关系,这两样缺一样,在上升速度上都会显现出来。 如果一个人在每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长,也没什么政绩,那就证明这个人就是攒资历镀金的,经过的所有地方,都不过是履历上的一行字而已。 但是像关嘉树这样在每个地方都能待三年以上,还能平稳到这个位置的,尤其是在某个区域连续稳步上升的,那就说明他是靠着自己做事一步步上来的,当然,没有人拉他也是瞎扯。 再看了他在省城这一二十年的经历,陈勃觉得白永年应该熟悉这个人,毕竟,有一段时间,他们是有可能存在空间交互的。 今天是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当着关初夏的面给白永年打电话询问这事。 “怎么,怕了?”关初夏问道。 陈勃不屑的笑笑,说道:“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关初夏闻言,冷笑一声:“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们家的风气,保证让你来一次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陈勃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可是到了才知道,这一点都不好笑。 按说最基本的礼貌应该有吧,可是不管是关市长,还是关初夏的母亲靳颖,表现的都让陈勃很意外,因为他根本没能进门,就坐在了院子里门口的车里。 靳颖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我们家里人商量点事,你先等一会再说。 于是,陈勃就这么被拦在门外了,陈勃开始时以为他们是想问问关初夏这个男朋友是哪来的,是干啥的,审核一番后再把自己放进去审核,但是没有,陈勃就这么一直傻傻的等着。 “你说他是在哪工作?南港市武阳县?”关嘉树闻言,向窗外看了一眼。 “是,他是暂时去的那里,怎么去的,我也没打听,但是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怎么,你对武阳县怎么这么在意?”靳颖闻言看向自己的老公,皱眉问道。 “最近,武阳县出了很多事,踩踏事故死了几十个人,最近这几天,一个家暴的新闻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甚嚣尘上,我想不知道都难,我记得,这个叫陈勃的是不是也卷进去了?”关嘉树问道。 这件事关初夏当然也听说了,可是这个时候不承认自己知道这事,只是说自己医院很忙,每天忙的昏头昏脑的,哪有空关注这些八卦新闻。 但是关嘉树却嘴角上扬,他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一晚上之后,她到现在还没和自己联系过呢。 第175章 四肢发达 四肢发达 宇文蓝没有找他,那个叫齐佳楠的女人也没有找他,好像这事没发生过一样,可是那一晚让他有些难以忘怀。 他能感觉出来,那个女人肯定是 四肢发达 靳颖闻言,立刻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关初夏的一句话给撅了回来。 “你去,你去,尽管去,这是什么地方,你只要是去院子里喊一声,接着明天整个悦城就都知道市长的女儿在外面有男人了,到时候你不怕难堪吗?”关初夏的话,让靳颖的火气无处发泄,就那么看着院子外面车里的那个男人,恨的牙根痒痒。 关嘉树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是他的内心里却再也没有了篱笆,他拿出来手机,给齐佳楠发了条信息,今晚他要去南山温泉别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生闷气的这娘俩自然不知道关嘉树此刻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脸色不好,才没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关初夏站起来,走到了靳颖身边,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担心他看上的是我爸的权力,我可以保证,他不会为了升官来去我爸,求和我爸认识的任何人,也不会打着你们的旗号做任何事,爸,我是个医生,有自己的手艺,能吃饭,如果听你们的嫁人,将来他们家要是出了事,败落了,我怕是连饭都吃不上,花无百日红,哪有一辈子兴旺的家庭?” 关嘉树闻言站起来,走到关初夏面前,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意见,做好你妈的工作吧,我还有个会,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关嘉树从家里出来后,看了一眼院子外面车上的陈勃,两人对视了一眼,陈勃刚刚想下车打个招呼,可是人家上车走了,这让陈勃心里一沉,看来这事没戏了。 想想也是,自己是什么家庭,人家是什么家庭,阶层不同,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欧洲的王室都是内部通婚呢,关初夏也该找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男人才合适。 想到这些,陈勃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倚在座位上睡着了。 靳颖依然不死心,但是也不敢再说的狠了。 但是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丫头,你是不是被他拿到什么把柄了,比如拍了照片啥的,你放心,要真是这样,你爸能弄死他,他要是敢威胁你……”靳颖话没说完,就被关初夏瞪了回去。 “妈,在你眼里,你闺女就这么没用吗?别说是他了,就是你给我介绍的那个,谁家的,哦,对,老魏家的对吧,他要是敢威胁我,我一样插他三十六刀,刀刀不致命,我是学医的,要想搞死一个人,警察都不一定能知道他是咋死的……” 靳颖闻言,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是看上他啥了?我看他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有啥用?” “我就喜欢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头脑简单,过日子不累,一天八百个心眼子对付你,那你就舒服了?至于四肢发达嘛,唉,算了,这个你不懂,嗯,也可能你忘了四肢发达的好了……” 第176章 管不了了 管不了了 关初夏再出来的时候,就把陈勃赶回了酒店,说她今晚要在家里住。 靳颖在窗户处看着两人在车窗处聊的火热,她就知道,闺女这事她是管不了了,本想给她找个圈子里的人,这样对方和自己家也能互相照应,但是现在来看,人家根本不稀罕。 但是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陈勃也没问结果咋样,俩人聊了几句,陈勃就开车离开了,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关嘉树这次到的很早,还是上次那个温泉别墅,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他自己来的,没有宇文蓝,而且他发信息的时候,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齐佳楠收到信息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她以为那天晚上就是一次偶遇,从此再无联系了呢。 可是这才过了几天,没想到对方就来找自己了,而且看那样子显得急不可耐似的。 齐佳楠比关嘉树晚到了半个小时左右。 她到的时候,关嘉树正在温泉池里泡着呢,齐佳楠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离关嘉树有些距离。 “你躲那么远干嘛,过来坐。”关嘉树招招手,说道。 于是,齐佳楠慢慢走过去,坐在了温泉池沿上,她是斜着身子坐的,而从这个角度看,齐佳楠的身材又是另外一种韵味。 “你怎么一个人来,蓝姐呢?”齐佳楠试探着问道。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来就是为了找自己解决男人的问题的,可是她也想问清楚他和宇文蓝到底怎么了,要是他们掰了,那自己怎么面对宇文蓝,毕竟,自己和他之间的故事还是从宇文蓝开始的。 他们要是出了问题,自己处在中间,又该如何自处? “我没叫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关嘉树伸出手。 齐佳楠不明所以,愣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关嘉树的手很温暖,但是齐佳楠这一路走来,再加上她心里有些忐忑,又是女人,她此时有些手脚冰凉,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泡个温泉暖和一下,可是关嘉树在池子里,她也不好意思脱了衣服进来一起泡。 但是关嘉树此刻要表达的不是对她身体温度的关心,而是男人对女人的语言诱惑。 关嘉树拉着她的手,不断的摩挲着,然后叹口气,说道:“唉,很久没有女人能让我走回头路了,你是这么多年来 管不了了 所以,齐佳楠没说话,就这么伸着手让他摸个够。 因为姿势不舒服,所以,过了一分钟,齐佳楠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关嘉树问道:“家暴的那个事处理完了?我看这几天你们县的新闻不少啊。” “嗯,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刚刚来的路上,县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动手打人的男人已经被拘起来了,不然,实在是没办法给外界一个交代。”齐佳楠伸手撩着温泉的水,说道。 触手可及之处,她的手温暖了很多,这个时候真想换上衣服缩在温泉的水下,让这温暖的水把自己的全身,以及自己的血液都温暖一遍。 因为紧张,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是凉的,心脏也缩成了一团,寒冷和紧张,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关嘉树看的没错,在这之前,她只有她老公一个男人,从未出轨过。 可是在宇文蓝给她铺垫了几个月后,她就这么被拉下了水。 虽然上次她一直要求不要亮灯,但是不亮灯就能阻止事情发生吗,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要不然,下来一起泡泡?”关嘉树看出了她的意图,问道。 上次自己来的时候,从楼上俯视着这里,她一个人在温泉池里,活像是一个池子里养了一条锦鲤。 齐佳楠知道,自己能来,就意味着自己默许了这段关系的继续,所以,矜持在有的时候是一种态度,可是在有的时候又变成了矫情,比如现在,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这个时候矫情有意义吗? 自己不是待价而沽,而他也不缺女人,或许今天自己可以和他谈谈自己调动的事情,否则,下一次……还有下一次吗? 齐佳楠点点头,上楼去换衣服了,这一次她换了一身和上次不一样花色的泳衣,她慢慢踏进了温泉池里,关嘉树怕她跌倒,伸手搀住了她,但是结果就是在她入水后的那一瞬间,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齐佳楠没有挣扎,因为这都应该是她早就想到的,挣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的调动上。 “我想去省城,在你的治下,以后见你也方便,你不想见我,我就等着你。”齐佳楠羞涩的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脸红的厉害。 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交易做这种事情,如果说上一次还可以往不道德的情感上靠,那么现在自己说出来这句话,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易了。 齐佳楠躺在水里,背后是关嘉树结实的但是有些发福的身体,可是谈的是自己的调动问题。 这算什么呢? 先付款,后发货? “这是小事,要是你上次这么说,说不定已经在走程序了,但是现在不行,你还要在武阳县待一段时间,替我办点事。”关嘉树说道。 齐佳楠闻言,双眉一挑,问道:“啥事,我还能帮你做事?” “那当然了,你们县的妇联主席是不是叫陈勃,一个大小伙子……” 第177章 给我弄死他 给我弄死他 关嘉树的话让齐佳楠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姑娘在和陈勃搞对象?”齐佳楠不信的问道。 惊讶之余,以至于她从关嘉树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一旁惊讶的看着关嘉树,但是又被他拉了回去。 “是啊,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他们现在还在省城,把我气的够呛,当然,做老子的,还能怎么办,所以,你去省城没问题,我一句话的事,问题是你走了,我在武阳县不认识其他人,怎么处理他?”关嘉树皱眉说道。 齐佳楠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再想想自己现在和关嘉树身处的位置,突然觉得这个交易没有那么肮脏了,自己出卖的不是身体,而是自己手里的权力,而关嘉树帮自己调动,利用的也是他手里的权力。 这是权力和权力的交易,齐佳楠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道。 “可是我听说,他背后是罗洋,罗洋是庞省长的秘书,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你想好了?”齐佳楠问道。 关嘉树倚在温泉池上,闭着眼,手在齐佳楠身上不断的摩挲着,对这句话没有一点反应。 “无所谓,不管他是谁的人,你给我把他搞臭就行,再说了,他不是在妇联嘛,管的都是女人的事,瓜田李下的,这个事最好搞,我想过了,也只有是这种事,我那傻女儿才会和他掰了,别的事还真是不好说。”关嘉树说道。 “行,没问题,你只要是想好了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齐佳楠把这事应承下来了。 给我弄死他 尽管陈勃的脑子是够用的,但是面对这样的问题时,依然感觉cpu有要烧了的迹象。 他在思考怎么回答关初夏这些致命的问题,因为关初夏把男女之间的那种朦胧感撕的荡然无存。 这种事情不该是我知道你的故作矜持,你知道我的图谋不轨嘛,然后相互妥协,相互试探,最后在一个恰好的地方和恰好的时间,成就两人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这事到了关初夏的嘴里,全然量化成了科学的数据,以及对男人和女人的研究结果,她只是给出了一个科学的结论,剩下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 “呃,你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快了点?”陈勃试探着问道。 因为这事是她提出来的,自己要是直接说不行,那她该怎么想? 嗯,关初夏想的也很简单。 “你是不想,还是不行?”关初夏很认真的看着陈勃的侧脸,问道。 陈勃彻底被逼到了墙角,嗯了半天,才问道:“你有没有意向的房子,或者是小区?” “没有,离医院近点就行,这车你以后开着,我步行上班。”关初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因为她发现陈勃还没有车,所以直接把这事也给他解决了。 陈勃还能说什么呢? 所以,剩下的一半车程,陈勃都没说话,而关初夏用手托着腮帮,看一会陈勃,然后看向窗外笑笑,然后,再看一会陈勃的侧颜,反复几次陈勃就受不了了。 “咱能别这样了好吗?你这么看一会笑一会的,我心里瘆得慌。”陈勃哭笑不得的说道。 “嗯,好,我们聊点正经的……” 关初夏坐直了身体,接着抛出来的一个问题,让陈勃觉得还不如刚刚那样呢。 “……那我们就聊聊你和陆晗烟吧,怎么样,你给我说详细点,不然我觉得不过瘾。”关初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勃不得不把自己从头到尾和陆晗烟的假结婚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算是堵住了关初夏的嘴。 “那,虽然是假结婚,可是这也正经的前妻和前夫,你们以后不会有啥动静吧?”关初夏再次问道。 其实没有不介怀的女人,更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所以,关初夏对于陈勃的婚史还是很介意的,虽然祖文君说的稀里糊涂,可是关初夏总觉得陈勃和陆晗烟没那么简单,因为当时自己问祖文君这个问题时,祖文君的答复是,他们俩到底有没有事,这得她自己问陈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那么做,人家怀孕呢,你这,我要是这事都能干出来,那我是啥人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种,那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陈勃面对关初夏的怀疑,当即否认,这个问题来不得半点模糊,因为在祖文君那里,她可是认为陈勃当时是把陆晗烟睡了的。 第178章 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 在这个问题上如果有一点含糊,那将是后患无穷。 “我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和她还有联系吗,以后还会不会联系?现在阚正德可是不在国内了,据说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你会怕他?” 关初夏非常聪明,她是通过这种方式,让陈勃给她一个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和陆晗烟有任何的往来。 虽然关初夏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但是她见过那个叫陆晗烟的女人,风骚的一批,而且又有能力,现在又掌握着贵鹿集团,肚子里的种还是贵鹿集团老板的,这以后会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陈勃把关初夏送回了医院,这一路上被审查了个底朝天,也让陈勃见识了官宦人家小姐的思维和脑回路,真是有点与众不同。 但是陈勃很忙,所以没时间在南港市待着,于是,把租房子的事交给了关初夏,而关初夏在这里除了祖文君,再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租房子?怎么,宿舍不舒服吗?”祖文君一听,抬头看向关初夏,问道。 细问之下,才知道关初夏租房子的原因,虽然嘴上说着祝福的话,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如果陈勃从未撩过她,那还好说,可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尤其是叶玉山走后,基本上是陈勃陪着她走出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而且叶玉山的案子也一直是陈勃在跟着,不知不觉间,陈勃倒是成了她生活里的一抹调味剂。 只有这些倒还罢了,可是在前段时间时,陈勃单独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虽然当即就拒绝和驳斥了他,但是他说的那些话却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一道道痕迹,那些痕迹如此的清晰,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痕迹却时常在深更半夜时暴露无遗。 “我回去问问我们小区有没有,离这里也近,如果哪天你不想做饭,还可以和我搭伙。”祖文君笑笑说道。 “哎呀,姐,我就知道,找你就对了,我还想,这房子的事我是一次都没碰过,咋整,有你帮我,那我可就省事多了。”关初夏开心的抱住祖文君,说道。 “不一定有,我问问再说,今天回去就帮你问。”祖文君热情的说道。 关初夏离开后,祖文君立刻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嫂子,找我有事?”陈勃问道。 “还在南港吗?” “没有,回单位上班,不过我晚上会过来,白先生快要做手术了,我晚上会过来陪床。”陈勃说道。 “嗯,没想到,你行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我们的关医生搞定了,她刚刚找我问租房子的事,怎么,这是要过小日子了?”祖文君的语气里充满了苹果醋的味道。 陈勃是吃过他们两口子亏的,所以,对于这个电话,他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可是他越是不想说,祖文君就越来劲。 “唉,要不说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和我说那么多让人不着边际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你这方向盘打的也太快了吧?”祖文君继续说道。 (请) 后患无穷 陈勃依旧是不敢吱声,他可不知道对面是祖文君自己,还是有关初夏在呢,自己要真是顺着祖文君的话茬往下走,估计他们的话题很快就要上高速了。 所以,有些话,真的不适合在电话里说,尤其是这种只有两个人才能说的话题,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对面,再加上一些小动作,否则,那就很可能掉进对方的坑里。 “嫂子,我现在开车呢,要不,回头我再和你说?”陈勃好容易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了,想要赶紧结束这场危险的对话。 但是祖文君岂能这么快就放过他,于是,她做了最后一次试探。 “你开你的车,又不是让你用嘴开车,你怕啥,刚刚关初夏找我,问我租房的事,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们两个想处,那也可以,我们好歹也是亲戚,我在我的小区里给你们找一套房子怎么样,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监视……嗯照顾她,如何?”祖文君这话差点就说漏嘴了。 “好啊,没问题,她是什么意见?” “她没意见,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她非常开心,所以,你们俩要是反悔,那就是你不信任我。”祖文君这次算是给陈勃下了一个死套。 霍伟荔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在县医院外面直播的人依然不少。 陈勃代表妇联去医院看望霍伟荔,霍伟荔的娘家人看到陈勃过来,没说几句话就要下跪,但是被陈勃一把拉了起来。 “大叔大婶,实在没必要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后续这个问题怎么处理,我们会一直跟进,走法律途经也好,调解也好,总之,我们作为妇联,是站在霍伟荔这边的……”几句套话后,陈勃留下了一千块钱就离开了。 走廊的门外,还时不时有人拿着手机对着病房拍摄的,没办法,这就是流量,在这个时代,流量就像是人的血液一样,没有血液,一个人就无法存活,当然了,不管是谁的血,我吸了就是我的血。 自从陈勃和陈老太谈过后,她再没来过,陈勃堂而皇之的搬进了这个本属于妇联主席的办公室,比之前那个小杂物间好多了。 张莉休假还没回来,或许她也害怕,毕竟陈老太是本地人,她一个外地的小姑娘豁出去帮着陈勃对账,陈老太肯定会恨死她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陈勃一边拾掇着桌子上的文件,给张莉打了个电话。 “陈哥,我这才刚刚回来,我都好几年没陪我爸妈了,我还想再请几天假。”张莉不在单位,说话都硬气了很多。 政府单位就是这样,你只要是不想晋升,不想讨领导的欢心,你就会活的很自我,就像是隔壁办公室那几个娘们一样,一天到晚除了喝茶嗑瓜子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起来没完没了。 陈勃正在头疼文件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第179章 有风 有风 登门拜访的是城区街道办妇联主席,柴淑兰。 她带来的消息让陈勃头疼不已。 “没完了是吧?”陈勃皱眉问道。 “陈主席,不是我多事,是这些事都找我们妇联,我也没办法……” 陈勃的态度不好是因为霍伟荔这件事确实闹的很大,他也差点掉坑里,所以,当柴淑兰又提起不少这事的时候,他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 不过柴淑兰说的倒也是事实,武阳县不仅仅是一个霍伟荔在外务工当保姆,事实上,整个武阳县在大城市当保姆的女人很多。 开始时是一个两个,干的不错,挣了钱了,于是就带着亲戚一起出去做保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武阳县现在在外地做保姆的至少有上万人,不但有女人,还有男护工,在医院,养老院,还有在幼儿园当阿姨的。 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可还是那句话,因为赚了钱,那些没有出门赚钱的就开始在家里嚼舌头根子,霍伟荔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老公在外面赌博输了钱,被人起哄说你老婆在外面能赚,稍微岔岔腿,钱就来了。 这些人在外地务工,但是却把钱带回了武阳县消费,这些年武阳县县城的房子房价看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农民赚了钱,就想在城里买房,把孩子送到县城的学校读书,这是好事。 问题也有,去年发生了几起武阳县保姆偷盗主人家贵重物品的案例,结果人家当地警方找到了县里,还有一些保姆在外地务工受了欺负无人可以做靠山,一年白干的也有。 柴淑兰的意思是,有些事需要县里协调起来,尤其是妇联要出面,把这些问题解决了,武阳县这些保姆才能安心务工,才能为武阳县赚回来更多的钱,才能在县城买房,拉动县城的消费,这是一个正循环。 随着柴淑兰的讲述,陈勃渐渐安静下来,指了指椅子,让柴淑兰坐下说,然后拿着纸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几乎把她说的都记下来了。 一直到柴淑兰走后,陈勃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考虑着柴淑兰提出的这些问题。 柴淑兰说的没错,政府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如果需要政府出头的时候,政府就得冲在前面,解决这些问题,可以平稳家庭关系,还可以为武阳县创造更多的收益,看来是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些问题了。 下班的时候,陈勃接到了罗洋的电话,他今晚要开会,去不了南港了,让陈勃自己去陪着白永年吧。 “你说,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有的人连一个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十个,我呢,到现在为止,攒了不到七个,有一个是扔在牢里了,想想前半辈子过的日子,也够了。”白永年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蜡黄,一天比一天消瘦的厉害。 “别想那么多,你至少还有四个等你熬呢。”陈勃笑笑说道。 为了转移白永年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想着自己的身体和手术,陈勃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请) 有风 “保姆的问题,政府出面能干啥?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让我们给她们当保姆?”陈勃摇摇头,苦笑道。 事实上也是这样,政府就算是想出面帮她们,结果也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出了问题解决问题,可是没有能力把这些问题消弭于萌芽期,或者是彻底拔掉这些问题的根基。 白永年望着天花板,说道:“政府最大的财富是信用,一个政府如果丧失了信用,那就基本完蛋了,信用的流失也是一样,所以,这事得从政府的信用上做文章,你要真想搞,就得由政府出面培训,发给培训合格证,派出去的话,也是和当地的中介公司合作,政府派出去的,政府为这些人的品性背书,时间长了,政府背书的保姆信用级别,熟练程度,等等各个指标,都得做到规范起来,其实最重要还是政府背书这一点,一定要做到极致……” 白永年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详细过程,但是一出口,给出的解决方案就砍到了问题的根子上,政府背书的保姆和护工,那政府就是这些人的娘家,霍伟荔这样的事情也会得到缓解,家庭矛盾是家庭矛盾,再有这样无中生有的问题,绝不放过。 通过培训,分级,把保姆也分为一等二等,服务等级不同,工资待遇也会不一样,有政府背书的保姆,在主人家也会更硬气,我是来服务的,不是来受气的,我是凭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不是来当牛做马被你奴役的。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框架,陈勃把这些简单的写了一下,发给了柴淑兰,让她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更加详细可行的操作规程,等到陈勃回武阳县再详细讨论。 “你看,这么复杂的问题,你三言两语就给我指明了方向了,我可舍不得你死,砸锅卖铁也得给你治好了。”陈勃记完后,笑着说道。 “你小子,比罗洋势利多了,怎么样,未来的丈母娘喜欢你吗?”白永年笑问道。 “咳,别提了……” 陈勃把自己去省城见关初夏父母的经过说了一遍,白永年轻轻的摇摇头,说道:“这家人,真是太没眼光了,他们看不清,你是个潜力股吗?” “屁的潜力,就我这样的,大概率这辈子就在武阳县待着了,不过那地也不错,等你身体好点了,我把你送武阳县政府新招待所去,在武阳湖边上,风景很好,坐在自己家院子里,湖景尽收眼底,没事我就去找你,我觉得吧,有你的指点,我这官还能升一升,指望老丈人,门都没有,你是没见关医生她妈那个嘴脸,算了,背地里说人闲话不好……” 白永年看看门口,说道:“你去把门关上,我觉得有风。” 陈勃就坐在他身边,一点风都没感觉到,但是依然去把门关上了,在关门的时候,他看到有人影走过去了,但是没看到是谁。 第180章 项兴国 项兴国 “是有人吗?”白永年淡淡的问道。 陈勃一愣,又看向门口,扫了一眼,说道:“监狱的两个人都在走廊尽头的小屋里呢,你都这样了,还能跑了不成,我找我嫂子安排他们的,出了事我负责。” 但是陈勃又一想,点点头说道:“刚刚确实有人在门口来着,不过我出去的时候,人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白永年点点头,说道:“唉,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人惦记着呢。” 陈勃一愣,问道:“什么意思?谁惦记什么了?”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这事说起来也没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还活着,现在也得有七十多了吧……” 白永年说到这里时,眼神骤然明亮起来,陈勃一愣,随即白永年挣扎着要坐起来,于是陈勃跑到床尾,将床的前半段摇了起来,这样白永年能坐的舒服点。 可能是觉得自己上了手术台,或许真的下不来,所以,有些事他还是想说说的。 “我们都是有罪的人,我坐牢了,他走了,到现在生死未知,也不知道是活着呢,还是早就死了,到我们这个岁数,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开始时陈勃被吓得够呛,还以为白永年要不行了呢,这态度和精神头活像是回光返照。 人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动物,当一个人快要死亡的时候,身体里像是火箭最后的推力一样,就是将所有能量都供到大脑的神经元,这个时候的人清醒无比,给人的感觉是精神头一下子好了很多,可是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没事吧,要不我叫医生来……”陈勃急忙站起来问道。 “坐下吧,我没事,这还没到做手术的时候,我这会是最安全的,上了手术台就不好说了。”白永年苦笑道。 在复原之前,陈勃从来不关心政治。 只是复员后到了监狱工作,每天都要陪着监狱里的人看新闻联播,这才知道了不少新闻上的事。 可是东海省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早就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他才十几岁,对政治上的事情更是懵懵懂懂,不懂,也没兴趣,更不关心。 可是白永年娓娓道来的事情还是让他有些意料之外。 陈勃知道,白永年曾是东海省 项兴国 后来的事情就都明了了,项兴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准备出逃,他任职的这几个地方,无一不是交往当地富豪,通过权力寻租,捞的盆满钵满,可是这些事情拿到了白永年面前的时候,他说自己从来不知道,也没见过。 当然,此时他和陈勃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陈勃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认为你知道项兴国的下落,所以不断的有人找你?”陈勃皱眉问道。 “是啊,我在监狱的前几年,还是要不断的配合调查,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项兴国去了哪里,现在何处,甚至他的生死我都不知道。”白永年说道。 陈勃看看门外,问道:“你是觉得,门外的人也是?” “差不多吧……“ 白永年的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打头的是监狱的两名在这里执勤的狱警,另外两人陈勃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白永年看到他们后,身体像是泄了气一样,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这个点不知道还有没有卖小米粥的,给我买一碗吧。”白永年看向陈勃,说道。 陈勃不是家属,也不是监狱的狱警,所以,后面的这两人根本没理会他,直接走向了白永年。 陈勃看向自己认识的那两名狱警,他们朝着陈勃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走到一半就停下了,朝着陈勃招招手。 陈勃走过去,他低声说道:“陈哥,最高检的,走吧,出去说。” 陈勃知道,这两人来不是为了带走白永年,就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这个人一直都是我们的重点对象,这次住院做手术,监狱一层层上报,他们才来的,走吧,等下再过来,今晚估计睡不好了。” “辛苦了,我去给他买点小米粥,待会回来找你,对了,还有烟没,我给你带点。”陈勃问道。 出了住院大楼,陈勃立刻给罗洋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罗洋正在开会,说是开完会马上赶过来,让陈勃守在医院里,哪里都别去。 陈勃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白永年正在和最高检的两人谈话,一个人问话,一个人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 从外面看白永年的精神尚可,但是最高检的这两人脸色很不好看,一直都是板着脸,一副今天审查不出来东西就不罢休的感觉。 “你们想问的事情,都问了很多遍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下来手术台,这个时候了,我要是知道那些事,我能不告诉你们吗?” “过去这些年,你们也都查过了,和项兴国有关系的商人,老板,官员,他们和项兴国的交易都没有通过我,我是认识这些人没错,但问题是我没拿他们一分钱,你们说,项兴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背着我的,他也没把我当自己人吧?”白永年苦笑道。 第181章 老熟人 老熟人 “白永年,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也问过医生了,你能不能下来手术台很难说,你说你这辈子到现在得到什么好了?还有必要为他们遮遮掩掩吗?” 白永年苦笑不已,反正自己无论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会信的,这也难怪,换了自己处在他们这个位置上,也不会相信项兴国出逃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没通知自己,直到他被带走调查,才知道,项兴国不见了。 这个所谓的不见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虽然能查到他是换了护照出国了,可是这些事自己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最高检,省纪委,中纪委的人来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找到线索呢。 所以,项兴国就像是滴进太平洋的一滴水,屡次被当做大案要案拿出来组织人力公关,可是现在手头上的线索和证据,最要紧的也就是白永年这个前秘书了。 没有人相信白永年对项兴国的事一无所知,所以,这些年来,凡是到监狱和白永年有过接触的人,都是记录在案的,这也是庞国安一再的警告罗洋,别有事没事去监狱见白永年,差不多就得了。 可是在罗洋的认知里,恩情这个东西不是你发达了后几句话一点钱就能还清的。 很多人认为,你对我的恩情,我给你钱了,也照顾了你的家人了,做了这么多,也该还完了吧,殊不知,如果没有当初的这些恩情,你有现在的地位和财富吗? 所以,所谓的还清了,还的差不多了,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而已。 “老白,是这样,南港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北京吧,你如果能配合我们,我们会打报告,把你接到北京去治疗,你的主治医生说,如果去北京手术治疗的话,希望还是很大的……” 最高检的人抛出了这么一个诱饵,人在死亡面前的挣扎或许微不足道,可是谁不想活着呢,那些真正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人,他们要么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毫无希望,要么是真的勇士。 北京来的这两人,办案经验丰富,这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他们跟着这个案子的,所以,对他们来说,他们是很想最后帮白永年一把的,当然了,他们也是想为自己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项兴国出逃十多年了,现在想来,也是快要八十岁的人了,如果在他死之前不能把他绳之以法,那这个人将是新中国成立以来 老熟人 两人终究是没从白永年这里问出来半点线索,失望而归。 在他们走出病房的门时,发现了站在走廊里的陈勃。 他们刚刚要走,回头看向陈勃,招招手,示意陈勃过去。 陈勃皱了下眉头,走了过去。 “我们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吗,让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守在这里……” 陈勃不想和这两人掰扯,说的越多,破绽越多,所以茫然的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低下了头。 或许他们认为,像陈勃这样的小角色,确实是上不了台面,因为他太弱小了,当然,这是在他们这些从京城出来的钦差面前,陈勃真的是无足轻重。 一开始他们得到汇报时,确实是在一段时间内严密的监控过罗洋,因为罗洋隔一段时间就去找白永年一次,虽然他们的谈话内容都有录音录像,事后他们也都分析的很透彻,而罗洋又是省长庞国安的秘书,专案组得到这个消息时确实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失望的发现,罗洋去见白永年,谈的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且虽然也谈论省里的政治局势,但多半都是瞎聊,说到哪里是哪里,再就是罗洋给白永年带去的书,确实只是书,里面也没有任何的信息和线索。 陈勃眼看着这两人去了电梯下楼,赶紧回到了病房里。 白永年懒懒的歪在床头,倚着枕头,看到进来的是陈勃,艰难的笑笑,说道:“没吓到你吧?” 陈勃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买来的小米粥放在水盆里,倒上热水,隔着塑料杯子给他热一热,时间太久,已经凉了。 “虽然这些年我在里面一直都努力的看书锻炼脑子,但是感觉记忆力还是下降的厉害,很多事我都忘记了,手术是不是能成功,我也不在乎了。”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他越是这么平淡,陈勃就越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陈勃刚刚到监狱工作的时候,他和白永年的接触也是一个相互试探的过程,白永年一度怀疑他是上面派来的人,就是为了接近他,打听项兴国的线索的,但是接触下来,发现陈勃这家伙一身的杀气。 而且因为工作的问题,戾气很重,白永年和他接触下来,有意无意间和他谈了不少人该怎么活着的问题。 事实上,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活着。 第182章 其言也善 其言也善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人这一辈子,从精子冲向卵子时,或许只有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冠军,之后的每一步,都是走下坡路的。 复员后,面对社会上的种种不公,以及没有关系寸步难行的现实处境,陈勃是很怀念那个相对纯粹的环境的。 所以,每次白永年和陈勃对话时,白永年都没什么好话,但是也正是这些有的没的胡说八道,将陈勃那一颗相对单纯的心浸泡的复杂起来。 如果说他和白永年见面之前,他的心只有一种颜色的话,那么在监狱里和白永年相处的这几年,他的心早已是五颜六色了,甚至是这些颜色之间又发生了化学反应,总之,那个纯粹的陈勃,再也不存在了。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纯粹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大家都是戴着各式各样的脸谱,涂着各式各样的颜色,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就有什么扮相。 换在刚刚复员时的陈勃,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叶玉山这个要求的,就算是你对我有恩也没用,但是在监狱里被白永年的污言秽语浸泡了两年的陈勃,学会了交易。 白永年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这一辈子,说到底不就是互通有无吗,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切就都豁达了。 “你想太多了,你现在身体就这么多的精力,想太多了,就容易耗神,还是好好养着吧。”陈勃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话茬。 白永年没再说话,也没有喝陈勃买来的小米粥,就这么昏昏睡了过去。 “他们这是想要他的命啊。”罗洋和陈勃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白永年,说道。 陈勃闻言一愣,扭头看向罗洋。 罗洋指了指一旁的长条椅子,两人坐下后,罗洋继续说道:“他和我说过,在监狱里,这些人每来一次,他都要大病一场,这个事,他们一定是早就掌握的,所以,在他手术前赶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明白吗?” 陈勃闻言看向病房门口,又看看不远处监狱里的两人,小声问道:“这么说,他真知道一些事?” 罗洋闻言无动于衷,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陈勃也知道白永年在监狱里生病的事,可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的判断是,如果白永年真如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对项兴国的出逃毫不知情,那他为什么每次在项兴国专案组来过之后就大病一场呢? 事实上,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白永年到现在一直都在极力的为某人掩饰什么,所以,他每次都要集中百分百的精力去应对,而面对那些办案老手,不但要集中精力应对,还要把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圆起来。 这就像是一台计算机,每次重启时,都要对之前输入的数据进行无差别的全面自查,以防一个数据不对就会死机。 这十多年来,他面对一波接一波的人,不同的人来提审他,他说过的话都记录在案了,所以,越是往后,他的大脑经历的折磨就越厉害,这也是他为什么刚刚说自己的记忆力下降的厉害的原因,因为大脑的存储是有限的,可是他的脑子里每天都装着自己过去这么多年输入的东西,他哪还有精力记忆别的东西? (请) 其言也善 也是在这一刻,陈勃觉得,罗洋知道的比自己要多得多,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再问,于是,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天亮后,白永年就该手术了。 通过不懈的努力,袁桥终于找到了那个盎撒男人,果然是一表人渣,要不然,阚云露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坠入爱河。 如果说大清王朝对现代的中国有什么贡献的话,除了电视剧素材,可能就剩下用近三百年的时间打断了汉民族的膝盖,以至于到现在都站不起来。 一段时间以来,在外国男人的眼里,那些中国的女留学生被称为easy girl,所以就算是阚云露这样颇有家资的女孩都这样容易上钩,就更不要提那些没见过世面,什么都是洋大人好的女孩子了。 袁桥现在很是矛盾,该怎么处理这个人。 如果把他交给阚正德,那么薛杉杉很快就会被找出来,因为从那几张照片来看,薛杉杉的出现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故意为之。 这几天在找这个盎撒男子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担心,担心别人先找到他,那么薛杉杉暴露的那一刻起,也就是他袁桥丧命的时刻,因为他知道阚正德的手段,他一定会把薛杉杉找到,折磨她说出一切,包括她偷了自己的枪,而自己的枪击穿了阚正德亲儿子的脑袋。 阚正德绝对不会原谅他,他是必死无疑。 老天总算长眼,让他先找到了这个盎撒男子。 他跟着这个男人走街串巷,终于,在他回到住处后,袁桥破门而入。 而当他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刚刚爽完,还处在幻境里,而这个男子的幻境就是和阚云露在一起的时候。 按照他的打算,一拳下去,他就可以击碎这个男人的喉结,让他在幻境里死去,可是这样一来,那就太便宜他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是跟着阚正德一直在国外流浪?一直当一条狗,给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看门吗? 不,他不想,即便是当狗当久了,在了解了主人的一切后,也想着从大门口挪到客厅里去,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狗。 而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当发现自己的枪被偷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恐惧中,而当得知阚云波被人用枪击杀后,他的手曾经抖的连碗都端不住,抽根烟都要借助做饭的煤气灶。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在缅北重新买到了一模一样的枪后才稍有缓解,但是现在,他却有点感谢薛杉杉了,因为正是她,给了自己一个从狗到人的机会。 男子被一盆水和几个耳光叫醒了,虽然这很不礼貌,可是袁桥没有时间等他自己醒来。 第183章 满正武 桌上的饭菜也冷了,他吃不下,穿好了衣衫,下楼出了客栈。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难得有些迷茫,不知是该去寻柳君意,还是动身回东海。 思前想后,他还是写了一封书信,托人带去给东海的师父。 他既答应了柳君意同对方走,若是违背约定,他日后也会后悔。 可除却这个理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在心头。 那个男人昨夜将他要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天快亮才放他歇息。 醒来后,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让他如何不介怀? 然而这偌大的江湖,他又该去何处寻找对方?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在附近的几家驿站问了一番,都没有人知道柳君意的去向。 而这江湖中,认识柳君意的人少之又少,他去往了拭剑园,也一无所获。 眼见着天渐渐黑了下来,繁华的扬州城内,车水马龙,入眼皆是各类小摊。 他饿了一天,肚子空空如也,可他又实在没胃口。 想要找个地方休憩,他也无法入座,只能抱着伞,倚靠着桥边的杨柳树旁,歇一会儿。 入了夜,空气中弥漫着丝丝不详的气息。 繁华热闹的表象下,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方惜尘睁开了双眸,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个,气氛融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少年轻的伴侣夫妇,携手从他旁边经过,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好似天地间只有他孤身一人。 他心底叹了口气,想要继续寻找,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种阴暗冰冷的血腥感,让他眼前不觉闪过一些遥远又陌生的画面。 他头疼得厉害,用手按着头颅,面色十分痛苦。 柳君意跟他交合,渡他神力。 他要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事。 头部的阵痛减轻了后,方惜尘咬咬牙,沿着漆黑的暗巷走了进去。 今晚无月,夜空漆黑暗沉,静谧的小巷里,只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方惜尘屏住了呼吸,在正前方,恰好有几道黑影。 只是那影子着实不似活人,扭曲得厉害。 他抽出了伞刃,一脸戒备,却还是在那几道黑影转过身来时,怔住了。 那哪是人,只是有着人形的怪物。 通体漆黑,双眸赤红,头上还长着犄角,他们的喉咙吞咽着,唇边满是鲜血。 方惜尘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些怪物像是要唤醒他的记忆。 他正出神之际,那几道黑影就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划过他的胸口。 他反应倒也不慢,灵活的往旁边一翻滚,却牵扯到了后穴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些怪物皆是妖魔,他的招式对这些黑影根本不管用。 眼见着他就要命丧于此,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他的前方,只抬手一挥,那些黑影便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熟悉的身影让他眼角一热,不及开口,脑中剧烈涌入的片段,让他抱着头痛苦的低叫着。 柳君意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地,查探过他的内心,才知道对方是来寻自己的。 昨夜一番缠绵后,柳君意本也想留在对方身边,却不想大批妖魔涌入了人间。 那些妖魔不知从何处得知他从九天消失,不知所踪,群魔大喜,遂倾巢而动,为祸人间。 他这一整天都在剿灭这扬州城内的妖魔。 那些妖魔见他出现在这里,一个个吓得四散而逃,奔走相告,连夜逃回了自己的老窝,只余下一些漏网之鱼,还在作祟。 他在附近感觉到方惜尘的气息,赶了过来,恰好救下了人。 可方惜尘的样子却有些不对,他极为痛苦的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不堪的喊叫着。 柳君意以为他被妖魔所伤,蹲下身来,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他一手挥开,冷喝道。 “别……别碰我……” 熟悉的声音和反应让柳君意目光一凛,抓过他的双肩,看他额头上都是汗,沉声开口道。 “你恢复记忆了?” 方惜尘低低的喘着气,俊秀的脸上满是冷漠和抗拒。 “不要碰我。” 他脑海中存着两道记忆。 一道是属于九天上的方惜尘,一道是属于现在的方惜尘。 矛盾的情感让他无法面对眼前的男人。 当初从往生台上一跃而下,便是想着斩断过往,不再连累师尊。 可他终究还是被这个男人找到了。 还发生了那些事。 诸多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便想着推开男人,继续留在人间,做个凡人好了。 柳君意自是洞悉了他的想法,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身后的墙壁上,语气不容抗拒。 “你答应本君名剑大会后,跟本君走,如今又想去哪?” 过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却又像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两人中间。 他也分不清对柳君意到底是何感情,只能扭开了头,冷然道。 “我不会跟你走……我已经不是九天的仙灵,只是一个凡人……仙君再无权力干涉凡人的事。” 闻言,柳君意眼中涌现出一丝残忍,攥着他肩膀的手臂不觉用力。 “你要是当个凡人,本君就将你变成女子,日夜浇灌,让你为本君孕育一个又一个的子嗣。” “你疯了!” 方惜尘吓了一跳,觉得眼前的男人还是如此蛮横霸道,不择手段,对方却转瞬将他拥入怀中,语气压抑又不快。 “你可知本君此番下界就是为了找你,一找就是几百年。” 他神情一征,一时也忘了反抗。 柳君意拥着他,也不再摆那仙君的架子,放缓了语调说道。 “无论你去了哪里,本君都会第一个找到你。” 而且当初原本就是自己找到他的。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破败的废墟中,那样孤寂又无助的等着自己的到来。 方惜尘因他的话怔在了原地,心脏鼓动着,几次张了张唇,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历经几世的轮回,在九天的记忆早就该忘得一干二净才是。 所有的不甘和痛苦,还有执念都应该烟消云散了。 可只要一闭上眼,他所经历的种种都刻骨铭心,无法遗忘。 在那华丽的寝殿内,他绝望又崩溃,希冀着救赎和解脱。 师尊的狼狈和屈辱,彻底将他压垮,让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从往生台上一跃而下,万劫不复。 他体内有北曜仙君的神力,自不会灰飞烟灭,而是堕入轮回。 如果对方不来找他,他便永远都不会记起来,一直当个普通的凡人。 现在再次面临抉择,他不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生硬地回道。 “九天有规定,仙灵不得干涉凡间的事……仙君还是请回吧。” “……” 柳君意面色一沉,松开了他,见他低着头,毫无留恋的推开自己就要转身离去,终是一挥衣袖,将他定在了原地。 “你既答应跟本君走,就须得履行承诺。” “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方惜尘也不愿妥协,咬了咬齿根,极力反驳。 “本君告诉过你,本君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你还答应跟本君走,现在想反悔,已经迟了!” 柳君意少见的没有对他施压,只是在言语上辩驳他。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时陷入了困境,静默无语了好半天,才缓缓道。 “仙君对我和师尊所做的事,我至今无法原谅,更不想再和仙君扯上关系。” “那可由不得你,现今妖魔为祸人间,本君这就要返回九天,上报帝君,你须得同本君一起回去,得令后,再随本君一起征战妖魔。” 柳君意说得义正言辞,让方惜尘再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师尊教导他心系苍生,如今人间有难,他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而且这些时日的相处以来,让他也发现北曜仙君其实也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只是过于霸道强势,不喜有人忤逆。 他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好,我随仙君走。” “但仙君得答应我,不要伤害师尊。” 柳君意听他还惦记着那凌海仙君,胸口涌上一股岔气,口吻霸道又凶戾。 “你现在是本君的弟子,你的师尊自当也是本君才对!” “还请仙君不要伤害师尊。” 方惜尘固执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让柳君意发觉他确实跟之前不同了。 变得更为的坚韧与强大。 “本君跟那凌海仙君无冤无仇,自是懒得理会他。” “如此甚好。” “走吧,北……仙君。” 他脱口就习惯的要唤柳君意“北曜前辈”,却在话快要出口时,改了口。 柳君意当然注意到了,解开他的术法时,不忘多说了一句。 “你可以像之前一样唤本君‘前辈’。” 方惜尘却摇了摇头,执拗又认真的说道。 “仙君不用试探我,弟子自知分寸。” 他这般礼貌又疏离,让柳君意心底升起一丝挫败。 忍不住查看过他的内心后,又不觉露出兴味的笑意。 迷茫彷徨的内心充斥着不安和踌躇。 柳君意只看了一眼,便也明白了过来,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一个符咒,嘱咐道。 “你体内有本君的神力,跳下往生台时,这些神力封在了你体内深处,让你与普通人无异。现在本君将其引了出来,你自可恢复神力。” “多谢仙君。” 男人手上的温度借由相触的肌肤,传递了过来,他有些不适应,等封印的神力一解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抽回了手。 柳君意却逼近了他,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前辈!” 他在惊慌之下,下意识的就喊了那个熟悉的称呼,柳君意眼神戏谑的看了看他,笑道。 “本君昨夜忘了节制,你无须逞强。” “我……” 他难堪的低下了头,的确如男人所说,经过这一整天的折腾,他其实已经站不稳了,双腿都在打颤。 此时被男人抱在怀中,疏解了身躯的疼痛和负荷。 地面的景象逐渐在眼前倒退远去,方惜尘看着自己生活了几世的人间,竟有几分眷恋和不舍。 重新回到九天,刚到天门外,一众仙灵就侯在了那里。 方惜尘还被柳君意抱在怀中,此时毫无准备的被一众仙灵看了去,他万般尴尬下,低声请求男人放他下来。 柳君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抱着他大踏步走向天门。 帝君闻讯也赶了过来,见到柳君意的时候,他那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开。 “北曜,你真是太乱来了。” “回来便好。” 柳君意不卑不亢的颔首应道。 “烦帝君担心了,本君此番下界,寻回座下弟子,不日便会下界,除治妖魔。” “这就是仙君的弟子?” 帝君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方惜尘身上,方惜尘被抱着也无法行礼,只好恭敬地应道。 “惜尘见过帝君。” “好一个惜尘,你让北曜这般忧心于你,随你从往生台上跳下,以后切忌不可胡来了。” “是。谨遵帝君教诲。” 面对帝君的训诫,方惜尘也只能恭顺的记下。 众目睽睽之下,他觉得脸颊一阵灼烧,强烈的羞耻让他不敢抬头。 直到察觉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气息后,他才怔忪的抬起了头,一脸的望眼欲穿。 只见凌海仙君,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对上他的视线后,那张冷峻淡漠的脸上似是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回来了。” 他鼻头一酸,声音逐渐发抖。 “师尊。” “我回来了。” ……………… 人间妖魔肆虐,北曜仙君奉帝君之命,率其座下弟子,征战妖魔。 凌海仙君在九天之上,坐立不安。 他并不担心那些妖魔会伤害到方惜尘,反而担心柳君意对其行不轨之事。 旁边抚琴的清弦上仙见他忧心忡忡,不由出言劝慰。 “九玄,你这般担心也无济于事,惜尘他的劫难已经结束,不会再有危险。” “你说的都是真的?” 凌海仙君停下脚步来,目光里仍有怀疑,却见那清弦抿了抿嘴,笑道。 “某何曾骗过你?” “这双修之法,还有当初所历经的事,我都是如实相告的。” 提及之前不堪回首的往事,凌海仙君脸一黑,抬起手指着殿外道。 “我凌海仙宫不欢迎你,还请自便。” “九玄,人间尚且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对我怎可这般绝情?” 清弦上仙无辜的眨了眨眼,却是赖在原地不走了。 从那日凌海仙君离开清弦仙宫后,他也便跟着住到了凌海仙宫。 凌海仙君不理睬他,全然把他当做透明的存在。 他却依旧像是在自己的宫殿中一样,闲暇时抚琴奏乐,入了夜,便拉着那禁欲淡漠的仙君,共赴云雨。 起初凌海仙君极其抗拒,不得已他只好在寝殿内外布了结界,不让任何仙灵进入窥视。 凌海仙君体内有他的神力,无法做到真正的反抗他,被他压在了身下,操软了,自然也就安分了。 他心思通透,自懂进退和分寸。 除却双修的事,他事事都谦让凌海仙君,倒也让对方对他生不出恨意来。 时间一长,便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而且凌海仙君的弟子最后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九天,之前的事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没有了阻碍,清弦上仙自是抓住机会,与其更加亲密。 然而凌海仙君却冷着脸衣袖一拂,回内殿修炼去了。 ———— 重历人间,让方惜尘心底多了几分怅然。 作为凡人的那段时间里,竟是他最为恣意潇洒的时日。 路逢知己,仗剑江湖。 可到最后却是一场梦。 柳君意看出他的落寞,执起他的手腕,傲然道。 “本君既是九天第一战神,也是你的‘北曜前辈’,你在失落些什么?” 方惜尘试图抽出手,却见那力道丝毫不肯放松,只得低下头去,不冷不热的应道。 “仙君误会了,我只是在担心妖魔涌入人间,又不知有多少生灵遭殃。” “有本君在,断不会容这些妖魔放肆。” “你且告诉本君,你是心悦那‘北曜前辈’吗?” “没有!” 他急忙的矢口否认,脑海中却不觉浮现出那段相处的日子。 他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才会有所怀念。 柳君意熟知他的心思,攥着他的手,将他拉入了怀中,语气宠溺又带着些许蛊惑。 “你好好看看,本君不是你的“北曜前辈”又是谁?” 的确从外貌和声音以及性格上来看,对方都跟那“北曜”没有丝毫变化。 本就是一个人,又怎么会有所不同? 只是他始终都不愿意承认…… “你是不愿承认对本君动心了?” 心底潜藏的秘密被直截了当的戳穿,方惜尘瞪大了眸子,手脚并用着就要推开他。 然而那健壮的身躯却如钢铁一般,将他紧紧困在其中。 仿佛没听到满意的回答,就不会松开他。 “你心底的想法,本君自当了若指掌,本来本君想听你亲口说,你却如何都不肯开口,反而拒本君于千里之外。” “你是要本君操得你乖乖说实话吗?” 连番的话语冲击着方惜尘,极度震惊下,他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漫长的沉寂后,他才声音细弱的说道。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 柳君意的脸上出现了如愿以偿的笑意,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攫取了他的双唇。 他放弃抵抗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那湿滑的舌头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游进他的心里。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了唇齿间。 不可说,也不必问。 漫长的岁月里,自会寻得答案。 第184章 哪里来的自信 哪里来的自信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还是袁桥诚恳和真诚的脸打动了他,又或者是不得不按照袁桥说的去做。 于是,这个盎撒男人声泪俱下的把自己坑害阚云露的事情全部招供了。 而袁桥能深得阚正德的信任,当然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胆大心细。 盎撒男子虽然把前后的事情都交代了,可是为了准确,袁桥又用翻译软件把他刚刚录制的视频翻译了一遍,确信他交代的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算完事。 袁桥收拾好后,看了看他,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你惹了谁吗,那是我老板的宝贝闺女,你把她一辈子都毁了,为了那点钱你什么都干,其实,你要真是想要钱,我老板的女儿可以给你更多,他们在中国很有钱,好多好多钱,我就说嘛,你们这些渣滓真是头脑简单,目光短浅……” 袁桥的话,通过翻译软件让这家伙明白了七七八八,可是一切事情都做完了,这个中国男人依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这让他有些害怕了。 袁桥走过去,伸手掰住他的脑袋,用一个他刚刚从这个房间里找到的塑料袋,硬生生的让这个盎撒男子窒息死亡了,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点燃了他屋里的燃气,迅速的离开了这栋公寓。 作为阚正德的手下,他一直被灌输的理念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栋公寓燃烧爆炸,是可以掩盖他出现过的一切痕迹,可是会不会给别的无辜的人带来伤害,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在街角的一侧,他看着爆炸后燃烧的公寓,消失在了夜幕里。 这起事故不过是大城市深夜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他保存好了自己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的一切东西,回到了阚正德所住的酒店。 此刻阚正德已经没有心思过问这件事了,因为国内传来了更多的坏消息。 阚正德是从自己儿子那里得到的消息,侯文光可能要挪地方了,市里正在着力调查贵鹿集团和仇承安的关系。 虽然仇承安死了,可是单单一个仇承安是做不成所有事情的,所以,毫无疑问,那些被仇承安下令具体执行和贵鹿集团对接的人都还在,这些人才是调查的重点,通过这些人,仇承安和贵鹿集团之间的事情也会慢慢被圆起来,形成一个闭环,这是一定的。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到那个时候,别说他回国了,不出来抓他就不错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阻断这些事情和自己的关系。 “妈的,吃我的喝我的,一到这个时候就都怂了,你们倒是说说,这事谁回去做?都他妈给我装死是不是……”袁桥刚刚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就听到了阚正德在门内大呼小叫的咒骂着。 袁桥走过去,在其中一个兄弟身边站定,小声问道:“又出啥事了?” “国内的形势不好,他想让人回去处理几件事,问题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谁敢回去,我他妈出来就没想着回去,袁哥,你在国内也不是没有案底,别趟这趟浑水。” (请) 哪里来的自信 “嗯,我知道,对了,你们今天有收获吗?这个混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我们收到的几条线索,都是假的……”袁桥抱怨道。 “狗屁啊,这里是伦敦,我们语言不通,拿着个破手机当翻译,差点被警察抓了。” 要不是给的钱多,或许这几个人也都要散了。 在国内的时候,他们是老板身边的保镖,是红人,再加上阚正德在南港市的地位,他们这些人生活的那是相当滋润,可是现在就不行了,来了伦敦找什么盎撒男人,满大街长的都差不多,怎么找? 再加上国内的坏消息一个个传来,他们现在也是离心离德,而阚正德此时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几个人被骂后,一个个都回房间了。 袁桥和他们的想法正好相反,因为他拿到了另外一条路的通行证,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堂而皇之的离开阚正德,还要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阚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袁桥慢慢走进房间里,小声问道。 阚正德一看是袁桥,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坐下。 “今天怎么样,你回来这么晚,是不是找到线索了?”阚正德抽着雪茄,闷闷的问道。 袁桥摇摇头,说道:“我们花钱买的那些线索,大部分都是骗人的,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一时半会怕是不好找到人,我们得做长期的打算,不管多久,我都要把这个杂种找出来为小姐报仇。” 袁桥不像其他人那样,他没说这是大海捞针,就算是大海捞针,既然老板说要捞,那也得捞,所以,袁桥很是配合老板的工作,老板说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无所谓的,只要是老板高兴,怎么干不是工作嘛。 而他心里早就有数了,也明白,接下来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们是找不到那个人了,即便找到,也是死人一个。 “现在国内的事更重要……”阚正德抬头看了一眼袁桥,说道。 “国内?国内又出事了?大公子不是在吗……”袁桥故作不懂的问道。 阚正德深深的抽了一口雪茄,慢慢说道:“侯文光要挪地方了,从我在街上讨生活,就和他打交道,可以说,他对我是知根知底的,现在就怕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我们做的每件事,他都知道,你说,一旦这个人落入到了其他人手里,我们还有活路吗?” 袁桥明白阚正德说的话,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的不是仇承安的案子再起调查,而是侯文光这个人,他才是掌握着阚正德命门的人,一旦他落网,那么阚正德就不是回不回去的问题了,那是死不死的问题。 阚正德看向袁桥,说道:“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一旦他进去了,我们手上的人命怎么办?会不会被掀出来,你觉得会吗?” 第185章 很残酷 很残酷 “他有这个胆子吗?”袁桥尴尬的笑笑,问道。 阚正德的表情很冷,很残酷。 “你说呢?秦之鹿被你打的半死,还没死呢,是我们亲手烧了他,这件事虽然小,但是我记忆深刻,因为陆晗烟,我在想,云波的事,云露的事,是不是都和陆晗烟有关系,现在陆晗烟掌握着公司的管理,和市里一唱一和的,如果有侯文光在还好点,我还能知道市里的一举一动,可是现在,我都要成了瞎子聋子了……” “既然阚总怀疑陆总,干嘛不换掉她,找职业经理人不好吗?”袁桥试探着问了一句。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职业经理人?他们只认钱,要是其他部门调查,他们卖我卖的更快,还不如陆晗烟呢,她好歹还有私心,袁桥,我想让你回去,你敢吗?”阚正德悠悠的问道。 袁桥故作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头,停顿了有那么三秒钟,接着说道:“阚总,这么多年来,我在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感恩,阚总,这么说吧,您现在就是让我去死,只要是对您有利,我都会去死……” 袁桥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家伙,而且戏演的也不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慢慢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上,就这么顺势跪在了阚正德面前的地毯上。 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对他来说,错过这次机会,就再难有堂而皇之回到贵鹿集团的机会了,所以,他必须把所有的戏份都演好,不容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想一想将来的日子,只要是自己回到了国内,将那个外国男子的视频给薛杉杉和陆晗烟看看,还怕这两人不就范吗,所以,此时此刻的戏份,要演的像真的一样。 果然,在袁桥一边说着,一边哭着,慢慢跪倒在地上的时候,阚正德确实是被感动了。 跟着自己的这几个保镖,在国内都有或大或小的案底,而他们没被发现的事情还有很多,当他们知道侯文光都要被迫挪地方的时候,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天要变了,这个时候回国,那就是找死。 所以,不管阚正德怎么说,给多少好处,都没人愿意这个时候回去。 侯文光挪地方后,有很多事都需要回国的保镖去做,包括清除一些风险,可是除了袁桥外,没人愿意回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看你,这孩子,起来,起来,站起来,我们都多少年的情分了,还用这个,唉,日久见人心啊,袁桥,这些年我没白疼你……”袁桥的一席话,直接把阚正德整的有点感动了,虽然眼泪没下来,但是鼻音重了。 袁桥在阚正德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继而又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回去的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另外,你回去后,一定要听云山的吩咐,陆晗烟那里,你帮我盯着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的汇报给我,我现在对国内的事情两眼一抹黑。”阚正德无奈的说道。 “阚总,您放心,有我在,您想知道什么消息,我一准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听到,至于陆总那里,我方便吗?”袁桥有些为难的说道。 (请) 很残酷 阚正德闻言,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现在也是看不懂她了,这些年我一直都认为对她有绝对的把握,现在来看,是我太自信了点,回去给我好好盯着她,但凡有什么异动,及时汇报给我。” 这一晚,阚正德留下袁桥,聊了一个晚上,直到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嘱咐了,这才让他离开,天亮后,袁桥乘机直飞北京。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争取,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言放弃。 虽然市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可是侯文光依然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工作,指挥着局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下班后,侯文光从自己的酒窖里选了一瓶酒,今晚他打算再去市委书记满正武家里一趟,做最后的争取,至少也得有这个态度。 组织还没找他谈话,所以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满正武相信自己,自己可以改换门庭,可以重新忠实的做他满正武的一条看门狗。 “满书记在家吗,我是侯文光,市局的……”满正武的夫人开的门,侯文光站在门口,很局促的自我介绍着,这和在市局吆五喝六的侯局长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侯局长,老满在家呢,进来吧,进来坐……”满夫人客气的说道。 于是,当侯文光第一次出现在满正武家里时,满正武正在打着电话,但是很快就结束了。 “文光,过来坐,你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刚刚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嫂子过来帮我拾掇一下,坐,坐。”满正武非常热情客气的说道。 侯文光打量着还没收拾好的家里,其实就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满夫人觉得那些公务员摆放的不是个地方,她不满意,大部分的东西早已拾掇停当了。 “满书记,我也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只是,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尽快向您汇报一下,不然,睡不着啊。”侯文光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满正武的脸色变化。 当领导的,到了这个位置上,至少也得是在体制内沁淫了二十年以上了,所以,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那都不是简单人物,毫无疑问,今晚是一把高端局。 侯文光把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一瓶进口红酒。 “满书记,我带了瓶酒,算是祝您和嫂子乔迁吧……”侯文光试探着问道。 “文光,你说事情,说事……”满正武没搭茬酒的问题,递给侯文光一支烟,自己点燃后,又将火递向了侯文光。 但是侯文光接过来火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书记,我想汇报一下仇承安和叶玉山的案子问题,这两起车祸案不同寻常,局里已经准备重新调查了。”侯文光的话让满正武有些意外,因为这是侯文光主动提出的,这让满正武有些看不懂他了。 第186章 跪下又能怎么样 跪下又能怎么样 侯文光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先从满正武这里拖延时间,为阚云山争取时间,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阚正德和阚云山爷俩商议的是走走魏阳兵的路子,看看能不能保住侯文光,因为作为公安局长,又是看着阚正德一步步壮大的人,侯文光对阚正德太了解了,可谓是了解到了骨子里。 一旦侯文光出事,对贵鹿集团和阚正德的威胁甚至比仇承安还要大,所以,必须要保住侯文光不倒,又或者是不能让他开口说话,一旦他开始交代问题,那阚正德的死期差不多也该到了。 从一把砍刀在街面上讨生活,到现在的上市公司老板,这些年贵鹿集团和阚正德都做了哪些事,手上有哪些人命,侯文光是再清楚不过了,很多案子也都是走的他的路子压下去的,所以,有侯文光在,贵鹿集团这艘船就漂不走,可是没了他这个船锚,贵鹿集团怎么漂,就没人可以控制的了了。 作为市局局长,关于侯文光的任命,满正武一个人说了不算,这事是要向上汇报的,侯文光打的主意就是一定要在满正武这里摁住这个苗头。 那么作为最了解阚正德的人,由他牵头调查叶玉山案,以及贵鹿集团和仇承安的牵连,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这一番表态,不过是苦肉计的一部分而已。 事实上,真正的由他调查,那才真是屁都查不出来一个呢。 按理说,作为新来的市委书记,有人来表忠心,无论真假,都要假模假样的应付一下再说,至少也得做到打人不打脸吧。 可是在侯文光要被调整的消息传出去之前,谢元春和满正武在办公室里推心置腹的聊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据市委办的人说,大概五个小时,从始至终,没人知道南港市的这一二把手在办公室里到底在聊什么,直到五个小时后才出来。 谢元春走的时候,满正武没有送。 谢元春自己关上门离开了。 很多人以为这两人谈的不是那么愉快,但事实相反,谢元春对满正武说,他在这个城市里呆了这么多年,却没有能为这个城市做点什么,贵鹿集团是一个很大的公司,也是利税大户,可也是这个城市发展的毒瘤。 所以,满书记刚刚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一切的恶人都让他谢元春来做吧,满书记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出面支持一下就好,谢元春是真的想为这个城市做点事了,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做事,在这南港市,他也是待不了多久的。 他之所以没被调整,唯一的原因就是市委书记开车跳河自杀,武阳县踩踏事故,财政局长车祸死亡,要是再把他这个市长也撸了,那南港市连个过渡期都没了。 侯文光打的主意是不错,可是在这之前,他的作为以及他侯局长在本市的人脉资源网络,早被谢元春一五一十的都向新市委书记作了汇报,至少在侯文光来之前,满正武早已知道他是哪路人马了。 (请) 跪下又能怎么样 当他汇报完自己的想法后,他还是很期待满正武给自己一个积极的正面回应的。 “文光,这两个案子很棘手吗?”满正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此时他才注意到,居然没有给侯文光倒杯茶。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态度。 “书记,这两件事确实很棘手,说是两件事,其实也可以并为一个案子,因为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说白了吧,很多人都说叶玉山是仇承安的小金库管家,所以,有人怀疑,叶玉山的死,有可能和仇承安有关系,不过,那个时候仇承安还在,是他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案子最好是定位简单的车祸案就结案了,我当时也进行过反驳,但……” 侯文光很聪明,一推六二五,把什么事都推到了仇承安身上,把叶玉山的车祸案从普通车祸案里拎出来,又把仇承安这个死鬼当做幕后指使,这么一来,即便是最后调查清楚了,那也是一个无法追究责任的案子,这个案子的意义在哪里,你忙活半天就是证明自己讲了一个可以被证实的故事吗? 满正武等他说完,笑了笑。 “文光,你知道的,我刚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对本市的大部分同志也都不熟悉,但是调整你的工作,不是我的主意,是谢市长坚持的,这会,他怕是早已把事情汇报到了省里,而且你和我说的这些,和谢市长说的,还有些出入,而且,你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六年了吧,也该挪挪位置了,这么说吧,谢市长坚持,我支持,就这么简单,至于省里是什么意见,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满正武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侯文光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可是,满正武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完的,“谢市长,谢……谢市长,我平时和谢市长的接触不多,没想到他对我的意见这么大,看来我和领导真是少沟通啊,是啊,我和谢市长一直有些不对付,去年上副市长,好像也是谢市长坚决反对,搞的我很尴尬,周围的兄弟地市,都是局长上副市长,就是我们市,唉,没想到这次还是谢市长,那我去找谢市长聊聊吧,我这次真的是也想为南港市做点工作的……” 满正武点点头,说道:“那也行,对了,你今天怕是找不到他了,他去省里了,估计这会也没回来。” 这恐怕是侯文光从满正武这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还想着今晚再去谢元春家试试呢,只要是待在位置上不下来,找领导私下里哭一哭,闹一闹,这不丢人,哪怕是给人家跪下了,又有几个人知道呢,就算是传的人尽皆知,可自己如果能待在那个位置上,别说是现在给他跪下了,一天三跪请安自己也认了。 第187章 真真假假 真真假假 出人意料之外,白永年的手术相当的成功,虽然现在只剩下一个肾了,每周都要透析一次,但是命算是保住了。 医生的建议是,还是要尽快寻找肾源,早点做肾移植,也不至于这么遭罪。 肾源这种事,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鬼门关走一遭,我对这条老命的理解又多了一层。”白永年还很虚弱,看着站在床尾和床头的陈勃和罗洋说道。 “行了,你还是先养着吧,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没回去,他也没回去,我们得回去上班,毕竟拿着一份工资呢,晚点再来看你。”罗洋笑笑说道。 回去的路上,陈勃和罗洋一辆车,他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我问过了,最高检的人还没走,他们也在等手术的结果,看来这事还没完,真是不知道这老头到底知道些什么,让最高检的人一直盯着他不放。”陈勃自顾自的说道。 罗洋看着窗外,良久才说道:“他的家人联系不上,一直联系不上,这么大手术,家里人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以为的是白永年的家人亲情凉薄,属于那种牺牲一个爹,幸福几代人的情况。 罗洋继续说道:“我和他交往有十多年了,当初是多亏了他的赏识,我才有机会接触领导,给领导当了秘书,在这之前,我坐了四五年的冷板凳了,干啥啥不行,实话说,我那个时候都想好要辞职了,是老白给了我一次机会。” 陈勃不知道细节,但是知道这件事的大概。 那个时候的老白是省委一秘,还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出事的时候已经是省委副秘书长,政研室主任,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给罗洋一个机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罗洋一直记到了现在。 “这是咱俩说这事,我总觉得老白有很多东西没说,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或许这和他在国外的家人有关系,算了,不说这些了,最高检,纪委都查过的事情,他们都没查出来什么,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没啥意思。”罗洋摇摇头说道。 罗洋都这么说了,陈勃就算是好奇,也不好再继续问了,于是说道:“罗书记,我们妇联想牵头搞个事情,要不,今晚我拿到了方案,汇报一下?” “妇联?你们搞什么事情?”罗洋一愣,问道。 陈勃简单的把妇联想要搞的把武阳县的保姆和护工人员培训,以及打造成品牌的问题说了一下,罗洋一听就很感兴趣。 “嗯,好,今晚你给我看看方案,汇报啥,有方案我自己看就行,就受不了有人站在我面前叨叨,头晕。”罗洋笑道。 临下车的时候,陈勃把车停下,罗洋没有立刻下车,他看着司机把车停好在楼下等候着。 罗洋递给陈勃一支烟,两人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陈勃有些叫苦不迭,这是关初夏的车,特意强调不要在车上抽烟。 (请) 真真假假 “陈勃,你刚刚说的那个妇联的事,挺好,没想到你在妇联这样的单位还能想着做点事,这很好,另外,有空的话,扒一扒网上,各种经济学的课很多,尤其是一些发达地区的经验,关注一下沿海发达地区的公众号,网站啥的,学学人家的经验,做什么工作不能闭门造车……” “你也看到了,现在从上到下,就一个目的,搞钱,各地的财政都很紧张,我这几天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听说城投那边出问题了,估计爆出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你留意一下。”罗洋叹口气说道。 “我知道,要不然,贵鹿集团也不会这么拖着武阳湖的项目……” 陈勃话没说完,罗洋摆摆手,下车走了。 袁桥下了飞机,直奔南港,呼吸着祖国的空气,真是颇有一种胡汉三又回来的感觉。 自从登机,他就一直在幻想着自己和陆晗烟见面时的情景,现在总算是快要兑现了。 稳妥起见,袁桥去了太康生物制药,但是这里早已没有那个叫薛杉杉的销售经理,据说是辞职好几个月了。 袁桥从太康生物离开后,立即去了贵鹿集团总部,但是他还没到总部的时候,陆晗烟就已经接到了汇报。 袁桥是阚正德的保镖,从英国回来,去了太康生物找薛杉杉,询问薛杉杉的去向,这本身就有问题,因为陆晗烟对事关薛杉杉的所有事情和人都很敏感,再加上她本身心里就有鬼,没等袁桥到来,她就溜之大吉了。 陆晗烟坐上自己的车,汽车游弋在南港市的街道上,不久,她就接到了办公室前台的汇报,袁桥来办公室找她了,看样子很急。 陆晗烟心里忐忑不已,于是给陈勃打了电话,确定了他的位置后,以视察武阳湖的项目为由,立刻赶往武阳县。 依然是武阳湖项目的现场,这个项目的上空,时不时还有无人机飞过,这都无所谓了,武阳湖这个项目近期一定会启动,这是市里的决定,先要把这件事的热度降下来再说。 虽然市里花了钱,可是这个项目的直播热度不减,都在云监工,如果不给这些人一个交代,恐怕大家都过不好这个年了。 陈勃的车停在项目的外围,不一会,陆晗烟的车就到了。 “我倒是纳了闷了,你不是说要减少接触吗,怎么没完没了的见我,这次又是啥事?”一见面,陈勃就没好气的问道。 陆晗烟眼泪汪汪,抽抽搭搭的说道:“这次怕是真的麻烦了,袁桥回来了。” 陈勃依然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晗烟上了陈勃的车,抽了张纸巾擦干了眼泪,她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哭的时候,今天要么是把事情讲清楚,让陈勃帮自己一把,要么是回去和袁桥死磕,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至少现在薛杉杉还不在国内,他抓不到薛杉杉,一切和自己就都暂时绝缘。 第188章 一一交代 一一交代 这一次,陆晗烟决定对陈勃不再有任何的隐瞒,从自己的计划,到自己实施计划的经过,包括现在薛杉杉的去向,她都做了一一交代。 陈勃开始时是当故事听的,因为陆晗烟这个女人真的是会演戏,自己本着可以听戏,但是绝不登台的原则,你说我就听,不说拉倒。 当陆晗烟把所有的事情都展开讲述后,陈勃才知道,自己之前听的都是删改后的版本,现在听到的这一版,据她说是无删改版,至于是不是,还不确定,不过在故事的情节和走向上,确实是丰满和合理了很多。 “他从英国来,回来先去找了薛杉杉,这些事都是薛杉杉代表我去做的,是我指示薛杉杉去做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肯定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不一定吧,要是他们知道了,还不得 一一交代 每次都是这一套,陈勃已经厌倦了陆晗烟这老一套的表演。 “嗯,来点新鲜的,换个说法,不是你现在这样的……”陈勃指了指她,说道。 “什么意思?”陆晗烟虽然很生气,可现在是求人的时候,还是要收敛起自己的矫揉造作,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吃这一套,现在的陈勃对她这套表演已经有了免疫力,是到了换个方式的时候了。 “我是说,你我本就是没什么关系,包括我表哥那里,你也是坑蒙拐骗的,虽然我们之前是谈了一些事情,我也做了一些承诺,但是好像不包括你遇到啥事就来找我这个套路吧?”陈勃似笑非笑的问道。 “然后呢?你就不管了,陈勃,你想想,你们和太康生物不是合作的很好吗,我一个电话,你们就合作不了,你们是赚了钱的,这还不够?”陆晗烟忽然想到了这个借口。 实话实说,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袁桥的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也见识过,逼不得已,她是不会来找陈勃的。 可是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恐惧中度过,根本没想过自己拿什么东西和陈勃交换,才能换取他的同情,这家伙的心越来越硬,在色诱不成的情况下,也只剩下钱了。 他是需要钱,自己也可以给他钱,但是直接给他钱,他也不敢要,她是被逼急了才想到了太康生物这个理由的。 陈勃不吃这一套,这次要是怂了,那以后她就一定会再次利用这个理由。 所以,陈勃直接说道:“嗯,你说的也是,回头我和我嫂子说一下,这个公司注销了算了,我现在是公职,也不适合鼓捣这些事,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想当官不发财,想发财不当官,这话没错,否则,这个性质就变了。” 陆晗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陈勃就是不吃威胁这一套。 你现在就想威胁我,一旦陷得深了,还不得被你牵着鼻子走?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勃,我是真的遇到坎了,你就再帮我这一次,不需要你出面,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薛杉杉现在不在国内,他们也找不到她,这事直接联系到我身上的证据不足,但是阚正德是一定会怀疑我,这是肯定的。”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说完,陈勃没吱声,一时间冷场了。 陆晗烟的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过了一会,她看到陈勃的脸色好了点,这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说。 “陈勃,是这样,你看,你做公务员,每个月工资也就那么多,除了自己的花费,你还有多少给家里?你父母养你这么大,还有你妹妹,也是刚刚工作,虽然都算是铁饭碗,但是这日子还是过的紧紧巴巴的吧?”陆晗烟生怕再说恼了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再三,字斟句酌。 陈勃不等她说完,扭头问道:“你就直说,啥意思,别拐弯抹角的了,ok不ok?” 第189章 心直口快 心直口快 陆晗烟一边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说,另外一方面,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得顾念着这个男人的自尊心。 心直口快,换个解释就是愚蠢的图一时嘴快,结果就是没人在乎你的心直,听者只是觉得你这嘴太快了。 作为一个在南港市各个阶层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女人,陆晗烟肯定干不出来什么心直口快的事。 她的话说的很慢,以便为自己留出来足够多的思考时间,说的快就容易出错,因为脑子是跟不上嘴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想当个好官,要想在当官的时候不受人胁迫,对那些送到你面前的钱和女人嗤之以鼻,你得有个坚强的后盾才行,女人我就不说了,男人一直都喜欢十八的,这个我没办法,但是钱的方面,我可以帮你。”陆晗烟的话说到这里,依然只是一半的意思。 “你帮我?想包我?”陈勃诧异的问道。 陆晗烟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捂着嘴,咳咳了两声,说道:“我就是想包你,你也得愿意才行啊,我的意思是,现在有的是机会,也就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以帮你做点生意。” 陈勃总算是被她彻底绕进去了,现在和太康生物合作,不也是在做生意吗,这生意还能怎么做? “陈勃,你说你,在部队待了那么长时间,回来又去了监狱工作,你想想,家里生活也好,房子也罢,有什么改善吗?” 陈勃最烦的就是陆晗烟拿这些事教训自己,但是哪个男人不烦呢,烦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无能,还不想被别人当面揭穿。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合作做生意,没关系,你妹妹不是在财政局吗,你觉得她在仕途上能有多大的发展?”陆晗烟问道。 陈勃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这下听明白了,陆晗烟是在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女孩子在仕途上很难,最多也就是混个自己温饱,对家里能有多大的帮助?你看看那些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人,在仕途上,要么是长的好看,有身条有模样,要么是人家家里有底,有根,平常人家的孩子,不想走那条岔腿的路,那就只能是有一天算一天的混日子,领导家的孩子都没位置按呢,轮得到你妹妹吗?”陆晗烟的话很扎心,但也是事实。 现在虽然不讲成分了,但是根正苗红依然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 铁路上的子弟大概率还是在铁路上,税务的孩子也会按照父辈的安排接班,警察的孩子成为警察的概率很大,说的好听,这是一种传承,几代人的传承,说的不好听呢,这个就不能说了。 “我妹妹还小,她刚刚上班,新鲜劲还没过呢,你想多了吧。” “我没想多,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也是为你妹妹着想,这么说吧,阚云波死了,阚云露暂时没回来,按说贵鹿集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阚正德不得让老大辞职回来继承家业?为什么没有,因为阚正德知道,一旦阚云山辞职,贵鹿集团以后就再也没有能在官面上说的上话的人了……” (请) 心直口快 陈勃知道这一点,不用陆晗烟说,陈勃也知道阚正德打的是什么主意。 阚云山现在是官场和商场的桥梁,贵鹿集团在官面上的人脉扩展,还得靠阚云山这个不怎么硬的招牌,一定程度来说,官场上的那些人,信任阚云山远远胜过陆晗烟。 这就是圈子的力量,在那些大领导眼里,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是自己人,但是陆晗烟只是一个商人,说的不好听点,只是一个为商人东奔西走的婊子而已。 所以,贵鹿集团少不了阚云山在官面上立着这杆旗。 “我现在有时间,也有机会,你问问你妹妹,愿不愿意到我这里来,我教她怎么做生意,诚心诚意的教她,机会合适了,她可以出去单干,我给启动资金,算是我对你的报答,有你在南港,她的生意赔不到倾家荡产,前期或许需要你打个招呼啥的,但是后期,我敢肯定,她一定是你最得力的后盾。”陆晗烟说道。 陈勃看着陆晗烟,他明白,她说的都是实话。 陆晗烟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那就是,要想往上走,就得知道这些位置的价码。 没钱,知道了价码又如何,就像是买股票,你明知道这支股票会涨,一定会大涨,可是没有钱买入,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钱而已。 有时候,知道了价码,还不如不知道呢,至少自己不会那么难受。 又或者,知道了价码,但是没钱买入,胆大的借钱买入,结果虽然是赚了,但是这借的钱是要还的,谁会为这种事掏钱,毫无疑问,是自己治下的老板,商人,就像是吕不韦一样,我投了钱,是要收取回报的,结果就是被人拿捏。 陈勃没有当即答应陆晗烟,因为这事对自己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他想的是妹妹可以有个安稳的工作,找个靠谱的人结婚,在仕途上混的怎么样,那是其次,他也从来不在乎。 “官场是最势利的,陈勃,我觉得你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你妹妹,你表哥在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拉她一把,但是现在呢?等你有能力拉她一把的时候,她的年龄就成了最大的障碍,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是你们兄妹在仕途上都没什么建树,至少还能混个财务自由,不用在看到有人送钱的时候纠结这钱该不该收,要不要收……” 陈勃没搭理她,但是却答应了她的要求,陪她去见袁桥。 “好,我听你的,一切都是你来安排,我只负责和他约个时间。”陆晗烟见陈勃答应了,高兴的说道。 法治的世界,都能用法律解决一切问题吗?显然不能,因为法律来不及。 这也是陆晗烟害怕的地方,更何况,阚正德的人什么时候讲过法律? 陈勃联系了高宁,因为他有个老式的澡堂子,陈勃好久没有泡澡了。 第190章 泡上 泡上 不管是袁桥还是陆晗烟,都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个地方的。 袁桥到的时候,陆晗烟已经在池子里泡着了。 袁桥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以往见了都要悄悄咽口水的女人,这一次居然这么大方,在这样的地方见面,虽然雾气缭绕,可是离得近了,还是能把她曼妙的身体尽收眼底的。 “你最好是离我远点,否则,阚总会挖了你的眼珠子。”陆晗烟倚在池子边缘,眼睛上蒙着一块白毛巾,她是通过池子里的水纹变化,判断袁桥正在朝着自己这边靠来。 虽然是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自己又是穿的这么清凉,可是陆晗烟却一点都不害怕袁桥会动粗,因为陈勃就在隔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勃成了她心里不可或缺的主心骨了,虽然他并不怎么待见她,可是她却能在每一次危机的时候, 泡上 陆晗烟静静的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询问,只是听着。 但是此时袁桥的动作,让水池里的水又开始荡漾起来。 袁桥离的陆晗烟更近了,只是还没有贴到皮肤而已。 袁桥靠近后,低声说道:“我从来没听说薛杉杉和阚家的人有什么瓜葛,我也仔细想了想,好像阚家也没人认识薛杉杉,虽然太康生物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公司,但薛杉杉就是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这样的人太康生物一抓一大把,她要不是贵鹿集团的人,我也不会那么没有警惕心……” 陆晗烟听着,可是依然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袁桥看她这样的态度,确实是很想上手的,但是他忍住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地盘,说不定她在这里也给自己设下了一个陷阱呢,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等着自己的就是无法预料的下场。 “陆总,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恨薛杉杉了,我只是想找到她,哦,对了,我这次回来,阚正德对我没什么要求,只是让我好好的听阚云山的吩咐,阚云山说,国内的事很棘手,他无人可用,尤其是跑黑活的人,他需要我回来。”袁桥最后说道。 陆晗烟把毛巾泡在水里,等到袁桥说完了,她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急着要见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袁桥点点头,不过这一次他面向了陆晗烟,脸色非常诚恳的说道:“陆总,当年秦之鹿的事,我是迫不得已,那个时候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当别人的狗,就得有狗的自觉,主人让狗咬谁就咬谁,让咬几口咬几口,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到了骨子里,我只想说,我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 陆晗烟真的不是以前那个没有黑化和城府的女人了,就算是袁桥当面提起了秦之鹿,这让人不得不想起秦之鹿死时的惨状,但是不管陆晗烟心里有多么的翻腾,可是表面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这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提起的人也和她素不相识一样。 “袁桥,你这些话要是被阚总听到,会不会以为你是要背叛他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也该知道阚总多么恨秦之鹿,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获得我的好感?对我来说,秦之鹿这个名字,这个人,我不过是从他那里借了一粒种子而已,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他……”陆晗烟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袁桥被陆晗烟的话震惊了,他以为自己提到秦之鹿,陆晗烟一定会愤怒,但是眼前的陆晗烟面无表情,说的话也是冷酷到了极点,从她的言语里,袁桥找不到一点她对秦之鹿还有情愫的证据。 袁桥来找陆晗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底色,以及薛杉杉到底是谁的人,可是试来试去,他发现,现在的陆晗烟简直是太可怕了。 第191章 话语权 话语权 “你来找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找我和一个叫薛杉杉的人是不是认识的证据,对吧?”陆晗烟斜着眼,看向袁桥问道。 袁桥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时候他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这次不把握住机会,陆晗烟绝对不会再给自己安排这样级别的会见。 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不是,我来找陆总,是想向陆总表明我的态度。” “态度?你什么态度?哈哈,你能有什么态度?你自己也说了,你就是阚正德养的狗而已,这次回来,不过是给原来主人家的儿子继续当狗而已,你的态度我会在乎吗?”陆晗烟终于逮到了机会,直接将袁桥骂的体无完肤。 陆晗烟现在是有恃无恐,因为陈勃就在隔壁听着他们的对话呢,只要是袁桥敢对自己动手,他就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 袁桥说的没错,陆晗烟对他,那真是恨到了骨子里,当时他砸在秦之鹿身上的每一棍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棒球棍,一共十三棍子,她能听到秦之鹿骨头碎裂的声音,虽然秦之鹿的惨叫声是那么的大,但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陆晗烟现在都恐惧万分。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只要是自己身边发生一些碎裂的声音,都会让陆晗烟惊惧不已。 陆晗烟之所以这么骂他,私心很重。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激怒袁桥,只要是他愤怒了,敢对自己动手,陈勃一定会让他后悔回国。 可是陆晗烟很失望,袁桥被骂的这么狠,居然没有发怒,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看向陆晗烟,很认真的说道:“以前是给人当狗,没错,但是我现在想做回人了,我待会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下一个优盘,里面是那个英国男人招供的记录,他详细的回忆了薛杉杉找他的目的,经过,以及给他的钱是多少,都有记录,而他们的交易场合,大部分都是公共场合,但是这些东西现在只有我知道,人也是我做掉的,现在没人知道薛杉杉这个人存在,阚总也不知道……” “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虽然我表面上还得听阚云山的,但是暗地里我可以帮你,我要的不多,在你成功的时候,给我一个亿,还有薛杉杉,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以后就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袁桥说完这些,也不管陆晗烟是不是同意,站起来,带着一身的水,踏出了池子。 陈勃是在确定了袁桥确实走了,这才出去拿了他留下的优盘,回头交给了陆晗烟。 陆晗烟看他坐在池子沿上,笑笑问道:“你不下来泡会吗?” “差不多得了,都快泡浮囊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投名状啊?”陈勃看看优盘,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信,他是阚正德养的最早的狗,我才不相信他那么容易咬主人呢。” (请) 话语权 “人都是会变的,现在阚正德是个什么局面,都看的明白,尤其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老板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你说,阚正德还回的来吗?”陈勃问道。 “不知道,但是谢元春已经去省里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侯文光撤了,这个人掌握着太多的东西,他要是一直在那个位置上,不管是叶玉山的案子,还是启动调查仇承安和贵鹿集团的勾结,都不那么容易展开,所以,侯文光必须挪地方……” 谢元春一大早就出现在了省委大楼里,希望省委书记耿文山能在第一时间接见自己。 他来的目的,就像是陆晗烟说那样,侯文光必须挪地方,否则,南港市的工作没法展开。 有些工作,确实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但是这个账怎么算,这倒在其次,算账的人确定不下来,那么这每一笔账就都算不清楚。 头一天晚上,谢元春联系了赵明俊,虽然赵明俊昨晚喝了酒,但是精神尚可,谢元春给他带来的几箱茅台,他还拿出来看了看,要不是谢元春拦着,他们可能又得再喝一场了。 谢元春等在赵明俊的办公室里,赵明俊看看隔壁的门,悄默声的走到谢元春面前。 “你昨晚和我说侯文光的事情,我刚刚去接书记的时候,他也问过我,这事问题不大,但是要和魏书记见个面,可能你还得再等一会,等到魏书记来了,他们碰了头,侯文光的事才能有定论。”赵明俊说道。 魏书记就是魏阳兵,专职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不管怎么说,侯文光也是政法口的,所以,动他之前,要和魏书记碰个头,虽然最后决定者是耿文山,但是相互给面子,打招呼,这是为人处世之道,也是要让相关方面有个心理准备。 处处打脸,那不是官场上的处事之道,其乐融融才是,即便是下刀子,那也得打好了招呼,明白的告诉你,我就在这里切了,还得必须切,大家都忍一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突然袭击的情况很少,一般要查谁,要动谁,私下里都是门清的事,之所以新闻报道说谁谁谁被查了,前天还怎么着来着,那都是演给老百姓看的,因为老百姓爱看这种从天而降的灾祸到那些贪官的头上,这是一种泰山压顶拍豆腐的快感,人人都喜欢。 “昨晚你走了后,你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吗?侯文光,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搞到的我的电话,非要到我家里去,我说我睡了,没搭理他,他也没敢再打,我以为他今早会再联系,结果没有,你看看,他自己心里也是有鬼的,所以,老谢,这事你就放宽心,没问题。”赵明俊给谢元春宽心道。 可是谢元春哪能放宽心啊,他知道阚正德的能量,当然也知道阚云山来省里活动了,掌管政法口的魏书记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所以,这一次侯文光到底是什么下场,还真是很难说啊。 第192章 后果很严重 后果很严重 侯文光昨晚也给谢元春打电话了,可是谢元春没接,没想到侯文光居然来到了省城。 这说明了啥,这家伙慌了,但凡他心里没鬼,心中坦荡,就算是组织调整他的工作,他也不至于连夜到省城来吧。 而谢元春也知道,侯文光不止想找自己,他还找了满正武,这也是满正武亲自给他打电话说的。 他和满正武的那次谈话,可谓是推心置腹,把自己这些年在南港市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满正武。 末了谢元春告诉满正武,南港市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看看周围的地市,他们一个个的超过了南港市,而南港市呢,空有便利的位置,但是却没有能发展起来,这不得不说,和南港市的领导是有很大关系的。 谢元春虽然是市长,但是在和满正武谈话的时候,他的话很强势,所表达出的意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前面冲,如果他实在是顶不住了,再有满正武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到那个时候,估计也是他谢元春要离开南港市的时候了。 虽然有赵明俊的宽慰,可是谢元春的心一点都不轻松。 自己来的这么早,可是耿文山不见他,要等到和魏阳兵见了面再说,这是不是在传达一个什么信号呢?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那还简单了,就在谢元春刚刚坐下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赵明俊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当赵明俊称呼对方为庞省长的时候,谢元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赵明俊打完了电话,看向谢元春,小声说道:“要不然,你找个地方等一等,楼下,书记有时间了,我叫你上来?” “庞省长要来?”谢元春心里一阵抽抽,问道。 “嗯,已经在路上了,说话就到。” 谢元春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算了,我在外面会议室等吧,都按程序来吧……” 魏阳兵还没到,庞国安倒是先来了。 庞国安的事也很紧急,虽然还没接到南港市的汇报,可是银行的汇报倒是到了他的案头了,这件事不是孤例,据他所知,在全省地级市都存在这样的问题,只是南港市的问题最先暴露出来了而已。 “老庞,你来的正好,待会老魏也过来,正好有事商量一下,坐,还是绿茶?”耿文山很客气的询问道。 因为谢元春的事,耿文山一直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是有点过了,可是庞国安倒是无所谓,从谢元春的事情后,他和庞国安经常见面,从来没有从庞国安的语气和情绪里发现任何的不忿。 用人,是书记的权力,但是谢元春曾是庞国安的秘书,庞国安对他扶持了这么多年,自己算是在一个不合适的时机挖了墙角,虽然他不见得会重视谢元春,但是这确实是他说的权力,也借此给庞国安提个醒,那就是在用人上,组织说了算,在东海省,他耿文山就是组织。 “绿茶,绿茶,书记这里有好茶,每次都不过瘾啊。”庞国安开玩笑道。 (请) 后果很严重 耿文山笑笑,端回来茶杯的时候,问道:“你这一大早急急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城投的问题,昨天下午收到一份文件,南港市的好几家银行联手寄过来的,南港市城投公司已经明确的告诉银行,到期债务无法兑付,而且看那意思,有赖账的嫌疑,态度强硬,但是又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案。”庞国安皱眉说道。 “哦?状子都递到你这里来了?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全省其他地市,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况?”耿文山皱眉问道。 “都存在,经济不好,房价受挫,基础设施的建设没有停,以往都是城投兜着,这次是兜不住了,现在土地市场也是很萎靡,老百姓对房子的情绪大部分是在观望,老话说的好,买涨不买跌,房价越是这种阴跌,越是没人买。”庞国安说道。 从房价限购限贷开始,一步步的传导,现在终于传导到了末端,那就是土地市场,现在买地的,基本都是国企背景的公司或者是地方城投兜底,以往这种玩法是城投拿了地,加价卖给房地产公司,可是现在别说是加价了,降价都没人买,这也是武阳湖项目烂尾的主要原因。 “这是一个大问题,搞不好会出问题,这样,开个会吧,好好研究一下,另外,你来的正好,谢元春来了。”耿文山看看门外,说道。 “哦?南港又出事了?”庞国安心里不悦,但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而是更关心南港市是不是又出事了? 耿文山点燃了一支烟,将烟盒递向庞国安,说道:“南港的问题很大,你比我清楚,市局局长侯文光是一个关键人物,现在南港市的领导班子都觉得他不适合再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谢元春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事,你的看法呢?” 庞国安闻言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烟雾弥漫中,悠悠的说道:“侯文光这个人,和仇承安是一条线上的,而且和贵鹿集团的关系匪浅,要想彻查仇承安和叶玉山案,这个人确实不适合待在那个位置上了。” 耿文山明白了庞国安的意思,本来庞国安是要走的,但是被耿文山留下了,一直等到了魏阳兵的到来,这样,不管魏阳兵是什么态度,他们两个人的意见一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本来像侯文光这个级别的干部,根本到不了两个书记一个省长的会议上来掂量,但是这背后关系到了南港市前任死亡的市委书记一案,又涉及到南港市最大的民营企业贵鹿集团,现在这个形势下,确实比较敏感,所以,慎重点好。 魏阳兵知道耿文山叫自己来省委办的目的,因为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阚正德在电话里恳请魏书记一定要保住侯文光,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魏阳兵昨晚被气的一晚上没睡好,这倒不是因为侯文光,而是因为阚正德对自己的威胁。 第193章 都是戏码 都是戏码 当领导的,事多,很忙,再加上到了一定的年纪,记忆力是会慢慢蜕化的。 但是有两件事,即便是再忙,也会记得一些,那就是收钱和收人。 收钱和收人是两码事。 收人很容易记住,因为人是活的,就算是送给你的这个人不是天天见面,但是这个被送来的人也会奉命提一提老主人的名字和要求,一来二去,怎么可能忘? 不但不会忘,还会不断的强化记忆,当然了,送人这种事局限性非常大,一来,要对领导的胃口,二来还得有点让领导满意的本事, 都是戏码 魏阳兵到了之后,谈话的发展和耿文山预料的差不多。 庞国安和魏阳兵就侯文光的去留问题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但是耿文山一锤定音,侯文光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把侯文光从这个位置上拿掉了,但是为了照顾魏阳兵的情绪,耿文山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糟糕,又给了一个甜枣。 所有的政治都是妥协,妥协一直都是官场的主流。 如果不能相互妥协,那这些官员每天上班都得带着刀,一言不合就比划比划,谁赢了听谁的,事情不是这么干的,因为各有各的领地,背后的树也是参差不齐,那就得把问题处理的大差不差,既得把事办了,还不能让这些同事们背地里死磕。 “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侯文光作为市局局长,要顶副市长,因为种种原因,这事没成,这样吧,这次去武阳县处理事情的那个副市长是不是查清楚问题了?”耿文山在谈话结束的时候,忽然问道。 庞国安心里高兴了没有两分钟,耿文山就给他来了这么一瓢冷水。 “嗯,正在查,问题不小,估计也快有结论了吧。”魏阳兵立刻说道。 耿文山说的是南港市常务副市长贺鹏程。 这家伙因为在武阳县踩踏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先是被调查,结果一查问题很大,于是转入了司法程序。 “我的意见是,侯文光从政法口出来吧,把市局局长,政法委副书记,都推了,专任常务副市长,协助谢元春搞搞经济吧,一个人,在一个系统里待的时间太长不是什么好事。”耿文山最后一锤定音道。 本来魏阳兵已经是沮丧到了极点,可是耿文山最后这几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彻底把他刚刚沉到谷底的心又拉了回来。 虽然是离开了政法口,但是他依然在南港市,而且还高升了,这是好事吗? 不见得,所以当魏阳兵把这个消息通知了阚正德后,阚正德并无多少高兴,虽然升官了,可是他亲自能管到的事却没了,市局局长才是最要害的地方。 但是阚正德也知道,魏阳兵尽力了,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魏阳兵不是不明白,他清楚的很,也知道一旦侯文光落马产生的连锁反应,但问题是这件事魏阳兵一个人做不了主,因为这事被谢元春捅到了省委书记耿文山的案头,他不得不管一管了。 “那这样的话,南港市市局局长的人选就是个问题。”耿文山继续说道。 前面已经给了魏阳兵面子,那么下一步就是要给庞国安面子了。 “老庞,南港市市局局长的人选,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一下。”耿文山转脸看向庞国安问道。 庞国安这个人很正气,刚刚耿文山没有打招呼,就把副市长的人选给定了,他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耿文山其实早就和组织部长商议过了,在这个三人会议上,不过是上演了一出乾纲独断的戏码而已。 第194章 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 魏阳兵最后来的,却是最先走的。 庞国安也要走的时候,被耿文山一个手势叫住了。 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人选,组织部长提出人选,书记同意了,再和各个常委打个招呼也就定下来了,只要是这人没有多大的问题,一般省委组织部部长推荐的人选,就是大差不差的能过,除非是书记有自己的人选想安排。 但是耿文山必须就这事向庞国安解释一下。 一来最近南港市发生了很多事,而这些事又都是庞国安亲力亲为的,所以南港的事,必须要和庞国安达成一致的意见。 如果庞国安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是带着怨气的,即便是他涵养好,没有表达出来,但是这种怨气是会影响到后面的工作的。 作为一个班子的班长,乾纲独断是例外,各方妥协,各方能达成一致的意见去做成事,这才是日常。 因为如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面对同一项工作,下面就能有一百种怠工的方式让你怀疑人生,有些事还真不是一个人不行,换个人上来就能行的,问题是怎么在工作之前把这事捋顺了,把各个同事的关系捋顺了,这才是机关工作的本质。 “老庞,你等一下。”耿文山笑着走向自己身后的书柜,打开一个门,果真是没有食言,给庞国安拿了一盒茶叶。 庞国安苦笑不已,心想,你这不打招呼就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就想用这个堵我的嘴? 刚刚魏阳兵在,我没说话是给你这个书记留面子,现在我一定要把我心里怎么想的说出来,他认为侯文光担任南港市常务副市长极其不妥。 “我也认为不妥,但是你没看出来吗,现在不管是省里,还是地方,对武阳县的事情还没有形成共识,说白了吧,现在是想动,却不敢动,房地产市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低估了房地产对我们全局经济的影响,搞不好,这是一个死局……” “侯文光的背后是贵鹿集团,这我知道,也不是一个人对我这么说过,但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几个地产项目还在进行中,尤其是武阳县的那个烂尾项目,到现在都闹的沸沸扬扬,这个时候如果通过侯文光,拔掉了贵鹿集团,那对南港市的影响有多大,你想过没有?”耿文山无奈的问道。 庞国安也知道,自己确实是着急了点,没有站在全局考虑问题。 贵鹿集团不但是南港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就是在全省,也是排在前列的,毕竟是上市公司嘛。 耿文山的意思是,在这个全国都要求复苏房地产经济的节骨眼上,贸然对这么一个大公司动手,不管他里面烂成了什么样,但至少也得让贵鹿集团顶着这张皮把名下的项目都做完了。 换句话说,即便是做不完,也得让他们顶过这一段时间,至少不能在社会上造出这样一种氛围,那就是政府要对贵鹿集团下手了,这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气氛,要鼓励贵鹿集团继续发展,要让老百姓和购房者对贵鹿集团有信心。 这个信心的在哪里,就是在侯文光的任职上,一定程度来说,侯文光的职务,不但不能降低,还得适当的拔高,但是要把他调离政法口,为司法方面的下一步工作扫清障碍。 (请) 解释一下 庞国安表示自己明白,但省里这么做,并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因为不管是侯文光还是阚正德,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不过是省里的缓兵之计而已。 “哎,我们就是这个意思,谁都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目的只有一个,稳住贵鹿集团,让他们继续开发旗下的烂尾项目,其他的新项目,一个都不许再批,不管如何,贵鹿集团以前不管采取什么办法吃进去的,最后都要让他们吐出来。”耿文山弯曲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 庞国安走后,耿文山总算是有时间见谢元春了,当谢元春当面被告知了省里的这个决定的时候,头上的汗珠子瞬间就冒了出来。 “谢市长,喝茶。”秘书赵明俊走进来,给谢元春端了杯茶。 因为愤怒和紧张,谢元春居然都忘了说声谢谢,他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耿文山的嘴上。 那张一张一合的嘴,不过是两片肉而已,但是却能决定东海省成千上万干部的命运走向,可是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要和侯文光搭班子。 “这是省里的决定,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如果你连这件事都想不明白,那就说明你在政治上还不成熟,还没有全局观念,元春,有些事,你得看长远,庞省长刚刚从我这里走了,你们市的银行把城投告到省里来了,你知道这事吗?”耿文山面无表情的问道。 “银行?城投……哦,我知道这事,正在协调呢,侯文光调整这事……” “这是省委定下来的,你要说服我推翻这个决定?刚刚庞省长和魏书记都在这里,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你的意见怎么这么大?”耿文山故作不耐烦的问道。 同事之间,要商量,不要动不动就用命令的口气。 上下之间,要威严,有些问题可以解释,但是大部分问题不用解释,如果这个下属不明白领导的意图,这样的下属也就没有再栽培的必要了。 谢元春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赵明俊,趁着耿文山低头吐痰的时候,伸手拉了一下谢元春,示意他注意自己的态度,谢元春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谢元春知道侯文光这个人多么重要,多么关键,一旦把这人拿下了,南港市的盖子就能彻底掀开,现在仇承安死了,阚正德潜逃国外,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省里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这就是层级的问题,你站在山谷里,眼前的小溪或许就能让你觉得风景绝美,此生足矣,但是也只有站在山巅,才能明白什么叫一眼千里。 最后在赵明俊的提示下,谢元春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耿文山的办公室。 赵明俊将谢元春送出去后,回到了耿文山的办公室,这就是做秘书的差别,因为就在送谢元春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老板话没说完,他这是来领旨的。 第195章 浑身发抖 浑身发抖 “这个谢元春,当初是怎么跟着庞省长混的,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样,待会你给他打个电话,中午请他吃个饭,好好和他说说。”耿文山面无表情的对赵明俊说道。 “好,我知道了,您有什么特别交代他的吗?” 耿文山摇摇头,说道:“你自己琢磨吧,总之就是一个字,南港市要的是稳,城投出了问题,估计南港市的财政也富裕不了,这都到了年底了,告诉谢元春,这个年一定要熬过去,出了任何问题,我找他算账。” 好家伙,这还是没有特别交代? 所以,领导说你随便,你可千万不要随便,不但不能随便,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 赵明俊回到办公室,给还没出市区的谢元春打了电话,留他吃饭,这个时候的谢元春还在气头上,托词说自己还要回去处理事情,下次吧,在赵明俊再三挽留下,谢元春仿佛是明白了好像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 放下电话,赵明俊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谢元春啊,还真是嫉恶如仇,官场上要想置人于死地可不是这么玩的。 武阳县妇联最近很忙,但是陈勃是一个会做领导的领导,做事绝不会亲力亲为,再说了,就这么点事,也没必要让他亲自上手,陈勃将柴淑兰写的方案报给了罗洋,请他这个副书记多给点建议。 虽然屋里开着空调,但是太干了。 陈勃从自己的房间提来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泥炉,还有竹炭,放在了罗洋和自己中间。 “这啥玩意?” “围炉煮茶,领导,你慢慢看,我帮你泡茶,这里还有花生,栗子……” 罗洋笑笑,继续看陈勃的方案,末了问道:“你写的?” “我哪有这经验,这是城区街道办妇联的一个大姐写的,多年的妇联工作,很有经验,我的意思是,领导能不能帮忙给调到县妇联,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陪领导喝茶了。”陈勃笑呵呵的说道。 罗洋没理会他的要求,继续说道:“这个方案很好,不存在假大空,虽然还有地方需要补充,但是一旦实施,那些在外打工的女同志就有了主心骨,不会再受人欺负了,这个方案很好,你们先搞个试点试试吧,你要的人,我会打个招呼,先去县妇联帮忙试试吧,事情要一步步来。” 两人喝着茶,继续讨论这个方案,就在这个时候,罗洋忽然说了一句,“市领导又调整了你知道吗?” 陈勃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听说调整的事。 “侯文光要接贺鹏程那个位置,这么重要的位置,之前是贺鹏程那个草包,直接导致了武阳县踩踏事故的发生,要不是他,那次也不会出事,现在又换了个侯文光,据说侯文光是贵鹿集团在南港市的打手,贵鹿集团的人负责惹祸,侯文光负责善后,这样的人,居然给按到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来了,这下,够谢元春喝一壶的了。”罗洋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请) 浑身发抖 “常务副市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为什么会屡屡安排这种人?”陈勃也表示不解。 罗洋看看他,给了他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我们俩说了不算,明天我要去市里一趟,你跟我去见见谢市长吧,再去看看老白恢复的怎么样。” “要回南港吗?”陈勃问道。 “是啊,你不想回去?对了,你和那个关医生,怎么样了?” “唉,我感觉吧,我是高攀不上,就算是攀上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犹豫着呢。”陈勃这倒是实话实说。 他是这么想的,关初夏可不是这么干的,在祖文君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租到了房子。 只不过这房子的位置有点特别,居然是在祖文君楼上,虽然是隔着一个楼层,但是也足以给陈勃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而且这几天关初夏也时常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打着祖文君的借口,说是她给租了房子,还要给他们温居,他不回来这饭怎么吃? 可是陈勃听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老是觉得关初夏有点想要尽快生米做成熟饭的意思。 陈勃没有跟随罗洋去见谢元春,谢元春不待见他,陈勃心里有数,既然谢市长不想见自己,跟着去就是找不自在,何必呢? “你怎么回来了?”祖文君听到门口有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抱着一束花的陈勃。 “回来看看白永年恢复的怎么样,关初夏一天三个电话的催我回来谢谢你,不回来不算完。”陈勃说道。 祖文君扭头看看他手里的花,明知故问道:“给我的?” “给你你敢要吗,这都是玫瑰,关初夏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和你闹翻了天?”陈勃不屑的说道。 陈勃看看门口,坐下后说道:“这会没人,和你说个事,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薛杉杉了?” 祖文君想了想,说道:“是很长时间了,怎么,你还想打人家的主意?” 陈勃压低了声音,把薛杉杉的背景说了一下,祖文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陈勃此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和陆晗烟还是势不两立呢,那个时候她就在走这步棋了,而且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叫薛杉杉的一再的找你,找了很多次,这说明了啥,陆晗烟一早就在防着你了,只不过后来的事情,偏离了她预定的轨道,才变成了单纯赚钱的门道。” 祖文君的手有些抖,陈勃说的没错,一旦真的是按照原来的剧本走下去,自己就算是想要炸刺,到那个时候,陆晗烟一定会把这步棋走出来,一个是陈勃和他的婚姻,以此要挟叶玉山,一个是这个医药公司,自己作为医生搞这些,那是真刑啊。 “这个臭婊子,我就知道,她哪会那么好心,那个谁,那个那个薛杉杉呢?她在哪呢?”祖文君气的浑身发抖,问道。 第196章 彻底失控 彻底失控 “你问我,我问谁去?”陈勃说道。 虽然陆晗烟把她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勃,但是陈勃还是不能把这些事告诉祖文君,否则,这两人会掐成什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女人都是记仇的啊,一旦祖文君把握不住,打上陆晗烟的门,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嫂子,我就是和你说说,这事,你别往心里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公司还做不做,还是换个方式再做,最近,陆晗烟又去找我了……” 陈勃想找祖文君问问,陆晗烟给自己的建议是不是可行,自己妹妹陈小颜是不是真的要在体制内待一辈子,一辈子挣着死工资,工作有时候很忙,但是一辈子日子过的紧巴巴。 祖文君一个医生都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捞外快,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懂这些事情的操作,知道钱的重要,不嫌麻烦,做事能豁得出去,所以,在这件事上,没有比问她再合适的了。 祖文君刚刚想说的时候,电话响了,是科里通知她去开会,于是她拿出来钥匙递给陈勃,并且告诉了他租的房子确切的位置,立刻就去开会了。 陈勃去看了白永年,老白正在被安排做各种检查,由护士推着病床到处跑,陈勃没见到他。 他又给关初夏打电话,但是被告知关医生正在手术,结束时间不定。 陈勃忽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了,于是看看手里的钥匙,想到了去租的房子看看,那是关初夏想要的家,和他关系不大,确切来说,对于和关医生的感情,陈勃的信心不足。 婚姻就像是一条河,男女分处河的两岸,根据感情关系里的主动和被动不同,决定了是谁要过河去对岸,又或者是两人携手共浴爱河。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河岸的一侧,对岸的人来了一个又一个,但是都淹死在了渡河的过程中,而站在河岸上的人,始终未动,或许并不是因为怕水,而是因为没有勇气,又或者是本身就是婚姻的旁观者,就是喜欢看对岸的人过河以及被淹死的过程而已。 陈勃觉得自己和关初夏离得很远,用她的话说,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她为自己的婚姻挖了一条很长的护城河,除了婚姻的河,她还有自己的护城河,那就是她的家庭,这样家庭的孩子,找陈勃这样的,或多或少都让陈勃这种人觉得对方动机不纯。 再联想到关医生说的,她喜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所以,陈勃觉得,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里,她就是馋自己的身子。 祖文君给他们租的房子是三室的,这满足了关初夏要一个书房的要求。 沙发也有八成新,所以陈勃是相对满意的,再说了,这个房子多半还是关初夏住的时间比较多,自己来这里住的时间应该有限。 陈勃想着这些,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惊醒是因为有人敲门。 陈勃看看时间,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陈勃推门一看,居然是祖文君,有些诧异。 (请) 彻底失控 “我来看看,这房子租好后,关初夏来看了一次,剩下的时间就没来,她说你看了满意再搬过来,不满意就再拾掇拾掇,怎么样,还行吗?”祖文君说着,坐进了沙发里,那个位置是陈勃刚刚坐过的。 祖文君好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陈勃身体的余温还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欠了欠身,想要挪开,但是强烈的自尊让她继续坐了下去。 祖文君坐的是沙发是三人座的一端,而挨着这一端的还有一个单人座,于是陈勃就坐到了单人座上,这样离的不远,谈话方便,省的离太远显得生分。 事实证明,有些关系,还是生分些好。 祖文君看了陈勃一眼,悠悠的说道:“关初夏和我说了你们在省城的事情,她妈妈还怀疑你们住到一起了?” 陈勃笑笑,没有解释。 祖文君接着说道:“你和陆晗烟的事,我可没告诉她,我至始至终都说的是,你们只是一个形式,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咱们先对好,你别到时候傻啦吧唧的承认和陆晗烟有那层关系,不过,睡了就睡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咱们的口径要一直,否则,到时候我里外不是人。” 卧槽,完犊子了,自己什么时候睡陆晗烟了? 陈勃那个后悔啊,自己当时是没有否认,以至于到现在祖文君都认为自己确实是在新婚之夜把陆晗烟睡了。 这下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而且陈勃敢肯定,不管是关初夏还是祖文君去找陆晗烟对质,陆晗烟那个女人,一定会欲盖弥彰,把这事坐实了,所以,这事不提也罢。 陈勃尴尬的笑笑,依旧是没说话。 可是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据说语言的诞生也是从八卦开始的,所以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改变人类的好奇心和八卦心态。 祖文君的身体向陈勃这边歪了歪,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和我说,你和关医生,到底有没有那个?” 陈勃那个尴尬,但是他是那种轻易被人拿捏的人吗,当然不是,别说是面对祖文君了,就是换个其他女人,他一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对方的弱点,轻松拿捏。 陈勃尴尬的笑笑,然后笑容忽然消失,脸色开始有些红晕,而且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在祖文君低着头,伸着脖子等着陈勃的回复时,她都想好了,下一个问题就是问问陈勃是不是关医生的第一个男人,看看这问题,歹毒到挑拨离间的高度了,但是陈勃没有给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机会。 陈勃尴尬了一会之后,看向祖文君,小声问道:“嫂子,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事怎么样?你给我个机会嘛。” “之前?什么事?”祖文君一脸的懵逼,问道。 不承认没关系,反正这事我会再清楚的和你说一遍,这里是自己租的房子,没有任何人,比在祖文君家里的心理压力还小,陈勃的手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居然捉住了祖文君的手。 第197章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陈勃不是 意料之外 在今天之前,以及对祖文君的了解,再加上有限的几次见她和叶玉山之间的关系,陈勃一直都觉得祖文君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从她对政治的热衷,陈勃倒是觉得她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才对。 事实证明,每个人都应该珍惜对政治感兴趣的女人,因为她们的思路往往和男人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可能会激发很多奇思妙想。 但是,今天的祖文君,确实是让陈勃领教了,她不但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懂男人的女人。 陈勃见他洗完了手,于是伸手去给她够毛巾,但是挂毛巾的位置太远了,他伸手的长度不够,如果向前踏一步,那就和祖文君碰到一起了。 陈勃很为难,也就放弃了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但是祖文君没有放弃,她举着湿漉漉的手,举到了陈勃的面前,陈勃刚刚想说话的时候,祖文君接下来的动作直接把陈勃给看傻了。 在陈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祖文君两只湿漉漉的手,就这么抹在了陈勃胸前的衣服上,上下,一遍不行,两遍,直到擦拭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祖文君才停下来。 “我们院一个副院长的位置,一直空缺着,那是为我留的,叶玉山要是不死,他上位了副市长,我正好也能上一位,但是事情就这么凑巧,好在是那个副院长的位置还在,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想来想去,毫无头绪。”祖文君说道。 “这事,罗洋说了也没多大力度吧?”陈勃问道。 祖文君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对,那,你这个未来的老泰山呢,从省卫生厅打个招呼,怎么样?” “他是省城的市长,不是省长,再说了,我没和你说他们家对我的态度,我这个时候替你跑这事,这不是落人口实吗,我就是奔着人家的权势去的?”陈勃又拒绝了。 祖文君继续点头,陈勃看看她此时的表情,打趣道:“嫂子,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一边想着让关医生帮你的忙,一边对她的男人动手动脚,这合适吗?” 陈勃说完,看看自己衣服湿的两块,以及湿漉漉的位置,待会关初夏要真来了,咋解释。 祖文君闻言,非但不恼怒,反而是白了陈勃一眼,酸溜溜的说道:“这能赖我吗?不是她男人喜欢我这样动手动脚吗?” 一句话把陈勃怼的无言以对。 两人重新坐下后,陈勃说道:“今天罗洋去找谢元春了,这世道真是没地说理去,侯文光那家伙居然晋升常委了,常务副市长,唉,要不这样,得空我和罗洋说说,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戏,咋样?” “得空是什么时间?等你问完了,啥菜都凉了……” 祖文君话没说完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听就是关初夏回来了。 陈勃刚刚想站起身去开门,可是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这两块湿漉漉的地方,一时间感觉头大不已。 第198章 头大 头大 尽管头大,但还是要尽快开门,慢一分钟都不行。 虽然一分钟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些人一分钟能干很多事,也可能一分钟就完事。 所以,陈勃走到门前拉开了门,而祖文君还歪坐在沙发上原来的位置,甚至关初夏进来都没站起来。 “君姐也在呢,科里说你找我,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了,怎么样,还行吗?”关初夏看看陈勃,问道。 “可以啊,非常可以,你满意就行,我才住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你住……”陈勃话说到一半,发现关初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衣服。 “这是咋回事?” “刚刚洗手,擦了擦,那里就一块毛巾,嫂子刚刚用了,我就没用。”陈勃的解释让关初夏好感倍增。 祖文君闻言,却在心里翻了十万八千个白眼,并且一直伴随着三个字,不要脸。 因为这里还没收拾好,所以决定去祖文君家吃饭。 这一次祖文君总算是有点眼色,表示自己先回去准备,他们待会下去就行,看看怎么收拾一下为好。 随着防盗门咣铛一声关上,关初夏看向陈勃,问道:“你对这里真满意?” “还行吧,我不挑这个,有个容身之所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将就。”陈勃说道。 关初夏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对这个地方唯一的不满就是离你这个嫂子太近了,楼上楼下,动不动就来串门,还不得烦死,你说你在外地工作,我工作也忙,我们俩共同的时间很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干点自己的事多好,要是我们正在干着自己的事,她来了,我们怎么办,停下等她走?” 陈勃或许是真的没考虑那么多,或者是还没从关初夏突然回来的情绪里走出来,总之,她听着关初夏的抱怨,漫不经心的说道:“嗯,你说的也对,其实离得近点也好,咱们忙咱们的,她要来就来呗,说不定咱们忙的时候,她还能搭把手呢。” 关初夏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陈勃。 “你开玩笑的吧,还是说真的?你玩得这么开吗?”关初夏说完,气的拉着箱子去了卧室。 陈勃一脸懵逼,跟着进了卧室,看着关初夏正在拿衣服撒气,有些不明所以。 关初夏忽然抬头看向陈勃,问道:“陈勃,你和我说实话,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就算是以前做过,我也可以原谅你,但是到此为止就行,明白吗?” “明白,你问,啥问题,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勃说道。 关初夏走过来,伸手抓住了陈勃的衣领子,虽然她没有陈勃高一点,可依然举着她的手,紧紧扼住了陈勃的喉咙。 “你告诉我实话,你和祖文君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关初夏咬着牙问道。 “哎哎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是我表嫂,我怎么会……” “是吗,那你想过吧,没做过,想过,是不是?”关初夏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 (请) 头大 陈勃忽然觉得关初夏这就是在试探自己,所以,这个时候但凡有一点犹豫,那就给了她借口了。 但是,就在陈勃想要解释的时候,关初夏忽然安静下来。 陈勃属实是明白了那句话,最怕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关初夏不声不响的回到了客厅里,坐下来,一声不吭,看着对面的电视机,但是电视机黑屏。 陈勃走过去,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啥事啊?手术不顺利?还是和我表嫂闹矛盾了?” 陈勃尽量不提刚刚他们的话题,这个话题太过敏感,这要是继续下去,非得谈出事来。 关初夏没吱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拿在手里,一张一张的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好一会才说道:“没事,刚刚是我不对,不该突然暴发情绪,最近几个手术压力很大,确实是突然没控制住。” 陈勃松了一口气,刚刚想要放下心来,但是关初夏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陈勃,你以后要是找女人,别让我知道就行……” “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陈勃为自己辩解道。 关初夏摇摇头,死死盯着陈勃,看的他心里发毛。 “难免,真的,我能理解,不说绝对的,但是当了一个单位或者是一个地方的一把手,手握实权,就算是你不找,也会有数不清的女人送上门来,要说一个比例的话,百分之七十应该是有的吧。”关初夏说的很是笃定。 陈勃有些意外,但是如果自己点头,那就意味着自己认可这个观点,等哪一天自己成了某个单位或者是地方的一把手,那她还不得死死的盯着自己? 于是,他开始反击了。 “这么说,你老爹也有?”陈勃这话很具有冒犯性,搞不好就得完犊子。 如果关家对他还不错,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番话的,这要是传到了关嘉树的耳朵里,那还不得把自己打断腿。 可是关家的态度呢,无论是靳颖,还是关嘉树,对他的态度也就那么回事,所以,从陈勃本身说,他并没有真的想和关初夏继续下去,到时候真要是关初夏的家长出面,对自己没一点好处,还不如早早的离得远远的呢。 今天之所以能到这里来,一来是自己没地方去,二来是想待会去祖文君家。 基于此,他对关嘉树的态度也就没那么恭谨,更何况他还不在这里,背后吐槽几句有啥可怕的。 陈勃以为这是一句非常冒犯的话,一般的情况下,别人说自己父母的坏话,没有子女能忍得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准男友。 关初夏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没错,他有,而且不止一个,这些事我妈也知道,闹也闹过,也冷战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还能闹离婚不成吗,就我妈那样的,离了婚,她还能有现在省城市长夫人的头衔吗,她还能出去耀武扬威吗?” 第199章 你被当真 你被当真 “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没有当真,也不会当真,我刚刚说的也是真心话,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很忙,没多少时间管你,你怎么玩,怎么混,别让我知道就行,知道了就离婚,我不会像我妈那样能忍,离婚后,孩子归我。”关初夏说道。 “你这话说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还提到孩子了?”陈勃讪讪的问道。 关初夏闻言,双手一摊,比划了一下全屋,说道:“这里都准备好了,能过日子了,这日子不过,我咋知道我们两个合适不合适,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陈勃真的是被这个关医生镇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说的这么具有公式化,而且好像一切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难道两口子过日子这种事情也能这么程式化的算出来? 侯文光和阚正德的心情一样,并未因为自己升官而有半点欣喜,相反,他的心里极度恐慌。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离开了政法口,很多事对自己来说就成了聋子瞎子,虽然在一定时间内,自己还可以依靠自己提拔起来的部下为自己通风报信,可是谁都不是笨蛋,时间一长,这些和自己同气连枝的人都会被清除掉。 “大公子,这样不行,一旦我离开了,局里那帮小崽子,还能不能看我的面子,这很难说,你要和你家老爷子说清楚,新来的局长,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路子,都得想办法拿下,而且我听说新来的局长一到位,就头顶副市长了,你想想,这个重视的态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当侯文光得到消息后,立刻约见了阚云山,但是现在他也是无能为力,尤其传话的说,这是省委书记耿文山亲自定下的,谁都不可能更改,调整的红头文件立刻下发,没有一点斡旋的余地。 “魏书记尽力了,他也不想让你离开政法口,但是现在没有余地了。”阚云山皱眉说道。 侯文光脸上愁云惨淡,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侯文光拿起手机就出去了,回来后脸色好了很多。 “魏书记的秘书,让我马上赶往省城,没说啥事。”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还是先去吧,别管啥事都得去,听听魏书记怎么说,回来我们再合计。” 侯文光刚刚出门,又被追出来的阚云山叫住了。 “大公子,还有事?” “你这样,嗯,你先去省城,我让人在省城等你,魏书记那里,还有他的秘书,你不能空手去见,魏书记那里准备二十万,他的秘书,给十万,我让人给你送三十万,在省城等你,路上慢点开车。”阚云山说道。 “大公子,这……” 阚云山摆摆手,说道:“世道艰难,能过一关是一关吧,你自己小心点。” 侯文光马不停蹄的赶往省城,这个副市长当不当真没什么意思,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上平安落地,过几年清闲日子,到时候找个机会出国就再也不回来了。 (请) 你被当真 可是现在来看,这个愿望也成了奢望,一着不慎,自己都难说在外面过的上今年的春节。 贵鹿集团发迹的过程,也是他侯文光发迹的过程,他是随着贵鹿集团的发迹,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上的。 他从贵鹿集团拿了多少钱,他不知道。 贵鹿集团为了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花了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阚正德得罪不起,贵鹿集团得罪不起,否则,他会家破人亡。 他的车停在上高速后的第一个服务区,在等人。 十分钟后,一辆经过了改装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年轻漂亮,身材高挑,最重要的是,她还穿着制服,这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下,属。 “这是去哪啊,急急火火的,我手里的工作还没做完呢……”女人带着一丝娇嗔,埋怨道。 “跟我去省城吧,我有事找你谈,路上说。”说完,侯文光上了车,他的下属坐上了副驾。 上车后,车刚刚上了高速路,侯文光的手就不老实了,在众多的情人里,只有她最了解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每次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寒冬腊月,就像现在这的天气,一上车,她就把裤子脱掉了,换上了短裙,而短裙之下,就是他最喜欢的丝袜。 每个人总会对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不满意,但是无可改变,因为一旦改变某处,就意味着要动刀,要见血。 可是丝袜弥补了这一点,既能让女人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朦胧,又能掩盖一些皮肤上的瑕疵,每当侯文光捏着一层薄薄的丝袜揪起来的时候,这种能改变女人皮肤颜色和质感的东西,让他着迷。 “再撕就烂了,我今天没带多余的。”女人娇声说道。 随着侯文光的松手,丝袜就像是科幻片里的量子皮肤一样,迅速复原了。 “我可能要换位置了,你怎么打算的?”侯文光问道。 “听说了,我没啥想法,现在的工作挺好的,你要是走,再给我提提吧,这个工作虽然好,但是太累了,将来再动的话,还能有机会吗?”女人脸色如常的问道。 “嗯,你是去年刚刚提的,要不,你下去干个派出所所长吧,最多一年半的时间,再给你调回来,回局里也行,去其他部门也可以,总之,就是个履历的问题,多去几个地方任职,将来履历不也是好看点嘛,干不干事的,有那个经历也是好事。”侯文光说道。 “行啊,我听你的。” “嗯,那你想想,想去哪个所,我回头给你安排一下。”侯文光说道。 或许你努力一辈子,也不及车上这几句话走过的路,当然,每个人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总得付出点什么,人家这位女同志声嘶力竭的时候,你在哪呢? 第200章 孩子的问题 孩子的问题 侯文光到底有多少个女人,恐怕他自己也数不过来,有些是一时兴起,有些是逢场作戏,但是唯独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是先看到她的名字,再见到她的人,继而成为他的情人的。 因为她有一个很特别的姓氏,以及因为这姓氏,起了一个让任何有点文化的人都侧目的名字,殷静。 一开始的时候,侯文光也觉得,但凡父母有点文化,也不会给一个女孩子起这种名字。 所以,当了解了殷静的家庭背景后,确实,偏远农村出来的,名字是上户口的时候派出所的人给起的,就这么一直叫着。 她的名字是一回事,人长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不但是名字让人过目不忘,当侯文光 孩子的问题 侯文光是真的怕了,就像是他刚刚说的,离开了市局,他这只老虎就像是被掰掉了牙。 一来,那是一个强势的暴力机关,是可以打个电话就让人来自首的地方,二来,自己为贵鹿集团做的那些事,一旦自己离开了,这些事是盖不住的,只要是有人想要掀开,这个盖子就没人镇得住了。 虽然自己进了常委,是常务副市长,但是市局的事,自己就别想再插手。 尤其是这么安排本来就是有很强的针对性,满正武和谢元春他们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好在是自己手里没有人命,充其量都是职务犯罪和受贿,只要是把受贿的数额降到最低,那么自己就算是去吃牢饭,也不会吃太久。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手里的那些浮财,怎么处理,托付给谁,谁能帮自己瞒着,帮自己守着,还不能被发现,这才是现在留后路的关键。 “好,我知道了。”殷静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从省城回来,你回你老家一趟,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告诉你爸,今年的田,能不能养莲藕,你们村的莲藕很好吃。”侯文光慢悠悠的说道。 殷静疑惑的看向侯文光,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关心自己娘家土地里种什么东西? 但是她没问为什么,从和他认识,到被他推倒在床上,她从不问为什么,一向都是逆来顺受,这也是侯文光喜欢她的原因,从来都只是执行,不问原因。 “好,我知道了。” 侯文光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抓住了殷静的手,不断的摩挲着。 “带药了吗?” “带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留下麻烦的……”殷静解释道,每次事后,殷静都会在第一时间吃药,避免怀孕。 侯文光摇摇头,说道:“从今天开始,别吃了,我想给你留个孩子,一旦我死了,或者是这辈子出不来了,放在你那里的东西,就都是你和孩子的了,殷静,这话,我只对你说过,我不想承认我是动了感情的,但是,事实如此。” 殷静双手握着侯文光的手,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不断的摇头。 他们的关系从强迫,到默许,再到现在的感动,每一步,都在侯文光的算计中。 殷静听到的这些话,她很感激,虽然自己一开始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她在仕途上得到了侯文光的帮助。 现在他居然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自己,还要给自己留个孩子,还有他说的这些话,真是让殷静感动的泪如雨下。 侯文光想的是,那些钱现在无处可放,无论放在哪里,总会有个人帮着自己隐瞒才行,自己家里人就别提了,一旦被查,他们将会是第一波被波及的人,不查个底朝天不算完,所以,他们瞒不住那些东西。 虽然自己和殷静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可那也是传言,无人有真凭实据。 另外就是孩子的问题…… 第201章 这波不亏 这波不亏 如果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孩子,侯文光还真是信不过她的忠诚度,可能在调查的时候扭头就把他给卖了。 但是有孩子就不一样了,这钱是给孩子和她的,为母则刚,不管侯文光将来出不出得来,殷静都会想尽办法对抗,保住这笔钱财,这才是侯文光的真实目的。 退一步讲,如果自己死在里面,真没出来,至少还能留个孩子,这也是自己的种,也是自己的后代。 所以,不管怎么算,这波不亏。 侯文光是很清楚殷静这块地的,开始的 这波不亏 侯文光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和邱明德都是政法口的,在上任之前,怎么也得到省政法委书记这里来拜一拜,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聆听一下领导的训示,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魏阳兵也是真的厉害,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和邱明德捏到了一起。 表面上,这是前后两任南港市市局局长的见面会,但是私下里魏阳兵怎么说,谁又知道呢。 而对于侯文光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什么机会? 向魏阳兵表忠心的机会,向邱明德表达自己好感的机会。 两人寒暄后,侯文光就安静下来了,接下来是魏阳兵的训示,从魏阳兵的口风里也可以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还是风险未解除,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时间点。 “明德,南港市现在很不安稳,你去了,要多受累,但是有一个基本点,你要把握住,那就是稳定,不但是局里要稳定,还有一个贵鹿集团,省里的意思是,现在贵鹿集团正在转型的关键节点上,该放一马的就要宽一宽,民营企业不容易,一边要缴税,一边还得小心翼翼的看着风向,一旦顶风了,帽子就会多起来,贵鹿集团的事,你要慎重再慎重,文光在市局多年,你可以多和他商量一下,请教一下。”魏阳兵语重心长的说道。 邱明德点点头,看向侯文光,笑笑说道:“魏书记放心,我一定时时请示侯市长,我们在省警校的时候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宿舍,但平时没少打交道,这些年,我们一直较劲谁能干的好呢,唉,这到头来,我还是侯市长的下属。” 侯文光没吱声,只是尴尬的笑笑,现在还不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老老实实听着领导的训示就行了。 魏阳兵慢慢站起来,可能是坐的时间长了,想站起来走动一下,但是他一站起来,侯文光和邱明德也没法坐着了,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 魏阳兵果然不是只是为了站起来活动一下,他走到了两人面前。 “明德,你虽然不是我举荐的,但是我是第一个投赞成票的,第一时间把你叫来,也是想和你说一说,我们政法口,要团结,要相互拉一把,而不是相互拆台,你去了南港市,我希望你们俩配合好工作,你侯文光以后要好好想想,经济工作怎么抓,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很重要,你邱明德,作为局长,要为经济工作保驾护航,不能干拆台的事,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魏阳兵最后这句话说得很是严肃,侯文光和邱明德听了,心里都是一沉。 邱明德先来的,也是先走的一个。 邱明德走后,魏阳兵的脸色不善,他看向侯文光的时候,侯文光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此时,门还没关上,秘书宁刚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侯文光,魏阳兵没有拉,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侯文光在自己面前演戏。 第202章 宁刚平 宁刚平 过了一会,魏阳兵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红色按钮,秘书宁刚平进来了。 “把他拉起来,像什么话?”魏阳兵不满的说道。 “魏书记,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一次,我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大不了,我做 宁刚平 “今晚你去见见他,吃个饭,聊聊,我感觉,阚正德和侯文光都慌了,给他们递个话,放心,没事。”魏阳兵说道。 “行,我马上就去,书记,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我先送您回去吧?”宁刚平问道。 魏阳兵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侯文光接到宁刚平的电话时很高兴,因为带来的这些钱还没送出去,尤其是今天魏阳兵当着自己的面说的那些话,很明显,那都是向着自己的,也是在警告邱明德,南港市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涉及到贵鹿集团的案子,一定要慎之又慎。 这是一个态度,也是在给贵鹿集团回报,所以,这钱虽然不多,可是依然要送出去。 退一步讲,就算是魏阳兵不要这个钱,给宁刚平的那份也得送出去,自己以前也想过巴结魏阳兵,因为都是政法口的嘛,而且魏阳兵还是东海省专职副书记,可是没有门路不说,连引荐人都没有,贸然靠上去,人家也不会搭自己的茬。 官场和商场是一样的,熟人关系好办事,一旦大家有了第一次交易,那么后面的买卖才好做。 所以,侯文光实在是不想错过今晚这个好机会。 于是,侯文光给殷静打了电话,让她马上安排一个吃饭的地方,今晚要和宁刚平好好聊聊,争取把准备好的钱送出去,只要是收了第一次,以后就方便多了,有一个在领导身边为自己说话和打听消息的人,别提有多重要了。 陶然居,这是殷静临时找到的地方,只能说是过得去。 当殷静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还在寒暄说话的侯文光和宁刚平。 “两位领导请坐。”殷静很得体的把两人让到了隐秘的包房里。 宁刚平看了一眼殷静,开始时他以为这是饭店的工作人员,美女养眼,多看几眼也没什么,还想着和这位美女开个玩笑,以后多在这里安排几次饭局,说不定就能把这个美女拿下呢。 但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因为看起来侯文光和这个女人很熟悉的样子,而且亲切的称呼她为小静。 “你不是这家饭店的吧?”宁刚平终于趁着已经给他倒茶的功夫,问道。 “不是,领导,我是南港的,这次跟着侯局来省里出差,领导觉得我像是这家饭店的?宁秘书,要不,你把我调到这家饭店来吧……”说完,殷静莞尔一笑,说道。 宁刚平也跟着笑起来,不过接下来就是一番很油腻的夸赞殷静长的如何如何好,虽然是省委大领导的秘书,但是看的出来,这位宁秘书不擅长文字工作,就算是形容美女长的好看,词藻也甚是匮乏,但是也不能说是一个聪明的文盲。 宁刚平和殷静开了个玩笑后,就和侯文光攀谈起来,他这次的任务还是要安抚好侯文光,因为这里面有些事如何勾兑,以及邱明德去了南港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这还需要宁秘书定个调子。 第203章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小静,我能和你的领导单独说几句话吗?”宁刚平的手指中间夹着香烟,托着下巴,问道。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殷静非常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关门出去了。 殷静走后,宁刚平看着关上的门,问道:“小嫂子?” “咳,什么小嫂子,就是玩玩,宁秘书有兴趣,今晚归你了。”侯文光谄媚的笑道。 “瞎说,这事待会再说,先说说今天这事吧,你知道魏书记叫你来的目的了吧?南港的事,留给你们的时间还有,但是不多了,邱明德是满正武亲自点名的,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暂时没查到,也不知道这位满书记怎么就点到他了?”宁刚平皱眉说道。 侯文光集中精力听着这话,宁刚平的这句话有好几层意思,他得听仔细了。 时间不多了 “就你们两个人,不能少喝点吗?”殷静小声埋怨道。 侯文光没说话,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殷静,摆摆手。 殷静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怎么了?没谈成吗,我听着你们谈的挺高兴的……” 侯文光终于说道:“待会我们一起回酒店,你再去开个房间,今晚你陪陪他。” “我……”殷静一下子愣住了。 但是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侯文光早已扭头就走了。 殷静一开始是愣在当场,继而是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几年跟着侯文光,虽然被他变着花样的玩,可是他还从来没把自己送给别人玩呢。 当然,在南港市,她是侯文光的女人,谁能,谁敢,说要玩他侯文光的女人? 可这里是省城,到了这里,侯文光就不算什么了,这里有更高的位置,更大的官,更嚣张的势力,她这样的小白兔,注定要成为这些大人物的擦屁股纸。 在跟着侯文光的这几年,她见识的全都是侯文光的杀伐果决,说一不二,侯局长的事情谁敢不做,侯局长的话谁敢不听,侯局长的女人谁敢惦记? 可是今天见到他后,她忽然觉得,这个霸占了她三年的男人,其实也是脆弱的让人意料之外,他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他今晚为什么让自己去赔别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两个男人坐在后面,他们都喝多了,殷静开车,面无表情。 开好了房间,甚至她都没能回自己的房间,在电梯里就被宁刚平领走了。 看着关闭的电梯门,以及始终没有回头的殷静,侯文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诫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没时间去计较这些儿女情长,要赶在邱明德真的动手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让尽量少的证据指向自己,把自己的那些浮财要想尽办法隐藏和转移,这些都让他没时间去考虑女人的事。 回到房间,侯文光躺在床上,几分钟后,慢慢坐起来,用酒店的电话,给远在英国伦敦的阚正德打了个汇报电话。 “……阚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公司那边得加大力气处理那些违规的证据,该烧的烧,该毁的毁,这些事要有专人来做,另外,仇承安家人那边,还得加大力度才行,得让他们害怕,否则,一旦交代出来更多不利于您的事情,我这边做再多的努力都没用”,侯文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喘,于是,慢慢从床上滑落,坐在了地毯上。 “我知道,证据好办,还不是一把火的事,比较难处理的是人,尤其是仇承安的那些人,司机,秘书,他家里的人,很多人都见识过我和仇承安的交易,这些人活着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我来想办法吧,对了,以你的观察,魏阳兵怎么样?”阚正德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第204章 心里不踏实 心里不踏实 陆晗烟最近的睡眠非常不好,一个是因为事多,心里不踏实,还有就是孩子在肚子里不老实,闹腾的很。 所以,当她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被电话吵醒是多么的愤怒。 但是电话是阚正德打来的。 在给她打电话之前,阚正德刚刚和侯文光通过电话了,他们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从侯文光有轻微的醉酒,一直打到他完全清醒。 国内的相关部门不可能监听到阚正德的手机,而侯文光用的是酒店里的电话,所以,他们放肆的在电话里说了很多机密的事情,包括在新任局长到任之前,尽量毁灭所有和贵鹿集团有关的证据。 不管怎么说,侯文光也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了,在毁灭证据方面,没有人比他更专业的了。 没错,在以往的案子里,侯文光作为警察是收集证据的一方,但是现在他要为了贵鹿集团毁灭所有对阚正德和自己不利的证据。 在电话里,侯文光向阚正德提供了很多种毁灭证据的方法,以及哪些证据是对阚正德不利的。 “怎么是你,这么晚了,有事?”陆晗烟压制住自己的火气,问道。 “我知道有时差,但是这事很急,侯文光现在在省城,明天一早,你去市局拿一份文件,今晚他会连夜列出来,你按照文件上列举的类目,凡是涉及到这文件方面的,一律销毁,考虑到你肚子大了,不方便做这些事,我让袁桥协助你做……” 陆晗烟听的云里雾里,等他说完了,才问道:“销毁这些文件干啥?” “你是还没睡醒吗?侯文光被调离市局了,下一步,我估摸着,市里要对贵鹿集团下手,到时候这些证据可能会把我牵连进去,现在是能销毁多少就销毁多少,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去了,小陆,你可要想好,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回去是要娶你的,你说的对,我现在也是单身,等回去后,孩子生下来,我年纪大了,想在家享福了,你去上班,替我管理公司就行了,怎么样?”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阚正德还在给陆晗烟画饼。 现在的情况是,她知道他在给她画饼,他知道她知道自己在给她画饼,但是这个饼还得继续画下去,不然,这个时候翻脸,对他们谁都是灾难,都翻不起这个脸。 “我的天呢,你明说不就行了,对了,我这几天难受的厉害,这样吧,你找其他人把公司撑起来吧,我实在是干不动了。”陆晗烟用的还是老一套,撂挑子。 “这事等我回去再说吧,这边的关系打通的差不多了,我要带着云露回去,坚决不能把她再放在国外了,我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晗烟闻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和省里的魏书记联系了一下,眼下来看,还是要看市里的态度,所以,市里的态度很重要,你明天先拿到那个列表,照着列表清理东西,再去市里一趟,找谢元春和满正武,替我带个话吧。”阚正德说道。 (请) 心里不踏实 千金散去还复来,商人很信奉这句话,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是人还在,自己还能做生意,就是暂时舍去再多的钱,将来自己还是有机会再赚回来的。 现在到了阚正德琢磨这句话的时候了。 如果自己不能回去,那么贵鹿集团一直处在遥控状态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陆晗烟这个人,尤其是自己的儿子被杀,女儿染上毒瘾,这些事情明里暗里都疑似和陆晗烟有关系,所以自己必须要回去主持大局才行。 如果自己一直待在国外,贵鹿集团早晚都要被陆晗烟腐蚀的千疮百孔,到最后落到谁的手里还真是不好说。 阚正德也想明白了,自己要想回去没事,过去的事不再追究自己的责任,花钱买路是必然的,只是这个代价大小的程度而已。 为此,阚正德可谓是下了血本,南港市政府欠贵鹿集团的十七个亿,贵鹿集团可以免掉一半,以协议的方式,南港市政府不用再还了。 现在南港市政府的财政很紧张,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虽然贵鹿集团也没钱,可是要想指望南港市政府还钱,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与其要不回来钱闹的两败俱伤,倒不如送个人情,为自己买条回去的路。 其实这事他可以直接给谢元春打电话说明情况,但是又怕被一口拒绝,做事做人都要留有余地才行。 “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弃一半的债权?”陆晗烟问道。 “是,但前提是他们得保证,第一我可以回去,第二,回去后他们不能追究我的任何责任,包括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再说了,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和老子有啥关系,凭啥扣在我头上……” 阚正德剩下的话,陆晗烟根本没听进去,因为阚正德要回来这事,已经让她心里拔凉了,如果阚正德回来,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功亏一篑,而且她也听出来了,阚正德早已不相信她了,从让袁桥协助她销毁证据就可以看出来,袁桥就是个监工的。 而且为了能回来,阚正德算是下了血本了。 其实阚正德对陆晗烟没交底,他的底线是那十七个亿的债权,全部放弃,只要能回国,回国后能安全,不会被找后账,清算他以前做的事情,他可以放弃那些债权,只为能回去。 “小陆,现在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你不会不帮我吧?”阚正德最后问道。 “好,没问题,让袁桥到公司找我吧,我会按照你的计划,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至于市里,我会尽快去找谢元春和满书记,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但是有一点,你得想明白,不然你回来也没意义。”陆晗烟最后说道。 “什么?”阚正德皱眉问道。 “他们说的话你信吗?你敢信吗?这个所谓的保证,谁来做,秋后算账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要是相信他们,那我没话说。”陆晗烟这话说的生硬无比,像是一块块尖利的石头,一块一块的垒在了他的心上。 第205章 什么玩意 什么玩意 接完电话,陆晗烟是彻底睡不着了。 阚正德要回来,不惜一切代价的回来,那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以及这段时间匆匆忙忙的布局,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一大早,陆晗烟在拿到侯文光的清单之前,独自去了一趟市政府,并且给谢元春打了电话,要求紧急见面。 谢元春现在是憋着一股劲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阚正德彻底搞死,他要么是回来是个死,要么是一辈子别回来,但是从现在开始,贵鹿集团一分钱都别想流出去,这是谢元春和陆晗烟达成的口头协议。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虽然稍有差异,但是大的方向是对的。 “这么说来,侯文光被调离市局,他在国外待不住了?”谢元春问道。 “看样子是这样,我虽然现在维持贵鹿集团的运转,但是他们之前做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想,借着这次清查证据的时机,找出一些对阚正德和侯文光不利的证据来,问题是,他派了人要监督我把这些证据销毁,有实体账本的,一概烧掉,有电子存档的,硬盘和电脑都要打碎烧掉,全部都是物理销毁。”陆晗烟说道。 谢元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此时也没有好的办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才能保证那些证据留存下来,可是一旦这个时候动手,阚正德就回不来了,而他又有回来的欲望,这让谢元春很是为难。 谢元春对阚正德的打算是最后的肉体消灭,而不只是交了钱就完事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个是证据的保存,一个是债务的免除。 “这样吧,我待会和满书记见个面,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最后怎么决定的,我再通知你。”谢元春说道。 陆晗烟不想就这么算了,她的诉求是阚正德绝不能回来,阚正德回来了,很多事是经不起调查的,所以,她必须要保证阚正德不能出现在内地。 “谢市长,阚正德回来,对贵鹿集团没有一点好处,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亲口和我说的,走的是省委魏书记的路子,你们想清楚了,如果接受了他的条件,那他回来后,贵鹿集团会变本加厉,会把失去的都找回来,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他决不能回来,有我和你们合作还不够吗?”陆晗烟是真的急了。 谢元春点点头,但是这事他确实做不了主。 “我知道,那十七个亿的债务,对市里来说很为难,贵鹿集团下一步还可能会起诉你们,但是我们不能把眼光看的这么近,对不对,贵鹿集团和那十几个亿的债务比起来,孰轻孰重?”陆晗烟尽了最大的努力劝说谢元春不要同意阚正德的要求。 “我知道,你先回去,一上班我就找满书记汇报这事。”谢元春心里焦躁不安。 从这一点上来看,谢元春确实不是一个独挡一面的人,在这样简单的事情上左右摇摆不定,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把陆晗烟给卖了。 其实从陆晗烟接管贵鹿集团以来,贵鹿集团对市政府的配合还是很令人满意的,包括对踩踏事故中死亡者家属的赔付,都很到位,他们甚至对那些在武阳湖项目周围用无人机直播的人还提供了几个集装箱改装的临时住房,说是欢迎他们的监督。 (请) 什么玩意 阚正德要是还在掌管贵鹿集团,这种事是绝不会发生的,大概率会找人半夜里把那些人打跑。 殷静一早醒来,身边的男人还在酣睡,她悄悄起来,来到了洗手间梳洗。 当她从梳妆台上的包里拿出来自己的化妆品时,下意识的先把毓婷拿了出来,这是她和侯文光一起时的操作规程,第二天一早必须要先吃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不会怀孕。 可是,今天的早晨,不对,从昨晚开始,从昨晚床上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忙活的时候,她就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是侯文光的情人吗,还是他的一件玩具,不想玩了,就给别人了,或者是别的小朋友想玩,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借出去给别人玩,自己或许真的高看自己了。 又或者是,自己在他的那些甜言蜜语里迷失了自己,掩耳盗铃般的自我拔高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所以,自己说到底还是他的一个玩具而已。 说白了,自己也只是他众多的玩具中的一个,只是他比较喜欢这个玩具而已,因为自己这个玩具比较温柔,没有刺,很难伤到他的手,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温柔,才可以让他随意拿捏,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想起他在车上的恐慌的眼神,以及他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时的决绝。 殷静的意识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侯文光看起来是升官了,但是他的政治生命或许随时都会终止。 想到这里,她踮着脚尖,慢慢走到洗手间的门口,伸出头看了看还在酣睡的男人,又悄悄退了回来,把门关上。 药丸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叮咚一声落进了马桶里,溅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水花,随着一阵冲马桶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毓婷的包装盒,却意外的留在了梳妆台上。 宁刚平听到了冲马桶的声音,睁眼一看,身边的美人不见了,于是循声而至,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殷静听到了声音,此时却低下头在包里选择化妆品,故意错过了和宁刚平在镜子里相遇的镜头。 直到宁刚平的手从她的腋下伸进,搂住了她的腰肢,她才故作惊慌的浑身一颤,娇声埋怨道:“哎呀,你属猫的吗,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宁刚平将自己的鼻子伸进殷静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看向镜子里的殷静,此时她的眼妆刚刚画好。 “黑眼圈这么严重,昨晚没睡好?”宁刚平问道。 “嗯,你是第三个,呼噜声还不习惯,可能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吧。”殷静微笑着,嘴角带有一丝挑衅,但是却又诱惑无比。 “第三个?什么玩意?” “你是我的第三个男人,我老公是第一个,不过我们早就分居了,我想离婚,可是侯局不同意,他说人妻才刺激,离了婚就没意思了,你呢,也是这么想的吗?”殷静回过头来,依旧是被宁刚平抱着,俏皮的问道。 第206章 拉一把 拉一把 “你,跟侯局多久了?”宁刚平问道。 但是殷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昨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我和侯局是有感情的,他的事,我希望你能帮一把,就拉他一把,昨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过的呢,我得去看看他。” 这段对话的排列布局,简直是一套完整的挑拨两头雄性动物相互角力的教科书。 药冲走了,盒子还在,但这给宁刚平的暗示是,昨晚的事昨晚结了,我已经吃了药,不会给你留下麻烦,请放心。 我和侯文光有感情,但是我现在在你的怀里,昨晚的事你做了也做了,能帮忙就帮一把,我和侯文光是有感情的,这句话才是重点。 如果殷静只是一个从大街上拉来的站街女,估计宁刚平连起来打个招呼的心思都没有,发泄完赶紧滚蛋,别影响老子睡觉。 可是现在不管是自己观察到的,还是殷静自己说的,她和侯文光是有感情的,那这事做的就有些带有禁忌的味道,当然了,还有一种权势的宣泄,我只是一个小秘书,级别和位置都比上你侯文光,但是这又如何,你还不是乖乖把你的女人送到我的床上来。 正是在这种情绪的加持下,宁刚平焕发了早晨的 拉一把 满正武刚刚到办公室,谢元春就过来了。 “那,你判断,这两件事哪一件是真的?”满正武忽然问道。 这话把谢元春问懵了。 满正武看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虽然侯文光还在市局局长的位置上,但是事关贵鹿集团的事,是瞒不住的,尤其是要销毁那么多的证据,陆晗烟不是说了吗,阚正德要那个叫什么袁桥的监督这事,我觉的阚正德是在赌。” “赌?” “是啊,这事很难不漏风,所谓的放弃那十几个亿的债权,换他回来安然无事,以及让陆晗烟找你我谈判,这可能都是假象,他真正的目的是在销毁所有的证据之前,市里不要插手,或者是我们的眼光只盯着那些债权了,投鼠忌器,放任他把这些证据都销毁干净,那,到时候就债权的问题,他不配合,反悔呢?”满正武问道。 满正武的话让谢元春的脊背发凉,是啊,到时候和贵鹿集团有关的证据都销毁了,那阚正德即便是回来,他们拦得住吗,想办他,有证据吗? 事关贵鹿集团的事情早已是传的沸沸扬扬,眼下的情况来看,想找一些自媒体带带节奏,为贵鹿集团说说好话,为阚正德洗洗白,那不是不可能,只要是舍得花钱,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毕竟热搜都可以买,只要钱到位,还怕没人给你说话吗? 到时候最被动的就是南港市政府了,就算是政府出面发文字澄清事实,还有人听吗? 翻看一下最近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每每出现重大事件,政府的发言没人信,小道消息满天飞,政府的公信力一步步被蚕食,问题出在哪里?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自媒体的传播技能和手段都比政府里那些搞宣传的领导们要高明的多,政府的公信力就是被这些占着位置而不研究如何才能占领舆论制高点,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最权威发布的宣传部门逐渐蚕食的。 信息滞后,东拼西凑,人云亦云,没有深度,数次反转,每每被打脸,政府里到底还有没有人懂得舆论战该怎么打? 这几天一个关于辉瑞的假视频传遍全球,但是细查之后,却发现这是一个美国反疫苗和反社会的团体按照剧本自导自演的闹剧,视频中还攻击了中国武汉研究所,结果呢,国内的各大央媒省媒的官方媒体纷纷转发,各路大v纷纷下场,结果就是被啪啪打脸。 为了流量,为了速度,不管真假,先发了再说,政府的公信力就是被这些尸位素餐的编辑,总编,一点一点挖空的。 阚正德完全可以等证据被消除的差不多了,花钱请一些经济学家,时事评论人,以及所谓的社会时评人给他唱赞歌,再捐点钱搞搞慈善,毕竟,有钱就是可以搞包装的嘛,这个包装不是单纯的指你穿的是什么衣服,还有你的名声,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第207章 威胁 威胁 陈勃的关于加强武阳县外出务工人员,尤其是保姆和护工的培训方案,以及统一管理做成品牌的方案,县里很快就通过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干点事,领导不会拦着,干好了那也是领导的政绩。 他正在开会,但是他的手机在桌子上一直在震动,一开始他没理会,直接挂断了,因为他看到了,是陆晗烟打来的。 但是陆晗烟这个电话打的很是执着,不得已,他对与会的各乡镇妇联主席笑笑,出去接电话了,让她们继续讨论。 “喂,我在开会,大姐,你疯了,我挂了就是我不方便,你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可是陈勃的话没说完,那头的陆晗烟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哎哎哎哎,又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妈死了?”陈勃没好气的问道。 非常意外的是,陆晗烟没有回嘴,任凭陈勃说的多难听,她一直在哭,陈勃急眼了,刚刚想发火后挂掉电话,这个时候的陆晗烟居然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可能是觉得哭的差不多了。 像陆晗烟这样的狐狸精,深知在男人面前该怎么哭,在电话里该怎么哭,哭多长时间可以触及男人的底线,几分钟能让男人对她充满同情,超过几分钟会引起男人的反感,她门清。 “陈勃,我完了,阚正德要回来了……”陆晗烟这是刚刚从市政府出来,正要去市局找侯文光拿所谓的证据清单。 她在车上给陈勃打了这个电话,因为这件事她无人可以倾诉,更不要说找人帮忙了,现在除了那个不敢露面的薛杉杉,她没有人可以相信。 “嗯,这倒是真有可能,毕竟那么多的债务,说免就免了,这倒是符合阚正德的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是要完了,他回来会督促警方调查阚云波的案子,还有就是阚云露的事,这些事都会指向你,你等着领盒饭吧。”陈勃淡淡的说道。 “你就看着我去死?”陆晗烟质问道。 陈勃噗嗤一声笑了,问道:“除了那个前妻的身份,你和我有啥关系?” “真不想帮我?”陆晗烟继续问道。 “这事我帮不上你,你自求多福吧,再说了,你找我不是找错庙门了吗,你想想,能阻止阚正德回国的是市里那帮人,你找我有毛用?”陈勃不耐烦的问道。 “找过了,谢元春不担事,他要找满正武商议,这两人会商议出什么果子来,我还不知道,但是你也说了,那么大一笔债务,对他们来说,吸引力确实够,阚正德回国,我必死无疑,袁桥还在找薛杉杉的下落,一旦找到,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我,到时候就实锤了,我还有活路吗?”陆晗烟长长的叹口气,说道。 陈勃没吱声,这事自己确实插不上手,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爱莫能助。 “陈勃,到时候我如果忍不住,我是说如果,他要是折磨的我忍不住,把你也牵扯进来,你不要怪我,好吗?”陆晗烟这话虽然说的风轻云淡,像是从牙缝里无意间飘出来似的,但是传到陈勃的耳朵里时,那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 (请) 威胁 陈勃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你威胁我?有用吗,我又没做过这些事情……” “那你觉得阚正德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的辩解?”陆晗烟听出来了,陈勃生气了。 此刻她打起了精神,睁大了眼睛,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把司机赶了下去,虽然司机是她的表弟,可是这件事事关陈勃,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勃看看周围,咬牙切齿的说道:“陆晗烟,你还真是个贱人,你觉得这样威胁我就有用了?我告诉你,老子从不受威胁,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今晚我在酒店等你,等你来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我等你来。” 说完,陆晗烟就挂断了电话,将陈勃晾在了院子里。 回到办公室,刚刚调来的柴淑兰向他汇报刚刚开会的情况,以及他们下一步工作的方案。 陈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陆晗烟的话让他有些烦躁不安,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自己一直都在极力避免和阚正德的事情扯上关系,可是这个女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时不时就想把自己拉进去。 陆晗烟那句话说的对,自己在阚正德那里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一旦被陆晗烟添油加醋的说自己和阚云波的死亡有关,那阚正德是宁肯错杀一千,不会漏过一个,所以,陈勃笃定,在信用度方面,自己确实不及陆晗烟。 想来想去,今晚还真是要和陆晗烟见个面不可。 陆晗烟到达市局,侯文光早已在等着她了。 侯文光见她进来,急忙站起来迎接,看看她的身后没有跟进来其他人,还假模假样的想要去搀扶陆晗烟,其实是想找个机会占便宜,但是却被陆晗烟闪开了。 “东西呢,给我一份不就完了,非要我亲自来拿,侯局长,你不会是打什么歪主意吧,我可告诉你,阚总要回来了,你对我毛手毛脚的,他知道了会生气的。”陆晗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侯文光闻言,在心里呸了一口,心想,你清高个屁,不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吗,这会倒是装清高了。 “哎哎哎,陆总,饭可以乱吃,这话不可以乱说,我哪敢,我真是冤枉死了。”侯文光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我赶时间,公司很忙,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唠闲嗑,东西呢?”陆晗烟问道。 侯文光闻言拍了一下巴掌,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桥,他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来让自己来拿的就是这份文件了。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皱眉问道。 “阚总的意思是,从来取文件开始,你们俩要配合好,也算是为了防备万一,他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你们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操作,我呢,到这里任务也就完成的差不多了,东西,我列出来了,也给你们了,至于后面,就交给你们了。”侯文光非常严肃的说道。 第208章 捏死你 捏死你 另一方面,谢元春和满正武还在协商这件事该怎么办? 满正武的意思很简单,他不相信阚正德,认为这个人不值得信任,像是这样的商人,摸爬滚打到现在,身上有10086个心眼子,一旦政府这边陷入被动,很难豁出去和他死磕,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能豁出去和政府死磕。 再说了,阚正德不是一个他们可以直接拿捏的小角色,从陆晗烟传来的消息看,他的背后现在至少是站着魏阳兵的。 所以,一旦这个人把握不住,他们的结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满书记,那你的意思是,这事不能这么干?”谢元春皱眉问道。 满正武摇摇头,问道:“你在南港待了这么多年,对这个人应该是很熟悉吧,你觉得呢?” 谢元春闻言沉默不语了。 过了一会,谢元春忽然说道:“书记,几家银行告到了我的老领导庞省长那里,说我们的城投想要赖账,债务期限马上就到,市里真是揭不开锅了,怎么办?”谢元春问道。 满正武知道,谢元春的意思还是在贵鹿集团那十七个亿的债务上,一旦城投债成为导火索,接着就是贵鹿集团的债务赖着不还,其实贵鹿集团不用干别的,只要是去法院起诉政府就行,然后再造一造新闻,这事的舆论压力就能把南港市的领导班子搞的灰头土脸。 名声在外后,南港市的营商环境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这些事情,都是相互勾连的,一个不慎,就会酿成难以收拾的舆情。 谢元春看看手机,接着说道:“满书记,我们该做个决断了,是允许他回来,不予追究责任,还是断然拒绝,出动警力,将他们现在正在销毁的证据都扣住再说……” 因为此时陆晗烟给谢元春发来了信息,询问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满正武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说道:“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办法,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条件要换一换,不是一半的债务免除,是全部十七个亿的债务,一分钱都不还了,如他同意,尽快签协议,还有,在签协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动公司的一针一线,这个意思他懂。” “如果在协议生效之前有人对公司的资产擅自处理,我们会在,这就是代价吧,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操作的干脆利索,不能拖泥带水,要有一个确定的时间才行……” 毫无疑问,当陆晗烟看到谢元春的回复时是多么的绝望,这就意味着,如果阚正德真的同意了放弃全部债权,那么阚正德回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自己又当如何? 但是这事必须办,不管是市里,还是阚正德,都在等着呢,而唯有她陆晗烟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当时谢元春说得很好,他们只和陆晗烟打交道,不会让人再染指贵鹿集团,而陆晗烟也确实是很配合市里的工作,不管是赔付还是复工复产,都在极力的协调,可是这才过去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 (请) 捏死你 “谢市长,我很失望,你知道我的处境,市里就算是很需要免掉这个债务,只要是我在这个位置上,我也能做到,就是时间问题……” “陆总,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我们急需免掉这笔债务,不然,一旦你们起诉我们,市里就会很被动……”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我只要在这里,贵鹿集团就不会起诉你们,我保证……” 但是谢元春没有给陆晗烟说下去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陆晗烟的话,说道:“陆总,你保证不了,因为你现在还不是贵鹿集团的实控人,也不是大股东,你怎么保证,行了,你别说了,这是市里的决定,你把我的意思转达给阚正德吧,他要是有这个魄力,尽快签协议,我等着你回复。” 说完,不待陆晗烟再说话,当即就挂断了电话。 陆晗烟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听筒,突然搬起整个座机狠狠的砸向了地面,秘书闻讯推门进来,但是被陆晗烟凌厉的眼神瞪了出去,从此没人再敢进来打扰。 “骗子,都他妈是骗子,一个个都是王八蛋……”陆晗烟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大声咒骂道。 为了拖延时间,也是为了对市里这个决定的反抗,陆晗烟并未立即通知阚正德市里最后的决定,而是一直挨到了晚上下班,她回到了酒店自己的套房里,这才给阚正德打了电话汇报了市里的要求。 “他们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事,十七个亿,他们也真是敢开口,你是怎么想的,这些债权真要全部放弃吗?董事会那边不会同意的……”陆晗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服阚正德不要同意这个方案,潜台词就是别回来。 可是让陆晗烟绝望的是,阚正德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董事会那边我去说,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损失,所有的损失都从我的私人财产里拿出来钱补上,尽快和他们签协议,你和袁桥打个招呼,就说是我说的,在协议签订之前,那些证据先不要动,看来我们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市里对我们公司的一举一动真是了如指掌啊?”阚正德冷笑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办。”陆晗烟没理会阚正德的阴阳怪气,她现在没时间了。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陈勃还没到,也没说要来,陆晗烟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溺死的人一样,远远的看着陈勃这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无论她怎么伸手捞,陈勃就在她不远处,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陆晗烟坐在地毯上,四仰八叉,因为以此时她肚子的体量,这个动作是最舒服的。 “陆总,陈先生到了,武阳县来的陈先生……”前台打来了电话。 第209章 撑腰 撑腰 “我以为你不来呢。” 当陈勃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陆晗烟的姿势一点都没变,依然是这样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 陈勃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缓缓说道:“陆晗烟,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孕妇的份上,我大耳刮子抽你,你信不信?” “我信,你现在就可以抽,想怎么抽就怎么抽,那边我的拖鞋,你要是嫌手疼的话,用鞋底抽,我要是吭一声,我就是狗娘养的。”陆晗烟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勃,这话是真的狠。 陈勃嘿了一声,无可奈何,碰到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你还能怎么办? 陆晗烟接着说道:“阚正德就是这么抽我的,只要是想打了,就让我跪在他面前,用鞋底抽,在他跑之前还抽了一次呢,这事崔正信知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怕他回来了吧?” “所以,拉上我壮胆?” “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有正经工作,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老子不愿意受人威胁,说吧,啥事?” “你出一次国,把阚正德做掉,这样符合所有人的利益,除了阚家的人,他们现在的财富,也是这些年在南港市巧取豪夺来的,只要他死了,我可以保证,贵鹿集团一定会洗心革面,在我手里变成一个模范企业,甚至市里要收走,我可以无偿捐献给国家,怎么样?”陆晗烟半真半假的问道。 陆晗烟现在的问题在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陈勃为自己所用,色诱,他看不上,财富,自己现在确实能给一部分,但也不是很多,再说了,就算是给他,他也未必会要,想来想去,也只能是满足他骨子里的侠气了。 陆晗烟说的很认真,但是陈勃听的很随意,甚至没有一点反馈,他在这个房间里踱步,他们的故事也是从这个房间里开始的,此时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陈勃听了陆晗烟的话,他也知道,陆晗烟有些话说的是真的,但是有些话就是在糊弄小孩玩呢。 但是他没有揭穿陆晗烟,而是说道:“我不是杀人机器,再说了,阚正德和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去国外杀他,怎么想,这没道理吧?” “但是他回来会找我算账,阚云波,阚云露,这两人的账还不够吗,你不帮我,那就下去和我作伴,你选择吧,我知道,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说话了,说完这些话,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烂透了,不可理喻,恩将仇报,对吧,没错,我陆晗烟就是这样的人,这都是被逼的,我一个女人,我能怎样?”陆晗烟盯着陈勃的眼睛,恶狠狠的问道。 确实,听完了陆晗烟的话,陈勃不再有什么顾忌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房间里顿时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而怀孕的陆晗烟非但没有制止或者是躲避,却艰难的爬起来,从自己案头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来,哆嗦着手,好一会才点燃。 (请) 撑腰 陈勃想了想,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否则,真要是闹崩了,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他坐下来,弹着烟灰,说道:“咱先捋一捋,他回来就回来吧,还能把你怎么样,你前几天和我说的那些话,要是没有什么隐瞒,他手里没有你什么证据吧?” 陈勃从接到陆晗烟的电话就在想这件事,前前后后,算无遗漏,把事情捋的差不多了。 说到底,关键任务就是一个袁桥。 袁桥那天不过是在试探陆晗烟而已,虽然薛杉杉也很关键,可是薛杉杉到现在都没露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去向或许只有陆晗烟一个人知道。 阚正德可以不讲道理,宁肯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相信眼前的证据,这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加上一个袁桥为陆晗烟说话呢? 袁桥是阚正德的保镖,而且是极为信任的保镖,而他交给陆晗烟的那些证据,就是那个英国人被杀之前交代的事情,这些都没有和陆晗烟直接扯上关系,唯一可能有关联的就是薛杉杉了。 所以,只要薛杉杉不出现,而且说动袁桥站在她这边,这事未必不能糊弄过去。 话说回来,要想说动袁桥,不是不可能,而是有极大的可能。 陆晗烟对袁桥来说,他只是疑似掌握了阚云波和阚云露案子的证据,但是对陆晗烟来说,她可是掌握了袁桥的绝对证据,枪是他的,而那个英国人也是被他灭口的,这些证据如果递到了阚正德面前,他还能活吗? 不说灭口那个英国人不汇报的事,就单说他的枪直接造成了阚云波死亡这事,阚正德只要看到他,就能想起这事来,不弄死他才怪呢。 所以,找袁桥来谈谈,这事未必谈不成。 “我想过和他谈,但是我没把握,我一个弱女人,他要是用强怎么办,我拿什么和他拼?”陆晗烟啜泣着问道。 “你手里有他那么确凿的证据,你怕他啥,大不了鱼死网破呗……”陈勃说到这里,猛然间停下了话茬,因为他觉得这么说有些推卸的意思。 果然,虽然此时陆晗烟在哭泣,可是她的脑子没闲着,陈勃刚刚这么一说,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哭丧着脸问道:“你是想把我和他捆在一起,你就没啥事了是吧?” “靠,这里面本来也没我啥事啊……”陈勃知道自己口误,但是绝对不能承认。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可怜兮兮的问道:“你说吧,你想要啥,只要我有,我就一定给你,我可以和袁桥谈,但是你必须给我撑腰。” “卧槽,你们谈你们的,我给你撑啥腰,我掺和这事,不合适……” “不,有你给我撑腰,我和袁桥谈,他不敢炸刺,不管咋合作,我说了算,但是没有你,他不怕我,我和他合作,最后保不齐就被他吃了呢?”陆晗烟盯着陈勃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 第210章 功夫再高 功夫再高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是坐在这里,他就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现在把他叫来,怎么样,既然要谈,有你在,我安心。”陆晗烟绝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陈勃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壮胆。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上次陈勃在这里教训阚正德的那几个个保镖,其中一个就是袁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从那次被陈勃教训之后,袁桥曾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 虽然袁桥也曾是地下打黑拳的,见过各种阴狠的手段和人,可是这些人和手段在陈勃面前真的不算啥。 那次被打的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后,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阚正德开除,但是阚正德说了一句让他心惊的话,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他们还有枪呢。 但是,当袁桥应邀来见陆晗烟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陈勃也在,他在门口就站住了脚步。 “进来啊,袁桥,上次见面,我考虑了你的要求,我说的是很认真的考虑了,叫你来,就是想谈谈这事的,进来吧,坐。”陆晗烟热情的迎了上去,但是陈勃一动不动。 袁桥虽然进了门,但是依旧是站在门口,指了指陈勃,两手一摊,那意思是,你找我来谈事,他在这里干什么? 陆晗烟扭头看了一眼陈勃,如果她解释还好,可是她根本不解释,当她坐在陈勃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的时候,陈勃心里一叹,妈的,又被她利用了,和这个娘们打交道,那真是防不胜防啊。 陆晗烟什么都不用解释,只有这一个动作,就说明了一切。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了陈勃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还用再解释为什么陈勃在这里吗? 陈勃真想站起来换个地方坐,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果然,袁桥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胆子也大了起来,走向了房间的沙发区坐下,看着对面单人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他掏出烟来,刚刚想要点燃,被陈勃制止了。 陈勃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事,但是被她骗来了,刚刚说好的,自己只是坐在这里就可以,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坐在自己身边,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趁着袁桥转身子在沙发区找座位的一瞬间,在陈勃没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吓了陈勃一跳,刚刚想要挣脱开,但是此时袁桥已经看向他们了,如果此时两人因为这个手放的位置争执起来,前面所做的努力就可能白费了。 所以,陈勃忍了。 袁桥看着这两人的亲密动作,无言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在英国的时候,阚总和我说过,他怀疑你们两个有问题,现在看来,果然是啊。” 做戏做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陆晗烟等的就是他这话。 袁桥说完这话,陆晗烟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来是不想再让陈勃为难,自己这是神来之笔,事后陈勃不知道会不会发火,二来呢,自己闻言就立刻离开了陈勃,还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在里面,这就是从明里暗里坐实了自己和陈勃的事。 (请) 功夫再高 当然,这戏是做给袁桥看的,他明白了就可以了。 “你从哪来?我说的是,我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陆晗烟问道。 “我在阚家老宅,和阚云山在一起,市局局长换人了,我们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办……”袁桥说道。 袁桥话没说完呢,陆晗烟就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辞。 “你还算老实,我们上次在澡堂子谈话,他也在场,就在隔壁,那个时候你要是对我不利,你活不到现在。”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的冰冷无比,而随着她的话音,眼神也看向了陈勃。 袁桥闻言,瞳孔紧缩,也看向了陈勃。 陈勃点点头,说道:“地方是我安排的,澡堂子是高宁的,高兴言的儿子,我们经常在那里泡澡,所以,以后你想见我的时候,就去那里等我,大众浴池。” 袁桥想起来了,那次在澡堂子谈事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闹了半天,原来是陈勃在背后等着陆晗烟呢。 陆晗烟看他有些走神,出言把他拉了回来。 “还是说我们的事吧,袁桥,说吧,你想要什么?要我这个人是不可能了,我是他的,除了我,你想要什么,是条件都可以提,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凡事都可以谈。”陆晗烟说道。 “我只要两样东西,一个是人,薛杉杉,一个是钱,十亿美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袁桥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陆晗烟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陈勃,这给袁桥的潜意识是,在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里,陈勃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也就是说,别看陆晗烟咋咋乎乎的,她归根到底是听陈勃的。 不得不说,陆晗烟这个女人精明到了骨子里。 陈勃也察觉到了,心想,你看我干嘛,你们怎么谈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个毛的关系,老子被你骗来坐镇已经算是沾了一屁股屎了,你还要怎样? “我都可以答应你,你和我一样,现在有路走,但是不多,我呢,和你一样,阚正德要用我,但是又不放心我,还怀疑我,你呢,枪丢了,你丢的那把枪,就是杀死他儿子的那把枪,啧啧啧,我们可真是配啊。”陆晗烟微笑道。 但是她这几句话,已经把袁桥给惊到了。 “找到了陷害阚云露的人,你把他灭口了,但是又没有告诉阚正德,袁桥,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阚正德要是知道了,肯定是像是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一样,恨不得把我们千刀万剐吧?”陆晗烟走近了袁桥,歪腰,俯视着他,说道。 “所以,让薛杉杉来见我,再给我钱,我和她远走高飞,你愿意怎么折腾贵鹿集团,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眼红,要不然,要死一起死。”袁桥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第211章 不痛不痒 不痛不痒 陆晗烟闻言,又看了一眼陈勃,他还是没说话。 陆晗烟穿的高跟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每一步,脚后跟都会在地毯上印一个坑,陈勃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坑上了。 终于,陆晗烟好像是想好了一样,倚在自己办公桌上,双手抱肩,死死盯着袁桥。 “你觉得我现在能拿出来你要的钱吗?我没有这么多的钱,薛杉杉,你也别想现在就见到她,我还得和她商量一下,她是我的姐妹,我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把她推给别人。”陆晗烟说完,又看向了陈勃。 好似这话是说给陈勃说的,而不是说给袁桥的。 “那我们还谈啥?还有啥可谈的?”袁桥不满的站起来,作势要走。 陆晗烟并没有拦他,只是在他开始起步的时候,继续说道:“我现在也很难,阚正德要回来了,他一直都在怀疑我,你也说过这事,你要的人和钱,我能给,除了我,也没人能给,十亿美金,阚正德能给你吗?怕是屁都没有一个。” 袁桥知道,陆晗烟说的对,这是在谈条件,刚刚陆晗烟也说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对吧?”袁桥问道。 陈勃看陆晗烟一直都在绕圈子,实在是不知道她是信不过袁桥,还是不想和他合作,既然把人叫来了,那就实话实说呗。 “帮忙是相互的,只有你帮她,帮她实现她的目的,你才能拿到钱,抱得美人归,她要是垮了,或者是被阚正德撸下来,那你要的钱和人就都不可能了,而且还可能有性命之忧,你想想,现在你们俩,除了合作,没有别的路可走。”陈勃插话道。 袁桥看向陈勃,又看向陆晗烟,她没说话,陈勃已经替她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帮不了她,阚总要回来了,我得在阚总身边工作,怎么帮她?”袁桥皱眉问道。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帮她嘛,阚正德很信任你,很多事都是交给你去做的吧,首先一点,你要通过自己的调查,把阚正德对她的怀疑降低到最低,直到一点都不怀疑她,还得非常信任她才行,这是你利用阚正德对你的信任,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对陆总的判断……” 陆晗烟闻言,看向陈勃,眼神里有了炙热的光芒。 袁桥的思维随着陈勃的话不停的向前,他在衡量陈勃说的这些话,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二呢,阚正德回来,你是保镖,随身保护,他做了什么,和什么人交流,见了谁,他们打算做什么,你知道的,都要及时的传到陆总这里来,至于你们怎么联系,回头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对于陈勃的说辞,陆晗烟非常满意。 袁桥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他只是答应回去好好想想。 可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没走到门口,就先听到了身后陆晗烟的惊呼,但是她的声音刚发出,袁桥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了,陈勃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手臂向后反转,这个疼啊。 (请) 不痛不痒 “干嘛,你他妈的这是干嘛呢……”袁桥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已经被陈勃按在地上了,手臂被反向按到了背后,脖子被陈勃用膝盖卡住,这个动作很危险,搞不好就会死人。 “把东西拿出来。”陈勃说道。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袁桥还在嘴硬,但是陈勃的膝盖上又加大了力气,袁桥终于忍不住了,因为此时已经有了窒息的感觉。 很快,他交代,东西就在衣服外面的口袋里。 衣服的口袋里是手机,当陈勃把手机拿到手后,又用了袁桥的手指解锁了手机屏幕。 此时的手机还是录音状态,而手机的模式是飞行模式,这样可以杜绝在录音的时候有电话进来,可是悄无声息的录制他们刚刚的对话,而不用担心被外来的信息和电话打扰。 “还录着呢,要不,你说几句,也算是为这次见面画一个句号。”陈勃把手机伸到了袁桥的面前,问道。 袁桥被抓了现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啥理由。 陆晗烟被吓了一身冷汗,她也没想到只是约他见个面而已,他居然也敢把这些对话录下来。 “袁桥,你这么干,我怎么信你?”陆晗烟发火道。 “陆总,我也是为了自保,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你将来要是不给我,我上哪说理去,所以,我必须要留下点证据,以防你赖账。”袁桥的理由很牵强。 陈勃猜测,他大概率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威胁陆晗烟,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合作肯定已经做了很多事了,所以,这个录音只是他们合作的开始,很多事也能解释的清楚,大不了还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陆晗烟头上,只不过,这中间有陈勃说的很多话,到时候拉进来的怕不是仅仅只有陆晗烟,还有陈勃。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陈勃才会愈加的小心。 真正让陈勃决定动手的还是袁桥从进屋开始到现在的表现,因为从他进来,到站起来告辞,他的手机从没拿出来露面,他们可是谈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的人,谁忍得住一个小时不看手机的? 而且袁桥不但不看,连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都没有,这引起了陈勃的怀疑。 哪怕是搞错了,道个歉就好,但是如果不这么做,陈勃的心里还真是不踏实,所以才不经过陆晗烟的同意,贸然对袁桥出手。 上次对付他们三个都没问题,更何况这次只是袁桥一个呢,所以,陈勃决定出手试试。 “你担心我赖账,我还担心你拿着这些录音去找阚正德告状呢,袁桥,我对你很失望,我看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你要的钱,我连犹豫都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薛杉杉是我姐妹,你如果真心爱她,这钱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你,但是现在你居然想算计我,真是让我寒心。”陆晗烟说的这些话,有些不痛不痒,因为她不想彻底翻脸,还留有合作的余地。 第212章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 陈勃也没想这个时候置袁桥于死地,再说了,这事自己也没必要掺和这么深。 但是陈勃知道陆晗烟叫自己来的意思,一个是狐假虎威,一个是让自己给袁桥定一道红线,只要是袁桥敢越过红线,等待他的就是今晚这样的窒息。 “你们怎么合作我不管,但是袁桥,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对陆晗烟耍鬼心眼子,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弄死你,不想和她合作,现在就提出来,赶紧滚蛋,要想合作,就拿出点态度来。”陈勃说完,站起身,还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陆晗烟此时恢复了自己老板的派头,坐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袁桥,我知道,阚正德很信任你,但是,这个孩子是他的,你说,谁和他的关系更亲近?” 袁桥心里虽然很是不屑,但是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恭谨的态度来,站起来后,拍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陆晗烟,说道:“陆总,刚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录音,我保证,这绝对没有要算计你的意思,我们合作,但是空口白牙的,到时候你不认了怎么办,我就是想留个证据,自保。”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我信你,今天没事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帮我说话吧,袁桥,我很欣赏你,只要我们合作的愉快,将来什么都少不了你的,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袁桥点点头,看向陈勃,又点点头,微微躬身,本想离开呢,又被陈勃叫住了。 “这就要走吗?我刚刚说了,你要想合作,怎么也得拿出点态度来吧?”陈勃一步步走上前,说道。 袁桥看陈勃走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对于陈勃,他真是没有任何的把握,上一次被放倒还有些不服气,但是这一次,他是彻底服气了,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不在一个层级上。 “我现在手里也有拿得出来的东西,你想要什么?”袁桥咽了一口唾液,问道。 陈勃看他全身都在戒备,于是停住了脚步,说道:“她不要你什么东西,你去日本把她的孩子接回来吧,悄悄接回来,这就算是你的投名状了,要不然,她信你,我也不信。” 陆晗烟闻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是终究是忍住了,可是她的手却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她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到底是没敢提出来,当然了,她也怕孩子落到袁桥手里,或许更难办,一旦这家伙起了歹心,那自己就真的是任人宰割的份了,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她才不敢提出这个要求来。 在阚正德的手里,孩子至少还能活着,可是一旦落到了袁桥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手里,孩子的生命能保证? 可是陈勃已经开口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她不想在袁桥面前表现出自己和他的意见相左,所以,虽然内心焦急,但是她忍住了。 陈勃之所以向袁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这个孩子被送到日本的时候,一直都是袁桥办理的一切手续,也是他送去的,去日本看孩子怎么样了,大多也是袁桥,这一点陆晗烟和他私下里说过。 (请) 一块石头 所以,陈勃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个孩子是陆晗烟的软肋,只要孩子在阚正德手里一天,陆晗烟做什么事就不可能做到肆无忌惮放手一搏。 陈勃知道陆晗烟的计划,以及她为此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阚云波的死,以及阚云露的被设计,如果被阚正德查出来,陆晗烟就算是想跑,顾及到孩子,她都未必能下决心跑。 他这是在为她找后路了,一条可以肆无忌惮离开的退路。 “我不确定能把孩子带回来,再说了,只要是孩子离开了日本,阚正德一定会知道的……” 陈勃摇摇头,说道:“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还是你自己不敢去做啊,你是阚正德的保镖,别告诉我说你手上没有人命,只要是你想做,你一定能做到让日本的那些看着孩子的,以及孩子,都消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呢?” 袁桥此时看着陈勃,他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陆晗烟身边,那以后和她的合作,将会难很多,陆晗烟还算是好忽悠,毕竟是一个女人,可是有这个男人在这里,以后自己要小心了。 谢元春和满正武两人,这段时间非常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难得在商量阚正德的事情上有闲暇的时间,此时他们坐在满正武的新房子里,谢元春带来了一瓶酒,满正武的夫人还没过来,正在办理工作调动手续。 秘书送来了几个小菜后就离开了,谢元春和满正武相对而坐。 “我们这算不算是超标了?”满正武看着桌上的茅台,开玩笑的问道。 谢元春看看倒满的杯子,说道:“这可是我自己买的,准备送给老丈人的,结果又被我老婆给偷回来了。” 两人哈哈一笑,谢元春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不是那种不懂得变通的人,只是,这口气要想咽下去,需要时间,所以,阚正德那里,还得书记你出面才行,恶人我来做……” “这事一直都是你在操作,忽然换了我,他会不会警惕?”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这十七个亿真是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现在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但是财政依然紧张,书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给出个主意,怎么办?” “财政没钱发工资,银行那边把官司打到了庞省长那里,我是这么想的,城投这个事,还得找城投和银行来开个会协调一下,你知道我现在最怕啥吗?” “嗯?!”谢元春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做仔细倾听状。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是担心,这事一旦漏出去,我们会很被动,毕竟,这些年来,城投的债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暴雷的事还鲜有发生,一旦我们这里的城投出问题,对营商环境会怎么样?”满正武自言自语道。 第213章 自知理亏 自知理亏 满正武和谢元春商量市里下一步的发展的时候,袁桥刚刚离开了酒店。 当房间里只剩下陆晗烟一个人的时候,她快步走到陈勃面前,带着埋怨质问道:“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那是我的女儿,万一袁桥有了歹心,把孩子给藏起来威胁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勃看看她,笑了笑,问道:“那你今天叫我来,刚刚做的那些事,你和我商量了吗,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你和我说,我在这里坐着就好,什么都不用说,也包括你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说,你到底想蹭什么呢,想要我怎么合作,咱们好好说,少给我来这些有的没的。” 陆晗烟自知理亏,但是事关她的孩子,她还是很生气,气呼呼的看着陈勃。 “你刚刚也说了,那是你的女儿,那和我有啥关系,正是因为和我没关系,所以才能下得去这个决心,换了你,你敢赌这一把吗?放心吧,袁桥要的是钱,只要是到时候把钱给他,孩子,他要那玩意干嘛?”陈勃不屑说道。 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可能,陆晗烟也不再吱声了,只是愣在那里生气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反悔,告诉袁桥不必去日本把自己孩子接回来了,那反倒是会暴露自己的担心,到那个时候,怕是更不好收场,袁桥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陈勃也准备告辞的时候,被陆晗烟叫住了。 “等一下。”陆晗烟转身去了后面的文件柜。 陈勃站在原地等着,陆晗烟拿了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你要是想好了,我安排他帮你过户,你帮了我很多,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心里有愧,但是请你相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缠着你帮我的,陈勃,说句心里话,这些年,我每每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到头来,都会让我喝更多的水,秦之鹿是这样,叶玉山也是这样,我是真的没办法……” 陈勃没有打开档案袋,他掂的出来,里面不是钱,档案袋是扁平的,就算是放钱,也放不了多少钱。 他接过档案袋,听着陆晗烟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向后退了一步,坐回到了沙发上。 等陆晗烟说完了,他才举起档案袋,问道:“这啥玩意?” “打开看看,上次我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和你妹妹提了没有?”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打开了文件袋,这里面是一份关于一个酒厂的转让协议,价格不贵,全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一共五十多万。 “无功不受禄,我现在的身份接受了这个东西,那就是受贿了,你想害死我?”陈勃问道。 陆晗烟闻言,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害你对我有啥好处吗,我现在恨不得天天给你烧香,保佑你活到一百岁呢。” 从这份协议上可以看出来,此时酒厂的所有权属于一个叫崔正信的人。 陆晗烟说的转让,意思是如果陈勃愿意,可以把这个酒厂卖给陈勃,过户到陈小颜的名下,当然了,前提是陈小颜不再走仕途这条路。 (请) 自知理亏 陈勃听完她说的这些,摇摇头,将档案袋扔在了茶几上。 “这事不急在一时,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陈勃,我说真的,要靠你和你妹妹的死工资,这辈子都会过的紧紧巴巴,父母年纪大了,也该过几天好日子了,就算是你将来结婚过日子,有钱总比没钱好吧,再说了,这不是让你受贿,签协议的时候可以把酒厂转让的费用分期付款,酒厂的后续管理,营销,包括技术人员,我会找人手把手的教你妹妹,直到她能独挡一面,如何?”陆晗烟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 但是陈勃没说什么,直接开门离开了。 汽车开着开着,不知道怎么就开到了祖文君所在的小区。 “我回来了,你在家吗?”陈勃打了个电话,问道。 “没在家,钥匙在门口的地垫底下,对了,不是给你钥匙了吗,你回去睡吧,我要值夜班。”关初夏一副公事公办的意思。 陈勃没有去他们租的房子,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找祖文君,一旦真有啥擦枪走火的事情,那才真是没事找事呢。 陈勃很贴心的,买了两份夜宵,一份带给了关初夏,一份准备带着去找白永年,有关初夏在,不愁自己见不到白永年。 “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关初夏看到陈勃,虽然嘴上这么说,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看到陈勃拿的夜宵,心里还是一暖的。 “你待会饿了吃点,走个后门吧,我去见见白永年,有事拿不准主意,想找他问问。”陈勃直言不讳的说道。 不知道将来怎么样,但是此时的关初夏倒是很对陈勃的胃口,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多问,就算是让她带着去见住院区的白永年,关初夏依旧是没有多问一句。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的腋下夹着两条烟,这是给看守白永年的干警带的。 白永年刚刚睡下,听到门响,不由得欠起身,揉揉眼说道:“我一猜就是你,要么是罗洋,不然,谁大半夜这个时候还能进来看我。” “给你带了云吞,要不要尝尝?关医生,他可以吃吧?”陈勃回头看向关初夏,这算是向白永年介绍关初夏了。 因为是在病房里,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未开大灯,所以,陈勃的介绍也是在暗示白永年,后面可还跟着人呢,别胡说八道。 关初夏朝着白永年点点头,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昏暗的床头灯,照着呼呼啦啦吃的痛快的陈勃,白永年仰面看着天花板。 “这么晚了,你从哪来?是你有事,还是罗洋让你来的?”白永年说完,扭头看向陈勃,问道。 “我自己的事,有人要送给我一家酒厂,你觉得我该要吗?”陈勃问道。 白永年一愣,笑道:“咋,这段时间想缝纫机了?” 第214章 最怕两件事 最怕两件事 陈勃没有和白永年开玩笑,而是把陆晗烟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白永年双手撑着床铺,艰难的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陈勃急忙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后背处,然后不断的挪动,直到白永年靠着舒服了为止。 白永年看着陈勃,非常认真的说道:“走仕途,最怕两件事,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其实这说起来还是一件事,就是钱的问题。” 陈勃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期间曾掏出烟来,但是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抽吧,这里又没有医生看着……” 陈勃笑笑,忍着没抽。 “当官的,你手里有自己的钱,说话都硬气,如果这钱又是来的正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谁给你送钱,你还看的上吗?钱这个东西,看着就是那一张薄薄的纸,有时候却能把人压的比那张纸还薄……” 白永年说的这些话,陈勃一度怀疑不是他人生的感悟,而是他人生的经历,他被判十几年,也是因为受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罪名,可见他也是栽在了钱上,所以他说的这些话,陈勃是相当重视的。 “再说你妹妹,你比她早参加几年工作,你们之间不是不存在代差,这就意味着,等你有能力,有机会在仕途上帮她的时候,她的年龄可能就不合适了,最多也就是换个好部门,在单位里找个好男人,仅此而已。”白永年继续说道。 白永年絮絮叨叨说了两三个小时,其实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很同意陆晗烟说的话,让陈勃的妹妹去经商,再用经商的钱反过来滋养陈勃的仕途。 “还是那句话,没有关系,如果再长的不怎么样,女同志在仕途上很难有大的进展,长的好看,又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猎物,别说什么洁身自好,也别说什么老娘看不上那一套,官场就是一个有着精密设计的带有颜色的机器,不管你是什么样的类型,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形状,丢进这个机器里,都会按照领导生产出领导要的模样和颜色,无一例外,要么就会被绞成渣子漏到这台机器的最底层,迟早会被当成垃圾倒掉,再无人问津。”白永年最后总结道。 陈勃知道白永年说的对,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问题是这事该怎么操作,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该怎么做,想想她考公务员时勤奋的复习的情景,现在好容易有这么个工作了,自己又怎么开口让她放弃? “你要是觉得不好开口说,让她来找我,我开导开导她怎么样,对了,那酒厂的酒好喝吗?”白永年忽然问道。 陈勃哭笑不得,白永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陈勃去找关初夏告辞。 但是看到关初夏一人坐在值班室发呆,陈勃都走到跟前了她都没反应,于是陈勃故意咳嗽了一声。 “回来了?现在才一点半,你回去休息吗?”关初夏问道。 陈勃看看周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要不,我陪你值夜班?” 关初夏没搭理他,倒是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请) 最怕两件事 两人的话题真的不多,所以,没说几句话,又冷场了,陈勃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找话题呢,关初夏扭头看向他。 “嗯,有事?你说。”陈勃双手捧着杯子,说道。 “我俩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关初夏直言不讳的问道。 关初夏最大的优点就是直言不讳,说话直奔目的,从不拖泥带水,这可能和她的职业有关系,做医生的,要是每句话都拐七八个弯,病人早死翘翘了。 “怎么想的?这不是正在进行的吗,怎么,你妈催你了?”陈勃问道。 关初夏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陈勃的问题,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正在喝水的陈勃呛死。 “嗯,我明天白天休班,要不,你陪我一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我们租的那个房子里待着,我可以给你做点吃的,怎么样?”关初夏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委婉了。 陈勃咳咳咳的咳了好一会,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他咳亮了。 陈勃明白的她的意思,孤男寡女,在一个租住的房子里,一天不出门,能干啥,她想干啥,这不是是明摆着的事吗? “不行,还是没时间?”关初夏递给他一张纸巾,问道。 “你还是和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吧,你想的这主意吧,都太激进,这也不是我陪你两天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要真想和我处,那我们是不是要转变一下你父母的态度问题,你想的让我干那啥的事,这都是不靠谱的馊主意,一旦被你爸妈知道了,我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陈勃摇摇头说道。 关初夏接下来说的话,那真是让陈勃碎了三观。 关初夏告诉陈勃,她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想给陈勃打电话的,因为这几天又到了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很想很想,作为医生,她当然知道,这是到了她的排卵期了。 她想的是,自己和陈勃的婚姻倒是在其次,当务之急是要她的父母不得承认陈勃和她的关系,而且还要他们死了想把她介绍给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的心,她不感兴趣。 这样一来,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给他们生个孩子了,自己妈整天不是骂自己老爹在外面找女人,就是逼着自己找个男人嫁了,那自己和陈勃生个孩子,让自己老妈在省城带孩子就完事了,有一个孩子给她玩,她一定没有时间再操心自己的事了。 陈勃听了关初夏的话,当时就惊呆了。 “你把这事想的这么简单?”陈勃问道。 “很复杂吗?你放心,我那天说的话依然算数,你可以乱来,但是别让我知道,就这一个要求,给你的自由够多了吧?”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依旧是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关初夏也没逼他,而是让他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等她上完班回去再说。 陈勃回到了他们租住的房子,躺在关初夏铺好的被窝里,幻想着关初夏此时就躺在他的身边,沉沉睡去,直到被关门的声音吵醒。 第215章 步步紧逼 步步紧逼 “我以为你走了呢……”关初夏进门发现陈勃的鞋还在,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去了卧室。 陈勃躺在被窝里没敢起来,“几点了,我是不是睡过了?” “上午十点了,你今天不去武阳了吧?” 趁着关初夏去另外一个房间换衣服的时间,陈勃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坐到了客厅的沙发。 等到关初夏换好了衣服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穿戴整齐的陈勃,一愣。 “要走?”关初夏此时穿的是一件丝绸的睡衣,大红色的。 这件睡衣陈勃知道,因为关初夏在买的时候曾发给陈勃看过链接,还给他买了一套,很素雅,就是颜色让陈勃有点血压升高。 而且从她身体撑起的睡衣的形状,陈勃可以判断出她的意图,所以,当她看到陈勃又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后,确实有些失望,昨晚和他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今天自己交了班就赶回来了,他还是装作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关初夏的脸上满是失望。 “嗯,不是,昨晚我和老白谈了一些事,我今天趁着不去武阳县的机会,想去找我妹妹,问些事,嗯……”陈勃有些结巴的说道,一看这就是在找借口,临时编的借口而已。 关初夏不是傻子,也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他,毕竟,这种事如果不是你情我愿,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关初夏非常理解的点点头,但是并未揭穿他。 “哦,好,那我先去睡了,昨晚值班很累,对了,要不然,晚上叫你妹妹来家里吃饭?我下午起来就做……” “不用,我来做,白天你先休息,我去找她谈事,完事后,我去超市买菜,然后下午回来做,这样也不耽误你休息……”陈勃的脑子突然好用了,说话也利索起来,没有了刚刚的词不达意。 关初夏点点头,微笑着走过去,一开始是站在陈勃的身边,继而,她的一条腿跪在了沙发上,这样可以不必斜着身体面对陈勃,因为她时常是斜着身体做手术,很累。 当她的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的手也伸到了陈勃的肩膀上,像是技师开始按摩那样,稍微用了一点的力气。 “陈勃,从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光明磊落的,不要藏着掖着,我的工作很累,如果家里的事我再猜来猜去,那我就要累死了,有时候家庭两人之间的消耗比工作还要让人崩溃,你赞同这个说法吗?”关初夏用一种陈勃从未见过的温柔轻声问道。 陈勃有些受宠若惊,点点头,表示同意。 关初夏继续微笑着,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那我去睡了,今天很累,等你下午做饭。” 随着卧室的门关闭,陈勃也没在家里待很久,生怕等到她睡着了,自己再关防盗门,又会把她吵醒了。 虽然陈勃赞同刚刚关初夏的那个关于两性关系的说法,可是关初夏这么着急,还是让陈勃有些压力的。 刚刚到了小区门口,这里离财政局也不远,陈勃决定走着过去找陈小颜谈谈。 (请) 步步紧逼 还没走几步路,就被汽车鸣笛声吓了一跳,很厌烦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祖文君的车。 “去哪啊?”祖文君落下车窗问道。 “去找小颜,有点事,嫂子,你这是去哪?” “我今天休班,准备去逛街呢,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了,对了,嫂子,我还真是有点事想问你呢,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吧?” 逛街的吸引力,哪有和陈勃喝咖啡的吸引力大,所以…… 当陈勃把陆晗烟说的那一套,掺杂了白永年的一些观点告诉了祖文君后,祖文君一开始并未表态。 过了一会,她才悠悠的说道:“虽然我看不上陆晗烟那个小婊子,但是她说的倒是也没错,不过,这事还得看你妹妹怎么打算的,她要是不愿意,这事还真是不好办,毕竟不管找谁代持,那也赶不上自己的血亲靠谱。” “唉唉,嫂子,我帮你做的事,你不满意啊,这是点我呢?”陈勃故障不满的问道。 如果以往陈勃这么说,祖文君肯定赶紧说不是针对他,就是说着玩的之类的安抚一下,可是这一次没有。 祖文君喝了口咖啡,在嘴里停了一下,这才咽下去,末了,注意到陈勃在看她,于是伸出丁香小舌将红唇上的一滴漏网之鱼舔了回去。 陈勃看在眼里,心里在想,我滴妈呀,这是在咖啡厅,你这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于是赶紧扭过头去看别的了。 看到陈勃害羞了,祖文君心里有些得意。 其实她早就想找个机会拿捏一下陈勃了,因为在她的眼里,陈勃和关初夏发展的太快了,虽然最近没见陈勃回来,可是他到底回来没回来,自己也不知道啊。 有些情绪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没戏,可是看着就是来气。 陈勃真要是对她动手动脚,她又得搬出表嫂的架势训他一顿,可是见他和别的女人好了,她心里的无名酸水就像是野温泉一样,冒的满地都是,到处咕嘟泡。 “你不是有关初夏了嘛,怎么,还没拿下吗?”祖文君漫不经心的问道。 陈勃看她那样子,愕然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而他和她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那些暧昧的过往,陈勃焉能猜不出她此刻试探的清晰后是什么心思? 陈勃是真的坏到家了。 “嫂子,说到我和关初夏,有件事,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不该做,要做的话,该怎么做,实不相瞒,你是医生,不会忌讳我问的一些涉及到隐私的问题吧,我是谈过一个女朋友,但是我和她并没有夫妻之实,所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陈勃故作吞吞吐吐的样子,一下子就把祖文君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因为这个八卦的本身就是祖文君感兴趣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勃的八卦,祖文君那个兴奋,兴趣直接拉满,死死盯着陈勃,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从来没有……开过真正的车?” 第216章 车的问题 车的问题 因为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咖啡馆,在谈论开车技巧的时候,祖文君觉得还是去车上谈比较好,至少可以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挂挡之类的。 “我是真没想到,你不是现在开车也挺好的吗,关初夏那辆车不是给你开了吗?”到了车上后,祖文君笑问道。 “是给我开了,但是那辆车不是那么好开的,也可能是我的技巧不对,我总觉她那辆车比较费油,而且这事那事的很多,有时候直接给油响应的也不是很及时,但是有时候吧,油门下去后,响应又过于敏感,很容易一下子就窜出去……”陈勃说道。 “唉,不对吧,她那辆车不是日本车吗,手自一体的变速箱,不好开?那还是你的技术不行。”祖文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陈勃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说道:“这不是过来问你嘛……请教一下。” 祖文君看了陈勃一眼,嘿嘿一笑道:“陈勃,我记得你和陆晗烟一起的时候,你也替她开过车,你怎么不去请教她啊,据我所知,她也是老司机了,从我还不认识她的时候,你哥就说她的车技很好,还带你哥去山里的度假村呢。” 陈勃看看前方,手里握着方向盘,笃定的说道:“我只信嫂子你,你不会害我,能教我很多东西,无论是人情世故,还是仕途升迁,我相信嫂子以后会教我更多。” 陈勃这一顶高帽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祖文君的头上。 祖文君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接着就是娓娓道来,说的那叫一个详细,这也就是在车里,祖文君今天也真是豁出去了,虽然陈勃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可是她的所有言语都集中到了汽车的驾驶技术传授上。 祖文君也是一个十多年经验的老司机了,驾驶经验丰富,所以对陈勃的传授,那也是尽心尽力了,毕竟陈勃时常驾车在武阳县和南港市来回的跑,如果在驾车的问题上出事,那就一定是大问题。 其实技巧也不是那么复杂,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循序渐进,加油和踩刹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时机。 开车起步,从一档进入,二挡三挡开的久一点,要给车子热起来的时间,不要一上来就是地板油,或者是挂四挡五挡,而且要适当的踩刹车,当你发现车子开始抖动的时候,证明发动机的转速上来了,这个时候就可以直接三挡变五挡了,时间持续五分钟左右,这个时候发动机转速接近峰值了,车子抖动的厉害,要适当的踩刹车,以防发动机过热,搞不好就会水箱过热,发动机漏油。 “就这么简单?”陈勃问道。 “就这么简单,其实关初夏那辆车挺好开的,是你技术不行。” “那我以后多向嫂子学习学习。”陈勃恬不知耻说道。 虽然早已把祖文君气的够呛,但是他敢问,自己就敢回答,她也知道,陈勃没他自己说的那么笨,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自己这也是自找的。 (请) 车的问题 陈勃站在咖啡馆门前,看着祖文君的车远去,挠挠头,给陈小颜打了个电话。 陈小颜一时没接电话,只是回了条信息,问他啥事,陈勃回复要见她,于是约着中午吃饭。 邱明德在去省城的第二天就到了南港市,他也是刚刚到,就被侯文光知道了,在侯文光的竭力邀请之下,他不得不先和侯文光见个面,毕竟是自己去接他的班,很多事还是需要衔接一下的。 侯文光放下电话,看向对面坐着的阚云山。 “看这态度,好像不是那么好相处啊。”阚云山皱眉说道。 “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他和满正武的关系,省里的消息是,邱明德来南港是满正武举荐的,省里考虑到南港的情况,也就同意了,所以,邱明德虽然在魏书记面前说的很好,但是要过他这一关,我们还得想想办法。”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侯局,你这几天一定要派人搞明白两件事,一个是邱明德和满正武的关系,就像是你说的,他们没有任职的交集,怎么就推荐了邱明德呢,他们的关系一定要扒出来,另外就是,关于邱明德这个人的档案和喜好,越详细越好,老侯,你说,这是人,就得有缺点和优点,我就不信邱明德是什么完人,根据我这几年的经验,只要是找对了路子,很多事就会迎刃而解,明白吗?” 侯文光当然知道,阚云山的意思是对症下药,只要是找到了你要求的人的弱点和喜好,对症下药,就没有不药到病除的,所以,此时此刻,最要紧的是要把邱明德这个人吃透。 法律的事情,法官可以在三到五年之间自由裁量,可以是最低的三年,也可以是顶格的五年,那就看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怎么用了。 案子的事情,市局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弹性侦查,侦查的时间和深度,可以长,也可以短,可以深,也可以浅,这都是局长的一句话,你就算是知道那个案子的结果是什么,马上就要出来了,局长说你去省里学习吧,你去把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拿出来重新搞搞,这就是自由裁量权,局长的。 所以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送礼,并不是真的要去求他们给我们办什么事,而是求他们不要伤害我们,最小的吏,一支笔,就能勾勾画画,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邱明德来了之后,首先面临的就是叶玉山和仇承安案,这两个案子很复杂吗,不见得,真要是想办的话,不出一个月,卷宗就能送到检察院的案头。 但是这个案子也可以很复杂,毕竟是涉及到了一位财政局长,一个市委书记,很多人,很多领导都盯着这个案子的侦查结果呢,所以,以此就可以以稳妥为由,把这两个案子的侦查时间一再延长,直到贵鹿集团销毁掉所有的证据,处理完所有的知情人为止。 第217章 你得出面 你得出面 “我这就去办,对了,今晚吃饭,你得出面。”侯文光说道。 “我当然得去,好在是老爷子就要回来了,很多事不用在电话里打来打去,什么事都不如在眼前处理的顺畅,对了,那个贱人最近有什么动作吗?”阚云山问道。 侯文光知道他说的是谁,于是将近期陆晗烟的情况都做了汇报。 阚云山阴沉着脸,好一会才说道:“本来老爷子不在国内这段时间,是最好的机会,可惜,都给浪费了,袁桥去找她我知道,主要是怎么处理你列出来的那些证据的问题,没想到她又和陈勃勾搭在一起了。” “他们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根据我的人汇报说,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在了酒店陆晗烟的办公室里,前后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有点长了吧,袁桥那边,你还得再问问他。”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这会还顾不上这些,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为老爷子回国铺平道路。 阚正德最担心的就是回国后被秋后算账,所以,一直等着市里给他一个保证,否则,他回来后就被抓,集团的那些事还没处理完,这些事都需要他这个做儿子的亲自把关。 侯文光将要出门的时候,又被阚云山叫住了。 “局里那边,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或者是外面的也可以,找个切实可靠的人,钱不是问题,让他们先盯着陈勃,等老爷子回来,请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阚云山的声音有些阴冷,但是侯文光却叹了口气。 阚云山看他这样,微微皱眉,没等他问,侯文光给了他一个意料不到的答案。 “这事我早就在做了,但是查来查去,发现这家伙的活动能力是真的不一般,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他了。”侯文光说道。 侯文光给阚云山带来的消息确实让他很是意外,因为他一直没怎么关注陈勃的背景调查,以前只知道他是叶玉山的表弟,后来和庞国安的秘书罗洋搞到了一起,这些都不在话下,他们就算是认识,也不会在陈勃的问题上有什么作为。 因为这种关系即便是再亲近,不过也就是同事关系而已,有便利,可能会拉一把,没有机会,绝不会像是血亲那样出力。 所以,这也是侯文光和阚云山一直都在谋划着暗地里对陈勃下手的原因,因为老爷子对陈勃不时的出现在陆晗烟身边很不满了。 但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陈勃通过祖文君认识了关初夏,当最近这段时间陈勃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医生的时候,一开始侯文光没太在意,对手下的汇报也只是批示继续注意,查一查这个女医生是什么背景。 可是查来查去,当手下觉得这个消息很重要,必须要汇报给侯文光的时候,陈勃那边已经开始和关初夏租房子了,而且他们在省城的时候,还在一个酒店房间里住过,这些事情让侯文光很是纳闷,真是不知道陈勃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好,怎么就搭上了关嘉树的女儿呢? (请) 你得出面 “现在的问题是,越来越复杂了,以前只是有高家,我还担心高家会护着他,而且高家那个开美容院的一直对他很好,只是高家还好说,现在又牵扯到了省里,关嘉树现在的势头很好,如果,陈勃出事,意外出事,这个后果,严不严重?”侯文光很谨慎的提醒道。 阚云山没吱声,他也没想到陈勃和关初夏的关系。 “你确定那个女医生是关嘉树的女儿?”阚云山问道。 “确定,我的人跟着他们的车,一直到了省城市委家属院才没进去,要不是的话……” “算了,这事等老爷子回来再说吧,你先去会会邱明德,晚上我请他吃饭,你先摸摸底,晚上吃饭前,我们先通个气。”阚云山说道。 侯文光极力邀请邱明德去市局见面谈,但是被邱明德拒绝了。 “老侯,那里现在还是你的地盘,我就不过去了,我刚刚到南港,住在市政府招待所,你来这里吧,一切都很方便,要不然,我们就等着交接的时候再见也行,对了,晚点我要去市委见满书记……” 侯文光一边暗骂这混蛋不给自己面子,但是又不得不来招待所见他。 邱明德这次倒是给了侯文光面子了,面对穿着一身警服的侯文光,邱明德很是低调,一身便衣,站在走廊里等着侯文光上来。 侯文光爬上二楼,远远的看到了邱明德,就开始了一番化解尴尬的打招呼了。 “邱大哥啊,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去迎接你嘛。”侯文光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走向了邱明德。 邱明德背着手,微笑着点点头,但是脚下却一动未动。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只是简单的握了一下,随即就被邱明德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侯文光看看房间的摆设,这个招待所他已经有些年头没进来了,外面有那么多好的酒店宾馆,谁还来这种地方? “唉,市里没钱,这招待所,还是老样子,十几年没变了吧,老邱,要不然,我帮你找个地方吧,这里的条件太差了,嫂子来了怎么住?”侯文光笑笑,总算是找到了话题,问道。 “你以后没有嫂子了,她去年车祸去世,我也是想换个地方工作,省里征求我的意见,我就过来了,你高升了,下一步就是名副其实的市领导了,祝贺你。”邱明德郑重其事的又伸出了手。 侯文光一愣,问道:“老邱,嫂子的事,怎么没个消息啊,我们都是同学,你总该告诉我们一声吧?” 邱明德摇摇头,有些凄凉的说道:“都过去了,我没通知任何人,歇了一段时间又上班了,局里的工作太忙,我们这个职业,到哪里都忙,不过好在是你熬出来了,以后可以规律点生活了。” 邱明德这番话并未让侯文光心里轻松,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死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 第218章 算来算去 算来算去 “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一晃都多少年了,咱们那个班,比咱俩高的没有了吧?”侯文光递给邱明德一支烟,但是被邱明德拒绝了。 “我老婆走的时候,我在家里憋了一个月,抽了十几条烟,后来就戒了。”邱明德解释道。 侯文光点点头,把自己手里的烟也放下了。 两人喝着茶,聊的都是以往在学校时的事情,以及回忆他们一个个的同学,有内退的,有牺牲的,也有干到一半离开了警察岗位的,算来算去,还真是,他们那个班,在这个系统内,爬到这个位置的还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过不了几天,你就是唯一的一个了,说实话,让我去市政府,我是真的不甘心。”侯文光说道。 邱明德没吱声,从头到尾,都是侯文光说的多,邱明德说的少。 “你听说了吗?市里和贵鹿集团签协议了,建设市政府大楼那十七个亿的债务,贵鹿集团放弃了,你说我这个副市长当的有什么劲……”侯文光话没说完,这次让邱明德打断了他的话茬。 “不对吧,老侯,你看,问题是这样的,你刚刚从市局调去市政府,马上,市政府头上这十几个亿的债务就没了,好像,大家都知道你和贵鹿集团的关系,你这是给了市里一个很好的态度嘛。”邱明德微笑着说道。 这本是一个玩笑话,可是此刻的侯文光很是敏感,邱明德这么说,他一点都笑不出来,慢说这不是他的功劳,可是作为一个即将上任南港市局局长的老同学说这样的话,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不是吗?”邱明德见侯文光没有因为自己的开玩笑而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也收敛了笑容,问道。 侯文光继续说道:“老兄,你来南港市,我很高兴,但同时,又很为你担心,怎么说呢,南港这个地方,水很深,作为市局局长,遇到的问题肯定要比一般人多得多,我知道,你很快就会顶上副市长,但是这里水的深浅,不是南港那栋新建的大楼里的人说了能算的,深浅决定权在上面。” 侯文光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天花板。 邱明德不为所动,笑了笑,没说话。 “为了让你老兄不吃亏,今晚,我攒了个局,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侯文光说道。 邱明德也没说不行,侯文光继续说道:“南港市的问题,很多都是和前任市委书记仇承安有关系,而和仇承安关系最密切的,就是贵鹿集团的阚正德,他现在在国外,很快就回来了,今晚是他儿子请你吃个饭,算是认识一下,他是武阳县县长,这个你该知道的。” 邱明德闻言点点头,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茶,一伸手,说道:“喝茶。” 侯文光见他没有立刻给予答复,于是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一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不合作的印象,那么,后面的事就更难了。” 邱明德终于算是同意了,于是说道:“那好,地方你们定,到时候我准时赴约。” (请) 算来算去 “哎,哪能让你一个人去,我来接你。”侯文光说道。 侯文光走后,邱明德站在招待所的走廊里,一直到侯文光的车消失在了大门口,他依然没有离开,此时的南港,天气有些冷,和他原来的望川市气候差了很多,一道山横亘在东海省的中间,东西走向,结果是造成了山南和山北截然不同的气候。 他也在想,自己这个山南的橘子,是不是适应山北的气候。 他紧了紧衣领,回到了房间内,走进里面的书房,给市委书记满正武打了个电话。 “满书记,我到南港了,这不,刚刚住下,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过去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啥汇报不汇报的,你随时都可以见我,现在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满正武声音洪亮的说道。 满正武的态度让邱明德很是感慨,因为他出电梯的时候,看到满正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了。 邱明德急忙小步跑过去,满正武向他伸出手,两人还没说话,结结实实的握了握手。 “坐吧,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满正武问道。 邱明德叹口气,说道:“我父母年纪大了,孩子给我小姨子带着呢,我工作忙,也插不上手,暂时只能这样了。” 满正武点点头,也是跟着叹口气,不过立刻说道:“你表姐要过几天才能过来,这几天你在招待所凑合一下,我也是在凑合,等她过来了,以后你就回家吃饭。” 邱明德摇摇头,说道:“书记,我刚刚到,就感到了这里的水很深啊,这不,行李放下没多久,我的老同学就找上门了,市局局长侯文光,约我今晚吃饭,另外一个人是阚云山,侯文光还和我讲了不少市里的事,看来,你来这里,困难也不小。” “你说的很对,形势很不好,阚正德要回来了,市里向他做了保证,武阳县的事情没有他的责任,他回来要在两年内将贵鹿集团旗下的所有项目全部完工,而且两年内不得再拿新地,市里也是迫不得已。” 邱明德只是听着,市里的事情他一概不问,那不是自己的范围,所以,听一听就行了,建议的话,就是越权了。 邱明德很懂自己的分寸,不但如此,除了侯文光找自己吃饭这事汇报了之外,去省城见魏阳兵,以及在魏阳兵的办公室里被告诫的那些话,他一概没有向满正武汇报。 满正武是他的亲戚没错,但那也只是妻子娘家门上的远房表姐,关系不是那么亲密,只是因为满正武的位置,他当时迫于升迁的压力,找过他一次,满正武说是找了有关领导为自己说了话,真假他也不知道。 一旦自己把省城魏阳兵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向满正武作了汇报,那么之后自己在南港市的工作就会受到很大的掣肘。 因为满正武知道与不知道自己被魏阳兵告诫的事情,他对自己的态度是绝对不一样的。 第219章 与日俱增 与日俱增 比如在涉及到贵鹿集团的问题上,自己不能办的时候,可以说这个案子很复杂,还在搜集证据。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满正武知道自己去见了魏阳兵,以及被他告诫的事情,满正武就不认为是案子的问题,一定会觉的是邱明德惧怕魏阳兵的打招呼。 他来南港市,是满正武举荐的,如果因为工作的问题和满正武产生了矛盾,那么自己在南港的靠山就没了。 可是如果对满正武言听计从,自己在很多事情上就会失去话语权,变成了一个唯满正武马首是瞻的马前卒,问题是,一旦真的出了问题,满正武能保得住自己吗? 如果没有魏阳兵的告诫,哪怕是魏阳兵只是叫他去见见侯文光,把前后任公安局局长叫到一起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工作做好,他也可以装聋作哑,就当是没理解当时魏阳兵的意思了,你要真想为贵鹿集团撑腰,那你就得再次单独给我下指示。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魏阳兵已经警告过他了,涉及到贵鹿集团的案子,一定要慎之又慎,什么叫慎之又慎,言外之意就是办不办我说了算,你要么是不办,要么是向我汇报,我说办才能办,我不点头就不能办。 这才叫慎之又慎。 他和满正武是亲戚没错,满正武也是他的领导,可是这个时候,满正武能给他的,已经到顶了,再往上推,很难再推的动了。 可是魏阳兵不同,他是省委副书记,是主管政法口的政法委书记,在业务上,自己是有责任听从魏阳兵建议的。 所以,当他在省城见了魏阳兵后,他就有些后悔答应来南港了。 他原来想的是换个环境,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人生嘛,最后都是个死,早晚的事,但是,我们只要是活着,总希望身边的人也活的长久一些,能多陪陪自己,这是一个美好的希望而已。 来了这里才发现,这里确实能让自己的脑子换一换思考的东西,从省城回去收拾东西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改行玩杂技了,那即是自己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踩着钢丝往前走。 满正武很是热情,不但如此,还打电话叫来了谢元春,这让邱明德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如果市委书记和市长在贵鹿集团的问题上有分歧,那他还有一定的空间,可是如果一二把手一致对贵鹿集团不满,那自己就几乎是没有腾挪的空间了。 “元春,这就是邱明德,刚刚到,还得麻烦你这个市长亲自过来见他,这可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满正武开玩笑道。 谢元春和邱明德紧紧握手,说道:“明德同志,欢迎你来南港工作,满书记和我谈了你不少事情,年富力强,相信你在南港一定能干出更多的成绩来,听说望川那边已经不存在黑恶势力了,这几年你的工作很有成效嘛。” “都是领导指挥有方,我们也只是做了一些具体的工作。”邱明德谦虚道。 (请) 与日俱增 满正武没有瞒着谢元春,直接把侯文光和阚云山今晚约见邱明德吃饭的事说了,谢元春笑而不语。 因为不知道满正武和邱明德刚刚是怎么谈的,所以谢元春选择了不表态,吃饭而已,还是老同学,他能说什么,能教育邱明德要洁身自好,要和贵鹿集团保持距离吗,显然不能。 邱明德是满正武举荐的人,就算是有问题,最好也是由满正武说,当然了,如果涉及到法律和纪律的问题,自己也不会手软,但是现在大家是刚刚见面,一切都要在磨合中,就算是新上的齿轮,也得抹点黄油吧。 十分钟后,邱明德见两位领导的话题比之前稀了不少,于是就起身告辞了。 在见领导之前,自己心里最好有个一二三四,自己该汇报的问题都汇报完了,领导的询问也有个稀疏的转化,当领导的话题稀了的时候,要及时告辞,尤其是去家里拜访,别让人家撵你。 “刚刚陆晗烟给我打电话了,协议盖章后,还要董事会通过,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公示后会有一些反弹,毕竟是上市公司,那不是我们的问题了,阚正德怎么搞定,那是他的事,只是,陆晗烟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邱明德走后,谢元春提出了这个问题。 “陆晗烟是什么意思?”满正武点了支烟,问道。 “她很失望,而且上次见面的时候和我说过,一旦阚正德回国,她在贵鹿集团一定会被边缘化,要说打交道这一层,陆晗烟的协调能力还是很好的,她被踢出去,我们和贵鹿集团的交流,要硬碰硬吗?”谢元春问道。 随着协议的签署,阚正德回国的日子渐渐的近了。 陆晗烟心里的恐惧也与日俱增。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袁桥对自己的掩护上,一旦袁桥的操作不当,被阚正德看出些许的破绽,那么自己的末日就到了。 所以,思来想去,陆晗烟觉得还是要在市里下下功夫才行,要让市里那些官老爷们认识到自己还是有用的,还是能在他们和贵鹿集团之间有润滑剂的作用,还能让他们得利,这样自己才能保命。 所以,陆晗烟想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的办法。 “协调办公室?专门处理武阳县的项目?”满正武问道。 “事实上,不单单是武阳县的项目,当然了,武阳县的项目迫在眉睫,虽然贵鹿集团喊着复工,但是真正在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很少,他们就是在做样子而已,既然我们和阚正德签了协议,武阳县事故他没有责任,可是两年内贵鹿集团旗下的项目必须完工这事,那是不能含糊的,必须咬死他,这样一来,成立一个贵鹿集团专项事务办公室是有必要的。”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思考了一会,算是认可了谢元春的建议。 “陆晗烟是不是说,贵鹿集团那边负责和我们对接的必须是她?”满正武笑问道。 第220章 态度强硬 态度强硬 “没错,她是这么想的,而且态度很坚决,也表达了要和市里合作的意愿,我没给她确切的答复,我说,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值得好好研究一下。”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站起来走到窗前,正好看到邱明德的车驶离大门口。 谢元春知道,在对待贵鹿集团这件事上,满正武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他只是不确定这么做是不是会造成南港市的不稳定。 “有顾虑?”谢元春也站了起来,问道。 “是啊,有顾虑,十七个亿的债务,一朝免除,我们本就承担了很大的舆论风险了,如果再成立这么一个办公室,会不会有些事情上会让阚正德有顾虑?”满正武问道。 谢元春一开始并未理解满正武的意思。 满正武接着说道:“老谢,你注意到当前的局势走向了吗?” 满正武说的局势走向是当前民营经济面临的局面。 民营企业一会是牛夫人,一会是小甜甜,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去适应当下的局势。 要想重建企业家的信心,必须提供稳定的预期,一会弃如敝履,一会又甘之如饴,他们哪敢呢? 虽然有专家学者站出来说要重振企业家信心,信心比黄金还重要,话是这么说,但是好话坏话也就是一个风头的问题,有经济专家也说了,其实管好那些对企业家喊打喊杀,乱扣帽子的大嘴巴,比什么新闻宣传都重要,因为不管住这些人的嘴,企业家就会误认为这是政府在吹风,还敢投资? 光有专家呼吁还不行,只有改良好土壤,才能种出来好庄稼,现在大厂不断的举行毕业仪式,原因在哪,还不是企业看不到将来的预期? 企业看不到预期,就没有信心,资金明里暗里外流,堵是堵不住的。 如果再不给承诺,不给预期,那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家ip账号定位在国外。 大部分人的就业都是在民营企业,还是中小微的企业,民营企业贡献了50的税收,60的gdp,70的技术创新,和80的就业,这关系到很多人的饭碗。 还是那句话,社会管理,要在法律的框架内尊重常识,尊重人性,顺应规律,不要忽冷忽热,忽左忽右,有的时候不折腾才是大智慧。 但是,对于有问题的企业,尤其是关系到一个地区和行业风险性的企业,要给予重点关注,满正武担心的是这个。 贵鹿集团给南港市贡献的税收很多,但是一个如此赚钱的企业如果一刀切的把他搞死,南港市政府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满正武自认为是没有的,所以现在谢元春说要成立这么一个针对性极强的办公室,他确实犹豫了。 但是谢元春在这件事上是志在必得。 他现在是杀红了眼,眼里只有一个贵鹿集团,阚正德虽然回来了,保护费也交了,但他能摆脱的也只是武阳县踩踏事故的责任而已,其他的呢,阚正德自认为贵鹿集团可以消除掉所有的不法证据。 (请) 态度强硬 “书记,贵鹿集团存在问题,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分歧吧,而且我们也需要在企业内部有一双眼睛,我认为陆晗烟这个人合适,从和市里的合作来看,她和阚正德可不是一路人。”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点点头,片刻之后,摆摆手说道:“这个办公室有成立的必要,但是不要针对贵鹿集团,市里专门成立一个办公室,为企业纾困,解决问题,企业也要有专人对接,而这个办公室收集企业的困难和问题,对接市里的部门,为企业撑腰协调,你看怎么样?” 谢元春点点头,虽然这个办公室管的范围大了一些,但是真正对标的还是贵鹿集团。 “那我着手这个办公室的成立吧。”谢元春说道。 陆晗烟本来是没有抱希望的,只是想多抓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好的,没想到谢元春到底是给了自己这一根稻草。 “谢市长,我觉得这个办公室的成立,一定能促进我们市民营企业的发展,不过,在企业的对接人员上,市里要有一个标准才行,否则,企业的对接人员变来变去,也不利于和市里的对接。”陆晗烟暗示道。 “嗯,你这个建议很好,回头我会让办公室制定一个基本指南,谢总,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市政府工作的配合,我们也希望能继续和你合作下去……” “谢市长,这是我们企业应该做的,话都说到这了,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陆晗烟的棋是一步一步下的。 事实上,那些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也都明白,棋要一步一步的下,不要一上来就摆出来自己的底牌,只有一步一步的蚕食,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这是利用沉没成本的理念。 在一步步的蚕食中,对方已经付出了很多,如果这个时候停止,那么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打了水漂,要让对方觉得那么多的付出都已经扔出去了,不得不进行下去才行。 一开始谢元春没当即同意成立这个办公室,那么陆晗烟有理由相信,现在谢元春的表态,至少是在市领导层获得了通过,市委书记满正武一定是点头了的。 所以,自己这个时候再提出要求,谢元春不会不同意,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提议而废弃这个办公室的成立,即便是他现在不答应,那么将来在贵鹿集团的问题摆上这个办公室桌面的时候,自己也会不断的提出来。 对谢元春来说,自己的态度以及意图,决定了自己才是贵鹿集团内部唯一一个可以隐形的站在他这边的人,在贵鹿集团,谢元春找不到任何其他人还能愿意和市里如此认真合作的人了。 “陈勃?他现在在武阳县呢……” “谢市长,我就明说了吧,在市里,除了您,我就信任他,您工作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和我联系,所以,陈勃进这个办公室和我保持联系,我最安心,他不会出卖我,这是我的底线。”陆晗烟刚刚还温文尔雅,可是这个时候却斩钉截铁,态度强硬。 第221章 心理预案 心理预案 “但是,你们的关系……”谢元春想要提醒陆晗烟,你和陈勃的关系会影响到这个办公室所做出的决定的公平性。 很显然,陆晗烟早已对这件事做了心理预案。 “谢市长,从我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和市里的合作态度,市里也该明白我的心意,我在乎的是什么,谢市长,我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吧?可以说,在贵鹿集团,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与市里对接合作,你们知道我的心思。”陆晗烟低声说道。 “嗯,这个,你上次说过了,我和其他市领导都明白,陈勃,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也希望我们将来合作顺利。”谢元春这话是客套,也是结束语,但是陆晗烟要的是肯定的答复,而不是这种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的敷衍。 陆晗烟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利用这仅有的机会,将陈勃从那个偏远的县里拉到市里来,这样自己才能离他近点,否则,一旦自己有什么不测,陈勃赶回来的时候,自己怕是早已凉透了。 她要让陈勃成为悬在阚正德和袁桥头上的一把剑,让他们做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决定之前都要抬头看看朝着自己的剑尖。 他们要对付自己,剑落,人死。 当然,这都是她的心里话,为自己考虑的事情,不能说出口。 可还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谢市长,推荐陈勃,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和他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弥补一下,他在这个办公室工作,接触领导的机会比较多,谢市长,您要是看的上他,就多教教他,我保证,这个人是很有忠心的,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而且他或许也是我们阚总很看重的一个人,因为我的原因,阚总很是看重他……” 谢元春不聋不哑,陆晗烟连说了两个‘看重’,而且说 心理预案 “是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陈勃皱眉问道。 陈小颜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想了很久,才放下手里的奶茶,非常认真的说道:“不是变好,也不是变差,而是变的不敏感了,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那么敏感了,没有好奇心,没有进取心,最敏感的就是这个月分下来多少活,谁的老公被抓了,总之,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事了,我感觉在这个单位里呆久了,有一种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意思……唉……” “怎么着,你干的不开心吗,你考到什么单位都是这样,因为没有鲶鱼,所以,这里的鱼会游的越来越慢,定期的从天而降的鱼食也会腐蚀掉你游动的速度。” 陈勃这个论点让陈小颜眼前一亮。 “哥,还别说,你这话说的真好,是,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没想出来。”陈小颜不着痕迹的拍了一记马屁。 陈勃摆摆手,说道:“是这样,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件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你最近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陈勃的话让陈小颜目瞪口呆,她虽然对工作的问题有很多的抱怨,可是她早已认定,这就是自己的一生,可见体制的同化作用有多强,从天而降的饵料让人甘之如饴,她没想过自己还有第二种第三种选择。 陈勃没有让她立刻给自己答复,只是问问她的意思,如果有这个想法,随时来找自己,如果没有,那就算了,兄妹各自在单位干自己的活,好好生活就足够了,赚的钱虽然少,但是可以安心。 陈勃小心的打开门,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关初夏。 “你醒了,这么早?”陈勃问道。 “没睡着,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中午也没吃饭,你吃了吗?”关初夏问道。 “我吃了,我去给你做点垫吧垫吧,中午和我妹妹吃的,说了点事,又去了超市,买了点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点我喜欢吃的。”陈勃说道。 关初夏闻言莞尔一笑,这是什么破逻辑,不知道别人喜欢吃什么,就买了自己喜欢吃的? 关初夏跟着进了厨房,看着陈勃手脚麻利熟练的做饭,一时间有些错愕。 “你会做饭?那挺好,我一般是点外卖,懒得开火,也不会做。”关初夏亲眼目睹了陈勃将一碗阳春面做出来,只是几滴酱油,科技与狠活并存,但是味道却恰如其分的好。 一碗面吃完,关初夏很满足。 “喜欢吃?” “喜欢。” “那好,那我以后就经常下面给你吃……”陈勃这话说到一半,意识到有些不妥,硬生生刹住了话茬。 第222章 无疾而终 无疾而终 关初夏倒是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歧义,她倒是对另外一件事很感兴趣。 “你妹妹工作还行吧?”关初夏问道。 “还行,就是有些小情绪,刚刚去了,工作上,干的有点多,闲的闲死,累的累死,她感叹自己是生产队的驴,天天拉磨,一圈接一圈。”陈勃开玩笑道。 关初夏莞尔一笑,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挪到了陈勃的身边。 陈勃倒是没怎么紧张,可是他能感觉的出来,关初夏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又硬逼着自己主动一点,于是,别看原来两人之间就是那么半米远的距离,关初夏也是下了一番决心才挪过来的。 “有事?”陈勃扭头看看她,问道。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妹妹的事,我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弟弟妹妹相处,你说,她不会嫌弃我吧?”关初夏非常认真的问道。 “怎么会,要不,改天我叫她来,介绍你们认识……” 关初夏等的就是陈勃这句话,见不见陈勃的父母,那还可以排在后面,但是陈小颜就在市里工作,抬腿就到的事,她也是想通过陈小颜了解一下陈勃的家庭情况,如果是多子女家庭,最好是都见见,这样可以多一个观察的样本,单独一个样本很难了解到这个家庭到底是怎么样的。 如果一个家庭的其他子女都培养的还不错,那么这个家庭大概率差不到哪里去,至少是要求孩子上进的。 陈勃小心的向后倚在沙发背上,这样,自己可以舒服点,而关初夏也向后放松了身体。 但是陈勃不想就陈小颜的事骗她,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今天见陈小颜的目的告诉了关初夏。 本以为关初夏会很生气,至少态度上也会有所冷淡,搞不好今晚两人这事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可问题是,自己说了大半天,关初夏对这事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她的身体却明显的歪在了陈勃的身上,因为他感觉到了来自关初夏的重量。 “陆晗烟能混到现在,确实有两把刷子,在收买人心上,有一套。”关初夏说道。 陈勃看看她,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关初夏此时又有了新的动作,她的手从陈勃的臂弯里伸进去,不着痕迹的挽住了陈勃的胳膊。 于是,十分钟前两人还是相距一米远的距离,后来是她站起身拿了茶几上的手机,再坐下来的时候,她的屁股就歪到了离陈勃半米远的距离了,可是现在才几分钟过去,整个人都要歪到陈勃的怀里了,这蚕食的速度确实可以。 “问我的意见?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关初夏闻言,忽然兴奋起来,坐直了身体,可是她的手还是挽着陈勃没有放开。 “那当然了,不然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可是,这是你和你前妻的事,问我,合适吗?”关初夏故意板着脸问道,但是她的脸上藏着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请) 无疾而终 这一句话,把陈勃怼的无话可说。 但是关初夏没有装多久,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关初夏的意思很简单,把账算明白,把人情都还清,而且该走的账目一点都不能少,总之一句话,以后和任何人打这样的交道,都要有一个基本的准则,那就是假设这个人明天就出事,或者死了,或者是被抓了,不管生意对象是什么结局,都要抹掉一切和自己有关的痕迹。 “你爸教你的?”陈勃闻言,惊讶的问道。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怎么会,我爸闲的吗,和我说这些,再说了,我又不做生意。” “天赋?” “也不是,是我刚刚想到的,我做了这几年的外科手术,奉行的就是这个原则,每下一刀,我都假设这个人会死,所以,每一刀都是小心再小心,绝不能出错,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刀要切在最合适的那个位置上,这和做生意是一样的,假设你的合作伙伴明天就被抓被杀,最好是没有任何后遗症,有一点后遗症,这手术就不算是完美,不算是成功。”关初夏淡淡的说道。 在陈勃的意识里,关初夏就是一个医生而已,可是今天这番对话,刷新了陈勃对她的认识,到底父母是领导干部,耳濡目染之间,就学会了很多,所以,此时陈勃确实有些喜欢她了。 他们之间的话题很多,越来越多,但所有的话题也不是一天就能聊完的。 关初夏看看外面的天,说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聊聊我们的事了?” 陈勃闻言一愣,看向关初夏,问道:“我们的事?怎么聊,你起个头吧,不过,我有个建议,就是,我们之间的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正式,就是,有些事吧,不是可以明明白白的拿出来聊的,是……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状态……” 陈勃说了半天,其实就是说了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事可以做,但是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么聊的话,很像是嫖客在嫖之前和妓女讲规矩,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哪些怎么做,这是一种自然而然情感生发的问题,不是医学上什么事情都要量化到一定克数的科学。 关初夏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嗯,这个你不能怪我,我没经验,我也是看了很多介绍,所以,所以,嗯,直白点说就是,我比较注重结果,过程的话,不是太在意……” 陈勃听了她的话,疑惑的皱了下眉头,然后举起双手,他的意思是想比划一下,或者是辅助自己的语言表达,但是比划了半天,也没能说明白什么事,最后来了一句:“你没有那个过?” 关初夏脸色有些难堪的说道:“因为我爸的原因,我妈对我管的很严,所以,就这么一直耽误了,谈过一个男朋友,只是吃了几次饭,都是公共场合,后来我很忙,有时候做手术不能接电话,时间一长就无疾而终了……” 第223章 试探 试探 “你呢?”关初夏发现这是一个很尴尬的话题。 所以转移尴尬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转移到对方的身上,这也是情侣之间的保留节目之一,那就是挖对方的老底。 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那,祖大夫有没有告诉你我和陆晗烟的事……我说的不是结婚的事,我说的是结婚后的,嗯,婚后生活的事……”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没有,她哪会和我说的那么详细,怎么,你们的婚后生活……那个时候她不是怀孕了吗?” “所以,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和祖文君说实话,她当时对陆晗烟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我能替她好好折磨一下陆晗烟,所以,一直都对我说,反正和陆晗烟的婚姻是假的,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她当时真是这样对我说的,我表哥那个时候还活着……” “嗯,可以理解。”关初夏点点头,说道。 “可以理解?好吧,你这脑回路,但是我没按她说的去做,下不去手,但是又不能让她很失望,所以,我就骗她说,是,我和陆晗烟睡了,其实,屁都没有,到现在我都不敢让她知道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话……”陈勃叮嘱道。 关初夏关心的倒不是这些问题,那些事都是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很生气,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关心的问题是现在,关心的是对于这件事陈勃是不是有经验,这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这和王佳芝找个熟悉这事的男人培训一下是一样的道理,都不懂这事,难道还要请个人来教他们吗? “我知道,那你……没有过经历?”关初夏不信的问道。 陈勃很是尴尬,想了想,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找个人问问。” 陈勃说完去了洗手间,关初夏就这么尴尬的看着他从自己的手臂里挣脱,去了洗手间,并且还反锁了门。 关初夏那个气啊,这是找谁去问这事了,难道是祖文君吗,她现在最想防备的就是祖文君,反倒是他和陆晗烟的事让她没有任何的不适。 高宁正在值班,今晚抓了几个赌博的,正在审讯,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看陈勃的信息,找他要几段影片,日本爱情动作片。 高宁一下子笑了,急忙出了办公室,给陈勃打了过去,但是被陈勃拒听了。 而在洗手间门口侧耳倾听的关初夏很想说,你出来吧,别找人问了,我一个学医的在这里,还不知道这些事吗,只是她没想到陈勃是真的不会,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字了。 不过,陈勃的窘迫,还真是让她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这场对决,他们谁也不欠谁的,一个是新手司机,一个是刚到货的新车,所以,即便是在驾驶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些磕磕碰碰,那也是正常的,谁让他是新手司机呢,即便是新车,也不一定能照顾的很好。 果然,夜幕降临,侯文光亲自开车到了市政府招待所来接邱明德。 (请) 试探 邱明德下楼,看到侯文光一个人驾车来的,不禁笑道:“你真是自己开车来的,我何德何能啊,让一个常务副市长给我开车,荣幸之至啊。” 这还不算,在邱明德将要上车的时候,邱明德硬生生被侯文光推到了后座门口,邱明德很是推辞,可是最后拗不过侯文光的坚持,坐在了后座领导的位置。 “侯市长,得罪了,谢谢谢谢。”邱明德在后座笑道。 “老兄,你别和我客气行吗,你要是和我吵吵闹闹,我心里反倒是安心,你这么客气,我总觉得要出事。”侯文光一语双关道。 宴席安排在南港大酒店,阚云山作陪,陆晗烟曾短短的出现在了包房门口,隔空和阚云山打了个招呼,阚云山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现,于是陆晗烟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正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邱明德,阚云山和侯文光一左一右的陪着,这算是给足了邱明德面子。 “侯市长,阚县长,谢谢,真是非常感谢,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谅解,明天上午八点,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和我,要去市局,这个事侯市长知道,所以,今晚,我们只谈事,不喝酒,想喝酒,等明天过了之后,二位什么时候想喝,可以随时找我,跟着你们,我知道,有好酒喝,怎么样?”邱明德很随和,但是态度很坚决。 阚云山看向侯文光,侯文光会意,说道:“要不然,我们一人一瓶啤酒,不倒杯,对瓶吹,喝完为止,就一瓶啤酒,可以吗?” 邱明德看看侯文光,说道:“侯市长,你可是领导,说话能算数吗?” “保证算数,就是一瓶啤酒,还有,你这瓶啤酒,喝多少,什么时候喝完,你自己掌握,哪怕是你现在不喝,走的时候一口灌下去,我们也没意见,但是这一点不喝,无酒不成席嘛。”侯文光劝着的时候,就有服务员拿着三瓶啤酒上来了。 说三瓶就是三瓶,事情不在这一顿酒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邱明德也就同意了。 这个酒局其实也没谈什么事,基本就是邱明德和侯文光的回忆,以及阚云山对武阳县工作的介绍,说白了,这场酒局是一个认识的开始。 “邱局,以后有啥事需要贵鹿集团配合的,你打个电话,我爸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定照办,绝不会给邱局惹麻烦,邱局有啥小问题,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保证给你拾掇的妥妥帖帖的。”阚云山代表贵鹿集团表态了。 这三个人的饭局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陈勃接到了陆晗烟发来的信息,基本上是今晚包房里这些人谈话的重点总结,可是陆晗烟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看看时间,才十一点,陈勃能睡这么早吗? 于是他给陈勃打了过去,可是电话无人接听,此时的陈勃,正在山路上飙车,哪有时间和胆子接电话,这一路十八弯的,每一道湾都是刺激到极点的考验。 第224章 卖了 卖了 陈勃当然不知道自己被陆晗烟卖了。 虽然也不能说是卖了,可是他在武阳县待的好好的,这一下子被要求进一个什么新成立的狗屁办公室。 这里说一下,这种专门针对某个时期某项工作的办公室,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辖人员都是从各个部门和单位抽调的,工作完了,或者是不需要继续存在了,这些人员基本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例如在面食比较重要的北方河南省,曾经存在过馒头办,职责是负责监控指导市场上馒头的质量和价格,因为这关系到普通老百姓的一日三餐,该办公室现在是否还存在不得而知,没有考证。 从陆晗烟角度,她是想抓住一切机会和陈勃绑定在一起,至少也得离自己近点,否则,自己真的是害怕。 她跟了阚正德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这个混蛋的浑,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尽力为自己找一些保护伞而已,让阚正德不敢轻易的对付自己。 袁桥是不是信得过,现在还未可知,但是她一直相信陈勃不会不管自己。 这个夜晚,各方都在角力。 南港大酒店的包房里,阚云山对邱明德那是极尽拉拢之能事,他也知道,要真的培养好和这个新任局长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是只要是有机会下功夫,就不能错过。 “邱局,其实说起来,我们阚家也是受害者,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发生后,我弟弟被人枪杀,到现在案子还在局里晾着,这事侯市长知道,虽然有嫌疑对象,可是没有证据,希望邱局能多多关注这个案子,邱局,我敬您一杯。”阚云山说这话的时候红了眼圈。 一想到自己兄妹三人,一个死,一个染毒,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戒掉。 他相信,这两件事的背后,一定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关系,这是一只无形的手,就在自己眼前,可是自己却看不到,这种恨,相信自己的父亲更甚。 所以,这也是阚正德能舍弃十几个亿的债权,也要回来的原因,因为阚正德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自己不回来,贵鹿集团早晚都要分崩离析,到时候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阚县长,我就是干这个的,当然不会对这个案子置之不理,不但要查,还要把背后的黑手找出来,我来之前,很多人就劝过我,说南港这个地方靠海,所以,水深,浪大,要我小心点,不要翻了船,今晚这顿饭吃饭,听了两位讲的这些故事,我算是领教了,这里真的是风大浪大水深不见底啊。”邱明德笑笑说道。 阚云山和侯文光闻言,不着痕迹的相互看了一眼。 侯文光此时打了个哈哈,刚刚想说话化解尴尬,但是却被邱明德的话堵了回去。 “阚县长,我请教一个问题,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南港可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你对仇承安的自杀,以及叶玉山的车祸案,有什么看法,哦,对了,还有侯局,我们只是私下里探讨一下,我也想听点真话。”邱明德很是虚心的问道。 (请) 卖了 虽然邱明德说的很是诚恳,但是听到这两个人的耳朵里,那意思就是完全两码事了。 阚云山怀疑邱明德知道了什么。 侯文光怀疑邱明德是在暗指什么。 总之,这个包厢里的三人,各怀鬼胎,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还是那句话,行走在世间,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是人是鬼,凑近了真没法看。 罗洋看了会书,和自己老婆视频打了个电话,准备睡觉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市长谢元春的电话。 “领导,还没睡呢?”罗洋接通电话后,问道。 “没打扰你休息吧,本来是想明天再打这个电话的,但是事情有点急,陈勃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谢元春问道。 罗洋闻言心里一凛,他以为陈勃出事了。 “不知道,他说要回市里,现在应该还在市里吧?出什么事了?”罗洋皱眉问道。 “我怀疑他和陆晗烟滚到一起去了,待会你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事说清楚,阚正德要回来了,他是不要命了吗,还和陆晗烟走这么近,既然都离婚了,也知道陆晗烟是什么人,为什么浑?”谢元春生气的问道。 罗洋闻言有些纳闷,不过心里也是一松,只要是现在还没出事,事情就有转机。 “好,我问问他,提醒他一下,就这事?” “不是,是市里要成立一个办公室……”谢元春把和阚正德签协议以及陆晗烟的要求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陈勃和陆晗滚到一起去了,否则,陆晗烟怎么会想到把陈勃从武阳县要到市里来,这不是明摆着为了以后见面方便吗? 罗洋不待征求陈勃的意见,当即就回复了谢元春,无论怎么说,都不想让陈勃去这个什么鸟办公室,出力不讨好不说,就像是谢元春说的那样,万一是陆晗烟为了见面方便才这么搞的呢。 但是他还知道一点,那即是陈勃和关初夏正在接触,万一他们成了,陈勃再和陆晗烟瞎接触算啥,他直接就替陈勃拒绝了,也是为了断了陆晗烟的念想。 “我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我现在也很为难,陆晗烟点名让陈勃来这个办公室,市里需要贵鹿集团内部有个配合我们工作的人,这个人非陆晗烟莫属,这也是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只是,我现在拿不准的是陈勃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所以才想问问你。”谢元春叹息道。 罗洋没什么好话,你问我,那我就是不同意陈勃去这个办公室,你为难,那是你的事。 “我以前很烦他,因为那个时候,他来市府办,是阚正德推荐来的,郑和平是没办法,只能给阚正德一个面子,再加上他和陆晗烟的关系,所以,我怕这里面是无间道啊。”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终于拨通了陈勃的电话,而他此时还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大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关初夏,拿着手机去了客厅里。 第225章 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 “你有病吧,我的工作用的着你来安排,扯淡……” 陈勃发现,自己越是想离陆晗烟远一点,但是这个女人就越是像狗屁膏药一样,死死的黏住自己不放。 “阚正德要回来了……” “所以呢?你把我搞到这个什么办公室,能有啥用?”陈勃不解的问道。 “嗯,我是这么想的……” 不管陆晗烟是怎么想的,都是为她自己想的,她就是把陈勃当一个工具人而已。 夜色如墨,陆晗烟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南港市,这是给陈勃打完了电话后的半个小时后,而且她开的也是酒店员工的车,她的车和司机都在酒店待命呢。 汽车一路疾驰,开到了郊外的一个岔路口,从这个岔路口下去,就到了一处宽敞的停车场位置,而隐藏在野外停车场不远处是一个村庄,虽然也有灯光,可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 陆晗烟的车在停车场的门口停下后,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从停车场的一辆车里出来,上了陆晗烟的车。 这个男人赫然是崔正信。 “市里为了免除那十几个亿的债务,允许阚正德回来,协议也签了,崔总,我们后面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陆晗烟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崔正信,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这事我听说了,陆总,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说什么,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别的我没有,手下还有几十个人,也有点钱,总之呢,我们在暗,他在明,他要是想办我们,那我们就先把他办了。”崔正信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晗烟闻言,回头看看他,愣了一会,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这段时间,我晚上根本睡不着,老想这事,我准备了三道保险,你这是最后一道,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出现在在阚正德的视线里,好好干你的活,安心把工程做好,工程款方面,我先紧着你这边,以后绝不会再欠你的钱。” 崔正信明白,这是陆晗烟在给自己承诺。 其实她现在就是威胁自己,自己也是没办法,自从自己的侄子击毙阚云波后,他们就在一条船上了,谁也别想早下船,谁先下谁先死。 “那个酒厂,你好好找人弄弄,尽量能保证生产,缺什么,尽量买,钱的问题我解决,这个酒厂是给陈勃的妹妹的,现在还没消息,不过,大概率能成,那家伙,缺钱,也想赚钱,只是没门道而已,我们给他这个门道……” “陆总,我问一句,这个陈勃,你这么照顾他,是不是有啥原因?” 陆晗烟也是为了抬高陈勃的身价,让崔正信在陈勃面前恭敬点,所以不但是把陈勃的底细告诉了崔正信,还替陈勃吹高了不少层次。 一番吹嘘过后,崔正信的态度果然不一样了,而且当即承诺尽快把酒厂完善起来,做到随时可以生产。 陈勃再次回到了床上,关初夏主动的靠过来,钻进他的臂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觉得格外踏实。 陈勃本想解释一下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可是看着闭目养神的关初夏根本没有要问的意思,于是手臂加到了力气,将其搂在怀里,工作的事,爱谁谁,老子现在就是要要要…… (请) 狗皮膏药 邱明德就像是一条外来的鲶鱼,搅动了南港市的鱼池,在这个鱼池里生活的各种鱼类都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 此刻的他们,心里惶惶不安,就连侯文光这个前局长,都在极力的巴结这个后来者,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些年在市局欠了多少债,也知道市局有很多人对自己不满,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将是邱明德拉拢的对象。 还是那句话,在体制内混的这些人,素质都差不到哪里去,差别最大的就是对政治的敏感,以及对自己尊严的认识不够。 事实上,除了你自己,对你那点所谓的尊严,别人从来不会看在眼里。 这些长期被侯文光打压的边缘人,邱明德只需给他们一个位置,他们就能把这些年侯文光在市局做的事情都掀出来,虽然不至于让侯文光去死,但是至少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好斗,是人性,也是权力最基本的属性。 “看来这位邱局长不好打交道啊。”阚云山说道。 侯文光虽然也认可阚云山的结论,但是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承认这一点。 “他也是刚刚来,有警惕也是正常的,等老爷子回来,我再悄悄边鼓,我觉得问题不大,他刚刚来,还不知道贵鹿集团对南港市意味着什么。”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能大意,我弟弟的手下找过我,说我们家出事这段时间,市里冒出来不少山头,我弟弟原来的车队,被人蚕食了不少,这事你知道吗?” 侯文光哪有闲工夫过问这些事,于是摇摇头,说道:“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回头这事我给你一个交代,我虽然离开了市局,但是局里那些小崽子们还是会听我的,老邱刚刚来,把局里的关系捋顺也是需要时间的。” 人走茶凉的道理人人都懂,可是人人又都觉得自己可以不受这个规律的约束,认为自己的那些手下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也只有事情到头上了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真谛。 侯文光没走,让前台开了个房间,半个小时后,殷静到了房间门口。 一袭白色的衣裙,看起来很是纯洁,这是侯文光喜欢的装束,她明明是一个有夫之妇,可是侯文光偏偏让她把自己打扮的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样清纯无敌。 殷静换了衣服,走到了洗手间里的镜子前,将高高的发髻放下来,满头的乌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拿起梳子,用酒店提供的两根价格低廉的发圈将自己的头发一分为二,等她出现在侯文光面前的时候,她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青春女孩,这让侯文光眼前一亮,身体深处的荷尔蒙也开始了工作。 “明天带我去你老家看看,有些事我得安排一下。” 侯文光的手里拽着殷静的双马尾,像是一个驾驭烈马的骑士,他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离离原上草。 第226章 这么巧 这么巧 祖文君知道陈勃回来了,也知道关初夏一天都待在家里,而且到了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又找了人替她值班,祖文君就猜到了什么了。 所以,当她 这么巧 祖文君的原话是:新车有撕膜的快乐,旧车有暴力驾驶的快乐。 说完这话,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勃一眼,这多少会让人浮想联翩。 陈勃本想回武阳县的,但是还没出城就接到了罗洋的电话,他从武阳县赶来了。 电话里没多说,只是让陈勃去市政大楼等着他。 罗洋是来开会的,但是在进市政大楼之前,他见到了一直在楼下等着的陈勃,两人进了车里。 “昨晚谢市长给我打电话了,市里要成立一个为企业服务纾困的办公室,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但是要你进这个办公室,你有个思想准备吧。”罗洋皱眉说道。 “我知道了,昨晚陆晗烟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不想来,我还是想去县妇联……” “妇联那边你还兼着,市里这个办公室应该不会太忙,其实主要是对接贵鹿集团的,谢市长和我说了,这是那位陆总特意要求的,我想和你说的是,你要多和谢市长接触,他这人有脾气,但是是一个想做事,能做事的领导,只是一直时运不济,我昨晚帮你做了保证,我说你绝对是站在政府这边的,决不会因私废公,但是,我也有担心的事……” 罗洋说到这里,扭过身体,直勾勾的看着陈勃。 陈勃没办法,也只能是扭了扭身体,要和领导对坐嘛,至少不能给领导看半边脸吧。 “……这里就你我两人,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和那位陆总,是不是还保持着关系呢?”罗洋一脸严肃的问道。 陈勃闻言一愣,随即就明白罗洋说的什么意思了。 其实昨晚罗洋说了不少陈勃的坏话,当然,说这些坏话的目的就是拒绝谢元春,他是不想让陈勃来南港市趟这趟浑水。 南港市先是死了一个财政局长,尔后是市委书记,死的不明不白。 而现在呢,市委书记和财政局局长倒是补齐了,可是市公安局局长调离了原来的岗位,谁都明白接下来的南港市必然是腥风血雨,所以,罗洋是着实不希望陈勃深陷其中。 但是谢元春说了很多,中心意思就一个,陈勃进这个办公室是贵鹿集团陆晗烟钦点的,没得商量,而市里需要贵鹿集团有一个暗线为市里提供消息。 “罗书记,你说的关系是……哪种关系?”陈勃故作天真的问道。 罗洋眉头一皱,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给我装傻是吧?” 陈勃笑着摇摇头,说道:“要说和她保持联系,那倒是有,但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从一开始到现在,绝对没有,一次都没有。” 罗洋的表情很像是在说, 你以为我傻的吗,骗我? “因为我和陆晗烟的结婚从一开始就是交易,我也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我哪敢随便上车,有些车一上,这辈子都别想再下来了。”陈勃非常认真的说道。 “真没有?”罗洋依然不信的问道。 第227章 陈功伟 陈功伟 “罗书记,我对天发誓,真没有,我和那位陆总,就是走了个形式,其他的任何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敢。”陈勃只能是把自己说的怂一点。 因为有时候领导喜欢怂一点的下属,要是自己的下属个个胆大包天,胡搞乱搞,他们自己也怕驾驭不了给自己惹祸,所以,要适当的保持低调,至少不要比领导强势。 “那就好,你和那个关医生怎么样了?”罗洋刚刚想要推门下车,回头又停下了,问道。 “还在交往吧,暂时没有多大的进展。”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罗洋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勃,你给我记住了,好好和关医生交往,对你将来有好处,那个陆总,保持工作关系就可以了,一定要做到公事公办,我就怕你在这件事上犯错误,一旦被人抓到把柄,你的仕途就废了,哪个领导也不愿意提拔一个履历有瑕疵的干部,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了,这事要是被关医生知道了,她和她家里人会怎么看你?” 陈勃只能是连连称是,他知道罗洋这是对他好,这话他本可以不说的,说了还会让陈勃尴尬,万一陈勃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罗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公事公办,绝不会给您丢人……” 罗洋看看时间还早,说道:“走吧,跟我去见见谢市长。” 从昨天晚上开始,市局一直灯火通明。 虽然侯文光不在,但是局里已经得到了通知,新任局长要到任了,要局里请假的也都回来,明天开会,迎接新局长。 市委组织部长蒋元亮亲自送邱明德去市局任职,而侯文光虽然昨晚很忙,先是和邱明德阚云山喝酒接风,下半夜又叫来了殷静,但是他今早起来的时候,依然是精神抖擞,他依然穿着警服,其实局办公室已经通知他了,不需要再穿警服了。 可是临出门的时候,他又换上了警服,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穿警服了。 在家的局干部和其他成员,在局礼堂欢迎新来的局长。 先是蒋元亮讲话,他和邱明德也不认识,所以,所有的讲话都是照着稿子念完拉倒,接下来是邱明德的讲话。 一开始时,侯文光没怎么在意这些毫无营养的讲话,都是套路,没听过八百遍,至少也有几十遍了,中国的文字虽然很丰富,可是公文讲话的排列方式,这么多年过去了,重合也是正常的。 可是随着邱明德清了清嗓子,几句话后,就将精神略有些不济的侯文光给震醒了。 “我叫邱明德,刚刚蒋部长已经介绍过我了,我还想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在来南港市之前,任职是望川市公安局局长,在我的任职开始时,望川市有黑社会存在,黑恶势力霸占了市里的很多垄断性项目,城建土方,垃圾运输,拆迁安置,江河沙场,只要是有垄断可能的,就有黑恶势力的存在……” “……但是,现在,望川市不存在这些事情了,在我的任内,一共抓捕了七千五百三十五人,这些人大部分涉黑,基本都判刑了,我也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多少个家庭的支柱,多少个后代将无缘国家公职,但是只要涉黑,露头就打,那么,南港市有没有人涉黑呢?” (请) 陈功伟 其实局里已经为邱明德准备了讲话稿,除了歌功颂德,就是对侯文光工作的肯定,可是邱明德的稿子就在他眼前放着,他看都没看一眼,全程即兴发挥。 说到南港市的时候,邱明德停下了话头,会场里一片寂静,虽然不至于掉根针能听到吧,但是至少是没人走动,没人咳嗽,甚至都把喘气声刻意压低了。 “我刚刚来,已经有人给我讲南港市的涉黑问题了,在我看来,南港市不但有人涉黑,而且规模不小,涉及到各个行业,有的还形成了具有一定影响力的集团犯罪,这样一来,他们披着合法的外衣,但是却干着非法的买卖,这是一定要打击的……” 邱明德这么讲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向了坐在台上的侯文光。 谁都知道侯文光和贵鹿集团的关系,而邱明德这几句话,就差爆出来贵鹿集团的名字了。 虽然会议室里开着空调,可是人人都感到脊背发凉,邱明德给所有与会干警的印象是,这个局长不好相处,局里这些年形成的格局怕是要大变了。 会议开完,侯文光也和邱明德握握手,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话,没人听到,但是侯文光的脸色不太好看,送走了领导,邱明德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刚刚进来,就被当头说了一句:“你去把高宁给我叫来。” 办公室主任陈功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邱明德的眼神瞪了回去。 高宁正在办公室和别人侃大山,他实在是想不到新来的局长会叫他,而且见的局里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当然,侯文光不算。 “你和邱局长认识?”陈功伟在走廊里小声问高宁道。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高宁是市纪委书记高兴言的儿子,新来的局长可不是要意思一下嘛,可是他想来想去,想的最多的也就是以为,这就是邱明德的一个意思表达而已,也算是间接的向纪委书记高兴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了。 高宁跟着陈功伟进了邱明德的办公室,陈功伟本想离开的,但是被邱明德叫住了。 “陈主任,你先等一下,你就是高宁吧。”邱明德微笑着看向高宁。 “邱局长,是我,您找我?” “你别在原来的科室混了,从今天开始,你跟着陈主任,陈主任,你以后多教教高宁,尽快让他适应办公室的工作。”邱明德三言两语,就把高宁给打发了。 可是这话听在陈功伟的耳朵里,那真是五味杂陈,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位置要换人,毕竟自己是侯文光的老办公室主任了,可是没想到新局长这么快就下手了。 “好,我一定尽力……”陈功伟脸色有些发白。 高宁还想问呢,但是他瞬间也明白了邱明德的意思,走的时候,立正敬礼。 第228章 租块地 租块地 在侯文光离开之前,殷静的调令就签好了,下到南港市瑶海区分局下辖的派出所当指导员。 所以,当会议开完,殷静也开车跟在侯文光的车后离开了市局大院。 车到半路,侯文光下车,站在路边等着殷静到来,昨晚就说好了,今天要到殷静的老家去。 “到老家我怎么介绍你呢?”殷静一边开车,看了看后座闭目养神的侯文光,问道。 “就说我是你的一个朋友,想要体验一下田园生活,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土地可以承包,在田地里盖一个简易的小屋,平时没事就过来看看,这就是我想要的。”侯文光叹息道。 说实话,今天邱明德在会上的讲话让他很是不解,所以,在告辞的时候,侯文光低声对邱明德说道:“老兄,这里的局势很复杂,以后就靠你了。” 邱明德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应,侯文光的心里很是忐忑,昨晚吃饭的时候,邱明德就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态度,当时他能理解,刚刚到一个新的地方任职这么重要的位置,谨慎一点没什么,可是今天邱明德的态度,让侯文光心里很是不舒服,再想想昨晚邱明德的表现,看来是需要和阚家人沟通一下了。 开了一个小时,车到了殷静的老家。 殷静的父亲是一个很老实的农民,所以,对于这位看起来就像是大有来头的所谓大老板,很是谨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坐,我去让老婆子做饭,领导,坐吧,请坐。”殷静父亲一边请侯文光坐下,一边朝殷静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自己到屋里来。 虽然老两口是农民,可是不傻,自己闺女回来了,但是女婿没回来,倒是带了一个半大老头子回来了,这事怎么说也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殷静跟着到了后院,老头一脸的焦急。 “静啊,这谁啊,你别骗我们,这到底咋回事……” 殷静好一番解释,老两口依然是半信半疑。 到最后,侯文光不得不出面解释。 侯文光解释也很奇怪,说是想在这个地方租几年地,和殷警官恰好认识,想在租的地里建个简易的房子,没事的时候来钓钓鱼,种种花什么的,最好是离村子远一点,城里的生活过腻了,想要过一过庄稼人的日子。 “侯总是大老板,钱不是问题,爸,咱最远的那块地,你们种着也费劲,要不,租给他,侯总,你要给个好价钱。”殷静故意说道。 一番交涉,在殷静家里吃了饭,殷静的父亲坐上殷静的车去了他们家最远那块田地。 实地考察了之后,侯文光对这里很是满意,让殷静送老爷子回去,而他一个人坐在地头上看着这一块大概两三亩的土地,其实这里盐碱的比较厉害,种庄稼并不合适,只是农民除了种地还能种啥? 半个小时后,殷静回来了。 “这块地,你找人给我挖个坑,种上莲藕,养上鱼,钱我出,这一块地方,再给我平整一下,嗯,别建房子了,太扎眼,我要来的时候就买帐篷吧,也算是野外露营了。”侯文光叹口气说道。 (请) 租块地 这个地方可以看很远,不用担心别人会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腻歪。 殷静知道,他心里有些话是没说透的,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问。 “小静,今天邱明德的表态你看到了吧,我也是刚刚接到陈功伟的电话,估计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干不了几天了,其实我现在心里很害怕,所以,我想着能给你留点东西,最好是还能给你留个孩子……”侯文光看看殷静,说道。 殷静点点头,但是到现在她还没弄明白侯文光要在这里挖鱼塘干啥,难道真是要带自己到这里来野合吗? 想到这里,她轻轻离开了侯文光的怀抱,走向汽车,将后车门打开,坐上了后座,一件一件的把下衣脱掉。 这个时间段,侯文光一直看着她,没有动,直到殷静将下衣全部脱完,仰面躺在了后座上,侯文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接着把烟蒂碾碎在泥土里,走向了汽车,高度合适,角度合适,在这个无人的旷野里,侯文光开始了努力的播种。 不知不觉间,网上开始出现了这样一条新闻,稿子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最少也是同一个团队,那就是介绍贵鹿集团对南港市的贡献,以及阚正德这个人对南港市的贡献,纳税大户,而且还是底层人成功励志的榜样。 这样的视频一出,下面的评论也都是一边倒的为阚正德说好话了,就连那些靠直播武阳县烂尾项目的主播们,也在直播中谈论阚正德的奇闻异事,好像这个人天生带着一层神秘色彩。 第二天上午,网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关于阚正德的访谈视频,一个打扮很中性的记者在新加坡酒店里采访了阚正德。 阚正德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是精神尚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讲话的内容让陈勃都感觉有些意外。 “我是中国的企业家,我的根在南港,我这一辈子都致力于为南港市做贡献,这是无可置疑的。”阚正德侃侃而谈。 “阚总,请问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是因为在国内的项目出了问题吗?”记者的问题也是事先拟制好的,要不然,阚正德怎么扯到回国的问题上。 “企业经营,不出问题那是不可能的,大大小小的问题都会有,还是要看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在国内的问题解决上,南港市政府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下半辈子也想待在南港,尽我最大的努力建设好南港,我是中国人,我不建设我的家乡?我待在国外干什么,这是说不过去的呀……” 阚正德的演技很好,全程所有的问题都背出了标准答案,而且也给足了南港市政府面子,谢元春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后槽牙都咬酸了。 第229章 一块砖 一块砖 在体制内混,每个人都是体制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想去,轻则训斥一顿,重则就是通报批评,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所以,在经过了罗洋的一番开导之后,陈勃不得不来到这个暂时名字叫做马上就办的办公室,名字起的很是具有时效性,马上就办,不得拖延,虽然名字很奇怪,但是真真正正的切中时弊,而且这个名字也不是南港市独创。 这个临时成立的办公室牵头人是郑和平,市政府秘书长,这也是陈勃的老熟人了,不过这次到了这里,郑和平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小陈,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在武阳县的工作还适应吗?”郑和平热情的问道。 “还可以,刚刚适应了,这不,又把我调到这里来了,市里也挺好。”陈勃温和的回应道。 郑和平招呼陈勃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 郑和平打量着这间在市政大楼角落的大办公室,说道:“这个办公室能存在多长时间不清楚,所以,暂时就你我两人,其他借调人员会陆续到来,我牵头不错,但是市府办那边也是一摊子事,谢市长的意思是,你来担任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 “啊?秘书长,我可是从来没有负责过这个类型的工作,也没有和企业对接过,你让我担任副主任,这,不合适吧?” 罗洋告诉陈勃的是,这个办公室主要是针对贵鹿集团的,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让陈勃小心点,不要出头,在后面当个大头兵,需要出面的时候跟着就行了,总之不要当负责任的那一个。 陈勃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合适不合适也不是我说了算,这样,这里有人打扫,你跟我出去一下。”郑和平说道。 陈勃还想再和郑和平确认一下,自己确实不适合出任什么副主任,虽然他知道这里面还是有陆晗烟的影子,可是自己要尽可能的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这些人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在体制内工作,如果你不是一把手,除了你没人负责拍板,其他的工作岗位能让一让就让开,实在是没人干这份工作,那就等着领导分派工作。 虽然你可能是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或者是什么都不是,只要是你揽下了工作,你手下的人一定会骂你。 因为工作这个问题,多干多错,不干不错,这是铁律,更何况你接了某个工作,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给你使绊子呢,体制是一台机器,不是一个独立的漏斗,不是灌下去多少就漏下去多少。 每完成一份工作,都需要其他部门的配合,大领导摊下来的,没办法,不接也得接,接下来的时候还得和领导讲好条件,那就是其他部门要无条件配合,其他部门没有被摊到工作,看着你干,他们心里也略有愧疚,一般会按照程序和领导的吩咐配合你。 但是你抢着去干某个工作,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请) 一块砖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就你能是吧,老子就是不接这份工作,走程序配合的时候也得使绊子拦你,因为你在领导面前出彩了,我凭啥让你这么顺溜? 如果不是关系到贵鹿集团,谢元春是不会应邀出来见陆晗烟的。 陆晗烟的理由是现在市里不安全,到处都有阚正德的耳目,而且就明确的告诉谢元春,市局有阚正德的人,到底是谁,他心里应该有数。 正是基于这个说辞,谢元春一早从家里出发,来到了这个省界处的度假村,这个时间段还少有人来,所以,谢元春到的时候就在度假村的茶室里喝茶。 秘书长郑和平就像是谢元春的影子,只要是谢元春外出,一般都有郑和平陪着,所以,此时郑和平才带着陈勃出发前往度假村和谢元春会合。 “你坐着吧,我自己来,是不是快生了?”谢元春实在是看不得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还站起来给自己倒茶。 “没事,要到过了年吧,谢市长,我们以后见面就要小心了,阚正德回来,市里很多事都要盘活了,虽然阚云波死了,但是他手下还在,只要是钱给到位,多少品种的狗,都可以唾手可得。”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这事不急在一时,市里刚刚和阚正德签了协议,这个时候还不能对他动手,再说了,你们集团公司不是销毁了很多证据吗,要想办他,一时半会怕是不太方便。”谢元春叹息道。 现在是多事之秋,都是钱闹的,各地都缺钱,为了搞钱,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昨天市政府开会,也在讨论这件事,怎么搞钱,把医保和社保稳住,把工资发下去,这才是当务之急。 我们这个民族,只要是满足了百分之八十的碳水需求,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 “直接查贵鹿集团确实不太方便,但是从周围开始查,还是有迹可循的,比如叶玉山案,比如仇承安案,这些都可以查,我听说光是贵鹿集团送给仇承安的现金,就不下一千万,这么多钱,他能藏到哪去?”陆晗烟问道。 谢元春点点头,这只是传言,现在还没有定论。 陆晗烟不是草包,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今天来找谢元春,不单单是为了向谢元春诉说贵鹿集团的事,以及以后他们的努力方向。 更重要的是,她想借此机会改变自己在市领导眼里的印象,她是奔着贵鹿集团去的,但也不能给市领导一个唯利是图的印象。 她想通过自己这次私下会面,和市领导建立起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 如果说阚正德和前任市委书记仇承安之间是一种满足了仇承安私欲的关系,那么这个做法对谢元春怕是不合适,因为陆晗烟调查过,贵鹿集团也尝试收买过,可是谢元春不吃这一套。 因为有的领导要的是钱,但是有的领导要的是政绩,喂对了,才能出效果,否则,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第230章 没其财 没其财 而且她知道现在市里的情况,到处都需要钱,可是作为支柱产业的房地产这几年已经被打残了。 而银行联合起来将城投告到了省里,作为当地最大上市公司的贵鹿集团管理人员,她是有所耳闻的。 如果有能力为政府解决一些问题,比如资金的问题,那当然是好的,如果阚正德没回来,她当然可以慷阚正德企业之慨,来买自己和谢元春等市领导的关系,可是现在自己等不到那个时间了。 所以,她想来想去,决定要和谢元春见一面,最后表达一下自己的心迹,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陈勃和郑和平到的时候,陆晗烟和谢元春正相谈甚欢。 官员和商人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建立绝对可靠的信任,只要是有一半的信任度,这已经算是很好的关系了。 即便是杨前线为赖昌星通风报信让其出逃,那也是为了从物理上斩断赖昌星和自己的关系,因为赖昌星一旦被抓,一定会把自己供出来。 看到陈勃和郑和平进来,陆晗烟象征性的站起来和郑和平握握手,但是到了陈勃这里,就只剩下点点头了。 陆晗烟要自己进这个办公室和企业对接,现在又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和谢元春见面,郑和平还把自己拉来了,这里面的味道不言而喻。 事实上,陆晗烟这是故意的,故意不和陈勃握手的,这样一来,就能给谢元春和郑和平一个印象,她和陈勃之间太熟,关系太好,没必要在他们面前再演一出假惺惺的打招呼了。 “谢市长,刚刚我们说到哪了?哦,对,市里现在很困难,城投债到期,银行不依不饶,还有医保报销慢的问题,就是两个字,缺钱,对吧?”陆晗烟打完了招呼,又回到了她和谢元春的问题上。 虽然怀孕了,脑供血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是陆晗烟没有一孕傻三年的症状,相反,她现在必须要集中百分百的精神,否则,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谢元春点点头,看向郑和平,说道:“我原来以为陆总就是个做生意的,对我们体制内的事不太热衷,刚刚我和陆总聊天,很有启发,陆总对政治的认识,很深刻,以后我有机会的话,陆总,你要多给我们提提建议。” 陆晗烟谦虚的笑笑说道:“谢市长,你这是抬举我呢,我哪懂政治啊,不过我在这里可以表个态,只要是市里需要贵鹿集团出力,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阚总回来了,我还是这个态度。” 郑和平又接着拍道:“谢市长和满书记,不止一次的说过,陆总是我们这几年见过的最有魄力的企业家,希望陆总以后还要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陈勃一直没吱声,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坐着,这个时候没有自己说话的份,能来听,已经算是入门了,因为他知道,陆晗烟把谢元春约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一些小动作,否则,不会这么小心。 来的路上,郑和平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尤其是进入到这个度假村的支路上后,他还特意在一个拐角处等了一会,看看后面有没有车跟进来。 (请) 没其财 “谢市长,我多一句嘴,虽然集团内的证据材料销毁了,要不然,他不敢回来,但是贵鹿集团存在这么多年,要想查,还能查不出东西来吗,只是现在不方便而已,叶玉山死了,怎么死的,要一查到底,仇承安的钱去哪了,也有的查,只是,这两个都是死人了,就算是查,那也是旧事重提,要是能查一查活人,市里很多事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喝的是白水,但是却不断的为谢元春和郑和平斟茶。 谢元春和郑和平听她说这么说,没吱声,等着她的下文。 “在南港市,和阚正德关系密切的人,除了仇承安,就是侯副市长了,我得到的消息是,侯副市长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离开了市局,心里不安,以前是拿刀的,现在却成了案板上的鱼,说实话,搁谁,心里都不会踏实了。”陆晗烟说道。 侯文光刚刚升任常务副市长,这是省里的安排,这才没几天的时间,陆晗烟居然怂恿谢元春对侯文光下手。 郑和平一看冷场了,想要说句话的时候,又被陆晗烟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在各位领导眼里,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商人,我也确实是个商人,不懂政治,不过,我有个优点,就是喜欢读书,前几天读到这么一段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还有人总结叫苏绰定律,各位领导听说过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谢元春闻言一愣,只是他掩饰的比较好,没有吱声,郑和平倒是读过,只是他记得不太清楚了,陈勃是完全不知道陆晗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好在他坐的地方不起眼,于是赶紧拿手机去搜,陆晗烟抿嘴一笑,接着说道: 用贪官,以结其忠; 罢贪官,以排异己; 杀大贪,以平民愤; 没其财,以充宫用。 这是北魏皇帝宇文泰和大臣苏绰的对话,有兴趣可以去学习一下。 陆晗烟最后说道,眼下的形势,最后一句恰当其时,市里的财政紧张,如果真要是把这四句话都用一遍,到市财政的钱微乎其微,毕竟,我们是一台运行复杂的机器,到哪个部位,都要上油,这么一圈下来,划来的一桶油也就所剩无几了。 这最后一句怎么用,就看市领导的智慧了,她可以提供线索,市里怎么操作那是市里的事,这些年为了在南港市垄断各个行业,贵鹿集团送出去多少钱,陆晗烟在销毁那些证据的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的,毕竟,那些证据是在袁桥的监督下销毁的。 原件是没了,可是复印件是可以留存的,这也是她和袁桥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郑和平和谢元春闻言,面面相觑,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陆晗烟的魅力。 第231章 撒娇 撒娇 谢元春和郑和平走的时候,陈勃也是想跟着一起走的,但是被谢元春阻止了。 陈勃为谢元春关上车门后,他朝着站在茶室门口的陆晗烟挥挥手,然后告辞,却给陈勃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小陈,你留在这里吧,陆总还有事和你说。” 除了这句话,再无其他,陈勃回头看了一眼陆晗烟,又看向郑和平。 郑和平待谢元春的车走后,走到陈勃身边向他交代一些问题。 “阚正德下午的飞机,你和陆总一起到省城去接机,这也算是市里的一个态度吧,我去的话,这以后有啥事就不好说了,你去呢,一旦有啥事,到时候这个办公室存不存在都不好说呢。”郑和平把话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可是意思算是表达明白了,陈勃张了张嘴,差点就脱口而出,奶奶的,你怕以后出啥问题,老子不怕吗? 郑和平的意思是,他是市府秘书长,去机场接阚正德的话,怕武阳县踩踏事故中死亡的家属有意见,到时候网上一炒作,他作为政府秘书长,,怎么会不够味,你要喝,待会我送你一饼。”陆晗烟笑笑说道。 陈勃居然没有立刻拒绝,这让陆晗烟有些意外,但是她看着陈勃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太冷静了,这个表情让陆晗烟心里有些忐忑。 陈勃看看她,虽然怀孕了,可是依然画着淡妆,看起来赏心悦目,谢元春在这个位置上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一定有这种感觉吧。 但是陈勃也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这种不安是掩饰不住的,不知道刚刚谢元春有没有觉察到这种不安。 (请) 撒娇 刚刚陈勃听他们谈话,他能明确的感受到今天的陆晗烟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她太着急了,太希望能从谢元春这里得到肯定的态度了,因为阚正德下午就回来了。 这种恐惧从她的身上无时无刻的散布出来,陈勃明确的感受到了这种恐惧在她身上的影响。 “我谈恋爱了。”陈勃轻声说道。 陆晗烟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是吗,那,恭喜你,谁这么有福气?” “一个医生,祖文君介绍的,你要是再去医院的时候,可以去找她,也算是有个熟人吧。” “在南港看病,我还需要找熟人吗?陈勃,你脸皮还是这么薄,这才几句话,你就脸红了。”陆晗烟揶揄道。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寂静,整个茶室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声音,这是最让人感到尴尬的。 “其实,我知道她是谁,关初夏,对吧,挺好的,人往高处走,她爸爸是关嘉树,对吗?”陆晗烟的微笑有些苦涩,但是依旧保持着优雅。 “是。”陈勃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这事早说清楚早好。 陆晗烟点点头,她端起杯子想要喝口水,发现杯子里的水凉了,到了嘴边又放回了茶海,陈勃给她续上了点热水,她的脸抽搐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再无其他言语,而且她的手也在抖,抖的很厉害。 “和这些人打交道没那么简单,你还是要坚持下去吗?”陈勃没话找话的问道。 如果是别的事情,陆晗烟或许会害怕,但是越是害怕,越会让她的心更加坚硬,但是唯独陈勃刚刚说的这番话,让她心里的那些本来还存在的空隙,一下子塌方了。 那些空隙充满了斗志昂扬的气,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冲出来为她续命,可是现在,陈勃对自己的坦白,让她突然失去了那些本来可以保命的气,整个人一下子都不好了。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是死胡同,我也得走下去,再说了,我还有退路吗?”陆晗烟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刚刚想说,其实人活着,只要是想退,随时都有退路,所谓的没有退路,只不过是陷进了自己的执念里无力自拔或者是欺骗自己不能自拔而已。 人活一世,活好了,三万多天,活不好,还到不了这个数呢。 想开的时候就按年算,想不开的时候,你按天算试试,保证能让你的心情好很多。 如果不嫌麻烦,在纸上画一画方格子,把你过完的那些日子都划掉,你会发现,去他妈的,这还剩啥了,必须要好好活着,你真的很不舍得去划掉那些方格子,可是它每天都在减少。 又过了一会,陆晗烟看向陈勃,问道:“她对你好吗?” “嗯,还可以,刚开始……磨合着呢。”陈勃说到这里时,想起了自己和关初夏刚刚开始的事情,有些羞赧。 “那,其他也都好吗?比如,技术方面……”陆晗烟玩味的问道。 第232章 再见面 再见面 陈勃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是炫耀还是在嘲笑他,所以他懒得回答。 “狙击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司机也是,多开几辆车,驾驶感受不一样,每辆车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性能,不想多试试吗?”陆晗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勃摇摇头。 陆晗烟接着说道:“嗯,能理解,新车嘛,每个司机对自己的新车都是很在意的,刚开始时,恨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和自己的车待在一起,但是过不了几天,磕磕碰碰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对于陆晗烟这个老司机,陈勃真是甘拜下风,她比祖文君还过分,虽然没问自己和关初夏的细节,可是她每句话都在内涵。 她是自己开车来的,陈勃谢绝了她要送给自己的老班章,只是尝了一下谢元春喝剩下的那一壶,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陈勃是司机,她坐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机场内,阚云山和袁桥在机舱的贵宾室等着,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也来了,那就是常务副市长侯文光。 陈勃和陆晗烟一起出现在贵宾室门口的时候,几个人都愣住了。 “侯市长,阚县长,你们来这么早……”陈勃上前打招呼道。 阚云山看到陈勃和陆晗烟一起出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虽然他看不上陆晗烟,恨她不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阚家的种,这个臭娘们居然带着自己的奸夫堂而皇之的来机场示威,这还是让阚云山愤怒不已。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阚云山还没说话,侯文光倒是先开口了,怒视着陈勃,质问道。 陈勃一点都不紧张,皱眉问道:“谢市长没和你说吗?市里成立了一个马上就办办公室,我现在是副主任,我来机场,也是谢市长安排的,说是让我代表市里来给阚总接机,早知道侯市长来,我就不来了。” 陈勃一句话就把侯文光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怼了回去,一句话,我是代表市里来的,你是代表谁来的。 此时,有新闻记者也找到了贵宾室。 阚正德的事情闹的很大,为了安全和试探,在回国之前还找了记者给自己做访谈,现在他要回来了,国内的记者也想问问他,贵鹿集团旗下烂尾的项目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工建设,所以,这些记者找来找去,就把来接机的人堵到了贵宾室里。 记者看到了侯文光和阚云山,他们自动忽略了看起来像是跟班的陈勃,于是,陈勃趁着记者们的混乱朝着陆晗烟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的离开了嘈杂的贵宾室。 这个时候侯文光想起来陈勃了,他不是市里的代表吗,他出来接受采访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当他扭头找陈勃的时候,发现这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溜之大吉了。 “侯市长,请你谈谈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先生回国的意义好吗?” (请) 再见面 而且记者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有记者还问侯文光是不是代表政府来接阚正德先生的,这是不是政府对民营企业家的一个态度,这一番话着实是把侯文光架起来了。 “这个问题很复杂,对了,阚总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去迎接阚总吧……”侯文光想要推开记者走出贵宾室,奈何记者堵的死死的,而一旁的阚云山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这些记者都不是他们请来的,而且从这些记者的话筒上还看到了几家影响力很大的电视台标志。 而此时的陈勃早已躲的不知道在何处了,于是阚云山趁着记者围攻侯文光的时候,赶紧给陈勃打电话,可是让阚云山气愤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接电话。 他一直不停的拨打电话,终于算是接通了,但是这混蛋又扯着嗓子说自己听不见阚云山说啥,反正就是一个字,装。 侯文光最后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镇定下来说了几句话,但都是为阚正德粉饰,在场的记者可不干了,因为现在武阳县的项目还处在烂尾的阶段,整个工地就几个工人在那里敲敲打打,这一看就是在磨洋工,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完工,鬼知道。 阚正德的航班终于到了,现场的很多记者都将镜头对准了通道,等着阚正德出来的那一刻。 陆晗烟也站在前列,当阚正德走出通道的时候,他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嘱咐陆晗烟等下再走,阚云露在最后呢,为了避免被记者拍到又乱做文章,委托陆晗烟把阚云露接回去。 陆晗烟答应下来后,发现还有记者在偷偷的拍自己,于是,虽然陈勃近在咫尺,可是她依然选择了打电话,又将阚云露委托给了陈勃。 陈勃本不想接这档子烂事呢,自己来这里不过是打了个酱油,现在真成了接机了。 “你还是委屈一下吧,这也是接近阚家的好时机,就算是为了我,行吗?”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在电话里说的,但是自己和她几乎是紧挨着,所以,他听到的话,同时来自空气里和手机的听筒里,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感觉。 阚正德在机场简短的发表了一个讲话,中心意思就一个,自己是回来建设家乡的,一定会把大部分的精力和金钱投到家乡的建设上,绝不辜负党和政府的希望和厚爱,还表达了对南港市政府的敬意。 随着机场的人群散尽,陈勃一直站在机场通道一个巨大的柱子后面,直到阚云露包裹的严严实实,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来,陈勃走过去,跟在她的后面,忽然叫道:“阚云露。” 她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是陈勃的时候,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敢暴露自己,回头再次向前。 陈勃跟在她的后面,上前把行李箱接了过来,两人再没一句话,就这么上了车,阚云露才摘掉了口罩和帽子,表情木然的看着陈勃的侧影。 “谁让你接我的?” 第233章 我不配吗 我不配吗 “怎么,我不配来接你吗?”陈勃问道。 “我不回南港,送我去省城的家里吧,我要在省城住一段时间。”阚云露说道。 陈勃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里面会有问题,于是就同意了,开着陆晗烟的车把她送到了省城的一个高档别墅区。 “把行李帮我搬进去……” 说完,阚云露径直走向大门,人脸识别进入,她在门口等着陈勃,一直到他提着行李也跟着进来了,这才继续进入了别墅的客厅里。 陈勃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服务员,放下行李,看了看客厅,有钱真好,光是这个客厅的装修,自己这辈子的工资怕是也不够装成这样。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我还得赶回南港市,明天还得上班。”陈勃耸耸肩说道。 “等一下,我刚刚回来,洗个澡,把行李分一下,你给我带件礼物回去交给我大哥,半个小时吧,等我一下。”说完,阚云露拉着行李从电梯上楼了。 陈勃傻傻的在客厅里等着,一直到等了一个多小时,依然不见她下来,于是,他上了二楼,可是二楼的两个房间里都没有阚云露的动静,他生怕出什么事,于是掏出手机,准备随时报警,或者是给阚云露打电话。 心里想着千万不要出事啊,可是当他推开了其中一个卧室时,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而他推门进了卧室内的洗手间后,居然发现阚云露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浴缸里,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陈勃的脑子嗡的一下,立刻上前摸了一下她的颈动脉,还有脉搏,可是她的呼吸已经很弱了,于是陈勃也顾不得打电话了,对她展开了急救。 几分钟后,阚云露像是从鬼门关溜了一圈似的,嗷的一声,开始大喘气,确实,她刚刚差点就窒息了,所以,此时能自主呼吸后,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溺水者一样,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你没事吧?”看她能自己呼吸了,于是从一旁扯了浴巾递给她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陈勃不敢大意,于是立刻给陆晗烟打电话,但是好死不死,陆晗烟的手机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于是陈勃不得不打给了阚云山。 “阚县长,是这样……我觉的,还是要送她去医院,或者是找个人来家里看着点,否则,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陈勃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刚一开始接通陈勃的电话时,阚云山差点就破口大骂,可是当陈勃讲完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后,阚云山彻底没脾气了,要不是陈勃反应快,他们阚家明天又可以吃席了。 “谢谢,你等我一下,我问问我父亲再说。”阚云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阚云山坐在副驾驶上,汽车正在开往南港市,侯文光和阚正德坐在后座。 “爸,小妹那边出了点问题……”阚云山把陈勃的话讲述了一遍。 阚正德居然没有生气,而是非常淡然的说道:“替我谢谢他,自从英国人的戒毒所出来后,她的身体很差,时不时就会晕厥,我本想着在国外给她好好查查,但是时间紧张,没来得及,这样吧,让陈勃陪着她去医院,我先回去南港,明早回省城,去医院看她。” (请) 我不配吗 “要不,我现在去看看吧,我不放心她……”阚云山说道。 阚正德摇摇头,脸色看起来非常的痛苦,但是依然忍着。 阚云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也就没再坚持。 回头立刻给陈勃发了信息,请他赶紧把阚云露送到医院去,这一次阚云山说话倒是很客气,后面车里是陆晗烟,她是坐侯文光司机的车回南港市的,看着前面的车,陆晗烟甚至能想到他们在谈什么。 所以,她把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闭目养神,不想这些糟心的事,该来的总会来,所以,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保持体力。 陈勃也想送阚云露去医院,至少她出了什么事赖不到自己头上来了,在医院里出什么问题,医院也可以随时抢救,可是阚云露坚决不去医院,就待在家里。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好像根本不在乎陈勃是一个她不熟的男人,自从在英国发生了那些形形色色的事情之后,尤其是经历了戒毒所的痛苦历程,她对自己的身体好像根本不在乎了。 陈勃回到了楼下,过了几分钟,她居然就裹着浴巾下来了。 “你要不去医院,那我就走了,你再出什么事可就和我没关系了,你出任何事,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陈勃不悦的说道。 阚云露不为所动,点了支烟,凑到了陈勃的身边,在沙发上紧挨着他,说道:“怎么,现在这么怕我?你在陆晗烟房间里时,可不是这么怂的,那时候说什么,只要是我敢动陆晗烟一根毛,你就杀了我,说实话,我真是害怕了,哎哎,现在怎么这么怂了?” 陈勃没理她,站起来走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拨通了阚云山的电话。 “阚县长,你妹妹不去医院,你还是派个人来吧,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我得回去南港上班呢。”陈勃直言不讳的说道。 阚云露将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上前,直接按住陈勃的头推向了沙发,然后骑在了他的腿上,而他的手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阚云露夺过去扔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你这是干嘛,我警告你,阚云露,你……”陈勃还没说完,就被阚云露反攻了。 虽然陈勃很快就掌握主动权,将阚云露掀翻在了沙发上,可是手机那头的阚云山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此时可以脑补出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手机里继续传来后续的声音,阚云山可能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一个结果,可是此时被掀翻在沙发上的阚云露摸到了陈勃的手机。 “我就想问问你,你想干嘛,胡闹,你去不去医院……”陈勃质问道。 “去,可以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去医院……” “说,什么条件?”陈勃怒道。 第234章 破防 破防 阚云露得意的举着电话,一字一句的说道:“满足我一次,就在这里,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就跟你去医院,把我送到医院,你就可以回南港了。” “你……”陈勃还没说完呢,阚云露一声沁人心脾的呻吟让电话这头的阚云山差点破防。 可是这个时候电话也挂断了,他再打过去的时候,陈勃的手机被频繁的挂断,再也没能接通。 阚云山回头看向正在和侯文光谈事的父亲,几次想要开口,都咽了回去,这话怎么当着司机和侯文光的面说呢,可是不说的话,这两人在别墅里在干什么谁知道呢? 再说陈勃,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可是手机在阚云露的手里,频繁的被挂断,他就知道要坏事了,可是又不敢上前硬生生的抢过来,因为此时阚云露的身上连裹着的浴巾都没了,她就那么不知廉耻的盘坐在沙发上。 “这样有意思吗?”陈勃最后也不抢手机了,点了支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阚云露的表演。 阚云露看他不和自己闹了,也没了兴致,扬起手,把手机扔给了他。 “陈勃,你真是比以前怂了,我都送上门了,你都不敢吗?放心,我没病,我就是不想活了,真的,活着真的很难受,我以前觉得干什么事都很简单,但是没想过,最难的事居然是活着,你真是不该救我,在楼上的时候,我就是想那样安静的死了,再也不想见任何人。”阚云露两眼无神的看着陈勃,悠悠的说道。 “你想死,拉我垫背是吗?”陈勃不悦的问道。 阚云露开始时没吱声,过了一会,她又站起身,连浴巾也没拿,就这么光着走到了陈勃的面前,说实话,这么一具青春靓丽的胴体摆在自己面前,说不动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陈勃的自制力还是可以的,至始至终都没动手。 阚云露又依偎在他的身边,讲述了她在英国的经历。 陈勃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话是,当你一旦上瘾后,尤其是进过戒毒所后,你整个人基本就没什么尊严了,为了解除自己的痛苦,别说是出卖自己的身体了,就算是卖身为奴都毫不犹豫。 “我觉得,这是我们家的报应,我以前没想过这些,先是我二哥死,后来又是我被下药,我真的是越来越相信命了,我的命就是这样的,陈勃,你能帮帮我吗?”阚云露问道。 陈勃一愣,扭头看向她,问道:“怎么帮?你爹,你哥,有的是钱,也有权力,你问我能不能帮你,你这是上错了坟,还是哭错了庙?” 阚云露没有解释,因为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拉着陈勃去了楼上,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束带,递给了陈勃。 “怎么弄?”陈勃不解的问道。 阚云露没有解释,只是伸出了双手,陈勃明白了,捆绑这方面他是老手,当然不是玩这个,而是在部队里学的,捆别人,以及脱困,这都是必须要掌握的本领,所以,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阚云露捆了个结结实实,别说是挣脱了,就是移动一下都困难的很。 (请) 破防 让陈勃感到意外的是,刚刚还紧张的不知道怎么放自己的手脚的阚云露,此刻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我怕,很怕出丑,你把我捆起来,我反倒是觉得自己安全了,至少我不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了,就算是在这里挣扎,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给我倒杯水,在这里看着我吧,没事,我肯定不会死的……” 车到南港市,阚正德回到了自己的老宅,侯文光一直陪着,阚云山下车后立刻再给陈勃打电话,丝毫不避讳跟在后面的陆晗烟。 “现在什么情况?去医院了吗?”阚云山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没事,我给你发个图片,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怕自己待会疯了做出一些伤害自己和别人的事,只是,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你们还是尽快找人来看着她吧……”陈勃和阚云山通过了电话后,拍了一张阚云露躺在床上的照片,当然,是盖着被子的。 阚云山很是恼火,可是一句话也发不出来,因为他也早已知道了自己妹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今天下午要不是陈勃在场,说不定现在这个妹妹就没了。 侯文光和阚正德,以及陆晗烟阚云山分坐在老宅的客厅里,商量着市里的情况。 “这个新来的局长怎么样,能挂上钩吗?”阚正德点燃了一支雪茄,悠然的抽起来。 侯文光看了一眼阚云山,接着说道:“眼下来看,雷声是下来了,但是下不下雨,没人知道,他老婆死了,孩子由小姨子带着,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我担心他真要在南港市大开杀戒怎么办,您回来了就好,我们也好有个商量,不然,光是打电话,解决不了问题。” “文光,你觉得市里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是一时的这么应付我,还是以后就真的没事了?”阚正德看向侯文光,问道。 侯文光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阚云山一看侯文光不说话,于是说道:“爹,市里的事,主要是在谢元春,满正武那边还没什么动作,不过,据说他们俩的关系不错,一个市长,一个市委书记,他们经常在大楼上串办公室,这很难让人理解。” 侯文光却接着说道:“这有啥难理解的,他们现在要合起伙来对付我们,合作只是暂时的,等把我们搞倒了,他们一样开始内斗。” 阚云露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但是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犹如几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那种痛苦让她根本没有了任何的廉耻,慢慢的从被子里挪出来,陈勃此时才被惊动。 “怎么了,要喝水吗?”陈勃问道。 阚云露摇摇头,向陈勃提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要求,陈勃一度以为她傻了。 第235章 用力过猛 用力过猛 “求你,真的,你怎么打都可以,只要是能转移我的注意力就行,打脸吧,让我能反应更及时,别的地方,痛感传导不是那么及时……” 陈勃不想下手,他觉得此时的阚云露很可怜,真的是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她知道陈勃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就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度过这艰难的时刻。 “求你了,别再犹豫了,好吗,过去今晚,我明天就去医院……”阚云露喘着粗气说道。 “今天去,我现在就打120……” “别,求你了,我爸我哥不在,你搞不定的,到时候医院里问起来,你怎么说,这可是涉及到犯罪的,你怎么解释?” 陈勃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一旦去医院,肯定会被医生报警,他倒不是怕被抓,而是觉得事情真是太麻烦了,解释清楚这事也是要费一番力气的,这才是他犹豫的原因。 陈勃搬了把椅子,阚云露跪在床前的地毯上,一巴掌接一巴掌,这些巴掌的力度不均,但是却很密集,像是雨点一般落在了了阚云露的脸上,开始的时候比较慢,可是后来陈勃发现打人耳光是上瘾的。 几十个耳光扇下去,他的手都开始疼了。 阚云露被他的巴掌打的嘴角流血,而她刚刚激动地情绪也慢慢缓下来了。 十分钟后,阚云露终于体力不支,缓缓地歪在了地毯上,陈勃又被吓得有些坐不住了,手忙脚乱的帮她解开了绳子,抱到了床上,也没敢离开这个卧室,直到后半夜她醒过来,陈勃才松了一口气。 陈勃立刻给她递上了一杯水,阚云露喝了口水,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还有些疼,尤其是自己的脸,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肿了。 于是她摸了摸自己发烫而且很疼的脸,去了洗手间。 陈勃一看有些不对,当然,更多的是心虚,动手太厉害了,赶紧下楼了。 过了几分钟,阚云露在楼上大喊道:“陈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上来,你看看你把我打的,我让你打,你就往死里打啊?” 陈勃自知理亏,下手确实狠了点,他那个巴掌,在部队里训练的时候是打树木和墙壁的,所以,这个时候真要是留不住打在脸上,阚云露那张漂亮的脸蛋,直接被打成了……说是猪头有些夸张,但是确实是肿的老高。 侯文光一早又来到了阚正德家的老宅,不知道的还以为侯文光是在这里上班呢。 “这么早,我今天要去省城,云露还是要住院治疗,我得去省里盯着她。”阚正德说道。 “嗯,能不能下午去,满正武给我打了电话,想要今天上午举行一个座谈会,市里的企业家都参加,这个会议是特意等你回来才开的,你要不去的话,市里怕是不好交代……”侯文光说道。 陈勃也在急匆匆的赶回来,昨晚的事本来就做的过了,一早接到市府办的电话,上午举行政府企业座谈会,主要也是为了把马上就办办公室介绍给南港市的企业家,让他们知道,南港市政府这次为企业做事是认真的,改善营商环境也是下了决心的。 (请) 用力过猛 阚云山请了假,直奔省城去见自己妹妹了,昨晚的事,陈勃和他说了个大概,虽然是自己妹妹要求的,可是阚云山依然想把陈勃活剐了完事。 这个混蛋,把自己妹妹打成那个样子,不但要住院治疗,还得再挂号治疗她的脸,甚至医生一看阚云露被打成这样,以为是家暴,建议阚云山兄妹报警处理。 陈勃堪堪赶到了会场,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他的旁边就是市府秘书长郑和平。 “这是你的材料,待会需要你讲话的时候,照着念就行。”郑和平悄悄将一份文件推给了陈勃。 这是陈勃再一次见到阚正德,他盯着陈勃看了一会,陈勃也朝着他点点头。 昨晚陆晗烟在他的老宅里坐了一会就走了,剩下的就是侯文光和自己儿子阚云山,他们一直谈到了后半夜。 侯文光的意思很简单,阚云波的案子和陆晗烟关系密切,而最有可能帮着陆晗烟的,就是陈勃,陈勃是一个完美的嫌疑人,可是他却有不在场的证据,这是让侯文光费解的地方。 可是,昨晚他又救了自己的女儿,这如何解释,昨晚自己的女儿要是死了,虽然和他有关系,但是尸检绝对和他扯不上关系,现在陈勃在阚正德的眼里就是一个迷,可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迷解开,因为自己的儿子不能白死。 而陆晗烟,他可以等,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在他的眼里,自己回来了,陆晗烟就是他砧板上的一条鱼,这条鱼怎么处理,那就看自己的心情了,是先开膛,还是先刮鱼鳞,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但是要动陆晗烟,就得先要把陈勃解决了。 所以,大家看似在开会,可是各怀心思,与会的其他人当然不知道此刻的阚正德心里在想什么事。 会议结束后,阚正德被郑和平请到了小会议室,片刻后,市长谢元春和市委书记满正武就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满书记,谢市长,……” “阚总,坐坐,坐,哎呀,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贵鹿集团是我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可以说,贵鹿集团的稳定,关系到我们南港市几万人的饭碗,还关系到我们市的税收啊,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坐坐,请坐。”满正武很客气的和阚正德握握手,态度甚是谦恭。 他没有就势坐下,而是绕过了满正武,双手伸出,整个人弓着身体,作势和谢元春握手。 谢元春也是满脸的微笑,双手和阚正德握握手,连连让座。 可是满正武和谢元春坐下,郑和平也坐下后,阚正德依然没坐下,而是搓着双手,态度很是局促,这和刚刚在会场上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态度和脸色。 “满书记,谢市长,我对不起你们,我在这里承认错误,真的,我在这里向党和政府承认错误,我一定会负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阚正德的态度让满正武有些意外,但是谢元春却一直微笑着没说话。 第236章 训斥 训斥 “阚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太明白,不是说好了嘛,以往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都不再提了。”满正武正色道。 “满书记,我打心眼里感谢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还能给我一个反省的机会,武阳县的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阚正德在开会的时候发言掷地有声,体现了一个企业家的态度,但那是在会上,是要做给别人看的,可是现在就不同了,他必须低头。 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给这些人跪下来,还是那句话,私下里丢的人,那不算是丢人,在场的这几个人,他们要想使坏,自己在南港市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尤其是那个笑而不语的谢元春,阚正德以前何曾把他看在眼里,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看到他就心里发怵。 尤其是听了阚云山和侯文光的汇报,以及市里新成立的这个所谓马上就办办公室,而自己的贵鹿集团,市里钦点的对接人就是陆晗烟,而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是陈勃,牵头人是市府办的秘书长郑和平。 从这方方面面来看,谢元春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是眼下的局势,大家不得不演戏而已。 贵鹿集团那十七个亿的资金不过是买了一张自己暂时安全的门票而已,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慎之又慎,决不能出任何问题。 “阚总,你这话就说远了,武阳县的事故,市里早有定论,该负责的人也都相应的进行了追责,在这个过程中,贵鹿集团出钱出力,尤其是你们集团的陆总,在安抚受害者家属方面,对我们市政府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个是要提出表扬的,所以,阚总,我还是那句话,以前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要向前看,好吧?”满正武很是热络的说道。 虽然谢元春的态度也是笑脸相迎,可是阚正德的心里依然不舒服,可是满正武的态度让阚正德心里热乎了不少。 这次私下的小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宾主尽欢。 陈勃跟着郑和平一起把阚正德送到了楼下。 阚正德上车后,车向前开了几十米的距离,突然停下了,阚正德下了车,郑和平一皱眉,不知道他有啥事,于是刚刚想过去的时候,阚正德朝着陈勃招手,喊道:“秘书长,我找陈勃有点私事。” 陈勃看看郑和平,不得不快步走了过去。 “阚总,还有什么吩咐?”陈勃微笑着问道。 阚正德嘴角抽动,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伸出手,想要和陈勃握手,陈勃也伸了出去。 “昨晚云露的事,谢谢你了,等她治疗好了,有空来家里吃饭,昨晚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阚正德说道。 陈勃点点头,阚正德亲昵的拍了一下陈勃的胳膊,然后钻进车里离开了。 郑和平还没上楼,而是在大厅里等着陈勃,刚刚那一幕,郑和平也落入眼底。 两人进了电梯,郑和平果然问道:“阚正德和你说啥了?” (请) 训斥 对于郑和平,陈勃没有丝毫隐瞒,只是一些细节隐去了而已,昨晚陈勃的遭遇,郑和平大为惊讶,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勃一愣,怯怯的问道:“秘书长,我在省城,给你打电话有啥用,你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此时电梯里进了别的人,郑和平刚刚想发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等到他们出了电梯,郑和平把陈勃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语气生冷让他把门关上。 “陈勃,我看你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就你这样的,还当过兵,你就是这么看待组织纪律的,我问你,你是市政府的公务员,还是他阚正德的员工?昨晚的事,但凡出了任何一点岔子,你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我要为你的一切行为负责,你懂不懂?”郑和平大声斥责道。 此时的陈勃想到昨晚的事,也是一身冷汗,就像是郑和平说的那样,昨晚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是绝对跑不掉的,而且没有任何的证人,自己只是和阚云山通了电话,到时候阚家人一定会置自己于死地,绝不会有任何手软。 而且郑和平还说道,如果昨晚是个陷阱怎么办,他就有这么大的把握脱身吗? 不得不说,作为市府秘书长,再加上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和阚正德斗法,他对阚家人真是太熟悉了,他们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所以,郑和平听了昨晚发生的事,真是气的肝疼。 “在把你调到这个办公室来之前,谢市长和罗书记专门通了电话,罗书记一再的嘱咐我,一定要看好你,你要出了事,他唯我是问,你这么干,我怎么管你,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干,自己去找谢市长请辞,滚蛋。”郑和平气呼呼的将手里的文件甩在了桌子上,有几张还散落到了地上。 陈勃默不作声的弯腰,低头,将地上的文件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又把桌子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了郑和平的面前。 郑和平还是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陈勃向后退了一步,深深的鞠躬,九十度,非常的有诚意。 “秘书长,我错了,真的,我诚心诚意的承认错误,我以后一定及时向您汇报情况,您说的这些,我都没考虑到,谢谢您。”陈勃说完,又弯腰鞠躬。 “你……”郑和平刚刚想要再教育一下陈勃的,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郑和平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立刻接通了。 “市长,是我,嗯,好,我知道了,好,是,我马上过去……”郑和平接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陈勃。 郑和平挂了电话,站起来,隔着桌子指了指陈勃,沉声说道:“你就在这里给我写检查,我不回来,你不许出这个房间,听到没?” 陈勃一愣,这是要关自己禁闭? 而此时谢元春的办公室里,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谢元春一直在劝着喝茶,她就是靳颖,关初夏的母亲,找到这里来了。 第237章 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 “谢市长,我这次来,老关不知道,所以,我希望我说的这件事你不要往老关身上想,是我自己的事……” 靳颖毕竟是关嘉树的老婆,又是在省总工会工作多年,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所谓有理不在声高,有事说事,没必要一上来就大吵大闹,靳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她能做的,也是关起门来对自己女儿,对于别人,还是以礼相待的。 她没说明的是,她不是从省城来,而是从武阳县来,因为她找的是陈勃,所以,从省城去了武阳县,找了县政府的人,可是阚云山不在县里,而其他人都说对陈勃这个人不熟悉,而且又得到消息,陈勃调到了市里新成立的一个办公室。 因为靳颖的武阳县之行,一直是温文尔雅,没有吵闹,更没有对武阳县的领导兴师问罪,所以,武阳县的人也没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勃。 虽然纳闷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半老徐娘找陈勃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没人多这个嘴,很多人还在想,是不是陈勃在外面招惹的女人呢,可见靳颖保养的还不错,居然还有人把她按在了陈勃的头上。 “靳主任,你说的这个陈勃,我倒是知道,不过,市里这个办公室成立了没几天,他来市里上班的时间更短,对于他私人的问题,我们还没来得及了解,这样,我把秘书长叫来,这个办公室也是他牵头成立的……”谢元春心里很是郁闷。 因为市府办的人打电话请示有人要见他的时候,靳颖直接把自己的身份,甚至为了能尽快见到谢元春,把自己老公的名头也摆了出来。 谢元春这才推掉了几个会见,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靳颖,哪知道从她的口气来看,这不是什么正常的会见,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谢市长,我不管他在谁的手下工作,工作的怎么样,人怎么样,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请谢市长帮个忙,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不可能嫁给他这样身份的人,实不相瞒,他去过我家了,我和老关都看不上,你说,这还怎么处下去?我孩子那边,已经在做工作了,可是这个陈勃一直纠缠着不放,我女儿也是不胜其烦,我们两口子早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可是这个陈勃,实在是不像话……” 靳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市里的领导帮助做做工作,把他们俩拆散了,而且靳颖还说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的女儿不同意他们继续交往了,是陈勃恬不知耻的纠缠,以至于自己女儿都不能安心工作了。 这话说的很是决绝。 谢元春会去核实吗?当然不会,真要是去核实,那就是打靳主任的脸,这是对她和她老公的不信任,所以谢元春能做的就是把郑和平叫来,看看郑和平怎么说,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工作该怎么开展。 说实话,谢元春其实很想借这个机会攀附上关嘉树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关嘉树现在的上升势头很猛,现在是省城的市长,最多到明年,就可能上位省城市委书记,也就会晋级省委常委。 (请) 以礼相待 自从自己被省委书记耿文山按在了这个市长的位置上,没有按照自己的老领导庞国安设计的那样离开南港,他和庞国安之间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 虽然耿文山给了他这个位置,可是他却很难进入到耿文山的圈子里,因为耿文山还要给庞国安面子,这就造成了谢元春在省里的关系不明不白,不轻不重,甚至想要找个为自己说话的都难。 耿文山用他这一次,原因是南港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不能同时陨灭,市委书记开车自杀,市长被撸掉,这是大事,不利于南港市的稳定,这就是他暂时的作用,其实就是这个暂时的作用,他的老领导庞国安也不想让他发挥。 庞国安认为,必须有市一级的官员为武阳县的踩踏事故负责,一个常务副市长贺鹏程是不够的。 所以,在等郑和平来的这一段时间,谢元春一直都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是站在关家这边,狠狠的打压陈勃,还是把这事当做一件可以问问但是不要插手的问题。 如何安排陈勃,这是一个人事问题,可是陈勃的背后还有罗洋,甚至有庞国安,这就是问题的难点所在。 再一个,这位靳主任在这里说的滔滔不绝,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也是要考虑的问题。 万一现在人家打的热火朝天,恨不得把陈勃弄死,结果回头人家小两口搞上了,搞大了,甚至是搞出来了,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会成为得罪人家全家的决定。 人事即政治,权衡人事是权力布局的最高级智慧,最显一个人的政治功底。 人事安排有三个层次,最高的级别是通过人事安排使得自己能够继续往上走,通过人事安排使得敌人不能往上走,这两个并列,权重与先后需要具体问题具体斟酌。 次一级别,通过人事安排,使得自己的权力触角有所扩大。 最次的一个级别,通过人事安排使得自己的经济,生理层面获得补偿。 判断一个人是否是顶级政治家,很重要的权衡点在于观察他们的人事手腕通常是哪个级别,顶级的牛人基本上都是前两个级别,通过人事布局完成贯彻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和战略目标,最次的那个级别,那都属于搂草打兔子,占总权重比例并不高。 谢元春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自己这些年的得失,他发现自己在权力布局上确实存在很大的缺陷,自己的目光太短,看的太近,只把目光盯在了仇承安一个人的身上,这是远远不够的。 体制内的这些人,每个人都不是孤立的,可能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人物,他的背后可能站着自己一辈子都难以逾越的山。 换句话说,官场上的每个人,都不是一个人,都是一群人,就像现在的陈勃,他背后的人,已经让自己不能轻易的对他做决定了。 第238章 咱妈来了 咱妈来了 “这个……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贸然插手的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啊?”郑和平来了后,谢元春简短的介绍了一下彼此,以及这位靳主任来市府办的目的。 郑和平的话很怂,但是他必须这么怂,因为这办公室的三个人,谢元春是逗哏,自己是捧哏,而唯一的观众就是靳颖。 “秘书长,话不能这么说,靳主任刚刚说的很明白了,靳主任的女儿在咱们市医院,这件事交给你,你好好了解一下……”谢元春本想说了解一下这两人的思想动态,但是话没说完,就被靳颖堵了回去。 “谢市长,不用了,谢谢,这样吧,我来的时候确实没告诉老关,这样,当着你们的面,我给老关打个电话,你们和他说说陈勃的事,我也不瞒他了,他本也不想过问孩子的婚事的,可是这个陈勃,我们一家人确实看不上,没礼貌,没文化,粗鲁,这些我以前都不想说的,但是你们这个态度,我……”靳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自己老公打电话。 但还是被谢元春拦下了,此时此刻,他心里有了决断,那就是牺牲陈勃,也不能得罪靳颖。 换句话说,至少自己在明面上还是要支持靳颖的意见的,那就是一定要给陈勃压力,让他不再去骚扰关初夏了。 其实距离关初夏和陈勃上一次去省城有一段时间了,靳颖怎么这个时候才杀到南港市呢,因为关初夏向她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正式同居了。 如果上一次关初夏湿着头发回家,最多说明他们在酒店里开了房间,在没在一起睡,不清楚,有没有性行为,她也不好意思问,可是这正式同居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因为同居意味着长期稳定的生活在一起,一旦这种生活的磨合符合双方的预期,甚至是擦枪走火的搞出孩子来,那么到时候再想把他们拆开,就要伤筋动骨甚至是血流成河了。 关初夏的心很大,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可是当妈的心里想的不一样啊,听说了这件事后,靳颖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的小剧场各种上演,甚至她还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很多细节场所,这么想下去,那还得了,所以一大早就杀到了武阳县,然后又辗转到了市府办。 “那倒不用,靳主任,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保证,一定要找陈勃好好谈谈这事,如果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亲自到省城找关市长道歉,你看这样处理可好?”谢元春笑笑问道。 靳颖知道进退,但是只有谢元春的保证还不够,他来的目的是要见陈勃,要陈勃当着自己和他领导的面,保证以后和关初夏断绝关系,不再来往,这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找陈勃是要他做出保证,来市里找市领导当面谈这事,是要市领导为陈勃的保证背书。 “谢市长,我在这里先谢谢了,嗯,我想现在见见陈勃,我们都该听听他怎么说,对吧,他要是敢当着你们的面拒绝,我也不好再为难你们,我就自己解决了,最不济,就是把我姑娘调回省城,或者是出国呗,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靳颖脸色阴沉的说道。 (请) 咱妈来了 谢元春看向郑和平,那意思是,人呢,叫去吧,今天要是不把这人叫来,怕是没法劝这位姑奶奶走了。 “那我去找找,新办公室刚刚成立,他在忙着和市里的企业对接呢,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让他尽快回来。”郑和平立刻心领神会的说道。 郑和平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陈勃还在呢,松了一口气。 “秘书长,我可以走了吧?”陈勃笑问道,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郑和平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双手交叉,问道:“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谈恋爱呢?” “嗯?秘书长,这事你也要问?”陈勃皱眉问道。 “废话,是我想问吗,人家女方家长找上门来了,就在谢市长办公室呢,她要见你,看样子是要撕了你,你说这事咋办,谁能给你解围,赶紧好好想想,我告诉你,这事不能在市政大楼上闹起来,否则,你就马上滚蛋。”郑和平皱眉怒道。 陈勃开始时一愣,想了想,自己也没有沾花惹草的,除了关初夏的母亲,还能有谁? 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关初夏的妈妈?关医生没和我说她妈要来啊,是不是弄错了?” “狗屁,人家去武阳县堵你了,后来打听到你调到市里来了,这不,又来这里堵你,就在谢市长的办公室,叫你过去呢,当面做出保证,以后不要再骚扰关医生,你说这事咋办?”郑和平着急上火的挠挠头,说道。 自从认识了陈勃开始,这个家伙就是不断地给自己制造麻烦,现在又要和他一起共事,这还是陆晗烟亲自指定的人,他早就看这事不顺眼了,因为他觉得就陆晗烟和他这关系,这两人背地里要是没有龌龊事,鬼都不信。 陈勃也是一惊,居然找到了谢元春的办公室了,自己掂量了一下,都不用撒泡尿照照自己,他是肯定过不了靳颖这一关的,而且人家也说了,就是要陈勃做个保证的。 想到这里,陈勃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关初夏。 “喂,关医生,那个,你现在忙吗?”陈勃很小心的问道。 郑和平此刻就在一旁听着呢,他皱着眉头,看这架势,不像是陈勃纠缠那个关医生啊,就这说话的态度,甜的齁人啊。 可是又一想,他们俩同不同意有个毛用,现在是人家女方家里不同意。 “刚刚下了手术台,你说呢,累死我了,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很累,唉,我在考虑要不要请假歇几天,那天被你分腿分的现在还疼呢,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关初夏在更衣室,就她自己,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来。 “咳咳,那个,关医生,咱妈来了,在谢市长办公室呢,我不敢去见她,要不,你来接我?”陈勃试探着问道。 第239章 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 “咱妈?咱什么妈?”关初夏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咋回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妈会亲自跑到南港来堵陈勃,还去了他单位堵他,就在市长的办公室里等着,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陈勃放下了电话,郑和平看着他,眼神乖乖的,看的陈勃心里有些突突。 “来真的?”郑和平没头没脑的问道。 陈勃双手一摊,说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不是耍流氓吗?我也不是那种胡来的人,怎么就不能认真了?” 郑和平咂吧了一下嘴,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指了指门口,问道:“那位怎么办,谢市长可还等着呢,你想没想好怎么处理?” 陈勃咬了咬牙,说道:“等等吧,等关医生来了再说。” 郑和平白了他一眼,说了句:“怂蛋。” 本来陈勃以为关初夏会来接他的,可是没几分钟,谢元春的电话再次打到了郑和平的手机上,说靳颖走了,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暂时不用让陈勃过来了。 虽然谢元春这么说,但是陈勃依然被郑和平带到了办公室。 谢元春看看陈勃,没吱声,郑和平朝着陈勃使了个眼色。 陈勃上前走了几步,双手放在小腹处,微微躬身,说道:“谢市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事会给领导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检讨……” 谢元春终于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皱眉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你是真的在和关市长的闺女谈恋爱?还是玩玩就算了?” 陈勃急忙肯定自己确实是在和关初夏谈恋爱,是真心奔着结婚去的那种。 谢元春相信他说的这话,但是却不认为他是真心的,这么攀附关初夏,不过是因为她爹是关嘉树而已。 谢元春向后一仰,倚在了大班椅上,悠悠的说道:“陈勃,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们不懂,但是我警告你,以后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再让人家父母找到我这里来,我是不会护着你的,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市长,不会的,肯定不会再给领导们添麻烦,我说到做到。”陈勃点头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就在陈勃还在思考这位谢市长还会不会问自己和关初夏的其他细节的时候,他的问题忽然跳到了贵鹿集团上。 “陈勃,你去省城接阚正德了,有什么感想?”谢元春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笑眯眯的,郑和平一旁看着陈勃的侧影,心里隐隐担心。 对于陈勃,郑和平确实是有心维护的,即便不是真心维护,但他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牵头成立这个办公室,而谢元春和阚正德的关系他心里最清楚,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情绪显而易见。 郑和平心里其实是替陈勃捏一把汗的,他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家伙的说话风格,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在领导面前过了这一关,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算是谢元春对他的 如实汇报 而且是当面考核,答得好了,符合谢元春的心思,或许后面就能逐渐获得谢元春的信任,否则,那他就是摆在办公室的一个摆件,起不到什么作用,更是生生浪费自己的年华。 现在的体制和之前不一样,年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要想在有限的时间内爬的最高,那就得一步一个坑,每一步都踩到最合适的鼓点上,踩错一次,轻则蹉跎几年,重则这辈子就在这个位置上了。 所以,混体制,时间耽误不起,哪怕是一个月,都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很害怕,但是处处又很高调,高调的目的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掩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陈勃略微一皱眉,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谢元春本来也没想听到什么真话,更不奢望听到什么惊人之语,所以,这句话不过是无聊之后的试探,试探他的心思,他的成色,也是在试探他对陆晗烟的态度。 今天靳颖找到这里来,谢元春一直都在想,靳颖前后说了陈勃的很多缺点和不足,但是唯独没提他是二婚的问题,是不知道,还是觉得难堪不提呢? 如果陈勃和陆晗烟藕断丝连,那么像靳颖找到门上来这事,以后还会发生,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陈勃的,没想到他一杆子就支到了阚正德的头上。 谢元春闻言眉头一缩,看向郑和平,郑和平也是一愣,轻微的摇摇头,表示这话不是自己教的。 “怎么说?”谢元春接着问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去接机的,除了我是咱们市政府的之外,还有候副市长……” 陈勃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相信他们也都知道侯文光去接机了,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侯文光是常务副市长,他去接机有没有和谢元春这个市长打招呼,陈勃不知道。 但是这话点出来,就意味着陈勃知道侯文光和阚正德的关系,自己的主子回来了,奴才就得颠颠的去接。 谢元春没再问,陈勃也没再说话。 陈勃走后,谢元春看向郑和平,问道:“你怎么看?” “陈勃?” “嗯,你觉得他有罗洋说的那么值得信任吗?我最担心的还是他在陆晗烟的问题上犯错误,只有经济问题,或许不能撼动一个人的心智,可是一旦和女人结合在一起,那就是无敌的,你我都知道,纪委那边出了结果了,贺鹏程这几年从贵鹿集团拿了一百多万的好处,我们市里的其他人呢?这个陈勃呢,这么年轻,有钱和女人诱惑着,他能挺多久?”谢元春叹口气,说道。 郑和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陈勃在省城为什么没回来,晚上和谁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谢元春。 这不是小事,将来一旦真要是出了谢元春担心的问题,那么,陈勃在阚正德家和阚云露待的这一晚,难说就不是一切腐败的开端,他必须把这件事向谢元春如实汇报。 第240章 永远闭嘴 永远闭嘴 “真是该死,他不知道这事的后果吗,一旦出了问题,谁保他?”谢元春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还是太年轻了,这事本来是陆晗烟的活,结果现场的记者太多,陆晗烟考虑到一旦阚云露被拍到,这后面的事又是麻烦,所以就交给陈勃了,哪知道这小子不知道轻重,他以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完事了,没想过这不是人家给挖的坑,所以就……” 末了,郑和平劝说道,好在是没出什么事,这也间接的反应了陈勃的为人不错,没有趁人之危,那种情况下还能忍住,说明他的底子好,意志坚定。 “狗屁,你能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干了说没干呢,你能保证?”谢元春问道。 这一句话就把郑和平堵回去了。 谢元春说的是啊,陈勃有没有骗自己,再想到今天靳颖找到市里来,这混蛋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 “这样,这个人,你得给我盯死了,我们现在还得用陆晗烟,没办法换人,但是你得盯紧了,不能出任何事,但是也不能全部信他,什么事都要核实一下,我们不能栽在他身上,这事也不要告诉罗洋,等将来有机会我再和他解释。”谢元春最后嘱咐道。 靳颖在关初夏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车,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关初夏。 进了关初夏租的房子,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在门口发现了男人的拖鞋,在屋里看到了男人的剃须刀和牙刷,这个房间里,处处都有男人的影子,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平时用的,就算是她想骗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这么全乎。 靳颖生气的坐在沙发上,而关初夏就坐在了她身边,母女两人一言不发,都在等着对方先爆发出来。 先爆发的注定是败局的一方,因为无论是力道还是原因,后爆发者都可以根据先爆发的进行适当的调整,以达到最大的爆发效果。 “孩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靳颖到底是做母亲的,心疼自己的女儿。 可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靳颖说完,看向关初夏,等着她的反击,在以往母女的交锋中,自己说完这话,女儿就该反击了,而她就正好列出陈勃的种种罪状,最后自己就可以完胜了。 可,你有你的计划,关初夏早已破解了这样一成不变用了快三十年的计划。 “换个理由,这个不好玩。”关初夏看着自己的指甲,说道。 “你……”靳颖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关初夏,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他家里那么穷,这个咱就不说了,你爸现在是什么地位,他是什么东西,他缠着你,还不是看在你爸是省城市长的份上,他是为了权势攀附你爸的,等到你爸退休了,帮不上他了,他就会把你一脚踢开的,你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靳颖痛心疾首的质问道。 (请) 永远闭嘴 “我爸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思?我姥爷猝死后,我爸也没离开你,对吗,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吗?虽然他在外面胡搞,但是至少大家维持了明面上的脸面,这不挺好吗,我也没对陈勃抱有多大的希望,我只是不想按照你安排的去做而已,你给我安排的那些男人,他们甚至都懒得装几年,我笃定,陈勃在爬到比我爸的位置高之前,他会对我好的,想想,至少也得有个十几年吧,这辈子,够多了。”关初夏异常悲凉的说道。 不得不说,家庭的状态,对孩子的影响是深到骨髓里的。 此时关初夏对生活的悲观预测,大部分的影响来自靳颖,因为在知道了自己老公在外搞三搞四的时候,她整天以泪洗面,对生活除了埋怨就是埋怨,对男人除了咒骂就是诅咒,这些对男人的仇恨,就像是滴灌一样,一滴一滴的灌输到了关初夏的身体里,从小到大。 靳颖闻言,一时间愣住了,她挪动了一下身体,靠近了关初夏。 抓住关初夏的手,直盯盯的看着她。 “孩子,你别这么想,你怎么这么悲观,不是这样的,你还年轻,你不能这么想,好日子还在后面呢。”靳颖有些惶恐的说道。 关初夏笑笑,拉开了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叠纸,交给了靳颖,说道:“我知道你会问我这些,都在这里了,打印耽误了时间,要不,我就去市政大楼接你了。” 靳颖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是当她打开厚厚的一摞纸张后,惊愕的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熟悉的名字,似曾相识。 “这些都是你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按照你给我的材料,找了私人侦探,我没有多高的要求,就是要求侦探观察他们两个星期的生活,都在这里了,结果让人失望,这些男人,两周内,最少的一位是换了三个女人,最多的那个,天天换女人,腰子是真的好,当时我在想,这么好的腰子,要是结婚了,我高低给他卖一个,价格一定不错,毕竟活力很强。”关初夏莞尔一笑,在靳颖的眼里,渗人。 面对靳颖的质疑,关初夏说,陈勃是一个没有多女人的男人,这点她信。 虽然有些夸张,可是那晚他们手忙脚乱的情景,她想起来就觉得好笑,那种笨拙装是装不出来的。 当然,她也不是装的,他们都是真的。 原状的开瓶器,打开了一个原装的罐头,他们谁都不欠谁的。 陈勃不知道的是,关初夏也请人跟踪了陈勃两个星期,这哥们确实只有左右手两个妃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越轨之处。 靳颖听了,无言以对。 虽然母亲暂时闭嘴了,可是关初夏想的是,这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如果将来再发生去单位堵人的事情,陈勃一定对自己不满。 所以,关初夏想让自己母亲永远闭嘴。 第241章 眼前一黑 眼前一黑 “妈,我的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了,你要是真的想管我,那有空的时候帮帮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会说的。”关初夏声音低沉的说道。 靳颖一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说话呢,关初夏从那一摞材料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纸,这是靳颖还没翻到的。 靳颖接过来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是一张化验单,上面显示的是怀孕了。 再看看名字,就是自己女儿关初夏,也难怪,自己只是晚来了几天,他们居然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当关初夏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就明白,自己这个擅于作妖的老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只要她不死心,就一定会不断的来找自己和陈勃的麻烦。 自己倒是无所谓,那是自己亲妈,怎么都好应付,可是陈勃不一样,不出意外的话,找这一次就足以让陈勃恼火了,那可是找到他领导那里去了,这要是在单位闹起来,那陈勃以后还在怎么在单位上班? 所以,关初夏找了祖文君,她在医院里认识的人多,人脉关系不是自己能比的,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在靳颖到家之前,祖文君就已经把这份伪造的化验单交到了关初夏的手里。 祖文君交给她这份化验单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如果她妈妈知道了这份化验单是伪造的,那她妈会很伤心的。 关初夏的答复是,她可能会难过一阵子,可是自己的婚姻要是听她的安排,那自己就得难过一辈子。 关初夏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女孩,在这件事上,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把这事给办了。 靳颖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你是打算要这个孩子了?你这才上班几年,就要生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要耗费你多大的精力……”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要真是想帮我,那就等生了孩子后,帮我带带孩子,这样我还能继续深造,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找陈勃他妈帮我带,虽然乡下条件差点,但是那是他们的亲孙子,再不济,我把他们接来一起照顾也行。”关初夏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既然都找到单位了,见面那是早晚的事,所以,当陈勃接到关初夏的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虽然心里忐忑,但是也没有退路了。 “你妈,还在呢?”陈勃试探着问道。 “在呢,你回来吧,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我妈她同意了。”关初夏轻声细语的说道。 实话说,这个态度转变让陈勃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进了家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不同意……” 这是陈勃刚刚进门时听到的一句话,接着这句话就怼到了陈勃的脸上,关初夏说的同意结婚了,那是不存在的。 对靳颖来说,怎么可能呢,大不了这个孩子不要了,也不会同意自己这如花似玉技术高超的医生女儿嫁给这么一个夯货。 (请) 眼前一黑 “陈勃,今天我来,就是想和你见个面,说一说你和夏夏的事,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要钱还是要官,钱的话,太多了我们没有,一百万我们拿的出,要官的话,我回去和夏夏她爸商量,可以帮你安排,肯定会比你现在的位置高得多,我只有一个要求,和夏夏分手吧。”靳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了。 如果靳颖一上来就很强势,那陈勃还真不会犯怵,吵架嘛,自己没输过,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家里鸡鸭丢了,都是陈勃上屋顶上一顿咒骂,第二天丢失的鸡鸭基本都能回来,除非是被狗吃了。 可是靳颖这种哀求的语气和态度,一下子给陈勃整不会了。 “陈勃,你想好了再说,给你看看这个,我今天刚刚拿到的。”关初夏将化验单递给了陈勃。 知母莫若女,关初夏知道自己母亲的德行,对她的三板斧那是相当的清楚,先礼后兵是她的基本操作。 关初夏真的担心陈勃的态度不够坚决,稍微的犹豫就会被自己母亲拿到把柄,如果陈勃妥协了,靳颖就会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男人,这么几句话就被骗了,将来还不得被其他小姑娘骗的团团转…… 陈勃看了看化验单,有些懵逼。 这才睡了几天,也没睡几次啊,就算自己再厉害,这提前量打的是不是过分了? 好在是他比较机警,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于是拿着化验单的手开始哆嗦。 好演员都是要具备临场发挥的能力的,有剧本谁都会,一味的按照基本演戏,那只是编剧一个人的戏,可是演员适当的加戏,才能真实的反应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演员临场发挥的戏那么出彩的原因。 陈勃的手开始抖,接着就是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渐渐丰富,最后是喜形于色,再然后是抬起头看向关初夏,声音开始颤抖。 这一幕看的关初夏一愣一愣的,心想你没看猜出来这是假的吗,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你不知道?我们才,才那个了几次?你是不是对怀孕这事有误解,时间也对不上吧? “这是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陈勃此时的眼里完全没有了靳颖,而是一直兴奋而且激动的看着关初夏,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 关初夏一时间真的拿不住他是在演戏还是文盲,化验单上明明写着,怀孕六周了,我和你认识也没有六周吧。 “嗯,那个,你别太激动了,回头再说,那个,我妈问你话呢,她说不同意我们结婚……” 陈勃这个时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靳颖,二话没说,上前就跪下,咣咣磕头,那可是真正的响头,磕在地板砖上,靳颖和关初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 一个小时后,陈勃享受到了孕妇的待遇,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毛巾,里面包着冰块。 “你忒实在,那样磕不疼啊?吓死我了,要不明天去拍个片吧,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关初夏心疼的说道。 第242章 给我解释 给我解释 陈勃心里想的是,磕头疼倒没啥,问题是这孩子是咋回事? 虽然他知道,关初夏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可是他不想问,问了就没意思了,要是关初夏一直不解释为什么,那这事就得再说道说道了。 因为他想起来祖文君说的那句话,现在做个修补手术好像也不太难,在没有这个技术之前,女人是很吃亏的,因为可以验证,但是男人就无所谓了,谁也无法验证那是不是 给我解释 “嗯,你还要回去吗?” 殷静不能在这里过夜,因为她回来,老父亲知道,可是她的老公依然没回来,这台小型挖掘机是殷静从网上买的,直接发到了村里,是老父亲找人一步步开工来的,这里离村庄很远,她在这里过夜的话,老父亲不放心。 如果老父亲知道她和这么一个半大老头子一起在这里过夜,更是要气的吐血,所以她必须回去。 帐篷里的灯熄灭了,但是不锈钢的火炉烧的很旺,整个帐篷里很是暖和,为了安全,殷静在帐篷里放了七八个一氧化碳报警器,虽然有烟囱,可是小心为上,如果南港市的常务副市长一氧化碳中毒死在这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两人的身体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有质感,因为这里是野外,所以殷静可以毫无顾忌的叫喊,她不由得想起在省城的那晚,虽然是在酒店里,可是那个宁秘书一直鼓励自己把声音喊出来,还别说,当声音调到最大值的时候,身体果然是舒服了很多。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嘛?”殷静问道。 “在当警察之前,我做一年多的挖掘机司机,当年可是花了不少钱去蓝翔技校学的,坐上挖掘机的时候,是我压力最小的时候,你也知道市里现在的局势,看起来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可是这水面下,暗流涌动,阚正德告诉我说,市里一直都在调查我和他的关系,我的压力很大,很大……” 侯文光低下头,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了她的胸膛里。 她居然觉察到了一丝冰凉,那是侯文光的眼泪。 男人的坚强只在白天,每每到了夜里,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他们往往会脆弱的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像是会变形一样,太阳升起,他们披上太阳的光,就会自然而然的挺起不屈的脊梁,可是每当光散去,他们才可以舔舐白天搏斗的伤。 殷静在男人的目光里一件一件的披上衣服,转身看看已经睡下的侯文光,添了几根柴,悄然离开了。 后半夜,侯文光被冻醒了,看看炉火,燃烧殆尽,他穿好衣服,看看时间,急火火的出门走向了挖掘机。 在万籁俱寂的大地上,侯文光戴着手套,坐进了挖掘机里。 这是一种小型挖掘机,两三万就能买一个全新的,各大平台都有,在去年的一次市场调研中,有一个群体购买量极大,谁知道? 侯文光在这里挖地,根本不重视这机器施工量有多大,他也不需要很大排量的,用他的话说,他主要是为了挖着玩,找一种可以排解压力的方式,因为自己以前是挖掘机司机,所以,这个时候也算是回归本真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侯文光停止了施工,回帐篷里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将工作服扔在这里,殷静会帮他处理。 回程半路上,他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急着要见他。 第243章 牙疼 牙疼 侯文光急火火的赶到了阚正德的老宅,发现家里除了阚氏父子之外,那个叫袁桥的保镖也在。 而且在侯文光和阚正德打过招呼坐下后,袁桥给他倒了杯茶,虽然是站着的,可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文光,事情麻烦了。”阚正德好像牙疼的很,呲着牙,用一块毛巾捂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 侯文光没有先说话,而是看向了阚云山,那意思是问他怎么了。 “侯市长,邱明德开始调查叶玉山和仇承安的案子了,这么大的事,你在局里的人没有一点消息吗?”阚云山这话是带着不满情绪的。 “我还没听说……” 这也不怪侯文光,不管是任何单位,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每个领导上任后的规矩。 谁都喜欢用自己的人,尤其是自己了解的人,但是邱明德的问题在于他从望川市没带一个人过来,甚至一个司机都没有。 可是打蛇打七寸,他找到了自己在局里打开问题的关键点,这个点在以前谁都没有注意过,因为那个时候的高宁就是个混子,迟到早退,可以说,在很多人的眼里,人家就是来混个工作,找个班上,混日子的,过段时间就会镀完金离开这里。 所以,高宁在局里的存在感很低,没人巴结他,也没人欺负他,大家见面就是打个招呼,你好我好大家好而已。 可是邱明德一到任,就把高宁按到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 而且直接和现任办公室主任摆明了,多带带他,让他尽快熟悉办公室的工作,这不是明摆着说,你赶紧把他教会教全了,接着就是交权了。 现在的市局办公室主任陈功伟也不敢违背邱明德的意思,尽心尽力的教高宁尽快熟悉情况,尽快进入角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局里的这些人,但凡不是瞎子,就能明白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的眼该往哪里看了。 所以,只要侯文光不问,向他传递消息的人也慢慢少了,这个时候触霉头,那就是嫌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穿的久了。 如此一来,局里的一些事,对侯文光来说,他就成了瞎子聋子,可是这些消息还是阚正德需要的,尤其是涉及到叶玉山和仇承安的案子。 “他们在找曹雨石了,文光,这个曹秘书,可是没少见证你我和仇承安的事,一旦他落到了邱明德的手里,你想过没有,你我还说的清吗?”阚正德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了一旁,质问道。 侯文光闻言,脊背开始隐隐冒汗,他们确实都忽视了曹雨石,这个仇承安的秘书,可惜的是,仇承安走的时候,居然没把他带走。 “老侯,仇承安的秘书,司机,以及他们家的保姆,都见过我们和仇承安的交易,尤其是你,往仇承安家里跑的更勤吧,这里面很多事不单单是经济问题,还有一些拆迁矿山渡桥河道沙场,拿地中标,这些事情到底有多少被他们听去的?这些虽然不见得成为证据,但是如果能成为他们的线索呢?”阚正德身体前倾,红着眼逼问侯文光。 (请) 牙疼 侯文光额头开始冒汗,身上的衬衣早已湿透,这倒不是被阚正德吓得,而是被阚正德说的这些事吓的,实话说,阚正德说的没错,自己和仇承安的关系比起阚正德来,还要亲近的多的多。 “老侯,我觉得,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找找你的老部下,他们的技术手段比我们强,要找到一个人,容易的很,找到了后,你给袁桥打电话,他负责处理这些善后问题。”阚正德说完,看了袁桥一眼。 侯文光看向袁桥,这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袁桥在这里站着听这些机密的事情了。 阚正德看到侯文光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老侯,你不要紧张,现在是我们的关键时期,你不是去见过魏书记了嘛,我也想去见见他,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我想,只要是南港市的工作做好了,有些事还是可以商量的,你呀,这段时间太紧张了。” 阚云山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伸手递向侯文光。 侯文光不知道是什么,于是茫然的接过来,从文件袋拿出来才发现,是一份法院的判决书。 “曹家山矿?”侯文光明白,这个时候阚云山给自己看这个判决书,肯定是对他们不利,要是对贵鹿集团有利的话,阚云山犯不着给自己看这个判决书了。 他急速的翻到了最后的判决结果部分,果然,贵鹿集团在这场官司中没捞到半点好处,几乎是把所有的上诉都驳回了。 阚正德这个时候站在客厅的门口,看着外面的院子,长叹一声,说道:“都说人走茶凉,这不是茶凉的问题了,这是把茶倒了,我才出去多久,这个拖了三年的判决就出来了,而且是我刚刚回来,判决书就到家了,这不是打我的脸是打谁的脸?他们口口声声要重视营商环境,那我贵鹿集团的脸就不值钱了?” 这个案子侯文光知道,本来这个稀土矿是另外一家公司的,可是后来贵鹿集团盯上了这个矿,于是走了仇承安的路子,想要谈谈,把这个矿买下来,结果对方油盐不进,于是贵鹿集团开始进场施工,双方打了几个回合,结果就是矿山封存,进行起诉诉讼。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上面领导一句话,生意就得停下来,而且再通过打官司解决问题,而有理的一方盼着官司能尽快完了好施工,毕竟投进去的钱砸在里面了,要是不产出,这不是等着赔个底掉吗? 但是无理的一方又通过领导打招呼干预司法,一件普通的经济纠纷,轻则拖个几年,重则就是判你个违法乱纪犯罪,把你抓起来,到时候签协议放人,于是拿钱消灾,可是有些时候,那就是硬生生的拖下来,直到把你拖垮为止。 曹家山稀土矿的情况就是这样,而这家稀土矿原来的主人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第244章 僵住了 僵住了 按照当时阚正德的势力,以及仇承安的大力支持,这家稀土矿可以顺利的被贵鹿集团拿过来,为贵鹿集团带来源源不断的海外订单的。 可是曹家山稀土矿的老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因为前几年也赚了钱,所以,老板拿出来这些钱把矿工直接就地转为了护矿安全队,我们可以不生产,但是谁也别想进场,进来就是打。 曹家山稀土矿在等着判决,他们有稳赢的把握,只要是判决对他们不利,他们就要一直上诉,打到最高院也要打下去。 所以,这件事就僵在这里了,之所以能僵在这里,市长谢元春功不可没。 在曹家山稀土矿发生了 僵住了 参与截访就参与吧,问题是贵鹿集团这帮人嚣张惯了,在车上对这些人非打即骂,还夹杂着各种侮辱,把自己是贵鹿集团的人这事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袁桥提供的这个线索,你觉得有多大的可能性?”阚正德看向侯文光,问道。 看来袁桥留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处理掉仇承安那些亲信的问题,还涉及到了阚云波的死亡问题。 自己之前对阚正德提供的推测里,一直都是围绕着陈勃和陆晗烟展开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是他们却有直接的动机,可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曹家山稀土矿的人,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因为那次截访,很快就平息了,没有闹起多大的麻烦。”侯文光讪讪的说道。 阚正德坐回了椅子,悠悠的叹道:“我也没注意到他们,但是死人的事,你们谁也没向我汇报,文光,曹家山上访死人的事,你知道吗?” 侯文光的内心巨震,自己是市局局长,曹家山的人也来报过案,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只是这事和贵鹿集团没有扯上直接的关系,于是他把这个报案压下去了。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最紧张的是袁桥。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他,陆晗烟,还有陈勃。 他要负责把阚云波死亡的原因从陆晗烟和陈勃的身上引开,可是又不能直接说他们没有任何的嫌疑,于是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说辞。 建议是袁桥提的,细节是陈勃和陆晗烟完善的,就等着袁桥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件事汇报给阚正德,至少不能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晗烟身上。 可是在这三个大人物谈事的时候,袁桥像是一座钟,老老实实的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可是从未露出任何的表情,谁又能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过来给他一巴掌,他都未必有能力还手,因为他真是紧张到了极点。 省城别驾山半山腰一个幽静的小院里,宁刚平在一旁煮茶,而魏阳兵和一眉道长在悠闲的品着茶味。 这里是魏阳兵的秘密基地,这个小院也是魏阳兵买下来送给一眉道长的,十年前,魏阳兵去武夷山旅游,那是他和一眉道长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一眉道长还很落魄,就在武夷山下摆摊为人算命。 但是他拉住在街上闲逛的魏阳兵,非得给他看看运势,看不准分文不取。 魏阳兵也是第一次来武夷山,可是自己仕途和所住方位,一一被一眉道长言中,还指点了他不少上升的渠道,于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魏阳兵就把一眉道长请到了别驾山,在这里买了一个小院,专供一眉道长修行。 在此后的很多年里,一眉道长给魏阳兵指点了很多,也化解了很多危机,所以魏阳兵对一眉道长很是信服。 第245章 一眉 一眉 “最近有个机会,但是我一直没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道长给我看看,我这运势还行吗?”魏阳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沮丧的说道。 这两人也算是忘年交了,此时的一眉道长已经七十五岁了,而魏阳兵才刚刚过了五十岁,可以说,只要魏阳兵不犯错误,后面的路还很长。 “时来运来,运不来,时不到,有个好身体,一切就都好说,等一时也可以,没了身体,一刻都等不得了,你身体怎么样?”一眉道长问道。 “身体一直很好,这些年道长教我的那些锻炼身体的方法,每日一练,现在想想,上次感冒还是三年前的事了。”魏阳兵说道。 三人在山上呆了一天,这是魏阳兵的必修课,每每有重大的事情不能决断,就要到山上来找一眉道长好好聊上一天,道长确实博学,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所以,这些年虽然为一眉道长花了不少钱,可是和自己平时的吃花用度比起来,那都是毛毛雨。 道长说要在这里颐养天年,哪里都不去了,这话让魏阳兵很安心。 不知不觉间,他和一眉道长的关系亦师亦友,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作为一个学生洗耳恭听的,因为道长在这里修行,读过很多书,对世界事看的也更透彻,因为他能置身事外。 我们难过,憋屈,看不开,过着一眼看过去漆黑一片的日子,都是因为我们身在局中,可是一眉道长却能超然物外,除了一日三餐的糙米,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道长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下山的时候,魏阳兵坐在车上,眯着眼问开车的秘书道。 宁刚平立刻说道:“嗯,我马上去办,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位秘书精明能干,跟了自己七年了,可以说早该放出去独挡一面,但是魏阳兵离不开他了,再培养一个能这么懂得自己所需的人,难。 陈勃一早向郑和平请了假,说是要去酒店送送关初夏的妈妈靳颖。 郑和平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所以也就没多问,有些事要走一步看一步,看的步数多了不见得是好事,和谢元春比起来,郑和平这个秘书长还是比较能沉得住气的。 “小陈,替我们向她问好,希望她有机会再来南港,我和谢市长就不过去了。”郑和平说道。 电话刚刚打完,陈勃就看到了关初夏和靳颖从酒店电梯里出来,于是急忙迎了上去。 靳颖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现在都这样了,除了打掉孩子,自己这边是没什么优势了。 但是这事自己老公还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一晚上女儿的工作,关初夏就认准了一个死理,那就是现在这个陈勃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和那些看起来就不咋样的相比要好的多。 虽然靳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她要慎重,并且以关嘉树为例子,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请) 一眉 “妈,你这是要走吗,要不,多住几天……”陈勃上前热情的问候道。 靳颖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在关初夏强烈的暗示下,她才扭头看了一眼陈勃,可是依然没有吱声。 陈勃很识趣,既然人家是这个态度,那就别凑那么近了。 靳颖拉开车门,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勃,又看看身边的姑娘,依然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且是新鲜牛粪,臭不可闻。 “你等我消息吧,我和你说,我这里过了关,你爸那里也不一定,他对你有多在乎你知道,要是知道了你未婚先孕,他不气死才怪呢,等我电话吧,先不要回家。”靳颖脸色灰暗的说道。 “那你帮我说句好话呗,陈勃其实挺不错的,很孝顺,而且对自己妹妹也好,比那些独生子女知道疼人,我说真的,选他,我不会后悔,要是听了你们的,我怕是连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妈,我长大了,我自己选的路,路没了我自己修,桥断了我自己搭,保证不会埋怨你们……”关初夏艰难的说完这些话,抹了一下眼泪,关上车门,后退一步,靳颖开车走了。 陈勃走过去,慢慢伸出手,搭在了关初夏的肩膀上,见她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这才慢慢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公务员,而关初夏的父母都是省里的干部,尤其是关嘉树的地位,关初夏选自己,确实是给自己脸了。 关初夏把昨晚和自己母亲聊的事情大概都告诉了陈勃,陈勃没说话,无论自己同意不同意,这个说话最好照单全收,因为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即便关初夏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些要求有些是很过分的,她也不希望陈勃反驳,她要的不是结果,而是态度。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给自己定了规矩,没有底线的答应靳颖和关初夏提出的一切要求,你得先让对方看到你的态度,至于答应的事干不干的成,兑现不兑现,那是以后的策略问题,耿直的一口回绝,只能是将关初夏架在火上烤,两头不讨好。 “你为什么不说话?”关初夏发现自己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陈勃居然一声不吭,有些疑问,也有些胆怯,怕他最后一口回绝自己。 “你这不是还没说完的吗,现在说完了?”陈勃问道。 “嗯,差不多了吧,你有啥想说的?”关初夏停下脚步,看着他,紧张的问道。 自己可是在母亲面前打了包票的,自己和陈勃之间,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陈勃完全听自己的,这个牛皮吹出去了,这要是兑现不了,那自己的脸往哪搁? “没啥说的,咱俩,你说了算,你看,你比我有文化,有见识,看待问题的时候,比我有高度,我都没好意思和你说,在你面前,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要向你学的东西太多了,那个,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陈勃的态度让关初夏有些意外。 第246章 提要求 提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关初夏还以为他要提什么条件呢。 “也没啥要求,咱俩啊,以后你能不能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当然,我说的不是今天这事,我的意思是,我要是在工作或者是人情处理上,哪里有不合适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提醒我,我是不是没和你说我嫂子祖文君和我表哥的事……” 于是,陈勃把祖文君和叶玉山之间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关初夏听的很认真。 末了,陈勃试探着说了一句:“在南港这个地方,有些事你可能不如祖文君了解,如果是关系到我,你多问问她,或许她能给我们出出主意啥的。” 之前因为自己提到祖文君的时候,关初夏很酸,所以这一次他也算是壮着胆子和她说说这事,也是为了以后自己向祖文君请教一些事情的时候,免得她再出幺蛾子。 “总之我就一个意思,咱俩之间,我希望有任何事都直接说,摆在明面上讨论,这都没问题,你也不想过那种每天猜谜语的日子吧,你猜我咋想的,我猜你啥意思,你说累不累?”陈勃说道。 对于陈勃这个建议,关初夏非常同意。 而且关初夏当即就问道:“你是真想走仕途了?” “不然呢,我能干啥,我妹妹说,我这样的人,要是不在体制内找个工作,那就只能是当保安了,少走几十年弯路,一步到位。”陈勃说道。 老百姓的孩子和官宦人家的孩子差别就在于,老百姓的孩子进体制内,那是找到了一个铁饭碗,是混口饭吃的地方,而那些二代们,人家是从小耳濡目染,走到哪一步了需要干什么事了,平时需要找什么关系了,逢年过节父母带着去找父母的老领导拜年了之类的事情,老百姓的孩子哪有这样的机会。 老百姓的孩子进体制解决的是吃饭问题,而这些二代们进体制解决的是家族传承的问题,所以新闻报纸报道的那些税务铁路警察法官动辄几代人的情缘都在这里面,为了避免老百姓多想,以后估计这样的新闻也会越来越少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关初夏问道。 “计划?什么计划?”陈勃不解的问道。 关初夏微微一笑,伸手插到了陈勃的臂弯里,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陈勃有些始料未及,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关初夏这是对自己和陈勃的关系的再一次盖章吗? 陈勃原来觉得,自己能进来混口饭吃,已然不易,还谈什么晋升,好事能轮到自己头上吗? 相信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是这样的,能进来就不错了,还想着升官,就算是有那个贼心,怕也没那个贼胆。 最最关键的是,我就是想,可是从哪里入手呢,我手里有猪头,可是庙门在哪? 但是关初夏在陪着陈勃走的这一段路,她确确实实给陈勃上了一课。 如果说祖文君给陈勃的印象是很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拉关系,找门道,能和不同的人攀上关系,那么关初夏对陈勃的影响应该是事业观的重塑。 (请) 提要求 关初夏说她要在两年内评上主任医师,要发表几篇论文,要找什么关系推进这些事,这些问题推进到什么地步了,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说,因为她相信陈勃,相信这个男人会为自己保守秘密。 “你就这么闷头干,工作还是那些工作,那些工作谁都可以干,但问题是,晋升的时候,怎么才能选到你?你这个年龄,正科,不大不小,如果现在规划好,那么每走一步,你预算多少时间,甚至是预算多少钱,都要有个大概的计划,否则,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关初夏问道。 陈勃本想说,这么也挺好,可是这话都没出牙齿,别说是到嘴边了。 因为刚刚她已经告诉了自己她的计划,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励志的计划,相信以她的关系和努力,一定能成功,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说一些泄气的话,不思进取,再加上她家里还不同意他们的关系,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关初夏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我知道你咋想的,自己没人脉,没钱,什么都没有,怎么晋升,是不是就想躺平了?陈勃,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意见,但是,你在我父母那里,怕是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关初夏叹口气说道。 陈勃非常认可关初夏的观点,她父母给她介绍的那些男士,基本都是出生在罗马,而自己是什么身份,可算是出生在一个大负大跪家庭,也算是个中国最多的骡马跪族中的一个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得自己努力,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是我们的未来,陈勃,权力这个东西,我最了解了,我姥爷以前在省里也是个领导,我爸追的我妈,可是他的运气不好,我爸妈结婚没几个月,我姥爷猝死在了办公室里,我妈说,我爸那个时候非常沮丧,她想离婚,但是又怕人家笑话,我爸是一个权力欲望很大的人,我虽然不喜欢他后面做的事,但是我本身也是倾向于我的男人手握权力……” 这话虽然不雷人,但是从关初夏的嘴里说出来,陈勃还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她讨厌关嘉树在外搞三搞四,可是又希望自己的男人也是手握权力的男人,这不矛盾吗? 不矛盾,一点都不矛盾。 “你看我妈漂亮吗?”关初夏忽然扭头看向陈勃,问道。 陈勃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道:“好看……” “姥爷死后,我爸妈依然在体制内,我爸也想过走一些门道,但是不止一次的遇到一些领导,他们要求去吃饭的时候带上我妈,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我爸都拒绝了,从那个时候起,我爸就变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可以带自己老婆出去,和那些领导喝酒唱歌玩闹,说不定一次两次他就升职了,可是这样得来的权力,他自己都觉得脏,从那个时候起,他把我妈藏的更严实了……” 第247章 匹夫无罪 匹夫无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关初夏说她很害怕,害怕将来某天陈勃会把她推出去换取权力,也怕他被人设计,到时候有人来威逼她就范,她该怎么办? 陈勃确实被这个假设震惊了。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事?”陈勃问道。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这些事都是我妈亲口和我说的,那些被抓起来的人的老婆,别提多惨了,为了把自己老公捞出来,为了家不散,到处找关系找人,期间被骗的有,被领导要挟的也有,甚至丈夫进去了,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玩物,没办法,这些人除了要人,还要钱,直到榨干你为止……” 陈勃被震惊的有些手冷,他想插到兜里暖和暖和,可是胳膊居然没了知觉。 关初夏说的这些,一开始陈勃是不信的,可是又一想,这种事,怎么会透露出来呢,各家有各家的苦和难,各人也有各人的恶与善。 “陈勃,如果将来有这种事情,我会带着孩子去跳楼,你自己愿意活着就活着吧,反正我是不会为了你去受这样的屈辱的,要想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你就把现在的自己练成铁水,为这个体制量身打造一个适合这个环境的你,我爸还能保护我十几二十年,你呢,能接力让我余生安稳吗?”关初夏松开了陈勃,站在他面前,双手低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陈勃,轻声问道。 陈勃一时间无言以对,关初夏笑笑,摆摆手转身离开:“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继续聊,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自从阚正德回来,陆晗烟就一直做准备,等着他和自己算账。 但是这几天过去了,阚正德一直没有下文,这让陆晗烟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她等来了袁桥。 袁桥是在晚上出门的,在酒店附近转了很久,终于到了酒店的围墙边,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和陆晗烟约定的时间。 他们中间隔着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化带,绿化带的中间是铁栅栏,但是铁栅栏已经被种植的藤蔓植物牢牢包裹住了,修剪之后就是一道绿墙。 “你怎么迟到了?”陆晗烟颤声问道。 “我怕有人跟着我,他好像相信我说的了,好巧不巧,曹家山矿山的判决书下来了,我先汇报了我的推测,再加上这份判决书,他们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矿山上,你这里压力稍微小一点了,我现在需要钱,能给我点吗?”袁桥问道。 “明天我让人送到你房子里,就这些吗?”陆晗烟问道。 “他们要对仇承安原来的司机和秘书下手了,凡是和仇承安有关系,又见过他们交易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掉,这事是交给我处理的,我也在找这些人……” “你想动手?” “我也不想动手,找其他人吧,我不想再沾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你出事,袁桥,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没有依靠的人了。”陆晗烟悠悠的说道。 袁桥闻言,很想扒开绿墙看看陆晗烟的脸色,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请) 匹夫无罪 可惜的是,这绿墙很厚,密不透风,再说了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翻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袁桥,你只要是实心实意的为我做事,将来你收获的或许不单单是那十亿美金和薛杉杉,额外有其他的收益也说不定呢。”陆晗烟笑笑说道。 “陆总,我明白了,你看我的行动吧,另外,我们这样联系太危险,你还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办一些手机卡。”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袁桥走后,陆晗烟回到了酒店院子的小亭子里,呆呆的看着夜色,此时发生了胎动,肚子里的孩子狠狠的踹了她一脚,似乎是在表达着不满。 陈勃从市府办回家,开门的居然是自己妹妹陈小颜。 “你怎么在这里?”陈勃吃惊的问道。 再看客厅里,祖文君也在,正和关初夏聊天呢。 陈勃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关初夏没见过小颜,这一定是祖文君把陈小颜叫来的。 “嫂子叫我来的……” 陈小颜古灵精怪的眨眨眼,她故意这么说的,对她来说,祖文君是嫂子,关初夏也是嫂子,到底是哪个嫂子? “我叫了海底捞外卖,一定会就到了,祖大夫说,小颜也在市里呢,我想,大家就一块吃吧。”关初夏见陈勃进来,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宣示主权,她的手很自然的就挽住了陈勃的胳膊。 祖文君不经意的翻了个白眼,一旁的陈小颜倒是很大方,凑到他们身边问道:“哥,你和小嫂子的事告诉爸妈了吗?”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这是嫂子,什么小嫂子,没大没小的……”陈勃立刻纠正道。 “不是,我刚刚叫嫂子,她们俩都答应,我咋叫?”陈小颜俏皮的眨眨眼,看了一眼沙发上安坐不动的祖文君,说道。 “哎呀,笨蛋,嫂子前面加名字不就完了,没脑子,读书读傻了吗?”陈勃生怕关初夏再生气,赶紧圆道。 “哎,我有那么小气吗,大嫂子小嫂子都无所谓,只要是嫂子就行了,反正你在我手里,还能因为一个大小飞了不成?是吧,祖大夫……”这句问话一看就是故意气祖文君的。 祖文君一点都不生气,要是生气才是被她拿捏了呢。 祖文君磕着瓜子,这个时候闻言,悠然的把瓜子皮从嘴里吐出来,说道:“要我说,关医生,就数你没良心,陈勃是我介绍给你的,你一天到晚防着我干嘛呢?你要防也得防他的前妻啊,他们死灰复燃的可能性比和我大十万八千里,找不准目标就开炮,也不知道你动手术时是咋下的刀……” 陈勃的头嗡的一下子,要不说嘛,姜还是老的辣,祖文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到底是咋回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这个时候当着陈小颜的面提出来,这…… 果然,陈小颜看向陈勃,问道:“哥,你还和她联系呢?” 第248章 聪明人 聪明人 “有联系也是工作上的事,我都向你嫂子坦白了,你们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祖大夫,我和陆晗烟是咋回事你还不知道,还在这里给我上眼药。”陈勃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祖文君眼睛一瞪,看向陈勃,问道:“都坦白了?那好吧,当我没说……”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关初夏,她这个表情极具挑唆意味,那意思就是在说,他真的对你都坦白了吗,我可是知道不少事,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来问我。 但是关初夏真的是个聪明人,她明白祖文君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想挑唆陈勃和自己的关系吗,于是她嘿嘿一笑,更是搂紧了陈勃的胳膊,这个动作就是在回应刚刚祖文君的挑唆,意思是,你说你的,信不信在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现在在我手里,不信的话你上来也试试? 你敢吗? 他允许吗? 简单的几个动作,简单的几句话,将房子里的紧张气氛直接拉满。 陈小颜一看不对,这怎么都冲自己哥哥来了,这个话头还是自己挑起来的,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哥,我想和你说说工作的事……” 于是,陈小颜拉着陈勃出了门。 到了楼顶的天台,陈小颜指了指脚下,问道:“哥,她俩咋回事,我咋觉得她俩说话这么呛呢?你不会真是开港口的吧?” “啥意思,什么港口?”陈勃也为刚刚祖文君在下面的挑唆不满,这会正在气头上呢。 “就是,就是你的船很多啊……”陈小颜又指了指楼下,说道。 陈勃闻言倍感无语。 但是陈小颜算是想通了,她不想在体制内继续下去了,兄妹俩在天台上又进行了一番博弈,陈小颜决定辞职。 陈小颜最后说,其实体制内的工作是很稳定,但是工作了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也很累,累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也见识到了其中的黑暗和龌龊。 每个部门,每个办公室,都好像是一个小团体,在这个小团体里,各种八卦飞起,其中还有关于她表哥叶玉山的,她也是听到的消息,某某科长就是和叶玉山搞暧昧,好像是在办公室里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门外很多人都听到了声音,更为让人无语的是,这个女科长的老公也在这个局里工作,这样的传言他能不知道吗? 但是,敢怒不敢言,有人可以送钱,同样的,有人也可以送女人,你看到的是一个面,看不到的是另外一个面,当你伸手穿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时,你看不到的那一边会无情的把你吞噬。 “你上次说让我做生意,怎么做?你要给我开个店吗?我想开个咖啡店,每天喝喝咖啡,看看书,挺好啊。” 女人的梦来的总是那么快,陈勃还没说啥呢,陈小颜的梦就来了。 当陈勃说让她管理一个酒厂,而且这事还是和陆晗烟有关系的时候,陈小颜下意识的看看天台的门。 “你疯了,这个小嫂子人很好,我一眼就很喜欢她,你还和陆晗烟联系,疯了吧你?”陈小颜担心的问道。 (请) 聪明人 “这事呢,让你怎么做,你就好好干,别的不用问,我有分寸,这事关医生知道,我不是说了嘛,我都坦白了。”陈勃严肃认真的说道。 靳颖从南港市回来,就没见到自己老公,今天,他终于回家了,他说这几天市里很忙,一直在开会,还要和外商见面吃饭拉关系,忙的脚不沾地,总算是可以回来睡一会了。 “我和你说个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靳颖把自己这趟南港之行大概说了一遍,当她说到关初夏怀孕了的时候,关嘉树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 “你确定?”关嘉树问道。 “确定,我看了化验单,确实是怀孕了,六周了,我想,把她叫回来,在家里住着,我好照顾她。”靳颖叹口气说道。 关嘉树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温度正好,这是他的规矩,家里必须摆着触手可及的杯子,杯子里的水也得是正好可以喝的,所以,靳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勤务员在负责这些事情的安排。 “化验单?你也是个老糊涂了,她是医生,在医院里开个化验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那个叫陈勃的,我不同意,就算是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同意,什么玩意,我关嘉树的女儿就嫁这么个玩意?你告诉夏夏,她愿意生几个生几个,但是和陈勃结婚,我不同意。”关嘉树斩钉截铁的说道。 要不说嘛,宁跟要饭的妈,不跟当官的爹,对孩子的感情,母亲永远都要比爹强的多。 靳颖听到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怎么才能让女儿不受委屈的过去这事,可是关嘉树的第一反应是你爱生几个生几个,总之不能和陈勃结婚,老子丢不起这个人,我是省城的市长,还得往上升呢,你陈勃一没家世,二没资本的,你算个什么玩意? 靳颖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问道:“那这事怎么办,万一夏夏怀孕是真的呢?” “是真的那就打下来,她不愿意打就生下来,但是和那个陈勃结婚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什么家庭?要这么个玩意,那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锅灰吗,你能出的了这个门?”关嘉树指着自己家大门问道。 靳颖不敢吱声了,在这个家里关嘉树说一不二。 “这样吧,这事你不用管了,把夏夏叫回来,我和她谈谈,至于那个陈勃,我来处理,小混蛋一个,还反了天了。”关嘉树不屑的说道。 靳颖闻言急忙劝自己的丈夫不要胡来,现在女儿和陈勃关系很好,两人很恩爱,如果关嘉树采取过激手段,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这几年靳颖也看出来了,女儿和丈夫的关系貌合神离,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就连工作安排,也是躲的他们远远的,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一分钟,靳颖怕万一关嘉树采取什么过激措施,到时候关初夏就更不会回来了。 回到卧室的关嘉树,掏出手机,给宇文蓝发了条信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第249章 心累 心累 晚上散场后,陈勃总算是可以坐下来歇会了,说是吃火锅,陈勃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服务员,忙前忙后的伺候三个女人,还得听着她们不时的斗法。 心累,身体也累。 “怎么,今晚还行不行了?”关初夏拾掇完,将垃圾丢在了门外。 “估计是不行了,得缓缓。”陈勃说道。 关初夏笑笑,催着他睡觉了,一早,陈勃被一旁的关初夏用头发扎醒了。 关初夏像一只猫,她的头顶在了陈勃的脸上,不断的拱啊拱,头发扎在脸和脖子上,想不醒都不太可能。 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奇妙。 一开始时,大家都很矜持,尤其是女人,那真是把自己包装的像是贞洁烈妇,甚至开个车说句带颜色的玩笑都不敢。 但是当两人突破那层关系后,那些平时拿出来装门面的矜持牌子,都被城管收走了,根本不需要什么门面广告,恨不得来一句,大爷,来玩啊…… 现在的关初夏算是彻底打开了自己,不但是打开了自己的身体,还打开了自己的思维。 如果不是两人。 “醒了?” “你的头发快扎死我了,能不醒吗?” “来场对抗赛吧?” “不抗。” “咋了?” “今天很累,下三路不稳,抗不动。”陈勃向一旁躲了躲,关初夏又依偎了上来。 “生命在于运动呀。” “再运动我就没命了,这几天操劳太多,昨晚又伺候你们吃火锅,点头哈腰的,我腰疼。” “上天有好生之德。” “谁爱生谁生,我不想动了。” “不生怎么行,我妈还等着呢,我和你说,这个化验单可是撑不了几天,而且我爸比我妈难糊弄,你得抓紧点的。” “这才几点,这楼上都没起呢,到时候被人投诉扰民就麻烦了,多丢人。”陈勃说道。 “狗屁,你要是被投诉扰民,我算你本事,快点的,要真是有投诉的,我为你骄傲,嘿嘿嘿……” “算了吧,你不想睡也行,咱们就这么安静的探讨一下生活的意义,好吧?” “生活的意义就是不断的制造颜色,不懂吗?” “关医生,我发现你的变化很大啊。”陈勃无奈的说道。 “快点的吧,磨磨唧唧,咱就说这大清早的,你不动对得起你这名字吗……” 陈勃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打来电话的居然是陆晗烟。 陈勃立刻将手机静音,披上衣服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卧室。 陆晗烟是打着企业和政府对接的旗号要见他的,而且地点还选在了市政大楼的陈勃办公室里,说是武阳县的项目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复工仪式,对接的目的就是这个仪式怎么搞的问题。 (请) 心累 看看时间,早晨八点。 陈勃回到了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还在睡回笼觉的关初夏,此时的她真的很美,很诱惑。 关嘉树起的很早,去了一家茶楼吃早餐,不多久,宇文蓝也到了。 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我昨晚写稿子写到半夜,到底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宇文蓝的脸上满是倦容。 关嘉树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笑笑说道:“你说你,现在也是个名主播了,怎么还干这些事,让下面的小孩写不就完了,你照着念多好,还要熬夜亲力亲为,疯了?” 宇文蓝摇摇头,说道:“不放心,这次的稿子很重要,我必须自己写稿子,把政策吃透,不然到时候被他们坑了,我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什么报道?”关嘉树警惕的问道。 “关于南港市的,你没听说吗?” 关嘉树一听是关于南港市的,瞬间来了精神。 原来,因为财政困难的问题,南港市政府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被人举报到了省媒体,只是这事还没发酵而已,只是在小范围内有传播。 因为城投债马上到期,如果不能堵住这个窟窿,那么一旦暴雷,对南港市的营商环境也是个很大的问题,谢元春和满正武商量后,决定先对体制内的人动手。 首先就是清退临时工,不管任何关系进来的,合同到期不再续期,没有编制和期限的直接清退,不管任何人的关系,这件事由满正武亲自抓。 第二个就是科级干部,处级干部,已经普通有编制的公务员,事业编,都要想方设法购买城投债,城投债的回报比现在的银行存款利率高一倍,但是期限长,有钱的就不用说了,没钱的,银行可以协助办理房产抵押贷款购买城投债,总之,刀刃向内。 这事之所以由满正武来主导,他是市委书记,而且是新来的,在本地没有亲戚朋友,清退临时工阻碍小很多。 “而且我听说为了减少清退临时工的阻力,也提供了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可以出钱买这个位置,五十万,一百万,不一样的临时工岗位,价格不一样,出了这个钱,就可以给一个事业编,不但不用被清退了,还有编制了,这是一个机会,就像是前几年很多人购买城里户口一样,有钱就有机会,没钱的,只能是回家抱孩子了,我听说,有人开始卖房子买编制了,这个信息如果属实,是不是很劲爆?”宇文蓝问道。 “你这消息都是从哪来的?”关嘉树皱眉问道。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呗,对了,你叫我来有啥事,把那个小笼包递给我……”宇文蓝轻启朱唇,小心吃着早茶,维护着自己的红唇。 “既然你要去南港,帮我个忙吧,这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拿捏他……”关嘉树有些犹豫,但是到最后还是厚颜无耻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第250章 你拿我当什么 你拿我当什么 宇文蓝听到一半就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脸色越来越冷,到最后看向关嘉树的时候,那眼神简直是要杀人了。 等到关嘉树说完,宇文蓝将手里的纸巾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你拿我当什么了?玩具,还是可以随时扔出去的狗咬胶吗?”宇文蓝怒道。 其实这也不怪宇文蓝生气,主要是关嘉树这个对付陈勃的招简直是太损了,也上不得台面。 当然,关嘉树有自己的打算。 因为自己老婆警告过自己,现在女儿和陈勃好的蜜里调油,两人这个时候的关系,是很难被拆散的。 如果关嘉树动用自己的关系,给南港市领导打招呼,打压陈勃,那么对女儿来说,她不但不会回头,还可能离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权力在这个时候好像用处不大。 可是真要提拔陈勃,让他放弃关初夏,但凡有点脑子,他都不会这么干,因为陈勃知道,抱紧了关初夏,将来会有很好的前程,这个时候吃掉关嘉树抛过来的肉包子,那么一旦关初夏离开自己,关嘉树可能很快连吃包子的狗都杀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从陈勃身上下手,男人嘛,还能没点缺点,所以,关嘉树想到了自己的缺点,在他的意识里,这也应该是所有男人都有的缺点,那就是对美色的免疫力问题。 但是这种事既要快,又要听自己的话,对自己忠诚,这样的人去哪找,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宇文蓝。 “我又不是让你真的和他有啥关系,你只要是把证据留好,暧昧的也可以,就当帮我个忙了,别人我真不放心。”关嘉树继续无耻的说道。 “关市长,你是咋想的,让我勾引你的女婿,留下证据,那我还要不要脸,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我能有啥想法,我是真没辙了,孩子不听话,铁了心要和他结婚,你说我的女儿能和这样的泥腿子结婚吗?我也想过别的办法,但是都可能事与愿违,想来想去,也只有让我女儿看到这混蛋的本来面目,让她自己死心才行,其他办法都不好使。”关嘉树摇摇头说道。 宇文蓝虽然很生气,但是关嘉树说的这些事她也能理解,可是让她去她是真的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忽然,宇文蓝灵机一动,她想到了齐佳楠。 “我是不会去的,你想也别想,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个人,我那个闺蜜不是在南港嘛,你看看,走什么关系把她调到市里,这样和你那准女婿离的也近,最好是能发生工作关系的,这样一来,怕是有戏。”宇文蓝说道。 关嘉树闻言,眼睛一缩,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和齐佳楠的关系还没到和宇文蓝这个地步,而且齐佳楠是自己才刚刚上手的新鲜货,这个时候便宜了陈勃这个混蛋,自己心里也不舍得。 他的心思还有另外一层打算,那就是一旦宇文蓝和陈勃有了关系,他想慢慢冷淡这层关系,直到和宇文蓝完全断绝关系,因为宇文蓝的胃口越来越大,虽然她能为自己物色新的女人,可是她的要求也越来越多,现在居然也学着开始拿工程了。 (请) 你拿我当什么 如果她懂工程,自己可以给她,可是她拿了工程后转包出去,一旦将来出了问题,倒查下来,一定会牵连到自己。 给她钱,或者是帮着她往上爬,这都没问题,很难留下痕迹,可是这工程的事,一旦有了确定的项目,不管是多少年,都可能倒查到自己头上,这样的雷,他是绝对不能埋的。 所以,他想把宇文蓝推给陈勃,不管他们最后的关系搞成什么样,都和自己无关了,这么好的圈套,她居然不钻。 “我和她不熟,怕是说不动她,要不,你去试试吧,但是这事一定要快,我老婆去南港了,回来说我女儿怀孕了,不知道真假,所以,这事要尽快办成,孩子要是生下来也是个麻烦,这个狗日的陈勃,我真想剁了他。”关嘉树为了给宇文蓝施加压力,脸色很难看不说,语气也是杀气腾腾。 宇文蓝还想拒绝的时候,看看关嘉树的脸色,到底是没敢提出来。 “她要不同意呢?”宇文蓝问道。 “你和她说,南港市的位置,她可以随便选,我去做工作,但是我的事不能耽误了,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能看她毁在陈勃的手里。”关嘉树斩钉截铁的说道。 陆晗烟到市政大楼陈勃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女孩在,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小颜倒是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 “嫂子好,我是陈小颜,原来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我看过我哥手机里的照片,我最佩服你的衣品了,真的是,啧啧啧……” 陈小颜到处认嫂子这事让陈勃很尴尬,陆晗烟倒是很高兴,上前就握住了陈小颜的手,说道:“你哥一直把你藏着掖着,我知道你在南港市财政局是吧,他愣是不让我见你,你说他这是什么人?怕我把你抢走了?” 陈小颜叫陆晗烟嫂子这事,一下子拉近了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因为在陆晗烟来之前,陈勃已经把酒厂的事说了,这次就是借着陆晗烟来市政大楼,带着陈小颜见见陆晗烟。 不过陆晗烟做事很有分寸,凡是能让陈小颜知道的事,都当面说了,尤其是酒厂的事。 但是说到了最后,陈勃发现陆晗烟的话题越来越少,语速也越来越慢,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不想让陈小颜知道的。 于是陈勃向陈小颜使了个眼色,陈小颜主动告辞去洗手间了。 陆晗烟将昨晚袁桥传递的消息告诉了陈勃。 “这是要灭口了?”陈勃问道。 “看来,阚正德恨不得一天就把自己和仇承安之间的所有交易痕迹都抹掉,只是有些人现在下落不明,仇承安的秘书首当其冲,他在很多时候是仇承安和阚正德的连线人,知道的最多……” 第251章 活着很难 活着很难 陆晗烟的意思很简单,她知道陈勃和高宁的关系,所以想让陈勃告诉市局的人,要抢在阚正德前面找到曹雨石以及其他和仇承安有关系的人,否则,等到这些人被灭口,那再想找仇承安案子的证人就难了。 陆晗烟这次来还有件事,那就是想告诉陈勃,通过这件事,可以肯定袁桥的忠诚度,虽然也是相互利用,可是陆晗烟又给了袁桥一个新的砝码,让他有了新的希望。 人活着很难,每天都在待价而沽,虽然出卖自己的方式很隐蔽,但是想想我们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出卖自己,智慧,体力,身体,甚至是精神,只是有的时候会卖个好价钱,有的时候还会卖不出去。 “我听说你和关初夏的事了,祖文君说的,挺好,是我耽误你了,阴差阳错吧,我们两个看来是不可能了,找个良家女子结婚生子,真挺好,恭喜了。”陆晗烟走的时候,伸出春葱般的手,浅浅的和陈勃握握手。 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对陈勃说道:“酒厂的事,我以后就不掺和了,你让小颜和崔正信对接,他会安排好一切工作。” 陆晗烟刚刚回到贵鹿集团办公室,看到阚正德也在公司,自从回来,阚正德还没来得及找她细聊。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待会跟我去省城,找人吃个饭,没回来的时候做了很多承诺,既然回来了,得去还愿了。”阚正德说道。 “我这样子还能去喝酒?你自己去不就完了?”陆晗烟不解的问道。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想,问题是,很多事以后你还得出面,我虽然回来了,但是公司明面上的事,我不想再接手了,你还得兼着,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离了你,还真是不行,公司的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了,你说你不去能行吗?” 阚正德这话是在敲打陆晗烟,因为这段时间基层部门的一些领导确实是被陆晗烟换掉了,那些需要阚正德点头的部门主管,她暂时动不了,可是不需要董事长签字同意的,她这个总经理就悄悄给办了,阚正德当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那我叫他们来认识一下?”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摇摇头,走出了办公室,陆晗烟拿起包跟在后面。 阚正德这几天比较高兴的事情是通过侯文光和袁桥的分析,他们认为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很可能来自曹家山,这个可能性的推测变了之后,阚正德对陆晗烟的态度也变了。 陆晗烟的车跟在后面,前面的车里是阚正德父子以及侯文光。 侯文光现在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他出门要向满正武请假的,可是满正武从来不知道他这位副市长在忙什么,过问了一次,侯文光没给他任何答复,满正武也就索性不管了,较那个劲也没有意义。 魏阳兵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每天的事忙的脚不沾地,所以,尽管他们早已约好了的,可是魏阳兵来之前,秘书宁刚平还是要提前来踩踩场子,以他的踩点效果为准,再决定要不要来,这个地方适不适合领导来,这是魏阳兵的要求和惯例。 (请) 活着很难 “不好意思,堵上有点堵,来晚了点,魏书记还要等一会,我先过来看看……”宁刚平进了这座小别墅,四下看看,以确定这里是不是安全,会不会被人发现魏书记来见南港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阚正德。 “宁秘书,我们也是刚到,魏书记今天确定能来吗,阚总回来就想着要来,被我拦住了,我说魏书记这段时间很忙,还是再等等,这不,联系了魏书记,他说可以,我们才敢过来的。”侯文光讪讪的打招呼说道。 宁刚平看着屋里的四人,一开始他没在意这些,有刚刚那句客气话已然是给了侯文光面子了,因为他是体制内的,对于阚正德这样的人,自己虽然也拿过他的东西,可那点东西就想使唤自己,还差点意思。 可是当侯文光介绍到陆晗烟的时候,宁刚平眼前一亮。 “还有位女士……” “是,这位是陆晗烟女士,现任贵鹿集团总经理,很有管理经验,是阚总很看重的人……” 侯文光含蓄的介绍道。 这些话宁刚平都没有听进去,不过倒是很贴心的问了一句:“陆总,今天是不是不能喝酒了?” “感谢领导体谅,确实不能喝酒了,不过我可以为各位领导服务好,保证让领导吃好喝好。”陆晗烟笑吟吟的说道。 陆晗烟不说话还好,这言语一出,那真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宁刚平很是高兴,连带着对阚正德父子态度也热乎起来了。 再加上陆晗烟本来对这样的场合以及迎来送往就是拿手好戏,所以,这点应酬不在话下。 宁刚平视察完这座独栋别墅,很是满意,亲口保证道:“各位,半个小时后在门口等候着,我去接魏书记过来。” 说完,宁刚平喜滋滋的离开了。 魏阳兵批示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后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身体,简单的做了几个招式的八段锦,觉得自己的肩膀舒服多了。 宁刚平进来后,面带喜色。 “见到他们了?感觉怎么样?”魏阳兵问道。 “还可以,阚正德父子,还有侯文光,不过,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个女人,说是阚正德的总经理,长的还不错,最为关键的是,怀孕了,看起来有六七个月了吧。”宁刚平不动声色的说道。 魏阳兵闻言一愣,看向宁刚平,自己这个秘书真是成了精了,自从上次在别驾山上下来后,他是吩咐他去办了,可是一直都没什么消息,怎么突然这好消息就来了呢? “打听了没有,她和阚正德是什么关系?”魏阳兵问道。 “还没问,去了再问也可以,我估计问题不大,就算是阚正德自己的,他也不敢拦着,还是要乖乖的洗干净送到您屋里。”宁刚平说道。 魏阳兵闻言笑了笑,一眉道长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要想转运,有限的几种办法,对他来说,这可能是最容易的一种了。 第252章 有话直说 有话直说 魏阳兵和宁刚平两人到了别墅酒店后,以侯文光为首的几个人到门口迎接,魏阳兵还没下车就看到了站在车外的陆晗烟。 宁刚平缓缓踩下刹车,回头看了一眼魏阳兵,那意思是怎么样? “进去看看再说,你问问她是什么情况,不能出问题。”魏阳兵低声说道。 “好嘞,我待会问问。”宁刚平很是懂事的点头说道。 魏阳兵被一行人簇拥着进了别墅酒店的餐厅,陆晗烟在这群人中是唯一的红花,虽然是闪在了一旁,把重要的位置都留给了阚正德和侯文光他们,可是魏阳兵的眼光却是时不时的飘向陆晗烟的位置。 宁刚平在众人坐下后,走到阚云山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叫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别墅酒店前的停车位置,宁刚平先掏出烟盒来,磕了几下,将烟盒里的烟磕出来,递向了阚云山。 “哎呦,自己来自己来,谢谢宁主任……”阚云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又急忙从兜里掏出来火,你的烟,我的火,这样一来一回也不算是失礼。 两人深深的吸了一口,宁刚平没有直接提自己的要求,而是问现在南港市的情况。 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当然明白宁刚平问这话的意思,他这会问的任何问题,不出意外的话,都是来自魏阳兵的垂询,一定程度来说,宁刚平这是代替魏阳兵在询问,而自己则是代表贵鹿集团在回答问题。 没错,他的位置确实是代表贵鹿集团,因为他是贵鹿集团的大公子,是阚家的人,而代表南港市政府的就只能是侯文光了。 至于陆晗烟,她什么都不是。 “仇承安的案子开始调查了,侯市长说,事关贵鹿集团的案子,都要向省里汇报,可是,邱明德好像没把这话当回事。”阚云山说道。 宁刚平点点头,说道:“很正常,魏书记听说了,所以,你们现在面临什么问题,有魏书记需要打招呼的,你都可以说出来,我记下来,回头向魏书记汇报,南港的事情很复杂,再说了,你父亲刚刚回来,南港市这么干,这什么意思,魏书记会特意问问的。” 阚云山要的就是这句话,有魏阳兵这个态度,那么贵鹿集团在仇承安一案上会有更多腾挪的余地。 阚云山很直白的告诉宁刚平,在仇承安这个案子上,或许会有一些不利于贵鹿集团的事情,不过他们也在努力的消除这些不利的影响,只不过,如果需要省里打招呼的时候,还是希望魏书记能伸把手。 “那得看是什么事,如果被邱明德抓住把柄,办成铁案,魏书记也不好阻止,明白吗,主要还是看你们自己处理的怎么样?”宁刚平说道。 阚云山心里暗骂这些老狐狸,可是还没等他提到曹家山矿的官司问题时,宁刚平倒是笑吟吟的问了一个问题。 “这位陆总,在你们集团很久了吗?” “有几年了,宁秘书,有什么问题?”阚云山看了一眼别墅酒店的大门,也是尴尬的笑笑,问道。 (请) 有话直说 “结婚了?” “结婚了,又离了,这女人也是个人才,老公不同意离婚,她非离不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阚云山一边回答,一边开动脑筋,但即便是他的脑cpu热的要烧了,也没猜到宁刚平问这话的意思。 宁刚平点点头,看向天空,一时间没了下文。 阚云山也跟着看看天,但是天上连个屁都没有,看啥看? 宁刚平看向阚云山,又看看屋里,然后低声问道:“这个陆总,能不能安排一下?” 阚云山瞬间瞪大了眼睛,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搭在宁刚平的肩膀上,把他拉到了一旁,低声问道:“宁主任,你,好这一口?要不我还是给你换一个吧,她怀孕呢,要是出了啥事,咋办?” 宁刚平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拉下来,沉声说道:“不是我,我也不好这一口,换了就没意思了,正是因为她怀孕了才有用,领导要转运,时来孕转。” “不是,这个,你说的是……”阚云山一开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别墅酒店,并且指了指酒店的方向。 宁刚平点点头。 阚云山心里那叫一个愤怒,虽然陆晗烟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弟弟妹妹的事和她脱不了干系,可她是自己老爹的姘头,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老爹的,这要是老爹知道了这事,还不得当场翻脸? “不强求,你考虑一下,能安排就安排一下,我等你消息,先回去了。”说完,宁刚平转身回到了酒店包间里。 阚云山在心里将魏阳兵和他的秘书宁刚平的祖宗八代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 那又如何? 这种事是商量不来的,也没人可以商量,和自己的老爹商量吗? 宁刚平回来后,房间里的气氛更足了,他还站起来给阚正德和侯文光倒了茶,让这两位受宠若惊。 但是他没有给陆晗烟倒茶,而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拉倒。 不多一会,陆晗烟的手机开始震动,她一看是阚云山打来的,于是拿着手机就出去了,宁刚平见状,嘴角露出了奸诈的微笑。 阚正德还在向魏阳兵汇报着自己的难处,侯文光在一旁敲着边鼓,为阚正德说话。 陆晗烟被叫到了刚刚宁刚平站立的位置,阚云山矗立不动,脸色难看的很。 陆晗烟不知道又怎么了,于是皱眉问道:“什么事,还得出来说?” “你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集团的事辛苦你了,我父亲回来后,我和他说了你这段时间工作的事情,我们阚家很感谢你,真的。”阚云山说道。 陆晗烟看看周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阚云山,她知道,这家伙突然这么说话,一定没憋什么好屁,不知道画了多大一个圈等着自己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陆晗烟心里有些慌,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第253章 你有病吗 你有病吗 虽然不知道阚云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有一点陆晗烟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阚云山不会这么好心的关心自己。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管我多不愿意,你是阚家的一份子,这点你不会否认吧?”阚云山盯着陆晗烟问道。 他不说这话还好,陆晗烟一听他这么说,脑子里嗡的一下,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 “别绕圈子了,还是直接说事吧。”陆晗烟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子,在这里站着有些冷。 于是,阚云山吞吞吐吐的把刚刚宁刚平安排的事说了一遍。 陆晗烟一下子惊呆了,她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阚云山一眼,阚云山心里有鬼,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她。 “阚云山,你还是不是人,这事你父亲知道吗?” 阚云山摇摇头,抬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他知道这事,他对你很看重,尤其是现在这个形势,但是没办法,这是刚刚宁秘书专门把我拉出来说的,刚刚你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你和我父亲的关系,我说你是刚刚离婚,这事要是和我父亲扯上关系,我怕他不敢下手了,但是我们贵鹿集团现在的处境,我们需要他为我们说话……” 陆晗烟抬头看看天,看都没看阚云山一眼,说了句:“滚。” 在阚云山走后,陆晗烟的眼泪顺着脸颊奔流而下。 坐进车里,她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陆总?我在办公室憋材料呢,秘书长说明天有个采访,要我们办公室准备一下,还没下班,你有事?”陈勃问道。 陈勃只是能听到陆晗烟的呼吸,可是渐渐地,他从她的呼吸里也听到了抽泣的声音,而且她的每句话都带着哭腔。 “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陈勃,你有过那种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时候吗?就是当你面对某个人或者是某件事的时候,必须去妥协,必须去服从,不得不去做,不然,就会失去一切,或者是出局……” 陈勃听出来了,陆晗烟一定是遇到事了。 “你别发这些感慨了,说吧,什么事,我能帮你解决吗?”陈勃问道。 陆晗烟没听他的,而是继续说道:“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有了足够的钱,足够大的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陈勃,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找到那个害我的人,把他做了吗?” “那当然,我说到做到,再说了,害你的人,那就是杀人凶手,别说是我,就连警方也不会不管,对吧。”陈勃意识到,陆晗烟一定是遇到问题了。 陆晗烟遇到的问题确实棘手,也确实麻烦,她必须要做个决断。 她想的是,这件事是躲不过去了,一旦惹了魏阳兵不高兴,贵鹿集团好容易搭建起来的网络,那就塌在自己这里了。 再说了,自己的目的是啥,不就是想要蛇吞象吗,所以,这个时候做出的所有牺牲,也是为了自己,因为贵鹿集团将来也是她的。 阚云山说魏阳兵不知道自己是阚正德的人,更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还说自己是刚刚离婚,那这事就好办了。 (请) 你有病吗 她也决定不告诉魏阳兵这里面的道道,但是这事必须要让阚正德知道。 面对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时,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做这件事的时候,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本着这个思维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或许暂时能说服自己,不然呢,哭着也得做,笑着也得做,干嘛不让自己获利最大化呢。 “我没事,就是,就是有感而发吧,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你真的那么想走仕途吗?”陆晗烟再次很认真的问道。 “这是我的工作,除了这个,别的我也不会做,难道去当个杀手吗?说吧,遇到啥事了,我这就过去,看看能帮你啥?”陈勃问道。 “哎呦,这么大方,不怕你的小娇妻吃醋啊?”陆晗烟闻言呵呵笑道。 “没事,待会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我和她,相互不瞒着,工作接触还是允许的,再说了,她也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我的事,我都和她说了。”陈勃把自己摘出来了,同时也是在告诉陆晗烟,我可以有限的帮你忙,但是其他的事就别惦记了。 “那行,我没事,就是忽然心里难受,给你打个电话排解一下而已,我知道了,如果她父母将来帮不上你,我可能有机会推你一把,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陆晗烟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在手里攥着,但是她的贝齿却咬在手背上,硬生生的把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直到自己只能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她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刚刚憋气,肚子里的孩子有些缺氧,此时此刻,胎动的厉害。 陆晗烟走出车外,扶住车顶,低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足足十分钟,她才缓过来。 紧了紧风衣的扣子,注视着夜色里的省城,这里和南港市比起来,好像它的胃口更大,心也更黑。 理顺了自己的思路,想好自己要什么,陆晗烟给阚正德打了个电话。 大餐厅里,阚正德坐在魏阳兵的左侧,此刻他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看挂断了。 但是陆晗烟接二连三的打过去,阚正德心头火起,可是依然伸手想要挂断电话,被一旁的儿子拉了一把。 阚正德立刻会意,于是向一旁的魏阳兵说了句抱歉,要接个电话,于是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有病吗……” “出了餐厅直走,我在外面的停车场,来晚了就见不到我了。”说完这些,陆晗烟决绝的挂断了电话。 阚正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刚刚正在和魏阳兵聊南港的发展,聊贵鹿集团后面怎么发展,而魏阳兵也适时的为阚正德介绍了一个合作伙伴,阚正德心中大喜,要是有这几个人来和自己合作,那魏阳兵这棵树,他算是结结实实的攀附上了。 “有啥事这么急,你疯了吧,不知道今晚很重要吗……”阚正德出来后见到倚在车旁的陆晗烟,恼火的问道。 第254章 气急败坏 气急败坏 陆晗烟看着阚正德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稍微有些宽慰,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从认识他开始,自己就成了他的情人。 但是在生下孩子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味道,以前或许只是一个情人而已,但是从男人的独占欲望来看,他还是不舍得自己的。 生下那个孩子后,自己就变成了他的工具,用于结交权贵,自己成了他和那些官员权贵的润滑剂,有人说她是南港市的 气急败坏 接下来问的这几个问题,就是为将来要筹码了。 阚正德点点头,说道:“是,辛苦你了,这个关系很重要,没有他为我们说话,仇承安的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们就都完了。” “这么说,今晚这一次不是一锤子买卖,这个关系要维护下去?”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叹口气,没吱声,这算是默认了。 陆晗烟回头走过来,又站到了阚正德的面前,说道:“我能帮你维护这个关系,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阚正德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心里一直都在咒骂魏阳兵这个王八蛋,居然打主意打到老子头上来了,没有心思思考陆晗烟的问题。 “嗯?什么好处?” “阚正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为你生孩子,怀着孩子去帮你拉关系,被别的男人睡,以后还不知道要睡多少次,你就不给我点补偿吗?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扇超市里的猪肉,谁都可以在上面打眼?”陆晗烟低声怒道。 陆晗烟这一套操作,是教科书式的教你怎么和老板打交道,先要做好心理预案,哪些话该说,哪些话先说,哪些条件可以提高一点,哪些是真正自己想要的,先有预案,再去找老板谈的时候才能有的放矢,不要放空炮。 复盘一下陆晗烟的这些对话,一句废话没有,因为她知道,在阚正德这里,自己就是一个工具,她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个工具的回报最大化。 你是老板或者是领导的工具吗? 大家都一样,每天都是出去卖的,只是卖的东西有差异性而已。 “你想要什么?”阚正德这个时候才回过味来。 “南港大酒店百分百的股权,太康生物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帮你维护好老魏这个关系,没有他,贵鹿集团是不是不能过关?”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眯着眼,看向陆晗烟,说道:“你的胃口真不小啊……” “你拉倒吧,我这是为了避嫌,给我自己留点养老钱,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退出贵鹿集团管理层,省的你儿子你闺女整天怀疑我这个那个的,我不想受这个气,生了孩子我会在家好好养孩子,集团的事,我不再插手,如何?”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逼不得已,点点头,说道:“委屈你了,你说的没错,这个关系你得好好维护住,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就是争取时间,时间越长越好,下一步,我们要对海外投资……”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是想要点养老钱。”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的计划很简单,趁着贵鹿集团还在,自己尽量掏出优良资产,南港大酒店和太康生物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的地盘,要是百分百吃进来,好歹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而且有了魏阳兵做背书,她不怕阚正德不答应。 陆晗烟没再进去喝酒吃饭,而是去了酒店,洗干净自己,等着…… 第255章 好说好说 好说好说 魏阳兵的酒量很好,散场的时候,他喝的不多,头脑清醒,对阚正德的事情还做了最后的嘱托,只是没有看的见的承诺。 宁刚平喝了点,但是不多,所以,开车将魏阳兵拉走了。 在这之前,阚云山就已经给宁刚平说好了,地址,房间,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但是魏阳兵很小心,到了酒店后,让宁刚平去另外开了个房间,然后才联系了阚云山告诉他的房间号。 “喂,是我,你哪位?”陆晗烟接起来酒店房间的座机。 “陆总,我是宁刚平,领导在你同一楼层呢,你现在可以过去了,房间号是919,走到走廊尽头就是。”宁刚平打完电话,看向一旁沙发上坐着的魏阳兵。 魏阳兵点点头,说道:“待会她拿来的东西你检查一下,对了,你去楼下开个房间吧,回头我找你。” 陆晗烟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小心。 陆晗烟是什么人,这样的事见得多了,这些人又想偷腥,又小心无比,和又当又立的婊子没什么区别。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就得让人家放心不是? 所以,她站在镜子前,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很满意,整个身材除了肚子处因为怀孕很突出之外,其他的地方该有的有,该没的没,绝对没有任何走形的地方。 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自己的脑后别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重新把自己脱的衣服都穿好,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 现在各行各业都非常的卷,要想打动你的客户,除了自己的产品好之外,还得立人设,也就是讲故事,同样一种产品,故事讲的好,价格卖的就高。 自己的人设是什么?是出来卖的婊子吗? 不是,自己是怀孕还敢离婚的独立女性,是不靠男人也能活的很精致的女人,是一个别人看一眼就想拥有的良家妇女。 魏阳兵坐到这个位置,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大学生,职业白领,甚至是明星,相信他不是一个新手,但是对于自己这样的良家,他一定是 好说好说 宁刚平惊讶于陆晗烟怎么这么懂规则,但是也没多问,于是拿着东西出去了。 陆晗烟走到魏阳兵的沙发后面,双手放在魏阳兵的太阳穴上,轻柔的按压着,旋转着,片刻之后,魏阳兵就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 从他的角度睁开眼,正好可以看到陆晗烟的下巴,以及她俯视着自己的笑容。 “小陆,谢谢你能过来,我很高兴,别按了,坐吧,过来休息一下。”魏阳兵非常体贴的牵着陆晗烟的手,把她从沙发后面牵引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魏阳兵看看她的肚子,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非常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关心的问道:“几个月了?” “马上就要七个月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有些难为情,但是我找人看了看,确实需要这么做才能度过这个劫。”魏阳兵解释道。 陆晗烟一手握住魏阳兵的手,一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有些羞涩,又有些难为情,但是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魏书记,我不懂这些,嗯,我现在身体很不方便,希望魏书记能温柔一点……” “哦哦,你放心,我绝对小心点,一定不会有问题,就是,就是那么意思意思就行了。”魏阳兵急忙表态道。 事情谈妥了,接下来是关心家里的情况,这是领导谈话的一贯套路。 “我听他们说,你离婚了?怎么刚刚结婚就离婚了,还怀孕呢,这样,你以后多难啊?”魏阳兵问道。 他这么问的目的是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什么货色,一般情况下,男人要不是有各种恶习,女人在怀孕的情况下是很难提出离婚的,他也是想知道对方的危险性有多高。 “咳,攀上高枝了呗。”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是吗,要不要我打个招呼,帮你出气?”魏阳兵开玩笑的问道。 “别,魏书记,我这点事算啥,要不,我扶你洗个澡,嗯,你等一下……”说完,陆晗烟艰难的起身,拿起听筒,打给了服务台,让他们给送一杯蜂蜜水来,有人喝多了。 陆晗烟这个动作,深刻的诠释了一个良家所具有的善良和无奈,即便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方便,依然要为这个男人要一杯蜂蜜水醒酒。 这个操作,瞬间就获得了魏阳兵的好感。 “他现在也过的挺好的,我们现在互不打搅,相忘于江湖了。”陆晗烟这么说是让魏阳兵放心,家里的男人不会找你麻烦,将来也不会有后遗症。 “也在体制内?” “嗯,在南港市府办,暂时的吧,不说他了,去洗个澡吧。”陆晗烟挽住魏阳兵的胳膊,两人也不知道谁拉的谁,站了起来。 “那好办,有需要我打招呼的时候,你和我说一声,今晚的事,我不能白白占便宜,我得给他点回报……”魏阳兵站在洗手间里,享受着陆晗烟的宽衣解带,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说道。 第256章 他急了 他急了 中午,陈勃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关初夏出来。 “吃饭就吃饭呗,叫我干啥,我又不认识他。”关初夏出门后,挽住陈勃的胳膊,说道。 陈勃的理由是,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未婚妻,得介绍给自己的好哥们认识,这是一种认可,我的圈子向你开放。 反之,如果彼此的圈子严防死守的防备着对方,那你就得小心了。 陈勃带着关初夏找高宁吃饭,还有另外的意思。 一个是让高宁回去给高安琪带个话,陈勃有女朋友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搞出什么幺蛾子对谁都不好看。 二是想找机会告诉高宁,贵鹿集团的人要对仇承安的那些属下下手,市局要想拿到贵鹿集团的证据,尤其是事关阚正德的证据,那就得尽快了,否则,这些人被灭了口,再想找到仇承安和阚正德的勾结,那就难了。 “他是我最好的哥们,除了你,在南港市,我最信任他了,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得让他知道,老子找到女朋友了,还有,他姐姐……” 陈勃这么一说,关初夏立刻来了精神。 二人上了车,陈勃的手就放在档把上,而关初夏手放在他的手上。 “对了,今天表现不错,提出表扬。”关初夏斜了一眼陈勃,说道。 “什么表现不错,请你出来吃饭?” “不是,我说的是今天早晨的广播体操,你表现不错,提出表扬,姿势标准,而且,有劲……”关初夏抿着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才哪到哪啊,那天主要是伺候你们吃火锅累到了,我军体拳打的也不错,回头给你表演一下,要不,明早打军体拳?”陈勃抿嘴笑道。 “行啊,你有什么招数我都见识一下,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关初夏俏皮的说道。 车到饭店,高宁早已在等着了,看到陈勃居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吃饭,甚是惊讶。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就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哥,这边。” “叫嫂子,人民医院的大夫,你以后断胳膊断腿,找她,咱们也算是有熟人了。”陈勃一开口就是损话。 “哎呀,嫂子好,我叫高宁。” “别听他瞎说,我是关初夏,在医院工作,真是很不好意思,我来吃饭,不打扰你们吧?”关初夏很有礼貌的问道。 “不打扰,不打扰,我哥和我说过你很多次了,我早就说让他带你来,我们见个面喝喝茶啥的,让我们见识一下嫂子的风采,他不干,藏着掖着的。”高宁这一番马屁拍下来,那绝对是让人飘飘然。 三人坐下寒暄了一下后,陈勃看向关初夏,说道:“老婆,你去点菜吧,你的水平我知道,我们都是大老粗,不知道该怎么搭配好。” “好,你们先坐,我去看看。” 高宁看到关初夏走了,脸色立刻变了,板起脸问道:“哥,你这是玩真的?我姐咋办?她可是每天念叨你呢……” (请) 他急了 “你给我闭嘴,先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局里现在啥情况,但是有个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贵鹿集团要对仇承安的那些故人下手了,曹雨石是第一个,你们要是有想法的话,尽快找到这个人,晚了就来不及了。”陈勃说道。 陈勃他们吃饭的时候,齐佳楠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她和关嘉树约会的温泉山庄。 但是到达之后,发现关嘉树没到,宇文蓝先到了。 “接到你的电话,我是紧赶慢赶,等急了吧?”齐佳楠对宇文蓝有些心虚。 因为除了第一次之外,她和关嘉树后来的几次见面,宇文蓝都不在场。 这让她有一种偷了闺蜜男人的负罪感,所以见到宇文蓝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 而且又看到是宇文蓝一个人在,她这种不安更强烈了,很怕宇文蓝是来兴师问罪的,这要是撕吧起来,多难看。 “没事,反正我也要在这里待几天呢,你陪我呗。” “是吗,他没来?” “这次他本来,就是我来找你,不过,事是他安排的,我就是个传话的,下来泡泡,我们边泡边聊。”宇文蓝没有丝毫的恼怒,看起来还很乐呵,这让齐佳楠的心里略微放松了很多。 两个女人关起门来,在水池里泡着,喝着红酒,吃着水果,很是惬意,这样的环境也让齐佳楠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有工作的任务,也有老关的任务,工作还好说,但是老关让我来找你,事不好办,我也只能是找你了。”宇文蓝睁开眼,从水里游到了齐佳楠的身边。 宇文蓝想过很多开场白,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合适,所以,索性就直说了,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不管齐佳楠给自己什么答复,自己都可以向关嘉树交差了,本身她就觉得这事扯淡,可是关嘉树说了,她就不能不努力试试。 “最近见过陈勃吗?”宇文蓝问道。 “谁?” “陈勃,你们县的那个妇联主席,最近不是去市里一个什么办公室帮忙了嘛,你没见过了吧?”宇文蓝问道。 齐佳楠闭着眼摇摇头,说道:“那个小混蛋,想起来就烦,让我出了那么大的洋相,提他干嘛?” 宇文蓝叹口气,没吱声。 齐佳楠虽然是闭着眼,可是也在等着下文呢,结果宇文蓝没下文了,她知道,宇文蓝绝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提起陈勃,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 “他怎么了?”齐佳楠问道。 “这小混蛋去了市里,勾搭上了老关的宝贝女儿,据说还怀孕了,老关急了。”宇文蓝悠悠的说道。 这个消息属实劲爆,因为陈勃是她熟悉的人,而关嘉树是和她不止一次上过床的人,有那么一刻,她在想,这是关嘉树的报应吗,你可以上别的人,就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把你女儿的肚子搞大? “急了又怎么样?”齐佳楠问道。 第257章 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 当宇文蓝把关嘉树的想法挑挑拣拣,美化完告诉了齐佳楠之后,齐佳楠当时就僵在泡池里了。 她想过很多种自己和关嘉树的可能性,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宇文蓝虽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导了她很多,可是她依然很难接受关嘉树这么对她。 齐佳楠的手在水面上慢慢的撩着,最后抬头看向宇文蓝,问道:“他怎么不让你去?为什么非得是我?为什么就觉得我合适?你是外地的,这种事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岂不是更合适?” 齐佳楠说这话之前,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因为她生怕揭破了这最后一层纸,让大家都难堪。 宇文蓝是她的闺蜜,介绍了自己和关嘉树认识,从此以后,她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和宇文蓝都成了关嘉树的女人,这是同一个身份。 虽然刚刚宇文蓝说了,关嘉树的承诺是她可以在南港市所有的职位中挑选,只要是她愿意,剩下的事情关嘉树去做工作。 听起来口气很大,其实可选性并不多,齐佳楠很想说,我想当南港市委书记或者是市长,他能做到吗? 所谓的可以任意挑选,不过是唬人的把戏而已。 但是让齐佳楠意外的是,宇文蓝闻言并没有恼火,甚至是连脸色都没啥变化,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宇文蓝不但没有恼火,而且上了岸,从红酒换成了普洱茶,放在一个浮盘上,推到了两人的中间,宇文蓝盘腿坐在泡池里,暂时扮演了一个茶师的角色。 “喝茶,你以为我没争取吗,其实吧,我昨天来了南港后就去了市府办,又找了宣传口的人办手续,期间向别人打听了陈勃,偷偷去看过,人不错,很年轻,有活力,虽然隔着衣服看不到肌肉,但是至少要比老关强多了吧,正是大好的年纪,不管是持久力还是爆发力,都让我眼馋……”说到这里时,宇文蓝还夸张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齐佳楠已经从刚刚的惊愕中镇定下来,静静的听着宇文蓝瞎扯。 “问题是他不让,就点名让你去,你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吗?”宇文蓝问道。 齐佳楠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明白。 宇文蓝继续说道:“从那天晚上你走进他的房间,一直到你们自己单独约的这几次,你和我们都绑在同一条船上了,但是,你每次面对的都是他,这次面对陈勃,这是一个机会,什么机会呢?也算是投名状吧。” 齐佳楠被宇文蓝的话震惊到了。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和关嘉树只不过是偷情而已,最多就是各取所需,自己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权力的助力,而他贪恋自己的美色,仅此而已,怎么搞的和黑社会似的,还要什么投名状? 齐佳楠摇摇头,说道:“不懂。” 宇文蓝叹口气,手在空中挥舞了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嗯,这么说吧,你和他的事,你会永远保守秘密吗?你会讹诈他吗?” (请) 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种事,我保密还来不及呢,我会告诉谁?”齐佳楠当即否认道。 宇文蓝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相信你暂时会保密,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他的位置越来越高,胆子却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小心,所以,这一次,你配合我,去找陈勃,把这事办了,到时候我在一旁协助你,拍了照片和视频,交给他,一来他可以解决女儿的问题,拍摄的这些东西也会保存在他那里,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你和陈勃,不会发生任何关系,我都想好计划了,你听我的就好……” 齐佳楠并未因为宇文蓝的保证而有所动摇,她觉得这事真是太扯了。 自己和陈勃虽然认识,可是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顶牛的,现在居然要自己去牺牲色相和他搞暧昧,还要拍照拍视频,这事想起来就恶心。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单位还有事,要回去了,你既然愿意,那你自己搞吧。”齐佳楠说完就要上岸。 齐佳楠走出去没几步远,就被宇文蓝叫住了。 “唉,你看你,怎么和小孩子似的,为了这点事还生气,好好,我去,但是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我总不能自己拍吧,你得跟着我担任摄影师。”宇文蓝妥协道。 齐佳楠依然不想去干这事,但是宇文蓝说了,自己只是去做个摄影师,说实在的,沉没成本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妥协,要不然,自己和关嘉树那几次就白睡了,自己在他那里还没拿到任何好处呢。 “真不需要我去做这事了?”齐佳楠问道。 “你看你,你不同意,我能咋办?” “那他那里你怎么交代?”齐佳楠问道。 “他那里我就不管了,以后你们见面了,他想怎么考验你,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要亲自拍摄呢,你要是同意,到时候我当你们的摄影师也行,我不挑的。”宇文蓝厚颜无耻的说道。 齐佳楠虽然心里不安,可是宇文蓝说的也对,就算是她亲自出卖,也得找个拍摄的人才好,要不然,这种事能找谁? 想通了这些,齐佳楠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问题,于是,向宇文蓝道歉道:“蓝姐,刚刚不是我驳你的面子,我实在是没经历过这些事,你别介意。” “咳,都是姐妹,我介意啥,只不过是他不放心罢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凡事喜欢掌握绝对的控制权,但是对自己的女人从来不亏欠,和他有关系的,都是一提再提,有的比你位置高多了,本来去年我是有机会担任副台长的,但是我嫌麻烦,还不如自己赚点钱呢。”宇文蓝不动声色的为齐佳楠洗脑道。 宇文蓝想的很清楚,这事要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齐佳楠骗到现场再说,在这里就闹掰了,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只要是大家都上了台,她就有把握让她穿上戏服开嗓。 第258章 还有个任务 还有个任务 “秘书长,谢谢你这么支持我的工作,对了,我这次下来,还带着一个任务,就是政府和企业对接这方面,听说咱们市里搞出了一个新动作,成立了一个新的办公室专门负责这事吗?” 宇文蓝娇媚的面孔虽然没有迷住郑和平这个老头子,但是很明显,他对宇文蓝的要求几乎是来者不拒,因为这也是借着电视台的手弘扬南港市工作成果的机会。 “是,我们是成立了这么一个办公室,是我牵头的,但是这个办公室具体负责的是陈勃同志,要不然,我把他叫来,你们谈……” “不用了,我已经耽误您很长时间了,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我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可能要谈的时间不短,省里对这个办公室和这种治理方式很感兴趣,来的时候,领导特意交代说,一定要把南港的经验研究清楚,然后向省里汇报。”宇文蓝认真的说道。 拉大旗扯虎皮,是记者的一贯做法,宇文蓝对这一套那是相当的熟悉。 虽然郑和平也是个老油子了,但是不管这位女记者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是有这个机会,他是不想放过的。 这段时间南港市有太多的负面消息,如果能用这个消息稍微遮盖一下那些负面的新闻,也算是为南港市的形象做了一点贡献吧。 于是,一切都向着宇文蓝设计的方向不断的推进,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走到陈勃的身边了。 而且自己还要在南港市待几天,只要是和陈勃搭上钩子,那么后面的事情都可以绕过市府办和那个所谓的马上就办办公室,就是单纯的找陈勃交流而已。 只要是陈勃认识了自己,留下了联系方式,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按部就班的往下进行了。 因为是 还有个任务 “一边去,我对他没啥好印象,你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沾边,对了,这事你想啥时候办,我单位还一堆事呢。”齐佳楠说道。 “嗯,明天吧,我打算找个地方吃饭,吃饭的时候办吧。”宇文蓝说道。 “吃……吃饭的时候办?咋办,就在包房里办啊?”齐佳楠惊讶的问道。 “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不是真刀真枪的干,就是搂在一起,抱在一起,最多也就是摸你几下而已,我告诉过你了,这是最简单的考验,下次老关亲自考验你的时候,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应付吧。”宇文蓝说道。 齐佳楠听了,一下子愣住了,她想的是脱个干净和陈勃上床,原来这么简单,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和他搂搂抱抱有啥呢,就是那几分钟的事,忍忍就过去了吧? 陈勃一早还没从家里出发上班,就接到宇文蓝打来的电话,约他今天继续采访武阳县妇联的情况,以及马上就办办公室工作的具体情况。 “好,我待会就到办公室,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见。”陈勃笑着回复道。 一旁穿靴子准备出门的关初夏听到了手机的漏音,问道:“谁啊,看你笑的这么灿烂,女的吧?” “考验我呢,女的,省电视台来的主持人,也是记者,搞什么调研的,昨天就采访来着,问东问西的,也还行,有点水平,今天上午估计又是一番脑细胞大战,接受这样的采访,真的是费脑子,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抓住话茬的漏洞……” “哎哎哎,我问你这么多了吗,说这么多是为了掩饰什么吧,说,这个女记者叫什么?”关初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一招制敌。 “嗯,叫什么来着,哦,宇文蓝,好像是,给我名片来着,在我钱包里呢,你等下……” 陈勃找出了宇文蓝给她的名片递给了关初夏,刚刚关初夏还笑容满面的呢,这会脸上阴转多云了。 “怎么,你认识?”陈勃问道。 “不认识,这样吧,等下你们采访完了,给我个信息,我看中午去哪里吃饭,到时候叫你。”关初夏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陈勃一愣,这个脸色的变化就是在自己报出了宇文蓝的名字后,她说不认识宇文蓝,陈勃觉得这里面没那么简单。 可是自己问了,关初夏说不认识,还要中午和自己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说吧。 宇文蓝打完了电话,笑吟吟的对齐佳楠说道:“这是我选的饭店,中午你先去等着,到时候我和陈勃一起去找你。” “这没问题,问题是,你怎么才能让他配合呢?”齐佳楠问道。 第259章 向下兼容 向下兼容 陈勃对宇文蓝的观感不错,长的漂亮,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记者和主持人,她知道被采访对象的痒点在哪里,虽然这是可以后天训练的,但是加上美丽的外表,以及柔软的语气,用了脑子的提问方式,这些加在一起就给人一个感觉,舒服。 陈勃听过一种说法,当你和某人聊天感到非常舒服的时候,不要怀疑是对方对你有好感,或者是你和对方有一样的认知高度,恰恰相反,最大的可能是对方是个高手,她在向下兼容。 对于这个问题,陈勃并不介意,因为他早就从自己和白永年的聊天中感觉到了,他那个时候就认为是白永年在向下兼容。 谁兼容谁无所谓,只要是大家聊的开心,各取所需,谁兼容谁又有啥问题?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陈主任,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请你吃个饭?”宇文蓝收拾自己的材料和电脑时,忽然问道。 “吃饭?可以,但是,得是我请你吧,不过,我女朋友今天中午也约我吃饭,要不,改天?”陈勃皱眉说道。 宇文蓝倒是没接着坚持,或者说叫上他女朋友之类的话,而是说了另外一个陈勃无法拒绝,又无法叫来关初夏的理由。 “陈主任,你在武阳县工作期间,认识齐佳楠吗?她在武阳县宣传口工作……” “知道知道,我和齐部长还一起处理过一个新闻发布会,您也认识齐部长?”陈勃一愣,问道。 “是啊,我们也是因为工作认识的,后来打交道的时间多了,就熟悉了,现在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可是我听说,你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有段时间,她对你的态度非常不好,有这回事吧,这是她自己和我说的,可不是我乱打听。”宇文蓝拐弯抹角的把这事说了出来。 其实陈勃早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净,都是为了工作,因为工作的事和人结私仇,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工作是公家的,但是这仇怨一旦结下了,那可是要自己来解决问题的。 “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我,没往心里去,齐部长也是为了工作……” “你不放心上,人家放心上了,尤其是来了市里工作,在领导身边晃来晃去的,她心里不安,昨晚聊起我在这里的工作,提到了你,她就赶过来了,陈主任,你看,要不这样,我做个和事佬,中午一起吃个饭,你们之间的事就算过去了,你不给她这个面子,她以后怕是一直惦记这事……” 这两个理由堵死了陈勃的推辞。 一个是打消了陈勃的疑虑,不是我一个人,你担心孤男寡女的不方便,这不是还有一个你的女领导嘛。 另一个是,我是来当和事佬的,那是你的领导,你们都在南港市,大家都相互给面子,以后见面也好说,这也是一个联谊的机会,你要是不给面子,那你们的事以后就只能是越结越紧的疙瘩。 “那行,我找个饭店……” “不用了,她昨晚就定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宇文蓝说道。 (请) 向下兼容 她甚至不给陈勃打电话向女朋友请假的机会,坚持要和他一起去饭店,陈勃只能是在电梯里给关初夏发了条信息。 关初夏今天没有手术,坐在办公室里熬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这个时候陈勃的信息进来了,本来关初夏没有想做什么,但是看着陈勃发来的信息,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祖大夫,午饭有没有帅哥约你啊?”关初夏站在祖文君办公室门口,开玩笑道。 这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按说既然关初夏怀疑陈勃和祖文君之间有暧昧,她应该防着陈勃才对,可是不然,关初夏反其道而行之,她只要有时间就去缠着祖文君,看似相处的和姐妹花似的,其实她是采取了反方向的行动。 她觉得只要是缠住了祖文君,就算他们想有点啥,那也是白扯,盯着他们其中一个就够了,而自己和祖文君一个单位,所以盯祖文君的成本和便捷程度比盯陈勃便利多了。 “你这情绪不对啊,怎么,吵架了?”祖文君开车,关初夏坐在副驾上,一个劲的看手机。 “没事,陈勃今天中午和一个女人去吃饭了,我们也去那家饭店吃吧,我倒是想看看,是谁惦记我的饭呢。”关初夏恨恨的说道。 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在影射祖文君吗? “有这事?”祖文君也在寻思,你这是在指桑骂槐的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陈勃回复了关初夏的询问,给她发了饭店的位置,跟着宇文蓝进了包房。 齐佳楠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笑吟吟的点点头,说道:“小陈,我们又见面了,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回妇联了,那边的工作彻底不管了吗?” 齐佳楠落落大方,看起来不像是对陈勃有什么愧疚,当然,这种事要是写在脸上,那趁早别在官场混了。 “哦,对了,酒落车上了,我去拿酒,你们先聊着。”宇文蓝一看这两人接上茬了,说道。 “要不我跟你去?”齐佳楠歪着头询问道。 “不用,你们先坐吧,我去拿酒,让服务员打开,等我一下。”宇文蓝把自己要做的事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说了出来,这样一来,自己拿进来的酒就是服务员开过瓶的了。 这家饭店有堂食和包房,关初夏和祖文君坐在了大厅里堂食。 从坐下后,她就一直在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找到陈勃到底在哪个包房里。 可是还没发现陈勃,她一眼就看到了出去拿酒又回来的宇文蓝,她手里确实拿着一瓶酒,但是一个动作让关初夏警惕起来,因为她在拿着酒走动的过程中,有一个使劲晃的动作。 “我去洗手间,你点菜吧,我吃点辣的,今天感觉嘴里没味道。”关初夏对祖文君说完,就跟了上去。 宇文蓝绝对想不到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关初夏。 第260章 还会作诗 还会作诗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这是给人饭吃,也是在提高效率和避免自己的风险。 作为医生的关初夏对这句话推崇备至。 所以,在家里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的那段时间,她和一个私人侦探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虽然花钱不少,但也确实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委托调查的那些对象,开始时私家侦探还有些顾虑,可是时间一长,发现就是调查了也没什么后果,最重要的是,关初夏给的太多了。 当母亲又一次咒骂那些勾引父亲的狐狸精时,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她又找到了那个私家侦探,调查和父亲有染的女人到底是谁,有多少。 其实这是有很大风险的,一旦这个私家侦探藏私,用这些调查结果去威胁关嘉树,那么很大概率关嘉树会身败名裂,可是她实在是顾不上这些了。 结果当然是收获颇丰,其中这个叫宇文蓝的女人进入到关初夏的视线,从此之后,她还时常看她主持的节目,对这个人的长相以及她的名字,她可谓是敏感至极。 但是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撕破脸,可是宇文蓝不但勾引了自己父亲,现在又来勾引自己的男人,工作就是工作,采访了就拉倒呗,还吃什么饭? 所以关初夏觉得,宇文蓝动机不纯,从早晨一听到这个名字后,她一上午都没怎么有心思工作。 她跟着走到那个包房门口,听到了陈勃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悄悄推开虚掩的门,大概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三个人,这个包房显然是太大了,桌子也很大。 陈勃坐在中间,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关初夏瞳孔紧缩,心想,回去再给你算账。 “看你这气呼呼的样,找到人了?”祖文君看着关初夏的脸色不对劲,笑道。 “九号包厢,气死我了,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左搂右抱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关初夏气呼呼的说道。 其实她说的有些夸张,一张很大的圆桌,三个人虽然是靠一边坐的,可是中间的距离也是离的很远的,怎么可能左搂右抱。 这也是说话的艺术,因为除了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没人真正希望你过的好,亲人虽然可能希望你过的好,但是不能比他们自己好。 关初夏这么气呼呼的说陈勃在包房里左拥右抱,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噱头,让一直垂涎陈勃的祖文君高兴。 记住一句话,把自己不幸福的一面揭开给别人看,适当的卖卖惨,你能交到更多的同级别朋友,他们能容纳你,而炫富和晒幸福,只能是让你死的更快,灾祸来的更多。 “真的假的,九号是吧,我去瞅瞅。”祖文君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去了洗手间的方向,期间要经过九号包房。 可是祖文君还没走到了九号包房,里面真的出来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她都不认识,而她们去的方向也是洗手间。 (请) 还会作诗 只是她们出来的太快,转身也很快,没能注意到她们真正的长相,经过九号包房时,透过虚掩的门缝,祖文君看到了抽烟的陈勃。 当祖文君跟着那两个女人进了女洗手间后,还没来得及进去和她们照面,就听到了其中一个说话。 “这可是给你的机会,这么简单,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多简单的事,你只要是把酒让他喝下去,接下来的事我安排。” “你说他能喝那酒吗,对了,那酒里你放啥东西了?” “没啥东西,就是一些能让他看你就觉得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恨不得当场按在地上摩擦的东西,你想好了,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干不干?” 另外一个女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算是彻底被你拉下水了,真要是拍了那些东西,我以后在南港还怎么混,还怎么和他见面?他的组织关系可还在妇联呢……” “你放心,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祖文君听到这里,腿肚子有点软,踮着脚尖离开了洗手间门口,生怕自己的高跟鞋声音惊到了这两人。 没错,齐佳楠是宇文蓝叫出来的,这是在给她做最后的动员,逼着她穿上戏服登台开嗓唱戏,如果齐佳楠死活不同意,那也只能是自己上了,因为他们或许就这一次机会。 按照关嘉树的说法,关初夏怀孕了,不知道真假,但是拆散他们迫在眉睫,绝不能让陈勃父凭子贵而上位。 “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很混蛋?”关初夏看到祖文君回来,问道。 “啥啊,啥都没看到,你呀,就是太紧张了,哎,你和我说实话,你和陈勃磨合的怎么样了?”祖文君是过来人,关初夏现在也是过来人,还都是女人,也都是医生,所以,在这件事上,她们的羞耻心要淡的多,远不是那些平常人一说到两性关系就觉得要遭天谴一样严重。 关初夏闻言,眉毛一挑,端起茶壶给祖文君的茶杯里续上了茶。 “你是想听哪方面的?是厅堂?还是婚床?还是厨房?”关初夏现在说起这事,都不带打怵的了。 “啊?这么丰富吗?婚床上还不够,还有厅堂和厨房?”祖文君故作惊讶的问道。 “看你这话说的,年轻人嘛,就是花样多,我们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要不,我们向你学习学习?”关初夏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把祖文君呛死。 关初夏得意的继续说道:“陈勃看起来粗,其实还是挺细腻的一个人,昨天早晨,忽然说要给我做一首诗,你是过来人,肯定听的懂。” 祖文君咳嗽完毕,问道:“什么诗?” 祖文君听完,差点笑岔了气。 “确实,……”祖文君感慨道。 关初夏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你见过?” 第261章 你过分了 你过分了 祖文君没理她的话茬,而是问道:“那两个人是谁啊?陈勃得罪她们了?” 关初夏闻言看了一眼九号包房的方向,问道:“我也不是认识,得罪她们还会一起吃饭?” 关初夏没说话,但是祖文君不在乎,她只是先漏个不真不假的口风,让关初夏着急一会,省的她整天防自己像是防贼似的。 “是吗,我刚刚去洗手间,听到她们说了一些事,连洗手间都没敢去,直接回来了。”祖文君笑笑说道。 “她们说什么了?”关初夏有些紧张的问道。 “也没啥,就是说陈勃这个人很好,她们今天一定要灌醉他,还要把他带到酒店里去之类的话,哦,我看那个包房不小,说不定他们在包房里就能把事办了,你看这大厅里乱哄哄的,包房里有点啥事,你这里可是听不见。”祖文君故意刺激关初夏道。 虽然关心则乱,但是关初夏也听出来了,祖文君这话里有刺。 此时的陈勃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以及包房内即将发生的事情,全部一无所知。 “齐部长,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中午不能喝酒,要不这样,哪天回武阳,我再回请您,到时候晚上我们可以喝点,毕竟下班了嘛。”陈勃想的还是没那么深。 他想到的最深层的一点是待会自己喝了酒,如果去上班的话,被领导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批,现在这个办公室虽然是郑和平牵头成立,可是乱七八糟具体的事都是自己负责,说给自己调来的人,调令下去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来呢。 现在从下面借调人也很麻烦,一般这种借调都留不下,原单位提拔耽误了,但是新单位又留不下,白白耽误工夫,谁都不愿到上面来帮忙,而且往往这种帮忙能累死人,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 “一杯,就这一杯,这是蓝姐去法国的时候带回来的波尔多小产区的正宗葡萄酒,咱俩那点误会就在这杯酒里了,怎么样?其实吧,陈勃,我真不是误会你,就是工作太忙了,难免会脾气不好,你别介意,行不?”齐佳楠是一个执行力特别强的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那就没有回头路。 所以,自从和宇文蓝在洗手间分工合作好之后,她就再没攀着宇文蓝如何如何,该自己干啥就干啥。 “对啊,陈主任,你一个大男人,还喝不过一个女人,你们齐部长都这么说了,就这一杯,喝了咱就撤酒,喝茶,好不好?”宇文蓝端着酒杯到了陈勃的侧面,正好夹在了他和齐佳楠之间。 这个功夫,齐佳楠将酒在了自己的靴子里,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靴子到膝盖处,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陈勃还在犹豫推辞,齐佳楠早已站起来,将最后一滴酒倒进了嘴里,然后叫了一声陈勃,把酒杯倒过来给他看。 “哎哎,你是多久没喝过酒了,你们俩还没碰杯呢,你再满上一杯……”宇文蓝嗔怪的跑去给齐佳楠倒酒了。 而齐佳楠就这么倒着酒杯看向陈勃,压力来到了陈勃这边。 这杯酒看来是不喝不行了。 (请) 你过分了 于是,陈勃一仰脖子,这杯酒就这么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