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沉浮彭远征冯倩茹》 第1章 天大的人情 天大的人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官场更是如此,有时候欠下一个人情,可能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偿还。 周日,陈勃休息,被他的表哥叫到了办公室。 表哥叶玉山是南港市财政局局长,位不高,但是能量大,陈勃复员时的工作安排,都是表哥一手操办的,对此,陈家人对这个远房表哥一直都是感恩戴德的。 “哥,周末还上班啊?”陈勃来的早,在财政局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来了,走,办公室喝茶,等了有一会了吧?” “没有,刚刚到。” 因为是周末,这层楼就他们两人,一进门,叶玉山就不着痕迹的问道:“陈勃,我记得你复员两年了吧,怎么样,找女朋友了没?” 陈勃苦笑着说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班和那些坐牢的也差不多,就是看着他们蹬缝纫机,哪有机会接触女生啊,我们单位结婚的,基本都是内部消化了,我没房没车,不知道啥时候轮到我呢。” 陈勃是一名狱警,这个工作是表哥安排的,有编制,刚刚去的时候确实感觉不错,工资和福利待遇都很好,就是不自由,确实和监狱里那些坐牢的人差不多,很难接触到女孩子。 叶玉山闻言,眼前一亮,更加热情的招呼陈勃坐下喝茶。 自从进了表哥的豪华办公室,他就一直在观察着表哥的表情,因为他很清楚,自从给自己找了这个工作,他也尝试着攀上表哥这棵大树,期待有机会再上一层楼。 结果从那之后,这位表哥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就算是他想去表哥家送礼,都被表嫂拒之门外。 所以,现在表哥这么热情的把自己叫到办公室来,要是没什么事要自己办,那才是见了鬼了。 但是表哥不说,陈勃也就不主动问,他就想看看这位身居要职的表哥到底想干什么? 叶玉山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包括陈勃现在家里的情况,都问的很清楚,接着,他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鼓鼓囊囊的,放在了陈勃面前。 “哥,这是……” “兄弟,这里面是十万块钱,哥遇到难处了,想让你帮我个忙。” 陈勃没看档案袋是不是真的是十万,但是他在想,这是遇到了多大的难处,不会是让自己干违法乱纪的事吧,陈勃犹豫着没有吱声,他明白,自己来都来了,不管表哥让自己干什么事,对自己来说都是个机会,一个离开监狱的机会。 (请) 天大的人情 前提是干了这事不能回头真的进监狱蹬缝纫机。 开始时,叶玉山还不太好意思,看陈勃没问是啥事,于是绕了个圈子,终于还是把自己遇到的难处告诉了陈勃,他当时就惊呆了。 叶玉山在婚外养了个小的,结果一不小心,有那么一粒种子没收集好,落地了,结果就是生根发芽,现在地的主人不乐意了,要他离婚,否则就要来单位大闹一场,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叶玉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女的给安抚下了,至于给了多少好处,陈勃不知道,但是叶玉山要陈勃做的事,确实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哥,这不好吧,她能同意?” “我和她说好了,她就是要找个人结婚,要把这个孩子合法合规的生下来,算是给家里一个交代,我现在是争取副市长的关键时期,离婚是不可能的,一年,就一年的时间,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和她离婚,咋样……” 叶玉山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一说,好像这事真的很简单似的,陈勃心想,这对你来说是简单,对我来说,老子的初婚没了,这以后要是再结婚的话,那可就是二婚头了。 “哥,这事确实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能不能让我想想?”陈勃不想接这块烫手的山芋,所谓的想想,潜台词就是拒绝。 可是叶玉山是官场老油条了,岂能让他得逞。 叶玉山递给陈勃一支烟,自己点燃后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兄弟,你的工作也是哥当初费了很大劲,因为咱们是亲戚,亲戚帮亲戚,这有啥事都得有个照应对不对,再说了,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就是形婚的问题,我保证你不会有麻烦……” “哥,我知道,可是这事吧,我确实是没想过,我想和我爸妈商量一下,你看……”陈勃想立刻离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人家现在都开始要自己还人情了,难道自己还要在这里硬挺下去? 叶玉山好像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将手里的烟蒂在扔在了烟灰缸里,烟灰缸里有水,嗤嗤拉拉,烟蒂瞬间就被湮灭了,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他欠着屁股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叶玉山又开口了。 “刚刚你说你妹妹刚刚毕业,还没工作是吧,巧了,局里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才,这样,你明天让咱妹妹来财政局上班,明年我会向编办多要几个名额,到时候咱妹妹就能进财政局,有正式编制,你帮我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叶玉山说着,将那个装有十万元的档案袋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第2章 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 给别人养儿子这种瓜他没少吃,但是陈勃绝对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叶玉山看陈勃还在犹豫,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狠话。 “陈勃,这事之后,你我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我给你找工作这事你也不要记着了,包括你妹妹的工作,你也不用念我的人情,就这一次,怎么样?”叶玉山问道。 这话说的很重了,潜台词就是你欠我的人情,我就要你现在还我的人情,没有我,你的工作就没戏,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陈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工作,他可以对这位远房表哥说不,还人情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但是这种方式他确实做不到,可是这里面还牵扯到自己妹妹的工作。 从开始毕业,妹妹就一直到处找工作,基本都是碰壁,而且考公务员事业编都没结果,陈勃之所以动心,就是因为他相信叶玉山的能力,他既然答应自己,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为了自己妹妹的工作,他确实心动了,不就是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领证结婚嘛,反正也不住在一起,和自己有啥关系呢,这也算不得戴绿帽子吧。 一分钟后,陈勃看向叶玉山,说道:“哥,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妹妹的工作……” 叶玉山心里一喜,当即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过来纸笔递给陈勃,说道:“把咱妹妹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还有手机号写下来,我马上安排。”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陈勃见识了权力是怎么发挥到极致的。 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要么是去当社畜,要么是回家啃老,自己妹妹找工作和备考的情景他历历在目,可是奋斗了一圈,一无所获。 叶玉山将那张写有自己妹妹信息的纸张拍了照,接着就发给了他的办公室主任,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和能量,叶玉山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就放在桌子上让陈勃看着,听着。 办公室主任甚至都没问这是怎么回事,对于局长的安排,他只会说一个字,是是是…… 他亲眼看着叶玉山给自己妹妹安排工作,他目瞪口呆之余,不由得感叹,权力确实是他妈的上好的东西,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因为权力意味着你可以随时得到你想要的大部分东西。 可能还有些东西是权力暂时不能实现的,那可能只有一个原因,权力不够大,位置不够高。 晚上,叶玉山带他去了一家高档餐厅,但是叶玉山没安排他坐在一起,他只能是远远的等着。 晚八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长款的风衣,虽然没穿高跟鞋,她的身高也该有一米七五了,而她走路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肚子处。 长的怎么样,因为距离的原因,陈勃看的不是很清楚,直到她走向了叶玉山所在的位置,陈勃才明白,不出意外,这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了。 叶玉山今晚带他来,就是要和这个女人见个面,其实对陈勃来说,这个女人长成什么样都无所谓,自己又不和她过日子,但是这个女人要先验验货,太丑了不行,拿不出手也不行,所以,今晚是这个女人验货的时候。 (请) 你欠我的 而那个货,就是陈勃。 果然,那个女人和叶玉山聊了几分钟后,叶玉山朝着陈勃招招手,叫他过去。 女人一直没回头,直到陈勃走到了她跟前坐下,这才抬头看向他,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好看了很多,很显然,她对陈勃的长相还是满意的。 陈勃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所以举手投足间很有男子气息,再加上现在还是个狱警,因为职业的原因,不苟言笑,相当的威严,一米八的个头放在大多数男人堆里,那也是数得着的,所以,女人只是扫了一眼陈勃,就没再吱声。 陈勃本以为叶玉山会给他们介绍一下彼此,可是没有,叶玉山见陈勃坐下后,点点头说道:“那我先走,你们聊吧,兄弟,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都行。” 卧槽,就算是媒婆,那也得给双方介绍一下这是谁谁谁吧,叶玉山居然就这么撤了? 一时间陈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等叶玉山走了,她可算是有胆子仔细打量陈勃了,看的不可谓不仔细。 “符合你的要求吗?”陈勃微笑着问道。 “陈先生是吧,这没什么好笑的,他刚刚说了你的情况,没想到还真有人肯帮这样的忙,你觉得你能帮到底吗?这之后会有很多事,你不但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还得照顾我,孕检生孩子,你都得在场签字,可不是领个证就完事的。” 陈勃一愣,卧槽,自己被叶玉山耍了,他们俩谈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怎么到了这里还得一起住,还得伺候她,那要不要帮着叶玉山把孩子养大? 陈勃刚刚想张口说话,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是自己妹妹打来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起手机走出了餐厅。 “喂,怎么了小颜?” “哥,我刚刚接到南港市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打的电话,让我明天去报道,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咱妈说咱那个表哥是局长,你找他了吧,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我的天,我可以去财政局工作,真的是和做梦似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你背着我安排的……” 陈勃顿时语塞,听着妹妹陈颜在电话里手足舞蹈的高兴劲,再回头看看餐厅里那个还在等着女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是,你先去试试,试试再说。”陈勃说道。 十分钟后,陈勃再次回到了这个女人面前,笑笑说道:“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陈勃,现在是一名狱警,你说让我在家里照顾你,这个恐怕有难度,我得上班,监狱在五十公里外,来回跑的话,不太方便,你可以找保姆照顾,所以……” “没事,叶玉山会给你把工作调回来,在市区,你想去哪,最好是快点告诉他,我打算下周一领证,今天周六……” 陈勃被惊的目瞪口呆,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起身的时候,在桌子上放下一张名片,飘然离去。 第3章 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陆晗烟,南港大酒店经理,剩下的就是她的电话了。 陈勃手里拿着这张卡片看了几眼,在看的过程中,名片散发出的淡淡香味直击鼻端。 陈勃站起离开的时候,将名片撕成几段扔进了垃圾桶,毫无怜惜,这一幕被坐在车里的陆晗烟看的清清楚楚。 她是等到陈勃离开后才驾车离开的。 南港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一个面沉如水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俯瞰着整个南港市,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进门的是陆晗烟。 “都谈好了?”男人回头问道。 陆晗烟刚刚进门,就蹬掉了脚上的鞋,看起来她把这里当家了。 “谈好了,他找的人是他的表弟,理由是这个人好控制,他对这个人有恩,而且刚刚又把这人的妹妹安排进了财政局,所以,不会出问题,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孩子,我们都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叶玉山的,如果不是他的,后果会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陆晗烟脸色阴沉的说道。 男人没吱声,依旧是俯瞰着整个南港市,良久,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时,男人站起身走到了走到了浴室的门口,看着玻璃幕墙后面陆晗烟的隐约身影,咽了口唾液,但是终究没做其他的事情,又回到了刚刚的座位。 陆晗烟再次出来的时候,犹如出水芙蓉,脸蛋上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晕,赤脚踩在地毯上毫无声息,但是男人能觉察到她的到来,因为人未到,味道已到。 “不管确定不确定,你都得把孩子生下来,在他怀疑之前,和他结婚,看好那个年轻人,别出岔子。”男人站起来说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我帮你控制住老叶,你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否则,别怪我把这事告诉他。”陆晗烟脸色不善的说道。 男人闻言,走到了陆晗烟面前,冷笑着,抬手捏住了她的脸蛋,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自觉,她的脸蛋被他捏的很疼,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痛苦的模样,他就越变本加厉。 “我说过,我让你做什么,你老实去做就是,别和我讲条件,你不配,做好这事,该给你的,我一定兑现,做不好这事,我们都没退路。”男人冷笑着,最后还是狠狠的捏住陆晗烟的脸蛋甩了一下,陆晗烟差点摔倒。 关于陆晗烟的要求,陈勃不能不告诉叶玉山,今天是周六,周一去登记,这也太急了点吧? 可是当叶玉山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倒是显得异常冷静。 “你按她说的去做,她让你干嘛就干嘛,不用事事请示我。”叶玉山说道。 卧槽,我不请示你请示谁,那可是你的女人,我得让你知道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吧,你不会真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我吧,老子可不接这个盘,大不了烂尾,我这可是假接盘,别想把我拉进坑一块埋了。 (请) 咄咄逼人 刚刚挂了电话,陈勃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陆晗烟的电话,虽然名片被撕的粉碎,但是他的记忆力不是盖的,这都得益于当兵时的训练。 “陆小姐,有什么指示?”陈勃不卑不亢的问道。 “现在在哪,叶玉山家吗?” “没有,在大街上溜达呢,一天没吃饭了,找个地方吃饭,有事?我们的合作好像还没开始吧,是不是从周一登记后开始?”陈勃问道。 “是吗,我也没吃,你到南港大酒店来吧,我请你,既然周一要去登记,我们总得抓紧时间相互了解一下,要不然,怎么向家里人介绍彼此,对了,忘了告诉你,周一登记完后,我这边要举行一个家宴,到时候你得参加……” 陈勃有些懵逼,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个盘子要砸自己手里了? 南港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陈勃一个人坐着干等,虽然这里是陆晗烟的地盘,但是这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虽然菜上齐了,可是她一直没露面。 陆晗烟在监视器里盯着包厢里的陈勃,服务员在一旁小声汇报着:“我们让了他好几次,也告诉他不用等你,可是他说要等你一起吃,所以,一直没动,开始时还看几眼,后来就是看都不看桌子上有啥了。” 这点雕虫小技试探陈勃,她还真是不知道好歹,当过兵的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懂纪律,有规矩,所以陆晗烟本想用这种方式试试他的素质,但是现在看来,她确实有些失望了。 当陆晗烟出现在包房门口的时候,陈勃也只是转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站都没站起来打个招呼。 你让我在这里等着,我在这里等着,算是给你脸了,老子就算是来接盘的,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别指望老子会给你当牛做马,也别指望我对你体贴入微,因为你那块地里长的不是老子的高粱。 “不好意思,我今天忙。” “知道,你忙你的就行,实在没必要坐在一起吃这个饭,把你家里的情况发给我,照片啥的,我保证不会出岔子,至于我那边呢,你就不用指望了,我不打算告诉他们,既然是交易,我们就简单点,你看好你的老本,至于想从我这里获取很多利息,不太现实,我也没想过从你这里拿什么好处,咱们就该演戏演戏,该算账算账,咋样,你说的住在一起,我觉得……” “你觉得没用,我要我觉得,我觉得行就行,你要是不想接,我现在就可以给叶玉山打电话,他要么是再给我找个人,要么是离婚娶我,你觉得他会怎么选?”陆晗烟咄咄逼人的看着陈勃问道。 第4章 人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 “你的工作,你妹妹的工作,都是叶玉山安排的吧,这我都知道,你要是不想接,和我对着干,那好,我现在就可以给叶玉山打电话,让他再想办法,接下来几个月我是要待产的,至少心情应该很好,你这个样子,我心情能好的了吗?”陆晗烟说话算话,当即就给叶玉山打了电话。 但是在陆晗烟说什么事之前,陈勃妥协了。 “好好,你说了算,你说怎样就怎样,ok?”陈勃无奈的说道,但是心里窝着的一口让他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社会是分层的,命运也是。 陈勃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女人践踏了,现实是,谁在乎你的尊严,只有你自己在乎自己的尊严。 陆晗烟对自己刚刚的发挥很满意,她慢慢走到陈勃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两人几乎是面对面了。 “叶玉山能找你,那说明他还是很信任你的,所以,你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我和他都谢谢你,还是那句话,我们都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演一场戏而已。”陆晗烟非常真诚的说道。 陈勃看着眼前这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对她亵渎的画面,而是表哥那个已经斑秃的脑袋和油腻的脸,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陆晗烟以为他对自己说的话有疑惑,瑶鼻的双翼向上翘了翘,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很明显,她觉得陈勃刚刚的表情是对她的忤逆和不信任。 “陆总,我只是很好奇,你长的这么好看,可以说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女人中最出色的了,你怎么会看上我表哥呢,他比你大很多吧?”陈勃问道。 陆晗烟闻言一愣,慢慢站起来,最后她坐的位置离陈勃有几米远,拿起筷子想要吃点东西,但是却又放下了,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说道:“你自己吃吧,住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 陈勃眼睁睁的看着门关闭,回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一瓶飞天茅台,但是陈勃看都没看,在这样的处境下,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清醒,任何酒精都可能让他失控。 吃喝完毕,陈勃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向自己的表哥作了汇报。 “很好,你听她的安排就行,我们绝不会害你,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兑现,只希望这事能平安落地,唉,兄弟,哥要是过了这道坎,一定记你一辈子。”叶玉山在电话里非常深情的说道。 陈勃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所以,尽管自己接的这个盘是还叶玉山的人情,以及为自己妹妹谋一个好工作,要说心甘情愿那是扯淡,可是叶玉山真要是这么低姿态的求自己,他又觉得大可不必,也理解了叶玉山的不容易。 “那行,哥,我知道了,回头再说吧,有什么新进展,我随时向你汇报。”陈勃说道。 (请) 人在屋檐下 打完了电话,陈勃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看陆晗烟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套房,不由得暗骂一句,妈的,还是有钱好,这是他第一次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套房。 叶玉山打完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对面坐着的是他老婆,祖文君。 此时祖文君的脸上能刮下霜来,冷冷的看着自己老公,这个在局里说一不二,在南港市万人巴结的财政局局长,此时却没有了任何脾气。 “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陆晗烟信了,陈勃也信了,所以,等他们领了证,结了婚,接下来就好办了。”叶玉山说着这话,额头上的冷汗淋漓。 “叶玉山,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不是看在你竞争副市长这个节骨眼上,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你当时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没忘吧?”祖文君寒着脸色问道。 “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和她吃过一次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所以,从头到尾我都觉得这是个圈套,可是把柄在人家手上呢,我现在是不敢动,不敢惹她,这事……” “叶玉山,你骗鬼呢,一次就种上了?你对我咋没这本事,这么多年了,我想要个孩子,你看你那个费劲,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她绝对不能生下来,你要是敢让她生下来,我和你没完,既然你不想和我过了,那我们就撕破脸,我看你是忘了你这个副市长是谁帮你活动下来的了,不知廉耻。”祖文君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耳光。 “是是是,我知道,这不是先缓一缓嘛,等副市长的事下文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都随你,我都听你的,好吧?”叶玉山急忙点头认错,很自觉的和自己老婆站在一起了。 酒店房间里,陈勃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给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妹妹依然沉吟在找到工作的喜悦中,简单说了几句,陈勃感觉自己今天很累,所以,打完了电话就躺在了大床上。 他感觉这床真大啊,真软啊,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软软的,比真正的棉织物还要有弹性,还要让人觉得温软如玉。 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哼声,当兵几年的警惕性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他想起来了,自己身在何处,可是这个房间里却不止自己一人,确切来说,这张大床上却不止自己一人。 那女人二十多岁年纪,生着一张绝色佳人才能拥有的美脸,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身姿更是高挑婀娜,曼妙迷人。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套紫红色的蕾花内衣,侧卧于床边,难道自己刚刚触手可及的是…… 以陈勃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 她那完美的侧颜、销魂的美腿与纤巧的玉足,全部呈现在了陈勃的面前。 第5章 各怀鬼胎 各怀鬼胎 “你怎么在这里?”陈勃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觉得这事不简单,自己昨晚很困,很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设计了,可是昨晚自己经历的场景都回想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进门后喝的瓶装水上。 陆晗烟始终微笑着,虽然穿着内衣,可是这内衣简直是不要太清凉,更让陈勃无语的是,她居然就这么穿着睡衣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咣当一声,陈勃照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他妈不是梦,那个女人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晗烟。 “来餐厅吃饭吧,我找你有事。” 陈勃很快收拾停当,去了餐厅,小餐厅里很是安静,陆晗烟已经开始吃饭了,陈勃愤愤的坐在她对面。 陈勃不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没动眼前早已摆好的刀叉,看向陆晗烟,说道:“陆总,昨晚的事你什么意思,我刚刚查看了房间里的水,每一瓶的瓶盖上都有一个很细很细的针孔,你让人给我下药了?不用这样吧,咱们即将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说你给我挖这坑有意思吗?” 陆晗烟闻言,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好像陈勃确实没冤枉她,而且就在陈勃滔滔不绝的想要为昨晚的事找补回来一点尊严的时候,陆晗烟掏出来手机,点了几下,手机送到陈勃面前,画面是自己和陆晗烟。 “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勃铁青着脸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一道保险而已,叶玉山信你,但是我信不着你,所以,叶玉山那里,你最好是想好该怎么说,要是你不听我的,那这视频就会送到叶玉山那里,你想想后果,他可没有让你假戏真唱……” 说着,陆晗烟收回了手机,陈勃一下子傻了,这都他妈的啥事啊,陆晗烟可真是啥事都干的出来啊。 “你好好想想,回去准备一下户口本,明早我在春江路民政局等你,买件像样的衣服,明天我家里人也会去,别让我丢人。” 陆晗烟说完,转身离开。 陈勃看着这个精明的女人消失在门口,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有一个习惯,着急上火的时候就会拔胡子,一根一根的拔,用那种痛感来降低自己心里的火气。 (请) 各怀鬼胎 去买衣服的路上,陈勃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要是真这么算了,那自己就真的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了。 一方面被叶玉山用人情绑架,一方面被陆晗烟用视频要挟,那自己还有啥盼头? 本来他想的很好,按照叶玉山的安排,自己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物,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其他时间躲的远远的,陆晗烟和叶玉山的事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身上来,时间一到,自己全身而退,白得十万块钱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而已,这个代价自己还付得起,结果成了这个样子。 陆晗烟做的确实过分了,虽然还不知道陆晗烟什么意思,但是也能想到,无非是让自己站在她这边,听她的话,否则,就把视频交给叶玉山,让叶玉山看看,你找的人和我好上了,还是你表弟,这样做就是一箭双雕了,既羞辱了叶玉山,又借叶玉山的刀毁掉陈勃。 这个女人的心不可谓不狠啊。 看来这两人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各怀鬼胎。 买完了衣服,陈勃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随即,车辆启动,向郊外驶去。 “勃哥,你这一惊一乍的咋回事,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呢,和谁啊?”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陈勃,问道。 “说来话长,你爸这段时间忙吗?”陈勃笑笑问道。 “唉,忙啊,瞎忙,勃哥,有事吧?这么急急火火的叫我出来,啥事,快点说,我单位确实很忙,就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最近案子很多,我就是演戏也得跟着在单位里充数,不然我爸饶不了我……” “别扯了,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当兵那会你最懒,现在还能勤快了?替我查个人,南港大酒店的经理,陆晗烟,听说过吗?”陈勃问道。 “哦?她呀,认识,咱们南港市有名的交际花,你查她干嘛?”此时正好是红灯,开车的司机回头看向陈勃问道。 第6章 有句话 有句话 “高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查,你帮我查就是了,这点事都办不了?”陈勃不悦的说道。 “好好,班长,你别生气,我帮你查,明天这个时候,她的底细我一定给你查个明白交给你,好吧?” 高宁和陈勃是一起当的兵,但那时候陈勃是班长,而他们是一起服役,一起复员,当时高宁也和陈勃说过,他可以和自己父亲说一下,在安排工作的时候给陈勃走走路子,但是被陈勃拒绝了。 陈勃不想欠高宁的人情,而且这种人情很难还,一欠就是一辈子。 可是他没想到,虽然自己没欠高宁的人情,却欠了自己远房表哥叶玉山的人情,而现在也到了还人情的时候了。 还他妈用这种方式,想想就觉得窝囊。 如果陆晗烟昨晚没有设计他,他或许就装傻充楞把这个人情还了算了,但是现在陆晗烟先越界了,而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下车之前,高宁想了想说道:“勃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咱俩有啥不好说的,一起吃过饭,扛过枪,虽然还没嫖过娼,但是这感情还用说吗?”陈勃伸手拍了高宁一巴掌说道。 “是,你说的对,哥,就是这个陆晗烟,在市里那也是有名的人物,你要是真看上她了,我劝你还是省省,我听说这背后不简单,别摸不清门道,到时候得罪了人,搞的不好看,我最担心的是,别把你真焊在监狱里就麻烦了,那就不是当狱警了,那可能是坐牢。”高宁说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少废话,帮我查查,我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她到底有啥厉害的,牛逼哄哄的……” 当晚,陈勃都没怎么敢睡。 有句话 叶玉山闻言也有些担心了,可是他现在没有退路,必须先把陆晗烟的嘴堵住。 所以,尽管自己老婆有些怀疑,可是他依然要坚持自己的决定。 周一一早,陈勃联系了自己妹妹,让她把户口本从老家捎了过来,一家人都在一个户口本上,家里人没有怀疑。 对于领证这种事,陈勃没有啥经验,一切都听陆晗烟的安排。 陆晗烟的家里来了不少人,陈勃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陆晗烟提着这里那里的打招呼,她也是无奈,之前她从未让男人出现在自己家人面前,现在结婚了,不得不把陈勃拉出来介绍个没完,陈勃还算是配合,七大姑八大姨的叫个不停。 祖文君的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一直等着陆晗烟他们出来。 当一群人围绕着陈勃和陆晗烟出来的时候,祖文君迎了上去。 陆晗烟先看到了祖文君,脸色一变,慢慢停住了脚步。 作为情敌,她们是相互认识的,至少在陆晗烟的材料里,她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叶玉山的老婆。 反倒是陈勃根本不认识自己这位表嫂,因为在叶玉山给他安排了工作后,他倒是想着上门表示感谢的,可是祖文君根本没让他进小区,更谈不上见面了。 “恭喜,可以借一步说话吗?”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我们认识吗?”陆晗烟强装笑脸的问道。 祖文君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现在打你的脸就跟我过来好好说话,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话陈勃听到了,他忽然醒悟过来,这位就是叶玉山的老婆吧,卧槽,今天居然打上门来了,想到这里,他第一反应是给叶玉山打电话,可是手机还没拿出来,祖文君冷着脸说道:“陈勃,你也来,我们一起聊聊。” 陈勃的心里只有四个字,完犊子了。 陆晗烟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已经朝一旁走去的祖文君背影,陆晗烟小声说道:“待会她要是打我,你拦着点,我先跑……” “凭什么?”陈勃脱口而出。 陆晗烟闻言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差点就把手里的结婚证砸到陈勃的脸上了。 三人离开了围绕着的亲友,很诡异的站在了民政局院子里的一角。 祖文君最先站定,但是她的目光看向了陆晗烟的肚子,仿佛她的眼神里有刀子,陆晗烟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几个月了?”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陆晗烟脸色一僵,没吱声。 祖文君看向陈勃,冷笑着问道:“喜当爹的滋味咋样,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第7章 婚礼 婚礼 理论上来说,陈勃不认识祖文君这位表嫂,所以没有套近乎的理由。 理论上来说,祖文君应该不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玉山的,可是她怎么这么精准的找到了民政局来堵人呢? 结论嘛,很有可能是叶玉山没扛住,祖文君啥都知道了。 还有一种可能,祖文君是来敲诈的,她或许知道的不多,也不确定,更没有对叶玉山和陆晗烟捉奸在床,所以,这会只是来诈他们的。 既然答应了叶玉山,那现在只能是咬着牙捂着鼻子认了。 “这位是……哪里的亲戚?”陈勃带着一种询问的表情看向陆晗烟。 陈勃装傻的表态不但是把祖文君气的够呛,也把陆晗烟惊呆了,你这逼装的可以啊,她可是你表嫂,你们真的不认识? “陈勃,你继续装吧,你表哥叶玉山早就把他们那点事都说清楚了,昨晚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陆晗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玉山的吧,怎么,你真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祖文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哎哎哎,说啥呢,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啥呢,我们不认识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给我滚,马上,你要真有证据,去举报,去纪委检察院举报,在这里胡咧咧啥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污蔑我老婆,我和你没完,我们走。”陈勃非常硬气的拉着陆晗烟就离开了。 祖文君呆住了。 陆晗烟也懵了,在祖文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陆晗烟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可硬是被陈勃反转了,拉着她就走,而祖文君也没有追着不依不饶。 一上车,陆晗烟开车,陈勃立刻给叶玉山打了个电话,责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家里都撂了? 为了让陆晗烟听的仔细,陈勃打开了免提。 叶玉山当然否定自己向老婆坦白一切,陆晗烟说道:“叶玉山你给我听着,再有下一次,咱们就彻底翻脸,我现在情绪非常不好,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流产了怎么办,这可是你的孩子,对了,我去做了孕检,医生说是个男孩,你不管自己儿子死活了吗?” “真的?”叶玉山在电话那头一愣,惊喜的问道。 “废话,你不信再去医院问问,今天要不是陈勃,你老婆就得动手了,你还管不管我了?”陆晗烟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陆晗烟对着电话哭诉一番,挂了电话,脸色立刻转晴,这变脸的速度,无人能及。 其实这一切都在两口子的掌握中。 祖文君去民政局堵陈勃和陆晗烟,叶玉山是知道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考验一下陈勃的抗压能力,在自己找上门的情况下,看看陈勃还能不能坚持维护陆晗烟,如果不能,那就得再找人了,因为那样意味着陈勃并不安全。 万一有人找到陈勃逼他说出实情,陈勃要是顶不住怎么办? 叶玉山马上要上位副市长,这个时候,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不至于像国外竞选那样挖空心思制造丑闻,但是如果一个人不干净,那就很有可能被举报,尤其是实名举报,那是致命性的。 (请) 婚礼 一旦有人知道了陆晗烟和叶玉山的关系,再找到陈勃威逼利诱,那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即便是最后证明没啥问题,可是这么一闹,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不但是叶玉山,还有祖文君,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用陈勃堵住陆晗烟的嘴,用他们的结婚为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合法的爹,就这样,即便有人怀疑陆晗烟和叶玉山的关系,可是人家陆晗烟有合法的丈夫了,还有了孩子,这还怎么做文章呢? 所以,陈勃很重要,直到副市长的事尘埃落定之前,他一直很重要,他既要稳住陆晗烟,还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祖文君小心也是有道理的。 “他很懂事,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陈勃应对的还可以,叶玉山,我告诉你,答应他的事,你马上办,不要拖,我们得让他知道,只要是听我们的,我们说话算数。”回医院的路上,祖文君给叶玉山打了个电话说道。 “我知道,都安排好了,他妹妹今天入职了,其他的承诺将来会兑现,我记着呢……” 祖文君嗯了一声,好久没说话,就在叶玉山以为她已经挂了的时候,祖文君忽然说话了。 “老叶,我觉得你还是打个招呼,把他调到你单位吧,反正是有编制,调动对你来说不难,他在监狱里,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太远了,而且在监狱里打电话也不方便,不放在身边不放心啊。”祖文君说道。 叶玉山很想说,陆晗烟也是这么要求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要是说这也是陆晗烟所想,肯定就没戏了,自己老婆自己清楚,她是绝对不会和陆晗烟站在一条线上的,即便是吃屎,也不会吃一堆。 “我知道,我想想怎么安排,我要去开会了,回去再说。”叶玉山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中午和晚上都是宴会,当然,来吃饭的都是陆家的人。 陈勃的长相很是说的过去,如果真要有一个参照物的话,陈勃像极了色戒里的易先生。 所以,当他穿上那套特意买的西服,在陆晗烟的陪同下出现在她家的亲戚朋友家人面前的时候,陆家的人还算是满意。 唯一让他们不满的是,为什么陈勃的家人一个都没到,是不是看不起陆家。 陆晗烟的解释最狠,她说自己和陈勃的婚事,陈勃家里人不同意,觉得陈勃配不上自己,将来不会幸福,说是要给他从村里找一个村姑,但是陈勃死心塌地的和她好,所以和家里决裂了。 陈勃目瞪口呆的听着陆晗烟的解释,真是恨不得抽她一巴掌,你他妈哪来的自信? “我也是刚刚发现,你的脸比屁股还厚,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陈勃小声在陆晗烟耳边说道。 第8章 信息量太大了 信息量太大了 陆晗烟闻言差点想反手给他一耳光,但还是忍住了。 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布满了杀机。 陈勃嘴角带着微笑离开了宴会厅,他接到了高宁的信息,约他见面,说是查到了一些关于陆晗烟的材料。 既然要和这个女人结婚,还得过一年日子,若不能把她琢磨透了,拍视频那都是小打小闹,说不定啥时候就给自己挖个大坑。 “勃哥,你啥时候惹上她了,这女人不说是我们南港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吧,说句难听的,那也不是你能攀上的,这是关于她的材料,你自己看看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惹火上身。”高宁说道。 陈勃没说别的,拿了档案材料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高宁,你要是最近没什么事,就别出差了,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给我当伴郎吧。” “没问题,那个,要不要我叫上附近其他地市的兄弟,一块来给你贺贺,帮忙啥的?”高宁问道。 “不用了,你自己就行。”陈勃说道。 回到了酒店房间,陈勃反锁了门,立刻拿出来关于陆晗烟的材料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得不说,高宁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她是真的能折腾,别的不说,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的很频繁,阚正德,这个姓氏在在南港市非常稀少,可是偏偏这个名字在南港市如雷贯耳。 因为这南港大酒店是阚正德的贵鹿集团建造的,但是从材料上来看,陆晗烟却拥有这家酒店三成的股份,在这份材料里,陈勃还发现了叶玉山的名字,只是风闻陆晗烟和叶玉山走的很近。 当然,材料里列举的和陆晗烟走的很近的南港市官员不少,可是这个贵鹿集团让陈勃颇有些忌惮。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陈勃将材料草草装起来,塞进了床底下。 “什么事?”陈勃一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陆晗烟。 陆晗烟没理他,直接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扭头看向陈勃,说道:“你确定不让你家里人来参加婚礼吗?这个周末,我让酒店准备好了,我想尽快办了,越是拖下去,我越是不方便。” 陈勃点点头说道:“无所谓,他们来不来都一样,反正一年到期,咱们各奔东西,就没必要费那个事了。” 陆晗烟走向陈勃,在离他很近的距离站住了,抬头看着他的脸。 陈勃低头皱眉看了她一眼,突然脱口而出道:“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咱可是有约在先,到点就离婚,你别想赖账。” 陆晗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一旦你家里人知道了,你自己摆平,否则,我还是会去找叶玉山算账,别以为把你塞给我就算完事了。” 陆晗烟走后,陈勃继续翻看材料,贵鹿集团在南港市很有名,贵鹿集团的老板更是闻名南港市,贵鹿集团一路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和阚正德当年在大街上大杀四方分不开,现在人家是市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那是妥妥的带资本家。 (请) 信息量太大了 如果陈勃现在问陆晗烟和阚正德是什么关系,她肯定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本着不给自己添麻烦的原则,陈勃选择了闭嘴。 一开始陈勃确实认为这事虽然恶心,但是不至于很麻烦,叶玉山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事,可是现在来看,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事的麻烦,而且好像这些麻烦一个接一个。 一大早,陈勃寻思着要回监狱上班了,毕竟请假到期了,可是,却接到了祖文君的电话。 此时陆晗烟不在身边,陈勃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嫂子,嫂子很高兴,当下约他一起吃午饭,陈勃说自己要回去上班,而祖文君说就是要和他说一下工作的事,陈勃没法拒绝。 陈勃心里着急,早早的到了约定的饭店,祖文君比昨天好看多了,看的出来,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女人一旦下功夫捯饬自己,不管底子有多差,那也是有一定效果的,更何况祖文君底子并不差,甚至是上佳。 此刻的祖文君正在为她自己倒茶,一招一式,看的出来,那得是有闲功夫才能练出来这样的水平的。 肤白貌美、身高腿长,气质冷艳,衣品出众。 陈勃疾步走过去,祖文君觉察到了有人走过来,扭头看向陈勃,笑了笑,起身向陈勃握手,陈勃一下子愣住了,这和一年半前把自己拒之门外的态度不一样啊,和昨天的态度那也是天差地别,陈勃觉得,接下来还是小心些好。 “陈勃,你妹妹在财政局上班了,恭喜,你哥说了,明年走个形式考一下就可以转正了。” “这都是表哥的安排,谢谢嫂子和表哥。”陈勃很真诚的说道。 祖文君纤纤玉手捏住盖碗的提钮,在盖碗上刮来刮去,像是在等茶水凉一点,可是她的每一下都刮在了陈勃的心尖上。 “那个小婊子的事,委屈你了,你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所以,不管是你妹妹的工作,还是你的工作,我们都会安排妥当,我和你表哥说了,把你调到财政局来,就留在你表哥身边工作,后面提拔什么的,也方便。”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这一席话让陈勃目瞪口呆,祖文君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陈勃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祖文君看陈勃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其实陆晗烟和你表哥的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表哥都给我交代的很清楚了,你也不用瞒着我,我咽下这口气,也是为了你表哥的仕途着想,要不然,我早把这事闹大了……” 祖文君这话更是让陈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祖文君说的是真的,那她可真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你表哥这次能提拔,基本是我替他跑的,他要是这个时候出事,那我真是自己打自己脸,所以,我知道他和陆晗烟的事后,那是咬碎了牙活血吞,能有啥办法?”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泫然欲泣, 陈勃扯了一张纸巾递向祖文君,而祖文君猛然看向陈勃,眼神犀利的可怕…… 第9章 这有点过了 这有点过了 “陈勃,凭良心说,你说我和你哥对你们家怎么样,咱们是亲戚不假,可这也是远房亲戚了,你那工作他可以帮你,也可以不帮,对不对……” “嫂子,表哥对我的恩情,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陈勃的话点到为止,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祖文君的深浅,也不知道祖文君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难道还只是打听那孩子是谁的那么简单? 祖文君闻言,期待着陈勃继续说下去,可是陈勃不说了。 祖文君明白,他心里还是有忌惮的,这也说明叶玉山没找错人,他不会轻易对别人说出这里面的内情。 于是,当着陈勃的面,祖文君拨通了叶玉山的电话,并且把手机打开免提模式,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老婆,啥事,我这边要开会了……” “没啥事,我来找陈勃了,可是他啥都不肯说,你和他说几句吧。”祖文君不动声色的说道。 然后她向陈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哥,是我,陈勃,我和嫂子在饭店吃饭呢……” “我知道,你嫂子去找你这事我知道,其实吧,你嫂子啥都知道,没啥可隐瞒的,你有啥说啥,你都听你嫂子的就行,我这边马上开会,回头再说吧。”说完,叶玉山就挂了电话。 陈勃有些懵逼,他看着祖文君把手机拿了回去。 “嫂子,我不太明白,哥说你啥都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 “我都知道,包括陆晗烟和他闹,要他离婚,还有找个人先稳住陆晗烟,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这些事我都知道,包括找你,也是我的主意,你说你还有啥可以瞒我的?”祖文君微笑着问道。 陈勃一下子懵了,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颇有些哭笑不得,奶奶的,这一个套接着一个套,敢情就我一个人在套里被你们玩? “陈勃,咱们是亲戚,你和陆晗烟没啥关系,而且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我问过你哥,他说就和陆晗烟一起喝了一次酒,结果就喝大了,他醒来的时候两人就在一张床上了,他也是没办法,说白了,他被陆晗烟设计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闻言脸色一变,这戏码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他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也被陆晗烟设计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如果自己告诉了祖文君这事,那自己说的话祖文君还信吗? 祖文君也看出来陈勃好像是有话要说,但是问他的时候,陈勃的脸色只是更难堪了,没再说一句话。 可是他的拳头却握的紧紧的,这样看来,陆晗烟这个娘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让你帮忙,是帮我们,也是帮你自己。”祖文君说道。 “啥事?”陈勃担心的问道,他越来越觉得这事真是太诡异了,一个不小心,就陷入到了连环套里。 “我想让你帮我,想办法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我太了解她了,她是想用这个孩子和你哥深度绑定,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和你哥的婚姻也就到头了,你哥除了手里的权力,还有啥能让陆晗烟动心的呢,你哥也知道,一旦和陆晗烟结婚,那就是她的傀儡,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祖文君说道。 (请) 这有点过了 其实不用祖文君说,陈勃也明白这个道理。 尤其是在了解了陆晗烟的背景后,对她想要死死咬住叶玉山的目的更加明晰,所以,祖文君这个担心很正常。 只是这个孩子毕竟是叶玉山的,而且叶玉山在听到孩子是个男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兴奋,似乎也不是假的,祖文君让自己做的事,叶玉山知道多少? “你放心,你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陆晗烟的诡计,他会同意的,不信你到时候可以问他。”祖文君说道。 陈勃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一开始说让自己和陆晗烟假结婚就行,只在几个关键时间出现一下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居然要自己去做掉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这难度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正在陈勃为难的时候,祖文君的难度又加码了。 “陈勃,你有过女朋友吗?”祖文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陈勃一愣,说道:“谈过一个,后来不合适就分手了。” “那你觉得陆晗烟怎么样?”祖文君简单直接,说事情从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呃……嫂子,你说的是哪方面?”陈勃问道。 “嗯,就说长的怎么样吧,是不是还可以?”祖文君问道。 陈勃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突然,他看向祖文君,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突然谈到了陆晗烟的长相,还问自己是不是有过女朋友,这似乎没道理啊。 “嗯,还可以。” “那就好,其实,作为女人,我也羡慕嫉妒陆晗烟的长相,确实妖艳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迷倒那么多的男人,不过她在我心里,和一个女支女没什么区别,所以呢,在你把她孩子做掉的同时,你可以假戏真唱,你也不用动感情,就当她是一个女支女好了,再说了,她本来就是……”祖文君说到这里的时候,牙都咬出声响来了,可见她对陆晗烟有多恨。 陈勃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嫂子,这个有点过了,我和我哥当初说的时候可没这个条件。” 祖文君微笑着,看看周围,这里是二楼,此时一个顾客都没有,她将一张名片按在桌子上,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我说过,陆晗烟什么都给不了你,而我和你哥,可以给你工作,还可以给你生意,这是一个医疗器材商人,找我好几次了,我一直很忙,没时间鼓捣这些,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找个人替你成立一家公司,我们合伙做,怎么样?”祖文君看着陈勃,非常期待的问道。 “嫂子,这个,我恐怕做不了,我在监狱工作很忙……” “我和你哥说了,把你调到财政局,你跟着你哥干,空闲时间一定非常多。”祖文君的笑容拿捏的恰到好处,似乎算准了陈勃每一个可能拒绝的点,他的路被全部堵死了,又或者说,被全部安排好了。 第10章 贵鹿集团 贵鹿集团 陈勃哭笑不得。 一头驴如果之前一直围着磨盘转,他没得选。 如果把这头驴放生,四面八方都可以跑的时候,他不一定会选。 “嫂子,你今天说的这两件事,我哥知道了会杀了我,你还是饶了我吧……” “孩子的事,我会让你哥和你谈,但是假戏真做这事,你自己掂量,我敢保证,你如果真的做了,我给你的好处绝对不止这一点点。”祖文君说道。 不得不说,祖文君很能说,也很会说,又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很难让陈勃拒绝,再加上,他们是亲戚,不帮亲戚帮谁? 而且,自从看了高宁给自己的材料后,他才知道陆晗烟这么有能量,可以说,这是一个在南港市政商两界都有能量的女人。 高宁也说过,陆晗烟可能是南港市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之前他从未动过这个念头,因为他认为这是叶玉山的女人,而且自己只是一个来帮忙的,忙完了从哪来回哪去,可是现在祖文君提出了这么一个新要求,陈勃属实有些分神了。 “这个小婊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所以,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说过,你就当她是个女支女好了,这是我个人的要求,那个医疗器材供应商也是我个人的回报,你自己看着办吧。”祖文君说道。 陈勃被她说的有些嗓子发干,不由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虽然是在谈论怎么设计陆晗烟,可是他们谈论的问题又是这么的成人。 所以,当陈勃听到祖文君教他怎么去做的时候,陈勃的眼神不由的看向了祖文君的领口处,那里有一处很小的面积裸露在外,可是祖文君描述的也太让人心猿意马了,所以,陈勃的眼睛观察错了对象。 祖文君看他的眼神不对,立刻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把陈勃从迷梦中拽了回来。 “嫂子,这事难度太大了,再说了,陆晗烟对我的防备很严,我根本没机会。”陈勃说道。 “她是女人,你是男人,你只要是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再说了,我可以从医院给你拿点药,到时候你趁她不注意给她吃了就行了,陈勃,孩子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要是再不动手局没机会了,难度也更大,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周末举行婚礼,那是你最好的机会,大家都很忙乱,你才可能下手。”祖文君说道。 “你让我在婚礼时下手?”陈勃皱眉问道。 “没错,确切来说,是在新婚之夜下手,那个时候应该是她警惕心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药物,我明天给你,陈勃,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成功,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包括你。”祖文君郑重的说道。 祖文君这洗脑水平是相当了得,离开的时候,祖文君先走的,过了一会陈勃才离开了这家饭店,还是从后门离开的。 当陈勃再一次见到叶玉山的时候,才知道祖文君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这一切都在祖文君的掌握中。 (请) 贵鹿集团 “哥,那孩子真不要了?”陈勃问道。 叶玉山显得很痛苦,扔给陈勃一支烟,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当他吐出烟雾时,他整个人都弥漫在烟雾里,好一会散去后才看清他的表情。 “可惜了,是个男孩,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你现在这个嫂子是二婚,我前妻带着我女儿去美国了,我一直想要个男孩,唉,这次真是太寸了。”叶玉山很是痛苦的说道。 陈勃看了他一眼,说道:“哥,男孩女孩不一定,谁又没跟她一起去医院看,还不是她想咋说就咋说?” 叶玉山闻言,愕然看向陈勃,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凑过来说道:“你们现在登记了,你陪她去医院确认一下,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咋样?” 陈勃为难的说道:“来不及了,到周末没几天了,陆晗烟这几天一直在忙婚礼呢,而且看起来像是要大办,这个时候咋去孕检?而且嫂子说,婚礼期间动手,这咋办?” 叶玉山不吱声了。 陈勃继续问道:“哥,要真是男孩,就算了吗?嫂子能愿意吗?” 叶玉山闻言,沮丧的向后倒在了沙发上,一声不吭,这让陈勃感觉很尴尬,这还没说祖文君要自己假戏真唱呢,要是说了这事,叶玉山估计得炸了。 “其实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奔副市长去了,将来要是顺利的话,还能继续往前走,她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不就是看眼前和长远的收益吗,所以,陆晗烟怎么想的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有时候身在其中,真的是难以自拔。”叶玉山盯着天花板,非常无奈的说道。 可能是觉得自己和陈勃说的太多了,叶玉山立刻闭嘴不说了。 陈勃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唉,我本来以为这事可以拖下去,哪知道这背后很多事不是我想的那样,说来说去,我也是没办法。”叶玉山坐起来,沮丧着脸说道。 陈勃低头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哥,陆晗烟背后是不是阚正德?” 叶玉山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不是想和陈勃谈下去,而是异常的惊讶,他看向陈勃,像是看鬼一样。 叶玉山没想到陈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知道了阚正德,这也是他下决心对陆晗烟动手的原因,而这个结果是他老婆分析出来的。 “你嫂子和你说的?”叶玉山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找人查了查陆晗烟的背景,毕竟我要和这个人纠缠这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也得知道这人怎么样吧,查完了后,我觉得这人太复杂了,同时感觉脊背发凉,阚正德这个人我知道,监狱里关着他的好几个人呢,当然,也有他的仇人,所以我查到了南港大酒店的股东,有陆晗烟,还有贵鹿集团,不会这么巧吧?” 第11章 果然专业 果然专业 这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尤其是很多事不能让陈勃知道,所以叶玉山虽然非常惊讶,可还是沉下心来,没有回答陈勃的问题。 陈勃一看叶玉山闭口不言,也就没多问,做人,要懂得看眼色。 “哥,要是没事,我先走了。”陈勃说道。 叶玉山点点头,连起来送送陈勃的意思都没有,但是陈勃要的是一个确切的回答,虽然祖文君和自己说了那么多,可是有些事还得在叶玉山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才行。 “哥,那,就按照嫂子说的做吗?”陈勃步步紧逼,问道。 叶玉山抬头看看陈勃,沉重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是他没有说出话来。 “陈勃,你这两天抽时间回单位一趟,办理一下你的手续,我在财政局给你安排个位置,别在监狱里干了,回来后,我们商量啥事也方便。”叶玉山说道。 “真要把我调回来?那陆晗烟岂不是会天天找我,我原来想的是以后就在监狱不回来了,这要是一直住在市里,她那边找我咋办?”陈勃要叶玉山给自己出个主意,别到时候什么事都赖到自己头上来。 “到时候再说,你先去办你的手续吧。”叶玉山说道。 陈勃走后,叶玉山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着自己这些年和阚正德的恩恩怨怨,虽然他早有察觉,可是阚正德舍得把陆晗烟推出来,还让他不着痕迹的上了钩,这是他没想到的。 一想到和陆晗烟的事,叶玉山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现在是家里外面两头不是人,家里那位是一门心思让他走仕途,而且还帮了他不少,尤其是借助她医生的身份,和南港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太太们富太太们打成一片,那些女人有个大事小情需要去医院之类的,只要是给祖文君打个电话,这娘们就能立刻撇下手头的患者帮那些人去安排。 尤其是自己这个即将到手的副市长,就是祖文君一趟趟跑市委书记家跑来的,如果只靠他自己,这辈子当个财政局长也就到头了。 陆晗烟想用孩子捆住自己,与其说是陆晗烟,不如说是阚正德想要让陆晗烟用一个孩子把自己死死拴在他们的车上,只要这孩子生下来,自己这辈子怕就是阚正德的一条狗了。 此时的陆晗烟正在办公室里捧着平板视频,阚正德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的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燃烧,他也不会顾忌陆晗烟怀孕呢,依然抽的很是随意。 正在和陆晗烟视频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陆晗烟强忍着泪水,强颜欢笑,一直想办法逗小女孩笑,可是小女孩自顾自的玩玩具,高兴了才会叫声妈妈,陆晗烟就已经很高兴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来。 可是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对面的小女孩要去睡觉了,视频被对面的保姆生生掐断了,陆晗烟捂住嘴禁不住再次抽泣起来。 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请) 果然专业 “我求你,我结完婚,能不能去日本一趟,我想看看孩子……”陆晗烟抬头看向阚正德,祈求道。 “现在还不行,我说过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等到叶玉山彻底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可以把孩子给你送回来,你可以在国内偷偷养着,也可以去国外,但前提是叶玉山是个什么态度,这是最重要的。”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知道,自己怎么求他都没用,因为自己求过无数次了,再求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陆晗烟擦干了眼泪,看向阚正德,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他的?你不要忘了你都干了什么事,所以,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你怎么收场?” 阚正德闻言,点了点头,看向落地窗外,这里是南港市的最高点,这个时候他有一种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他脚下的感觉。 “婚礼之前还有几天,你去做个鉴定吧,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确认一下,如果不是他的,那就是我的,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好好把孩子养大,当然,在他发现之前,这出戏还得唱下去,直到他察觉这孩子不对劲为止。”阚正德说道。 这是一出无比复杂的戏,任何一方都觉得自己比对方要精明很多。 按照阚正德的要求,陆晗烟去医院做孕检的时候,加了一个项目,抽羊水做亲子鉴定。 婚礼如约而至,陈勃的戏份也到了高潮部分。 在婚礼前一天晚上,陈勃被祖文君一个电话叫到了她家里,叶玉山也在。 “陈勃,坐吧,辛苦你了,以前没结过婚吧,很麻烦是不是?”祖文君此时看陈勃,觉得他顺眼多了。 “是啊,第一次,哥,嫂子,叫我来,是不是有啥事?”陈勃明知故问道。 其实这不是明知故问,而是要让他们两口子把问题说清楚,因为这事太大了,他不得不防,防什么呢,防备这两口子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一切事情都矢口否认,一推六二五,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那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进门之前,他把自己的智能手表打开了录音,并且把手表戴在了脚踝上,而他的手腕上,是一块金属机械表,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长期戴手表的痕迹,不然没法解释。 祖文君看了一眼叶玉山,扭头从自己身边拿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明晚,把这药给她喝了,不用二十四小时,那孩子就会成一个死胎,所以,你明晚要做的是让她把这药吃下去,还得喝点酒才行,这样孩子的问题可以归结到她喝酒上,不会怀疑你。”祖文君作为一名医生,讲到她的专业领域时,果然很是专业。 只有祖文君的态度还不够,叶玉山必须要说话才行,于是,陈勃伸手拿起药瓶,看向叶玉山,问道:“哥,这样行吗?” 第12章 接盘侠 接盘侠 叶玉山本不想说话,可是被陈勃这么一问,不说话也不行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就按你嫂子说的办吧。” 陈勃接着又问祖文君道:“嫂子,这药到时候有没有啥副作用,我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闹出人命来,至少咱不能出大事吧?” 陈勃的担心合情合理,问的问题也在正常的智力范围内,所以祖文君不能不回答。 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药,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一个孕妇吃的,这要是吃出个好歹来,陈勃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陈勃必须要让祖文君说明白这药有啥副作用,一旦发作,要怎么 接盘侠 陆晗烟虽然不相信陈勃说的,可是似乎也想不到叶玉山找他干什么? “他老婆在家吗?”陆晗烟问道。 “在家呢,我觉得你最好以后还是小心点,出门的时候带个保镖啥的,你大着个肚子,到时候把你推倒在地上,说不定那就是一尸两命,你说这事到时候算谁的,对了,我有个想法,你觉得有必要吗?”陈勃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惊一乍的。 “什么?” “我们领了结婚证了,明天就是结婚典礼,不管是风俗上还是法律上,我们都是合法的夫妻,你说你要是突然没了,那遗产咋分,是不是有我一份?所以,你还是立个遗嘱,你死了,你的财产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要不然,我可就赚大了。”陈勃的嘴是真的损,明天结婚,今天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如果不是陈勃跑的快,陆晗烟的手机就砸在他身上了。 所谓的结婚典礼,自己就是凑个数,露个面而已,所以,他叫了高宁来酒店喝茶。 高宁知道他要结婚,也答应给他当伴郎,可是来了酒店后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一时间惊的呆住了。 “哥,你这是咋搞的,怎么就找了她呢?你不知道她在咱们市里……”高宁为了照顾自己老大的尊严,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唉,我也就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几个月前来市里玩,在一个酒吧喝酒,遇到她了,就喝到一起了,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我咋办,只能是结婚了,不能让孩子没爹吧?”陈勃说的煞有介事,好像自己有多担当似的。 高宁听他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低声问道:“哥,你这么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她在市里可是很有名的,当弟弟的是不想看你被坑了,这喜当爹的事还是小心点好。” 陈勃闻言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是不是我的,不可能瞒一辈子吧,她生下来老子就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看结果就是,她要是敢坑我,那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说呢?” 高宁很想问那为啥现在不去做?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位老大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主,像给人接盘当爹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自己也许是多心了,所以也就没再问下去。 “高宁,我记得你有个姐姐吧,怎么样,她在家干啥呢?”陈勃问道。 高宁看看门口,低声说道:“老大,你这啥意思,你天亮就结婚了,你这个时候问我姐姐啥意思?” 陈勃恨不得一脚踢死他,只能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工作,想要成立一个公司,搞医疗器材供应,我本来是想让我妹妹做的,但是她一心想考公务员,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你姐那边有没有兴趣?” 第13章 又不是我的 又不是我的 “真有这样的好事,没问题啊,要不我现在把她叫来,咱们商量一下?”高宁立刻问道。 陈勃白了他一眼,现在是大半夜的,离天亮也就四五个小时了,所以,不急在这一时。 高宁和陈勃待了一晚上,期间陈勃还去了一趟顶层陆晗烟的房间,陆晗烟有她自己的房子,可是为了方便,她把婚房安排在了酒店里,也就是说,新婚之夜,他们要在酒店里过这 又不是我的 台下是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陈勃只希望这些人都不认识自己。 “我就说,她的能量很大,你看看来的这些人,政商两届,那可真是都够给面子的,我这位嫂子不简单啊,哥,我现在开始担心你能不能驾驭的了她了?”高宁在他身边小声说道。 陈勃心想,老子岂能不知道她很难驾驭,问题是老子也不想驾驭她,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马,打几鞭子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所以,只能是小心的伺候到马厩里,至于会不会踢人,什么时候下小马驹,那都不是需要自己操心的,自己只负责把这小马驹给打下来就行了。 至于驾驭,谁爱来谁来,叶玉山两口子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是这小马驹掉了,他就可以离婚恢复自由身了。 对叶玉山两口子来说,孩子掉了,警报也就解除了。 在交换戒指的环节,陆晗烟一直都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勃,一时间他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不得不说,陆晗烟是难得的尤物,即便是怀孕了,可是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风采迷人,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表哥是啥关系,陈勃顿时兴趣全无。 “你最好是给点面子,摄影师一直在拍呢,你这哭丧着脸给谁看?”陆晗烟握着陈勃的手时捏了他一下,小声的提醒道。 陈勃立刻醒悟过来,此时还在片场呢,所以马上堆出一副商业性的满脸灿烂。 陈勃无聊时向下看去,居然看到了叶玉山两口子,当陈勃看到祖文君的时候,她居然还对自己微笑示意,陈勃真是无语了。 不过叶玉山的表情就差了很多,毕竟站在这里当新郎的应该是他,可是现在居然自己在这里当这个提线木偶。 终于,一天的婚礼结束了,但是晚上的时候,陆晗烟的家人还没走呢,而且他们就在酒店开了房间,晚上很晚了还没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陈勃伺候到最后一位离开,他正想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于是他坐在沙发上扯掉了自己的领带,脱掉了不合脚的皮鞋,看向陆晗烟。 “我现在走吗?还是明天走?”陈勃问道。 “我家里人都在呢,你这个时候下去,遇到他们怎么说?还是再等等吧,要不,你在沙发睡,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孕妇吧?”陆晗烟虽然这么说,但是言语之间都是轻蔑的挑衅。 毫无疑问,今天结婚典礼的时候,看着这个帅气的大小伙子站在自己对面给自己戴上戒指,她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啊,可惜不是。 陈勃求之不得,于是,客气了一下也就没再推辞。 等陆晗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陈勃正在自斟自饮。 “喝点吗?”陈勃问道。 “我怀孕呢,怎么能喝酒?”陆晗烟皱眉说道。 陈勃直接说道:“又不是我的,生下来是呆是傻和我有啥关系……” 第14章 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 面对陈勃递过来酒杯,陆晗烟犹豫了一下。 但她还是接过去了,当一个女人根本不爱那个男人时,所谓的孩子也就那么回事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陈勃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于是一饮而尽。 “这是红酒,是要品的,你是不是没喝过,说你不懂红酒吧,看你这喝法确实不懂,但是你又偏偏开了一瓶这么贵的,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陆晗烟抿了一口,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不懂这玩意,就是觉得味道还可以。” “是可以,这瓶酒十一万,当然得可以了。”陆晗烟对陈勃这种土老帽也没法斥责,今晚好歹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闹的声响太大了,传出去不好看。 虽然陈勃觉得这酒确实太贵了,可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惊讶了一下,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是满杯,依然是一饮而尽。 然后看了一眼陆晗烟,说道:“我先睡了,今天累了,做戏做到这里差不多了吧,就这一晚,明天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和你在一起睡,我心里不踏实。” 面对陈勃的揶揄,陆晗烟没吱声,没回应,甚至没有表情。 她在想念自己的女儿,那个被阚正德的人带去日本的女儿。 她也在想那个男人,五年前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可是他却死于非命,到现在尸骨无存。 她也能猜到,作为阚正德手下最得力的会计,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会计师,掌握了贵鹿集团大量的秘密,阚正德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出国呢。 在孩子和那个英俊的男人之间,陆晗烟选择了那个时候还在肚子里的女儿。 从此,女儿成了她最大的软肋。 陆晗烟也成了阚正德的玩物,当然,还有随时可以祭出的一把刀,而现在这把刀砍向了叶玉山。 陆晗烟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沙发上的陈勃早已鼾声大作。 陆晗烟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走进了卧室。 陈勃看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杯,不由得在内心里暗暗祈祷,孩子,千万不要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要不然,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孩子,你要怪就怪你这不靠谱的爹妈吧,他们没有一个是好鸟。 陈勃没敢睡,他一直都在听着卧室里的动静,生怕祖文君把自己给坑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打胎的药,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可是一尸两命,所以还是得听着点,有啥事立刻打电话去医院。 可是听来听去,卧室里居然真的没啥动静,这外国的药真的这么神奇吗? 而他的庆幸还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不小,这是总统套房,隔音效果做的非常好,所以,此时他听到的动静已经是相当大了。 在这之前,卧室里不是没有动静,只是因为自己身体不适的愿因有些莫名其妙,所以陆晗烟没想着怎么样。 (请) 倒打一耙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自己想起了那个男人,还是因为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总之,在自己躺在床上不久,她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热,那种滋味,作为一个过来的女人,岂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先是去了洗手间洗了脸,用冷毛巾擦拭了自己的脸和脖子,这一块是最热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可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躺在床上,别说是顺利入眠了,就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卧室门外那个年轻的男人都难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今晚是自己的新婚之夜,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合法的丈夫,就算是今晚发生点啥,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劝她,那个人只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如果这事被阚正德知道了,后果很严重,有可能很久都见不到自己女儿了,所以,决不能去找那个男人欢好。 一个声音是意志,一个声音是身体。 此时她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思考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什么的余地,她满脑子都在自己和自己作斗争。 有时候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出去找他又如何,可是另外的理智在劝她,绝对不能这样,这样要是被阚正德知道了,自己就完了,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刚刚发出的声响就是因为她打开了门,可是理智又把她拉了回去,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所以,此时的她,进退维谷,可是药力的作用似乎还在加大,欲望像是漫天的迷雾,根本看不到边界在哪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烧起来了。 “你,没事吧?”此时,门外传来了陈勃敲门的声音。 这声音没有还好,她可以咬着牙忍下去,可是这声音就像是来抽她的魂一样,她忽的站起来打开了门,朝着陈勃就拥抱了过去。 他妈的,这不对啊,这是堕胎的药? 当陈勃被陆晗烟疯狂攻击的时候,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于是他一边摆脱着陆晗烟的纠缠不休,一边向卧室走去,打开了浴缸的冷水阀,在冷水达到了半缸的时候,抱起来陆晗烟扔进了冷水里。 陆晗烟被扔进了冷水里,一个激灵,清醒了很多,此时她想爬出来,可是被陈勃按住头,硬生生的按进了冷水里。 对于她现在这种情况,光是洗个冷水澡是没用的,必须要从头到脚的泡个透心凉才行。 果然,在被按下去几次,咳咳咳的喝了几口水后,陆晗烟身上的火渐渐被扑灭了,当她依旧泡在冷水里,看着自己身上几乎没有衣服的样子,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陈勃出去拿了衣服,关上了卧室的门,这里很隔音,你爱怎么叫唤就怎么叫唤,没人听到的到。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一旦清醒,就开始倒打一耙。 第15章 太乱了 太乱了 天还没亮,陈勃就被赶了出去。 陆晗烟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地自容,而且主动找他的不说,还被他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水里,这算啥事? 所以,等到陆晗烟从浴缸里爬出来,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后,立刻到了客厅里把陈勃赶了出去。 晚上没睡好,所以一直到上午九点,陈勃才被电话铃声惊醒了。 “喂,哪位?”陈勃睡眼惺忪的问道,他根本没看来电的是谁。 “这个点了还没起来,看来昨晚累得很嘛?”祖文君在电话里不冷不热的问道。 陈勃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昨晚已经在怀疑那所谓的堕胎药肯定是有问题了,再加上刚刚祖文君在电话里的旁敲侧击,他笃定祖文君给自己的所谓堕胎药,一定有猫腻。 “嫂子,昨晚那药是不是有问题?”陈勃问道。 “是吗?有啥问题,你自己昨晚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个朋友说,这药的作用极大,别说是毫无防备了,就算是明知道,也没人能忍得住,看来你昨晚得手了?”祖文君看看办公室门外,小声问道。 陈勃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嫂子,你的目的是把她的孩子打掉,可是这也没用啊,你说的动手就是这个啊?” “那她有没有怀疑你?”祖文君问道。 “没有,我做的比较巧妙吧,她也说了,可能是酒的原因。”陈勃顺着祖文君的话继续往下说,他想知道自己这位精明的表嫂到底想干嘛? 昨晚之前,陈勃百分百相信祖文君是想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样,自己老公才能摆脱陆晗烟,也就不用再害怕她的威胁了,没有了孩子,陆晗烟说的话就是个屁。 可是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那不就得了,对了,今天中午我约了那个搞医疗耗材的,你来吧,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我不用去上班吗?”陈勃问道。 “你哥那里我会说的,你先来见见这个人,这事人家催了我好几次了,我总不能一直端着,端来端去人家就去找别人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起来都没见到陆晗烟,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她一时半会不会再找自己了。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演给别人看的,既然现在没有观众,那就没必要一直待在舞台上。 中午,陈勃按时来到了祖文君定的饭店,就她一个人坐着喝茶刷手机呢。 “还没来吗?”陈勃坐下后问道。 “等下就到了,怎么样,昨晚还过瘾吧,是不是没见过陆晗烟会变成那样?我说过了,你不用客气,你就把她当女支女玩就行,这样的女人,也就是这样的货色,干的也是这样下贱不要脸的事,你客气啥。”祖文君一开口,全是恶毒的语言。 陈勃倒不是想替陆晗烟辩解,只是昨晚确实看到了陆晗烟的另外一面。 又或许他和陆晗烟现在在一个屋檐下,所以听到祖文君说的这么难听,有些不满。 (请) 太乱了 这些些许的不满他是不会表现在外的,甚至是连回应都没有。 “嫂子,你给我的不是堕胎药吧?我看倒像是其他的药物……”陈勃没有直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我就是觉得,你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哥和我都挺感谢你的,昨晚我还和你哥说呢,也就是碰到了你,你是我们家的亲戚,换做其他任何人,谁会帮这样的忙?所以,昨晚的事,是我奖励你的,至于孩子嘛,暂时先不动。”祖文君笑笑说道。 “不动?这什么意思?”陈勃一下子懵了,难不成表哥说服了祖文君,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祖文君喝了口茶,没吱声。 陈勃低声问道:“你们打算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这孩子是个男孩?” 祖文君愣了一下,问道:“谁告诉你我们要这个孩子,我要是想要孩子,自己不会生吗,要那个贱人生的孩子?” 陈勃自知失言,立刻闭嘴了,要是露出来叶玉山和陆晗烟的通话内容,估计又是一番风波。 “那……” 祖文君犹豫了一下,说道:“自从这个贱人用怀孕威胁你哥后,我就找了妇产科的同事,所以,这个贱人每次来检查,检查的结果啥的,我都知道,她最近来做过一次孕检,居然加了亲子鉴定一项,我就在想,她要真是确认无误这孩子是你哥的,她还用做亲子鉴定吗?而且和她做亲子鉴定的不是你哥,是另外的人,你猜是谁?” 陈勃一愣,摇了摇头。 “虽然用的是化名,可是我调取了妇产科的监控视频,发现了阚正德,就是贵鹿集团的老板,你想想,如果陆晗烟的怀孕和他没啥关系,他一个大老板,会陪着陆晗烟去做亲子鉴定?所以,受此启发,我也想到了,你哥也该和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你哥的,我再想办法吧,如果不是呢,所以,这里有一半的几率,是,或者不是。”祖文君说道。 陈勃闻言,双手捂住了头,这他妈太乱了,自己怎么卷入到这么复杂的关系里,不过他也看到了希望。 “嫂子,那要不是呢?孩子不是哥的,我是不是可以立刻和她办理离婚手续,各奔东西?”陈勃问道。 “那到时候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你要是选择留下来玩玩,也随你,反正陆晗烟有的是钱,你何不抓紧机会,能捞多少是多少,反正你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我可以再给你弄点那个药,你只要是用上几次,陆晗烟还不就乖乖的听你的了?”祖文君笑吟吟的问道。 陈勃看着祖文君的微笑,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这个女人真是太能算计了,她要是也算计他,那自己该咋办? “其实要我说,最好的结果,那孩子不是你哥的,你就可以放开了玩了,管她呢,要抓紧机会,吃饱喝足玩够,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对不对?”祖文君眼神犀利的问道。 第16章 薛杉杉 薛杉杉 “嫂子,我就是一个来帮你们忙的,这些事以后再说吧,那孩子如果不是我哥的,下一步咋整?”陈勃问道。 “到时候再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这个小婊子,要是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你哥的,看我怎么收拾她。”祖文君的口风很紧。 陈勃还想再问的时候,祖文君好似看到了熟人,站起来招了招手。 陈勃回头一看,一个高挑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陈勃不认识这人,等着祖文君介绍。 女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生着一张绝色佳人才能拥有的美脸,肌肤如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身姿更是高挑婀娜,曼妙迷人。 从这女人看到祖文君开始,陈勃就能感觉到她的脚步加快了很多,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可见对方对祖文君的重视。 “祖大夫,你可算是肯见我了,再让我等下去,我这头发都要等白了。”女人一开口,是那种嗲嗲的声音,这和她的职业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且这话既表达了对祖文君的不满,还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我的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给你介绍个帅哥,这是我弟弟,陈勃,这是薛总,你们认识一下。”祖文君把陈勃介绍给了这位薛总。 薛总很明白今天见面的目的,人还没坐下,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陈勃。 三人坐下后,陈勃看着对方的名片,太康生物制药,销售经理薛杉杉,后面是一串号码。 “祖大夫,最近手术忙吗?”虽然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颜值尚可的男人,可是薛杉杉明白,自己今天主攻的目标是这位祖大夫。 “忙啊,就没有一天没有手术的,我这腰都要累散架了。”祖文君说着还扶了一下自己腰,表示自己是真的很累,而不是拖着不见她。 哪知道祖文君刚刚说完这话,薛杉杉打了个响指,非常江湖的说道:“祖大夫,巧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着给我妈做按摩,我给你捏捏,你试试我的手艺,你是大夫,肯定比我懂的多,你给我指点一下,看看哪里还有不足的。” 说完,很自然的把手机和包放在一旁,就要上手给祖文君按摩腰部。 祖文君也被薛杉杉的自来熟吓了一跳,但是推辞不下,只能是扭转身体让她象征性的来几下试试。 陈勃看着这两人的操作,不由得感叹,现在干医药代表这么内卷了吗,还得学会按摩,看来这薛总是没少给人按摩啊,想到这里,陈勃不由得想问,薛总以前是干按摩的吗? “我这弟弟以前是当兵的,也是一身的伤病,陈勃,薛总的手法可以啊,你要不要试试?”祖文君是真的损。 陈勃直接摆摆手,说道:“算了吧,我的腰还可以。” 薛杉杉倒是打蛇随杆上,站起来转身就要给陈勃也按按,但是被陈勃委婉的拒绝了。 “君姐,你看,陈总害羞,我还是给你服务吧。”薛杉杉又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请) 薛杉杉 三人边吃边聊,薛杉杉这才知道,陈勃不是跟着来混吃混喝的,而是她以后的主要对接人,换句话说,陈勃以后就是祖文君的白手套和代言人,自己以后有啥事就得找陈勃了。 “有时候我做起手术来几个小时都接不了电话,你要是有啥急事,找不到我咋办,所以,就找他,他现在调到财政局了,工作不是很忙,所以,你们以后多多联系。”祖文君说道。 薛杉杉听了祖文君的介绍,对陈勃的态度大变,从刚刚主攻祖文君,变成了主攻陈勃。 陈勃听她俩谈业务上的事,大概也能听明白,医院现在用的一种血清价格是太康制药的三倍,他们可以做到价格是对方的三分之二,这样可以给患者省下一笔钱,但是他们可以给医院按照三分之一的价格供货。 另外,薛杉杉打通了医院周围的大部分药店,这些药店都有他们的代表,只要是药店收到了祖文君他们科室开的单子,还可以比医院再便宜百分之二十,当然了,他们之间的分成也是很可观的。 如果不是跟着祖文君来见这位薛总,陈勃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医院的药虽然一轮一轮的集采,可是药物的价格依然居高不下。 而且有些药物慢慢就消失了,很多都是换了个新名字新包装,继续拉高价格,重新回到医院这个最肮脏的地方。 三人相谈甚欢,饭后,薛杉杉先行离开,祖文君和陈勃继续喝茶。 “感觉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嗯,感觉你们这些人来钱真是太简单了,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是不简单。”陈勃笑笑说道。 “如果你不在其中,你知道了这些事肯定会骂娘,现在你身在其中,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我和你哥说过了,不会亏待你,怎么样,想好找谁代理这个公司了吗?”祖文君问道。 “开始找了,我一个战友的姐姐,现在开了一个美容院,不知道经营的怎么样,前几天结婚的时候,我和战友提了一嘴,他说没问题。”陈勃说道。 “哦,可以,人可靠就行,你战友家里是干什么的?”祖文君很在意这个,她能把叶玉山从一个预算科长一步步推到了市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就是现实版的克莱尔。 “我战友叫高宁,他爸叫高兴言……”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 陈勃明显的感觉到祖文君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一颤,接着又反问了一句,“就是纪委的那个高兴言吗?” “不然呢,复员的时候,我战友和我说过,让他爸一块给我活动一下,打个招呼,我是他的班长,要是欠了这个人情,这辈子都得低他一头,所以,我才找了我哥,去了监狱。”陈勃微笑着说道。 饭店的外面,薛杉杉开车离开,启动汽车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陆总,都谈好了,不过,她找的人倒是让我很意外,你一定好奇祖文君想让谁和我对接……” 第17章 阚正德 阚正德 “是谁?”陆晗烟皱眉问道。 “你老公,陈勃,我不会认错,虽然婚礼上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是他,这个人也叫陈勃。”薛杉杉说道。 “祖文君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行,我知道了。” “陆总,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那个祖文君不是什么好鸟,你怎么能让姐夫和她走这么近呢,虽然他们是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可是这祖文君能做出什么事来还真是不好说,我看这两人关系挺好的,你自己小心吧。”薛杉杉觉得自己是为陆晗烟考虑,所以这么提醒道。 陆晗烟没说什么,只是说自己正在忙,就挂了电话。 她和陈勃的婚姻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所以,在很多外人看来,这场婚姻虽然透着邪性,可是内幕是什么,怕是没人知道多少,就算是薛杉杉是陆晗烟的人,她也不知道这背后的内幕。 挂了电话后,陆晗烟想起昨晚的事,打给了陈勃,让他马上滚回来,陈勃皱着眉头接完了电话。 “催我回去呢。”陈勃对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倒是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好像很懂陆晗烟的催促。 “那就回去吧,女人嘛,都这样,一旦吃到了 阚正德 “陈勃,你是听不懂我的话?” 陈勃当然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拽回她家里去,名义上的丈母娘在家里住,女婿却不着家,这样说不过去,也解释不通,陈勃一想到这个就头大,这他妈的是一步一个坑,顺着台阶入坑啊。 “陆总,我听的懂,我只是觉得这和我们之前的协议有点小小的冲突,你觉得呢?”陈勃问道。 陆晗烟看看门口,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陈勃的面前,低声问道:“昨晚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给我喝了酒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说,昨晚是咋回事?你有本事下药,为什么没本事上我,是想看我丑态,还是想干嘛?陈勃,我告诉你,你别和我耍心眼,谁都不比谁傻,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杀了你,信不信?” 陈勃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晗烟这么凶,可能是昨晚的事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了,或者是她真想起来是咋回事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那是你的房间,酒也是你的酒,就连喝的水都是你房间里的,你现在怀疑我?哎,我说,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陈勃话没说完,陆晗烟一巴掌呼向了陈勃的脸,吓了他一跳,好在是他身手还不错,下意识的反应,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总,我觉得,我们都该有契约精神,你家里呢,我可以时不时的去点个卯,至于天天去,和你一起过日子,你还是省省吧,我这个人很受欢迎的,万一你妈相中我了,等你生了孩子她要催二胎怎么办,你和我生呢还是生呢?”陈勃开玩笑道。 “放开我……”陆晗烟没想到陈勃敢反抗,而且还把自己控制的死死的,她不敢动了,生怕动了胎气。 “你怀着孩子呢,别生气,就按着我们说好的,别半路加条件。”陈勃说道。 “如果我非要加条件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是,去我家住几天,每个月都要去住几天,这是必须的,我妈本来对你家就非常不满了,你如果再不积极点,我怕我妈迟早会找你老家去。”陆晗烟的话把陈勃吓了一跳。 卧槽,要是这个便宜丈母娘真的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老家去,那这事就真热闹了,所以,暂时还真是要满足陆晗烟的要求,住到她家里去。 “别啊,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我可以去你家象征性的住几天,你呢,赶紧把你妈撵走,找个靠谱的保姆就行了,别让老太太一直盯着你生孩子了,太麻烦了。”陈勃说道。 陈勃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没有敲门,陈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阚正德,一时间三人都愣住了,陆晗烟更是恼火。 “这位是……”陈勃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道。 阚正德不愧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老油条,微笑着说道:“我和陆总约好了,有个项目要谈,你们谈完了吗?” 第18章 话里有话 话里有话 陈勃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啥关系,但是这酒店可是有贵鹿集团的大部分股份。 陈勃回头对陆晗烟说道:“搬回家住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得去监狱办理手续,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说完,不待陆晗烟说话,转身就走了,路过阚正德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这老家伙一眼。 听到身后的门咣铛一声,阚正德继续向前走,陆晗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他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搬回家住?去你家吗?”阚正德问道。 “我妈知道我怀孕了,非要住我家里照顾我,我和陈勃刚刚结婚,我又怀孕,他不在我家里住,我怎么向我妈交代?”陆晗烟理由倒是很扎实,就连阚正德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陈勃除了在酒店住,其他还真是没地方去,不过既然祖文君交代给他成立新公司的事,他也不能拖着,于是联系了高宁。 高宁很快开车来接他了。 “你姐现在忙吗?”陈勃问道。 “我们直接去她的美容院吧,看看她有没有时间见我们,因为我爸的关系,我姐拉拢了不少咱们市里大大小小部门的太太们去她那里办了美容卡,一年也不少赚,她这就是在变相的利用我爸的权力,我爸警告过她好几次了,但是她屡教不改,你说以我爸现在的位置,她去让人家来买卡消费,谁敢不来?”高宁感叹道。 “我听你这意思,你姐这是在变相收保护费吧?”陈勃问道。 高宁看了陈勃一眼,说道:“待会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她那个美容院还是很正规的,而且你买了卡可以消费,服务也好,就是贵,就这么个情况,你待会说话注意点,我姐那个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好,明白,对了,阚正德这个人怎么样?”陈勃问道。 “阚正德?我们市的风云人物,他还有个绰号,地下组织部长,据说是在市里很有分量,也难怪,到现在为止,贵鹿集团都是我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你想想,能在南港这个地方干到这个程度,那是一般人吗?”高宁叹道。 “这么说,比你爸还厉害?”陈勃问道。 高宁笑了笑说道:“怎么说呢,权力握在手里,就比钱有魅力,但是权力总会滑出手心,钱也是,只是钱的持久性比权力好,你说对吧?” “高宁,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懂哲理了。”陈勃笑笑看向窗外。 高宁是他的战友,也是目前为止他能攀得上的臂助。 其实很难说叶玉山给他这个机会是好是坏。 陈勃在监狱里看着那么多行尸走肉般的服刑人员一天到晚的机械的重复着固定的动作,反观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度过最初的新鲜劲,他就再也没有上进的精神头了,监狱,那是一个最能体现人性底色的地方,每天他都能收到举报同舍的小报告,那些人只有一个目的,不折手段的争取减刑,早点出去。 (请) 话里有话 那他呢,如果自己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就算是这个监狱里的服刑人员换上几茬,他也未必能出的去。 所以,叶玉山给了他一个可以逃离的机会,唯有这个机会,才能让他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抵触,只是那么一瞬间,当叶玉山说把他调到财政局的时候,他就决定了,一定抱紧叶玉山的大腿,不但不会再回去,还要留在外面,好好工作。 当叶玉山一个电话就把妹妹的几年努力全部抹杀的时候,陈勃第一次近距离体会到了权力的魔力,因为这事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解决问题,而他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属下就只能是按照那个位置上的人发出的指令去执行,不问对错。 至于陆晗烟,去他妈的,爱谁谁,她愿意和谁生孩子那是她自己的事,和老子有个屁的关系。 当陈勃见到高宁的姐姐,这个利用自己父亲的关系变相收保护费的女人时,权力以及权力的辐射能力,真是把陈勃的三观彻底毁掉了。 “哎呀,大帅哥啊,来来,请进,高宁和我说过你无数次了,就是不见真人,这下总算是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高安琪见到陈勃后,显得很是兴奋,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一点都不腼腆,说话那是要多敞亮有多敞亮。 “安琪姐好,高宁也说了你很多次,我们班里的兄弟都知道高宁有个漂亮能干的姐姐。”陈勃客气的说道。 “是吗,这臭小子还能这么夸我?”高安琪伸手打了高宁一巴掌,这一巴掌充满了力道,一看就是亲姐姐才这么下手的。 高安琪推掉了手上安排的事,把他们俩带到了楼上的茶室。 “姐,我下去一趟,你们俩聊,我找人给我按按,这阵子加班,肩膀一直疼。”高宁一脸难受的样子说道。 “滚一边去,我告诉你,别胡来,我这里可都是正经人,别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高安琪当然知道自己弟弟的小心思,一再的警告道。 高宁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按摩了,所以轻车熟路的走了。 茶室里就剩下了陈勃和高安琪。 高安琪笑了笑说道:“我听高宁说了,你刚刚结婚,真是没想到啊,南港市这朵带刺的玫瑰,最后居然落到了你手里,不过我倒真是很佩服你,听说你家里人不同意?” 高安琪的话让陈勃很恼火,也想着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一下高宁的嘴,省的这家伙到处乱说。 “还行吧,反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陈勃笑笑说道。 “可不,陆晗烟条件好,虽然带着个孩子,不过也不错了,现在在我们老家,带两个孩子的寡妇都是很好找对象的,更不要说陆晗烟条件这么好,你是高宁的战友,他口口声声拿你当大哥,所以,你别怪我多嘴,后妈难当,后爹还是好当一些的,毕竟男人事少,对吧。”高安琪的话让陈勃听的云里雾里。 第19章 告个别 告个别 刚开始时,陈勃以为高安琪只是说话直爽,可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陆晗烟怀孕这事本来知道的人就少,而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所以,细细思量,她又说到当后爹这事,这更是让陈勃觉得他们两人可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安琪姐,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后爹后妈,这云里雾里的……” “不会吧,你不知道吗?陆晗烟之前有个女儿,很可爱,我还见过呢,高宁回来说,他的老班长和陆晗烟结婚了,我还说呢,怎么会找陆晗烟这个有孩子的呢,所以,我就……你真不知道?”高安琪看陈勃的脸色不对,问道。 陈勃确实是不知道,奶奶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演了,这伙人怎么老换剧本呢,一会一出戏。 在知道陆晗烟还有个女儿后,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呢,是该说自己早就知道呢,还是说自己啥也不知道,对陆晗烟了解不多呢? 操,这个剧本老子演不下去了,干脆换人吧。 “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这事,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几个月前见过一次,后来她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那我寻思,既然孩子是我的,那就结婚呗,没想到她还有个孩子?”陈勃虽然很生气,但是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这戏还得唱下去。 可是既然高安琪对陆晗烟如此了解,自己何不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陆晗烟呢,虽然自己没打算和她有啥关系,可是了解过了,少跳坑也是好的嘛。 看到陈勃如此生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上他是自己弟弟的班长,好兄弟,有发财的机会都不忘了自己,高安琪从心理上还是站在陈勃这边的。 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陆晗烟的种种事迹都倒给了陈勃,也让陈勃 告个别 其实到监狱的时候,天色不早了,陈勃没地方去,办手续也得明天找领导了,于是主动申请加班,替换别人,让对方早回去一天。 毕竟要离开这个工作了两年的单位了,能给人留下点好印象也是好的,陈勃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好似这事和他没关系似的。 任何时候,低调是生存的王道,在这最能体现人性黑暗的地方,陈勃觉得自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曾有一句话说,这世上还有比监狱更黑暗的地方就是深宫后院了。 晚上,陈勃叫来了他平时比较关照的一个服刑人员。 “陈警官,好几天没见你了,休假了吧?” 一个背部微驼的老头走进来,戴着一副简易的眼镜,看上去精神尚可。 在这个老头面前,陈勃没有任何架子,从老头进来,他就站起来,将茶盘里的茶倒上,端到了对方面前。 “嗯,谢谢,好茶,这味道好久没闻到过了。”老头很是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尝尝。”陈勃伸手虚抬了抬,说道。 老头端起茶杯,虽然这是在监狱里,可是老头几十年养成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品茶那是相当有一套的。 “老白,我要换个工作了,恐怕我们以后见面不容易了。”陈勃忽然说道。 老白深深的回味着口中的茶香,没当回事,过了一会,才问道:“不在监狱工作了?” “嗯,找了个关系,调到市财政局了,我这次回来是办手续,明天就走。”陈勃说道。 “好啊,你还年轻,这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暮气沉沉,对身心发育不好。”老白倒是很豁达,笑笑说道。 其实到了这里的人,不豁达也得逼着自己豁达,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就得想着琢磨点事才行,否则,这日子是没法熬下去的。 所谓的豁达就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不放在心上,陈勃对他很照顾,来这里十多年了,陈勃是对他态度最好的,自己提什么要求,陈勃也总是想法满足他,比如陈勃休假,就会给他带几本书回来,有这些书,就能打发一阵子了。 “老白,你在体制内呆了几十年,好歹也该有点经验告诫我吧,今晚,和我说说,以免我回来和你作伴。”陈勃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道。 老白来这里之前是东海省一把手的秘书,一个不慎,就到这里来了,说法很多,可是那些说法都是可以见光的,不可见光的又有多少呢? 老白闻言,盯着陈勃好一会才问道:“小子,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不是白来的,说吧,谁让你来的,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要是说了,那就得……” 老白朝着陈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陈勃吓了一跳。 “老白,你啥意思?没人让我来,我就是要走了,想来看看你,和你告个别,你这扯哪去了?行行行,你回去吧,当我没说。”陈勃有些恼火的说道。 第20章 白永年 白永年 老白的过度反应让陈勃哭笑不得,索性直接把他送回了监舍。 “你真不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路上,老白回头问道。 “你想多了,你都被关这里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那也是以前的事了,都结束了,和我有啥关系,我试探你有啥用,你的事也算是盖棺定论了吧。”陈勃无所谓的说道。 “行了,茶还没喝完呢,咱们再回去喝点吧,我没喝够呢。”老白停住了脚步,死活不回去了,要回去喝茶。 这也就是陈勃好说话,而且他也知道,陈勃这次走了,自己确实是很难再见到他了,这好茶怕是一时半会喝不到了。 以前陈勃也知道他是从省委 白永年 去了之后,就像是自己来之前预料的那样,来吊唁的都是县里和市局行的一把手,他是这里面职位最低的一个。 鞠躬完毕后,这些一把手都被安排到了一旁的院子里喝茶休息,白永年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坐进去,因为他询问过的县长也在里面坐着呢。 吊唁完后,和市委书记握了握手,说了句节哀顺变也就完事了,他站在大门口,看着门口一排排的花圈,而照着礼单写挽联的就只有一个老头,跑来跑去给老头打下手的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那个时候,市委书记也只是对白永年有些印象,印象不深,毕竟一个地级市有那么多的副县长,他也是刚刚提拔的,只见过市委书记一面而已。 他厚着脸皮去帮助书记的秘书往花圈上贴挽联,书记的秘书说他是客人,不用干这些活,而白永年说,这里人多,书记这几天一定很累,劝秘书还是要待在书记身边伺候比较好,这种贴挽联的重复性工作他一定能做好。 书记秘书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把这个贴挽联的工作交给了白永年。 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白永年就这样贴了一天的挽联,那些来吊唁的正职吊唁完后就走了,可是白永年没走,第一天贴挽联,第二天跟着忙活其他的工作,一直到书记家的白事忙完,白永年才和书记告辞离开。 这三天的时间,白永年在葬礼现场忙里忙外,书记都看在眼里,但是白永年没和书记打过一次招呼。 只是低头干自己的事,临走的时候,书记和他握手说,辛苦了,这三天忙得不可开交,而白永年只说了一句话:书记,家里有白事,最辛苦的还是您,您要好好休息。 说完这话就走了,之后也没提过任何的要求,可是据白永年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书记家的白事后,他的上升速度明显加快了,他本就是一个干事认真踏实的人,但是当有机会出现在领导的眼里时,这就不一样了。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在现在这样的体制下,谁能比谁差多少,差的是啥,不就是出现在领导眼里的机会吗? 陈勃觉得老白说的对极了,所以第二天也没走,又和老白谈了一晚上,这期间陆晗烟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 一直到他的手续都办好了,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祖文君的电话。 “嫂子,我办完手续了,这就回去呢。”陈勃说道。 “你回来吧,我问过妇产科了,那个小婊子做的亲子鉴定出来了,完全符合她自己提供的标本,你说这事意外不?”祖文君的言语里掩饰不住兴奋。 “啥意思?”陈勃一愣,问道。 “也就是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哥的,这对你是好消息吧,你回来再说,这次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算了,最好是搞点事,否则,这么好的机会就浪费了。”祖文君在电话里说道。 陈勃一下子懵圈了,此时,陆晗烟的电话也进来了。 第21章 摊牌 摊牌 “嫂子,陆晗烟的电话也进来了。”陈勃说道。 “好,你先接她的电话,看看她咋说,回来来我们家。”祖文君说道。 陈勃挂了祖文君的电话后,陆晗烟的电话也挂了,他又打了回去。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陆晗烟语气不太好的问道。 陈勃噗呲一声笑了,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咱们这关系,你管得着我给谁打电话吗,啥事,快说。” “你回来,我找你有事,工作的事情都搞定了吗?”陆晗烟看似关心的问道。 “差不多了,回去说吧。”陈勃说完就挂了。 陆晗烟挂了电话,看向对面的阚正德,他们本来是想唱一出好戏,结果现在戏台子刚刚搭起来,这眼看就要塌了。 “现在咋办?如果叶玉山知道了怎么办?”陆晗烟问道。 “不至于,哪有那么巧,你这边刚刚做出了结果,他就知道了?拖着吧,能拖多久拖多久。”阚正德说道。 阚正德接着说道:“这事没人知道,你先稳住陈勃,只要他这边不出事,叶玉山就是个傻子,他不会知道的,就算是要做鉴定,估计也是生出来之后的事了。” 阚正德很是自信,他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可是他忘记了,叶玉山虽然是个大老粗,可是他有个很厉害的老婆,要不然,叶玉山怎么会爬这么快? 有时候夫人外交是一条不可多得的捷径, 摊牌 “谁让你骂街了,我是说让你再忍一段时间,好好玩玩就行,你多玩她一天,我心里这口恶气就消散一天,等到玩的差不多了,你就告诉她,其实你早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叶玉山的,之所以没告诉她,就是想玩她而已。”祖文君眼神凌厉的说道。 卧槽,杀人诛心啊。 陈勃不是受人摆布的主,既然知道了陆晗烟的孩子和叶玉山没关系,怎么可能再继续这段婚姻呢,再说了,自己现在和陆晗烟的接触不多,还可以及时抽身,以陆晗烟复杂的背景关系,自己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惹祸上身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还是及时抽身的好。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对她没啥兴趣,等哥回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我想尽快和她挑明了,离婚拉倒。” 祖文君看着陈勃坚毅的表情,也意识到,既然陈勃不愿意配合,后面的很多事就不好延续下去了,只能是暗暗叹口气,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陈勃看到祖文君首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阚正德刚刚走,前台秘书报告说有位叶先生到了,要见她。 陆晗烟心里一阵打鼓,因为她也是刚刚拿到结果,就告诉了阚正德,阚正德虽然很忙,但是得知陆晗烟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还亲自过来安抚,可是现在叶玉山居然也来了。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补了补妆,规规矩矩的站在了电梯门口,等着叶玉山到来。 在叶玉山面前,她扮演的都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创业丽人形象,曾经这个形象让叶玉山魂不守舍,只要是陆晗烟所求,叶玉山没有不答应的。 虽然他们之间经历了怀孕,逼婚,这一些列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都摆平了,所以,陆晗烟又恢复了以往的形象。 叶玉山从电梯里出来,看着笑容可掬的陆晗烟,如果是以往,他心里一定是酥酥的,可是此刻,尤其是经历了怀孕逼婚之后,再加上现在知道了孩子不是自己的这种烂事,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被戴了绿帽子,此刻他内心的火气已经到了嗓子眼,就差一口口水吐在陆晗烟脸上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不避嫌了?”陆晗烟笑着走上去,挽住了叶玉山的胳膊,两人依偎着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叶玉山一直没说话,进了办公室后,陆晗烟关上了门,美目巧盼的看向叶玉山,这眼神里充满了春情,既然叶玉山来了,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陆晗烟都要尽力的留住他,满足他。 叶玉山的脸色一直很好,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这让陆晗烟渐渐放下了警惕。 殊不知,叶玉山高兴不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情人,而是心里有数了,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他是来找陆晗烟摊牌的。 没错,叶玉山没等到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就拐到了陆晗烟这里来找她算账了,如果祖文君知道他这么沉不住气,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第22章 知道了 知道了 叶玉山微笑着坐在沙发上,陆晗烟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刚刚要岔开腿想坐在他的腿上撒撒娇,可是被叶玉山伸手拦住了。 “怎么了?这才几天不见,就和我这么生分了?”陆晗烟娇嗔道。 叶玉山抬头看看她的脸,恨不得想抽她,但是他忍住了,也只是想想而已,尽管这肚子里不是自己的孩子,毕竟自己和这个女人也有那么多次的鱼水之欢。 叶玉山继而盯着陆晗烟的肚子,终于,他抬手按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 陆晗烟笑了,双手抓住他的手。 可能每一个母亲都会这么做,尽管对最信任的丈夫也是如此,当别人的手隔着衣服抚摸自己的肚子时,那不是在抚摸肚子,而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们生怕别人的手没轻没重,所以会把自己的手当一层防护,引导着对方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叶玉山摸着摸着就笑了,问道:“唉,这才多久,这孩子可是把我吓得不轻,现在好了,我这心终于可以放肚子里了。” 陆晗烟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表弟那人不错,就是我妈那里我不好交代,刚刚结婚,哪有不跟我回家住的,你能不能说说他?” 叶玉山闻言一愣,继而向一旁挪了挪,看向陆晗烟,问道:“这孩子的父亲怎么说的?还让你继续和陈勃过日子?不至于吧?真不想管你,把你推给陈勃了?” 刚刚还脸色如常的陆晗烟,此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勃不是你找的人吗,你管不了他?”陆晗烟质问道。 “我管得了陈勃,但我不是这孩子的爹,你让我表弟背这个锅,我表弟也不能同意,他那个人我知道,和你结婚完全是看我的面子救急,现在孩子不是我的,他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叶玉山摊牌了。 陆晗烟愣了好一会才问道:“叶玉山你这是想翻脸不认人是吧?你不怕我去闹了?” “怕,如果孩子是我的,我怕死了,我恨不得跪下来给你磕头,但是你自己做的亲子鉴定,孩子不是我的,我现在倒是很好奇,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和我交往的同时,还和谁一起睡呢?”叶玉山说话相当的难听,完全不顾陆晗烟还怀着孕呢。 这也难怪,这段时间陆晗烟步步紧逼,快把叶玉山逼疯了,要不是陈勃答应出面帮他一把,现在他估计要么是和祖文君离婚,要么是被揭发了,别说是副市长,恐怕连公职都难保住。 现在叶玉山终于把这口恶气发泄出来了,所以,此时他看着陆晗烟拙劣的表演,真是从外到内,恶心到了骨子里。 陆晗烟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当她听到了亲子鉴定这话的时候,精神瞬间就垮了。 “是啊,我忘了,你老婆是医院的,打听这点事还不是轻而易举,这医院也真是没道德,这种隐私怎么能随便泄露呢……”陆晗烟喃喃自语道。 叶玉山的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当初被陆晗烟逼迫的时候有多憋闷,此时就有多畅快。 (请) 知道了 “亏你这几年和政府打交道做生意,一切的规则在关系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这都不明白?”叶玉山冷笑道。 “我明白了,你这是想赖账对吧,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是你和我好过是真的吧?”陆晗烟怒道。 既然大家都摊牌了,陆晗烟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要是现在不能唬住叶玉山,自己的女儿还在阚正德手里呢,所以她必须要表现出强势的一面,让叶玉山知道,这事没完,不会因为孩子不是你的就和你毫无关系了。 “随你怎么说吧,你现在怀孕了,还是个有夫之妇,你说这些话谁信,你爱和谁说和谁说,但是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至于陈勃,看他自己的意思了。”叶玉山得意的笑笑,站起来走向门口。 陆晗烟被气的浑身发抖,可是毫无办法。 而叶玉山没不算完,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她,问道:“我特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你管不着,滚出去。”陆晗烟头也不抬的说道。 叶玉山哈哈一笑,说道:“是啊,是谁的和我无关,妈的,老子从来没像现在这么高兴过,唉,这段时间,我这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现在终于卸下来了,陆晗烟,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人,真是个婊子,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还要去做鉴定,真是他妈的奇葩,我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呢?” 说完,叶玉山拉开门,将办公室的门摔的咣当作响。 陆晗烟被气的险些站不起来,慢慢的坐在了地毯上。 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下来,她能有啥办法? 她去勾引叶玉山是被阚正德胁迫,不得不去做。 而她和阚正德之间,那是她能选择的吗,她本身就是阚正德控制的玩物,可以说,阚正德让她去干吗她就得去,不敢不去,否则,自己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孩子了。 她的女儿一直在日本被保姆秘密抚养,孩子这个年龄段是树立人格的关键时期,再过几年,自己即便是能让女儿回到身边,她还会和自己亲吗,还会认自己这个妈吗? 而随着鉴定结果的泄露,好像一切都偏离了自己预设的方向,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喂,叶玉山刚刚走,他什么都知道了,来找我就是摊牌的,鉴定结果是他老婆从医院拿到的。”陆晗烟的声音有些颤抖。 阚正德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话:知道了。 陆晗烟感觉自己的心掉进了万丈深渊,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要求,阚正德就挂断了电话,毫无疑问,自己会被惩罚,一想到这些,陆晗烟整个人都在抖。 而当叶玉山志得意满的回到家,向陈勃和祖文君说出自己刚刚去了哪里时,祖文君惊呆了。 如果不是陈勃在家里,她会立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第23章 到底是谁的 到底是谁的 “你去找她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我不是和你说了嘛,先回来商量一下咋办?”祖文君很是恼火,但是当着陈勃的面,语气还是很克制的。 叶玉山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妈的,威胁老子,我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祖文君简直是无语了。 面对这样一个冲动,没脑子,做事不讲后果的男人,祖文君真的是很无语。 其实这样的事以前也没少发生,不得不说,叶玉山的专业非常好,在财政局干的风生水起,可是官场上的人情世故,是他和祖文君结婚后才逐渐起步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爬的这么快。 但是有些东西是教不会的,因为政治悟性这东西是天赋,和后天的关系不大。 面对同样的事,有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去做,可是有些人,手把手也不一定能教会。 “哥,她怎么说的?你们闹翻了吧?”陈勃问道。 “算是吧,这个死娘们,还和我装,要不是看她怀孕了,我真想给她几个耳光,敢骗老子,活腻歪了。”叶玉山依旧是愤愤不平道。 陈勃皱了下眉头,说道:“这事难办了,要是没翻脸,还可以协商怎么解决,现在大家翻脸了,她要是把这事捅到市委,哥,你这副市长还没落地呢,会不会影响你,这种事一旦传开了,领导一定是宁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 “你看看,陈勃都比你看的长远,你都忍了这么久了,就不能再忍忍吗?一点都沉不住气,现在咋办?”祖文君生气的问道。 叶玉山也很恼火,本来出了口恶气,心情很是舒畅,可是回来被老婆这一顿骂,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是啊,自己这副市长还没下文呢,这要是传出来自己和陆晗烟的事,虽然她结婚了,可是这传言就像是春天的柳絮,那是无孔不入的。 而且陈勃说的对,干部提拔,一旦有了传言的乱七八糟的问题,一般是先搁置,可是这搁置,又不知道会等到猴年马月了,红头文件一日没下,那所谓的提拔就不算数。 领导的问题已经够多了,谁也不愿意为了提拔一个疑似有问题的下属再担责任,所以,如果陆晗烟和自己的事被捅到市委,那自己的提拔就有可能会出问题。 最要命的是自己和陆晗烟不是啥事没有,他们确实是好过,而且自己也不确定陆晗烟手里是不是有自己和她之间那些烂事的证据,想到这里,叶玉山一身冷汗。 陈勃一看叶玉山的脸色不好,于是提出告辞,剩下的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了,和自己无关,现在也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他想着是等他们两口子先吵完了,明天再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勃走后,祖文君真的是上前就给了叶玉山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叶玉山没敢还手,甚至没敢吱声,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流血了,可见祖文君用了多大的力道。 “你有脑子吗?长脑子了吗,这么大人了,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还不如一个黄毛小子,陈勃来找我是想问问他和陆晗烟的事怎么办,你现在让他咋办,咋收场?”祖文君厉声问道。 (请) 到底是谁的 叶玉山看着愤怒的祖文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玉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这个副市长是怎么来的,所以,此时不能求别人,只能是求自己的老婆。 叶玉山跪在祖文君面前,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算是一个认错的态度。 “老婆,是我的错,我就是气不过,所以我才……” 祖文君无奈的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气不过,那我呢,我就气得过是吗?我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搞破鞋,我还得帮着收拾烂摊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是这么心胸宽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老婆,我没这个意思,我现在很老实,从来没有再搞什么事了,你相信我,我……” “滚开,别拦着我。”说完,祖文君起身拿起包离开了家,留下跪在地上的叶玉山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 现在最尴尬的是陈勃,自己本来是来背锅的,可是忽然发现,这个锅好像是背错了。 继续背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他回到了酒店,见到了陆晗烟的时候,陆晗烟正在办公室里哭。 陈勃没吱声,就坐在一旁,等她哭完,等她做出一个决定,当然了,自己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牺牲的可是自己的初婚,妈的,将来再结婚的时候,人家女孩会介意的。 “他们都告诉你了吧?”陆晗烟的两只眼快哭成水蜜桃了。 陈勃点点头,依旧是没吱声。 “你想怎样,是想和我立刻离婚吧?这孩子不是叶玉山的,我也没啥理由要你留下来。”陆晗烟惨然一笑,说道。 “那倒不一定。”陈勃说道。 陆晗烟一愣,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陈勃接着说道:“你看,我们是刚刚结婚,你还怀着孩子,这个时候离婚,你怎么对你家里交代,对吧?” 陆晗烟知道他没这么好心,接下来就是谈条件了吧。 “然后呢?” “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坚持一下,坚持到你生完孩子,过完了月子也行,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我这条件吧,有点贵,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办理离婚手续,一拍两散,看你的意思。”陈勃说道。 “好,你说,什么条件?” “你可以雇我,直到你生完孩子为止,或者是满月也行,一天一万,你还有多久生孩子?”陈勃问道。 “一天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呢?”陆晗烟愤怒的说道。 陈勃不急不躁的说道:“我们现在是登过记的合法夫妻,有我在,你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少开很多证明,至少我在各个阶段的签字还是很值钱的吧?再说了,我们现在就离婚,你怎么和你家里交代?你父母会怎么想?不但为你,也要为家里老人想想,对吧?” “你就是个无赖……” “无赖?这个词用你身上比较好,问一下,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陈勃讥笑道。 第24章 不懂规矩吗 不懂规矩吗 “叶玉山到底想怎么样?”陆晗烟没理会陈勃的讥讽,问道。 她现在也有些慌了,因为如果不能将叶玉山拉上船,那就意味着自己没完成阚正德交给自己的任务,那自己在日本的孩子怎么办? 所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拉叶玉山上船,可是现在叶玉山比以前还要滑溜,她能利用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只是不知道陈勃在叶玉山那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陈勃为什么还要继续来趟这趟浑水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和陆晗烟周旋下去,其实这事如果再缓一缓,等到叶玉山的副市长落地了,到那个时候再掀桌子,比现在要好的多。 陈勃知道的是,如果叶玉山因为这事闹大了,副市长没能上去,乐观的考虑是窝在财政局,悲观的结果就是陆晗烟彻底翻脸,把叶玉山拉下马。 这对陈勃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刚刚从监狱里调出来,这才刚刚抱住叶玉山的大腿,没成想这梦还没做多久呢就醒了。 所以,陈勃想的是自己可以忍一忍,再撑一段时间,目的很简单,就是稳住陆晗烟,最好是充当陆晗烟和叶玉山之间沟通的桥梁。 虽然这个时候再拉叶玉山上船不可能了,但是世间万物都可交换,只要是双方都认为交换还算是平等,有啥不可做的呢,没必要非要搞这些你死我活一定要让对方跪下磕头叫爹的事。 这是一种本能,因为不但是自己,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虽然进了财政局,可是和临时工没啥区别,只要是叶玉山倒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被翻过来分分钟的事。 官场上的人情,比纸还薄。 人走茶凉都是轻的,把你的茶倒了才是正常。 可是陈勃也知道,对于这些事,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尽自己微薄之力,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 “你还有空问他是怎么想的,你咋不问问我?”陈勃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 陆晗烟根本不把陈勃放在眼里,所以懒得搭理他。 “那行吧,看来你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这样,民政局那边你熟,你约个时间吧,我们把手续办了,荒唐一梦,到此为止。”陈勃说道。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陆晗烟怒道。 “错了,这还真不是我的目的,我也是想给你留个面子,这才结婚几天就离婚,你在南港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对吧,这传出去还以为出啥事了呢,这样,按照我说的,一天一万,你也不差这点钱,我不但不和你离婚,我还马上搬你家去,和你妈一起伺候你,咋样?”陈勃站起来,很认真的说道。 如果陈勃不计任何代价的舔她,陆晗烟一定能想到陈勃的目的,那就是稳住自己,一直到叶玉山的副市长落地。 所以,陈勃提出了要钱,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再委屈一段时间,这是建立在我知道这孩子不是我表哥的份上,所以,我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和其他人没关系。 (请) 不懂规矩吗 有了这个缓冲,陆晗烟或许能稳住,继续和叶玉山谈条件,虽然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至少现在是可以谈了,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别藏着掖着了。 “你就那么缺钱?”陆晗烟没好气的问道。 “废话,这年头有几个不缺钱的,我还没找老婆,娶个老婆彩礼几十万,还得买房子写她名,还得买车,将来孩子还得买学区房,哪一样不要钱,对了,我再结婚的话,就是二婚了,人家女孩家说不定还要补偿,这个钱我觉得该你出。”陈勃叨叨叨说了一大通,陆晗烟被他说的脑仁疼。 陆晗烟一直都在想阚正德那里怎么交代? 一没留神,陈勃站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想要摸一摸,这下把陆晗烟吓了一跳。 “你干嘛?”陆晗烟后退一步,惊恐的问道。 陈勃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就是好奇,这孩子是谁的?” “关你什么事,一边去。”陆晗烟愤怒的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老板椅。 陈勃看看反正现在屋里也没人,于是跟了过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要去你家住,和你妈一起伺候月子,你说要是孩子他亲爹来了,我得知道是谁吧,怎么着我对人家的时候也得有个亲疏有别啊。”陈勃的话要多损有多损,一刀刀的割在陆晗烟的心头上。 你越是不想提这孩子,我就越说这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孩子是谁,所以,老子就让你心神不安,只要是不和叶玉山翻脸就行。 陈勃扶住老板椅的靠背,陆晗烟都不敢倚在靠背上了,就那么直直的坐着。 此时,阚正德推门而入,看到陆晗烟和陈勃这一幕也是一愣。 陆晗烟刚刚想要站起来,但是被陈勃一手按在了肩膀上,硬生生的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阚正德停在了门口,他的保镖就跟在门口,没有进来。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没说你,懂不懂规矩,你也是生意场上的人,怎么就这么没礼貌呢,连敲门都不懂?”陈勃说着,绕过了老板桌,慢慢走到了距离阚正德两米远的距离,问道。 这话一出,除了陈勃,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话也没毛病,这是建立在自己是陆晗烟合法丈夫的前提下,这个人不管是谁,就算是陆晗烟的合作伙伴,也得有点礼貌,而这也更能让阚正德确信,这小子没什么脑子,还真把陆晗烟当他老婆了,还真愿意接这个盘? 此时,陆晗烟吓得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呢,阚正德的保镖从门口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来,伸手就抓向了陈勃的衣领子,看样子是想把他像提溜小鸡子似的提出去再说。 陆晗烟吓得捂住了嘴巴,可是她不敢求情,最主要的是来不及求情。 阚正德的保镖人高马大,还不是一个人,在这个过程,一个进来提溜陈勃,一个守在门口准备帮忙接应。 第25章 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没兴趣 “哎哎哎,轻点,轻点,别动手啊……”就这样,在陈勃的不断咋呼中,他被阚正德的保镖拉出了办公室的门。 随着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声音基本都被关在了门外,间或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是谁发出来的。 “你这是干什么,把他打急眼了,他再去找叶玉山就麻烦了……”陆晗烟口不择言的说道。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的人,一时也忘记了陈勃是什么人,自己怎么可以为他求情呢? 阚正德坐在沙发上,没理会她的话茬,而是问道:“叶玉山那里你打算怎么办?这些年,叶玉山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虽然也为我们办过一些事,但那都是在上面一再下压的情况下勉为其难的给办了,随着位置的越来越高,骨头也越来越硬,本来这是个机会的,可惜了。” 阚正德自从知道了这孩子是自己的种后也很恼火,恨不得挥刀自宫了,自己怎么就在那天也…… 几个月前,他让陆晗烟去设计叶玉山,事情倒是很顺利,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家酒店里设的局。 当然了,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当他看到陆晗烟从叶玉山的房间里回来,看到了陆晗烟胳膊上的抓痕,只是问了一句是不是成了? 那时候陆晗烟没说话,她只是点点头,而这个点头不知道怎么就燃起了阚正德的醋意,直接将陆晗烟按在这个沙发上就地正法了。 这是一场生命的赛跑,最终他赢得了胜利。 可此时他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那是他一年多来唯一的一次和陆晗烟的欢好,狗日的,就是这么巧,虽然证明自己比叶玉山强,可是这个胜利他宁肯不要。 按说这事怪不到陆晗烟身上,所以,阚正德只是暗自恼火。 “我想和他谈谈,前提是我现在还不能和陈勃离婚,不管怎么样,陈勃现在是我们和叶玉山交流的桥梁,没了这个桥梁,我们就闹僵了,尤其是最近逼他结婚的事,叶玉山算是恨死我了。”情急之下,陆晗烟说道。 “谈谈?怎么谈?”阚正德皱眉问道。 “不管怎么谈,总比现在闹翻了好吧,现在闹翻了,我就更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听你的……”陆晗烟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晗烟惊奇的看向阚正德,以往阚正德来找自己谈事的时候,门口都有他的人守着,没人敢打扰的,这一次…… “进来。”陆晗烟说道。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阚正德的保镖,而是陈勃。 而办公室的门打开后,就没再关上,陈勃朝着陆晗烟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沾了一手血,我洗洗就走。” 此时阚正德的瞳孔紧缩,他的三个保镖都倒在门外,两个昏了过去,一个蜷缩成了大虾的样子,哼哼唧唧,一看就知道被打的有多惨。 陆晗烟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阚正德也是年过五十的人了,打打杀杀十几年才有了现在的家业,所以对自己的安全那是相当的看重,这几个保镖都是自己亲自选拔的,他们以前是打地下黑拳的,阚正德发现他们拳脚还可以,就找了几个当自己的保镖,可是这一次…… (请) 我对你没兴趣 陈勃洗干净了手,阚正德刚刚是看着他进去的,他的两个拳头上都沾满血,肯定不是他自己的,而保镖身上衣服完好无损,这些血来自保镖的脸。 陈勃站在房间当中,看向陆晗烟,问道:“上次来的时候匆忙,我也不想过问你的生意,这次有的是时间,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陆晗烟张了张嘴,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阚正德在一旁说话了:“我是阚正德,贵鹿集团是我的,你没听说过?” “哦,听说过,没见过真人,小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早点给我介绍一下阚总,你看这,这不是误会了嘛……”说着,陈勃还看了一眼门外躺在地毯上的三个人。 阚正德一口老血涌上来,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颜面。 这酒店是自己的,这女人也是自己的,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自己的,保镖也是,可是在这里,自己居然被这个混蛋怼的无地自容。 “……可我还是觉得,做生意,就是交换,能换就换,不能换就拉倒,没必要咄咄逼人,阚总,上次你来的时候,门也不敲就闯进来,我没说什么吧,这一次我也就是说了几句,你的人就对我下死手了,我也是自卫,不信你可以去看看监控,我一直都是自卫。”陈勃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阚正德怒容满面的质问道。 “知道,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她是我老婆,谁对我老婆不礼貌,我就教教他什么是讲礼貌。”陈勃眼神直视着阚正德,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阚正德被气笑了,在他眼里,陈勃就是个傻逼。 可是还没等他笑出来,陈勃皱眉问道:“阚总,像你这样的企业家,市里是不是给了你什么特殊的待遇?” 阚正德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眉没有回答。 陈勃继续说道:“我当过兵,也在边疆巡逻过,所以,对有些东西不陌生,我看的出来,他们三个腰里的家伙是真的,市里给他们办持枪证了?” 陈勃这话一出,阚正德的脸色都变了,突然感觉到后槽牙有些发酸。 “陆总,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拜访。” 阚正德说着,走向了门外,完全不管地上躺着的三个家伙,径直坐电梯下去了,而陈勃一直陪着他,代替了保镖的角色。 “我对你很感兴趣,找个时间喝个茶,聊聊?”阚正德走出电梯的时候,说道。 陈勃陪着阚正德走到了大堂门口,说道::“我对你没兴趣,不过我倒是看的出来,你对我老婆有兴趣,劝你一句,别打她的主意。” 第26章 头皮发麻 头皮发麻 阚正德一下子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他不相信陈勃和陆晗烟有啥关系,但是他确定的是,陈勃这是在维护陆晗烟,就这一点来说,阚正德还真是有些佩服陈勃了。 这是啥,这是在其位谋其政。 “可是我听说,陆晗烟的孩子不是你的,你这是在替人背黑锅,当接盘侠。”阚正德的话一击致命,他这是在提醒陈勃,我知道很多事,你别在这里装逼了。 阚正德本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后,陈勃一定脸色难堪,或者是和自己翻脸呢,但是没想到陈勃说道:“孩子不是我的,但是结婚证是真的吧?” 阚正德无言以对,碰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也是无奈了。 陈勃回到陆晗烟办公室门前的时候,陆晗烟早已叫了保安把这几个人扶到保安室休息了。 而她一直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阚正德的车离开后才回到了门口,等着陈勃回来。 陈勃刚刚出了电梯门,陆晗烟刚刚想说话,就被陈勃堵了回去,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鸟样子,你欠他钱还是咋滴,别告诉我说你这孩子是他的?” 陈勃的话一语中的,陆晗烟刚刚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会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陈勃看她这个表现,一脸的惊讶,摸着自己的下巴,胡茬已经很硬了,看来是时候刮一下了。 “还真是啊?”陈勃坐回了沙发,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陆晗烟还是不说话,陈勃的笑容更加的诡异了,说道:“真是不懂,你说你这外形也算是上等了,我战友还说,你陆晗烟是南港市男人的梦中情人,他们要是知道你喜欢叶玉山和阚正德这种货色,不知道会不会跳海?” “别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你早就知道他是谁?让你出去你出去就是了,这么多废话干嘛?有病。”陆晗烟怒道。 陈勃没有任何惧色,说道:“无所谓,我以前确实不认识他,这不就认识了嘛,再说了,我是你正经的男人,别的男人对你不敬,我要是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那才是不正常,对吧?” 陆晗烟无言以对,她觉得这事正在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前进。 陈勃没出现的时候,她对叶玉山可谓是手拿把掐,拿捏的那叫一个稳妥,可是自从这个陈勃出现后,很多事一再失控,先是叶玉山知道了自己做鉴定的事,现在又把阚正德的保镖打了一顿,而他现在又知道了孩子是阚正德的,这下可热闹了。 陆晗烟没理他的话茬,问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别告诉叶玉山这孩子是谁的,可以吗?” “为甚,反正我表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是谁的无所谓了,哪怕是下面停车场那个流浪汉的,我表哥都不会吃醋的。”陈勃的嘴阴损到家了,往死了埋汰陆晗烟。 “我答应你,一天一万,直到我生下孩子为止,到时候我会主动和你离婚,绝对不会栓着你,但是我们是真的想和你表哥合作,阚正德是我的老板,我也是没办法,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请你理解一下,配合我说服你表哥,好吗?”陆晗烟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 (请) 头皮发麻 晚上,叶玉山给祖文君打了个电话,说阚正德约他见面谈谈,仇书记也会去,可能会晚点回来。 叶玉山本不想和阚正德见面,他知道陆晗烟的背后有阚正德的影子,也听说过陆晗烟和阚正德影影绰绰的传言,但是叶玉山不得不去,因为阚正德给他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市委书记仇承安也会到。 放在以前,叶玉山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可是自从出了陆晗烟的事情后,他的警惕心空前提高。 再加上自己老婆祖文君每天在自己面前的耳提面命,让他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和这些商人打交道,确实很危险。 在和这些财大气粗的商人打交道时,真的是很难辨别谁是猎物,说是猎人。 叶玉山从不厌烦和商人打交道,因为他可以从中获得尊严和被捧着的快感,还能获得一切难以名状的服务以及隐形的好处。 可是他最近厌烦了和阚正德打交道,因为这个人不单单是一个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取好处的贪吃蛇,在他的眼里,阚正德已经进化成了草原上的鬣狗,鬣狗号称是草原上的肛肠科医生,掏肛是他们的拿手活。 陆晗烟和自己的事,这次就差点让他成功掏肛了。 可是仇承安是自己的贵人,自己不得不去。 阚正德的别墅在郊外的山下,这里是阚正德开发的别墅群,据说风水极佳,靠近山上视野好的的地方都象征性的卖给了市里的领导们,而下面的视野不好的才是卖给了普通人。 因为这个社区的布局问题,一直有一个传说,除了别墅外,视野最不好的小区最南面,是八栋七层的小高层,象征着八炷香,再往上那些普通的别墅是祭品,而在小区的最北侧,处在整个小区最顶端最高处的就是阚正德的别墅,享受着下面这些人的供奉。 而在小区外面的广场上,有一个双手合十的雕塑,象征着祈祷和跪拜,跪拜的人们自然是山南五公里处的南港市百姓,这是一个风水大师给设计的,目的是可以让阚正德吸收这些芸芸众生的福报到自己身上,延年益寿,飞黄腾达。 叶玉山不愿意到这里来,因为每次来这里,他都是浑身不自在。 而这一次尤甚。 “仇书记呢?还没到吗?”叶玉山到了后,被带进了茶室,从这里坐着喝茶,可以看清整个南港市的全貌。 “没到呢,玉山,今天请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麻烦给牵个线搭个桥,怎么样?”阚正德问道。 “啥事?”叶玉山警惕的问道。 此时,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含笑向叶玉山打了个招呼,叶玉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第27章 阚云露 阚云露 “叶叔叔,好久不见了。”女孩很自然的笑笑,坐在了两人中间,提起茶壶给叶玉山倒了杯茶。 “露露什么时候回来的?”叶玉山微笑道。 “今天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呢,叶叔叔,你和我爸慢慢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温文尔雅的阚云露起身离开了。 叶玉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等到阚云露走后,叶玉山才说道:“唉,这一眨眼的功夫,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所以,趁着仇书记没来,想请你帮个忙,仇书记的二公子,还没结婚吧,虽然比露露大了五六岁,我觉得不是问题,玉山,你给当个媒人咋样?”阚正德问道。 阚正德能说出这话来,着实让叶玉山愣了一下。 如果是换做寻常人家,那是再好不过了,阚云露留学英国,而仇承安的二公子是在美国留学,而且还没回来。 仇承安有权,阚正德有钱,这么官商一勾兑,那是再好不过了,叶玉山心里冷笑,你们是想把南港市盘下来吗? 但是他从内心里是鄙视阚正德的,别看他现在坐拥贵鹿集团,可他是如何起家的,以及现在在南港市是什么口碑,别人不知道,他叶玉山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不想掺和这事,更不想在自己提拔副市长的这个节骨眼上去仇承安那里找不自在。 阚正德是以黑起家,仇承安虽然和他有过勾兑,可是那都是权力和商业的事情,和两家人没啥关系,可是一旦结成了姻亲,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阚正德以后出了任何事,都会牵连到仇承安身上。 阚正德想要用自己闺女攀附一个稳妥的锚点,这没问题,可问题是锚同意吗? 阚正德觉得自己有钱,就觉得自己可以用这些钱来买一条康庄大道,这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洗白,还不如早点润出去呢。 黑的白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的底色,指望着以黑起家,再洗白当好人,极其艰难,毕竟人是一代一代往前走的,你这代洗白了,下一代还会有人把你的黑底翻出来。 所以,这个洗白不是所谓的白布染黑了泡水里洗白,这个所谓的洗白,更多的倒像是油画,黑底要想洗白,只能是再盖上一层白色的颜料,可是黑色的底一直都在。 你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还想攀附仇承安这个正厅级的领导,真是抱着癞蛤蟆睡一觉就觉得自己也是青蛙公主了。 “阚总,我这个人有两个原则,一个是不做媒,另外一个是不担保,所以,你这忙,我帮不了。”叶玉山没给他说服自己的机会,直接就拒绝了。 阚正德闻言点点头,说道:“理解,我也就是问问,只是,有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你看看这个。” 说着,阚正德从茶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个信封,交给了叶玉山。 叶玉山拿出来一看,脸色大变,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他三年前曾经为贵鹿集团提供了三笔资金,以协助贵鹿集团在宁夏拿下了几千亩沙漠荒滩,到现在没有任何回报,可是这钱是怎么到了贵鹿集团账上的? (请) 阚云露 “这是你们单位的人实名举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说咋办?”阚正德问道。 叶玉山不瞎,当然看到了最后的落款,实名举报,在自己的副市长落地之前出了这种事,叶玉山的头发很快就湿透了。 本就不多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让他的精神看上去更加的疲惫不堪。 “老叶,我和仇书记沟通过了,这两个亿的资金,我们得想办法解释清楚,不然,很难过关。”阚正德说道。 叶玉山很快从最初的紧张和慌乱中镇定下来,他将手里的举报信放下,看向阚正德,说道:“我没记错,这笔钱是仇书记特批的,你们说要在宁夏搞煤转油项目,我当时是反对的,仇书记一天几个电话的催我,到现在你们是想让我背黑锅?” 阚正德闻言皱了下眉头,说道:“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让你背黑锅呢,是我和你一起背,绝对不能牵涉到仇书记,他在,我们的事还会回旋的余地,他不在,我们就都完了。” 今天来的时候,叶玉山就感觉很不好,现在都应验了。 当一个人被提拔的时候,就等于是放在了阳光下暴晒,虽然不是晒足一百八十天,但是这个过程也很难熬。 问题是时下谁没点这样那样的问题呢,所以,在晒的过程中,谁的运气好,或许就能过去了,运气不好的,就被晒成了大酱。 现在的叶玉山,已经不是担心自己的副市长能不能落地了,而是如何摆脱牢狱之灾。 阚正德说的轻巧,让自己和他一起背黑锅,自己是官,他是民,这能一样吗,自己背黑锅,那是要坐牢丢官罢职的,可是他呢,他出来还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一样过的很好。 当初这件事他就不同意,这是严重违反财务纪律的,可是上有仇承安的一再施压,下有阚正德不断的腐蚀,叶玉山终究是没能挺过去。 领导的话要听吗,当然要听,有些违反纪律的事情,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如果真的是死死坚守规则,大概率你马上就会被换掉,因为领导不需要一个死心眼整天的恶心自己。 可是领导的话如果会给你带来牢狱之灾呢?那你就得小心点了,这样的领导不计其数,他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让下属顶缸,给下属挖坑,这种人真的不少。 “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叶玉山紧张的问道。 “我还不知道,这是我刚刚从仇书记那里拿到的举报信,既然这家伙举报你,肯定不是这一封信,省里,甚至是北京,都有可能,你的属下,你怎么管的?”阚正德郁闷不已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平时对他也提好的,我……” “玉山,仇书记就想要你一个态度,你是怎么想的,你得表个态吧?”阚正德问道。 第28章 彻骨的冷 彻骨的冷 陈勃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正在做梦,噩梦,梦见自己被无数双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脚踝,想要把他拉进地狱里。 可是他死死的抱住了一棵枯树,在地狱的炙烤下,那棵枯树也是摇摇欲坠,就在那棵枯树终于支撑不住他的重量轰然坠下的时候,他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陈勃浑身都湿透了,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冷汗直冒。 看着床头柜上亮着屏幕的手机,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喂,嫂子,这么晚了……”陈勃话没说完,就被祖文君说的话惊呆了。 “嫂子,你再说一遍,是真的吗?确定了吗?”陈勃一下子坐起来,手有些抖。 “确定了,人到医院了,司机和他都死了,我现在要去医院,你能陪我去吗?”祖文君在电话里低声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陈勃立刻说道。 挂了电话,他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昨天才刚刚见过叶玉山,怎么就突然车祸死了,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是扯淡。 但是他相信祖文君不会胡扯,于是匆忙穿了衣服,从酒店借了车开去了祖文君家。 祖文君等在门口了,陈勃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一时间问不出口,因为祖文君也是刚刚接到电话,对叶玉山的事情一无所知。 “嫂子,这不是真的吧?”两人下了车,陈勃扶着祖文君疾步冲向了医院的大厅。 交警已经在等着了,还有财政局的其他领导,以及市委办的人。 叶玉山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是南港市的财政局局长,而且马上就要晋升副市长,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要是因为这件事形成一定程度的舆情,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交警简单的向祖文君解释了一下事故的大概,汽车是在转弯的时候,车速过快,冲出了护栏掉进了几十米高的山崖下,现在很难说是司机的问题还是道路设计的问题,但是这个地段还是 彻骨的冷 “他下班时给我打电话,说是阚正德请他吃饭,还有市委书记仇承安,所以他不得不去,结果就出了事,而且今晚天这么好,无风无雨,他是多着急才会出车祸掉到山下去?”祖文君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陈勃内心一凛,问道:“嫂子,你的意思是,这事和阚正德有关系?” 祖文君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哥很多事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到底是啥事让人家动了杀机呢?” 陈勃明白了,祖文君是不相信叶玉山的死是意外车祸,而是怀疑有人下手了,只是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要下死手。 “那你想咋办?”陈勃问道。 祖文君看看窗外,说道:“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仇书记问问,他有没有去阚正德的家里,见没见你哥,人死了,一句车祸就完事了,哪有那么轻巧的?” 祖文君的态度倒是有些让陈勃意外,他还以为祖文君对叶玉山没多少感情呢,没想到事到临头祖文君还是很有血性的。 “问他有用吗?问题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车祸,车有没有问题,这些才是最重要的。”陈勃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祖文君皱眉问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可能,我有战友在公安局,我找他问问,看看交警队对这起事故的认定,他们告诉我们的结果是一回事,他们内部有没有其他的内情我们不知道的是另外一回事,我先打听一下再说。”陈勃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他也觉得陈勃说的对。 陈勃把祖文君送回去时,天已经亮了。 陈勃回到酒店,窝心不已,奶奶的,自己刚刚把关系调到了财政局,满心指望着这个表哥拉自己一把,这才几天,居然就这么挂了。 说实话,陈勃也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车祸,可是事实摆在那里,还能怎么办? 要说对现场的勘察,自己能有交警专业吗?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给高宁打了个电话。 “我也是刚刚听说,不过哥,这事你别着急,中午出来吃个饭吧,我想和你聊聊,地方我找,别给人看到就行,到时候你悄悄来。”高宁低声说道。 “高宁,你小子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你知道啥了,现在告诉我。”陈勃皱眉问道。 “见面说吧,这事电话里说不好,你先歇会,忙活大半个晚上吧,歇会,到时候再说哈,我挂了,哥。”高宁话说了一半就挂了,这真是激起了陈勃的好奇心,但是听他说的这么小心翼翼的,这里面肯定是有事。 叶玉山是财政局局长,那是南港市的财神爷,他出了事,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瞒是瞒不住的。 陆晗烟一上午都没做任何事,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南港市,可是她已经关了空调,穿了一件毛衫,依旧是感到彻骨的冷,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回头一看,陈勃走了进来。 第29章 一码是一码 一码是一码 陈勃慢慢走过去,站在她的身侧,她一声不吭。 “我表哥死了,昨天晚上,车祸,车从山上掉下去了,司机和他当场死亡。”陈勃说道。 陆晗烟面不改色的说道:“听说了,世事无常。” 陈勃没吱声,虽然祖文君一口咬定她老公的死没这么简单,可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陈勃是不会乱说的。 “我表哥都死了,我们是不是更没必要继续维持这个婚姻了?”陈勃问道。 陆晗烟依旧是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说我可以花钱雇你吗,帮我维持到生孩子吧,一天一万,不还价。” 陈勃点点头,一时间两人都没了动静,直到陈勃的手机响起。 “喂,怎么了?”电话是陈勃的妹妹陈小颜打来的。 “哥,我刚刚接到办公室的电话,说是我那个合同出了问题,他们说我隐瞒了实习经历,不要我了,让我收拾东西走人,咋办?”陈小颜在电话里焦急的问道。 陈勃一愣,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小颜是叶玉山安排进来的,叶玉山现在一命呜呼了,谁还看他的脸色,看个鬼的脸色,陈小颜的合同还在试用期,那还不是说毁就毁,可是这对陈小颜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朋友圈炫耀自己找到工作的文字墨迹未干,这边就被扫地出门了。 “你先别急,我知道了,你别和他们吵,先过来找我吧,我们商量一下咋办再说。”陈勃能咋办,只能是先这样。 人走茶凉,更何况是人死呢。 “哥,我听局里人说咱表哥死了,是真的吗?”陈小颜小声问道。 “你先不要胡打听了,过来吧,我给你发个地址,过来再说。” 陈勃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晗烟没吱声,只是扭头看向陈勃。 陈勃笑笑说道:“我妹妹,刚刚去了财政局没几天,被除名了,估计我也快了,我大概率还要回监狱,就是待在财政局,估计也是被边缘的对象,毕竟,我的靠山没了。” 陆晗烟看了看陈勃,说道:“是不是感觉很窝囊,还很无助,恨不得去财政局把那些势利眼一个个都给宰了?” “宰了有什么用,我这人没那么偏激,要说我当兵时学到了啥东西,那就是规则和纪律,一切事情都要按照规则来,令行禁止,财政局对我妹妹这样,也是在他们的规则内办事,这是规则对普通个人的合理伤害权,人家是打着规则的旗号办事,就算是不满,你又能奈何?”陈勃无奈的说道。 无奈是真的无奈,权力就像是那秤杆上的秤砣,可以向里偏一点,当然也可以向外偏一点,大差不差不会失去平衡就可以了,但是这一里一外,就可能会决定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从他们开始接触到现在,陆晗烟从未和陈勃好好谈过,因为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畸形的,说白了,他们谁都不会相信对方,而且还是相互提防的。 (请) 一码是一码 只是陈勃此时的表现和那天面对阚正德的保镖时的表现天差地别。 按说,现在受委屈的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得更加的怒发冲冠吗? 但是,那天只是因为阚正德没有敲门,他就对阚正德的保镖下了死手,她事后看过门廊里的监控视频。 他确实是在受到了攻击时才出手的,但是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一招是多余的,只是这些所谓的杀招都打了折扣,否则,阚正德手下这三个人就得抬着出去了,多久能站起来不好说,他们三个自己也说,陈勃是手下留了情的。 现在,他妹妹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却没有冲动。 “要不要我帮忙打个电话问问?”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算了,可能她也不适合在财政局工作,让你打电话,我不想欠你的人情,咱们俩,一码归一码,该给钱你还得给。” 陆晗烟无语了,但是她依旧是拿出来电话,找了找通讯录,拨了出去。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陆晗烟对陈勃说道:“你帮叶玉山,其实也是在帮我,现在没闹着和我离婚,这还是在帮我,所以,这个人情我还,这次就当是还你人情了,和钱无关……” 话没说完,电话接通了。 “乔局长,我是陆晗烟,我结婚那天你来了,我看到您了,没来得及打招呼,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请请你。”陆晗烟笑面如花的问道。 陈勃听不到电话里说什么,但是陆晗烟接着就提到了阚正德,说是这事会和阚正德提一提,至于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还得乔局长亲自找阚正德,不过她可以在这酒店里攒个局,大家一起坐坐。 说到了最后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陆晗烟忽然说道:“乔局长,咋回事啊,我小姑子刚刚去了你们局里,就要撵人家小姑娘走,都哭到我这里来了。” 于是,陆晗烟又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对方到底怎么说的,陆晗烟一直嗯啊嗯啊的,到了最后挂了电话后,陆晗烟看向陈勃,说道:“你的人情我还了,以后咱们一码是一码。” “搞定了?”陈勃皱眉问道。 “他们本来就是想清算叶玉山留下的烂摊子,所以,你妹妹肯定是在被清算的名单上,才进来这么短的时间,当然是清理的对象了,现在没事了,乔文刚对局长的位置有想法,只是找不到门路,我和他说了让他去找阚总试试。”陆晗烟说道。 陈勃愣了一下说道:“都说阚正德是南港市的地下组织部长,看来还真是啊。” 陆晗烟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后这样的话少说,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事,熬到时间了,拿了钱没命花那岂不是很悲催?” 陈勃苦笑一下说道:“我不明白,叶玉山死了,这孩子是谁的你也知道,为啥非得把我留下呢,就是为了能给你家里好交代?” 陆晗烟看着陈勃,说道:“以前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不是了。” 第30章 过瘾 过瘾 “你什么意思,我这个人是有底线的,你别想歪了……”陈勃说道。 “我没想歪,是你想歪了,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也该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啥责任,啥义务?你最好是现在说明白,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陈勃说道。 陆晗烟不解释,只是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陈勃也懒得和她再纠缠下去,回房间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收到了高宁发来的地址,准备赴约。 叶玉山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制造的意外,现在还很难说,陈勃想问问高宁,看看他能否从公安局内部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七拐八拐,陈勃终于到了会合的地点,这是一个很隐秘的澡堂子。 他到的时候,高宁已经泡在池子里了。 “这地方可真是不好找。”陈勃站在池子边上,说道。 “脱了下来陪我泡泡,这几天都在值夜班,身上臭死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下夜班呢。”高宁说道。 陈勃也不扭捏,直接出去脱的干干净净进来,池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了,到这里来泡澡的都是周围的街坊邻居,我小时候就在这附近住,这里属于老城,拆迁难度大,都跑城外新区去了,那里建设的好。”高宁把毛巾湿透了,盖在脸上,而他的头枕在池子沿上。 随着他的呼吸,毛巾中间有两点,非常有节奏的凸起,凹下去,然后再凸起。 如果此时不断的在毛巾上淋水,这就是水刑。 在训练的时候,高宁每一次都不合格,这是他的梦魇,一直在练,可是克服不了心里的魔障,注定忍不下去。 “叶玉山是我表哥,财政局局长,意外死亡,这事在南港市传的沸沸扬扬,你们局里就没点啥动静?”陈勃问道。 高宁伸手将湿毛巾取下,看着光溜溜的隐入水中的陈勃,又看看周围,搅动了池子里的水,靠近了他。 “局里现在没啥动静,不过我倒是听到我爸在书房里打电话了,前后都没听到,只是中间听到了几句,说什么刚刚有人举报他,他就出车祸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高宁说完这话,又回到了自己刚刚的位置。 “有人举报他?谁举报的?”陈勃问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哥,你没听明白吗,这事不在于谁举报的,而在于,谁怕他被举报,你寻思是不是这个理,听我爸那意思也是这样,很不解,很愤怒,刚刚被人举报了,接着就出车祸死了,这事确实是太巧合了点。” 傻子听到这里心里也明白咋回事了,那就是这事蹊跷,死的却是蹊跷。 “但是你们局里给的结论是车祸,意外事故。”陈勃说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局里的事我不清楚,估计也只有办案子的人和最后签字的领导知道是咋回事,说的再明白一点,也许有人制造了这起车祸,那么高的山路上一路翻滚下来,人死了,滚下去的过程中,就算是有啥痕迹,估计也是很难有啥定论的。” (请) 过瘾 陈勃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哥,想啥呢?” “没啥,我妹妹不是被我表哥安排到财政局了嘛,今天财政局的人打电话说她的实习材料造假,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把她给开了,陆晗烟打了个电话,算是暂时留下了,唉,没办法,人走茶凉,更何况是人死呢,谁还怕你回来不成……”陈勃无奈的笑笑说道。 “哦,嫂子出手了,也好,我还想着去财政局帮她出头呢,我在这里有股份,你有空就来泡泡,贼舒服。”高宁说道。 陈勃没时间在这里和高宁一起泡澡闲聊,叶玉山的后事还等着办呢,这个时候,陈勃觉得自己得去祖文君家多帮忙。 所以,尽管目前叶玉山的死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后事得办吧。 陈勃到祖文君家的时候,她的父母都在呢。 陈勃没有进去,而是在楼道里和祖文君说了几句话。 “你确定?”祖文君听陈勃从高宁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惊讶的问道。 “确定,我和他刚刚分开,马上就过来了,嫂子,你说表哥的事会不会和他被举报有关系,他有啥事你是不是不知道啊?”陈勃问道。 祖文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知道该怎么说了。 “嫂子,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先办哥的后事吧,我能干点啥?”陈勃问道。 陈勃能有今天,全靠当时叶玉山给他找了个监狱的工作,还是有编制的,而后来虽然陈勃为了还人情,堵上了陆晗烟这个窟窿,现在叶玉山死了,如果换做一般人,或许早就考虑退路了。 但是陈勃没有,他一直帮着祖文君忙活叶玉山的后事。 这期间市纪委的人也来过,还找了祖文君谈话,但是祖文君真的不是一般女人,不但把纪委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还把他们赶了出去,并且明白的告诉他们,有证据就来抄家,没证据就滚的远远的,直接把纪委的调查人员气得不轻,但是在小区里这事闹的很大,人家又是刚刚死了人,对纪委这帮人也没好气。 三天后,叶玉山火化入土为安了。 想想这段时间的事,陈勃觉得和在梦里似的,好好的一个人,一转眼,就成了盒子里这点灰了。 叶玉山的女儿和前妻远在美国,几年都没联系了,联系上后也说不回来,所以是陈勃陪着祖文君捡拾的骨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烧的不是太碎,祖文君一点不客气,直接把长的,没有烧透的骨头折断放在了骨灰盒里,看的陈勃胆战心惊。 站在墓地前,亲人们都陆续离开了,祖文君看看一直陪着自己的陈勃,问道:“你以后有啥打算?真要和那个小婊子一直过下去吗?” 陈勃心想,我得先赚钱再说,和陆晗烟过下去?想啥呢,我又不是戴绿帽子过瘾,也没兴趣给人当爹。 “还没想好……” “今晚没事吧,我约了人,你跟我一起去吧,带你见见。”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第31章 知音 知音 不管祖文君要带自己去见谁,这个时候说不去,或者是现在抽身离开都不太好。 本着做事做到底的原则,也是看在她刚刚死了老公的份上,所以陈勃觉得还是陪她走一趟为好。 但是陈勃没想到的是,祖文君带自己去的居然是市委书记的家里。 市委书记的老婆是祖文君很要好的朋友,祖文君曾经用自己的手术刀两次把这个多病的女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一定程度来说,祖文君是她的救命恩人。 除了患者和医生的关系外,他们还时常聚会。 一段关系的开始很难,但是要想长期维护,似乎更难,可是祖文君恰好是善于维护这种长久关系的人。 “待会进去,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明白吗?”在等着开门的这个间隙,祖文君对陈勃嘱咐道。 “嫂子,你放心,我都听你的。”陈勃说道。 这本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哪知道祖文君听了,看向陈勃,悠悠的说道:“唉,我 知音 可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刚刚搭好的架子,就这么被人给拆了。 眼前这三人就像是戏台上的生旦净末丑,各有千秋,一时间居然看不出谁的演技更好一些。 “他是你的兵,我上哪管他去,平时在家里,开口闭口都是仇书记这,仇书记那的,我哪敢和他争,出事那天晚上,他也是打着您的旗号,说您要见他,我哪敢问,哪知道他出去就没回来呢……呜呜呜……” 祖文君这话说的很明白,叶玉山出去的那天晚上说了,说是去见你仇承安,你不要想着一推六二五,这事说和你有关系,你跑不掉,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事闹大了,反正只要是这案子调查,就得先从你这里开始。 “胡闹,这个叶玉山,我什么时候说见他了,简直是乱弹琴。”仇承安果然恼火了。 在南港市,人人都知道叶玉山是他仇承安的人,可是现在人死了,坊间的猜测他管不了,可是祖文君到他家里来说这事,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祖文君见仇承安一口否认那晚见过叶玉山,于是擦了把眼泪,说道:“书记,咱先不说您有没有见他,我想问问您,您有没有收到举报我家叶玉山的信?” 陈勃作为一个旁观者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最低限度的吸引在场人员的注意力。 因为陈勃是祖文君带来的,所以,从她一进门开始哭诉,到仇承安下楼,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祖文君的身上,尤其是当仇承安刚刚一露面,祖文君就抛出了叶玉山不是车祸死亡,而是他杀,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他们两口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 如此一来,陈勃可以仔细的观察这些人的表情,以及他们的动作。 “举报信?什么举报信?”仇承安愣了一下,接着就否认了。 “我听说,有人举报我们家玉山,说他贪污受贿,可能会被调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死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到底是谁要害死他啊……”说着,祖文君又开始哭起来,而且这一次哭的更加厉害。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仇承安好像是根本当陈勃不在一样,朝着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上楼去了。 果然,几分钟后,在陈勃低着头躲避市委书记夫人目光时,她开始劝说祖文君想开点,还要往前看之类的屁话,这是要收尾了。 十几分钟后,陈勃和祖文君一起出了市委书记的家门。 “他在撒谎,他一定是收到了举报信,他说没有。”祖文君淡淡的说道。 “是,我也看出来了,你说到举报信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时间很短,毕竟也是这么大一个领导,这点定力还是有的。”陈勃说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祖文君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问道。 第32章 胆战心惊 胆战心惊 车到祖文君楼下,陈勃本来是打算走的,可是被祖文君叫住了。 “上去陪我坐会,我和你说点事。” 这要是在以前,没啥问题,可是现在叶玉山死了,祖文君这可是妥妥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可是又不能不去,于是跟在祖文君的身后上了楼。 客厅的墙上挂上了叶玉山的遗像,这对于当医生的祖文君,以及对见过生死的陈勃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就是觉得很别扭。 祖文君倒好了茶,而他们正前方的墙上就是叶玉山的遗像,这样的方位,恰似三人对饮。 “仇承安撒谎了,你哥给我打电话说,那晚是阚正德请他吃饭,仇承安也会去,在他家里,我没提阚正德的事,提了也没用,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勾兑的,但是不管是什么结果,你哥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祖文君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哥被阚正德和仇承安算计了?”陈勃皱眉问道。 “这几天办丧事,我就想,前因后果的想,到底是谁想让你哥死,你哥知道些啥,干了些啥,我都不知道,这个混蛋,我和他说过很多次了,有啥事都告诉我,别藏着掖着,可他……” “嫂子,我哥这是在保护你,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陈勃看了一眼墙上叶玉山的遗像,说道。 “是啊,可是他自己没命了啊,阚正德和仇承安,这两个混蛋,肯定和你哥的死脱不了干系,唉,没希望了,他们俩合伙干坏事,在这南港市就没人能翻过来。”祖文君话里话外都是绝望。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了沉默,陈勃想劝劝她,可是话没出口的都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 最后还是祖文君先打破了沉默,看向陈勃,问道:“你有啥打算吗?你哥没了,人走茶凉,你在财政局估计也就那样了。” 陈勃心想是啊,本来是想抱紧叶玉山的大腿,现在看来,还不如待在监狱里呢,至少不会被人针对,自己妹妹就是例子,自己也不能再去找陆晗烟帮忙吧,她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我还没想好,监狱是回不去了,手续都办完了……” “要不,你去市委办吧?我再去找找仇承安,你哥刚刚死,看在他的面子上,估计能行,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陈勃怀疑祖文君把自己送进市委办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可这事怎么看都是为自己好,自己不能不知好歹。 “去市委办?能行吗?”陈勃象征性的推辞了一下,问道。 “我只能是把你送进去,至于你自己将来怎么混,那我就管不了了,你的意思呢?”祖文君问道。 监狱那个老头白永年告诉过他,两办很忙,但是能接触到领导,一旦被哪个领导看上当了秘书,那就意味着一步登天了。 可是这样的风险也很大,一旦这个领导出了问题,他的秘书极少有全身而退的,所以,绑定这个很不好。 (请) 胆战心惊 有时候秘书和领导之间的绑定,那不是简单的一个形容词,而是一辈子人生的绑定。 白永年曾是东海省一把手的大秘,可是有一天这位一把手消失了,不是死了,而是出逃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白永年被相关部门审查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去哪了,总之,白永年身上有污点吗? 肯定有,如果一点查不出来,也不会判那么久,可是大的问题也没查出来,十年了,再过几年也要出来了。 所以,当祖文君说让自己去市委办的时候,陈勃心动了。 他早就见识到了权力的魔力,可惜的是,自己从未掌握权力,当然了,在部队那点权力不算,大家讲的是兄弟情,只有在见识到了叶玉山挥霍他手中的权力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了权力的魅力。 祖文君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一直盯着陈勃看,直到最后陈勃觉察到她在看自己为止。 “陈勃,你和我说实话,你真想去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还没说话,祖文君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但是,我从你眼里看到光了。” 陈勃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祖文君这个女人确实厉害,不但是观察细致入微,而且能洞察人心。 祖文君在陈勃愣神的功夫,将她的一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陈勃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想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还没等他抬手呢,祖文君说话了。 “你看我这手好看吗?”祖文君没理会陈勃的表情,自顾自的问道。 陈勃心想,卧槽,这话怎么回答,再怎么远,你也是我远房的表嫂,我表哥刚刚死,这遗像刚挂上,你问我这个? “我现在是胸外科主任,几乎每天都有手术等着我,累是真的累,可是我也是靠着这双手,把你哥从一个财政局的小科员,一步步推到了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你知道为什么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摇摇头,他知道,祖文君会告诉他答案。 “在南港这样的小城市,如果夫妻两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教师,那基本上办什么事都不会受难为,因为这两个职业可以涵盖社会方方面面的关系,我是医生,在医院里,我能走到现在是靠我自己,而你哥,也是靠我走到现在,不敢说医院是我的,但是是人都得生病,只要不死,总得有求到我这里的时候,不管你是多大的领导,你可以命令我,但是刀在我手里,我可以少划一刀,你就可能再动第二次手术,这和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是一样的,可怕吗?” 祖文君说的云淡风轻,陈勃听的胆战心惊。 但是陈勃知道,祖文君没有夸大她的本事,她有这个本领。 三十五岁的年纪,胸外科主任,还亲自上手术台动刀,毫不夸张的说,她自己和叶玉山的位置,真的是她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第33章 做戏做全套 做戏做全套 祖文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勃如果还是没有个态度,那他在祖文君的眼里就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所以,当祖文君说完后,陈勃问了一句:“嫂子,那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如果不能,那当自己没说,可是这话要是不说,祖文君就觉得这人真是个榆木疙瘩,从这个门走出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拉倒吧。 世间无不可交易的东西,既然自己这么说了,自己有啥价值能让祖文君帮自己呢? 祖文君是真的想帮自己吗? 陈勃开始时还不确定,可是此时陪着她说了这么多,她要是没这个意思,恐怕连门都不让自己进。 陈勃的脑子飞速的运转,他想到了自己当时被叶玉山安排到了监狱里,自己真是感恩戴德,想着登门道谢,可是到了小区门口了,硬生生被祖文君拒之门外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对她没有价值,而且见了面,熟悉了,恐怕给她带来更多大的麻烦。 但是现在她不但带着自己去了市委书记家,见了市委书记和他老婆,虽然没说话,他们也不见得记住自己,可是自己记住了他们啊,包括他们的家在哪,怎么进去等等。 再然后,回到家里来,祖文君向自己炫耀她的能力,她的人脉,以及询问自己是不是想去市委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试探,她在等着自己开口。 陈勃知道,祖文君是一个非常势利的女人,如果对她没好处,她是决然不会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的,即便是自己替她老公叶玉山当了一次接盘侠,可是现在叶玉山已死,而且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叶玉山的,这接盘侠的意义就没了。 所以,如果自己对她没有利用价值,怕是她都懒得和自己说话了。 之所以这么耐心的和自己喝茶,聊天,还让自己看她那白皙而有力的手,无外乎是在对自己循循善诱,让自己求她,求她帮自己,再然后,她才会提出条件来。 为什么会这样,直说不行吗? 不行。 因为他们并不熟悉,接触的次数有限,她要观察陈勃的反应能力和洞察人心的能力,也是在为将来一旦事情败露撇清关系。 这世上没有真正无私的人,即便是父母子女之间,都不是,这是人性。 陈勃和祖文君之间的关系纽带是叶玉山,可是现在叶玉山死了,所以,他们之间现在一拍两散,再也不见,也说的过去,可是祖文君的表现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帮你?为什么?你哥让我操碎了心,现在是鸡飞蛋打,我不想再做这种事,也没意义。”祖文君意兴阑珊的说道。 “嫂子,你我都知道,我哥死的不明不白,仇书记肯定是撒谎了,而且我哥给你打电话说是阚正德和仇承安要见他,这里面有没有问题?如果我去了市委办,或许能一点一点的查出来。”陈勃说道。 叶玉山的死是实实在在可以看得见的问题,这也是祖文君无力做到的事情,尽管她的人脉很广,认识的人很多,可是这事总归还得有一个可靠的人去做,陈勃就是这样一个可靠的人。 (请) 做戏做全套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形的问题。 其实在陈勃说出口之前,他也不确定,只能是试探着一点点的说出来。 “嫂子,其实我觉得,你要是从政,肯定比我哥做得好,你有这么多的人脉资源,对人性看的这么透彻,你要是放下手术刀,还有我哥啥事?”陈勃恭维道。 对于高帽子这种东西,很少有人拒绝,而且从陈勃和他们两口子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叶玉山非常冲动的去找陆晗烟算账,回来就把祖文君气的够呛。 所以祖文君对叶玉山一定是一直心存不满的,觉得自己老公不如自己,这是一定的,而陈勃替她说出了口。 “这些关系都是靠我的手术刀一刀一刀砍下来的,放下手里的刀,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用拍我马屁,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心里不甘,但是又能咋办呢?”祖文君长叹一口气说道。 陈勃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马屁拍对了。 “嫂子,你觉得我和我哥比,我们俩的资质谁好一点?” 祖文君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陈勃继续说道:“嫂子,我哥死的不明不白,这事仇承安和阚正德脱不了干系,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我问过她,她没否认。” 祖文君一听,立刻呆住了。 “你说是阚正德的种?”祖文君不信的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现在和陆晗烟还没解除关系呢,所以,你要是帮我,我可以在阚正德和仇承安之间来回周旋,这样的话,查清我哥的死因,或许有很大的便利。” 趁着祖文君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陈勃继续说道:“陆晗烟也没有现在离婚的打算,她要给家里一个交代,所以,我和她谈的是,可以雇我,一天一万,直到生完孩子为止。” 祖文君被他的话气笑了,这些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脑子确实有点乱。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祖文君问道。 “嗯,没什么了,哦,对了,我和阚正德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在陆晗烟的办公室门口,把阚正德的三个保镖打了一顿,据说现在还在医院呢。”陈勃说道。 还是那句话,面对这样有人脉有资源有能力又势利的女人,要想她帮自己,就得摆出自己的筹码来,否则,人家凭啥帮你,万一你是稀泥糊不上墙呢? 祖文君果然对这事很感兴趣,又让陈勃说了一遍当时的经过。 “你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这和胆子大小没关系,既然我和陆晗烟是合法夫妻,那我就得做出点样子来,否则,谁信呢?再说了,我也不确定假结婚这事阚正德是不是也知道,做戏就得做全套嘛……”陈勃看着祖文君的脸色,说道。 第34章 陷阱 陷阱 很快,祖文君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陆晗烟怀孕这事,阚正德不但知道,而且很可能陆晗烟同意让叶玉山先找个别人来结婚,也是阚正德首肯的。 所以,这件事说起来很可能就是针对叶玉山的一个陷阱。 现在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于祖文君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说,这事既有挑战性,还有趣味性。 反正现在叶玉山也死了,陆晗烟就算是把天闹下来,和祖文君有啥关系? 可是她却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和陆晗烟阚正德周旋一番。 “我想见见她。”祖文君说道。 “见谁?阚正德?” “我见他干嘛,我想见见陆晗烟,想和她聊聊,行了,没事了,你等着去市委办的通知,我帮你。”祖文君说道。 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而且看的出来,她的眼里是有光的。 既然她这么说了,陈勃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于是起身告辞,祖文君也没留她。 陈勃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告知他,陆总回家了,不在酒店。 陈勃也没想见她,虽然祖文君想要和陆晗烟聊聊,但是这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不需要自己做工作,她们爱见不见,只要是陆晗烟答应帮自己,那这事就妥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陈勃想到,以往自己回来的时候,前台从没告诉过自己陆晗烟在不在,这一次怎么这么积极? 他伸出脚,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前台的迎宾小姐本来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陈勃又回来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陆总是什么意思,只是让她看见先生回来,直接告诉他这话就行,其实陆晗烟就在楼上的总统套房里。 当然,她是有客来访。 楼上的总统套房里,陆晗烟此时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谁能来救她,没人来救她,就算是刚刚那句话,还是她被逼着给前台打的电话。 “我爸说,他能打三个保镖,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小心点,万一被堵在这里,我可没那个胆子和他拼命,再说了,我是谁,他是什么东西,和他拼命,我不值当的。” “云露,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不是你爸的,我发誓。”陆晗烟被牢牢的绑在长方形的茶几上,身上被扒的一丝不剩。 虽然是躺着,可是她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 房间的空调是制冷的,好死不死,为了显示这间总统套房的尊贵,茶几的台面是一大块青田石,此刻的陆晗烟,感觉自己好像是躺在了一块冰上。 随着屋内的温度不断的降低,陆晗烟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也在降低,她已经被冻的开始发抖了。 可是,坐在一旁的阚云露,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西瓜刀,不断的在陆晗烟隆起的肚皮上来回比划,间或还会接触到她的皮肤。 阚正德是什么人她知道,阚云露是阚正德的小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她妈就是被她气死的,所以,陆晗烟相信,就算是她现在朝着自己的肚子来一刀,阚正德也一定能摆平这件事。 (请) 陷阱 陆晗烟只能是极力的狡辩,狡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阚正德的,可是阚云露既然找上门了,怎么会信? “你和我爸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我和两个哥哥通过电话了,他们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决不能生下来,我们阚家的钱,不能再分第四份。”阚云露狞笑着说道。 陆晗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了。 陆晗烟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她闭眼认命的时候,泪水从眼角溢出,流进了鬓角的头发里。 “我,我明天去堕胎,行吗,不管是谁的孩子,我明天去做掉,你可以放过我吗?”陆晗烟哭泣着乞求道。 阚云露摇摇头说道:“不行,我那两个哥哥都等着结果呢,药我带来了,你吃了,我要亲眼看着,要是快出人命了,我就送你去医院,如果这事被老头子知道了,说不定就不舍得了,那我就再没机会了,所以,先斩后奏吧。” 陆晗烟这次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阚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他们爷们手里了。 阚云露说的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吃药把这孩子打下来,她就要动刀子了。 说句实在的,陆晗烟也不想生这个孩子,可是她要听阚正德的,阚正德不点头,她怎么敢擅自处置这个孩子? 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今晚阚云露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叮的一声,陆晗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这个声音极其轻微,甚至阚云露都没有察觉到。 不会错的,自己管理这家酒店,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就是这么熟悉,所以,尽管隔着厚厚的实木门,她还是觉察到有人出了电梯。 陈勃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口有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抽着烟,看到陈勃时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将烟扔在了地毯上。 “你是谁,这是总统套房,滚出去……”说完,不待陈勃说话,立刻就出手了。 阚云露听到敲门声,非常的不耐烦,她和门口这两人说过了,除非是天塌下来,不要来打扰自己。 从猫眼看出去,没错,是自己带来的人,可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阚云露觉得自己的脑袋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击了,瞬间感觉眼冒金星,而且脑袋疼的扎心。 等她捂着脑袋终于抬起头来想要骂娘的时候,看到了走进来的陈勃,而她带来的两人,被关在了门外,阚云露知道,今天这事完了。 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拿出手机来想要打给自己的父亲,可是还没等打开手机,就被陈勃伸手抢走了。 “你……” 陈勃没理她,直接一个抛物线,将手机扔到了墙角的鱼缸里,阚云露跑过去刚刚想要伸手将手机捞出来,但是却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 她还算是有点见识,看清楚了鱼缸里的鱼和自己家鱼缸里的鱼是一个品种,南美亚马逊食人鱼。 第35章 听谁的 听谁的 陆晗烟看到是陈勃进来,紧张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可是这一放松不要紧,她干出了这辈子最丢人的事。 在陈勃和阚云露面前,她失禁了,黄色的液体从茶几上慢慢溢出去,淌满了地毯上,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阚云露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额头上碰了一个疙瘩,可是相对于现在的陆晗烟来说,还算是好的。 阚云露见今天的事不成了,立刻想走,可是被陈勃叫住了。 “等一下,这就准备走了?不知道这个酒店的保安听谁的,是听你的,还是听陆总的?”陈勃面对这一幕,居然没有很生气。 可能主要还是陆晗烟和他没什么关系吧,再加上阚云露还是个女的,所以她们怎么玩,那是他们的事,和自己没啥关系。 只是,陈勃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猜到一定是和阚正德脱不了干系,不然,在这南港市,还有谁敢对陆晗烟这样,是不想活了吗? 陈勃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是敢出去,就让酒店的保安收拾你。 酒店的保安当然是听陆晗烟的了,她是这里的老板,至于这个女人,陈勃一开始想的是,这可能是阚正德的小三小四小五,她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 所以,只要是陆晗烟没啥事,他也不打算追究,甚至,他想着和阚正德谈谈,把事说清楚,只要是按天给钱,你们自己怎么闹,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总之一句话,叶玉山死了,陈勃在陆晗烟这里的积极性,除了钱就没啥了。 陈勃将陆晗烟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浴缸里正在放热水,一会就能缓过来。 “她谁啊?怎么打上门来了,你也是怂,怎么能让人搞成这个样子?”在浴室里,陈勃问道。 陆晗烟欲哭无泪,自己刚刚被陈勃看光了不说,还当着他的面失禁了,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可是现在说啥都晚了,她此时心里只有恨,恨阚云露不死,恨阚正德不死,恨阚家人不死。 “她是阚云露,阚正德的女儿,这是来逼着我打掉孩子的,他们怕这孩子分他们的家产,我……”陆晗烟想说啥时,发现自己的声带居然发声困难了。 “你先泡一会吧,等下再说。”陈勃拿了个杯子从浴缸的水龙头处接了杯水递给陆晗烟,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穷讲究了,有口热水喝就很不错了。 本来祖文君听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种时,说要见见她,陈勃还想,都这个时候了,有必要见吗? 可是从今晚发生的事来看,这事还真是有的玩了,孩子还没生呢,阚家的这个小女儿就打上门来了,理由居然是怕分他们的财产,不知道祖文君听说这事会不会想到什么。 有陈勃在,阚云露就没机会了。 等陈勃出去的时候,阚云露和她带来的两个保镖站在客厅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带枪了吗?刚刚为什么不开枪?没胆子吗?”陈勃挑衅的问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阚云露一转身,从保镖的腰间拔出枪来,直接对准了陈勃。 (请) 听谁的 “你当然敢了,只不过,你要是一枪打不死我,那受罪的就是你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下手这么狠呢,你既然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爹的,那论辈分,她算不算你的小后妈?你就是这样对你长辈的?”陈勃的嘴是真的损。 阚云露一开始确实是被激怒了,可是当陈勃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手倒是抖起来,最后,枪都拿不住,被保镖收了回去。 阚云露额头的疙瘩这个时候更大了,看来刚刚木门撞的确实很厉害。 “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但是下次别来了,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得尊重她的意思,换位思考一下,你将来要是怀孕了,有人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你是什么心情?”陈勃淡淡的问道。 阚云露没理他的话茬,抬手指了指了他,说道:“陈勃,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阚云露转身就走,看着门关上,陈勃又回到了浴室。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陆晗烟也不背着他了,就躺在浴缸里,他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无所谓了。 陈勃找来了她的手机,递给她,说道:“这事你最好是和阚正德说一声,不然,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他们还会为难你。” “等一下。”陆晗烟叫住了向外走的陈勃。 虽然她不在乎了,可是陈勃还是个正常的男人,看着浴缸里白花花的大白羊,他还是要避一避的,否则,一旦真的忍不住就麻烦了。 “还有啥事?” “你觉得这孩子我该生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闻言笑了笑,说道:“屎在你肚子里,拉不拉别人做得了主吗?” 话糙理不糙,虽然陈勃说的很是粗俗,可是这话在理。 阚正德怎么想的不重要,陆晗烟忽然想起来,这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阚正德的,要是把这孩子打掉了,那自己女儿呢,他什么时候还给自己? 陈勃在客厅里等着,一个小时后,陆晗烟裹着浴袍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很自然的坐在陈勃的面前,将腿蹬在茶几上,均匀的抹着身体乳,刚刚发生的事情仿佛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尽管这个地方还存在着一股尿骚味。 “要是没啥事,我去睡了,这几天给我表哥办丧事,累了。”陈勃说道。 “我刚刚想过了,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陆晗烟说道。 “真要抢夺家产?”陈勃笑着问道。 陆晗烟看他这样子,心里没来由有些愤怒,他就真的不生气吗,看这样子,他完全是把自己当做局外人了。 “不是抢夺家产,我和阚正德之间,除了这个孩子,好像真没啥抓手了,我必须保住这个孩子,才能换回我的女儿。”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她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可是这话听在陈勃的耳朵里,他依旧是无动于衷。 “我说换回我的女儿,你不好奇吗?”陆晗烟皱眉问道。 第36章 破防了 破防了 “我知道。”陈勃说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陆晗烟惊讶的问道。 陈勃没说,但是看那意思就是你有几个孩子和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钱,你爱说不说。 在这种情况下,陆晗烟慢慢的把她的感情史告诉了陈勃,他虽然不了解这些有钱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也不想介入太深。 “这样吧,你还是和阚正德说一下,我以后还是在必须出现的时候出现,你给我钱,就是一个简单的交易,至于你们之间,还有孩子,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就不掺和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嫂子很想见见你,至于干什么,我不知道。”陈勃说道。 陈勃以为自己怎么也得劝说一番,可是没想到陆晗烟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陈勃安排的,现在这两个女人好像都很相信他。 “要不,你们慢慢谈,我就不掺和了,我去抽支烟。”陈勃见两人没有相互挠起来的可能性,想要躲个清静。 可是没想到被拦下了。 “想抽烟,在这里抽就行了,不用出去。”祖文君说道。 陈勃看向陆晗烟,这里有个孕妇呢,抽烟实在是不合适,哪想到陆晗烟也说:“你想抽就抽吧,我自己也抽,闻点烟味死不了。” 她们都这么说了,他实在是找不到躲出去的理由了,于是只能是干坐着等着她们谈完。 可是她们接下来说的话,让陈勃诧异不已。 祖文君一上来就问陆晗烟,叶玉山是不是他们害死的? 陆晗烟居然没有否认,只是否认自己参与了这事,但是陆晗烟也怀疑是阚正德干的,而且看了陈勃一眼,说道:“我的事昨天都告诉他了,我和阚正德之间也是迫不得已,我孩子在他手上呢,我对叶玉山做的所有事都是阚正德逼我做的,我开始以为做这些事也就是做了,威胁一下叶玉山而已,可是他死了,我才真害怕了。” 陈勃早已把陆晗烟昨天告诉自己的话都转达给了祖文君,所以她才这么急着和陆晗烟见面,而且两人再见之后,也没有了在民政局时那种剑拔弩张的表情,相互之间倒是充满了对对方的同情。 陆晗烟害怕是很正常的,因为在她听到叶玉山死亡的消息时, 破防了 一旁只听不说话的陈勃很是震惊,这种在电视剧才能看到的情节,没想到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自己曾经很想抱紧大腿的表哥叶玉山,自己以为的大腿,靠山,却早已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更为震惊的还是祖文君,她一直以为叶玉山能有机会上位副市长,那是自己的功劳,是自己不断的和市委书记夫人加深感情的结果,当然了,叶玉山对仇承安也算是忠心耿耿,要不然,南港市的钱袋子怎么会放心交到他的手里? 陆晗烟只是说了一些表层的问题,更深层的事情她也不知道,阚正德只是给她下达指令,不会向她解释为什么这么做,换言之,她只是一件实现目的的工具而已。 陆晗烟看向陈勃,又看向祖文君,语气低沉,没有了以前的骄横跋扈,几乎是带着一点卑微的语气说道:“祖大夫,我能求您件事吗?” 祖文君淡淡的说道:“我老公死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医生,你说吧。” 陆晗烟眼泪汪汪的说道:“你能不能和陈勃好好说说,让他陪我一段时间,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是真的怕了,我太知道阚家人的做事风格了,昨天阚云露就算是把我的肚子刨开把孩子拿出来,事后阚正德也能摆平这事,我只能是白死。” 陈勃很是无语,老子就在这里呢,而且不是和你早就说好了,你给钱,我陪你演戏,怎么到这里又说这事? “你不是雇了他吗?”祖文君冷笑着问道。 陆晗烟闻言,倒是说了句实话:“要是钱能摆平一切问题就好了,他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没给我承诺不让我受伤害,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不然,我在日本的女儿,我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了,阚正德就不是个人。” 祖文君看向陈勃,陈勃看向陆晗烟,还是想说那句话,你按时给钱,我就能陪你把孩子生下来。 “怎么样,人家要你一个承诺,你就不能给一个吗?”祖文君玩味的看着陈勃,问道。 不待陈勃说话,陆晗烟却抢着说道:“除了钱的问题,我还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你们提供方便,这些年狐假虎威的,我也算是认识了不少人,在这南港市,我还是能办点事的,怎么样?你们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勃刚刚想说没有,他是不想欠陆晗烟的人情,可是祖文君却说话了:“有,你把他塞进市委办吧,他想当官,是个官迷,你要是能把他塞进市委办,也省了我的事了。” “没问题,我试试。”陆晗烟一口答应了。 “其实你只要是和阚正德说清楚他女儿的事,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害怕吧?”陈勃问道。 可是陆晗烟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祖文君和陈勃彻底破防了。 第37章 可想而知 可想而知 “我一毕业就进了贵鹿集团,毫无意外,在进入集团的 可想而知 陆晗烟离开后,陈勃没有走,而是留下来和祖文君商议该怎么办? “这下算是和她绑定在一起了,要是以后有啥问题,怕是脱不开身了。”陈勃说道。 “她要真能把你塞进市委办,大概率是要去求阚正德,这也是你能接近他的时候,陈勃,现在不是你哥的案子问题了,是你,已经惹恼了他,万一他想报复你,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全身而退吗,他要是把矛头对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妹妹,你父母,你想过吗?”祖文君皱眉问道。 祖文君的一席话,让陈勃的脊背一阵发凉,自己千算万算,本来只是想获得一个离开监狱的机会,可是绕来绕去,没想到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在他的前面是一片黑色的沼泽,他只要是踏进去一步,再想清清白白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在他的后面,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连趟过沼泽的机会都没有,有可能像陆晗烟的那位会计师男友一样,被推进火化炉,活活烧死。 所以,贪念形成的那一刻,因果循环就已经启动了,再难停下来。 “我这是没啥机会了呗?只能是去市委办,区别是你把我送进去,还是陆晗烟把我送进去而已。”陈勃说道。 祖文君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愣了好一会才说道:“陈勃,你去了市委办,不会忘了我吧?” 这话说的有很大问题,一来自己和这位表嫂可是啥关系都没有,她这么说,就有指向性。 可是又不能不搭茬。 陈勃皱眉问道:“嫂子,你这是啥意思?我们不是亲戚吗?我哥对我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哥不在了,你要是有啥需要我做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个招呼我就到。” 祖文君看陈勃说的一本正经,噗呲一声笑着说道:“和你开玩笑呢,看你紧张的,我当然知道你的人品了,对了,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祖文君这话是在提醒陈勃,虽然现在换做是陆晗烟把他塞进市委办,可是他们之间不单单是亲戚关系,还有一层利益关系在呢,那就是他们合伙开的医药公司,这是利益捆绑。 “这几天我哥的事一直忙,我问了,公司早就注册好了,回头就可以对接一下。”陈勃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站起来拿起了包,陈勃也跟了出去。 在门口分开的时候,祖文君看向陈勃,说道:“我以后就不常找你了,省的阚正德怀疑,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最好是换个电话卡,还是那句话,看在你哥的份上,你别以后不理我了,我们还有生意呢。” 陈勃点点头,低声说道:“嫂子,我知道哪头炕热,也知道谁对我是真好,你放心,陆晗烟那里,就是过渡一下而已,你要是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陈勃这话说的祖文君心里一热,差点就要邀请他回家吃饭了,但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第38章 眼神凌厉 眼神凌厉 这几年来,只要是阚正德不来酒店,陆晗烟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联系。 阚正德知道,她一直恨自己,想想也是,如果是换做自己,肯定要把杀死自己情人的人剁成肉馅喂狗。 所以,这一次,陆晗烟主动给阚正德打电话让他来酒店,说是有事商议的时候,阚正德一度怀疑这是个圈套,是为了对付他的,因为陈勃在陆晗烟的身边,谁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果然,阚正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陈勃确实在。 陈勃这次倒是很有礼貌,站起来主动微微躬身,向阚正德打了个招呼。 阚正德也只是点点头,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搭理陈勃,只不过发生了上次保镖被打的事情后,阚正德有些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慕强的社会,只要是你足够强,就一定会有人注意到你。 阚正德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的坐下,看了一眼陈勃,这家伙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晗烟直接说道:“我和陈勃说了,这孩子是你的,所以,没啥避讳的,我请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想把孩子打掉。” 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对阚正德骨子里的恐惧,这一刻也只是堪堪克服,如果陈勃不在这里,她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说出口的,因为她男友被推进火化炉那一幕她永远都忘不了。 阚正德闻言,果然 眼神凌厉 阚正德见陈勃出去了,这才缓了缓,起身走到陆晗烟身边,陆晗烟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的相当及时。 “她说了,怕孩子分你们阚家的财产,我还想着生下来将来和瑶瑶有个伴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今天就是和你说一声,我约了明天,去做手术,叶玉山死了,这孩子留着也没意义了,我也懒得生了。”陆晗烟坚决的说道。 “你看你,还是这么大脾气,既然是我的种,那就生下来,你放心,财产,我肯定会给你们留一份的……” “打住,这话你可千万别说,你要是这么打算的,我和孩子都活不了,你没看到你闺女干的事啊?生也可以,做个公正吧,我和孩子不要你们家一分钱的财产,还有生下来后,我带孩子和瑶瑶去美国生活,再不回来。”陆晗烟说道。 “你看你,这是何必呢?”阚正德一下子惊住了,自己阚家的财产那可是有几百亿的资产,即便是分个十分之一,那也是巨额财富了,这娘们居然能一分钱不要? 事有反常必为妖。 阚正德正想着这事怎么答复陆晗烟呢,陆晗烟接着问道:“你怎么看陈勃这个人?” “陈勃?怎么了?”阚正德问道。 “我打听了,他就是叶玉山的远房亲戚,要不是因为工作,他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现在好了,叶玉山一死,他在财政局也待不下去了,我说要他把婚姻延续到生完孩子,这样省很多事,最要紧的是我妈那里,我没法交代,你觉得呢?”陆晗烟问道。 虽然这事陆晗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还得阚正德同意才行。 “你不是喜欢上这个小白脸了吧?”阚正德闻言一愣,问道。 陆晗烟接着就翻脸了,说道:“那好,那就离婚,反正你现在也是光棍一个,我们结婚吧,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总不能一点责任都不负吧?” “你看你,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嘛,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再结婚,还是和你,你刚刚和这小子结了婚,我还要不要在这南港混了?”阚正德直摇头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在财政局混不下了,你给他找个单位,这人说不定将来对我们有用,你手下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草包,说不定将来有啥急事难事需要他呢,这个时候给他点恩,将来有用呢。”陆晗烟小声说道。 “那他想去哪?”阚正德斜着眼看向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是谁,这小娘们在他的手下好多年了,要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控制她,说不定早就脱手而去了,所以,她现在说的话,阚正德一成都不敢信。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这么觉得,他妹妹也在财政局,差点被踢出去,是我打了个电话才留下的,就这,你说他能在财政局混下去才怪呢,他自己也说了好几次,还不如在监狱里不出来呢。”陆晗烟掩饰的很好,她最多也只能是起到一个引子的作用。 第39章 还有我的事? 还有我的事? 陈勃进来后,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刚刚谈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陆晗烟微微上翘的嘴角,陈勃心里放下了一大半。 “这还有我的事?”陈勃笑笑问道。 “陆总说你不想在财政局混了,咋想的?”阚正德点了支烟,问道。 这会他才是真的把一个黑社会老大和上市公司老板的派头摆出来了。 陈勃没什么事求着他,但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就像是陆晗烟说的那样,过去的这两件事已经算是把他得罪了。 陈勃后来分析,阚正德当时能咽下那口气,大概率是因为刚刚处置了叶玉山,所以没敢太放肆,还有一个原因是陈勃个人的身手不俗,一旦动枪,那就是大案了,可是不动枪就得设计周全的给陈勃挖个大坑。 只是这个坑还没来得及挖呢,陈勃就转向了。 “瞎扯啥呢,财政局多好的单位,我为啥不想在财政局混了?”陈勃不屑的问道。 这下轮到陆晗烟惊讶了,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商量的,阚正德看向陆晗烟,意思是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可是他对陆晗烟的怀疑却没了,如果他们商议过这事,那现在这两人应该是一唱一和才对,可是这两人的对话和表情明显是对不上的。 陈勃接着说道:“两位老板,咱们这事是因为啥开始的,你们心里有数,陆总的意思是现在雇我,尽一些夫妻之间的表面义务,一天一万,阚总,咱先说好了,我和陆总只是表面文章,你也别生气吃醋啥的,如果进行到一半你们不要我了,那就及时结账,我们各走各的,至于我的工作,不用你们操心,咱们就只是雇佣关系,其他的,啥都没有,好吧?” 陈勃越是这么说,阚正德越是觉得陆晗烟说的对。 一来这小子身手好,自己确实有时候需要有人做一些脏活,可是自己手下那些人,有时候真的是力不从心,有时候还需要从国外请人,很是麻烦。 这家伙要是真能为己所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备胎。 “财政局的工作,没啥意思,再说了,你表哥都死了,你在财政局也没啥前途了,市里这些部门,你想去哪,想干什么位置,告诉我,在这南港市,就没有我做不到的。” 人就是这样,你的底色是永远改不掉的,虽然经过努力,后来你的人生白纸上覆盖了一层一层的颜色,可是最初的底色一直都在最底下,只是被覆盖了而已,一旦有机会,哪怕只是外界的一滴水滴在上面,都会击穿你半辈子掩盖的色彩,将你的底色暴露出来。 虽然阚正德是人大代表,是政协委员,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南港市的地下组织部长,可是那又如何呢,一旦在某个环境里被激发了这种暴露底色的冲动,他就会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的淋漓尽致。 刚刚这些话不是吹牛逼,他真能做到,可是吹牛逼就是吹牛逼,他只能是吹那些自己能做到的,有些事情也只能是吹吹而已。 (请) 还有我的事? “我想当南港市委书记,市委书记难办,市长也行,可以吗?”陈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晗烟一直都在不着痕迹的给他使眼色,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说点正事不行吗? 可是陈勃看都不看她一眼,陆晗烟也真是无语了。 阚正德闻言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末了,他站起来,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现在不行,不过,你倒是可以先去看看市委书记市长是咋干的,说不定将来可以,你去市府办吧。” “去那干啥,伺候领导吃喝拉撒?”陈勃皱眉问道。 阚正德看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小子,要想当人上人,就得先学会伺候人,那些领导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你不伺候,有的人愿意挤破了脑袋去伺候,你就说吧,愿不愿意去?” 陈勃咂吧了一下嘴,没吱声。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出去吧,我和陆总还有事要谈。”阚正德说道。 他们想的是去市委办,因为祖文君和市委书记仇承安的老婆很好,借着这层关系,可以带着陈勃多去仇承安家里跑跑,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 可是现在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不管阚正德怎么问,他们都不能说出自己想去哪里,以阚正德的精明,只要是自己说出来想去哪个部门,回头他就能琢磨出这里面的道道来,所以,只能是说一个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看阚正德的安排了。 而且作为备选方案,如果阚正德给的地方不好,陈勃可以不答应,回头再让祖文君走走市委书记老婆的路子,反正在阚正德这里,只是试一试而已。 目的有两个,一来是通过和阚正德交流,解除他对陈勃的危险,二来是想借此给阚正德一个招揽他的机会,说到底还是因为叶玉山的案子问题。 “你怎么把他给弄到市府办了,要去也得是去市委办啊,你不是和仇书记很好吗,市府办那边谁能提携他?”陆晗烟不解的问道。 “就是给他找个去处而已,我也没打算找人提携他,他要是蹭蹭的往上提拔,将来怎么用他?他要真是当了领导,那就不好用了,厉兆伟来南港三年了,一直不温不火,我和他接触过几次,这个人城府很深,想要和这样的人交心,难啊,我现在也是担心仇承安走了怎么办,毕竟他在这里市长加书记,十二年了,再不挪窝,上面也说不过去了,为了不离开这里,我和他找了几次领导了,再赖下去,怕是推不过去了。”阚正德叹口气说道。 “你是想让陈勃在厉兆伟身上下下功夫?”陆晗烟皱眉问道。 阚正德笑笑,说道:“那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看看吧,反正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扑腾了,孩子的事,你安心生下来,我答应你,只要是生完孩子,你和孩子就都去美国吧,别在国内待着了……” 第40章 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 你有你的计划,但是世界另有计划。 所以,不管是陆晗烟还是祖文君,包括陈勃,都没想到他最后的去处不是市委办,而是市府办。 可不管祖文君还是陆晗烟,他们在市府办好像都没什么人脉关系,所以,当陈勃把这个消息告诉祖文君的时候,祖文君好久没说话。 “嫂子,市府办就市府办吧,在哪不是干,其实吧,我倒是觉得,阚正德对我还是很有戒心的,要真是把我送到市委办去,在市委书记身边说不定更不好干。”陈勃说道。 “你想得开就行,我心里想的还是你哥的案子,你去了市府办,离他们就更远了,更没有机会查明真相了。”祖文君说道。 陈勃一愣,心想,你一直想把我塞进市委办,不会是让我去仇承安身边查案子吧? 虽然表哥叶玉山的车祸很可疑,可是就凭他现在的地位和祖文君所处的环境,他们就算是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大概率的结局是他们查出来车祸真相的时候,也是他们下去陪叶玉山的时候。 当然了,这话陈勃没法说,只能是耐心的劝道:“嫂子,我哥的事情我一直没忘,问题是就算我现在查出来了,谁替我们出头?阚正德在南港市一手遮天,再一个,他和仇承安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们得等。” “你说的对。”祖文君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 “那我就真去市府办了?”陈勃问道。 “嗯,你去吧,对了,你觉得陆晗烟这个小婊子怎么样,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笑笑说道:“嫂子,从你这称呼上我就觉得你还是不信她,算了,信不信的,暂时我们没啥和她有牵扯的,就是我捞点钱的事,等她把我解雇了,那我们就真没啥关系了……” 陈勃话没说完呢,手机嗡嗡的响起来,一看是陆晗烟的电话进来了。 陈勃没理她,一直到和祖文君说完了事情这才给陆晗烟打了回去。 “老板有啥指示?”陈勃问道。 “给谁打电话呢,到我套房来。”陆晗烟不由分说道。 陈勃进了陆晗烟的套房时,发现她早已收拾妥当,而且看这架势是要参加什么正式场合似的。 “沙发上那套衣服试试,跟我出去一趟。”陆晗烟命令道。 陈勃不为所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说好了的,你的事我少掺和,只是尽一些夫妻表面义务,你这让我陪你出去抛头露面,这属于是额外的劳务,得加钱。” 陆晗烟根本就没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反光中的影子,转了个圈,虽然小腹微微隆起,可是这身材还是很能打的,并未因为陈勃的怠工而有情绪。 等到转了几个圈,还问陈勃怎么样后,这才走过来,微微躬身,她的嘴几乎要靠近陈勃的脖子了,小声说道:“换衣服,跟我走,你就要去市府办了,我算是尽我一点绵薄之力为你打通一点关系,省的你去了不知道东南西北,乖。” 说完,她居然伸手在陈勃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陈勃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请) 另有计划 在去赴宴的路上,陈勃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陆总,我觉得你最好心里有数,我们只是表面文章,别想多了,刚刚在房间里那种亲昵的动作,最好少来。” 陆晗烟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看着窗外的夜色,说道:“你害怕了?还是因为他给了你这点好处就心里不安了?” “你少来,我们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越界了到时候不好算钱。”陈勃笑笑说道。 但是陆晗烟没有笑,而是在后排直盯盯的看着陈勃的后脑勺,问道:“你是怕自己动心吧,放心,我不会再害第二个人,我找人算过命,人家连钱都不要。” 陈勃没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着她的解释。 “算卦的瞎子说,我的命连一副卦钱都不值,你说我这命有多贱,我是看着他被烧死的,推进去的时候还活着,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过,我只报复害我的人,绝不会再害人了。”陆晗烟微笑着解释道。 可是陈勃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的脸色有多难堪,这微笑的背后,是针扎一样的心碎。 一滴眼泪,在不经意间滑落。 陆晗烟展颜一笑,说道:“不说了,说说今晚的事吧,这两口子我都认识,男的开一家公司,和贵鹿集团有关系,最多的是和酒店有关系,也算是酒店的供货商之一,他老婆市府办的副主任,所以,你去了市府办,也算是有个认识的人,总比两眼一抹黑强的多。” “哎?你们不是在市府办没有人脉吗?”陈勃惊讶的问道。 “我当时是没想起来,你们走了后,我就翻我的记录本,发现在我的供货商里,有个人的家属是市府办的,我又仔细查了查这个人的背景,还是市府办的副主任,这就好多了,我就是当时没想起来,另外,我也不想让阚正德知道我帮了你。”陆晗烟说道。 “那现在呢?你带我去找他们两口子,阚正德能不知道吗?”陈勃问道。 陆晗烟没说话,依旧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好一会才回过头来和陈勃接着说下去。 陈勃也才知道了阚正德的打算,他们也就当时为什么没按照排练好的剧本演做了沟通,都是在演戏,现挂有时候虽然风险极大,可是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勃也明白了陆晗烟的打算,她在国内的时间不多了,最晚就是生完孩子去美国,再也不会回来了。 “剩下的这些时间,我能帮你就尽量帮你,你现在的身份也合适,我尽可能多的介绍我认识的人给你认识,至于将来怎么经营这些人脉关系,就看你自己的了,每个人都很现实,等你我离婚了,他们还能否像现在这样对你,你要有思想准备……” 这一刻陈勃忽然对陆晗烟有些好感了,她说的这些话确实是在对自己好。 所以,下车的时候,陈勃主动打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走向饭店的时候也是搀着她的。 二楼的窗户前,一对男女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都说这男的是替人养儿子,这看起来也不像啊?”女人轻笑着问道。 第41章 耿淑兰 耿淑兰 男人看了自己老婆一眼,说道:“这话到我这里就算到头了,以后不要瞎胡说,我还指着陆晗烟多给我点指标呢,她背后是贵鹿集团,那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我知道,我也就是在你这里说说而已,我的嘴你还不知道,紧着呢。”女人说着,伸手在她老公的胳膊上捏了一把。 男人笑笑,转身朝门口走去,女人紧跟其后。 男人边走边说道:“待会说话注意点,态度要好一点,别以为自己是市府办的领导就在这里端架子,我约了这位陆总好多次了,她都说没时间,这次主动约我,还让我带上你,这就是一个信号,说不定我们要发财了。” 女人刚刚想说话,楼梯拐角处传来了陈勃和陆晗烟的声音,这两人急忙走出了房间,站在楼梯口向下看着。 陆晗烟看到了楼梯口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但是陈勃一直都是低头搀着陆晗烟,时刻让她注意脚下,还埋怨她不该穿高跟鞋出来,这让陆晗烟听的都有些恶心了。 让你按照剧本演,又没让你现挂,搞的陆晗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是故作甜蜜的深深的看了陈勃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陈勃的脸,坚毅中带着冷酷,要不是陆晗烟见识多了,还有就是她不想再给陈勃带来灾祸,否则,她就真的动心了。 那个男人走了五年了,她这五年一直过的心惊胆战,而那天陈勃从阚云露手下把她救下来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可是她又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哎呀,陆总,您辛苦了,快请进,请进,对了,这是我老婆耿淑兰,这位就是……” “这是我老公,陈勃,老公,这位就是我和你常说起的祁总。” 祁总一边引路,一边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了陈勃,陈勃虽然此时搀着陆晗烟,但也是急忙双手接过来名片。 四人寒暄完毕,陈勃陪着陆晗烟坐在了主位,而这位祁阳波的祁总和他的老婆陪在了两侧,但是有些意外的是,陈勃和耿淑兰挨在一起,而陆晗烟和祁阳波挨在一起。 开始时这两口子还感到很意外,怎么这么安排呢,可这是陆晗烟在坐下之前安排的。 四人喝了口水,陆晗烟就把今天来的目的说了,耿淑兰这才知道对方约自己两口子来吃饭是为什么。 耿淑兰是典型的机关女人,不动的时候安静的坐在那里,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不施粉黛,可是看上去却是十分的耐看,这种穿衣打扮和陆晗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 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是安静的坐着,看着自己老公和这位妖艳的陆总谈话。 直到陆晗烟说出了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也就到了耿淑兰登台的时刻。 “耿主任,我以前是在监狱工作,可谓是从军营出来,就去了监狱,都是纪律性比较强的地方,所以对外面的工作可能还不太熟悉,到时候请耿主任多带带我。”陈勃说道。 “这是小事,我相信在这两个地方待过的人,应付市府办那点工作,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有一点,恐怕你要有心理准备,市府办很忙,加班是日常,陆总是不是快要生了?到时候怕是你就要更忙了,既要照顾家里,还得顾着工作……”耿淑兰话没说完就被陆晗烟打断了。 (请) 耿淑兰 “家里的事不需要他操心,家里有我妈,还有请的阿姨,这些都能应付得了,请耿主任到时候多多照顾一下。”陆晗烟也表态了。 耿淑兰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说没问题。 一餐饭吃的很是尽兴,但是陈勃和祁阳波都没喝酒,两位女人就更不要提了。 “这两口子有点意思。”耿淑兰和祁阳波送走了他们,站在车旁说道。 “啥意思?我看他们很恩爱啊,可能是结婚没多久的原因吧,时间长了连演戏都懒得演了。”祁阳波笑道。 “也不是,我总觉得这男的演戏的成分多一些,不太自然,而且过于刻意了,用力过猛就让人不太舒服。”耿淑兰说道。 “是吗,我没看出来,不过这小子长的倒是很帅,你给我小心点,别把自己赔进去,我赚钱是赚钱,但是赔了老婆赚钱的事我可不干。”祁阳波警告道。 “滚一边去,我是那样的人吗?”耿淑兰白了他一眼说道。 祁阳波看人的眼睛还是很毒的,因为刚刚在饭局上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己老婆的眼神在陈勃的脸上飘忽不定,那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迷离了双眼似的。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有些话咱们先说在前头,是不是觉得他像你那位前男友?我记得那家伙就是长这个德行吧?”祁阳波问道。 耿淑兰没理他,车继续向前开,但是拐弯时被她叫停了。 “在这放下我吧,我得去单位。” “怎么,说你几句就这样给我脸子了?”祁阳波不满的问道。 “啥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今天要加班,省长后天要来视察,省长是谢市长的老领导,市府办今晚要加班再完善一下接待流程,我那些同事都在加班呢,我这个副主任回去睡觉像话吗?”耿淑兰没好气的问道。 祁阳波这才想起来,自己老婆从单位出来的时候说过这事,刚刚光顾着吃醋了,忘了这个茬了。 祁阳波看着自己老婆走进市府大院内,一脚油门离开了。 另外一边,陈勃将陆晗烟送了回去,回到酒店房间给祖文君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自己陪着陆晗烟见耿淑兰的情况。 “副主任也是个干活的,决定不了你的前途,但是你去了市府办,两眼一抹黑,有这么个人也好,以后有啥事和我说一声,还有,今天市委书记老婆给我打电话了,那意思是安慰我不要胡思乱想,市里都调查清楚了,你哥的案子就是车祸,让我不要再到处胡说八道了……”祖文君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气愤。 “嫂子,嫂子,你听我说一句……”陈勃急忙拦住了她继续说下去。 第42章 头疼 头疼 陈勃听的出来,祖文君的情绪很不稳定。 于是,尽管时间不早了,陈勃还是决定去祖文君家一趟。 虽然表哥叶玉山去世后,按道理来说,自己和祖文君就没啥关系了,可是陈勃有他自己的打算。 祖文君的交际能力,以及她的人脉关系,都是自己急需的,至于陆晗烟那里,他实在是指望不上,也没打算一直靠下去。 而且表哥叶玉山对自己也好,对自己妹妹也好,也算是有恩的,至于让自己替他接盘,那也是自己该还的人情,总之呢,对表哥这一家,陈勃还是感激占了绝大部分。 陈勃是一个感恩的人,人生短短几十年,风骨固然重要,也是为人立本的基点,可是有些不涉及根本性问题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妥协的。 再说了,表哥已经死了,现在表嫂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能帮的就帮一把。 事实上,还不知道谁帮谁呢。 祖文君挂了电话后,依然感觉到愤懑不已,尤其是对市委书记的夫人,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说呢,自己和她是那么好的朋友,还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两次,结果她居然这么说自己…… 陈勃坐在沙发上,面前是祖文君给他倒的一杯茶。 “嫂子,大晚上的你喝这么浓的茶,不睡了?” “睡?我现在要气死了,哪还睡得着?早知道她是这种人,我当时就不该救她……”祖文君气呼呼的说道。 陈勃没吱声,只是微笑着听祖文君叨叨,一直到她把给自己打电话时叨叨的那些事又叨叨了一遍。 人在愤怒的时候其实是很难把事情条理清晰的讲出来的,大概率都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主要就是为了发泄而已。 “嫂子,我知道,你也就是说的气话,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你还是会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是医生,医者仁心嘛,对吧,不过,她说的确实是有问题,嫂子,你觉的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勃问道。 祖文君看向陈勃,等着他讲下去。 其实,市委书记的夫人打电话给祖文君,大概率让她打电话的人是市委书记仇承安,而这背后,也间接印证了祖文君和陈勃他们的猜测,叶玉山的死没那么简单。 可是不能因为祖文君乱说话就把她灭口吧,所以,市委书记的夫人作为朋友,有很大的便利出来劝劝她,别闹了。 可是作为南港市财政局的局长,本身就是个敏感人物,如果是公安局长出车祸,社会舆论 头疼 陈勃这么一番分析后,祖文君的眼睛都直了。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几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哥的车祸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有些人想把这事压下去?” “不是可能,是一定。”陈勃说道。 陈勃在祖文君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她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 陈勃还对她吹捧说,其实这些事祖文君都能分析的出来,只是自己身在局中,很多事就迷住了眼睛,要是能跳出这件事的圈子去考虑问题,这事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就很明白了。 陈勃不知道阚正德是给谁打的招呼,总之,他去市府办找了昨晚吃饭时刚刚认识的耿淑兰。 今天的耿淑兰和昨天的穿衣打扮有很大的差别,昨晚还有些平常人的色彩,可是今天在市委办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穿着相当的保守,中规中矩,一看就是一个机关女人。 相反,陈勃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到市府办来上班,穿的和新郎似的,就连皮鞋都擦的锃亮。 耿淑兰带他办完了手续,说道:“你以后先跟着我吧,在这里熟悉了,要是能跟哪个领导最好,没机会就在办公室,别人干啥你干啥。” “谢谢耿主任,我一定多注意。” “嗯,以后别叫我耿主任,在市府办,只有郑主任一个主任,我们都是干活的,叫我兰姐就行,对了,以后别穿的和新郎似的,皮鞋换掉,我们到处跑的时间比较多,穿皮鞋多累,你看看别人都是怎么穿的,回头都换了。” 耿淑兰有一个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把陈勃叫到自己办公室里交代一番后,这才让陈勃坐下。 陈勃还是很有眼色的,看到耿淑兰眼前的杯子里没水了,伸手想要给她续上,但是被耿淑兰按住了杯子。 “陈勃,咱们工作是工作,这些事我自己能干,你不用干这些,我老公的公司,有求于你老婆,你在这里伺候我,回头我老公该骂我了。”耿淑兰开玩笑道。 “这都是小事,我回头和陆晗烟说一声就行,只要是哥的公司产品能打,用谁的不是用?”陈勃很识趣的立刻给了一个半成品的承诺。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中午我在食堂吃饭,你的卡还没办好,中午跟着我吧。”耿淑兰说道。 陈勃刚刚想说话,此时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嗯了几声就挂断了。 “明天省长来视察南港市,这一次我们市府办负责接待,这事讨论了快一个月了,今天是最后一次过方案,你跟着去听听吧。”耿淑兰说道。 陈勃点点头,跟在耿淑兰身后去了会议室,耿淑兰是市府办副主任,坐在前面的会议桌上,其他人坐在第二排的椅子上,而陈勃被挤到了一个角落里的椅子上。 市府办主任郑和平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位置,他正背对着陈勃,所以,根本没看到陈勃的存在,倒是副主任耿淑兰和他斜对着,陈勃得以从这个角度仔细观察这个和昨晚比起来有些反差的女人。 第43章 价值所在 价值所在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 体制内最不缺的就是把一件很小的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所以,这也就不难理解那些在会场上扯着一条线量杯子是不是摆放整齐的人了。 这些有意义吗?在体制外的人看来,这就是闲的蛋疼,杯子摆成一条线,有那个必要吗,喝水的人胳膊也是一样长吗? 但是在体制内的人看来,很有必要,因为这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所以,当陈勃看到现场开会的这些人在争论省长下榻的酒店,喝水的杯子是青花瓷盖碗还是紫砂杯的时候,陈勃一点都不意外。 除却在军队里的经历,在监狱里工作时见识到的所谓人性,比起这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监狱里关着的那些人,更多的是限制了他们的物理自由,这里开会的人,他们的精神被关在了精神的监狱里,他们的思想被禁锢在了一个无数人不断完善的规则内了。 陈勃看着没人注意自己,于是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明天即将来这里视察的省长的履历。 他之前以为自己还有三四十年待在监狱里,从来没想过还能出来到其他单位任职,所以对于监狱外的体制,他从不关心,也没兴趣。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得尽快让自己加入他们,不但从组织上加入他们,还要让自己从精神上加入他们。 从一个监狱进入到另外一个监狱。 很快,陈勃把庞国安省长的履历都看了一遍,以他的水平和人脉关系,以及对东海省政治形势的了解,这份履历看不出端倪。 不过,陈勃倒是真的有点兴趣了。 这种过方案的会,与其说是完善,不如说是正职把大家叫在一起过一下,分担一下将来可能出问题时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为这也算是集体决策,就算是谁将来背地里说啥问题,那也可以堵住对方的嘴,开会不说,背后乱说,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散会的时候,耿淑兰叫住了陈勃,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把他叫到了郑和平面前。 “你先回去吧。”郑和平看了一眼耿淑兰,说道。 耿淑兰没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虽然陈勃来到市府办的工作安排什么的都是耿淑兰在帮他,可是真正让陈勃进来的却是这位市政府秘书长,兼市府办主任郑和平。 “有人打了招呼,让你进来,我不管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在什么单位工作,到了这市府办,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和纪律,明白吗?”郑和平倚在椅背上,两手交叉,仰视着站在一米开外的陈勃,问道。 “是,我知道了,秘书长。”陈勃说道。 “我知道,你老婆是南港大酒店的陆总,刚刚大家发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郑和平问道。 “这是工作,我刚刚来,什么都不熟悉,哪有我说话的份,所以,我还是先向大家学习……”陈勃谦逊的说道。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表情,并未因为郑和平说到了南港大酒店和陆晗烟而得意忘形。 (请) 价值所在 “没关系,接待领导是大事,人人都有建议的权利和义务,你老婆是酒店的总经理,你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随时找我,或者是找耿主任汇报。”郑和平见陈勃的态度很好,他的态度也逐渐软化下来了。 陈勃回到了自己在大办公室的座位上,板凳还没暖热呢,又被耿淑兰叫了过去。 “秘书长和你说什么了?”耿淑兰问道。 “没说啥,也算是认识一下吧,我以前不认识他,还说了省长在酒店住宿啥的,我又不是酒店的经营者,我就是把自己当做市府办的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所以,也没啥意见,不过,我倒是看了一下庞省长的履历。”陈勃说道。 耿淑兰听他刚刚说的内容也没啥特别的,还以为秘书长和他私下交代了什么呢,她也是为了工作,想把工作做到最好,所以,想问问陈勃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以便于他们把事做到领导的心坎上。 “履历怎么了?”耿淑兰问道。 “我看到庞省长是山东临沂人,从读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外任职,要不要在领导家乡的食品上做点文章?”陈勃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食品?什么食品?家乡小吃吗?我们倒是准备了一些山东特产,水果,还有干果,不知道领导是不是喜欢。”耿淑兰说道。 其实领导到了这个岁数,都把养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到庞省长这个级别,都有自己的保健医生,平时吃什么,吃多少,都是有规定的。 再说了,谁知道领导有没有糖尿病之类的,水果是糖尿病人的大忌,而干果就算是要吃能吃几个? 再说了,这些都是放在领导下榻的酒店里,而领导回到酒店的时候,早已是酒足饭饱,哪还有肚子吃这些东西呢? 唯一能让领导肯下嘴的机会也就是饭局上了,虽然不见得他们能吃多少,可是这别出心裁的家乡味道,足可以让领导知道南港市这些领导的用心。 陈勃接着说了自己在部队的时候,有个领导就是山东临沂的,他有时候会亲自到食堂里下厨,就是为了自己做出一个家乡味道解解馋。 这个所谓的家乡味道就是临沂的煎饼,临沂的面煎饼也可以真空包装售卖,但是那个味道和刚刚做出来时带着一点点焦糊味道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既然这位庞省长是山东临沂人,作为那里主食的面煎饼,他一定是从小吃到大的,可是从他的履历来看,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外工作,再没回过山东。 如果在饭局上,酒店能端出来几卷山东临沂正宗煎饼,而且是现做的,这绝对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秘书长汇报……”耿淑兰立刻站了起来,说道。 “哎哎,兰姐,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这里有谁会做临沂煎饼的,到哪去找人做?” “你不会吗,你不是说你领导在部队里亲自做过吗?” “我也只是看过,吃过,做?我不会……”陈勃说道。 第44章 有这个必要吗 有这个必要吗 “那我们就去找,全城去找,只要是南港市能找到的,那就一定要把这事做成。”耿淑兰说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问道:“耿主任,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没有,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就是服务好领导,让领导满意,哪怕是去临沂现请一个会做煎饼的人来,那也得去。”耿淑兰立刻说道。 陈勃很是无语,说道:“那这事交给我吧,我回去问问陆晗烟,让她想想办法,我们对餐饮方面也不太熟悉……” “那行,你现在就回去吧,记住,这事是头等大事,你把这事做成了,我去秘书长那里给你请功,而且我觉得你观察的很仔细,而且想问题的角度也很独特,我们市府办这么多人就没人想到去看看省长的履历。”耿淑兰非常沮丧的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陈勃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说了找人现场做煎饼的事,陆晗烟刚刚想笑,但是没等她笑出来呢,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是阚云露。 “你回来吧,她又来了。”说完,陆晗烟挂断了电话。 刚刚陆晗烟那句话阚云露没听清楚,还以为她刚刚是在打电话安排工作呢。 阚云露看看办公室的摆设,径直走向了陆晗烟,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她,说道:“陆晗烟,你的胆子不小啊,我找你的事,你敢告诉我爸,这下好了,咱们彻底没得谈了。” “你,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你父亲说好了,我不要你们家一分钱,我可以做公证,而且我现在就可以出国离开这里,只要是你爸点头,你在这里逼我有啥意思,你只要是做通你爸的工作,我可以不要这孩子。”陆晗烟知道,无论自己是软是弱都没用,他们阚家是不讲道理的。 阚正德不讲道理,阚家这三个儿女也不讲道理,一家子都是这样的人,自己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老头子年纪大了,你就忽悠他吧,我两个哥哥都说了,不希望这个孩子活着生下来,你好好想想,是现在主动把孩子打掉,还是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阚云露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陆晗烟知道,阚云露这话不是说说算了,她能干得出这事来。 “云露,你我都是女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家庭,你不要逼我了,求你了,我也不想生这个孩子,可是你爸他非要这个孩子,我咋办,你们让我咋办?你们逼我有用吗?”陆晗烟哭着问道。 在此之前,陆晗烟和阚云露几乎没见过面,因为阚云露一直都在国外留学读书,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滴突然就回来了,而且回到国内后就一直揪着自己怀孕这事不放,看来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阚云露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脚翘在了老板桌上,陆晗烟诚惶诚恐的站着试图和她讲道理。 “陆晗烟,现在是我和你讲道理,你刚刚也说了,你我都是女人,我在想,我要是劝不动你,那我二哥就接手了,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你想想吧,这次我不为难你,想好了给我答复,至于我爹那里,你不用理他,你说在我们和你之间,他会选择谁?”阚云露冷笑着问道。 (请) 有这个必要吗 陆晗烟此时死的心都有了。 她虽然紧闭嘴唇,可是她的牙咬的咯咯响。 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为了换取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阚家的儿女怕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阚云露带来的还是那两人,所以,当他们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是陈勃的时候,他们心里哆嗦了一下,居然都选择了低头装作不认识,因为他们知道,打也打不过,又不能动枪,那就只能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更不敢阻拦陈勃进去。 “你怎么又来了?”陈勃进去后发现了阚云露,皱眉问道。 阚云露看到陈勃心里也打怵,但是该做的样子不能不做,所以,两条腿依然搭在老板桌上,看的陈勃心里不爽。 “我什么都知道了,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你最好是不要逞能,否则,你就别在南港市混了,上一次的事,我可以大度,但是你要是再对我不礼貌,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阚云露扭头看到是陈勃,不客气的说道。 陈勃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阚云露的身旁,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在监狱里待的那几年,没事就跟着犯人一起学法律,我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但是我和她的结婚证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我对她有保护的义务和责任,如果我看着你伤害她,而我无动于衷,那是违法的,那就得过我这一关。” 阚云露很想给他一巴掌,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就连自己的老爹也得是和自己商量着来,看看陈勃这个熊样,他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阚云露闻言,看了陈勃一眼,又看向陆晗烟,耸耸肩,说道:“陆晗烟,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没把握住,那这事我就不管了,交给我二哥了,你们最后解决这事,和我无关了。” 说完,阚云露起身要走,但是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陈勃,说道:“陈勃,你以为在南港市没人敢动你吗,你别忘了,你们都是南港人,你妹妹在市财政局,你父母都在老家,这些信息,我就是打了几个电话,就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们都是好欺负的?傻逼玩意,你和她有那层关系吗?还护着她?” 说完这话,阚云露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晗烟,转身就走。 陆晗烟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阚云露威胁陈勃,而且还是用她家里人威胁她。 阚云露不管陈勃是不是生气,也不管这对狗男女怎么商议,那都不是自己的事了,这事交给自己的二哥处理比较好,简单粗暴有效,自己原本是想着兵不血刃的劝说陆晗烟去把孩子做掉,可是这个女人死犟,根本不听自己的。 阚云露走向门口的时候一直心怀怨气,可是她很快就为自己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付出了代价。 第45章 没吃过亏 没吃过亏 阚云露确实是觉察到了自己身后有人走过来,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陈勃敢对她动手。 从小到大,自己没吃过什么亏,除了自己老爹阚正德对她娇生惯养之外,再就是她的两个哥哥对她照顾有加。 不管阚云露在外面惹下多大的麻烦,都有人给她擦屁股,还不会有啥后遗症。 只是阚正德觉得自己的财富需要有人继承和管理,自己不可能活几百岁。 大儿子现在是南港市下面一个县的副书记,二儿子不成器,成天在南港市的黑道上瞎混,但是他的手下也确实有一些人跟着,二儿子没什么志向,只是吃喝玩乐,但是混黑道的他比在正道上混的滋润多了。 所以,阚正德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这个女儿身上,作为女人,她的戾气不像老二那么大,但是聪明,学习也还可以,所以送到了国外去读书,接受教育,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回来继承自己这百亿身家。 老大现在从政,也只能从政,一定程度来说,老大就是阚家将来的守门神,没有了权力的加持,再多的钱财都是过眼云烟,人家一个仙人跳就能获取你控制的控制权,自己辛辛苦苦做大的企业,也只能是拱手让人,还落得个身败名裂,这就是权力的狠辣之处。 正是因为懂得了自己老爹的安排,所以阚云露在陆晗烟的问题上才肆无忌惮。 你让我接班,又给我生个弟弟,生了弟弟,那就是事实上的后妈,你这老不死的想干嘛? 所以,当阚云露在英国得知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老爹的种后,立刻就不干了,请了假回来收拾陆晗烟。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陆晗烟对这个孩子这么执着,她要是没有图谋阚家财富的心思,干么非要这个孩子呢? 所以,陆晗烟打的主意一定是母凭子富。 可是在进行了两个回合的较量后,她每一次都败下阵来,这一次又遇到了陈勃,这个混蛋,自己回去一定告诉自己二哥,让陈勃消失,这个人太碍事了,而且他好像和陆晗烟达成了某种默契。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她的嘴巴被堵住,随后是自己的脖子被掐住,她想要呼喊门外的保镖救自己,可是别说是发声了,就是连自己的脚想要踹门的时候,都被他拉了回来。 门就在那里,她明明再有一秒钟就可以出去了,可是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没错,她被陈勃连捂带掐,晕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陆晗烟想要劝他不要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阚云露被拉进了洗手间里。 当陆晗烟追到了洗手间的时候,看到的是阚云露刚刚还牛逼哄哄,可是此时却被掐晕了,还没醒过来,此时坐在地上,倚在墙上。 “你在干嘛,你知道她……她可是阚正德的心头肉,你把她弄成这样,我们死定了……”陆晗烟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你没听到她刚刚说什么,说要把我妹妹怎么样,还说我家里人都在这里,反正跑不掉,所以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管是谁,只要是对我家里人不利,那我就先下手为强。”陈勃说道。 (请) 没吃过亏 “她也就是说说,又没有怎么样,你现在,现在怎么收场?”陆晗烟问道。 陈勃有些无语,卧槽,我这也是为你好,好吗? 你现在居然这么说,这是真的被吓傻了吗? “你先出去,我想想怎么办?”陈勃说道。 陈勃此时也冷静下来,这下算是和阚家撕破脸了,就自己现在这个实力,和阚家翻脸,真是不知死活啊,但是阚云露威胁自己,这事绝对不能忍。 陈勃洗了块毛巾,呼在阚云露的脸上,不一会,她慢悠悠的醒了。 当她看到眼前的陈勃的时候,吓得双手撑住地,想向后缩一下,可是后面就是墙,努力半天,还是在陈勃的面前一动没动。 “你说你们家这点烂事,你牵扯我干嘛,我现在是陆晗烟雇的人,每天一万,直到她生完孩子,你一天到晚的威胁她把孩子打掉,那我咋赚钱?”陈勃这个理由真是既无奈又无赖。 阚云露可不管他这一套,现在醒过来了,脑子也渐渐跟上道了,自己晕厥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也渐渐回到了脑子里,她想起来了,一定是他把自己弄晕了,而且自己脖子处现在很疼。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陈勃,说道:“陈勃,你等着吧,只要是我回去,我一定会让我爸我哥找你算账的,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那你要是回不去呢?”陈勃也坐在了地上,盯着她的眼睛看着。 阚云露看着陈勃的冷笑,忽然间从心底冒出来一股凉气,没人经历死亡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可是只要是从死亡线上走一圈,回来后最敬畏的就是死亡。 “门外那两个保镖也还在呢,让他们进来陪你怎么样?”陈勃冷冷的问道。 阚云露盯着陈勃,问道:“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刚刚你晕过去了,缺氧,可是那个过程太快了,我再让你体会一下慢的,能让你看到自己的魂魄是怎么离开自己身体的,你要不要试试?”陈勃说着,突然起身,跪坐在了阚云露的腿上,让她动弹不得,可是他的双手却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用力。 阚云露渐渐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而且她的手虽然极力的去撕扯陈勃的手,可是他那双手像是铁钳子一样狠狠的禁锢了自己的脖子,尽管自己把他的手挠的血肉模糊,可是他依然想要掐死自己一样,狠狠的截断了最后一丝空气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阚云露终于觉察到了陈勃说的那种灵魂从自己身体里升起的感觉,而就在她放弃反抗的时候,陈勃突然放开了她,让她可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感觉自己刚刚明明要死了,但是这一刻却有了生的机会,她剧烈的咳嗽,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陈勃洗完手上的血迹,又回来了,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第46章 无非还是钱 无非还是钱 “你说你家大业大,家里有几百亿的资产,要是现在死了,享受不到了,多亏的慌,对吧?”陈勃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阚云露的下巴,说道。 阚云露此时没有了在外面时的嚣张,一声都不敢吭,生怕惹恼了他。 阚云露在出国前,她老爹硬生生把她按在椅子上和她聊了一个晚上,中心意思就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出门在外,一定要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阚家富贵了,只要不败家,不创业,不赌,这些财富够你们兄妹吃几辈子的。 所以,咱们阚家人的命比别人金贵的多了,现在咱们阚家不是你老子拿着菜刀在街上抢地盘的时候了,要懂得服软,要懂得保护自己不受伤,不丢命。 所以,此刻的阚云露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刚刚那会,她一度以为自己要被他掐死了,这是在陆晗烟的办公室里,自己真要是被他掐死,那才真是大冤种呢。 “说吧,你想干嘛?弄死我吗?”阚云露喘口气,怯怯的问道。 陈勃笑笑,问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陈勃没理会她,坐在了她身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调出来一些照片,把手机伸到了她的面前。 “这都是我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战友拍的,这些倒在地上死了的,有的是毒贩,有的是走私犯,还有的是摸进来搞破坏的家伙,哦,对了,这一张是我们驻地的一个领导的孩子去缅北赌博,结果被人扣下了,要钱,所以,我们就去把人捞了回来,这几个都是我打死的”。陈勃一张一张的扒拉着照片,细细的讲给阚云露听。 阚云露看着照片里那些躺在地上死状千奇百怪的尸体,心底冒出一股凉气。 “知道我让你看这些东西的意思吗?”陈勃拿出烟来,一次点燃了两根,点燃后,其中一根塞进了阚云露的嘴里。 “知道,吓唬我?” “错了,不是吓唬你,是想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惹毛了我,比如对我家里人不好,那我就让你们阚家从南港市消失,我管你们有多少钱,和我有个屁的关系?你们都死了,还能带下去花吗?”陈勃不屑的问道。 阚云露的手有些哆嗦,可是依旧把烟放进嘴里,深深的抽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保证,她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你劝说你父亲,把她的孩子给她,而且她只是你爸的员工,不是你爸的小三小四了,怎么样?”陈勃问道。 阚云露闻言,看向陈勃,半天才问道:“你喜欢她?你是真想和她过日子了吧?” 陈勃没吱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阚云露摇摇头,说道:“我不信,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货色,你怎么证明你喜欢她?” 陈勃说道:“你就说你能不能吧,其实她有个孩子,在你父亲手里,她要是把自己的孩子接回来,肚子里那玩意你以为她真愿意生啊?她不喜欢你父亲,生孩子也是被逼的,所以,根子在你父亲那里,她一个女人能咋办?” (请) 无非还是钱 阚云露没吱声,她不信,因为她不信陈勃说的话,更不相信陆晗烟敢做出这种事来,在她的眼里,陆晗烟对阚正德可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的,怎么可能给自己父亲戴绿帽子呢? 再肮脏的人,也会在自己儿女面前有所收敛。 所以,阚云露并不知道自己父亲阚正德逼着陆晗烟去做的那些事,还以为陆晗烟就只是父亲的一个情人,只是不小心怀孕了,现在居然想借着这个孩子分割自己家的财富,而她父亲是被这个小狐狸精迷晕了而已。 陈勃走出去一会,五分钟后又回来了,拿回来了陆晗烟的手机,打开后给阚云露看。 阚云露睁大了眼睛,因为照片是当时陆晗烟拍摄的,照片上陈勃和陆晗烟几乎是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很显然,陈勃睡着了,所以基本都是陆晗烟搂着陈勃做的各种姿势和动作。 “怎么样,现在信了吗?你帮我,我帮你,但是这事不能让你父亲知道详情,我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我只想守着陆晗烟过日子”。陈勃问道。 陈勃说完,站起身来,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头倚在梳妆台上,俯视着阚云露。 阚云露思索了一会,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走到镜子前,一把推开了陈勃,在镜子里反复观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刚刚自己明明快要被他掐死了,但是这会居然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别找了,我很善于伪造人的死亡,你要是想死的悄无声息,我可以帮你试试”。陈勃说道。 阚云露此刻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恐惧的混蛋。 陆晗烟看到阚云露气呼呼的离开了洗手间,办公室的门被她摔的咣当一声。 陆晗烟跑过来,急问道:“你和她说啥了?你不知道阚正德有多可怕,你这下算是把我害惨了,我这次完蛋了,我真是太相信你了,阚正德要是知道我和你有私情,他一定会弄死我们的……” 陈勃没等她叨叨完,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和阚云露做了一笔交易,你不再坚持生这个孩子,让阚正德把孩子还给你,同时放了你,这些工作需要阚云露去做,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还不知道,只要是阚正德不许,那你就坚持把孩子生下来,还要和他们争夺阚家的财产,这孩子也姓阚,凭啥不能分一份?” 陆晗烟没想到陈勃打的是这个主意,别说,这样的话,或许自己真有机会脱身了,也可以把自己女儿接回来了。 在洗手间的时候,当他捏着阚云露下巴说话的时候,忽然间有了一种高高在上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此刻陆晗烟也站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伸向了陆晗烟的下巴…… 第47章 说实话 说实话 哪知道他的手刚刚触及到陆晗烟的下巴,就被她一巴掌打开了。 “我看你是疯了,你是真不了解阚家的人,这家人没一个是好惹的,你就等着吧”。陆晗烟沮丧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 陈勃一愣,说道:“我这可是为你好,这又不是不能谈的条件,万一阚正德真要答应你了呢,毕竟那可是他女儿去说这事,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结果就是了”。 陆晗烟闻言站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一步步的走到了陈勃面前,但是她并未停止脚步,一步步把陈勃逼到了另外一侧的沙发上。 陆晗烟弯腰低头,用手指着陈勃,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勃还从未见过陆晗烟这么声色俱厉的表情,看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我觉得不至于吧,你不是说阚正德很宠阚云露吗,怎么,还真会因为这个孩子和其他儿女翻脸?”陈勃不信的问道。 阚云露从南港大酒店离开后,恨不得立刻叫自己二哥带来人,把这个叫陈勃的剁了,但是她又想到陈勃在她离开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陈勃告诉她,只要是阚家敢对他和他家里人不利,让她想想后果,虽然他们家在南港市很有势力,但是也不会是只手遮天,到时候她阚云露怎么个死法,让她自己选。 阚云露坐进车里,冷冷的抬头看了看南港大酒店的大堂,恨恨的离开了。 阚正德这几天很忙,因为省长要来南港市视察,根据市里安排的行程,一定会到贵鹿集团的几个公司去视察一下,这也是给民营企业站台的一个姿态。 回到家后,阚正德坐在沙发上不想动,没想到自己女儿也在客厅里坐着呢。 “哎呦,今天有点不一样啊,怎么没出去玩?谁惹你生气了?”阚正德笑着喝了口茶,问道。 阚云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今天去找陆晗烟了,劝她把那个孩子打掉,我大哥二哥都不赞成她生那个孩子”。 阚正德被自己的女儿堵在家里讨论要不要这个弟弟妹妹的事,让阚正德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明天回英国吧,别在国内待着了”。阚正德不高兴的说道。 他本来是不想提这事的,上次阚云露去酒店收拾陆晗烟的事他知道了,可是回来后居然没和阚云露提这事,这样导致了阚云露的胆子越来越大,这不,今天又找上门去了。 “撵我走?然后准备让她再给我们生几个弟弟妹妹?爸,你都多大岁数了,脑子有病吧,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你真以为她心里有你?扯淡,她心里只有那个陈勃,他们俩好上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说你们这关系乱的,我都不知道谁给谁戴绿帽子了”。阚云露说话可是从来不客气。 面对阚云露的出言不逊,阚正德火冒三丈,但是他忍住了。 从一个街头混混靠着这几十年的打打杀杀混到这个身家,阚正德绝对不是笨蛋,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老家伙。 (请) 说实话 但是这样的老家伙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儿女,尽管阚云露说话难听,但是做了亏心事的他还是不敢和自己女儿吵起来。 “你想怎么样?”阚正德问道。 “让她把孩子打掉,你把人家女儿还给人家,给她一笔钱也好,或者是就直接赶走了事,我和她谈了,她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她女儿还给她”。阚云露说道。 “你是担心她分你们的财产吧,放心,她说了,不会要我们一分钱,等孩子生下来,他就会带着孩子离开国内,倒是你们几个,一个个的老大不小了,也该给我生孙子孙女了,你大哥的老婆在忙着做试管,一次次的不成,我和老大说了,再不成就换人,我阚家这么多的财富不能没人继承……” 阚云露听着自己老爹絮絮叨叨,但是核心意思就是一个,孩子必须生下来,这个没得商量,但是他可以立下遗嘱,不会给陆晗烟和孩子一分钱。 “爸,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现在在南港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外界有多少人知道陆晗烟是你的人?万一陆晗烟和陈勃真的好上了呢,不是万一,是他们现在就好上了,陈勃给我看过他们拍的照片,两个人脱的光光的躺在床上,你还在这里等着她给你生孩子呢,爸,你是脑子有坑吗?”阚云露说完,气呼呼的离家而去。 陆晗烟很快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让她立刻去阚正德的别墅,立刻马上。 陆晗烟接了电话后立刻去找陈勃了,陈勃皱眉想了想说道:“这爷俩肯定是摊牌了,而且估计是没谈好,不管他咋说,你都把责任推到阚云露身上,就说是她逼你的,总之一句话,嘴要硬,不该承认的绝对不能承认”。 陆晗烟很害怕,但是又不敢不去。 别墅的客厅里很黑,刚刚阚正德在休息,这个时候,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看到是陆晗烟来了,阚正德招招手,让她过去。 要说对南港市的熟悉程度,陈勃是远远赶不上高宁的,所以,找煎饼摊子这种事,还是要求助高宁。 “哥,你这新婚生活咋样?我姐可是问了你好几次了”。高宁说道。 “你姐就这么喜欢有妇之夫吗?”陈勃不屑的问道。 “她是惦记你,哪是惦记什么有妇之夫啊,对了,你想吃煎饼了?还是想部队了?”高宁看了一眼陈勃问道。 “别这么多废话,让你找就赶紧找,我现在去市府办干活了,这是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工作,不能掉链子”。陈勃说道。 “你这意思是市领导要吃啊?娘的,他们吃的倒是挺新鲜,得嘞,我一定帮你找到,放心吧”。高宁说道。 而此时的陆晗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只手捂着脸,但是她的脸被阚正德打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说实话,说出来我饶了你,你和陈勃到底有没有事?”阚正德手里握着拖鞋比划着问道。 第48章 死扛到底 死扛到底 陆晗烟一口咬定自己和陈勃没任何关系,这都是阚云露自己猜测的,是对她的陷害。 总之,陆晗烟记住了陈勃的那句话,死扛到底,绝不能说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话,而且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阚云露身上。 阚正德终于把拖鞋扔在了地上,长长的叹口气,倚在了沙发上。 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敏感。 他可以让陆晗烟去勾引其他的男人,比如叶玉山,当然,还有其他的官员,要不然,陆晗烟在南港市也不会有这么高的知名度。 可这都是他知道的,他允许的,他完全知情的,甚至是他计划好的。 但是当她知道了陆晗烟瞒着自己和那个海归会计好上了,还怀孕了的时候,他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现在又有了陆晗烟和陈勃的传闻,他的火气再一次被点燃。 他也在担心他们会假戏真做。 说到底,阚正德对陆晗烟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了一件可以实施自己计划的工具而已。 所以,没有任何人会允许自己的工具有了生命,工具不可以有任何的自主权,更不能去做违背主人计划之外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一种失去的恐惧,这几年来,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陆晗烟这个工具很好用,把一个又一个的官员拉下马,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身体或许有了稍许的老化,但是她做事的能力也日渐精进了。 这么好的一个工具,他还没用到极致呢,所以,这个时候她想退下,那是不可能的,他和贵鹿集团还有不少事没有做。 比如,新来的市长一直都游离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外,而市委书记仇承安在南港市的时间不短了,所以,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明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没那么复杂,这南港市还有我办不成的事?让那个陈勃给我滚远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阚正德说完,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陆晗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勃还在等她。 脸被打的肿的老高,而她的嘴角还有血渍未干。 陈勃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吱声,打了个电话,让前台送冰块和毛巾上来。 陆晗烟回来一个小时,一言不发,陈勃怕她想不开,于是一直默默的陪着她。 等到陈勃又叫了晚饭送上来的时候,陆晗烟终于说话了。 “你是不是还没去过这楼顶?陪我去看看吧,你以后怕是没机会了”。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这个精神状态去楼顶,这是拉着自己去跳楼吗,还说以后没啥机会了,啥意思,难道这就要和阚家摊牌了? 陈勃本想劝劝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当然又不能放她一个人上去,于是,只能是跟着一起上了顶楼。 一上去,陆晗烟就让陈勃把唯一的防火门锁住了,而她的脚步也加快了,好像真要跳楼似的。 陈勃也急忙跟上去,想要拉住她,可是被她挣脱了,陈勃这一刻确实是被吓到了,要是她死在自己面前,那自己是真的说不清了。 (请) 死扛到底 但是没想到的是,陆晗烟疾步走到了顶楼的边缘,忽然扶住围栏剧烈的呕吐起来。 他们上来的比较急,所以也没带什么东西上来,陈勃说要去下去拿水,陆晗烟背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不远处。 刚刚光线比较暗,陈勃没发现这里的一角居然修了一个凉亭。 凉亭里有水和饮料,甚至还有一个休息的地方,陈勃明白了,这应该是陆晗烟经常来这里待着。 “你没事吧,怎么吐了?” “没事,孕吐,生第一个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就开始吐,有时候吐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陈勃扶着陆晗烟去了凉亭里坐下,又给她倒了水,这才坐在了她对面。 陈勃依然没有问她和阚正德的事情,因为这事自己帮不上忙,这个时候问了,那就是自讨没趣,再说了,自己是啥身份,自己心里得有点逼数,不能被他们给拉下水淹死。 “我们离婚吧,这两天你抽个时间,我们去办手续”。陆晗烟说道。 陈勃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想到了,陆晗烟被打的这么惨,多半是因为自己给阚云露看了陆晗烟拍摄的那些照片。 唉,这本来是陆晗烟拍了对陈勃的,可是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给害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行啊,没问题,唉,可惜了,要是能撑到你生孩子,说不定我就可以在南港市买套房了”。陈勃开玩笑道。 陆晗烟闻言,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钱,我被他打成这样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难过?” 陈勃本想说这关我屁事,但是看到陆晗烟现在这个模样,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既然要分道扬镳了,就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绝。 “你们的关系太复杂了,我有点搞不懂,再说了,我也没能力帮你什么,离了就离了吧,本来我表哥死后,我们的关系也就该结束了,拖到现在也该办了,要不然,阚总该不高兴了”。陈勃开玩笑道。 陆晗烟看着陈勃,不是简单的看,而是那种直勾勾的盯着看。 好一会,她才问道:“陈勃,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 陈勃知道她话里有话,但是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早点断了早点利索。 陈勃笑笑说道:“我要的多了,陆总,咱们好歹也是缘分一场,好合好散吧,明天可以,反正工作也不忙,就这么定了,明天离婚”。 说完,陈勃起身要走,但是又被陆晗烟叫住了。 “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我话没说完呢,你要是现在走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陆晗烟此时恢复了精神,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于是,陈勃又坐了下来。 陆晗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此时陈勃是坐着的,所以需要仰视才能看清陆晗烟的表情,而下一刻,陆晗烟做的事情让陈勃有些坐不住了。 第49章 仙人跳 仙人跳 陆晗烟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对着凉亭的顶部按了一下,凉亭的四周缓缓落下了帷幕,刚刚还凉风习习,此时却温暖了很多,至少没有风了。 这只是陆晗烟做的准备。 而她看到帷幕落下后,一伸手,解开了衣领处的 仙人跳 于是,陆晗烟又为陈勃表演了一出穿衣服的戏码。 “你是真君子呢,还是真不行?”穿完衣服,陆晗烟又坐到了陈勃身边。 陈勃没理会她,今晚的陆晗烟经历了太多事,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再说了,自己和她也就今晚这一晚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商量事了。 陈勃虽然是到了市府办,可这也是阚正德打了招呼的,谁知道阚正德给谁打的招呼,现在阚正德明显对自己不满,那接下来自己在市府办的日子还能好过得了? 但现在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那就是陆晗烟的经历,她的事自己知道一些,而她刚刚说了阚正德打她的事情,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下得去手。 如果陆晗烟真要和自己合作,未尝不可。 所谓合作,就是各自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来和对方交换而已,至于是否能换的成,就看双方如何看待对方的价值了。 叶玉山死后,自己刚刚抱上的大腿就这么被人给撅折了,陈勃很是郁闷。 虽然可能还有祖文君的帮忙,但是她老公都死了,她还能帮自己多少呢? 穿回衣服的陆晗烟又渐渐恢复了理智,用桌子上的小炭炉为陈勃泡茶。 “我想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非得死在他们阚家人手里不可,所以,我也得为自己考虑了”。陆晗烟一边洗着茶杯,一边说道。 陈勃没吱声,他在等着陆晗烟说出她的筹码。 “我在贵鹿集团干过很多年的董秘,所以知道他们很多事,一定程度来说,这个孩子倒成了我的护身符了,当然,也是一个催命鬼,阚正德让我生下来,他儿子和女儿恨不得现在就弄死我,你说,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陆晗烟看着陈勃的眼睛,问道。 陈勃摇摇头,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想要干啥?” 陆晗烟没有接他的话茬,却说道:“我刚刚说了,我做了很多年的董秘,我打算还回集团做董秘,或者是副总,这样,我之前的那些关系才能再重新连起来,才能帮你”。 陈勃算是听出来了,她这是要主动出击了,之前生下女儿后,她就缩到了南港大酒店,不想和集团再有什么牵扯,可是现在对方步步紧逼,尤其是阚正德的儿女,那她也要为自己考虑了,可是单单靠她自己很难成事,更难自保,而这个时候,陈勃出现了。 “不太明白”。陈勃装糊涂道。 陆晗烟继续说道:“你以为贵鹿集团在南港市搞这么大,是因为阚正德很能干?不是,是因为他很能送,知道该把多少利益分给哪些人,而在我当董秘的时候,这些都是我去做的,我和那些达官贵人的亲戚朋友家眷打成一片,我曾带着一个太太团包了一艘游轮在海上飘了一个月,把东南亚逛了个遍……” 陈勃这个时候再说不明白就不地道了。 “你是想走太太们的路线?”陈勃问道。 第50章 馅饼 馅饼 “你可不要看不起这些娘们,他们的能量大的很,将来你要真是想让我帮你,说不定就得从她们身上下手”。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这世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开始时可能是真的馅饼,但是等你吃习惯了,这馅饼里就必然是藏着钩子的。 陈勃问道:“这么帮我,那我能为你做点啥?” 陆晗烟闻言,抬头看着他,眼神明亮,从这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的欲望了,没有欲望的人连看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 “我想找机会把孩子接回来,又或者是把她从日本接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在他们手里了,我不能这样被他们威胁一辈子”。陆晗烟说道。 陈勃当即说道:“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我不会让你做你能力外的事,我也没想好让你怎么帮我,但是我先帮你再说,等你有机会有能力了,我会开口的”。陆晗烟说道。 陈勃咂吧了一下嘴,心想,这真是熬人啊,明明知道这是在欠她的人情,可是这人情欠的又让人欲罢不能,毕竟,少费些力气,节省几年的时间爬的更高,谁不想这样呢? 要是在以前,陈勃或许真的不相信她有这样的本事,可是经历了叶玉山的骚操作后,陈勃愈发的明白,所谓的不可能,那要看谁操作权力,有些事在真正掌握权力的人眼里,那真不是事。 比如祖文君说的,叶玉山在这几年青云直上,多半都是自己走市委书记夫人的路子,所以才能平步青云。 有些事你看不懂,那是因为这些事情的操作都是在桌子下进行的,看不到的不代表不存在。 而当陆晗烟说完这番话后,她的眼神看向别处时,全是冷厉。 今晚阚正德的一顿鞋底炒肉,彻底让她明白,自己这些年一直都在忍让,一直都被他威胁,可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所以,从今晚开始,她要开始反击了,穷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反击,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阚正德想要这个孩子,他绝对想不到这个孩子成了他阚正德家族毁灭的开始。 她已经做了最好的姿态,可以让阚正德立下遗嘱,不管孩子是男孩女孩,都不会分得阚家任何的财富,这是让阚家的子女放心。 而且在孩子出生开始,她就可以把孩子交给阚正德抚养,从此和这个孩子再无瓜葛,这一系列的表态,都是在告诉阚正德,自己对他们家的财富无意染指,这是让阚正德放心。 她不会像阚正德那么无耻的以孩子作为要挟。 “省长要在你们酒店下榻,我在部队里时有个老领导是山东临沂的,他做的面煎饼一绝,越吃越香,再配上香椿酱,那滋味别提了,我给市府办的那个耿淑兰提的建议,她把这事交给我了,要我找找南港市有没有会做的”。陈勃说道。 “是吗,你们的工作做的够细的,不过这样也好,你提的意见?”陆晗烟问道。 (请) 馅饼 “是,咋了?我在部队吃过,我看了看这位庞省长是临沂人,而且是好多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吃不吃得到正宗的临沂煎饼”。陈勃说道。 陆晗烟闻言看着陈勃,笑了笑,说道:“原来我还在担心你是不是阿斗,我能不能把你扶起来,现在来看,你还真是干这个的材料,心思这么细,孺子可教”。 “滚一边去,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这是正经工作”。陈勃说道。 “切,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虽然不在体制内,但是也知道一点,你们体制内的这些人做啥事不是为了讨好领导,让领导看到你的努力,这样提拔的时候就能想到你,不就是这样?”陆晗烟不屑的问道。 陆晗烟的这句话一下子把陈勃问懵了,虽然咋一听觉得不对,可是仔细想想这话,确实如此。 虽然身在其位,干的也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如果你的本职工作领导根本看不到眼里,那就麻烦了,不管是提拔还是有啥其他的好处,他能想起你来吗? 一个组织单位内的工作很多,有的是本职工作,这样的工作极难出彩,也就极难进入到领导的眼里。 但是也有一些工作又极容易进入到领导的眼里,就是那些急难险重的工作,别人都解决不了,你哪怕是解决不了,出个主意也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领导,面对某个问题一筹莫展,有下属为你出了主意,指点了方向,下次再遇到这种急难险重的事情,你下意识的是不是也会想到上次给你出主意的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来二去就可能进入到领导的眼里了。 庞省长贵为省长,啥好吃的没吃过,除非是他在省城养着一个专门为他做家乡煎饼的厨师,否则,这种刚刚从鏊子上揭下来,热乎乎,带着一丝炭烧味道的煎饼送到他的面前时,他只能是把这种细心的准备笑纳,而且还会把这个家乡名吃带来的好心情传递到南港市领导身上。 高宁在凌晨三点打来了电话,说是找到了两家做这种煎饼的,但是做的正宗不正宗,说不上来。 陈勃无奈,只能是大半夜的去找高宁,这还是高宁给了人家钱,人家才答应半夜起来给他们做着吃。 接连吃了四五张煎饼,而且还不断的和这位临沂老乡探讨做煎饼的心得,可是这位临沂老乡说他们老家也是各有各的做法,十里不同俗,他们在老家就是这样做的,那意思是爱吃不吃。 “我吃着差不多嘛?”高宁问道。 陈勃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和老连长做的还差点意思,这老哥不是说了嘛,十里不同俗,行吧,就这样了,天一亮我让人来接你去酒店做,把你这些家伙什都带着,看看做煎饼需要啥,一样都不能少,这是定金,今天别在出摊子了”。 两人上了车,高宁刚刚想问陈勃这到底是给谁做的时候,陈勃忽然问道:“高宁,你和阚云波关系咋样?” 第51章 阚云波 阚云波 “阚云波?你怎么想起他来了?”高宁一愣,问道。 “我就问你,你们是不是认识?他现在在哪混呢?”陈勃问道。 “他爸给了他一个建筑公司管着,其实就是拆迁公司,南港市的城中村建设,都是他这个拆迁公司干的,阚正德是开发商,他负责拆迁,肥水不流外人田。”高宁说道。 “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是和他很熟了?”陈勃问道。 高宁一看自己的老班长对阚云波这么感兴趣,于是立马就上心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 但是陈勃没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的事,这毕竟是关系到陆晗烟的隐私,虽然外界传言很多,可是谁也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这要是从陈勃的嘴里把这个秘密漏出去,他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勃哥,要不这样,我找他谈谈,让他收敛点,别再找嫂子的麻烦?”高宁试探着问道。 “免了,以后他们的事和我无关,爱咋咋滴,送我去民政局吧,陪我坐会,等上班了,我办手续。”陈勃说道。 高宁一下子愣住了,去民政局办手续,最常见的不过是离婚和结婚,陈勃这才刚刚结婚…… “你和嫂子出事了?”高宁问道。 “感情不和,她要离,那就离了吧,离了也就肃静了,一时冲动的事还是要少干。”陈勃不咸不淡的说道。 高宁还想问的时候,看到陈勃的脸色不太好,而且是一脸的疲惫,此时已经倚在座椅上闭上眼假寐了。 高宁将车停在民政局大院里,看了一眼打呼噜睡觉的陈勃,悄悄下了车,立刻给自己姐姐高安琪打了个电话。 高宁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把陈勃介绍给自己这个剩女姐姐,他和陈勃在一起摸爬滚打三年,对陈勃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所以,一心介绍姐姐和陈勃认识。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你是不是想死,别人不要的介绍给你姐?你姐我是收垃圾的吗?”高安琪还没起床,睡眼惺忪的在电话里骂道。 “不是,姐,我刚刚问他为啥离婚,他不说,有些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是,陆晗烟的孩子不是我哥们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将来给人当后妈,没影的事,我哥们要离婚估计也是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这里面故事多着呢。”高宁说道。 “啊?还有这事,你告诉他,中午我请他吃饭,商量一下公司的事。”高安琪立刻来了精神。 陈勃和陆晗烟的事情昨晚都说好了,所以见面也没说几句话,离婚的事办的很顺利。 为了确定这事的真实性,高宁没走,一直陪着陈勃,直到他们各自拿着离婚证出来,高宁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不然没法和自己老姐交代。 “勃哥,去哪?”高宁看了一眼后座的陈勃,问道。 “送我去南港大酒店吧,今天市府办负责接待视察的庞省长,我们一天都要在大酒店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陈勃无奈的说道。 (请) 阚云波 “哎呦,我把这事给忘了,我姐还说要请你吃饭呢。”高宁回过头来笑笑说道,“公司的事……” 陈勃到的时候,耿淑兰正在后厨品尝老乡现做的煎饼,周围还围着几个人,都是市府办的,这等于是替省长先尝尝这煎饼的味道咋样了。 庞国安一行在中午一点到了酒店,立刻就被安排到了宴会厅,虽然是视察,但是市里的大小官员,够格的都跟来了。 陈勃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么多人进入了宴会厅,庞国安和市长谢元春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小宴会厅,他们的旁边跟着的是市委书记仇承安。 这次的接待之所以交给市府办承担,主要就是因为庞国安是谢元春的老领导,市委办也不想接这个麻烦,按照仇承安的话说,庞省长和谢元春的关系,不是我们接待的多好就正眼瞧我们的。 索性就把接待领导这种责任大风险大的事情都交给市府办得了,一旦出了任何问题,都和市委办扯不上关系。 虽然没有因为省长要下榻这里就停止营业,但是很明显,在走廊里和门外都站着不少保卫人员。 陈勃看着这些保卫人员,又抬头看看酒店大堂里的吊灯,吊灯的上一层就是陆晗烟办公的地方。 此时他发现陆晗烟急匆匆的出了大堂的电梯,从正门出去后坐车离开了。 陈勃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现在省长在这里吃饭下榻,她这个总经理不该在这里小心伺候着吗,怎么忽然走了? “喂,你怎么走了,省长马上要用餐了,你不在这里,谁做主?”陈勃立刻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问道。 “我有点急事,半个小时后回来,对了,待会别那么傻,我看到酒店里有不少保卫人员,我知道你身手好,但是也不要随便出手,免得伤了自己,就这样,晚点再联系。”陆晗烟说完就挂了,这些话让陈勃一脸懵圈。 而就在陆晗烟离开不到十分钟,酒店外面开来了几十辆车,从车上下来的人五花八门,但是从穿衣打扮上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 若是在以往,这些人来了也没人敢管,毕竟这里是酒店,还能不让人家进去吗? 可是今天这里住着省长,还有市里的领导都在这里用餐,所以,他们就被拦在门外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这是我家的酒店,阚正德是我爹,凭啥不让我进去,滚开……”打头的是一个看上午三十多岁的人,剃着光头,撸起的袖子可以看出他手臂上的纹身。 但是保卫工作是很严格的,不但有市局的人,还有跟着庞省长一起来的安保人员。 守在包厢外的安保人员看到这一幕后,立刻用对讲机联系了大堂门口,询问情况。 陈勃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陆晗烟匆匆离开,就是为了躲着这个人,而这个人自称是阚正德的儿子,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阚云波吧。 可是,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第52章 我不管 我不管 安保人员虽然不少,可是谁也没想到会出事,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冲击省长住的酒店? 不管你是来找谁的,带这么多人,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这要是放进去,那负责安保的人就可以辞职回家抱孩子了。 所以,安保人员和阚云波这伙人在酒店门口吵吵起来了。 “我告诉你,今天有领导在酒店吃饭呢,你这是找死吗?”负责安保的市局局长侯伟光一把拉住阚云波,把他拉到了一旁沉声问道。 阚云波根本不怕这个所谓的市局局长,平时他收了自己给他的多少好处,他心里没数吗,这个时候还拦着老子,还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阚云波盯着侯伟光说道:“我不管谁在这里吃饭,我也不是找他的,我要找陆晗烟那个小婊子,你给我让开,别让大家不好看,这是我家的酒店,你在这里当看门狗也就罢了,还敢拦着我……” 侯伟光一听这家伙越说越不像话了,于是看看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道:“把他给我摁车里去,其他人要是敢动手,往死里打,都铐起来带回去。” 阚云波没想到平时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侯伟光敢这么对自己,刚刚想说话呢,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拉进了一旁的警车,随即警车启动驶离了现场。 阚云波敢对侯伟光出言不逊,不把他放眼里,那是因为侯伟光收了阚家的好处,可是剩下这些人就不敢对侯伟光怎么样了,毕竟,市局局长的牌子在这里立着呢,而且刚刚侯局长那几句话可是掷地有声,于是其他人也就开车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陆晗烟又回来了,其实她根本没走多远,就在不远处的车里盯着这边的事态,但是很遗憾,这里的事态并未闹大,她有些失望,但是想要达到的目的基本算是达到了。 陈勃一直站在走廊里冷眼旁观,此时耿淑兰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刚刚秘书长已经把煎饼的事汇报给市长了,市长觉得是个好主意,陈勃,怎么没见陆总出来……”耿淑兰刚刚说完,就看到陆晗烟走进了大堂里。 “唉,陆总也真是辛苦了,都怀孕几个月了还要工作,这次省长在这里下榻,给酒店添了不少麻烦,没办法,市委那边定下的,说是政府招待所正在翻修,不太适合接待省长。”耿淑兰非常八卦的在旁边说道。 陈勃看到陆晗烟进了电梯,这才对耿淑兰说道:“兰姐,以后还得靠您多多照顾,还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汇报呢,我和陆晗烟离婚了,今天上午办的手续。” “啥?为啥啊?”耿淑兰这次是真的惊住了。 婚礼办的那叫一个场面,市里那么多人都到场捧场,这才结婚几天,居然就离婚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任性…… “咳,性格不合呗,对了,祁哥的事情不受任何影响,有啥事让他去找陆总,陆总应该不会不认账。”陈勃开玩笑道。 “你看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两个看起来郎才女貌的,多合适的一对,怎么就离婚了呢?”耿淑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请) 我不管 “我之前在监狱里工作,可能是比较孤僻,不善言谈,所以说不到一块去,兰姐,你家公司有啥事还可以找我,虽然离婚了,我觉得陆晗烟还是给我点面子的吧……” 这话在耿淑兰听来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的敷衍着,还说道:“刚刚我向秘书长汇报说,找老乡做正宗煎饼的主意是你出的,秘书长还表扬你了呢。” “咳,不管领导咋说,我都是站在兰姐身后的,要是领导对我工作有啥不满意的,兰姐你得多指点我。”陈勃谦虚的说道。 耿淑兰嘿嘿了两声就离开了,得知陈勃和陆晗烟离婚了,她也不愿意再和陈勃多说了。 在她想来,陆晗烟挺着大肚子都毫不犹豫的和陈勃离婚,那就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那得是多烦他? 不管咋说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可是陆晗烟连这个都等不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把孩子打掉了,所以,陈勃说的所谓自己家公司有啥事再找他,那真是扯淡,不找你说不定还能和贵鹿集团做生意,你掺和进来黄的更快。 其实刚刚她有件事没说实话,那就是煎饼的事,她是向秘书长郑和平汇报了不假,可是压根没提陈勃的事。 这不是什么大事,充其量不过是接待上的细节,可是上层领导点头称赞的小事,落到下面这些接待的人头上,那就是大事,说不定领导吃的好了就会把她叫过去见个面,很多时候,机会都是这么来的。 当热乎乎,飘着炭烤香味的煎饼端上餐桌的时候,省长庞国安眼前一亮,随即看向市长谢元春,说道:“哎呀,元春,有心了,又是五六年没回山东老家了,这煎饼的味道可是做梦都想吃啊。” 说完,伸手拿过来一张煎饼,面前的白色瓷碟里两样配菜,一边是香椿酱,一旁是腌辣椒,这些都是那个做煎饼的老乡做的,卷起来吃味道异常美味,市府办的这些人在后厨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仇书记,来来,尝尝庞省长老家的特产。”谢元春这会非常高兴,难得老领导这么高兴。 庞国安也随着谢元春的话茬,一边说,一边指着小竹篮里的煎饼,示意其他人和他一起共享美味。 而当时向小宴会厅里送菜的服务员刚刚出去,此时市府办副主任耿淑兰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等着领导吃完这一口,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去接受领导的表扬呢,可是就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庞国安确实很高兴,所以咬的口也就大了些,平时吃饭细嚼慢咽的他,这一刻确实有些大意了,再加上一边咀嚼,一边和其他人探讨这煎饼的味道,一口没处理好,卡在了喉咙里,当时就看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咳咳咳的咳个不停,想要吐出来,可是一口气没上来,身体歪着就倒了下去…… 第53章 吃出人命 吃出人命 一时间包房里大乱,仇承安 吃出人命 如果是半岁到两岁以上的孩子,婴儿趴在大人腿上,脸朝下,在孩子背后用力拍两肩胛骨,再拍背部,直到吐出异物。大一点的孩子也是脸朝下,两手放在肚脐和胸骨之间,双臂使劲收紧,不断按压孩子胸部多次,直至排出异物。 陈勃的身体好,所以用力也很实在,在第三次的时候,终于让庞国安把异物吐了出来,同时他也长长的出了口气。 此时他的脸因为憋气,看上去都成了绛紫色。 而随着庞国安恢复呼吸和意识,在场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又过了五分钟,救护车才到,将庞国安送进医院去做检查了,现场的急救争取了时间,可是不经过医院的检查,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两个小时后,市府办的人回到了市政府的会议室,他们都是参与接待的人员,郑和平脸色很难看,他也是刚刚被谢元春训了一顿。 所以,此时他也要找个替罪羊才行。 “耿主任,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的惊喜?现在看,庞省长是没出事,他要真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你我都负不起这个责任,你是怎么搞的?”郑和平咣当一声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后,立刻吼道。 郑和平是秘书长,也是市府办的主任,所以,这次接待他是负全责的,在庞国安被送去医院后,他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椅子上,好半天都站不起来,不是累的,而是吓得,一旦庞国安在这里出了问题,他是首当其冲负责任的人。 虽然平时市府办的工作都是在耿淑兰的操持下做的,可是最后拍板的依然是郑和平,所以在极度恐惧之下,他难免发火,尤其是在市长谢元春把他训了一顿后,不发泄一下,心里这口恶气怎么出得去? “秘书长,这事我有责任,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吧,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再说了,这个主意也不是我出的……” “耿主任,我平时比较忙,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你在负责,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但是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你要推卸责任?你是说我让你做的这一切?”郑和平没想到耿淑兰居然当众顶撞他。 本来他是想发泄一下就完事了,没想到耿淑兰不但推卸责任,而且还敢当众把自己的话怼了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实话实说而已,这个主意是陈勃出的,他说庞省长是山东临沂人,所以才想出这一出的,陈勃,你说话,是不是这样?”耿淑兰看向陈勃,等着他说话。 此时,市府办很多人还不认识陈勃,于是,眼神齐刷刷的投射在了陈勃身上。 郑和平一下子感到头大无比,怎么这家伙又冒出来了,当时他来是阚正德打的招呼,可是现在他居然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 第54章 让他滚 让他滚 “你说话啊。”耿淑兰一看陈勃不吱声,就知道可以吃定他,而让她敢这么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陈勃和陆晗烟离婚了。 所以,在追究责任的时候,谁还能顾得上谁呢。 她耿淑兰从选调生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用了十年的时间,这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快的了,所以,她绝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把自己大好的前程丢了。 市府办副主任,平时干的就是伺候领导,服务领导的事,一旦离开了市府办这个中枢,那再想回到这里就难如登天了,所以,尽管之前还和陈勃两口子一起吃过饭,但是现在这个利益关系不存在了,至少陈勃和陆晗烟不是一体的了。 而且在陆晗烟怀孕的情况下离婚,可见这两人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那自己还有啥可顾忌的。 于是,所有的责任都甩到了陈勃头上。 “陈勃,有胆子做,就得有胆子承担,主意是你出的,那个做煎饼的临沂老乡也是你找的,这没错吧?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耿淑兰急于撇清关系,所以这等于是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捋清楚了。 她不但是要推卸责任,也是为了捋给郑和平看的,老娘虽然是副主任,有啥事我们可以私下里说,你怎么公开对老娘发难,你到底什么意思? “耿主任说的对,都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秘书长,耿主任,你们说怎么办都行。”陈勃说道。 陈勃的话让耿淑兰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承认了,省的自己再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了,可是这个答复让秘书长郑和平火冒三丈。 “你可真行啊,这么急着承担责任,那好,你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里碍眼,散会后给他办手续,让他滚。”郑和平一字一句的冷冷说道。 在座的人都不敢吱声,郑和平走后,陈勃坐在了椅子上。 在场的人此时才敢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倒霉蛋。 耿淑兰本想说句话的,可是看了一眼陈勃,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夹起来笔记本回了办公室。 从始至终,市长谢元春都陪在医院里,直到自己这个老领导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啥问题后他才放心了。 “哎呦,老领导,你可吓死我了,我这手一直抖,一直抖。”谢元春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他的手到现在还抖呢。 庞国安倚在病床上笑了笑说道:“唉,乐极生悲啊,乐极生悲,不过也好,这让我以后吃饭可得慢点,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老祖宗早就有经验教训了,可惜我们不听啊,这下好了,到鬼门关走一圈,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谢元春点点头,陪在病床前,一直到庞国安问起救自己的人是谁。 他虽然被卡住了,可是意识是清醒的,也能记起来从自己被卡住一直到自己被拉到医院来的过程,所以,在做检查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回忆这事,直到此刻,他才说起这事来。 陈勃心想,自己从监狱出来绕了这么大一圈,估计还得回监狱去,看来还是那里适合自己。 (请) 让他滚 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刚刚走出市府大楼,忽然接到了耿淑兰的电话。 “耿主任?找我有事?”陈勃问道。 “你去哪了,赶紧到我办公室来。”耿淑兰很是着急的问道。 “耿主任,我刚刚出来,秘书长让我滚蛋,我都收拾完了,还有啥事?”陈勃问道。 陈勃想的是,自从自己复员到监狱以来,对监狱的领导还是很恭敬的,至少编制还在,所以回去的时候找找自己监狱的老领导,再豁出去一笔钱,估计问题不大。 出来这一圈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监狱外的生活,他记起来自己临走的时候去找自己领导辞行,那个时候监狱领导说能在外面工作最好,要是不愿意在外面了还可以再回来。 只是不知道领导的话还算不算数。 “就是秘书长要见你,你赶紧过来吧。”耿淑兰说道。 于是,陈勃抱着自己的东西又去了耿淑兰的办公室。 耿淑兰也没说啥,只是让他先把东西放到自己这里,然后带他去见秘书长。 路上,耿淑兰扭头看了一眼陈勃,小声说道:“陈勃,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要是省长真的出了事,我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现在这样不错了,你还是回原单位吗?正好,你这边的手续还没办完呢,我回头让他们把手续中止就行了。” “谢谢耿主任,嗯,要是方便的话,我的手续不要退回财政局了,把我退到南港市监狱怎么样?”陈勃问道。 耿淑兰就连这个也不想麻烦,于是敷衍着说道:“那我帮你问问是不是可行,原则来说你的手续只能是退到财政局,毕竟你的手续是那里来的,我问问再说吧。” 郑和平正在打电话,看到陈勃和耿淑兰进来,指了指一旁,让他们等一下。 他们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看着郑和平嗯着啊着,一分钟后,郑和平挂断了电话。 “小耿,我有点事和陈勃谈,你回去吧。”郑和平径直将耿淑兰赶走了。 耿淑兰懒得掺和陈勃的事,于是点点头扭头就走了,而此时郑和平也拿起手机和包,对陈勃说道:“走吧,跟我去医院。” 陈勃一愣,问道:“去医院?干嘛?”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跟着就是了。”郑和平说道。 陈勃无奈,不知道医院出什么事了,只能是跟着去,在去医院的路上,郑和平看了看司机,说道:“待会领导问你,你如实回答就行,怎么来的,找的谁的关系,一概回避,明白了?” 陈勃明白了,医院里有人要见自己,他猜到,能让郑和平亲自办这事的也就是市长谢元春了。 可是自己是阚正德打招呼进来的,而郑和平害怕这事被谢元春知道,要不然,还用特意嘱咐自己吗? 第55章 后怕 后怕 陈勃跟着郑和平到了医院,在一间病房门口,看到了那个在酒店里见过的安保人员。 “罗秘,我把人带来了。”郑和平上前微笑着说道。 “那行,人交给我就行了。” 郑和平一看对方没有要留下自己的意思,于是转身看了一眼陈勃,离开了。 “你好,我是罗洋,庞省长的秘书,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现在真是不堪设想,我现在想想还是感到后怕。” 陈勃这才知道,这个人不是所谓安保人员,而是庞国安的秘书,自己一直都待在酒店里,庞国安进来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罗秘书,您客气了,我也是凑巧懂一点。”陈勃客气的说道。 “唉,啥也不说了,庞省长要见见你,你进去后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他还需要休息,明天还得继续视察,医生说今晚在这里观察一晚上,如果晚上没事,明天就可以继续工作了。”罗洋说道。 罗洋带着陈勃进了病房,病房里除了庞国安,还有一个人就是谢元春。 陈勃是跟在罗洋身后的,进去后,罗洋就闪到了一旁,对庞国安说道:“他就是陈勃,当过兵,现在在市府办工作。” 庞国安点点头,向陈勃伸出了手,陈勃急忙走过去,双手握住庞国安的手,庞国安也只是说了句谢谢。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庞国安指了指罗洋说道。 罗洋点点头,陈勃这时候很想说,我这就要被赶回监狱了,估计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但是他并未提出任何要求,很腼腆的就退到了一旁。 从始至终,谢元春都没说话,只是暗暗打量着陈勃。 市府办人很多,他不可能认识所有的人,就是觉得这个人很面生,或许是从下面借调来帮忙的,市府办这样的人不少,回头自己要问问郑和平。 不管怎么说,陈勃为庞国安争取了时间,如若必然,说不定他现在正躺在太平间里了。 可能是说给陈勃听的,也可能是忽然想起来的,庞国安看向谢元春,说道:“唉,真是没那个口福,这酒店做的煎饼不错,明天还得吃,我在省城都没机会吃到这么正宗的煎饼。” “老领导,还吃啊?”谢元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哎,不吃的话才让人笑话,不能因噎废食吧,再说了,那煎饼做的确实很地道,对了,是不是临沂老乡做的?”庞国安看向陈勃,问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专门请临沂老乡做的。” “你看看,我就说嘛,元春,有心了。”庞国安很高兴的说道。 陈勃看了一眼一旁的罗洋,于是罗洋就带他出去了,他和这些大领导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所以见个面也就差不多了。 陈勃不好告诉病房里的领导,但是不能不告诉罗洋,而且正好借着刚刚省长说明天继续吃煎饼这事,可以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处境说出来,就看罗洋怎么安排了。 (请) 后怕 “罗秘书,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嗯,刚刚省长说明天还要吃,你得亲自给市府办那边说一声,别让临沂老乡从酒店走了,不然就不好再找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那位老乡还在不在,这得您亲自去问问。”陈勃犹犹豫豫的说道。 罗洋快四十岁了,给庞国安当秘书十多年了,所以一看就知道陈勃话没说透,于是背着双手,问道:“咋回事?” 陈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也是刚刚到市府办不久,这不,正赶上这次的接待工作是市府办,所以,我看了看庞省长的履历,就向市府办领导建议搞点庞省长家乡的小吃,结果出了这种事,所以,出主意的是我,承担责任的自然也是我,我要回原单位了,南港市监狱……” 陈勃说到这里,罗洋就全明白了,庞省长出事后,市里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哪知道这主意是陈勃出的,人也是陈勃救的,可是他还是要被赶回去。 罗洋伸手搭在陈勃的肩膀上,说道:“这事你不用承担责任,这事和你们有啥关系,你们也是好心,需要我和市府办打个招呼吗?” “不用不用,我说这话没有要罗秘书打招呼的意思,这是市里的安排,无所谓,我原来的工作也挺好的,清闲,就是不太自由,进出不方便,不过我都习惯了,我还是回去工作吧。”陈勃拒绝了罗洋的好意。 话说到位就可以了,自己和罗洋并不熟悉,现在要是因为这点事提要求,要回报,那这人情就显的太廉价了。 陈勃告辞离开后,罗洋一直站在走廊里,直到陈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自己都要被赶回去原单位了,居然还在这里装,当然了,他又想到,或许他不是装的,而是被今天这事吓怕了。 而且一出事就把他踢出来当替罪羊,也许是伤心了。 此时,护士又过来检查,谢元春走了出来。 “谢市长,这个小陈挺有意思的,刚刚和我说他被赶回原单位了,我说要不要我替他求情,他说不用,就这么走了,看来是生气了,但是我觉得这么对人家不太公平……”罗洋把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谢元春也很是惊讶。 “有这事?回头我问问情况。”谢元春一愣,说道。 从病房楼出来后,陈勃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找祖文君了。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祖文君正在写病案,抬头一看敲门进来的是陈勃,有些诧异的问道。 “来看看你,嫂子,你这会不忙吧?” “忙不忙的没啥意思,坐吧,喝水自己倒。”祖文君写完最后几笔,合上病案本说道。 “我可能要回监狱了,我赌了一把,不知道赌的对不对,省长在你们医院病房呢,你知道吗?”陈勃问道。 “这事我听说了,和你有啥关系,你到医院来干嘛了?”祖文君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 第56章 散伙饭 散伙饭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吧……”祖文君听了陈勃的话,总结道。 陈勃这次真的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但是一般来说,谁能想到这么大人了,吃口饭还能差点噎死呢? 不过,好在是这次有惊无险,而且刚刚见了省长一面,看上去精神尚可,反正现在是在医院里了,不管出了啥事,都和自己关系不大了。 此时,两人正聊着呢,陈勃的手机响了,陆晗烟打来的。 “我在医院我嫂子这里呢,有事?”陈勃问道。 “酒店里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没事吧,你说你怎么这么寸呢?你在医院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 说完,不待陈勃回答,陆晗烟就挂了电话。 “她来干什么?”祖文君皱眉问道。 “不清楚,嫂子,你说我会不会被退回监狱去?经过这事,我真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同事,真的就是一同做事的人,真的有黑锅了,谁也顾不得谁了,他们现在把黑锅背在我身上了,尤其是那个耿淑兰,真的是……算了,不说了。”陈勃无奈的说道。 “你早该知道,这话我和你表哥也说过无数次了,在单位里只有同事,没有朋友,出了问题,没人会替你背黑锅的。”祖文君说道。 有些事情陈勃看不明白,所以才来找祖文君问问,让她帮着自己分析分析,会不会自己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真要是被退回到监狱去,他这辈子就真的死心了。 不过祖文君说的这些话他记下了,在单位里交朋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既然能成为朋友,难免会暴露一些自己的隐私,家庭,收入,自己家庭成员的情况,甚至说一些私下里开玩笑说的话,可是在这个告密风行的时代,一句话或许就会葬送你的一生。 你说过的话,开过的玩笑,都可能成为套在你脖子上的绳索。 说句丧气的话,有时候你真的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都不如去找街边的流浪汉,给他十块钱,他能听你叨叨一天。 “我觉得倒不至于,今晚你找个时间,去一趟那个罗秘书的房间告个别,我家里还有咱们南港市的特产酒,去给他送两瓶,省长没事,是他的福气,从这事来说,他欠你的人情,不要去找市里这些人了,市里的人不讲道理,他们只想推卸责任,所以,去找一下罗洋,或许你还能留在市府办。”祖文君说道。 “行,嫂子,我听你的。”陈勃说道。 说完这话,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要是陆晗烟不说要来,他就可以告辞走了,所以他还要在这里等下去。 “嫂子,说实在的,我刚刚真是很失望,没想到事情办成这样子,不过让嫂子这么一分析,我这心里敞亮多了,嫂子,我以后能不能就这些事常来找你……”陈勃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因为叶玉山的事,祖文君心里耿耿于怀,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随着叶玉山的死亡,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请) 散伙饭 而且自从叶玉山死后,她发现院里的很多同事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是啊,她不再是财政局长的老婆,不得不说,尽管那个财政局长也是自己帮着跑下来的,可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她也只是叶玉山的老婆而已,背后的关系,没人看的见。 “嫂子要是觉得不方便,能打电话吗,其实我觉得嫂子你才是对南港市官场最了解的人,很多事对我来说,真是闻所未闻,嫂子,你要是不帮我,我在南港恐怕也没什么多大的发展。”陈勃说的很是严肃。 “那我能得到啥好处吗?”祖文君被吹捧的很是舒服,果然还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嫂子,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半点犹豫……” “那你和陆晗烟呢,这事咋想的?” “离了,今天一早办的,从现在开始我和她没啥关系,所以,刚刚她说要来这里找我,我真的不想见她了。”陈勃说道。 这个消息让祖文君有些意外,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陆晗烟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你们俩在这关着门商量啥事呢?不会是啥禁忌的事吧,陈勃,你可想好了,虽然和我离了婚,但是你和祖大夫,那可是亲戚关系,你别乱来……”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挤眉弄眼的,那表情里包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祖文君没理她,这种事,越描越黑,反正陈勃和她都离婚了,自己再掺和这事意义不大,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解除的这么快而已。 “你来找我?还给我带花?我谢谢你。”祖文君冷冷的说道。 哪知道陆晗烟一点都不拘禁,反而是有些得意,将花放在一旁,说道:“这花不是给你的,我来医院去看看领导,领导住在我们酒店,差点出事,我们酒店得表示一下。” 陈勃和祖文君这才明白,陆晗烟是来看望庞国安的,而且这也说得过去,她是酒店的总经理,而且还是贵鹿集团的股东,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来看望庞国安,那是合情合理。 “待会你陪我去吧?”陆晗烟看向陈勃,问道。 “我?我们都离婚了,这合适吗?我还能陪着你抛头露面?”陈勃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找到下家了?”说完,陆晗烟挑衅的看向祖文君,问道。 祖文君当然知道陆晗烟不是来给自己难堪的,所以,选择了忍让,不和她一般见识,尤其是在知道了陆晗烟的女儿在阚正德的手里,而且被带去了日本,母女俩见面只能是通过视频,作为女人,祖文君对陆晗烟充满了同情。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祖大夫,待会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想请你们吃个饭,我和他认识还是因为你,所以,这算是我和他的散伙饭,请你做个见证吧……”陆晗烟说完,伸手握住了陈勃的手。 第57章 没一个好东西 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这戏演过了吧?”陈勃缩回了手,说道。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说道:“姐,你看清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祖文君也很是无奈,想想自己老公叶玉山就是被她这么一步步勾搭上套的,虽然恨的牙根痒痒,可是那又如何呢? “老叶的事,你打听到什么了吗?”祖文君问道。 说到这事,陆晗烟不敢开玩笑了,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姐,我也在留心打听呢,但是我要知道这事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阚家的人都不是人,所以我才来医院的,走吧,陪我去探望领导?” 陈勃本不想去的,但是祖文君却不着痕迹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陆晗烟去走一趟。 陈勃感觉自己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很尴尬,因为此时罗洋还在病房门外的走廊里坐着呢,看到陈勃过来,还带着一个打扮的相当贵气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罗秘书,这是南港大酒店的经理,陆总。”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陆晗烟听到他这么介绍,颇感不满的娇嗔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咋不说我是你老婆呢,怎么,给你丢人了?” 陈勃想解释一下,可是罗洋没给他这个机会,于是接着说道:“哦,陆总有事?” “罗秘书,庞省长住在我们酒店,是我们酒店的福气,但是今天这事吧,我们酒店也有责任,医疗救护没有安排好,我是来向领导承认错误的,另外,我还有事要向省长亲自汇报,不知道罗秘书能帮个忙吗?” 虽然陈勃就在身侧,可是陆晗烟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尤物,就这,和罗洋说话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甜腻,表情也可谓是媚眼如丝。 罗洋虽然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跟着领导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像陆晗烟这样的角色,他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其实这事也是一个阴差阳错,陆晗烟带着陈勃来的目的是想带着他见识一下领导,在领导面前露一脸,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明着帮他了。 而她没想到的是,她之所以能见到庞国安,还是因为陈勃和罗洋刚刚建立起来的交情,当然了,这个交情的交集还是在庞国安省长身上。 所以,当罗洋进去请示的时候,门外的陆晗烟一直都在嘱咐陈勃,待会见面,少说话,听着自己说就行了。 庞国安对南港市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听到是南港大酒店的经理来看望自己的时候,本能的看向谢元春。 谢元春皱眉看了一眼罗洋,说道:“酒店是贵鹿集团的,这个陆总也是阚正德的人,她来干什么?罗秘,告诉她,领导在睡觉,不方便。” 罗洋点点头,接着说道:“她刚刚说,一来是看望领导,二来,有事要汇报,我没问什么事,所以,那我让她走吧。” 庞国安闻言说道:“咳,也没必要搞的风声鹤唳的,人家都来了,也是好心,让她进来吧,看看她说什么。” (请) 没一个好东西 领导都这么说了,谢元春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同意。 可是在进去的时候,陈勃落在了后面,陆晗烟一直都以为他跟着自己呢,没想到进了房间后,才发现这混蛋居然没进来,而这时候门被关上了。 秘书罗洋接过去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陆晗烟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庞省长,谢市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代表南港大酒店向各位领导道歉,领导下榻我们酒店,我们没尽到责任,没接待好……”陆晗烟走到房间中间,离庞国安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开始道歉,态度之诚恳,脸色之严肃,别说这事和酒店没关系了,就算是有关系,看在人家这态度上,也该原谅了。 “哎,陆总,言重了,这事怪不得你们,饭吃在我嘴里,你们谁还能做得了主,对了,我明天还要吃,让做煎饼的老乡再做一次,其实我要感谢你们,工作做的很仔细,有心了。”庞国安笑笑说道。 一旁的谢元春也是满脸的微笑,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是来道歉的,虽然她是阚正德的人,但是现在面子上的事还是要过的去才行。 说不定陆晗烟来道歉,就是阚正德安排的呢,在这里给陆晗烟脸子看,那就是不给阚正德面子,谢元春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就翻脸,所以,既然陆晗烟上门道歉了,那就得给足面子,陆晗烟也好回去交代。 到此为止,病房里的四个人都以为这就是一个程式,一个态度而已,送了花,道了歉,这就可以了,因为这本身和人家酒店没啥关系。 可是没想到,陆晗烟接下来说的话就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了。 “谢谢各位领导的宽宏大量,这是需要我们道歉的事情之一,再有一件事,就是我们阚总二公子的事,我也是刚刚听说,中午快要用餐的时候,我们集团公司的二公子带着一帮混社会的人要到酒店来消费,我们市里的安保人员和他们发生了冲突,在这里,我也要向各位领道歉,是我们没做好工作,打扰到各位领导了……” 陆晗烟的话让谢元春和庞国安有些意外,他们当时在小宴会厅吃饭,关着门,根本不知道酒店外面发生的事情。 庞国安和谢元春看向一旁站着的罗洋。 罗洋点点头说道:“有这回事,市局负责安保的同志及时制止了,没发生大的问题。” “这也是我们的失职,这事我已经向阚总做了汇报,阚总也会来向各位领导道歉。”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咳,都是小事,解决了就行,请陆总转告阚总,没必要再跑一趟了。”谢元春算是这里的地主,直接代替庞国安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又强调了一句,这最后一句话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不然刚刚轻描淡写的说了那么多,在这些大领导的心里怕是起不了什么波澜。 第58章 二公子 二公子 “那我就替阚总谢谢各位领导的宽宏大量,其实吧,这位二公子,让我们阚总也很是头疼,给了他公司,也教给他做生意,可是他就是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所不干,反正阚总没少给他擦屁股,动不动就扬言在南港市就没他不敢干的事,唉,这也让阚总很是恼火……” 慢慢的,室内的几个人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啊,可是他们没有阻止陆晗烟说下去,因为陆晗烟是贵鹿集团的人,在他们看来,她是代表阚正德来的,所以,不能不让人说话吧? 可是怎么听,陆晗烟说的这些话都不像是在为贵鹿集团辩护,倒像是在自揭家短,而且这矛头直指贵鹿集团的二公子阚云波。 “……阚总年轻的时候工作忙,一心扑在事业上,所以对几个子女缺乏管教,导致他们的脾气都很乖张,各位领导别往心里去,就当阚云波说的那些话都是屁话,他就是吹而已,他还时常说这南港市离了他们阚家经济就得完蛋呢,这不是自吹自擂吗,所以,我代表贵鹿集团,向各位领导再次道歉,也一定会让阚总管教一下这位二公子……” 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一会是笑容满面,一会是严肃认真,可是她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耸人听闻了。 这才是陆晗烟来看望庞国安的目的,而且她从这里出去后,也会向阚正德报备,汇报自己来看望庞省长的事情,并且一定会把阚云波冲击酒店的事情说的严重无比,这些都是可以摆在明面上的。 什么才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呢,那就是人心。 作为阚正德的工具人,陆晗烟对南港市这些领导们之间的派系无比清晰,因为这也是阚正德必须要交代给陆晗烟的,哪些人要拉拢,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拉拢,哪些人和哪些人是一伙的,这些她都清楚的很。 而谢元春就是让阚正德倍感头疼的人,因为谢元春从来到南港市后,无论阚正德用什么样的手段,谢元春一概不搭理。 不但是不搭理,甚至没来过阚正德的企业视察,这在南港市是相当罕见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阚正德心里才打鼓,他的靠山是仇承安,可是仇承安书记加市长,在南港市的时间太长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年半载,仇承安一定会调离南港市,到时候阚正德该依靠谁? 而且从目前的政治规律来看,市委书记走了,市长接替书记位置的可能性很大,除非这个市长有问题,又或者是被别人截胡了。 可是谢元春的后台是省长庞国安,截胡一事不会发生,那谢元春会有问题吗? 从谢元春来南港市小心翼翼的作为,他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大,这才是阚正德急躁不安的原因之一。 所以,陆晗烟豁出去了,她借这个机会邀请见省长和市长谢元春,而且以道歉的口吻把贵鹿集团的事情揭开了一角,这虽然让谢元春很是意外,可是他只要不傻,就应该知道,但凡自己和贵鹿集团的关系是铁板一块,就不该到这里来吐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请) 二公子 所以,陆晗烟说完这些的时候,谢元春和庞国安都有些失神。 还是罗洋反应比较快,说道:“陆总,领导们都知道了,要不,您先回去?” 陆晗烟微笑着微微鞠躬,向庞国安和谢元春告辞。 病房的门关上后,庞国安看向谢元春,说道:“看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有机会了。” 面对自己老领导的乐观,谢元春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老领导,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来了快两年了,一筹莫展,他们掩饰的很好,通过调查,好容易有点眉目了,没成想,主要当事人死了。” “你说的是叶玉山吧?”庞国安动了一下身体,谢元春赶紧上前,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庞国安身后,这样他倚着就舒服多了。 “是,叶玉山的事有些线索了,可是他这么一死,线索就都断了,再想重新把这些线串起来,难。”谢元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说道。 庞国安坐直了身体,看着对面的墙,好一会才说道:“关键还是人的问题,当初让你下来,我是反对的,而且这南港市,这么多年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谁都知道有问题,我当时也劝过你,你说这根骨头必须要啃下来,怎么,现在泄气了?” 庞国安一席话把谢元春说的脸都红了,自己当时可是怀着一腔热血来的,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事事掣肘,要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这都还好说,可是最难的是他明明知道这南港市罩着一层又一层的网,却不知道这网该从什么地方撕开一角,当他好容易摸到了叶玉山的底细后,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命呜呼了,这让他一年多的心血化为乌有。 “领导说的对,还是人的问题,我现在也是无人可用,在这里,很难相信任何人,就连我的秘书,我都没带来,一句话,这南港市本地人,很难不和阚家的人有关联,而他背后的保护伞,更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我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和希望。”谢元春惭愧的说道。 庞国安看到自己的老部下这么沮丧,觉得自己敲打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于是改为了另外一种谈话的方式。 这就是领导的水平,谈话的水平。 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就是,先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感恩。 刚刚庞国安说了,当时他是不赞成谢元春到南港市来的,可是谢元春不听,执意要到地方历练一番,可是那时候除了南港市,没有合适他的位置,庞国安的意思是让他再等一等,可是他不听,非要下来,结果如此。 这也是庞国安对谢元春不满的地方,因为那时候庞国安也确实需要谢元春,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下来了,这其实是领导在发泄不满。 “都过去了,还是说说人的问题吧……”庞国安看到谢元春低头,终于开始递拐了。 第59章 换个地方吧 换个地方吧 “元春,你要是觉得这个地方一时半会不好打开局面,要不然,就换个地方?”庞国安问道。 谢元春感到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因为当时来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决绝,婉拒了庞国安的挽留,现在又要依靠老领导换个地方,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但是这次面对老领导的好意,他还是选择了婉拒。 “老领导,我要是这个时候夹着尾巴走了,就算是换个地方,我也不甘心,我还是决定继续留在这里。”谢元春说道。 庞国安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子,看起来像是要下床,于是谢元春急忙迎上去,想要搀扶他,可是被庞国安拒绝了。 他自己去了洗手间,谢元春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就连秘书罗洋都躲了出去。 不得不说,庞国安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 谢元春是庞国安的 换个地方吧 “这几个常委,都和阚正德有关系?”庞国安皱眉问道。 “据我所知,纪委书记高兴言表面上不偏不倚,但是他还是比较正派的人,就是他的子女有些不像话,女儿开了个美容院,到处派卡,儿子复员回来在市局,也就是混日子,没什么作为。”谢元春说道。 庞国安闻言,背着手走到了窗户前,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腿,这都是年轻时当兵落下的毛病,南疆的猫耳洞使他患上了严重的风湿病,只要是疼痛,那就是快要下雨了,比天气预报都准。 “水至清则无鱼,叶玉山的事情,你和高兴言交流过吗?”庞国安问道。 “交流过了,他也收到了举报信,但是最关键的人物是叶玉山,从举报信上看不出和其他人有关系,更扯不上仇书记。”谢元春低声说道。 庞国安要来南港市视察这事,一个月前就下了通知了,只是他迟迟没来,可是在叶玉山出事后不久,他居然就来了。 有些事不是在电话里能说清楚的,而且有些人在电话里见不到,庞国安不得不来。 作为东海省行政一把手下来视察,这很正常,给南港市大小干部的错觉是,省长来视察,那肯定是奔着视察经济来的,可是他来之前也接受了委托,那就是考察一下南港市的政治生态如何。 如果是省纪委书记下来视察,那肯定是奔着干部纪律来的,尤其是在叶玉山的案子刚刚发生,如果省纪委书记这个时候下来,难免会打草惊蛇,所以,庞国安这次视察,承担了不少的任务。 陈勃一上车,就被陆晗烟好一顿说,骂他是缩头乌龟,这么重要的机会都不敢去,这以后还能干点啥? “哎,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去了,说不定会给你帮倒忙呢,其实你就不该告诉罗秘书我是你前夫,这下好了,我铁定要回监狱上班了……” 于是陈勃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告诉了陆晗烟。 “你不早说,你说你,这事瞒着我有意义吗?我带着你去是想帮你,你要是早有其他的打算,你早说啊,害得我……咳,算了,不说了……” 陆晗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自己刚刚那一通话,不知道会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可是陈勃没跟着自己进去,不会对他有啥牵连吧? 祖文君找的地方确实隐秘,他们下了车,在地下车库里找了好久才上来,然后又绕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一路都要绕晕了。 “嫂子,你从哪找的这地方,我都要迷路了。” 一见面,陈勃埋怨道。 祖文君看了一眼香汗淋漓的陆晗烟,说道:“我们无所谓,还不是为了她,真要是被人看到她和我们见面,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日出?坐吧,这是一个朋友开的茶楼,你们进的门也是后门,没人知道。” 第60章 我尽力了 我尽力了 “马屁拍的怎么样?”都坐下后,祖文君看向陆晗烟问道。 祖文君指的是刚刚陆晗烟去看望省里的领导,是想问问她效果如何。 “我尽力了,至于效果,不知道,这几个老不死的,哪个不是人精,我那点小心思人家还能看不出来?不过,这也是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心思,不然,还怎么往下走?”陆晗烟伸手拿了张纸巾,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汗。 接着,她大致把自己在病房里和省里市里领导的对话都告诉了祖文君和陈勃。 刚开始时,陈勃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也终于明白了她所谓的小心思是什么。 这话要是传到了阚正德的耳朵里,分分钟把她推进火化炉里化了。 陆晗烟说完,拿出手机,给陈勃看一张照片,说道:“我知道你记忆力惊人,你能记住这个小女孩吗?” 陈勃一愣,问道:“干嘛?这谁啊?” “我女儿,在日本,被阚正德的人看着呢,我要是哪天真的死了,你能帮我把孩子带回来交给祖大夫抚养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和祖文君一听这话,瞬间都愣住了,这见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托付后事呢,她到底想干嘛? “陆总,我虽然恨你,但是你也不要做傻事,叶玉山死了,我就算是想恨你也是过去的事了,你这又是何必呢?”祖文君先说话了。 这个场合,这个场景,也只能是她先表个态。 “从走进那个病房开始,我就在赌,赌他们和阚正德不是一路人,我也相信,在这南港市,阚正德和仇承安并不能只手遮天,他们也怕,所以,我才说了刚刚那些话,至于他们怎么听的,有没有听到心里去,不是我能决定的了。”陆晗烟说道。 可是陆晗烟做的这些事,在陈勃看来,属实大可不必。 因为就算是庞国安和谢元春真的听进去了,他们也不会立刻就能给阚正德致命一击,更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查办仇承安,她这么做,极有可能很快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也是没办法,阚云露威胁我,你帮我把她吓回去了,我听说她回英国了,但是阚云波呢,孩子这事,现在换了是阚云波接手了,所以他们才在省长吃饭的时候,还敢拿着家伙去酒店闹事,要不是被市局局长侯伟光拦下来,怕是早就打到我办公室去了,我还要继续忍着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和祖文君闻言,此时才明白,陆晗烟去医院所谓的看望庞国安和谢元春,不单单是表示一个歉意,最主要的目的怕是想借刀杀人。 省领导下榻的酒店,阚正德的儿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四五十人拿着家伙硬闯,她赌的是庞国安有没有血性,赌的是谢元春还要不要脸面,如果他们都是和阚正德穿一条裤子的,那她陆晗烟就该死,愿赌服输。 陈勃虽然复员两年了,但是一直都在监狱工作,每日的工作就是那么点事,对南港市的政局不甚了解,所以也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请) 我尽力了 可是祖文君不然,她是身在局中,所以对南港市的政治形势再清楚不过了。 “陆总,恐怕你要失望了,谢元春来了南港市两年,没什么作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人来,他也没有和阚正德打过什么交道,当然不是阚正德的人,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部门对市政府的工作不配合,他这两年,时间都耽误了。”祖文君说道。 “这我知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会报什么希望,但是你老公死了,你都觉得他的死不正常,那谢元春和省里来的那位领导呢,他们也觉得你老公真是车祸死的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闻言,看向祖文君。 因为他已经告诉过祖文君,市纪委书记高兴言在家里打电话时发火了,发火的原因就是为什么叶玉山刚刚被举报就车祸死了,这背后有没有问题,可是市局给出的结论是车祸无疑,那谁还有啥说的? 所以,线索断了。 现在陆晗烟重提这事,叶玉山的问题就像是试卷上的题目,被人用红铅笔又重新勾画了出来。 “你的胆子可真大,我没想到,你怀着孩子,还敢掺和这些事……”祖文君长叹一口气,说道。 陆晗烟微笑着问道:“那现在你们能给我一个承诺吗,我要是死了,你去日本把孩子给我接回来,交给祖大夫抚养,将来让她学医,像祖大夫这样,治病救人,也算是为我的罪恶积点功德……” 祖文君没说话,而是看向陈勃。 那意思是你先表个态,孩子得先接回来才行,不接回来,我咋养? 陈勃一直没作声,就是在想陆晗烟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从她目前的遭遇看,很难说她是在骗他们,可是作为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多次的人,他还是想知道陆晗烟到底想干嘛? “好啊,没问题,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要不然,回去?”陈勃问道。 陆晗烟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知道陈勃是不信自己,还有话要问自己,而这些话又不是能当着祖文君的面说的。 唉,两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回去的路上,陈勃看看四下无人,说道:“陆晗烟,你到底想干嘛,到底怎么打算的?你得给我交个底,否则,我不会帮你。” 陆晗烟嘴角含笑,看了一眼陈勃,说道:“我要做的事很多,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你这个人太好,怕你担心我,陈勃,你说句心里话,你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动过心?” 陈勃闻言,瞥了她一眼,而此时陆晗烟也在看他。 “先不说动心不动心的事,动身算不算?”陈勃问道。 “动身?什么动身?”陆晗烟疑惑的问道。 “嗯,动心暂时没有,动身倒是有几次,男人嘛,要是没点反应,那不是废了?”陈勃笑的相当猥琐。 第61章 没胆子 没胆子 陆晗烟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勃。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人吗,最烦那些嘴炮男人,有本事就动手,没胆子就闭嘴。”陆晗烟不悦的说道。 陈勃心想,动手?你想得倒美。 回去的路上,陆晗烟开车,陈勃坐在后排。 “我没什么退路了,唯一的退路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既是我的筹码,也是我的麻烦,但是我没办法,所以,刚刚说的事,你算是答应我了?”陆晗烟问道。 陈勃莫名有一种酸楚,愣了一下,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拼命,人活一世,命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拼。” “我知道,谢谢你,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保佑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吧。”陆晗烟说道。 陈勃在路上找了个人多的地方下了车,看着陆晗烟的车驶离,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谢元春是市长,手里也有不少的工作要做,所以,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庞国安身边。 尤其是到了晚饭的时间,市委书记仇承安也来看望庞国安了,于是庞国安让谢元春回去了。 罗洋在门外等着,看到谢元春出来,站了起来。 罗洋将谢元春送到了电梯口,谢元春笑笑说道:“老领导这几年见老,你在他身边,多劝劝他,好好休息,身体不能有问题,今天这事,把我吓了个半死。” “是啊,我也时常劝他,谢哥,你也在他身边待过,他的工作习惯哪是我能劝的了的?”罗洋苦笑道。 谢元春点点头,问道:“刚刚说到你了,你在他身边有年头了吧,要不,下来锻炼一下?” 罗洋闻言一愣,不知道谢元春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自己吗? 还有,这到底是谢元春自己的想法,还是庞国安让他说的,总之,谢元春说出这番话就不简单。 因为在这之前,他和谢元春见过无数次了,可是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话。 于是,罗洋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问道:“老爷子的意思?” “不不,和老爷子没关系,是我想让你来南港市帮我,直说吧,这里的人我都信不过,所以做事畏手畏脚,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没点起色,老爷子对我不满了。”谢元春微笑着说道。 “谢哥,你和老爷子都知道我,胸无大志,这个秘书能做好,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哪还有能力下来主政?哥,这个事,我怕是帮不了你。”罗洋还以为是庞国安要赶自己走呢,原来是谢元春的意思,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罗洋确实不想下来主政,就像是庞国安说的那样,罗洋没多大的志向,也不想在地方上勾心斗角,还不如留在领导身边伺候着舒服呢,领导指挥到哪里,自己就打到哪里,不用担多大的责任,而且生活上也惬意。 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分到头上的那些工作多半都是重复性的,要说多难吧,其实没有,可是人际之间的关系却能熬白了每个人的脑袋。 (请) 没胆子 甚至说一多半的精力头耗费在了体制内这些人情上都不为过,既然身在体制,真正放弃晋升,对其他同事的晋升毫无波澜的还是少数,可是一旦动了晋升的念头,人的心里就像是长了钩子,再难平静了。 晚上,罗洋看到谢元春换了身衣服又回来了,于是先去了病房。 “领导,我晚上想请个假,大概十二点之前回来。”罗洋低声对庞国安说道。 庞国安看了他一眼,罗洋点点头,于是庞国安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九点,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这个时候白永年却被叫了出去。 他知道是有人要来见自己,可是这大晚上的,还能敲开监狱大门的人不多。 所以,当他看到是罗洋的时候,不由得苦笑起来,但是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白永年问道。 “我哪次不是这个时候来,这一年多没来看你,实在是脱不开身,这是给你带的茶,知道你好这个。”说完,罗洋将十斤茶叶摆在了桌子上,推到了白永年面前。 白永年将鼻子凑近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摇摇头,说道:“哎呀,这个味道好,正宗,够我喝一段时间了,有书吗?” “有,这是十本书,上次你要我带资治通鉴,我这次也给你带来了。”罗洋把带来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有茶有书,对白永年来说,足矣。 于是两人开始了聊天。 如果说陈勃给白永年带来的只是监狱外的社会新闻的话,那么罗洋带来的就是省里和市里大的政治新闻了,而这些都是陈勃接触不到的,也就无从介绍了。 罗洋和白永年的关系庞国安知道,而且每次来监狱探望白永年,罗洋也从来没有瞒着庞国安,都是先请假,说清楚什么事才来监狱看望白永年的。 因为当年在省厅,是白永年发掘了罗洋,并且把他推荐给了庞国安。 如果只是这些,那还不足以让罗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监狱看望一个前省委大秘,而是在这后面,白永年是拿罗洋当自己的小兄弟待的。 你可以说白永年当年有私心,是在培养自己的关系,可是他也实实在在的教了罗洋很多东西,有些东西是天赋,但是天赋异禀者毕竟是少数,后天的学习,以及能遇到一个指点自己一二的人,这在体制内是天大的恩赐。 很多人在体制内浑浑噩噩,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道干啥,不知道往哪里使劲,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去巴结领导,可是当时间过去几十年,回过头来再看自己混过的日子,这才发现,自己过的这叫什么狗日的日子? 但是罗洋遇到了白永年,白永年那套手段和经历,真可谓是手把手的教给了罗洋,所以,罗洋在省厅才如鱼得水,并最终推荐给了庞国安。 “身体怎么样?”罗洋看着两鬓斑白的白永年,问道。 第62章 善果 善果 “身体还可以,只要是不乱想,就能睡得着觉,到了我这个年纪,还图啥呢,吃好喝好,睡好,身体好比啥都强。”白永年说道。 “是啊,身体最重要,我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罗洋告诉了发生在庞国安身上的事情,刚开始时白永年一愣,继而点点头,对于这件事,白永年居然没有嘲笑庞国安的意思,更没有说风凉话。 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命比我好,老庞没什么事,你还可以继续干下去,他要是有啥问题,你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说的是,不过今天我来之前,和谢元春聊了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庞省长的意思,还是谢元春自己的意思,没猜透,不过我猜应该是谢元春自己的意思……” 罗洋把谢元春拉拢他的事说了一下,对白永年来说,这些都不叫事,虽然自己身在监狱,但是每次罗洋来看望自己,都会把外面目前的形势告诉他,当罗洋说到财政局局长叶玉山出车祸死的时候,白永年皱了一下眉头。 “老谢来南港市两年了,一直没打开局面,虽然庞省长没和我明说过,但是从他的话里话外我能听出来,实际上庞省长对谢元春很不满。”罗洋为白永年续上了茶水,说道。 白永年没理会罗洋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叶玉山的死,市里是什么说法?” “官方给的结论是车祸死亡,其他的没啥说法,但是他车祸之前就被举报了,又是在他提副市长的关键时刻,所以这事就复杂了。” “我认识一个人,从这里出去的,刚刚调走,好像是和叶玉山有点关系,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干啥去了,现在想想,还不如在这里陪我喝茶坐牢呢。”白永年说道。 因为罗洋也不知道白永年和陈勃的关系,所以他告诉白永年所有关于南港市的事情,都没提陈勃这个名字。 可是陈勃离开监狱的时候,特意找了白永年喝茶告别,所以此刻白永年听说叶玉山死了,一下子想起了陈勃。 “谁啊?”罗洋放下茶杯,问道。 “现在可能还在财政局吧,不过叶玉山这一死,他的靠山就没了,这小子叫陈勃,在这里干了两年,一直对我挺照顾的,也算是和我对脾气,没事就找我喝喝茶,吹吹牛,也没少从外面给我带书进来……”白永年笑着摇摇头,感叹着世事无常,人的命天注定啊。 “你确定这个人叫陈勃?”罗洋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 “这还用确定?他来了后,对我确实挺照顾的,一般事找他肯定能给办了,即便是当时没办法,过段时间他准能给我拐着弯处理利索了。”白永年咂吧了一下嘴,既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味自己和陈勃之间的那些往事。 罗洋一下子笑了,又把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尤其是事关庞国安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他加上了陈勃的名字。 (请) 善果 随着白永年的叙述,罗洋对陈勃了解的更多了,也对陈勃这个人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既然你都知道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那孩子不错,有能力,也讲义气,叶玉山这么一死,他就挂起来了。”白永年说道。 “可是他和我说的是可能要回监狱了,你和他关系不错,他回来对你不是更好吗?”罗洋开玩笑道。 白永年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再过几年就出去了,那孩子一辈子窝在这里,可惜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好好,帮,我帮还不行吗,你看你,还急眼了,这人怎么样,我还得问问老谢,实在不行,就推荐给老谢了,他愿意用就用,不用到时候再说,你老白看上的人,我相信错不了。”罗洋说道。 白永年闻言苦笑不已,抬头看看这房间的四壁,叹口气说道:“心气再高的人,到了这里,每天都看着这四堵墙,也会慢慢把你的心性磨没了,我早就想开了,陈勃这个人,你愿意帮就帮,不帮也没关系,我和他没那么深的交情,只是,我在想,我当时要是不提拔你,现在有这茶喝吗?” 说完,老白慢慢将手放在眼前的茶叶上。 罗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的说道:“老白,不带这么诅咒人的,你的意思我将来也得进来喝陈勃给我送的茶?”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回去找机会告诉庞国安,南港市的问题,根子在省里,不在南港,所以,老庞给谢元春压力没道理,但是又不能说谢元春没办法,他只是无能而已,虽然根子在省里,可是要想把这根子挖出来,还得从南港市下手,从上面下手,代价太大,规格太高,不过,谢元春确实无能。” 罗洋闻言一愣,接着不着痕迹的笑了。 “你也不要笑,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就该答应谢元春,到南港市来干他娘的,你躲在老庞身后有啥出息?”白永年很不满的说道。 罗洋面对白永年的指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对白永年这样的埋怨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要是真的下来干个什么职务,就没办法来这里找你喝茶了,正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无心仕途,有个工作就挺好,所以谁也拿我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体制内对我们这种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人最是无奈,怎么着,总不能因为人家不上劲开除了吧?所以,下来干领导这事,我不合适,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我记心里,我把这个陈勃推荐给谢元春试试。”罗洋笑道。 白永年依旧不满意,因为在他的心里,陈勃就是个小屁孩,能有多大的本事,而且现在谢元春要用的是一个成熟的政客,而不是陈勃这样的生瓜蛋子。 不过罗洋答应帮陈勃说句话,这一点让白永年还是很开心的,他甚至都在想陈勃被重用时的表情,他绝对想不到这是他在监狱里结下的善果。 第63章 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罗洋在约定的时间回到了南港市,庞国安还没睡,但是谢元春被他赶回去休息了。 “省长,还没睡?” “等你回来。”庞国安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道。 罗洋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等着庞国安的询问。 “他怎么样?”庞国安问道。 “身体还好,也很健谈,给他带了几本书,还有十斤茶叶,都是他的心头好。”罗洋笑笑说道。 庞国安点点头,看着罗洋,不一会,罗洋就被他看的低下了头。 “罗洋,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庞国安问道。 “省长,您以前就说过了,我这人太重感情,所以,成不了大事,我在领导身边做个秘书就心满意足了,我也没有谢市长那样的抱负,所以,我跟着您,不管是工作还是家庭,我都很满意。”罗洋说道。 庞国安之前确实说过这些话,他今晚还想再说一次,他是想再给罗洋一次机会,因为谢元春不但是征求了罗洋的意见,晚上罗洋走后,他也想说服庞国安把罗洋放到南港市来,这样自己也能有个臂助。 可是罗洋也很聪明,所以当庞国安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没说出来最后的结论,罗洋就给自己下了结论,而且明白的告诉庞国安,自己就是一个做秘书的材料,至于其他的,他不想,也不愿意干。 “你是我的秘书,老白那里你去过不止一次了,不知道别人知道了是怎么看的,他当年对你确实有栽培之恩,你这么多年时常抽时间去看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庞国安说道。 罗洋一开始并未说话,而是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是项兴国的秘书,到现在项兴国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以说,一日找不到项兴国,就一定会有人盯着他,你这么招摇的去看他,难免会在有些地方挂上号了,到时候你再想去地方,别人会怎么说?”庞国安问道。 罗洋本想说我不求上进,所以谁怎么说无所谓,我不在乎,但是不让我去看望白永年,这恐怕是过了吧? 可是他没说,因为他是一个听话的秘书,听话的下属,这是他的底色。 领导以前没说过不让自己去看望白永年,现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那一定是因为领导掌握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又或者说领导这是在给自己排雷,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说来也巧了……” 庞国安一看罗洋这么痛快的答应了自己,心里也算是一松,他信任罗洋,也是因为罗洋是一个听话的下属,他说不去了,那就一定是不去了,这个人说话还是靠得住的。 罗洋把自己见老白时提到了陈勃的事告诉了庞国安,这本是当一个谈资说的,没想到庞国安倒是有了兴趣。 “老白看人挺准的,这事,你怎么看?”庞国安问道。 罗洋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和陈勃不熟悉,谈不上交情,但是从今天的事来看,底色还是不错的,老白说,陈勃自从到了监狱后,对他一直不错,很照顾,从这一点来说,监狱那种地方,最能体现权威的环境里还能做到如此,底色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请) 等你回来 陆晗烟的花没有白送,马屁没有白拍。 仇承安来这里看望庞国安的时候,庞国安把阚云波带人冲击酒店的事情告诉了仇承安。 而且虽然仇承安的态度很好,但是庞国安的脾气很不好,他质问仇承安,像阚正德儿子这样的行为算不算黑社会组织,南港市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南港市的营商环境到底如何? 仇承安本来是来看望庞国安的,可是没成想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如果只是骂他几句,这还好说,可是接下来庞国安的安排就有意思了。 本来是安排了好几家贵鹿集团的公司作为省长参观视察的点,但是因为阚云波的事情,全部取消了,让市里再提供一些其他的公司作为视察的点,实在没有就算了。 本来他来南港市就是来给谢元春站台的,但是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正愁找不着机会给阚正德点颜色看看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小好了,贵鹿集团的公司,一个不去,全部取消视察活动。 对于这些事,也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所以,仇承安回去后就把阚正德叫到了办公室。 “书记,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待领导视察了,不管是公司还是员工,都是老演员了,保证演的好,演得像,不怯场。”阚正德被叫到了市委,还以为是就明天的视察问题再过一遍程序呢。 “阚正德,你那个儿子,你自己还能管的了吗?要不然,我找人替你管管?”仇承安冷笑着问道。 阚正德一下子懵了,他不知道书记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怎么忽然问到了自己儿子,可是自己儿子这几天没出啥事啊,还是惹了啥事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阚正德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书记,到此出啥事了,我一直不知道啊?” 于是,仇承安把阚云波带着四五十人冲击酒店的事告诉了阚正德。 阚正德没接到汇报是因为酒店是陆晗烟管理的,而且也确实没发生啥重大的事情,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酒店那里到底出啥事了? 因为作死的是自己儿子,谁敢告发阚云波呢,所以到现在为止,阚正德还被蒙在鼓里,谁吃饱了撑的不要命了去向阚正德告发他儿子作啥死了…… 阚正德听完了一身冷汗,可是接下来仇承安说道:“视察的事都取消吧,庞省长生气了,发了很大的火,所以我说,你那个儿子早晚都会害死你,你说他缺钱还是缺女人,为啥这么喜欢混社会呢?和你一样,根里带吗?” 仇承安这话说的很难听了,可是阚正德不敢吱声。 “书记,您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找庞省长道歉……” “晚了,你别去丢人现眼了,你那个经理,叫什么陆晗烟的,早去过了,但是没起到啥效果,参观你们企业的事,下次吧……”仇承安恼火的拍着桌子问道。 第64章 失望透顶 失望透顶 阚云露的行李收拾好了,摆在客厅的正中间。 阚正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俩在等一个人,等阚云波回来。 阚云波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被侯伟光的人捂着嘴塞进了警车里,虽然事后侯伟光找他喝茶赔礼道歉,可是这口恶气他是出不来的。 虽然他可以对侯伟光发号施令,可是侯伟光不见得听他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在南港市这么横,多半都是看他老子的面子,要是他老子没了,自己分分钟进去吃牢饭。 正是因为知道根在哪,所以阚正德让他回家,他不敢不回。 阚云波很是光棍,也知道自己老子叫自己回来是什么意思。 所以,一进门,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妹妹阚云露,一声不吭,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阚云露看到这一幕,撇撇嘴,每次都是这个德行,一点新鲜玩意都没有,她也懒得看了。 “二哥,我今晚的飞机,回英国,国内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是玩不转了,对了,爸,我在这里表个态,你要是真想要那个野种,那我就不回来了,我没什么要求,给我吃喝玩乐的钱就行,至于其他的,你爱和谁生就和谁生,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没意见,二哥,我走了。” 阚云露说完,不待阚正德说话,拉起箱子就离开了,她之所以等到阚云波来了才走,就是要当着自己家老子的面把这事说清楚,国内的事她不掺和了,到最后出什么事,她不感兴趣了。 “等一下。”阚云波一把抓住了经过自己身边的阚云露。 阚云露看他一眼,她最看不上的也是二哥这副德行。 但是也庆幸二哥是这个德行,不然,这家族接班的事哪轮得到自己? 阚云波看向阚正德,问道:“爸,你真想就要那个孩子?我们三个是不孝顺你,还是在生意上没帮你,我是混社会,可是咱们集团的很多事都是我去做的,有些事交给别人做不放心,对吧,怎么,现在你想上岸了,就把你儿子蹬到河里了?” 阚云波这话的意思很有意思,看似在给自己叫屈,可是怎么想,都是在警告自己老子,贵鹿集团的很多脏活都是我带人去做的。 大哥从政,小妹还小,我这个当二哥的替你分担了多少事情,你心里没数吗,现在这是想着洗白自己了? 这也就是自己儿子,要是换了任何人对自己这么说话,估计早就扔到后院食人鱼的池塘里了。 阚正德闻言,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阚云波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确实是帮了自己很多忙的儿子,可以说,自从这家伙能混社会开始,很多事就没让自己操过心,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越来越不放心这个儿子了。 因为很多事都有两面性,最快的刀,也最容易折断,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他阚正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能不知,所以他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平稳落地,该怎么让自己的财富安全的传下去。 一巴掌,这一巴掌是用尽全力打的。 (请) 失望透顶 对阚云波,他从来没下过这么重的手,自己的手都被震的很痛,更何况是自己儿子的脸。 阚正德虽然上了年纪,毕竟也是闯过江湖,也是拿着砍刀在社会上抢过地盘的人,所以,这一巴掌的力道还是很有分量的,结果就是一巴掌把阚云波打倒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之下,没人能抵挡得住这一巴掌。 阚云露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吱声了,她从未见过自己老爹发这么大的火。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低调,低调,我们家现在就是南港市煎盘上的蚂蚁,有人在烧火,你还在煎盘上作妖,我问你,你去酒店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省里领导在那里吃饭住宿,门口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有没有?”阚正德声嘶力竭的吼道。 这下阚云露和阚云波不敢说话了,原来父亲生气的和他们争执的不是一件事。 阚正德就打了这么一巴掌,然后退到了沙发上。 “今天仇书记把我叫去,骂的我狗血喷头,本来安排好的视察我们企业的,现在全部取消,你带着四五十人去酒店冲击,不管你去干什么,他们就认为你是冲着领导去的,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没用,混账,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阚正德指着阚云波骂道,因为声音太大,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阚云露急忙过去拍打着阚正德的后背,好容易他才停止了咳嗽,可是他的精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 但是这兄妹俩都不敢离开,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就杵在客厅里不敢动弹。 “陆晗烟的孩子,我心里有数,不单单是因为孩子,这个孩子怎么处理,你们不用管,管好你们自己,阚云波,你要是再惹下任何麻烦,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一辈子不准回来,要死也死在国外,不要在国内给我惹祸。”阚正德怒气冲冲的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阚正德最后给这兄妹俩上了一堂政治课。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当他们是光脚的那一波人时,他们可以无所顾忌,拿刀上街和人抢地盘也在所不惜,甚至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脏活,那也是没办法,刀头舔血,至少也得先有刀头才行啊。 可是当他们穿上鞋之后,所处的位置不同了,可以说,人越老,胆子越小,真的是因为年龄吗,不见得,那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财富和阅历也在增加,财富越多,胆子越小,每个人都想守好自己已经拥有的那一摊,所以才变的胆小。 所以,此时的阚正德胆子越来越小,因为这么多年慢慢过来了,可是这守业的艰辛比创业难多了,因为人都怕失去,所以他才觉得很累。 而他的这些财富很多都是建立在政治权力的基础上的,所以,一旦权力抽走,那么他的脊梁骨也就被打折了,从几年前仇承安将要被调走的传言开始,他就在积极谋划了。 “我累了,你们,你们大哥,谁能现在就把这一摊子接过去?你们有这个本事吗?阚云波,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最后阚正德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65章 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南港市政府秘书长郑和平接到罗洋的电话时很是惊奇,因为他提出了一个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要求。 同样的,陈勃也感到匪夷所思。 他虽然做了努力,可是还能不能留在市府办,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在这之前,他只能是等着。 原来是让他滚蛋,可是等到去了一趟医院后,他又接到了耿淑兰的电话,让他暂缓办理离职手续,其实还没完全入职,更谈不上离职,只是这么一个说辞而已。 于是, 匪夷所思 谢元春闻言倒是呵呵一笑,说道:“老郑,你多虑了,老爷子那么忙,哪有空理他,这多半是罗洋的主意,行了,你把陈勃的背景整理成材料给我一份。” “市长,你是担心他们是在往市政府这边掺沙子吗?”郑和平皱眉问道。 “不是我担心,而是本身就是,这个时候还要塞人进来,他们也真是看得起我们了。”谢元春无奈的笑笑说道。 在这个服务的人群里,陈勃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穿着平常的衣服,干着跑来跑去的活,直到他被罗洋叫住。 此时大家四五十人的队伍正在一个相当规模的厂房里视察,罗洋叫住了一旁准备服务的陈勃。 “还真是你,我还说呢,怎么没看到你,视察前,我给你们秘书长打了电话,让你过来。”罗洋说道。 “谢谢罗秘书,要不然我就没机会服务领导了。”陈勃看看其他同事,他们都很好奇的看着自己,但是不一会,随着罗洋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们掉队了。 陈勃能看的出来,罗洋是故意的。 “我时间很紧,按道理说该明天回去,但是取消了不少视察项目,所以就改为今天回省城了,临走之前想见见你,顺便也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罗洋说道。 陈勃心想,你是省长的秘书,打个电话的事,能有啥事需要我帮忙? 但是既然人家大秘书说了,那就是看得起自己,那就是给自己脸了,所以,这脸还得接着。 跟在队伍里的秘书长郑和平一直都盯着陈勃呢,从罗洋叫住陈勃,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陈勃,直到他们掉队,进而停在了企业的院子里。 郑和平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监视着他们,所以也只能是跟着队伍走,毕竟,服务领导才是今天的主要任务。 “还有这么巧的事……”陈勃听完罗洋说的话,一下子有些懵,但是也只能说出这番话。 “是啊,很巧,连我都有些不信,我工作忙,基本就是围着领导转,所以,我想委托你,有时间就去看看他,老白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和他见多了,肯定会受益匪浅,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的人,但是你能在监狱的时候对老白不错,所以,我信你。”罗洋说道。 其实还有两层意思罗洋没说,一层是当时庞国安被卡住,在场的不下二十人,可是没有一个敢上前试一试怎么救,他不信没人懂得海姆立克急救法,所以,他相信陈勃的原因之一就是,在那样的场合下,能冲出来的人都是基于本能,而不是思想前后。 还有一层意思是罗洋相信白永年的眼光,白永年不但是相信陈勃,还把他推荐给了自己,希望自己能在合适的情况下帮一把,老白都到了这个程度了,尤其是在监狱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还能想着推陈勃一把,这也让罗洋觉得,陈勃这个人是可信的。 “罗秘书,我以后每个月去看他一次,要是有事耽误了,我再补上。”陈勃说道。 第66章 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 罗洋闻言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勤,你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他,需要什么东西给他带点,除了茶就是书,也就这些了,你又不是没和他打过交道,不过,这事,只限于我们两个知道,算是我私人委托你的。” “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陈勃说道。 “那就好,对了,你还是想留在市府办吗,我回头和郑和平说一声,他应该会给我个面子。” “去哪里都好,回监狱也行,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罗秘书要是能帮我说句话,那我就先谢谢您了。”陈勃笑笑说道。 之前不提任何的要求,是怕罗洋觉得自己这个人势利,但是现在不同了。 罗洋刚刚委托自己时常去看望一下白永年,以自己在监狱工作的这两年的关系,去监狱探望白永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在认识监狱领导的前提下,很多事也好办,所以这事对自己来说不难。 既然罗洋委托了自己,自己要是再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人,那接下来怎么交往,人家还能再麻烦自己什么事? 所谓的交往,其实就是交易,只有交易,才能维持关系的长久,再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好,要是再煮熟的鸭子嘴硬,给人的感觉也是太虚伪了。 既然罗洋再次提出来可以帮自己说说话,那自己就得该借坡下驴,免得一直在山岗上站着喝西北风。 “我来了南港市这几天,才知道南港市的形势比我想的还复杂,所以,在市府办不见得是好事,不过你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那就先委屈一下,得空了我会和谢市长打个招呼,省长的事,我还是要再次认真的说句谢谢,现在想起来,当时要是出了事,你我就没机会在这里聊天了。”罗洋叹道。 陈勃没就这件事再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多了显得自己邀功似的,再客气的话又觉得自己虚伪,所以,只能是点点头,恰好此时,视察的队伍又转向了另外一个厂房,于是,他们慢慢的跟了过去。 市府秘书长郑和平一直都在观察着这边,他实在是想不通罗洋一个作为省长秘书的人能和陈勃有多少话可聊,不就是事情发生在酒店里的那件事吗,怎么还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作为市政府的大管家,郑和平的工作千头万绪,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表明态度站在谢元春这边的人。 同时,作为南港本地人,他和阚正德也认识,虽然说不上是多么亲密的关系,但是在政治上郑和平是绝对站在谢元春这边的。 作为市长的谢元春来了南港市两年,并且市长的主要精力应该在经济上,可是作为南港市最早的上市企业,贵鹿集团,因为阚正德的原因,谢元春从未踏足过。 因为在来南港市之前,贵鹿集团的名声早已在外,不少的上访案例都和贵鹿集团有关系,所以谢元春先入为主,对贵鹿集团没一点好印象,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去贵鹿集团为阚正德站台呢? (请) 略有耳闻 等谢元春到职,深入的了解了贵鹿集团的背景以及起家的过程后,对这个企业更是没一点好印象。 这也是阚正德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仇承安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所以,他要筹划仇承安离职后的政治场景,所以,叶玉山被推了出来。 因为叶玉山也是仇承安同意的人,用叶玉山制衡谢元春,这是仇承安和阚正德打的好算盘,可是没成想叶玉山居然离奇的车祸死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改变了视察的计划,而且庞国安借着这次视察,狠狠的给了阚正德一个耳光,而且这一耳光也是打在仇承安脸上的。 视察的场景很有意思,等到企业的负责人介绍的差不多了,仇承安凑上前去,低声对庞国安说道:“庞省长,要不再给贵鹿集团一个机会,小孩子不懂事,阚正德很是恼火,昨晚让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院子里跪了一晚上……” 庞国安一直都是微笑着,对现在他们参观的企业很是满意,面对仇承安的建议,庞国安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可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告别了企业,上车的时候,庞国安在车门前站住,叫来了仇承安和他一辆车。 其他人各就各位,而一直游离在参观队伍之外的罗洋却上了谢元春的车,这一幕郑和平也看在了眼里。 “庞省长,我知道,我刚刚的建议,还欠成熟,贵鹿集团的事情,我还是欠考虑了。”仇承安一看庞国安没有同意的意思,尽管把自己叫到了他车上,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承安同志,企业和政府一样,只要是做的大了,都会有病,跳蚤虽然小,但是行动灵活,贵鹿集团存在多少问题,你清楚吗?”庞国安依旧是微笑着问道。 仇承安一愣,他没想过这件事,也没想到庞国安会当面问自己这个问题。 贵鹿集团的问题多了,也大了去了,仇承安不想点破,南港市政府也不想戳破,一句话,都在拖,只要是拖到自己离开这个地方,自己走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尽管仇承安知道贵鹿集团存在很多问题,可是依然采取能捂着就捂着,能瞒着就瞒着的做法,一句话,就算是贵鹿集团要炸,也不能是自己在任的时候炸。 “武阳县那边出问题了,你知道吗?”庞国安慢慢扭过头来,盯着仇承安问道。 “略有耳闻……” 庞国安接着说道:“武阳县山好水好,自然资源也好,贵鹿集团在那里有一个一千八百亩的大盘,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清楚吗?” 仇承安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据他所知,贵鹿集团在武阳县可不止那个大盘那么简单,看来省里已经知道了武阳县的情况,这个时候还邀请庞国安去视察贵鹿集团,这不是明知鏊子烧热了,还邀请领导上去烤吗? 第67章 不容乐观 小身子一到床上,沾到凉凉的床铺,就蜷起了小身体,连嫩腿都闭合上了。 钟筠抚摸着嫩滑的小腿,从脚踝一直摸到腿根处,双手拉开小细腿,露出勾人的红心处。 又粉又白的嫩穴,粉嫩的阴唇被拉扯开,肉穴里的红肉还有微微露出头的粉粉一颗的小肉核,刺激着男人的眼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阴阜处,钟筠鼻尖抵着嫩穴处深深嗅了下,张大嘴含住了一整个阴阜。 ”啊,,“小嫩穴被吃进大嘴里,牙齿磕在阴阜上白嫩的软肉,含着肉唇连带着肉缝吸了一大口,吸出了还不多的汁水,又香又甜。 舌头舔弄着肥厚白嫩的阴唇,小阴穴无一丝毛发,肉乎乎干干净净的, 男人把着小屁股往嘴里送,吃的用力。 男人一向爱吃她这里,每次发生亲密关系,就要吃好久。 这里一向敏感,稍微重一点,小人就受不住。钟筠含着小肉核不松口,用舌头剐弄,含在嘴里吸吮, ”嗯啊,哥哥,不要,不要吃那里。“ 一大口蜜水涌出来,男人吸了一大口都吃进了嘴里。 ”宝宝的小肉豆豆都是粉粉的,藏在小肉逼里,是不是夹心小软糖,让哥哥好好吃吃好不好?“ 大舌头舔着肉核快速舔弄,时不时吸着肉核发出吸溜的声音,要从里面吸出汁水一样。 ”啊,不要,“宁子小手紧紧抓着头上的枕头,扭动着小屁股缓解穴心处蚀骨的氧意。 ”乖宝,舒不舒服,流了好多水,“ ”嗯,哥哥,,嗯啊,,“ 大舌头舔弄的速度快速残影,小肉核被蹂躏的鼓胀挺立,小屁股抬起滋了一大股透明的水浇到床单上。 小身子重重的落在床铺上,宁子脑子如放烟花一样,脑子空白一片,只剩下强烈的快感。 男人舔弄着流出水的蜜穴,红艳的小嫩穴的每一寸都不放过。 大手捧着小屁股,将两条嫩腿分到最大,肉逼完全无遮挡一览无遗。 小肉洞如针尖般大小,大舌头抵着肉洞口舔着周边,试图伸着舌尖往里探。 里面的蜜水更甜更热。 坚硬的手指进不去,柔软的舌尖也进的艰难。 “乖宝,两年了,宝宝的小逼一点没长,是不是?” ”宝宝,小穴松一松,让哥哥进去。“ 小身子高潮了那么多次,全身是香汗淋漓的,脑子都陷在情欲里不可自拔。 男人说什么乖乖的听话,小嫩腿张的更开了, 英俊帅气的男人的头颅完全埋在香软可口的小身子软嫩的嫩穴,努力的用舌尖操进肉洞里。 舔了很久舔开了一个小口,钟筠的舌尖顺势有力的抵进去, “嗯,,”蜜穴里被入侵了软软的物体,像是勾子一样搜刮着肉壁里的软肉。 “宁宝的小穴里好甜,” 仅仅一个舌尖探进肉洞里快速的进出,快感更加强烈。不一会小身子又抖着高潮了。 小嫩穴被口的软透。 男人抬起头,嘴巴都是黏腻的蜜液,亮晶晶的,被男人舔吃进嘴里。 高大的身子胸前肌肉凸起,一看就很有力量。倒三角性感的腹部结实有诱惑力。 下面的肉棒硬的高高向上翘起,灼热滚烫的发红,馋的流水的大龟头顶端吐着透明的前列腺液。 太想了。 钟筠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宁子娇小的身体上,灼热的粗长硬如铁杵的肉棒“啪”地一大根,贴在黏腻流水的小蜜穴上。 小嫩穴被烫的瑟缩了一下,蜜水流的更欢了。 “宁宝,要不要哥哥?”浓稠嘶哑的化不开的声音响在宁子的耳边,肉棒贴合在柔软的蜜穴上上下重重的的摩擦。 宁子被蹭的呼吸加重,娇咛着,小嫩腿紧紧攀着男人的大长腿上。 “要哥哥。” “真乖,哥哥给你,”这么长的前戏,钟筠忍得额头冒汗, 咬着牙根,俊气白皙的额头上凸显出青筋,慢慢将龟头送进紧致又幼嫩的软穴里。 宁子咬着嫩唇,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感受到带着滚烫温度的坚硬的硬物侵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又涨又舒服,紧紧吸着肉棒往身体里吞。 完全进了一个大龟头,小人重重吸了一口气,洞口的肉壁都被撑开了。 男人的硬物实在天赋异禀,小嫩穴张着一口小嘴吃的艰难。 “宁宝痛不痛?”这慢如钝刀割肉的速度让钟筠更加不好受,吞咽着性感的喉结,声音沙哑的不行, 抱着小屁股小心翼翼的进入,生怕弄伤小人让小人痛。 宁子摇摇头,看着脸上男人滴落着热汗的俊脸,感受着两人在慢慢结合, 第68章 到头了 到头了 白永年评价谢元春的话很难听,罗洋当然不会那么没脑子,所以,白永年的话,到了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分析。 谢元春听完后,说道:“这老家伙在监狱里也不老实,我说,你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他的事表面上看是完了,但是到底完没完,不是他说了算的,项兴国一日不归案,他白永年就脱不了干系。” 罗洋闻言笑了笑,看向窗外,此时车已经进了市区,南港市虽然是一个沿海城市,也顶着一个港城的称号,可是这个港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因为这个港口太老了,跟不上形势了,而且这几年省里的规划,南港市都没捞到好处。 罗洋忽然回头看向谢元春,低声问道:“你说项兴国那事,老白到底知不知道?我和他交往这么多年,去监狱里也看过他好多次了,可就是这事,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没提起过,我知道,只要我问,我们俩的情谊也就到头了。” 谢元春一把拉住了罗洋,再次警告道:“所以我说,你到此为止,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系,虽然你不想在仕途上有啥进步,但是也不能连累了老爷子不是。” 罗洋点点头,不置可否,但是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送走了庞国安,南港市又恢复了平静,陈勃还是照常去市府办上班,但是他的手续却中止了,既没有接着办,也没有把他开回去,组织关系处于冻结状态。 谢元春很忙,扭头就把罗洋的嘱托给忘了个干净,所以,陈勃也才过了几天安心日子,只是这工资到哪去领呢? 他想找个机会问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是耿淑兰根本就是不担事,陈勃找她询问的时候,她一推六二五,好像和陈勃不认识似的,冷淡的很。 市府办人人都知道秘书长郑和平在会上公开让陈勃滚,所以,这几天上班时间很是清闲,没人给他派任务,也没人问他需要什么,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活在市府办这些看热闹的人眼里。 一周后,郑和平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想起来陈勃的事还没处理完。 于是,在向谢元春汇报工作的时候,特意提到了陈勃,请示谢元春该怎么办? 其实郑和平完全有资格和权力把陈勃退回去,可是他看到罗洋和陈勃在一起相谈甚欢,而谢元春和罗洋的关系,作为谢元春的人,他是很清楚的,所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不知道陈勃是不是攀上了罗洋,所以才请示谢元春怎么办? “市长,这是我找到的关于陈勃的所有材料了,随后再有什么材料,我再补充,我想把他退回去,但是我看罗秘书和他好像是很熟,担心这么做会不会有啥问题,毕竟我也不想让罗秘书说咱们容不下人……”郑和平欠了欠身,将材料交给了对面坐着谢元春。 谢元春拍了一下头,说道:“你不说这事我还忘了,罗洋走的时候还特意和我说了,说这个陈勃不错,可以考察一下用用试试,你觉得呢?” (请) 到头了 谢元春说着,把材料接过去看起来,可是越看这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眉心里拧成了一个疙瘩。 “叶玉山的表弟,先是调到了财政局,又和陆晗烟结婚,现在又离婚了,而且他妹妹也在财政局,也是合同聘用,这里面……老郑,你觉得呢,我怎么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啥问题呢?”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本来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请示一下,回头就把陈勃退回去了,哪知道这下倒是引起了谢元春的好奇心,而且罗洋还特意嘱托了的,陈勃这个人可以用,但是到目前为止,自己倒是没觉得他哪里能用,有啥突出能力? 可是既然谢元春这么说了,他也说道:“是啊,经历很复杂,一直在监狱当狱警,看不出有啥能力,罗秘书倒是很赏识他的,要不然,给他个机会?” 郑和平是市府办的大管家,他看的出来,谢元春因为罗洋的面子,确实对陈勃有了更多的关注,所以才这么说的,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是附和谢元春的意思。 “是啊,罗秘书既然说了,那咱们就得给个面子啊,那,这个机会怎么给?”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皱眉想了想,一抬头,看见了谢元春房间里挂着的巨幅南港市地图。 这两年来,郑和平不止一次的看到谢元春站在这张巨幅地图前苦苦思索,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能是在这张地图上筹划自己的抱负,至于这抱负什么时候能实现,谁也不知道。 郑和平看向地图的时候,谢元春又看向了郑和平,他说道:“你说,这个陈勃有多大的概率是阚正德的人?” 郑和平一愣,立刻想到,谢元春这么想,一来是陈勃刚刚和陆晗烟结婚又离婚,这很奇怪,二来,陈勃到市府办来,是阚正德亲自打的招呼,他要不是阚正德的人,阚正德会专门打招呼把他塞进来吗? 郑和平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地图上的一角,说道:“他是不是阚正德的人,试试就知道了,把他放到这个地方去。” “武阳县?”谢元春皱眉问道。 没错,郑和平拳头压着的地方就是武阳县。 “你是说,把他放到这个地方去?”谢元春皱眉问道。 “武阳县的盖子怕是要捂不住了,但是他们还在努力的捂着,而且阚正德的大儿子,阚云山亲自指挥捂盖子的事,陈勃要是他们的人,他去了武阳县,很快就会和阚家的人打成一片,要不是,那我们就能通过他洞悉武阳县的内情,这不是一举多得嘛?”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说道:“看来庞省长来视察的时候,点了仇书记,所以,昨天仇书记说要组成工作组进驻武阳县,看来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那就把陈勃塞到工作组吧,这事你来办。” 第69章 挑衅 挑衅 “要不要我找他好好谈谈,看他怎么说?”郑和平问道。 这种试探虽然也是正常的,每个领导在彻底信任一个下属,把一个下属看做是自己人之前,都会经过来回几轮的试探和拉扯。 毕竟一旦把某个人当做自己人后,这就很可能意味着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所以,不摸清底细怎么放心。 换句话说,我宁肯不用你,也不会给你背后捅刀子的机会。 郑和平这么说的理由是这人是罗洋推荐的,万一这事传到了罗洋的耳朵里,不出意外的话,罗洋一定会知道,所以,作为秘书长,郑和平对谢元春有提醒的义务,虽然你们的关系好,可是这么做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后果? “不用谈了,直接去办吧,先观察一下再说。”谢元春一锤定音的说道。 于是,在下午下班前,陈勃接到了通知,让他去秘书长办公室去一趟。 陈勃心想,大概率是要把自己的工作定下来了,也好,早定下来自己心里也就有数了。 是走是留都可以,自己都能接受,谁让自己的点背呢,不过回监狱的话,他还是不甘心。 于是他决定,如果郑和平赶自己走,那从这里出去,他就去找祖文君,让她走一走市委书记老婆的路子,看看能不能留去市委办,总之,在回监狱之前,要尽一切努力,只有办法用尽,再无可能,那也就只有认命了。 “秘书长,找我有事?”陈勃进了郑和平的办公室,很是大方的问道。 他进来之前就想过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回监狱上班,那也不错,所以既然要走,那就走的利索点,有点骨气,既然市府办容不下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对他们低三下四,那样岂不是更窝囊? “陈勃,坐吧,叫你来,是关于你的工作安排,你自己有啥想法没?”郑和平问道。 “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的想法有用吗,我想留在市府办,能行?”陈勃没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郑和平站起来走到陈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让到了沙发区坐下。 “行,怎么不行呢,是这样,现在有个工作,我想让你去办,你去了后,这个工作要认真仔细的做,每日汇报一下你工作的情况,我给你我的邮箱,每天都形成汇报发给我,怎么样?能做到吗?”郑和平问道。 陈勃闻言一愣,不知道他说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啥工作需要天天汇报? “秘书长,不会是让我去气象局管天气吧?”陈勃皱眉问道。 郑和平被陈勃这个问题搞笑了,摆摆手说道:“你想的美,气象局那是专业很强的工作,你做得了吗?” 陈勃没再说话,等着他安排工作。 “你知道武阳县吗?”郑和平问道。 “听说过,没去过,要我去武阳县工作?”陈勃问道。 “是,有困难吗?” “这个,困难倒是不大,不过,我去了干什么呢?”陈勃心里一沉,问道。 (请) 挑衅 说实话,陈勃很失望,但是至少没说赶自己回监狱。 可是这也就是赶自己走,武阳县他知道,可是从没去过,所以陈勃明白,不管罗洋有没有替自己说话,好像留在市府办是不可能了。 体制是一个很奇怪的组织,因为但凡是组织,总有一个中心所在,而市府办就是南港市的其中一个中心,要想进步的快,那就得被领导记住才行,当然,得先认识你,所以,当你远离组织核心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出局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权力和房地产是一个道理,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地段,地段,还是地段,买房子就是买地段。 只有越靠近市中心的位置,才越值钱,陈勃觉得自己正在远离中心位置。 “武阳县有山有水,贵鹿集团在那里开发了一个很大的旅游地产,现在出问题了,不断有人上告,已经到了省里,所以,市里决定组成工作组去处理这事,我把你安排进工作组了……” 郑和平的话把陈勃从失望的边缘又拉了回来,不是调到武阳县,而是参加工作组,看来这只是一个短期的临时工作,那自己回来还是会进市府办的,他是这么理解的。 “那我什么时候回来?”陈勃问道。 “你不是刚刚离婚吗?怎么,家里离不开你?”郑和平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问问,那我回来后……” “看你的工作表现,到时候我再和市长沟通,陈勃,我知道,你和罗秘书好像很熟,但是工作是工作,人情是人情,如果罗秘书真的很赏识你,把你调到省里去,我也没意见,甚至我可以亲自给你办理手续,毕竟你也是我们南港市出去的嘛,但是要在南港市工作,那就得踏踏实实的,对不?”郑和平不愧是市政府的大管家,做思想工作那是一流的。 郑和平想的是,自己管理市政府这么多人,收拾一个陈勃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陈勃无奈的笑笑说道:“秘书长,您误会了,我和罗秘书没什么关系,就是多说了几句话,他问的也是南港市的风土人情,别的真没什么……” 陈勃从郑和平的话里听出来了,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告诉陈勃,在南港这块地盘上,你得听我的,罗秘书不好使,你要是和罗秘书真有那么好,他可以把你调走,我这边敲锣打鼓的欢送你。 陈勃哪敢让他这么想的,本来这个郑和平对自己就有些成见,自己也不知道这成见来自哪里?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辙。 “工作组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看来是真的捂不住了……”陆晗烟接到了陈勃的电话后,小声说道。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陈勃问道。 “要不然你来我家里,我详细和你说说,另外有些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有祖文君在场,我不方便说,你有胆子来吗?”陆晗烟挑衅的问道。 第70章 嚣张 嚣张 陈勃是摸黑去的陆晗烟家。 陆晗烟的母亲还不知道他们离婚了,而且因为陈勃家对这场婚姻的不重视,连带着对陈勃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所以,陈勃从进门开始,老太太就开始嘟囔,陈勃也只能是不断的道歉,直到陆晗烟出面说话才算完事。 不过让老太太不解的是,这两人回来了不是去卧室里,而是去了书房,还关着门。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工作组到底干什么,你说我一个无职无权的人,跟着工作组去了能干啥?”陈勃不解的问道。 “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个问题我可以先告诉你,市委决定派工作组去武阳县,是在庞国安走了之后,而且这事还是仇承安决定的,从我掌握的消息来看,那个旅游大盘多半是要烂尾了,很多买了房子的人已经闹到了省里,庞国安这次没去武阳县,大概率是想给南港市政府一点时间,真要是处理不好这事,集团就塌了。”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一愣,心想,这不正好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他们阚家的人都死了才好呢,那样你也就解脱了。 “怎么,你不高兴?”陈勃问道。 “我高兴什么?你不明白,公司的钱和个人的钱那是两回事,就算是公司垮了,但是阚正德一样活得好好的,而且这些年他通过各种手段,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就算是贵鹿集团破产退市,也伤不了他一根毫毛,只是现在南港市政府需要这个撑门面的企业而已,不能让贵鹿集团倒下。”陆晗烟说道。 陈勃在陆晗烟家里待了三个小时,关于公司的事,关于阚家的事,还有关于武阳县这个旅游大盘的前因后果,以及和南港市政府的恩恩怨怨,他大概是搞清楚了。 而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谁也没告诉过他的消息,那就是阚正德的大儿子阚云山在武阳县任职县委副书记。 虽然阚云山不是武阳县的一把手,可也是在他的地盘上,自己家的公司在自己的治下开发了这么大一个旅游地产项目,到现在搞的烂尾了,这如何交代的过去? 做生意,极少有奔着赔钱去做的。 可是这个旅游地产项目,从一开始阚正德就没抱有很大的希望,主要是因为武阳县太偏僻了,可是这个地产项目是为了自己儿子招商引资而量身定做的,从一开始阚正德就想着用这个项目为自己儿子的上升铺路。 所以,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倒在其次,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要把这个项目的名声打出去,所以,不但是东海省,甚至是全国,都做过广告,要把这个项目打造成东海省的一张旅游名片,所以,武阳湖畔,一幢幢别墅,小高层,花园洋房,拔地而起。 可是摊子铺的太大,渐渐的,经济进入了下行周期,不但是股市,就连银行也预感到了寒冬,所以,融资越来越困难了,贵鹿集团在武阳湖的开发慢了下来。 买了房子的老百姓不是傻子,一千八百亩的大盘,整个工地上只有百十个工人在干活,干活的人还没工地上的流浪猫多呢,所以,他们买房者意识到出问题了。 (请) 嚣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网上开始流传开了断贷潮,而且还在不断的蔓延,所以,武阳湖的业主们也开始了断贷。 阚正德本来以为这些人只是说说而已,可是没想到银行开始找上门来了,不但如此,下游的材料商也开始了消极怠工,不再垫资,甚至有企业开始起诉贵鹿集团了。 陈勃离开陆晗烟家不久,城郊的一栋别墅门前,一辆汽车稳稳的停下。 车上下来了五个人,手持棍棒,别墅的门被踹开,别墅主人养的狼狗狂吠着扑了上来。 可是这几个人很显然是有备而来,就连这家人养着狗都知道,后面一个人拿着钢丝套子,一伸手就套在了狼狗的脖子上,这是偷狗的专业工具,一旦被这钢丝套子套住,一分钟内就能毙命。 别墅的主人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没顾得上穿衣服就跑了出来,可是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别墅的房子里只有这两口子,而持枪的人是阚云波带来的。 此刻他坐在别墅客厅里的主位上,四处打量着这别墅的装修,红木家具坐着有点硬,但是很上档次。 “老崔,你知道我今天来干嘛的吗?”阚云波看着对面坐着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问道。 被叫做老崔的人摇摇头,而站在老崔背后的人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正好打在老崔的脑瓜子上,老崔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给他看一下视频……”阚云波摆摆手,说道。 此刻,阚云波的手下拿过来手机,递到了老崔的面前,老崔一下子惊呆了,因为此时他看到视频里有几个人掐着自己女儿的脖子,让她对着视频求饶,都在打她,而且是真的打。 老崔刚刚还在装傻,此刻就再也不能装了,立刻站起来跪到了阚云波的面前。 “崔正信,你想想看,这么多年你靠着我们集团赚了多少钱?现在欠你点材料款,你就去起诉我们,老崔,你带了一个很坏的头,还他妈从北京找律师,那个律师呢,把他给我叫到南港来,撤诉,这事就算完了……” 其实,就算是起诉,以阚正德在南港市的能量,大概率不会真的开庭,也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开庭,可是这个风向极坏。 而且崔正信也知道,南港市的律师没人敢接这个案子,所以他从北京请了大律师,因为金额太过巨大,老崔给的钱也多,北京的律师来了后,法院鉴于证据确凿,在请示了仇承安后,还是立案了,可仅仅是立案了而已,立案后的程序原地不动。 北京的律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立案,他就有文章可做了,所以,这几天,铺天盖地的关于武阳县楼盘烂尾,关于贵鹿集团被起诉的报道充斥着互联网,也充斥着南港市的政商圈子。 “看,这是撤诉申请书,我给你写好了,你签字盖章,明天送到法院去,这事就算完了,放心,你闺女没事,还在学校呢,刚刚只是开个玩笑……”阚云波带着人嚣张离去。 第71章 崔正信 崔正信 阚云波走后,崔正信立刻给自己女儿打电话。 女儿还在那头哭泣着,但是告诉崔正信,她也不知道那伙人是干啥的,刚刚把她从宿舍里拉到了操场上打了几巴掌。 崔正信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差点就把手机砸了,可是现在还得安慰自己女儿,让她就在学校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打完了电话后,崔正信回头看向自己老婆,她已经被吓傻了。 好歹也是一个几十亿身家的富太太,哪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崔正信在她脸上拍了几巴掌,她才回过神来。 “孩子,孩子,孩子怎么了?” “没事了,孩子没事,我刚刚打过电话了,你这样,天一亮,立刻去上海,把孩子接走,不要在国内上学了,去加拿大,立刻走,明白吗?你们走了,我也放心些,哎哎哎,醒醒,听懂我说的话了吗?”崔正信不断的拍着老婆的脸,问道。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要走我们一起走,要不然我们不走……” “唉,我走了,公司欠其他人的钱咋办,下游都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人,我一走了之,他们的钱就别想要回来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事要是搞不定,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哪个人后面都是一个家,都有老婆孩子等着养活呢,我哪能一走了之,你们先走,我明天一早就去阚家,磕头赔罪,再想办法吧……” 崔正信在家里安排好了老婆,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又叫来了自己信得过的司机,一路送到了飞往上海的飞机,他这才放心了。 阚正德在家里看新闻,朝闻天下。 崔正信拿着盖好了章的撤诉申请书,亲自到了阚家的别墅。 进门后,看到阚正德正在看新闻,也没打扰,就站在一旁等着。 阚正德好似根本就没发现他似的,一直在喝茶看电视,而他的侧面还坐着一个女人,他认识,这个女人叫陆晗烟,是阚正德旗下南港大酒店的总经理,不知道她怎么也在这里,她结婚的时候自己还去了,随了十万的礼金。 陆晗烟朝着他不着痕迹的摇摇头,看了一眼门外,崔正信会意的悄悄的走出了别墅的客厅。 不一会,陆晗烟也走了出来。 “老崔,你怎么来了?有事?”陆晗烟小声问道。 崔正信看看周围,这院子里除了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保镖,也没有其他人,于是掏出了撤诉申请书,立刻就跪了下去。 年近半百的人了,要跪这个年轻的小丫头,崔正信也真干的出来。 生意人,做的是生意,图的是利益,更何况这还事关自己家人的生死,就算是低低头,认个错,也不丢人。 所以,尽管陆晗烟很年轻,可是他这个脸该不要的时候还是不能留着。 “哎哎哎,老崔,你这是何必呢?有事说事,你这……”陆晗烟伸手把他拉住了,坚决阻止他跪下去。 (请) 崔正信 “陆总,你帮我说句话,我崔正信听信了别人的蛊惑,我错了,我不该这个时候还给阚总添麻烦,想想阚总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这么做真是猪狗不如了,我真错了,这是我写好的撤诉申请书,您告诉阚总一声,我待会就亲自去交给法院,我起诉的案子到此为止,我崔正信和贵鹿集团共进退……” 崔正信起诉贵鹿集团这事她知道,但是她刚刚还不知道崔正信为什么来这里,所以,看着崔正信这个态度和之前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陆晗烟岂能不知道这背后的逻辑,他一定是被人威胁了。 可是眼下不是问清楚这事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也只能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你在这里等下,我去问问咋回事。”陆晗烟说完转身去了客厅里。 还没等陆晗烟说话,阚正德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说道:“让他进来。” 陆晗烟不让他跪,不代表阚正德也这么好说话,所以,当崔正信走进客厅里的时候,还是跪在了阚正德面前,把刚刚对陆晗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阚正德一直都是板着脸,等到崔正信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这才开口。 “正信,你这个人呢,老实的时候是真老实,但是不老实的时候是真的不老实,你刚刚说你知道错了,还说要去撤诉,这我都信,但这是不是你的权宜之计啊?”阚正德不屑的问道。 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截断了雪茄头,丝毫不在乎一旁还有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陆晗烟在,该抽还是要抽的。 陆晗烟躲的远了一点,冷眼旁观这一幕,她也想知道阚正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之前嚣张的表示一定要替自己的兄弟们讨回血汗钱的崔正信一晚过后,就变成了趴在地上的狗。 “阚总,绝对不是,我发誓,这次一定要和贵鹿集团共进退,绝不会有二心,这么多年,您一直很照顾我,现在也是我给贵鹿集团表现一下的时候了,我哪敢有二心呢?”崔正信再次表忠心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老婆孩子送到加拿大去,你以为把她们送出去就安全了?其实我们国内挺好的,不是吗?你把她们送出去,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这吃喝拉撒上学啥的,那不都是问题吗?还是留在国内吧……” 陆晗烟好像闻出味来了,昨晚一定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这一大早,崔正信才来示弱,自己猜的不错的话,阚正德一定是让人威胁到了崔正信的老婆孩子,所以他才急匆匆过来示弱,而另外一方面,崔正信又想把自己老婆孩子先送出去再说。 不得已,崔正信当着阚正德的面给自己老婆打电话,把孩子接回来,办理休学,就在南港市待着吧,哪里都不能去。 崔正信从阚正德别墅里出去的时候,面如死灰,可是陆晗烟却从崔正信这里看到了希望,只是她掩饰的很好,直到阚正德和她谈工作组的事。 第72章 工作组 工作组 “你得去武阳县那边坐镇,现在工作组已经出发了,我希望事情就止步于武阳县,不能外泄,而且不能给云山带来麻烦。”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闻言,当即拒绝。 “我去不了,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而且陈勃也被安排进了工作组,你就不怀疑我和他了?”陆晗烟不屑的问道。 阚正德闻言,愣了一下,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耍小孩子脾气,武阳县的事按不住,会波及的更广,到时候贵鹿集团很难善后,市里也没办法向省里交代,带队的是贺鹏程,常务副市长带队,这个级别很高了,你认识他,我不希望工作组出任何问题。” 陆晗烟没吱声,她在等着阚正德的下文。 “至于陈勃,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还有什么牵扯?我也不怕你和他有什么问题,反正火葬场也不多他一个,你和他要是敢,那我就把你们俩一块烧了。”阚正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陆晗烟闻言,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推进火化炉的男人,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冲出了客厅,扶着门狂吐起来。 其实在崔正信磕头赔罪的时候,陆晗烟就想到要去武阳县了,可是她没有任何的理由去。 她是南港大酒店的经理,和武阳县扯不上任何关系,所以,当阚正德把这个机会抛给她的时候,她欲擒故纵了一番。 “我想回董事会,现在对集团来说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是没干过集团的董秘,所以,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合适的职位,要不然,这以后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是什么身份,是你老婆,还是公司的领导?”陆晗烟吐完回来,坐在了阚正德面前,问道。 “我想让云露回来做董秘,你觉得怎么样?”阚正德没有答应她的话茬,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无所谓啊,我只干我应该做的事,我现在是酒店的经理,酒店之外的事和我没关系,再说了,我要生孩子,还真没什么精力忙活公司的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应该的,这个时候,就得让外界看到阚家人的团结,我觉得让阚云露做董秘很合适,没事的话,我走了。”陆晗烟起身离开,根本不管阚正德背后那杀人的眼神。 这是陆晗烟打算的 工作组 她想到了崔正信,于是立刻给崔正信打了个电话,堂而皇之的用阚正德的意思把他叫到了武阳县。 工作组要在武阳县驻扎调查,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最大的材料供应商,所以,陆晗烟把他叫来吩咐事情是理所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陈勃到武阳县之前,陆晗烟和崔正信早已在武阳县千亩大盘的最高处见面了。 这个见面没有任何人跟随,虽然陆晗烟怀孕了,可是她却挺着肚子登上了小区的最高处,下面就是几百亩的武阳湖。 司机在下面等着,陆晗烟是眼看着苍老的崔正信一步步爬上来的。 “陆总,今天的事谢谢了,要是没有您在,我不可能过关,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我真是蠢到家了,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哪来那么多的悲天悯人……”虽然见了陆晗烟,可是崔正信依然在不断的检讨自己的行为。 陆晗烟一直都是微笑着,看向远方,看向湖对面,忽然对崔正信说道:“欠债还钱,理所当然的事,老崔,这事不怪你……” “不不不,是我没体谅阚总的难处,我真是很为难,一边是乡里乡亲,他们不少人都是赔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为贵鹿集团垫资的,现在可谓是血本无归了,一边是阚总对我恩重如山,我们之前是赚钱的,所以我也是不得已,好在是我现在撤诉了,我……” 崔正信忽然发现自己说了这么一大通,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位陆总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她没有任何的反馈。 “老崔,有些事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实话,昨晚出什么事了?”良久,陆晗烟回头看向崔正信,问道。 崔正信一下子语塞了,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陆晗烟的话。 “我来这里之前和阚总说好了,我不久就要回到集团再担任董秘,你的事,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前提是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要不然,我怎么帮你?”陆晗烟问道。 崔正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陆晗烟。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陆晗烟的脸色,想着只要是陆晗烟稍微露出不耐烦,自己就赶紧闭嘴。 可是陆晗烟一直耐心的听着,所以,老崔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直到陆晗烟提醒他别激动,慢慢说。 “陆总,我也是没办法,我刚刚说了,左右为难,现在银行还没开始起诉贵鹿集团,一旦他们起诉,就贵鹿集团欠下的银行债务,卖掉贵鹿集团都不够还的,我们这些供应商就再没机会拿到钱了。”崔正信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阚云波就是个畜生,他干的那些事,枪毙一百次都不够,委屈你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里外不讨好,进退两难,我能理解,可是,这么下去,你想过会有下一次吗?阚云波那个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点我很清楚,你想过吗,孩子还在国内呢,要是再有下一次怎么办?” 第73章 惊呆了 惊呆了 崔正信闻言一下惊呆了,他没想到陆晗烟会这么说阚云波。 在他的印象以及社会上的传闻里,陆晗烟和阚家走的很近,尤其是她和阚正德的关系,这一点没人怀疑,甚至认为她就是阚正德的秘密情人。 虽然她找了个男人结婚了,可是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阚家的别墅里,这里面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多嘴。 陆晗烟可以胡乱说,可是自己要是胡乱说的话,说不定回头自己这些话就传到了阚正德的耳朵里,他可不敢拿自己女儿 惊呆了 “可是,阚总说不让我老婆孩子出国,我不敢……” “你先把人送出去再说,到时候我帮你遮掩一下,但是你自己的安全你也要注意,否则,下一次再上门找你的时候,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你们这次闹出来的事,反映在股市上,贵鹿集团吃了几个跌停,余波未了,你觉得仅仅是一个撤诉就完事了?下一步,阚总一定会找你算账的。”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虽然阚云波给了崔正信足够的压力,但是这个压力还没到让他去杀人的地步。 陆晗烟一边给崔正信灌输可能存在的风险和压力,一边又在示好,他们之前认识,可是不熟,更谈不上什么信任了,只是偶然间陆晗烟觉得崔正信这个人是可以利用的,所以才临时起意的询问一番。 当然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怕老崔回头把自己卖了,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有暗示,可是没有任何可以寻找是她唆使的痕迹。 即便是崔正信真的害怕阚云波再次对自己孩子不利,抢先出手,那也找不到陆晗烟的身上来。 崔正信砸吧了一下嘴,说道:“陆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我要先把老婆孩子送出去再说,她们在国内,我实在是不放心……” 陆晗烟点点头,问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想想看,他们能去上海找到你老婆孩子,不会去国外找他们吗?老崔,你和贵鹿集团之间有几十亿的债权,你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是不是就解决了?” 陆晗烟此话一出,崔正信的脊背都是冷汗,他不知道这话是陆晗烟的意思,还是阚正德的意思,如果阚正德真是这么想的,那自己现在还活着就是还有点用而已,那就是用自己稳住下游的材料供应商,一旦自己没用了,这事阚正德是做的出来的。 陆晗烟看看周围,走向了崔正信,那是她离开的必经之地,只是她经过他的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阚家,脏活都是阚云波在做,目前来说,不管是你,还是你老婆孩子,都得防着他点,但问题是你能防一辈子吗?” 说完这话,陆晗烟漫步向山下走去,因为她看到山下小区的门口,工作组的车到了。 崔正信看着下山的陆晗烟,脊背被冷汗湿透了,他也是个精明的人,明明知道陆晗烟告诉他这些是在暗示他,阚云波这个人该死,她和阚云波也有仇怨,尤其是她刚刚告诉自己的那些话,这不是明摆着要借刀杀人吗?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 “老崔,你得想想办法,我必须走,必须带孩子走,他们还跟到医院来了……” 第74章 打酱油的 打酱油的 可以说,现实中的别墅区和网上散发的没多大区别,甚至在这里看到的还不如网上的全面,因为有业主发现后来不能进来后,就开始用无人机航拍了。 贺鹏程一直都是紧跟仇承安步伐的,所以这次来武阳县,他也是没办法,仇承安亲自点将,他不敢不来。 可是要来这里干什么,他心里没底。 那些闹事的业主不在小区,都在县城等着和贵鹿集团的人对话呢,所以,那帮人基本是武阳县的人在维持着,至于贺鹏程到达武阳县先到这里来看看,这也是一个态度问题。 毕竟,自己来这里的过程和讲话都是要上新闻的,而且这些讲话的稿子都已经审核过了,秘书科的人起草,市府办的人讨论,几番折腾下来,总算是定了一个最终的稿子。 武阳县的领导和陆晗烟不同,来了就去了小区的制高点。 武阳县的领导来了后就在小区大门等着,因为他们和车队一直保持着联系,知道车队到哪了。 小区内部的道路还没完全修好,也就是陆晗烟要见崔正信,必须要选一个没人的地方见面,所以才去了小区的最高处,这里可以一览众山小,也可以时刻观察到小区大门口的情况。 崔正信是这个项目的最大材料供应商,来过这里无数次,所以他知道这个小区的所有出入口,在工作组的人到来之前,他早已在小区内部一个还在运转的设备区等着了,而陆晗烟早已消失在了去县城的路上。 陈勃是在考斯特的最后面,所以也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来的路上,他明白了郑和平把自己塞进工作组的意图了,那就是时刻掌握工作组的动态,他们要知道工作组在这里工作的一切细节问题。 下车后,他看到了副市长贺鹏程和武阳县领导干部们相互寒暄的一幕。 看的出来,贺市长和这些人很熟悉,至少从打招呼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太靠后了,所以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于是从下车开始,他就悄悄加快了脚步,再几次不着痕迹的超越过后,他离这些领导的身后已经很近了。 尽管他和领导们中间还隔着几个人,但是他已经能听到领导们私下里说的话了。 这也是陈勃 打酱油的 阚云山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 其实,事情闹出来后,他的压力最大,因为这是自己家的产业,这个产业项目也是为了自己铺路的,可是没成想,路没有铺成,倒像是给自己修了一条断头路。 事实上,他这段时间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原因嘛,很简单,他是县委副书记,这个项目也是记在他的名下的,而且最后的解决,大概率还得是落在贵鹿集团身上,那他怎么可能脱的了干系? 所以,现在县里事关这个项目的一切事情都找他,既然这是给你量身定做的项目,那你就负责到底吧。 而且县里的其他领导也都知道阚云山的老子和市委书记仇承安的关系,说到底,这个项目如果政府不出手,这是一定烂尾的。 既然如此,县里其他领导就纷纷让贤了,市里组成了工作组,相应的,县里也组成了工作组,还是让阚云山担任组长,只有他认为有需要上报的事情时,县委才开会讨论。 现在就等于是把阚云山架在火上烤了,至于烤成什么样子,其他领导的想法是关我屁事? 但这是武阳县形成的默契,可是对外不能这么说,更不能这么做,所以当贺鹏程带队来武阳县的时候,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来现场,寒暄完毕,贺鹏程走到了阚云山的身边,其他人也都识趣的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爸,还有仇书记那里,都不好过,你在这里一直处理这事,有啥好办法吗?”贺鹏程小声问道。 “唉,我要是有好办法,就等不到市工作组来了,仇书记怎么说?”阚云山问道。 “前几天庞国安省长来视察,本来是好好的,结果出了意外,更大的意外是你弟弟,带人冲击酒店,庞省长很生气,所以,你们家所有的企业视察都取消了,本来这倒是没什么,这次不来,那就下次呗,可是庞省长点了仇书记和你们家,尤其是点了这个项目,有人反映到省里去了,而且好像和生态环境扯到了一起……” 这些事情阚云山早就知道,他想知道的是市里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要对贵鹿集团网开一面。 可是面对贺鹏程的废话,他还得认真的听着。 直到大家登上了陆晗烟刚刚待过的制高点,阚云山勉为其难的介绍着小区的各个方位,贺鹏程一直都在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需要市里的支持,银行那边不能这么快的就断了我们的资金,要不然,这建设搞了一半,剩下的怎么搞?我们没钱,承建商不敢垫资了,我们没法延续下去,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要我说,市里还得给我们松绑才行……”阚云山说道。 贺鹏程心想,你们阚家还真是拿南港市财政当提款机了,不过这事轮不到自己管,头疼的还是仇承安和阚正德,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的。 等到工作组回到县城的时候,县城最大的酒店前拉着横幅:黑心开发商贵鹿集团去死吧…… 第75章 做人留一线 做人留一线 刚刚安排入住酒店后,陈勃意外地接到了高安琪的电话。 自己来这里之前,和高宁打了个电话,嘱咐他自己去武阳县这几天,要是妹妹有啥事的话,希望他能照顾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来武阳县了?哦,对,我和高宁说了,你到这里来是……” “我在这里有一家美容院,你以为我只在市里开店吗,怎么样,有时间的话,来我店里坐坐?”高安琪问道。 “现在还不行,我得跟着工作组,等下我看看时间安排再联系你吧?” “也好,工作要紧,我要在这里待几天呢,你随时来找我。”高安琪说道。 首先就是工作组和业主的对话会,这些业主情绪很激动,要不是现场围着那么多的警察,估计这个屋里的人都难走出去。 想想也是,这些业主中间有很多是老年人,他们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了这个项目上,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养老的,现在看来,别说是养老了,就算是埋在这里都难了。 其中那些付了全款的业主尤为激动,相对那些按揭的,这些付全款的最惨,按揭的还有可能随着事情的不断闹大最后不用还款了,损失个首付也就差不多了,可是现在付了全款的,基本是血本无归。 陈勃坐在角落里,看着贺鹏程和这些业主们对话,可是门口忽然间挤进来几个人,陈勃的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阚云波居然也到了。 阚云山也看到了自己弟弟,于是扭头和贺鹏程说了几句,起身走了出去,陈勃没法跟出去,所以只能是继续待在房间里看着贺鹏程处理业主们的诉求。 阚云波看到自己大哥站起来,于是就退了出去。 “打你电话也不接,这么忙吗?”阚云波看到大哥, 做人留一线 阚云波一看自己大哥有些激动,把他拉到了一旁,说道:“大哥,老爷子这里有问题了,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陆晗烟。” 阚云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阚正德的脑子有病。 “你什么意思?胡扯什么呢?”阚云山一听这话就怒了,虽然这个弟弟放荡不羁,可是这么说自己老子,他作为长子,还是很不满的,所以,一把甩开了阚云波的手,怒道。 “今天早晨,老爷子同意陆晗烟重返董事会,担任董秘,你说这是什么信号,我担心的是老爷子老了,这里不灵光了,被这个女人骗的团团转,现在董事会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是我们家的,我说了多少次了,要进董事会,可是他就是不答应,现在好了,他这是要把咱们阚家的财产都给那个没出生的小儿子了。”阚云波添油加醋的说道。 阚云山一愣,问道:“你从哪知道这事的,当真?” “不信你现在可以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我要是说谎,回去路上被车撞死。”阚云波一字一句的说道。 阚云山看到自己弟弟这么认真的发誓,慢慢的冷静下来。 “你想怎么做?”阚云山问道。 “没想怎么做,我就是想维护咱们兄妹三人的利益而已,阚家的东西,就是三份,多一份都不行,大哥,我们以后还得靠你维持贵鹿集团呢,所以,今天这事,你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将来真要出了啥事,我自己担着,和你们无关。”阚云波说道。 阚云山很想告诉他不要胡来,可是心底又很赞成他的做法,所以,如果他真的做成了,那这事和自己无关,自己就算是知道这么点消息,又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呢,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小波,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贵鹿集团还能撑多久?”阚云山的意思是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将来,将来不知道怎么样呢? 于是,阚云山很快就把这个问题岔开了。 “崔正信那个老狗把案子撤了,奶奶的,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不知道我们阚家是怎么发家的,吃饱了还咬人,哪有这种事,回头我会再找他算账,别说,去上海的兄弟拍了视频和照片,崔正信的那个大学生闺女长的还不错……”阚云波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阚云山制止了。 “行了,都是十几年的老关系了,你注意点,别把人逼得太紧了,做人留一线,别把自己逼到了绝境,被逼到了墙角的狗是很危险的。”阚云山嘱咐道。 兄弟俩说完这些,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有一辆车,司机一直躺在驾驶座的位置睡觉,车窗玻璃有一条缝隙,而这两人恰恰站在车尾处,所以,司机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直到他们离开了,司机才敢坐起来拍了他们兄弟俩一个背影。 第76章 雪上加霜 雪上加霜 会议仍在继续,作为材料供应商的崔正信自然也是跟到了县城,这是副市长贺鹏程要求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开会的时候把崔正信拎出来给大家立威。 贵鹿集团现在困难,为什么没有继续施工,原因是材料供应商在捣鬼,这个时候不是和贵鹿集团同舟共济,居然还要起诉贵鹿集团,这才是贵鹿集团雪上加霜的原因所在。 在贺鹏程来的时候,怎么处理这件事,章程早已在市里定了调子,一句话,这个工作组就是来和稀泥的。 这里面最软的一个柿子就是崔正信,尤其是在知道了崔正信已经迫于压力递交了撤诉申请书后,贺副市长的胆气也就更足了些。 施工方和材料商出问题,是这个楼盘停工的最大问题,但是贺鹏程和市里的意思是,要想拿到以前垫付的材料款和工程款,那就得继续施工,继续垫付,否则,之前的就会血本无归,大家现在和贵鹿集团是一条船上的,所以一定要同舟共济。 当贺鹏程点名崔正信的时候,发现这家伙不在会场,于是在场开会的业主和其他人员都是面面相觑。 本来贺副市长还指着崔正信这个时候出来说句话,做个保证,一定要继续供应材料,施工方继续施工,这样至少可以安抚已经出离愤怒的业主们,稳住这些人不要去省里闹,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崔正信不见了。 贺鹏程看向武阳县副书记阚云山,那意思是,人呢? 你刚刚不是说搞定了吗,怎么这个时候人不见了,县里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 而此时的崔正信正在酒店后面的一个拐角处,把他叫出来的是他的司机,而这个司机是他的亲侄子,所以,阚家兄弟在车尾处商量的事情,司机都听在了耳朵里。 别的事情司机管不了,可是事关自己亲叔叔的女儿,因为没人不知道,在南港市,只要是被阚云波盯上的女人,一定跑不掉。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你没看错?”崔正信有些狐疑的问道。 “叔,这里乱的很,咱车周围停的也都是车,我担心你待会用车,就一直待在车里,想着等有空隙了就开出去,他们哥俩说这事的时候,周围都没人,所以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你看,这是他们走了,我偷偷拍的……” 虽然只是背影,可是崔正信也认出来了,其中一个就是阚云波的背影,因为在拍摄的一瞬间,他稍微偏了偏身体,这等于是一个侧影。 “叔,不能让婶子和妹妹回来,让他们在外面躲躲吧,回了南港,我担心就再也跑不出去了。” 崔正信刚刚想说话,手机响了,是阚云山打来的,刚刚接听就质问他干什么去了,赶紧回来。 崔正信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酒店的高处,说道:“这样,你待会给你婶子打个电话,给你妹妹在上海办理个住院,让你婶子在那陪着,不要回来了。” “好,我这就去办……” 自己的亲侄子跟了自己快十年了,一直给自己开车,崔正信相信,他不会无中生有,尤其是他那句,在南港市被阚云波看上的女人没人能逃脱他的魔爪,所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绝不能这个时候回来。 (请) 雪上加霜 而在侄子告诉自己的关于阚家兄弟的对话中,还涉及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今天一早找过自己的陆晗烟。 陆晗烟一早把自己叫到了楼盘的制高点,她说的那些话,自己心里也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想老老实实的做点生意,不想惹出那么多的祸事来,更没有胆子去做先下手为强的事来。 但,现在的事情有些不一样了。 毫无意外,崔正信回到了会议室后,被贺鹏程当做软柿子,当做典型好一顿批判。 如果在自己侄子找自己之前,他或许很愤怒,老子都撤诉了,你们还揪着不放,到底想干嘛,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是吗? 可是在贺副市长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批崔正信不顾大局,不知道感恩,净干些给政府添麻烦的时候,崔正信毫无反应,甚至贺鹏程对他的批判,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恐惧。 恐惧的来源是阚家兄弟的对话内容,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想跑跑不掉,想反抗又没有那个能力,可是躺平等死又不甘心,奈何? 在会议结束后,愤怒的业主情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安抚,陆续退出了会场,陈勃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场会议。 当业主被清出去后,贺鹏程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亲自走到了崔正信面前,伸手拍着崔正信的肩膀,说道:“老崔,我刚刚说的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得团结……” 崔正信好像是被刚刚贺鹏程的气势吓到了似的,一直点头点头再点头,但是他的眼角会时不时的瞄一眼阚云山所在的方位,从陈勃这个角度看,崔正信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顺着崔正信的目光所及之处,陈勃看到了一直板着脸的阚云山,刚刚他出去了一会,时间不长就回来了,他一定是去见阚云波了。 陈勃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准备今晚写邮件发给郑和平,把这里的一切都尽量描绘的仔细一些,可是有些事情自己注定是无法全面了解的,比如阚云山刚刚出去是不是真的见了阚云波,他们说了什么,阚云波来武阳县所为何事? 会议结束,自然是要吃一顿便饭了,可是崔正信却匆匆忙忙回到了自己车上,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要求见面,立刻马上见面。 陆晗烟和他约定的地点还是在楼盘的制高点的位置,因为那里是崔正信的地盘,他回楼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陆晗烟到现在还没找到落脚点。 阚正德让她来,无非是要搞定贺鹏程,但是她现在没想好怎么下手,怎么能把楼盘的负面消息降到最低,这件事处理的好,自己才能顺利进入董事会,尽快回到权力的核心地带。 第77章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你说的是真的?”陆晗烟等到了崔正信。 但是崔正信带给她的这个消息,让陆晗烟一时有些心慌,不过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后,这也不是在她的意料中吗? 只是她没想到阚正德把自己派到武阳县来,目的居然是给他儿子机会。 想想也是,远离南港市,在这里动手或许更加的方便些。 可是这真的是阚正德的意思吗,阚正德要想她死,何必搞的这么复杂,尤其是在贵鹿集团这个多事之秋,一旦自己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对贵鹿集团有啥好处? 所以,她决定问问阚正德到底想干什么。 阚正德此时正在去市委的路上,他要去见仇承安,贵鹿集团现在被架在了火上,作为南港市最早的上市公司,贵鹿集团和南港市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绑定关系,要是市里放任贵鹿集团目前的情况不管不问,阚正德怎么会甘心呢? “我到武阳了,看来你为了这事,真是没少费心啊,我就想问问,你想我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就落个这样的下场?”陆晗烟开口就是质问。 而且听的出来,陆晗烟的情绪非常激动,确切来说是怒气冲冲。 “又出什么事了?你脑子被门挤了?”阚正德皱眉问道。 “出什么事了?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来武阳县的作用不大,可是你非要我来,我就不信一个贺鹏程还用我出面吗,你打个电话,或者是仇承安打个电话,他还不得乖乖的按照你们说的做,派我来和他谈,有什么可谈的……” 阚正德耐着性子听完了陆晗烟的絮絮叨叨,此时车已经到了市委了。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云波去武阳了……” 阚正德训斥了几句,就进了市委大楼,在电梯里时,琢磨着陆晗烟刚刚说的这番话,不由得给阚云波打了个电话,一开始这家伙还不承认自己到了武阳,直到阚正德让他半小时内到集团办公室,这家伙才算是漏了底。 阚云波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再联系了自己大哥后,确定不是大哥泄露的消息,不过他只能是尽快回去,而且阚正德在电话里明说了,如果陆晗烟受到一点伤害,就找他算账,让他一个小时内滚回来。 阚云波虽然不甘,可是既然自己老子都挑明了说了,他也不敢再坚持下去,只能是先回去再说。 陆晗烟真正的松了口气,从阚正德的语气里也可以推断出,想对她动手的不是阚正德,而是阚云波这个混蛋。 “陆总,我的事怎么办,我让我家老婆子把孩子留在上海住院了,可是老婆子说,她发现有人跟着她们,这要是出点啥事,我这里也是鞭长莫及啊……”崔正信哭丧着脸说道。 陆晗烟看了看周围,指了指前面,信步向前走去。 崔正信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了过去。 陆晗烟不再看崔正信一眼,而是看着远处,说道:“老崔,咱们以前打交道不多,但是你也看到了,咱俩现在的处境谁也比谁好不了多少。” (请) 意料之中 崔正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时也是看到贵鹿集团实在是风雨飘摇,所以才找了律师起诉的,可是谁能想到起诉后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呢。 如果早知道惹火烧身,自己还不如偷偷跑了,移民一走了之呢。 “我的处境比你好点也有限,至少阚总是还念着我和他的那点情谊,你呢,老崔,你要是有机会走,还是走吧,别在国内待着了,出去之前把公司委托给其他人,到时候破产了事,虽然这样会坑不少人,但是总比把自己埋坑里强吧?”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所以,渐渐的,崔正信慢慢听进去了。 “阚家这几个儿女,没人容得下我,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有时候真恨我自己是个女人,手下也没什么人,我和你不一样,你有那么多人跟着你干,你说啥,他们就信啥,我呢,没人听我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先把阚云波宰了,阚家,阚云波是一个祸根,只有把这个人宰了,大家才有机会过上好日子……” 陆晗烟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可是仔细一听就明白,她这是在挑唆崔正信呢。 崔正信闻言,果然是眼皮直跳,他心想,说了半天,你这是想让我去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阚总的儿子,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老崔,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对了,你女儿多大了?要不然,我给阚总说说,做个媒,让你女儿嫁给阚云波算了,这样大家是亲戚关系,也就无所谓你伤害我,我拿枪指着你的头了,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出现了。”陆晗烟很认真的说道。 杀人诛心,陆晗烟这话是真的损到家了。 每当崔正信打退堂鼓的时候,陆晗烟就会提起他的女儿,这样,崔正信的勇气就会暴涨,而且对阚家的恨意就成倍的飙升。 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人会讲故事,而听故事的人也会把自己带入到故事里,就这样,还没发生的事情就随着讲故事的人的情节推进,不断的在听故事的人脑子里加深印象,直到他自己也会担心故事里情节的发生,陆晗烟虽然不至于懂这套心理暗示,可是她用的却恰恰是这样的手段。 在陆晗烟不断的强化下,崔正信对女儿的担心越来越强烈,尤其是自己身在千里之外,老婆孩子还在上海,他们还在阚云波的监视之下,尤其是司机带给自己的那句话,阚云波说他的兄弟在上海见到了自己女儿,说自己的女儿长的很好看,等她回来再找她算账…… “老崔,我很同情你的处境,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怎么会不知道时时刻刻为孩子担心的滋味,有时候我在想,不管如何,我都要生下来这个孩子,而阚云波他们兄妹,承认他最好,不承认,那就让他们去死……”陆晗烟面对崔正信的时候,展现出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 第78章 倒吸一口冷气 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即将分手的时候,陆晗烟忽然叫住了崔正信,借用的了他的手机。 “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陆晗烟非常自然的说道。 陈勃此时总算是开完了这个无聊的会,也见识了这些官僚处理这种问题的手段,那就是基层治理基层。 小区还没建好,还没交房,可是他们居然成立了新的物业公司,是从贵鹿集团其他的物业公司调来的人,先行进驻小区了。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小区的围墙全部封起来,除了施工人员,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且最为离谱的是,有贺鹏程负责向市里打个招呼,武阳湖这个项目上空以及周围十公里内都是禁飞区。 这样就掐断了业主想要知道他们花钱买的房子建设的基本情况的念想,甚至连看一眼的权力都没有了。 这是贺鹏程想出来的办法,不可谓不绝。 陈勃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谁,接听后才知道是陆晗烟。 陆晗烟一边打电话,一边慢慢向前走,直到离崔正信有一段距离了,这才回头看向崔正信这边。 “这是崔正信的手机,我怕我的手机不安全,陈勃,我现在有危险,阚云波来武阳了,他是冲着我来的……” 陆晗烟把自己从崔正信那里听到的关于阚家兄弟的对话,以及她对崔正信的洗脑,当然,还有阚云波带人去崔正信家,用枪指着崔正信的脑袋威胁他撤诉,这么多林林总总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勃。 “你想让我帮你?说吧,怎么帮?”陈勃问道。 “不是,我没想过拉你下水,你好容易和我没关系了,我再拉你下水就违背我的承诺了,你没忘了你的承诺吧?”陆晗烟问道。 “记得,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帮你办到。”陈勃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没事,放心吧,我有能力自保,还是那句话,我没反嘴咬回去,是因为我是人不是狗,现在看来不行了,我要先下手为强,不管将来我做到哪一步,都希望你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陆晗烟说道。 与其说陆晗烟是又一次提醒陈勃要信守承诺,倒不如说陆晗烟是以这种方式告诉陈勃他不知道的内幕。 陈勃接完电话,看到工作组也就这些工作了,成员七零八碎,没有了刚刚来的时候那么齐整了,陈勃联系了高安琪。 县城不大,所以,陈勃叫了辆三蹦子就过去了。 “怎么,进来啊……”陈勃到了之后,发现门口树立着巨幅的广告牌,可是这广告牌上的巨幅性感画像让陈勃一下子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安琪姐,你这,我都不好意思进来,我们不能换个地方吗?”陈勃不得不进去了。 “这几天就开业,看好日子了,我过来看看,这个店投资了八十万,才装修成这样,看看,提提意见……”高安琪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她有自己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在自己老子还在位置的时候,尽可能多的捞钱,等自己老子下去了,谁还买自己的账? (请) 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说室外巨幅的性感画像是为了突出一个女人整体的美,那么室内就那么含蓄了,这里突出的主要是女人局部的美。 陈勃实在是不好意思挨个图片看,两人来到了三楼的茶室。 高安琪对咖啡不太感冒,但绝对是茶道高手,所以她虽然不常来,可是茶室一定要有。 “你来这里是因为业主闹事?”高安琪问道。 “是啊,市里组成了工作组,郑和平把我安排进了工作组,让我来锻炼锻炼,说是这么说的,好听,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陈勃苦涩的说道。 “郑和平是一个老鸡贼,在市里也算是老人了,可是因为和阚家的关系不睦,所以一直被压的死死的。”高安琪说道。 陈勃闻言倒是有些好奇,自己进市府办,还是阚正德给郑和平打的招呼呢,他们不至于关系很好,但是至少也不会不睦吧? 于是陈勃把自己进市府办的经历说了,高安琪说道:“这不能代表什么,你不是南港市区的人,嗯,或者说你以前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有些事你不知道,郑和平的小舅子死在了阚云波的手里……” 果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内幕。 当陈勃听到高安琪说到郑和平的小舅子死在了阚云波的手里时,陈勃确实惊呆了。 随着高安琪的娓娓道来,陈勃才大致了解了这个圈子里自己不知道的另外一面。 南港市老城区拆迁,拆迁公司是阚云波负责的,时常还带着人去威胁打砸,郑和平岳母家就是在老城区,在拆迁的时候,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阚云波失手把郑和平的小舅子伤了,送到医院,重伤不治。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人命,虽然阚家有钱,可是还没像现在这样嚣张。 所以,阚正德搬出来仇承安亲自为那个时候还不是市府秘书长的郑和平做工作,让他给自己的岳父母做工作,阚家赔钱,赔多少都可以,但是不能抓人,不能判刑,更不能把这事闹大。 在权力和金钱的双重压力之下,郑和平的岳父母没挺住,他们要是继续告,自己儿子死了不说,女婿的工作也可能保不住,这是新时代的连坐。 虽然在体制内有诸多的好处,但是也套上了不那么容易摘掉的枷锁,但凡要出了问题,先查这家人有没有人在体制内,有,那就好办,要是没有,那就要费些功夫了。 郑和平咽下了这口气,真的是打掉门牙和血吞,即便是这样,阚正德为了验证郑和平对自己的态度,还时不时的要委托他一些事,有时候还会叫他出来一起喝酒,交往一下,借机观察一下这个市府秘书长是不是真的服了? 陈勃听到这里,真的是倒吸一口冷气,阚正德能做到现在,真的不是只靠运气,心机深到这个地步。 尽管如此,当他看着对面坐着的阚云波时,他还是长长叹口气,说道:“你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第79章 布局 凯利的张总私人飞机带着邵群和简隋英到了盛宴现场。虽然张总只邀请了邵群,但邵群要带着简隋英,况且简隋英背景也不差,张总没理由拒绝这么一个攀交的机会。张总和主办方已经安排好,私人飞机刚到,一辆低调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接着人就直接走了。 “邵总,简总,这是本场宴会最高级的两个s套房,一个给你二位预留了。还有一个听说被一个新西兰的电话预留了。在这个套房里可以看到全场所有大厅以及其他包厢的情景”。张总说着拿了一个遥控器一按,墙上出现了一块显示器,大厅以及各个包厢的实景被分隔成一格一格呈现在三人眼前。 “艹,什么意思?能看现场直播?那我们这边?”饶是玩的开的人也被这一举动惊了。 “二位放心,这两个套房里是什么都没有的。每年举办这个盛宴,都会预留两个顶级套房,这两个s都是为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留着的,自然不敢有什么花样。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和主办方说点事情,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事电话给我。”张总说完离开了房间。 邵群听完眉头放松了些,但是考虑到赵锦辛和宋居寒也会来,四个人一个套房又抿了抿嘴。 “不得不说,这群王八蛋玩的够花啊,小群子你看那个是不是德威股份的小儿子?” 简隋英没有得到邵群的回应,转头一看,邵群盯着屏幕好像在发呆。 简隋英以为邵群是看着外场那些形形色色的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肥臀小蛮腰的女孩子发呆,毕竟邵群男女不忌。 “哎哟,我说邵群啊,你至于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看的两眼发直吗?在京城什么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小家碧玉你没见过啊?“简隋英瞪了邵群一眼,阴阳怪气道。 邵群被简隋英充满怨气的话拉回了思绪,他一把搂过简隋英,在他耳边低语。 “我没在看什么,我在想等会儿赵锦辛和宋居寒来了怎么安排,和我们在一起会影响我们晚上的幸福生活。瞧把你气得,你气什么?谁有你好看啊?”微热的气息打在简隋英的耳垂上,简隋英的耳廓情不自禁的红了。邵群看着简隋英粉红的耳朵,轻轻咬了一口,别看简隋英嘴巴不饶人,也喜欢玩,但是耳朵真的是他的敏感点,摸几下,吹几口气他就能泛红发软,这个只有和他特别亲密的人才知道。简隋英推开他,别闹。 “艹,邵群,你看,我去,这群人t准备要玩什么?”邵群本来想趁机亲几口,被简隋英的咋呼抬头看向屏幕,屏幕上刚才一个比较大的包厢里面,有八九个男人,还有一个被固定在一个大转盘上的年轻女孩子。女孩子比基尼的穿着,关键部位呼之欲出。男人围着转盘成一个圈。邵群把简隋英的脑袋转向自己,顺手关了屏幕。 “你干嘛?” “亲你。没什么好看的,那些男的有我好看吗?女的你又硬不起来,还是看我吧。”邵群说完就吻了上去。 “等会,我就好奇他们要玩什么?有现场表演不看白不看啊。我没看谁好不好看,谁都没老子好看嗯邵群”邵群舔着他的耳廓,手在他腰线上抚摸着。虽然隔着衬衫,但温暖的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已经灼了他的身体。 两人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凌乱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啧啧的吮吸声越发明显,喉咙里也发出了呻吟。简隋英手勾着邵群的脖子,腿盘在他精瘦的腰上。邵群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伸进他的衬衫里后背抚摸着。简隋英的身子越发瘫软,邵群把他放下桌子上,拉开他的裤子拉链,褪下他的西裤,蹲下身去释放出他那根不比他差多少的粗大肉棒,双手握了上去轻轻撸了几下。“嗯……群子…”邵群手里的分身又变硬变粗了一点,双手沾满了顶端流出的精液。他俯下身,用舌尖轻轻舔了舔硕大的龟头。简隋英浑身一颤,猛得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邵群。邵群很少帮他口交,按邵群的说法他只能被自己操射。 邵群感觉到简隋英一瞬间的僵硬,抬头看着简隋英红着的眼角和耳廓,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伴随着生理性泪水亮晶晶看着我自己,勾唇笑了笑,张嘴就含住了简隋英大半个分身,并吸了起来。同时一手绕过身体轻轻重重地揉捏着简隋英的两瓣臀肉。简隋英微微抬起屁股任他抚摸,手指插在邵群的头发里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按去。邵群的手指沿着股沟一直滑到穴口,穴口已经湿漉漉,他用两根手指轮流浅浅地抽插抠挖,插得简隋英搔痒难耐,屁股抬得更高了。简隋英动情的模样刺激了邵群做了几个深喉。“啊……邵群……我要射了……”邵群继续舔着卖力吸着,简隋英大脑一片空白,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邵群脸上和嘴里都有不少。简隋英一软,手往桌子上一撑,不小心打开了刚才关掉的遥控器。屏幕里男男女女嗯嗯啊啊的喘息声呻吟声传出来,不用看都知道在干嘛。 “操……这么野”邵群的面对着屏幕,正在清理脸上的精液,就瞟了一眼。简隋英被邵群的话语吸引,转身看向屏幕。屏幕里刚才那几个围成圈的男人裤子都脱了,那个在大转盘上的女孩也全身赤裸,而且身上都是精液,原本平坦的小肚子已经有点鼓了起来。简隋英其实不太愿意邵群看女人,但是他知道邵群看不上这种女孩,自己也好奇这是个什么玩法就没关掉屏幕。 “最后几轮啦,没操到的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小美女是没机会怀你们孩子了。哈哈哈哈哈,开始~~”随着里面一个男人话落,一阵音乐响起,转盘开始转动,大概二十秒左右,音乐结束,女孩的转盘也慢慢停了下来,腿向着的那个位置的男的大吼一声,“t的今晚终于轮到老子了,你们看着老子怎么干她,让她怀上老子的种。”男人上前放下绑着女孩手脚的束缚,压在旁边的椅子上操干起来。女人估计已经被干了数回了,麻木了,除了嘴里哼哼唧唧外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快感。大概几分钟后男人开始快速抽动然后停了数十秒。“给老子乖乖含住了我的子孙,下个月怀上了去打掉,检测dna,是老子的,老子除了赌注的那套房和100万外再额外给你100万。怎么样?我比他们都大方吧!”男人边说边拍了拍女人的屁股,然后离开了她的身体。 邵群和简隋英听着对话大概明白了游戏规则,他们是真没想到这群人能玩这么变态。拿孩子做赌注?他们自愧不如。屏幕里淫荡的声音断断续续,简隋英刚才泄了一回,这会儿浑身软绵绵趴在沙发靠着桌沿看得有点意思。邵群本来还没得到抒解,现在屏幕里和眼前撅着屁股的简隋英呼吸更重了。他看到桌上有一支比较粗的签字笔,表面很光滑,他拿起来笔缓缓送入简隋英后穴之中。 “恩啊…”简隋英被这突出其来的侵入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转头看像邵群,就见邵群拿着一支黑色的笔杆,一大半已经没入了自己的屁股之中。邵群衣冠楚楚,但是裆部的拉链已经完全拉开,狰狞的阳具挺立着,龟头上亮晶晶的。笔杆不是很粗浅浅地插在湿润的小穴之中转圈剐蹭,把他刚稍微退去点的性欲又激了起来。 “邵群,你真t能忍,赶紧来。那玩意不舒服,我要你的嗯”简隋英被邵群用粗大的龟头磨着小穴,又痒又舒服。 “宝贝儿,叫老公。求我”邵群压在他耳边轻语,手对着他已经硬立的乳头拨弄抚摸着。 简隋英现在全部的理智都麻了,快感夹杂着空虚感把他折磨的快疯了,“老公,群群啊,嗯”简隋英用最后一丝理智一把推开了邵群,邵群不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简隋英双手扶着几巴就坐了上去。 “操嗯”简隋英面对面着他,眼里满是得意。邵群含笑看着他,看他满脸春色还傲娇样真是可爱的紧。他一口含住简隋英的唇,双手扶着他的腰,下身用力抽送起来。简隋英随着抽插节律摆动臀部,使得肉棒能更方便干到花穴上的点。整个房间里啪啪声、水声和呻吟声以及屏幕里的污言秽语交织在一起,淫乱而又糜烂却性感异常。正当两人异常投入的时候,邵群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响起,两人瞟了一眼,很默契地谁都没动,电话停了又响起,契而不舍。邵群长臂一挥拿起来按下接听键,“赵锦辛,你t最好有天大的事。”说完按了个免提键扔到桌上。 赵锦辛把手机远离耳朵,“哥,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啊。我到了。你们到了吗?” “到就到了,还要我铺红毯欢迎你吗?操我们到了。你先随便逛逛,我一会找你。” “我打扰你好事了?哥,这里的人不干净的,你注意点。” “滚,老子品味还不至于那么差。嗯,隋”邵群被简隋英一阵收缩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简隋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赵锦辛挑了挑眉,隋英哥哥也来了。这真是太好玩,他抬眼看向窝在沙发里一脸揶揄看着自己的大明星,挂了电话跑过去抱个满怀。 第80章 蜂拥而至 蜂拥而至 有问题解决问题,如果只是和稀泥的话,谁都可以,所以,当业主们发现他们再也进不了自己买的小区后,他们的恼火程度可想而知。 昨天开会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可是现在居然连门都进不了,而且有无人机的业主发现打开飞机要飞的时候,武阳湖这一块都被划成了禁飞区。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帮物业人员封住了小区的各个入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理由是正在施工,不许进去查看。 一开始,只是几个外地的业主想要在离开武阳县之前再去自己买的小区看看,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于是,这个消息在微信群里疯传,还在武阳县的小区业主蜂拥而至,昨天的会算是白开了。 随之在微信群里转发的还有凶神恶煞的物业保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物业保安没有了服务的理念,倒是成了骑在业主头上的老爷,业主需要讨好他们才能获得本该就拥有的服务,这,其实是一种老旧的治理方式。 这种治理方式早已有之,只是在物业这种新的物种产生后,一度迷惑了大家的眼睛而已,而现在,他们开始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这种治理方式就是用底层来管理底层,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现在有这样一种现象,无论是城市里面的物业的保安,还是农村基层的联防联控队员,感觉他们现在越来越嚣张啊,权力越来越大,还动不动就敢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因为很多的行政管理职能正在逐渐被赋予到了这些基层最底层人的身上,物业公司逐渐由你们家雇佣的管家的责任,向行政管理的责任在转变。 下班回家,电梯里面那些通知告示,动辄就是接上级通知,你要如何如何,虽然旁边还有一个温馨提示,让你还有一丝被服务的感觉,但很明显被管理的味道更浓。 因为现在社区在实行一些政策的时候,会直接交给物业去去执行是最方便最有效的,所以物业就承接了政策落实的责任。 这个职能转变的过程中,他们的内心也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不管你业主不愿意不愿意,高兴不高兴,这种变化非常非常明显。 对于管理者来讲,的确是很有好处的, 蜂拥而至 陈勃起的很早,昨晚在高安琪的美容院里喝茶,后来又叫了外卖,在茶室里喝酒,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高安琪和自己居然就睡在了茶室里。 昨晚确实喝多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陈勃依然觉得很尴尬。 这要是被高宁知道了,不知道又该说什么了。 所以,一早起来就回酒店了,昨晚工作组的人也是大吃大喝一通,都觉得这一趟出差真的是没什么意思,除了开会就是听那些业主叨逼叨,不知道如果他们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这里,收获的却是一个烂尾楼,他们是不是还会这么说。 所以,阶层不同,站的位置不同,永远没有感同身受,阶层的固化,也不可能让管理层真正的体会到民间的疾苦。 陈勃冷眼看着这些说风凉话的人,有时候真的是羞于和这些人为伍。 他在酒店的房间里写着昨天的工作汇报,还没写完,就听到了走廊里脚步声有些杂乱,于是打开门,拉住一个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快走,楼盘那边出事了,死了人,他们都冲回酒店了,这要是被他们堵住,快走,快点走……”说完,和他同来的一个人挣脱了陈勃的手,匆匆忙下楼去了。 外地的买房者不可怕,他们不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武阳县闹事,可是本地的购房者才是大头,所以,此时酒店门前的街道已经被堵住了。 陈勃没有慌,他把门关上,回来继续写汇报,写完最后几行字,检查了一下行文的格式和顺序,这才给郑和平发了出去。 发出去后,他推开窗户看了一下酒店停车场的情况,人越来越多,估计刚刚出去的那家伙也被堵了回来吧。 “秘书长,我是陈勃,昨天的工作情况,我给你发了邮件……” “我知道了,我在开会,回头再说……” “秘书长,现在有个重大情况……” 很显然,要么是武阳县这边还没汇报,要么是市府那边被隐瞒了信息,作为秘书长的郑和平居然还不知道这边死了人,而且大批的业主围住了工作组所在的酒店,郑和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问了三个‘是不是真的?’ 不得已,陈勃从酒店窗户向下拍摄,然后发给了郑和平。 郑和平终于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事实证明,工作组确实出不去了,但是工作组的带队人贺鹏程却不在酒店里,因为他昨晚被安排到了武阳县招待所,那里离武阳湖很近,是武阳县用来招待上级领导的,有山有水,风景极好。 贺鹏程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推了一把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快速的穿好衣服出去了,接着,他就听到了阚云山汇报的噩耗。 第81章 不好收场 不好收场 “几个?”贺鹏程紧张的问道。 “一人当场死亡,两人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现在情况不明,贺市长,我觉得应该马上向市里汇报,但是县里其他同志建议等一等再说,你看……” 贺鹏程很是恼火,这帮混蛋,让他们派人去小区里维持秩序,到头来搞成了这个样子,这也是昨天工作组开会的结果,现在来看,这个锅怕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不管如何,一定要把那两人救活,只要活着就好,植物人也行,嗯,汇报的事,汇报,汇报……”贺鹏程在原地不断的踱步,他要拿个主意,这事到底能不能捂得住。 “要不,再等一下,等到中午再说,不过,县城那边,酒店被围了,大部分工作组的人都被堵在里面了,要是不马上拿个主意,怕是不好收场……”阚云山说道。 贺鹏程一听头更大了,立刻说道:“这事要马上向市里汇报,我来向市委汇报,你和你老子也说说这事,看看怎么收场,至少死了的,伤了的,要出一笔钱安抚一下,否则,我们都不好收场。” 谢元春听到郑和平的汇报后惊呆了,死了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这个秘书长倒是很称职,立刻把陈勃发给他的材料都递了过来,这是昨天工作组开会的经过,以及陈勃观察到的关于武阳县的基本情况,来汇报之前他就打印出来了,在来的路上大致的看了一下。 “够细致的?”谢元春一边看一边说道。 “这是陈勃发过来的,现在看来,或许我们的判断不太准确……” 郑和平没说他们判断错了,也没说对,只是说对陈勃的判断不太准确。 “贺鹏程呢,有消息吗?”谢元春忽然问道。 “还没消息,他现在估计正汇报的吧,我们这边,还得再等一等。”郑和平犹豫了一下说道。 谢元春对贺鹏程的意见早已有之,所以,这一刻也是他们在等的机会。 贺鹏程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搞砸了,昨天开完会他觉得会议效果还不错,至少市里是有态度的,那就是支持业主们的要求,贵鹿集团也表态了,那就是一定要继续建设,保交楼是 不好收场 这个逻辑是没错的,问题是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影像可以快速传播,尤其是临时工这个词彻底臭了之后,底层的情绪对象已经不再仅仅是他们直接面对的这个层级,不满的情绪也对准了上层的管理者。 当谢元春亲自打电话向陈勃核实的时候,酒店大堂已经被砸烂了,愤怒的人群开始冲进酒店寻找贺鹏程这个副市长,昨天是他的承诺让业主们决定再等一等,可是事实情况是他们觉得自己被骗了,而且被骗的很惨。 现在死人了,而且业主微信群里的最新消息是那两个送往医院的业主也没能挺住,在路上就死亡了。 愤怒在业主中蔓延,即便是反应再迅速一些,封掉这些群也是需要时间的,可是陈勃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酒店的走廊里到处都是愤怒的业主,他们挨个砸门,要把工作组的人找出来要个说法。 陈勃的门也被人剧烈的砸着,陈勃把椅子放在门后,坐在椅子上,还在和谢元春通电话。 “谢市长,我这边还好,没人进来,就怕其他的同志那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也出不去,你听,他们在砸门……” 谢元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深深的明白,人在愤怒的时候,是可以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的,所以,此刻他也在担心工作组的人到底怎么样了,尤其是贺鹏程,要是一个副市长被拖出去打死,这绝对是改开以来最大的新闻了,而且还是因为处理这么棘手的矛盾,到时候南港市的领导层,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我听到了,但是,贺副市长在哪,你知道吗?必须要找到他,他要是出了事,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这些业主本来是受害者,这么一搞,他们就成了犯罪者,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贺副市长?”谢元春问道。 陈勃心里不由得一阵p,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去找贺副市长,这不是扯的吗,老子的命不是命吧,出去被人吃了怎么办? “我试试吧,现在外面很乱,嗯,现在贺副市长联系不上吗?”陈勃问道。 市府这边确实联系不上贺鹏程了,因为贺鹏程此时还躲在武阳湖旁的政府招待所里打电话汇报呢,他的首要汇报对象不是谢元春,而是市委书记仇承安。 仇承安此时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色阴沉能挤出水来,可是这件事怎么平息下去,才是重中之重,而他的对面,是刚刚赶来的阚正德。 阚正德接到自己大儿子电话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陈勃听着走廊里的声音小了很多,于是打开了门,走廊里果然没人了,可是其他房间的门却都被砸开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房间旁边的这十几个房间都是工作组的人,但是现在人去屋空。 “你也是工作组的吧,过来……”陈勃正在探查的时候,楼梯口有个人用棍子指着陈勃吼道。 第82章 法不责众 法不责众 陈勃心想,怎么就这么寸呢,可是自己又不能不承认自己是工作组的人,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一旦承认了,这些人仗着法不责众,一哄而上,你来一拳,我踢你一脚,这肯定是没法追究的,只能是白白挨打。 现在只有这一个人,虽然他拿着棍子,好像是很强悍,但是在陈勃这里都不够看的。 问题是和他打一架有什么用呢,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好管理的,但凡不是逼急了,谁会和政府叫板,再说,社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各种规则都已经相当完善,一旦触及法律,会让你祖宗十八代都翻不了身,他们不懂吗? 当然懂,只是,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这个烂尾楼里了,这日子还有啥奔头? “大哥,我是工作组的,有话好好说……” “好说个屁,你们那个姓贺的副市长呢,让他出来解释一下,小区那边是怎么回事,死人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个大个子兄弟直接用棍子指着陈勃问道。 陈勃做出一副哭丧脸,说道:“大哥,我也在找我们领导呢,他,他昨晚没住这里吗?” 陈勃愕然意识到,或许贺鹏程昨晚真没有住在这里,这里住的都是工作组的小喽啰,比如自己,而贺鹏程他们这些领导,昨晚可能被县里的其他领导接走了,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市里领导来了,怎么会让他们住这乱哄哄的酒店呢? 大哥很不客气,很显然是气急了,所以推搡着陈勃,把他撵到了会议室里,到了会议室才发现,好嘛,除了贺鹏程等几个领导,其他跟着来的人都被堵在这里了。 陈勃很后悔,不出房间门就好了。 这个开会的会议室很大,可是现在,工作组的这些人像是被吓傻了的鹌鹑,挤在一起,被围在了会议室的一角,陈勃在最外面。 开始时,陈勃也不想出这个头,上头有贺鹏程呢,他虽然不在这里,但是不能不管他们吧,还有,自己已经向市长谢元春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他能不管吗? 可是因为自己是最后被找到的,所以,挤在一起的时候,他在最外面,而那些愤怒的业主除了大声咒骂声讨他们之外,还有人下黑脚,不时的就会踹他一脚。 所以,可怜的陈勃替工作组的其他人承受了不知道多少黑脚,直到他再也没法忍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其中疑似踹自己的人吼道:“你再踢一脚试试……” 一来是他真的急眼了,二来是他也想借机告诉这些人,有问题解决问题,他们这些人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做不了主,把他们扣在这里屁用没有,居然还有人趁机下黑手,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得。 这会忍了他们的黑脚,待会有人拿刀子来偷偷捅几刀子咋办,现在酒店已经全部失控了,虽然听得见警笛的声音,可是没见警察进来,就这么几百人,进来几个警察也无济于事。 “……有事情咱们说事情,你这偷偷的下黑手几个意思?”陈勃指着其中一个人质问道。 (请) 法不责众 这些愤怒的业主一看,好啊,还有人敢反抗,他们的怒火集中到了陈勃身上,还有人拿出来手机拍摄。 陈勃一看自己就是质问几句,围在外面的人就开始起哄打他,打他,让他胡说八道,还敢嘴硬。 形势很是不妙啊,搞不好,就得被群殴了,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打死了估计也是白打。 此时,他身后工作组的人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服,那意思是你别吱声了,忍忍吧,你这么话多,待会把他们激怒了就完犊子了。 陈勃也想忍,奶奶的,都是我替你们挨打,你们刚刚倒是出来个人替我一下啊。 总之,既然是撕破脸了,那就豁出去了。 于是他看了看旁边不远处有一把椅子,于是挤过去站在了椅子上。 这下他能看到全局了,大部分人也都能看到他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说服这些人放了工作组的这些人了。 “各位爷们,大爷大娘,阿姨,兄弟姐妹们,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现在恨不得撕了我们,但问题是,你们就算是把我们拆了,也不够盖房子的,你们能听我说几句吗,说完这几句,你们要打要骂,冲我来,我都担着,别为难我的同事们,他们有的人也在这里买了房子的,实话说,受害者不仅仅你们……” 陈勃在监狱的这两年,因为改造犯人的需要,所以平时要看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尤其是犯罪心理学。 如果一个人能沉下心来学学心理学,那么你的生活会安宁很多,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焦虑,也更容易看透一件事的本质,而不是浮于表象。 而且在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过程就是树立自己的同理心,建立和矛盾对象的共情,简单说,就是你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吗? 这些都是陈勃在监狱里时要学习的,要想改造好犯人,首先就要有同理心,他为什么这么做,所以,才能一开口,就是站在了眼前这些业主这边。 遗憾的是,现在的管理人员,习惯了高高在上当老爷,看一眼下面的时候,也是斜着看一眼,都不带正眼瞧的。 有时候一栋楼从外面看起来依然有坚强的骨架,可是一栋楼如果只剩下了法律和暴力工具等骨架的时候,这栋楼一定程度来说就是危楼了。 管理者在执行管理时缺少了温情,怎么可能指望被管理者温情以待? “我本来在单位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被调到了工作组,我和你们一样,我也能理解大家,掏空家里所有的钱包凑够了这栋房子,但是现在狗日的贵鹿集团突然停工了,不建设了,要我,我也会找他们拼命,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想说,这些人,他们都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你们把他们扣在这里,这就是另外一个性质的问题了……”陈勃指着被挤在一角瑟瑟发抖的工作组人员,说道。 第83章 矛盾对象 矛盾对象 “大家都是有孩子有家庭的,为了我们这几个人,将来连累到家里孩子的前程,实在是不划算,再说,你们就算是把我们打一顿,能解决问题吗,狗日的贵鹿集团能复工复产吗?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这种情况下,该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该软的时候软,但是该硬的时候一定得硬。 而且一定要寻找自己和他们共同的矛盾对象,那就是贵鹿集团。 而且这些人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问题,而矛盾的就是贵鹿集团的烂尾问题,所以,不骂他们骂谁? 可是尽管如此,当工作组的这些人听到陈勃居然在这里公开咒骂贵鹿集团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惊讶的,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他们还被困在这里,陈勃愿意为他们说话,也是好事,反正将来贵鹿集团知道了也会找陈勃算账,又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我们真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我叫陈勃,你们可以记住我这个人,虽然我没多大的权力,但是也好歹也是在市里工作,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找我,有啥问题我也可以帮着大家反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相信市里也在开会商量,请大家再耐心等等,好吗?”陈勃看到这些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这些业主也认识到,就算是把这些人打死,能解决问题吗? 凡事就怕从众,一旦有人起头,剩下的其他人都觉得反正不是自己打头的,就算是打了也就打了,他妈的先出口气再说。 只要是稳住了这些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人的情绪,工作组的这些人暂时就不会挨打,打在身上是揭不下来的,而且大概率最后的结果是白白挨打,吃亏的事陈勃从来不做。 现场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可是陈勃站在椅子上讲话的视频却被这些业主传了出去。 有些话说的是没错,可是有些话说的就过了火,比如触犯法律连累子女后代前程的话,这话就带着一股威胁味道,倒是他咒骂贵鹿集团狗日的这事广为流传。 尽管这段视频很有争议,但是至少稳住了现场的情绪,否则,这些愤怒的人酒店都敢砸,还在乎工作组这十几个人吗,该打一定不会手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现在不是断人财路的问题了,是抢劫,用一种看起来合法的方式把这些业主一辈子的积蓄席卷一空,这怎么算? 虽然有些时候会聚集很多人,但人一旦聚集起来,就会产生很大的不确定性,就像是现在这样。 聚集起来也没啥,最多就是在警察的劝说下散了就完事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死人了。 到现在,死了三个人,可是南港市还没上报,省里是在新闻自媒体上监控了舆情的发展,当省里打电话询问时,仇承安才不得不承认,武阳县出事了。 郑和平每隔一个小时,就去谢元春的办公室里汇报一下武阳县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市委那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而谢元春也没过问,他在等着事情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否则,自己就算是出面,仇承安还是会包庇贵鹿集团。 (请) 矛盾对象 包庇贵鹿集团就是包庇自己,因为他自己已经和贵鹿集团扯不开关系了。 谢元春看着视频里的陈勃慷慨激昂,侃侃而谈,看完后,看向郑和平,问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郑和平没有谢元春这么乐观,皱眉说道:“刚刚接到罗秘书的电话,问到了陈勃,问怎么把陈勃放到武阳县去了?我说是市里组成的工作组,陈勃刚刚来,还没有固定的工作,就先跟着过去学习学习,没想到会出这事……” “罗洋就是事多,不用管他,有本事他把人调走,不然就别指手画脚。”谢元春无所谓的说道。 郑和平闻言也就没说什么,其实在他的心里,陈勃这两天的表现,足可以说明,这家伙不是阚正德的人,否则,不会在公开场合给贵鹿集团火上浇油,可是谢元春对陈勃依然没有好印象,这倒是让郑和平有些不解。 “那,让陈勃回来?安排在市府办吗?”郑和平问道。 谢元春闻言摇摇头,说道:“别放在市里了,庞省长来的时候,他出了风头,而且罗洋现在还在省里指指点点,把他放在县里吧,嗯,对,你看看县里有什么合适的位置吗,给个副科,让他好好干,过段时间再说。” 郑和平本来觉得陈勃能在那么情况紧张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说明这小子不是没脑子,而且从接待省长的过程中也能看出来,这小子还是肯用脑子的,至少比自己手下那几个人要好的多。 可尽管如此,谢元春对陈勃的这个态度,让郑和平也不好说什么。 从楼盘出事,阚正德一直都窝在仇承安的办公室没出门,他觉得在这里离仇承安近点,有些什么事也好沟通。 “省里要派调查组下来,挡不住了,你做好准备吧,阚总,怎么把事搞成这个样子?”仇承安皱眉问道。 在南港市,唯一能让阚正德放在眼里的人,怕是只有仇承安书记了,所以,不管仇承安怎么说,阚正德还算是客气,也在积极的想办法解决问题,毕竟这是自己的公司。 “说实话,那个项目,我们现在确实难,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融资难,而且那些保证金也没办法挪用,这几年公司的摊子太大了,仇书记,我这里也难啊。”阚正德沮丧的说道。 仇承安岂能不知道,其实阚正德还有句话没说,但是仇承安心里有数,那就是他们现在办公的大楼,是整个东海省最大的单体建筑,当时耗资五十个多个亿,可是还有接近十七个亿没有和贵鹿集团结算清楚。 这也是仇承安为什么喜欢阚正德的原因,市里有什么困难,阚正德都能帮上忙,而且一般不会催的那么急,甚至贵鹿集团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了,阚正德依然没提这笔钱的事,这让仇承安很是感慨。 第84章 一个意思 一个意思 “阚总,这个项目还得做下去,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了,要是就烂在那里,你我都说不过去,所以,你得表个态,这个项目,无论如何都要完工,就算是其他地方的工程稍微延迟一些,但是这个项目要有个让大家满意的结果,省里领导打电话了,省里要派调查组进驻,这样就麻烦了。”仇承安皱眉说道。 阚正德也想完工,可是现在融资的压力已经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这两年房企都不好过,虽然贵鹿集团是上市公司,可是在股市上融资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看现在烂成屎的大a就知道了。 有一个专家说的好,大a不是让大家来赚钱的,这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也说的实实在在,其实这位专家也是为了大家好,那就是别再投资股市了,就算是存在银行里利息低点,也好过在股市里被打劫。 以前说彩票是人家和你玩剪子包袱锤,等你出完了人家再出,股市又何尝不是,媒体铺天盖地的吹上一通,忽悠大家把钱砸进去,到时候收割的时候你是一点信号都没得到,人家已经把脚脖子以上割完了。 人不是一直傻,所以,现在阚正德要想从股市拿钱,既没有好的业绩,也讲不好故事,更没有让人心动的前景,拿什么骗钱呢? “仇书记,这次给您添麻烦了,我还在想办法,云山也在武阳县,所以,这个项目肯定是要继续的,只是,资金方面确实是顶不住了。”阚正德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困难摆出来了,可是他不提解决的办法,就算是建议也没有一个,就一个意思,我现在真的顶不住了,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现在这件事闹大了,我是这么想的,不管采取什么办法,都得先把事情稳住,解决了再说,不能让省里领导老是问这事,嗯,阚总,你看这样行不行,由城投出面,收购这个项目一半的股权,这样,你先把工程启动起来,保交楼。”仇承安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现在找不找的到仇承安这样的好领导。 阚正德的董事会内部开过会了,一致认为,这个项目再投资下去,还是可以有收益的,但是现在没钱投进去,怎么办? 所以,如果此时城投肯帮一把,那真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了。 仇承安没等阚正德感恩戴德,又说了一句:“老弟,说句心里话,城投拿这一半的股权,我是希望你尽快把这个项目做完,没卖出去的楼就不要卖了,甚至不要建设了,将来再说,趁我还在南港,你把这个项目收拾利索了,城投及时退出,否则,我走了,这都是烂尾巴的账,下一任领导还能像我这样吗?” 不得不说,仇承安确实是帮着阚正德的,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真可谓是交心了。 而且作为一个领导,也是很有定力的,武阳县都闹成那个样子了,但是在市委书记仇承安的办公室里,两人还能谈天说地,聊的甚是开心。 (请) 一个意思 仇承安的最后这句话让阚正德再次心惊不已。 “书记,上面又有消息了?”阚正德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啊,这事还在酝酿中,没有定下来呢,我可能会去省城担任市长……” “恭喜仇书记,这算是进步了。”阚正德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场面的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可是仇承安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听闻了阚正德的话,扭头看看他,说道:“阚总,你真的以为这算是进步了?省城那个摊子是什么样,又是在省里领导的眼皮子底下,哪有那么好干的?” 阚正德尴尬的笑笑,说道:“人往高处走嘛,仇书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等到您去了省城,我就把集团的总部也搬去省城,这样离您近点,也好时时请教您。” 很明显,仇承安是不想离开这里的,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早就有了很深的感情,另外一个方面,他走了后,很多事就会被掀起来,他心里没底。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一定的,谁来南港市都不好说,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走后,有些事就会暴露出来,所以,趁着自己还没走的时候,这些可能会出危险的点,都要一一掐灭。 仇承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此时,阚正德也不好坐着了,于是跟了过来,落后仇承安半步,站在窗户前,一同看向远方。 “阚总,你说,我们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仇承安忽然问道。 阚正德不知道仇承安为什么会忽然问到这个问题,真是一下子把他难住了。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吧,各自追求不一样。”阚正德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啊,想想年轻的时候,刚刚工作时也是一腔热血,慢慢的,这腔子热血就凉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凉的,到现在半辈子过去了,站在这里再想想,人这一辈子劳碌,还不就是为了吃饱喝足,自己的生活能好点,能给孩子们留下点东西吗,唉,想通了这个道理,其他的一切就都好解释了,你说呢?”仇承安神采奕奕的问道。 “是,书记说的是,确实是这个道理。”阚正德说道。 两人喝着茶,过了一会,仇承安说道:“这事你得开个记者发布会,把你们集团的决心拿出来,市里也会派人和你一起去面对记者,尽快让城投介入,签订协议,尽快复工复产,不能再等了。” “好,我马上就去办,陪书记喝完这口茶。” 仇承安笑笑,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阚正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阚正德都开始有些坐不住要起身了,此时仇承安摆摆手,示意他坐着,自己还有话没说完呢。 “叶玉山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仇承安忽然问道。 这话让阚正德心里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仇承安的目光。 第85章 失误 失误 “老叶这事,确实是个失误,本来是想吓他一下,哪知道手下人做事没轻没重,失手了。”阚正德有些难堪的说道。 仇承安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叶玉山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本来我是想让他上位副市长,这样,贺鹏程和叶玉山两个人在市政府那边,就算是将来谢元春到市委来,他做什么事也还是费劲,这下倒好,一下子把叶玉山折了,你不是计划的挺好的吗,怎么就忽然用这种方式呢?” 阚正德很为难,但还是借这个机会把之前陆晗烟和叶玉山的事都说了一遍,可是关于孩子是谁的这事他没敢说。 “叶玉山那个老婆不好对付,你也知道她和我家老婆子的关系,以前是有事没事就到家里来,但是自从叶玉山出事后,她一次都不来了,老婆子不止一次的说起这事,我也是听的恼火,我担心这个娘们背地里是不是老实,是不是还在揪着叶玉山的死不放?”仇承安像是在问阚正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书记,这事你就放心吧,我亲自关注着点,一定没事,不过,叶玉山有个表弟,不是个善茬,开始时我没注意,可是后来发现这家伙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 仇承安听着阚正德的汇报,脑子里渐渐浮现出祖文君去家里哭诉的场景,那个时候确实是有个年轻人跟着她到了自己家里,可是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祖文君身上,没怎么在意那个年轻人。 所以,随着阚正德的陈述,他忽然记起来了,在庞国安省长被卡住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个年轻人有些面熟,可当时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随着阚正德的引导,他渐渐想起那个人来了。 “不就是一个小年轻嘛,有啥问题?你是担心他揪住叶玉山的事不放?”仇承安问道。 “如果仅仅事关叶玉山还好了,下面的人发现他和高兴言的儿子是战友,而且当兵的时候还是一个班的,现在回到南港市来,他和高宁关系好得很。”阚正德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当阚正德提到了高兴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仇承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听,而是把陈勃和高家的关系都说了个通透。 高兴言是南港市纪委书记,也是平时唯二对阚正德和仇承安不怎么买账的人之一,另外一个就是市长谢元春了。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两人都对阚正德的贵鹿集团和仇承安有意见,但是他们却没有结成同盟,甚至他们都没什么来往。 如果这只是表面上的,背地里他们可能会有往来,那在一些会议上,他们之间怎么也得有些默契的攻守进退,相互照应吧,依然没有,凡是开会的时候,只要谢元春发言,那这场会议就鲜见高兴言吱声。 “所以,他现在又去了市府办?” “是我安排他去的,他本想来市委办,可是我考虑到当时叶玉山刚死,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再加上我也知道一些叶玉山的老婆和嫂子的关系,我觉得把这么个人放在市委办,放在你身边不合适。”阚正德解释道。 (请) 失误 阚正德这一番解释不要紧,陈勃算是正式进入了仇承安的视线。 “你还是把主要精力用在这个项目上,尽快建设,尽快交房,不能再出什么问题,我待会就要去武阳县,死了三个人,我如果还不露面,又得有人说我是官僚主义了。” 阚正德回到公司的时候,阚云波正在办公室里刷视频,看的出来,这家伙现在很生气。 “去换身衣服,正式点,待会跟我去武阳,举行发布会,这个项目算是把我们拖累死了。”阚正德说道。 “爸,你看看这段视频,这是现场的那些闹事的人发出来的,这个混账,就是陆晗烟那个男人吧?”阚云波这话可谓是火上浇油,当着自己老爹的面,说自己老爹的情人还有别的男人,这不是打脸吗? 阚正德看完陈勃在酒店发表讲话的视频,把手机仍在一旁,说道:“你能干点正事吗,我打算让你进董事会,你就这么和我搞事?我告诉你,以后再想做什么事,都要向我汇报,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国去,不许再回来。” 上一个这么公开咒骂贵鹿集团和他们阚家的人被他沉到港口里了,到现在都没浮上来,估计等哪天铁笼子被捞上来的时候,里面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不管自己老爹怎么说,但是他阚云波是在南港市这块地盘上混的,要是咽下这口气,那以后谁还把他阚家放在眼里? 所以,从这一刻起,他就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个混蛋装进铁笼子里喂鱼。 仇承安到达武阳县的时候,还没下车,就接到了省里的电话,调查组出发了。 本来自己是想来做个姿态,接着城投介入,这样就可以复工复产了,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省调查组要进驻武阳县。 还是那句话,在南港市的地盘上,他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甚至做到天衣无缝,可是做到这个程度的前提是没有外力的介入。 现在省调查组进驻,这里面的节奏就有些乱了,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了,所以,虽然到了地方,可是仇承安迟迟没有下车。 “阚总,省调查组要来了,你手下那几个打人的,尤其是头目,你自己搞定,一定要让他们认罪,态度好点,安抚好负责任的人,否则,调查组的人到了,我们就坐蜡了。”仇承安低声说道。 阚正德也是一愣,他知道市工作组和省调查组的区别在哪里,所以,在一时间愣神后立刻做了保证,保证不会给领导添麻烦。 在陈勃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围着工作组的人总算是散了,而工作组的这些人像是丧家之犬溜之大吉了,可是陈勃没走,他要是走了,刚刚那些话就白说了,而此时,贺鹏程终于出现了,在几十名警察的保护下,出现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第86章 曹雨石 曹雨石 南港市市委书记仇承安,市长谢元春,包括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几乎是同时从南港市出发,前往武阳县。 仇承安在上车前,接到了秘书报上来的书面汇报,这是武阳县政府报过来的。 “死亡一人?”仇承安皱眉看着问道。 秘书曹雨石坐在副驾的位置上,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做了解答。 “书记,您仔细看看,他们说的是发生冲突时,说的是冲突这个时间点,死了一人,没说受伤的,另外两人是送医不治,所以没写在这个报告上……” 仇承安眉头紧锁,他妈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和老子玩文字游戏,这不都是因为冲突死的吗? 他虽然恼火,可也是无可奈何,这是下级向上级汇报的艺术。 既然是汇报,那就是发生在自己任上的事情,那么汇报者会本着减少自己责任的目的,尽量减少已经发生的灾难程度,在汇报上去的过程中,不断的减少这种危害性的描述,所以,经过了层层脱敏,到了真正有决定权者的手里时,这在基层可能是天大的事,到了这里也就是和放一个屁差不了多少了。 李自成开始造反时,也是这么一级一级的报上去的,等到了金銮殿的皇帝手里,汇报的结果是一个快递小哥对现在的快递政策不满,发了几句牢骚。 如果是政绩,这个汇报的结果则反之,一处天降祥瑞,则处处天降祥瑞。 如果在汇报中写明冲突造成三人死亡,这件事可不小,因为在法律上,三这个字在很多时候是一个临界点,大于等于三,则案件重大,小于三,案件的严重程度则小一个等级。 于是,法律的规定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所以,在作为明规则的法律上不好操作的情况下,潜规则才是真正解决问题所要用到的办法。 中国人向来在文字游戏方面天赋异禀,而且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也为这种文字游戏的操作留下了无穷的空间。 上司接到汇报后的反应也很奇怪,深究下去,就会危及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一级一级的骗上来,大家心知肚明也好,不想知道也罢,总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惜的是,省里的调查组要来,现在的媒体传播太快,造成了这种事情很难一直捂着,如果捂不住了,那就只能是商量谁来背锅,总得给悠悠之口一个交代,否则,这事就没法平息下去。 南港市到武阳县高速中间,有一个唯一的服务区,于是,仇承安思索再三,还是给谢元春打了个电话,约定在服务区停一下。 贺鹏程站在酒店的台阶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人群,尽管这些人群没有围上来,可是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存在的。 陈勃站在不远处看着人群,虽然被解放出来了,但是他并未离开这里,他想看看贺鹏程到底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在楼盘的冲突中死亡的人,结果会怎么处理。 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不好的兆头。 (请) 曹雨石 有人拿着很长的棍子,还有人扛着梯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破坏酒店周围凡是能看到的摄像头,他们到底想干嘛? 因为人太多,而且乱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一点,陈勃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如果说自己在酒店会议室的那番忽悠起了什么作用的话,很可能是给这些人提了个醒,那就是怎么才能做到法不责众。 但是在现在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社会里,想要做到法不责众是很难的,除非是荒郊野岭,可是现在再看眼前的局势,周围的摄像头不少,包括酒店前,还有其他周围的建筑上,这些人正在悄悄的干这些事,那就是抹掉自己来过这里,做过什么事的痕迹。 如果贺鹏程像自己在酒店房间那样忽悠,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作用不大,因为会议室里没多少人,所以,一旦有人稳定下来,接着其他人也会被感染,可是这是酒店前小广场,业主加上看热闹的,至少也有两千人了。 贺鹏程仗着自己是副市长,还有这么多的警察护着自己,所以,讲话的内容是各打五十大板,那些物业保安人员做得不对,可是这些业主的手段也是过于激进,也有不对的地方,这就像是一滴水落在了油锅里。 现场传来了怒吼声,陈勃觉得,这个时候要是不走,或许就真的没机会跑了。 他扭头进了酒店,从酒店的后门溜到了大街上,好在是这个时候没人堵着后门,这也说明这些业主到现在还不是有组织的行为,只是愤怒而已,可正是这样,人一旦愤怒起来那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喂,我是陈勃,你在哪呢?”他出来后立刻给陆晗烟打了电话。 “我的车一直都在县城里开着呢,没停下过,你在哪,出什么事了?”陆晗烟问道。 “我刚刚从酒店出来,刚刚被堵在里面了,差点被打死,现在情况也不好,我担心出大事,我在现场看到有人打砸摄像头了……” “先不说这些,你在哪,我去接你,到时候再说。”陆晗烟一听陈勃说这话,立刻制止了他。 于是,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陆晗烟接到了陈勃。 陆晗烟当着司机的面问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乱套了,贺鹏程讲话不像是在解决问题,倒像是在激火,业主那边本来死了人,他们现在很愤怒,都说现在的我们像是猪,灾难不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我们都是埋头吃食,无暇他顾,只要是落到了自己头上,又会歇斯底里的惨叫,可是同伴惨叫时,我们又充耳不闻,但是今天看这些业主,不像啊……”陈勃叹道。 陆晗烟吩咐司机开过去看看,车最后停在了离酒店很远的位置,因为从这里看过去,人群挤满了街道,如果贸然开进去,待会可能就出不来了。 “人哪,总归是人,不是猪,所以,这就是觉醒的开始吧。”陆晗烟看着远处愤怒的人群,淡淡的说道。 第8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仇承安的车比较快,等了几分钟后,谢元春的车才姗姗来迟。 “仇书记,怎么停下了,好像那边的情况又有变化了,不太好。”谢元春下车后,立刻说道。 “是吗,又怎么了,贺鹏程不是到现场了吗?”仇承安皱眉问道。 “他不去还好,结果到了那里,可能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结果就是群众的情绪没安抚好,反倒是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走,上我的车,路上说吧。”仇承安一听也有些急了,差点就当着谢元春的面骂贺鹏程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现在还没到武阳县,所以一上车,仇承安就抛出了了自己和阚正德商量好的对策。 这事一听就很奇怪,出了问题,尤其是这么大的事,仇承安首先要商量的对象不是市长谢元春,反倒是商人阚正德,这就很说明南港市的政治生态问题,只是谢元春还不知道而已。 “城投介入?”谢元春一听,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 “对,要想尽快复工复产,也只能是由城投介入,本来贵鹿集团是想从股市融资的,结果爆出来武阳县这样的事情,股市融资基本不可能了,要么是能够融资成功,要么是不做,否则,贵鹿集团以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太大了,而且还有十几家银行的贷款也即将到期,我怕出更大的乱子……” 谢元春总算是知道仇承安叫自己上他车上来的原因了,原来就是这么个事。 他旋即想到,仇承安刚刚说到了贵鹿集团股市融资没有可能,那么他是早就和贵鹿集团商讨过了的? 一想到这些,谢元春的恼火可想而知,所以这不是来和自己商量,这是在通知自己? “书记,城投也有城投的压力,光是前半年的时间,城投托底拿地就不少了,要是这些地不能开发,房子不能卖出去,那城投的钱,怕是也要见底了,别忘了,城投也是举债的……”谢元春提醒道。 作为市长,虽然他的发言权有限,很多事情还是要由书记拍板,尤其是现在南港市的这个局势,谢元春的话语权其实有限,可是,不管话语权多少,都得在这件事上发声。 对于谢元春的反应,仇承安好像是早已预知,所以,并未因为谢元春的态度而有些许的不满,因为这件事要做成,市府这边的配合少不了,市委和市府要是不能配合好,这事即便是最后能成,执行起来也是疙疙瘩瘩。 “元春,我也知道城投的难处,但是目前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先把这个事按下去再说,要是这事爆了,我们南港市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贵鹿集团只是一个引子,其他地产呢,经济发展呢?所以,现在只能是谁冒头就摁谁,先摁下去再说……” 仇承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元春真的是无言以对。 本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想想仇承安和阚正德的关系,以及他们早已计划好的用城投填坑的打算,谢元春也只能是默然。 (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心里恨极,可是仇承安有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这事是发生在南港市的地盘上,一旦这事成为导火索,引发很多的地产商暴雷,那么最后板子一定会落到他们俩头上,作为市长,他第一个跑不掉,其次才是市委书记仇承安。 贺鹏程没有和工作组的成员一起住在酒店里,一定程度来说,是他先不顾工作组成员的死活,所以,此刻,他的周围没有一个工作组的成员,刚刚还有一个陈勃在不远处观望,可是此刻也跑的无影无踪了。 怒火在他不断的讲话中爆发出来,而且他的讲话也在不断的点燃现场业主的愤怒情绪,尤其是他说到最后,有一句话是很伤人的,那就是埋怨这些业主买房子的时候没有擦亮眼睛,没有做最基本的判断。 这本是一个很好的提醒,可是听到这些业主的耳朵里,那就是你们买房子的时候怎么瞎了眼呢,这能怪谁,要怪就怪自己眼瞎吧,责任自担。 一旁跟着的阚云山小声提醒道:“贺市长,这话不能说,这样,不要在这里讲话了,还是让他们选出来代表去会议室谈吧,这么多人,很容易出事……” 说罢,拉着贺鹏程进了酒店的大厅,可是这个过程没做好衔接,总之就是更加的混乱了,县委书记麻思远立刻站出来顶替了贺鹏程的位置,让大家选出来代表坐下来谈。 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或许这些人的情绪还可以缓解,又或者是贺鹏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贵鹿集团的混账行为骂一顿再说,总之,先让业主群众们出了气,可是贺鹏程错过了这两个机会。 原因嘛,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到自己来处理的这件事有多棘手,轻视了这件事可能酿成的恶果。 再一个,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群体性事件。 再加上他昨晚不在酒店里,而是跑去了武阳湖的政府招待所,所以,当仇承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招待所里和服务员卿卿我我呢,于是被仇承安骂了个狗血喷头。 事情到了这里,贺鹏程来县城工作组驻地时,他是带着火气来的,所以一开口就是这个调调,业主也不傻,再加上还死了业主,这么多的原因叠加起来,终于,愤怒的人群再也无法安抚。 他们吵吵着要和贺鹏程对话,但是却把县委书记麻思远挤到了一旁,差点把他挤倒在地上,那样非得踩死他不可。 陈勃本来是想给郑和平打电话汇报这事的,但是被陆晗烟拦住了。 “你现在汇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了,这事既然开了头,何妨闹的再大一点?”陆晗烟问道。 陈勃邹着眉头,但是却放下了手机。 “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市府办那边,到底怎么样?工作组,这种事一个处理不慎,就是替罪羊,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塞进来?”陆晗烟这问题真的是直指人心啊。 第88章 好算盘 好算盘 “这我哪知道,到哪里都是干活,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呗,这还能挑?”陈勃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却说道:“看来他们就是把你当驴使唤,要不找个机会还是出来吧,别在体制内干了,跟着我做生意,以你的能力,我交给你一个公司,你先跟别人学习学习,不出几年就能赚很多钱了。” 陈勃闻言,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没说话。 “没事,你想说啥就说啥,他是我表弟。”陆晗烟说道。 陈勃看了一眼司机的后脑勺,说道:“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自己的事都没着落呢,现在还有精力管我的事?再说了,我不喜欢做生意,还是喜欢体制内的工作,有挑战性。” 陆晗烟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自从陈勃在酒店里教训了阚正德的保镖后,她就一直在打陈勃的主意,想要把他争取过来,而且她现在所计划的事情,也确实需要一个像陈勃这样有脑子有身手的人帮自己。 奈何人各有志,所以,尽管陆晗烟开出了很诱惑的条件,可是陈勃依然不动心。 陈勃还不知道,那个和自己见过面的薛杉杉是陆晗烟的人,而且知道这事的也没有其他人。 陆晗烟对薛杉杉有恩,就在不久前,薛杉杉和阚正德的一个保镖开始交往,而且两人现在的关系很稳定,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薛杉杉没问,因为这是陆晗烟交给她的任务,自己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看来我们终归是走不到一起了……”陆晗烟叹口气说道。 这一套对其他男人来说,或许管用,再加上她这么出众的姿色,配上这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不定就让男人上钩了。 可是陈勃不会,因为他知道她太多的事,也知道她这个人不简单,最最让陈勃不会动心的是她和阚家的关系,实在是太乱了,一个不小心,就得招惹一大堆的麻烦,试问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些麻烦吗? 答案是没有,再说了,自己和她也没什么牵扯和恩怨,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彻底一点,不要拖拖拉拉的了。 “哎哎,别我们我们的,我们现在可没有别的关系了……”陈勃说道。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接着对司机说道:“你先下去,我和陈先生说点事。” 陆晗烟表弟回头看了一眼陈勃,似笑非笑,接着就下车了。 汽车贴着隐私膜,所以,从外面是一点都看不到车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是如果车动起来就不好说了。 陈勃警惕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接着扭头看向陆晗烟。 “躲那么远干啥,这里是大街上,虽然是车里,我不会贱到在这里对你做啥事吧?”陆晗烟一语道破了陈勃的小心思。 陈勃没理会她的辩白,只是胳膊撑在车窗边,饶有兴趣的看向陆晗烟,确实是想看看她在整什么幺蛾子。 “我想过了,既然快被逼死了,那就不如放手一搏,你说呢?”陆晗烟问道。 (请) 好算盘 陈勃眉头一皱,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但要把孩子接回来,我还要整个贵鹿集团,所以,今天那个人群里发生的事情越大,对我来说就越有利。”陆晗烟盯着前面还在聚集的人群,说道。 陈勃却淡淡的说道:“这些人虽然多,但是成不了事,这都解放多少年了,暴力的手段能干啥?能撑几分钟?” 陈勃是军人出身,所以深刻的体会过暴力机器的作用,在陈勃看来,这些人虽然人多,一哄而上,最多就是对现场有点破坏,可是一旦追查起来,谁又能跑得掉? “法不责众,再说了,这些人的火气从哪里来,到时候真要追查起来,难道是按照谁买了房子就抓谁吗?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今天的事?”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陈勃开始时没在意这句话的含义,在陈勃看来,陆晗烟真是太天真了,可是这话一琢磨,忽然想起自己在酒店逃出来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已经有人在有计划有目的的打砸摄像头了。 陈勃看向陆晗烟,说道:“我刚刚看到有人打砸酒店周围的摄像头……” “没错,是我找人告诉他们的,这样的人有几十个吧,混在人群里告诉那些业主,头顶上的那些摄像头就是祸害,要是不把摄像头砸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来,到时候挨个秋后算账。”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脊背有一股凉气渐渐冒了出来。 陆晗烟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这些愤怒的业主真要是不管不顾,没了摄像头这个最后的威慑,疯狂起来,到时候发生踩踏事故,那真是让武阳县闻名于世了。 “你是想让贵鹿集团破产吗?”陈勃问道。 “不是,我是要整个贵鹿集团,你觉得可能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他觉得陆晗烟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有问题了,阚正德有三个儿女,还有人混到了县委副书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让阚家三个孩子忌惮不已了,还想着去要整个贵鹿集团,阚正德可还没死呢。 陈勃摇摇头,说道:“行吧,你只要是有这个决心,我只能是祝你早日成功了。” 说完,陈勃想要下车,但是被陆晗烟一把拉住了。 陈勃低头看向她的手,陆晗烟却说道:“我说过,你想要从政,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将来我需要你帮我的时候,也希望你能伸把手,虽然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也领过证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前妻了吧?” 卧槽,还有这说法,咱们是啥关系你不知道啊,怎么还赖上了呢? 陈勃一下子被气笑了,于是坐了回来,笑眯眯的看着陆晗烟,问道:“陆总,你这打的好算盘啊,我们为什么领证你心里不明白吗,还拿这玩意威胁我?” 陆晗烟一点都不生气,倒是看着陈勃的生气有点得意了,问道:“那请问陈先生,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吗?” 第89章 最重情义 最重情义 陈勃真是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公务员,你说我能帮你啥?” “现在不能,将来未必不能,我只想让陈先生给一个承诺,别到时候找你帮忙的时候不认账?” “哎,前几天你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你那时候说的是你女儿的事,现在又加上了这个要求,我怎么觉得你在一天天加码呢?”陈勃笑问道。 陆晗烟粲然一笑,说道:“我这个人最重情谊,所以,你只要是帮我,我给你的回报绝对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陈勃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于是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然而,此时酒店周围已经失控了。 尽管来了很多的警察,这些警察和警车,应该是全县所有的警察了吧,可是面对这几千人的架势,这些人有些是业主,但是现在看热闹的人更多。 贺鹏程被拉到了酒店的楼上,可是楼下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都被挤在了楼下的大厅里和小广场上。 如果此时进行有秩序的疏散,或许不会造成任何的后果,最多就是因为人多挤倒了一些花草树木的盆景而已。 可是县城警察来的时候拉响了警笛,而且是从各个路口汇集到了酒店的方向,酒店门前围着的人群开始后撤,尤其是那些不是业主的人,不想因为警察来了摊上什么事,于是这些人开始疯狂的后撤。 警察也知道这样的人群一下子涌出来是什么后果,可是此时已经晚了,尽管他们站在外围大声呼喊不要跑,不要挤,一个一个慢慢走,可是他越是这么喊,人群越是惊慌,结果就是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庞国安接到电话的时候不顾自己的血压一直不稳定,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了,所以立刻就感到天旋地转,于是赶紧慢慢坐下,同时大声呼喊自己的秘书罗洋。 罗洋和庞国安的办公室是相通的,所以立刻疾步跑了进来。 扶住了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庞国安。 而庞国安的手里还拿着电话没有放下。 “你再说一遍,到底死了多少人?”庞国安在电话里怒道。 “最后的数字还没统计出来,初步查看,现场死亡的人数是三十八人……”谢元春的声音有些低沉,可是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们混蛋……”庞国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于是,罗洋接过来电话,扶着庞国安慢慢坐下。 电话还没挂断,罗洋已经顾不得了,急忙给庞国安拿来了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摆在桌子上后,这才稍微安心。 庞国安指了指电话,罗洋又给他拿了过来。 “谢元春,你给我听着,一定要采取一切手段,尽力救治,争取把死亡人数降到最低……” 电话挂掉后,谢元春看了看街道的尽头,一片狼藉,警察和医务人员还在清点救治,但是很多人拉都拉不出来。 而站在车旁一直没说话的仇承安脸色灰暗,他和谢元春都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在南港市的仕途生涯结束了。 (请) 最重情义 与此同时,阚正德也接到了电话。 “停车,马上停车……”阚正德立刻说道。 司机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武阳县城外的公路上。 再有十分钟就要进县城了,可是老板居然让停在了这里,司机也不敢问,此刻阚正德下车后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爸,这次的事怕是捂不住了,怎么办?他们还在清理外面的人,踩踏太严重了,死亡人数还会继续上升,到时候我该怎么办?”阚云山在电话里问道。 阚云山此刻也是心如死灰,站在楼上,从窗户里看出去,街道上哀声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一直都是在配合市里行事,虽然这个项目是为了给你铺路,但是我们也是掏了真金白银的,再说了,这个项目你没参与多少,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你头上,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还有谈判的资本吗?”阚正德自言自语道。 这话说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上车后,立刻吩咐司机前往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从那里离境最近,也是最快的选择了。 刚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自己一旦进去了,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最坏的打算是自己进去了,而和他有关系的那些官员,或许会尽力把他捞出来,可是死了这么多人,是那么好捞的吗,所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是让他先过桥,在桥的那一端就不会乱说话了。 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所以熟知这里面的行情,也知道如何操作,一旦进去,就再没有扳回的余地了。 可是如果自己是出国了,在国外可以遥控指挥国内的事情,也有自己谈判的砝码,那些人要不想进去踩缝纫机,那就得好好的替自己开脱。 虽然这次死了不少人,不知道最后的人数是多少,但是只要是有钱,只要是钱还在自己手里,人命都是有价格的,再过上一年半载,谁还记得这场惨剧,所以,现在自己需要的是时间,用时间去抹掉人的记忆,最简单,最直接,代价最小。 阚正德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仇承安和谢元春是走不掉的。 “给阚正德打电话,问问他到哪了?”仇承安看向自己的秘书曹雨石,淡淡的说道。 阚正德的回复是正在组织力量救援,已经在县城了,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已经离武阳县越来越远了。 庞国安在向书记汇报后,立刻赶往武阳县。 “领导,您睡会吧,到了我叫您。”罗洋说道。 “哪睡得着,我这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浆糊……” 罗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南港市发生了这种事,这不是南港市的问题了,连带着东海省,上上下下的领导都得承担责任,所以,罗洋以为庞国安是在想这些事情。 “罗洋,你配合省府办,帮我再找个新秘书,这次的事处理完,你下来吧,干点实实在在的正事。”庞国安说道。 第90章 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 罗洋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一下子被问懵了。 “领导,我真要下去?”罗洋问道。 庞国安看着窗外,半天才悠悠说道:“谢元春和你比起来,你是太佛系,什么都是不争不抢,就这么过一天算一天,但是谢元春不一样,他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当能力配不上欲望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这次的事,南港市恐怕要大调整了,你有个思想准备吧。” 罗洋这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扭头看看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好。 罗洋是真的没有能力吗,相反,他有能力,而且在庞国安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情处理不好,可是他不想下去的真正原因是自己的良心受不了。 还是那句话,站在一旁看杀猪是一回事,但是真要是让他拿刀子上去捅一刀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元春离开庞国安下去的时候,庞国安还不是省长,还只是省城的副市长,可是谢元春觉得那个时候下去正合适,所以下去从县里开始干起,最后也是走了庞国安的路子,从别的地市调到了南港市担任副市长,市长。 谢元春是属于那种站在一旁看杀猪,觉得自己行了,可以上去试试了,结果上去捅那一刀子的时候,猪跑了。 而罗洋是不忍心,他知道基层的事情不好做,也没有那个欲望,他是能力压着欲望,越是自己有能力的人,越是惶恐,越是能压住自己的欲望不要随便爆发,可是谢元春正好相反。 “这次南港市的事,其实也怪不到谢市长头上吧……”罗洋试探着问道。 “那你说怪在谁的头上,难道开个发布会,一二三四列出来,都是老百姓的问题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那些死掉的人就能活过来了?哪个人背后不是一个家庭,把一辈子的积蓄砸在这里,房子不给交,人也见不着,这事就有得交代了?谢元春这个家伙,心比天高,能力比纸还薄……” 罗洋的话彻底惹火了庞国安,现在没别人可供自己出气,先拿他发发火再说。 当然,这个时候发火,庞国安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用自己的这顿火气堵住罗洋不想去的嘴,这次不想去也得把他踹下去,这么大人了,再不上进,这辈子还能当一辈子秘书吗? 而且作为官场的老狐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这是多好的机会,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就意味着南港市会腾出一大片的坑来,这个时候如果不趁机填几个自己的人,将来再操作不知道多难呢。 可是有些话可以明说,但是有些话即便是在自己最亲密的下属面前,也得端着点才行。 人就是这样,既然我们是奔着一个理想来的,这个理想就得时不时的拿出来热乎一下,否则,都是一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话,时间长了,也不好交代。 而且上级领导一般也是比较了解自己下属是个什么样的人,下属不一定能看的清领导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时间长了,作为上位的领导一般都能摸清自己的下属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请) 无一例外 而给自己当了快十年秘书的罗洋,在庞国安的眼里,怎么说呢,还是有良心的,还是有那么一点抱负的,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说句文雅的话就是,他对自己的权力欲望克制的很好。 手里有了权力,犹如身怀利器,所以,那些不懂得克制自己内心权力欲望的人,是很容易出事的。 虽然谢元春很可能因为南港市的事情被调离,至少他不是因为自己的操守出了问题,如果是因为自己本身出了问题,那么庞国安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会再把自己的另外一个秘书派下来了。 “你一直都待在我身边,能服务的人,也就我这一个孤老头子而已,你下去,能够治理一个地方,说不定就能管理更多的人,虽然因为白永年的事,有人对你颇有微词,但是都被我按下了,你是你,他是他,你们有关系,也只是同事关系,没必要上纲上线……”庞国安淡淡说道。 刚刚是发火,现在就到了安抚的时候了,也到了重温理想信念,重新打气加油的时间段了。 说几句能直达自己这位秘书内心深处的话,给他鼓鼓劲,睁眼向前看,虽然我们有时候会看到漫漫长夜,不是偶尔也有出太阳的时候嘛。 罗洋闻言,苦笑一声,说道:“领导,你不用多说了,你今天说的,有些你自己也未必信吧?” 庞国安一愣,随即就伸手打了一下罗洋的胳膊,颇有些嗔怒的样子,说道:“你这臭小子,到了下面,要入乡随俗,不要一上来就各色,想要吃人,也得先分清哪些人好吃,哪些人要缓缓再吃……” 罗洋听到庞国安这么说,不由得叹口气,故作为难的说道:“领导,我时常跟你下来视察,你又不是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我吃他们,他们不把我吃了就不错了,虽然我给您当秘书,算是有靠山的人,或许一时间可以拉大旗扯虎皮,但是时间长了,我怕这层关系皮也够呛,你撕我咬,迟早被他们扒光了煮了。” 庞国安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去的,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也知道罗洋说的是对的,但这是现实,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因为这个优良传统已经有五千年了,历朝历代没有任何一个政权可以改变。 按说这样的优良传统不符合老百姓的利益,为什么还会存在呢? 虽然不符合大多数老百姓的利益,但是符合人性,当这个传统符合一部分人的人性后,毫无意外的就会传递下去,形成一个既得利益集团维护的链条。 随着历史的车轮转动,链条越来越紧,直到绷断的那一刻,再次换上一批人来,人性又开始发挥作用,锻造一个新的链条,继续前进,继续绷断,王朝历代,无一可以避免。 第91章 后路 后路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可能没人负责任。 庞国安到了现场后,这里的救援已经接近尾声,但是街道上一片狼藉,受伤者已经送进医院治疗。 但是武阳县医院一时间接收不了这么多的伤者,还有一部分转移到了其他县市区。 整个过程,庞国安一言不发,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就算是发火也没用,该谁负责的,一个都跑不掉。 在县委的会议室里,庞国安坐下后,其他人也陆续入座。 “贵鹿集团的负责人在哪?”庞国安冷冷的问道。 此时仇承安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依然不知道阚正德其实早已溜之大吉了。 “省长,他一直都在协助伤员的安置……” “把他叫来,街上那么多人用的着他吗,我看他是想逃脱责任吧,十分钟内,把他叫到这里来。”庞国安不由分说道。 仇承安亲自出去打电话,可是发现阚正德的电话打不通了,一直都是暂时无法接通,他的脑子开始发蒙,他的秘书见自己主子在走廊里一直都在焦躁不安的打电话,立刻迎了上去。 “老板……” “你去找找阚正德,除了阚正德,其他阚家的人,贵鹿集团的人都可以,是个人就行,给我把人找来。”仇承安低声吼道。 他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可是他的内心还不想承认这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如果阚正德跑了,那这个烂摊子就得砸在市委头上,以自己和阚正德的关系,谢元春要是不趁机咬上一口,自己宁肯叫他爷爷。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此时谢元春和庞国安低着头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无论说什么,事实情况摆在这里,这事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否则,各方面都无法交代。 他是市委书记,是南港市所有事情的 后路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市委市政府的人,也没进工作组,更没进调查组,我现在甚至还不是正式的董秘,你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他们回去,离开这里,他们就听我的吗?”陆晗烟有些不满陈勃对她的指责。 仇承安的秘书在大街上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终于找到了蹲在街角目光呆滞的武阳县县委副书记阚云山。 “阚书记,各位领导都在县委开会呢,到处找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曹雨石试探着问道。 “找我干嘛,找我干嘛?死了这么多人,找我干嘛,抵命吗?”阚云山好似此时才从惊吓中醒悟过来,怒吼道。 陆晗烟心里极度狂喜,这才是自己的机会,要是没有了这个乱局,那自己就没有任何的机会,此时只需要等着阚正德的电话就好了,当然,另外一方面,她也在酝酿着另外一件事。 “阚正德出逃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应该给你的上级领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是他的航班号。”陆晗烟微笑着把手机截图发给了陈勃。 陈勃不为所动,沉默着看向街市。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亲自解决过那些该死之人,可是像现在这样,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在这太平年月,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他的内心依然不能平静,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自以为的铁石心肠,也不是无懈可击。 陆晗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有时候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但是无能为力,我们不是菩萨,救不了那些人,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更何况是别人,陈勃,我真的需要你帮我,我可以在这里承诺,一旦我最后真能掌握了贵鹿集团,这些死者家属,额外的再补偿给一百万……”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有时候就只能用钱来衡量一个人值多少钱。 领导们在开会,郑和平在这些人里并未发现陈勃,找遍了县委大院里围着的这些人,依然没看到陈勃的身影,郑和平的心开始往下沉。 踩踏事故发生的时候,可不会看你是谁,只要是挡住路了,该踩你也不会留着你。 郑和平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没事吧?”郑和平看到陈勃接电话了,长出了一口气,问道。 “秘书长,没事,我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情况要汇报,阚正德跑了,目的地新加坡,航班号是……” 郑和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让陈勃再说一遍。 其他人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骤然升高,都看向他,于是他立刻走进了洗手间里,再次问了陈勃一遍,这个消息的来源是谁? “我刚刚在街上遇到了陆总,她亲口说的,我觉得为了稳妥期间,你还是再和边检部门核实一下比较好……”陈勃也给自己的消息留了后路。 第92章 不可测 不可测 郑和平脸色很难堪的进了会议室,悄悄走到了谢元春的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谢元春一脸震惊。 “出什么事了?”庞国安问道。 谢元春看看还在门口徘徊的仇承安,心想,你就是打一辈子电话,怕是也联系不上阚正德了。 “跑了?什么时候的事?”庞国安一愣,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追到根子上,还是阚正德的问题,所以,这家伙必须出来承担责任,只有这样,南港市和武阳县的这些官员们才能少承担一些责任。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还指望着能让阚正德来把锅背起来,至少控制住阚正德也能向外界有个交代,现在好了,他们内定承担责任的人倒是先跑了,这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 仇承安现在还不知道阚正德已经离境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秘书能找个阚家的人出来,哪怕是随便拉个贵鹿集团的人出来也好。 “把他叫进来,对了,这个消息确实吗?”庞国安最后问道。 谢元春也不敢保证,别到时候搞个乌龙就麻烦了,于是看向了秘书长郑和平,郑和平非常笃定的点点头,表示这个消息是真的。 从见到谢元春到现在,庞国安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完全没有一个市长该有的样子,这也是从副县长开始一步步提起来的,怎么这几年过去,位置是提高了,可是行政能力却没有一点提高的迹象。 一直在庞国安身后站着的罗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了,等到郑和平也退回来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罗洋向他询问了这个消息的来源。 当罗洋得知这个消息是陈勃报告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惊喜的,于是问道:“陈勃也来了?” 郑和平看了一眼刚刚被叫进来的仇承安,低声在罗洋耳边说道:“他是被派到工作组的,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仇承安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当他抬头看向庞国安的时候,发现这老头的眼神非常不善。 “联系不上吗?”庞国安淡淡的问道。 “省长,暂时确实联系不上,我已经让人去找贵鹿集团的人了,不管是谁,他们得来个人开会……” “不用了,待会你和谢元春,一起跟我回省城吧,阚正德跑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离境了,目的地是新加坡,你是不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溜之大吉了,啊?”庞国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无人敢吭一声。 庞国安在省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领导,轻易不会发火,所以,这也是很多人 不可测 说完,庞国安看都不看这两人一眼,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仇承安和谢元春的身上,看他们的反应,这两人在经过了最初的惊愕之后,慢慢的站起来,跟了出去。 尤其是仇承安,再也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也没了焦躁不安,人人都看的出来,仇承安从内到外都垮了。 庞国安的车率先离开了,接下来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仇承安站在自己的车前,把司机叫了下来,他自己开车跟上了庞国安的车,司机到成了坐在后座的领导了,这还是司机眼疾手快争取到的机会,不然,仇承安一个人就把车开走了。 “我刚刚问了问,消息来源是陈勃,他是南港市派驻武阳县工作组的人,现场少了两个人,一个是武阳县县委副书记阚云山,他是阚正德的长子,据说阚正德在武阳湖投资这个楼盘,就是为了自己儿子上升铺路,攒政绩,没想到是这个后果,还有一个人没敢来,至今下落不明,就是工作组组长贺鹏程副市长……” 罗洋回头看着庞国安的脸色,试探着说道。 庞国安接过罗洋递过来的手机,这是罗洋和陈勃的聊天记录,大体上是把工作组到武阳县干的事,以及贺鹏程在这次工作中的表现,以及为何会发生踩踏事故做了一个简单的概括。 庞国安一直看着手机上长长的文字,看完后,摘下来眼镜,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罗洋。 庞国安用手指捏着自己的鼻梁,好一会才说道:“你要是来武阳县,是不是要把这个陈勃要过来?” 罗洋一愣,问道:“领导,你是想让我来收拾武阳县这个烂摊子吗?您真以为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庞国安笑了笑,恢复了作为大领导的神态,淡淡的说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比谢元春做的好,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谢元春不是以前的谢元春了。” 这话庞国安以前也说过,意思是谢元春这才多大年纪,才干到多高的位置上,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虽然这和他在南港市郁郁不得志有关系,可是真要是有手段的人,大事做不成,从小事上也能渐渐啃死对方,但是谢元春的牙没了。 谢元春总是在想,等自己的牙都长全了,一定会撕破脸和仇承安好好撕吧撕吧,但是时间就在这样的等待中一点点的流失了,随之流走的还有自己的意志力。 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时,谢元春都没想到利用这件事狠狠的打击仇承安,可是等到事情变的不可收拾,变的火烧全船的时候,他有再多的话,再大的本事又能如何呢,整艘船已经岌岌可危了。 此时,罗洋的电话响了。 “喂?……确定吗,什么时候的事,派人到现场了吗?”罗洋焦急的问道。 罗洋挂了电话,看向庞国安,庞国安意识到,又有不可测的事情发生了。 第93章 混账 混账 “刚刚郑和平打来电话,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仇承安的车冲下了高速公路,下面是一条河,现在生死未卜,救援人员正在赶往现场……”罗洋小声汇报道。 庞国安听完,闭上了眼睛,向后倚在了后座上。 “司机是怎么开车的?混账……”庞国安闭眼缓冲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睁眼咒骂道。 罗洋继续小声说道:“司机好像不在车上,是仇承安自己开的车,司机中途被甩掉了,司机下车后立刻给郑和平打了电话,但是仇承安的车还是在追上他们后冲进了河里。” 自此,庞国安和罗洋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明白了,仇承安这很可能是故意的,要不然干么自己开车呢? 庞国安立刻让司机在下一个服务区调头,并且立刻把这个情况向省委书记耿文山做了汇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财政局局长车祸死亡,现在南港市市委书记的车冲进了河里,生死未卜,看来这南港市真是要变天了。 “你的意思呢?”庞国安看向罗洋,问道。 “这事发生在阚正德出逃后,仇书记这是担心没办法向省委交代吗,况且武阳县踩踏事故死了这么多人,总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这下好了,仇承安要是死了,谢市长就太突出了。”罗洋小心的说道。 庞国安看向窗外,风景在飞速的后退,他看了一会,回头摘下眼镜,说道:“作为南港市的市委书记,仇承安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谢元春的责任要小很多,再结合他们在市里的真实情况,省委也是知道的,最要紧的是,一旦启动调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仇承安和阚正德的关系上,谢元春或许可以躲过一劫,但是现在看来,难啊。” 谢元春和郑和平站在高速公路栅栏外侧,看着渐渐沉下去的汽车,这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他们无能为力,司机本想下去救援的,但是被郑和平叫住了。 这种情况下,水里的情况不明朗,而且这么猛烈的撞击之下,仇承安怕是早已昏迷了,即便是下去救人,他们也是无能为力把人拉上来,更何况,谢元春对仇承安简直是恨之入骨,自己这几年的窝囊气,随着车辆的沉没,他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缝隙,阳光照进来了。 很快,附近县市的消防赶到了现场,随之而来的还有救护车,谁都知道,这个救护车是来拉尸体的,撞击半个小时过去了,消防才开始下去救人,仇承安又不是千年的王八,哪会在水里换气等着救援呢。 南港市发生的事情,刚刚落地的阚正德还不知道。 他真是吓坏了,也饿坏了,所以,落地后没有立即联系国内,反倒是先去机场的餐厅吃了顿饱的,这才慢悠悠的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 他想好了,在自己身处国外的这段时间里,国内的事情还是要继续推进才行,他之所以跑出来,就是不想被人拿捏。 如果自己身在国内,那么武阳县踩踏这件事肯定是把他拉出来背锅的,虽然最后可能会赔偿后不了了之,可是即便是如此,走这个程序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请) 混账 阚正德年轻时数次被抓,他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一旦进去了,就由不得你自己了,你就是一块面团,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即便是干了,也得再浇上水让你软和起来。 自己身在国外,那么就得有人在国内当自己的傀儡,可是这个傀儡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不能再让阚家的人出面,否则,一旦阚家人出面,那些人还是会把怒火倾泻在自己家人身上,所以想来想去,只有陆晗烟最合适。 “我在新加坡落地了,国内的情况怎么样?”阚正德到了酒店,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问道。 “不太好,你得做个长期的准备,另外,刚刚得到消息,仇承安死了。”陆晗烟说道。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霹雳,把阚正德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你你说什么?仇承安死了,你不是骗我吧,他好好的怎么会死?”阚正德闻言一下子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走了,把这个烂摊子甩在这里,庞国安到了南港市,开了会,让仇承安和谢元春到省里向省委汇报工作,半路上,仇承安把车开出了高速路,掉进了河里,打捞上来的时候,连安全带都没系,基本上是撞击的时候当场死亡,司机被他半路赶下了车,你说,这不是奔着死去的吗?”陆晗烟的消息让阚正德呆呆的坐在了沙发上。 阚正德明白了,仇承安这真是自杀,不是意外的交通事故。 陆晗烟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就挂断了,等到阚正德醒悟过来后,他才发现陆晗烟居然挂了他的电话,于是立即又打了回来。 “我话没说完,你为什么挂我电话,我告诉你,仇承安死了就死了吧,他死了,很多事就不用说了,他和我们公司的秘密也就带到了棺材里,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接下来就是公司的问题……” “打住,公司的事你别和我说,我不想这个时候插手公司的任何事,对了,董秘的事,我不打算上任了,你小儿子不是在的嘛,还有那个大儿子,他们都是人才,你找他们经营就行了,这个时候,你们阚家的人得站出来,我和你们又没啥关系,说了也没人听我的……”陆晗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直截了当的就把阚正德给拒了。 阚正德一时间被陆晗烟说的哑口无言,他没想到陆晗烟敢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她敢拒绝自己,但是这又让他感到一丝欣慰,如果这个时候陆晗烟不讲任何条件的接受自己的委托,那才是真的会让自己怀疑呢。 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办法,陆晗烟要的不是现在的一时权力,她要的是整个贵鹿集团,所以,此时必须要摆出一个姿态来,要让阚正德求着她才行,才能在未来的博弈中获取最大的主动权。 第94章 汗毛倒立 汗毛倒立 “你听我说,现在我能依靠的也就是你了,阚云波那个混蛋,根本上不得台面,他也不懂公司的经营,最主要的是,接下来要和政府这边对接,有很多事需要你去斡旋的,我不信你信谁?”阚正德开始了软语相求。 可是陆晗烟根本不吃这一套,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陆晗烟的目的。 她当然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烂摊子最后还得落在贵鹿集团头上,要么出钱,要么出公司,出钱就简单的了,死了多少人,就赔多少钱,顶格算数目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贵鹿集团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或者是一味的回避问题不解决,把矛盾甩给了政府,那就怪不得政府了,查,从税务开始查,再从拿地开始查,直到把整个贵鹿集团查的资不抵债为止,到时候一道诉状,整个贵鹿集团就该换主人了。 她知道这些问题的最终走向,阚正德和政府官员打了半辈子交道,更知道这些问题该如何解决。 阚正德现在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以及一个能办事的傀儡,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陆晗烟,自己的儿子不行,女儿也不行,他们或许会听话,但是办事能力不行,这一点阚正德心知肚明。 陆晗烟挂了他的电话后,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打不通了。 阚正德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但是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远在日本的,陆晗烟的孩子。 陆晗烟没提孩子的事,但是自己可以提一提,看看她的反应。 于是,阚正德把电话打到了公司,要公司的秘书立刻马上联系到陆晗烟。 “你看,电话又打来了,我都和他说了,我不想这个时候掺和公司的事,但是他还死皮赖脸求我,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陆晗烟没接电话,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陈勃。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个时候不答应,恐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吧?”陈勃问道。 “还没到时候,他现在所提的要求,不过是要我当一个木偶而已,我要的是对公司的掌控权,所以,必须要不断的拉锯,陈勃,我真心真意的想和你合作,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能帮我一把?”陆晗烟又提这茬。 “哎哎,咱俩的事早就结束了,你别有事没事拿出来好吧?能不能换点新鲜的?”陈勃不屑的说道。 陆晗烟看着陈勃的侧脸,她试过了,以自己为饵,他根本不上钩,就算是自己表现的再下贱,他也不感兴趣。 但是从今天踩踏的事情来看,陆晗烟在陈勃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在当代人身上几乎绝迹的东西,那即是侠义精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是既然有这个感觉,那就值得试一试。 因为自己只是承认了是她派人告诉了那些业主,要记得把周围的摄像头都砸了,否则很可能会被秋后算账。 单单是这一点,陈勃就把踩踏的责任都扣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吧,你要是肯帮我,我保证,只要我掌控了贵鹿集团,除了我之前说的,额外给死亡家属赔偿一百万之外,我保证,这个楼盘哪怕是砸上贵鹿集团的全部资产,也要建设完成交付,你不信的话,可以调到武阳县来,盯着我把这事做完,咋样?”陆晗烟看着陈勃,一字一句,非常诚恳的说道。 (请) 汗毛倒立 陈勃闻言,心里一动,但是嘴上却说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晗烟微笑道:“陈勃,别装了,虽然你嘴上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但是你身上的底色是什么我很清楚,所以我只能给你这个承诺,怎么样,咱俩之前的关系我就不提了,这个条件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你要是发现我没有兑现的意愿,你随时可以走,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也可以公之于众。” 陈勃闻言,终于面向陆晗烟坐着了。 “我一向觉得,我帮不上你什么,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个条件呢?你想干嘛,那是你的自由,我掺和进去只能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吧?”陈勃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你救过我,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值得托付,所以,我信你。” 陈勃看着陆晗烟的眼睛,此刻她的眼神里确实是很干净,他也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再看看车外那狼藉的街道,他的内心终于有一个地方开始松动了。 “好,那就暂时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陆晗烟知道自己赌对了,陈勃要的就是贵鹿集团对这个烂摊子的责任承担。 虽然自己现在还没完全掌握贵鹿集团,但是她相信,随着事情的发酵,阚正德撑不了多久,他要么是把公司交给自己打理,要么是把公司交给政府卖掉,孰轻孰重,他自己心里应该有很好的答案。 陆晗烟接通了电话,这次还是阚正德打来的。 “你他妈的想死吗……”阚正德张口就骂。 “阚总,请你说话尊重点,我会在晚上向公司提出辞职,到时候麻烦你批准一下,那句话说的没错,树倒猢狲散,你又不敢回来,这公司不是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吗?”陆晗烟轻蔑的问道。 阚正德听了这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渐渐增多,他从未想过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公司从无到强,要经历好多年,可是要从强到倒,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陆晗烟,你想和老子叫板是不是?你女儿不想要了吗?”阚正德终于祭出了自己的大杀器,也是最后的手段。 电话漏音,阚正德的咆哮陈勃听的很清楚,他听到这里时,看向陆晗烟,他清楚的看到陆晗烟的手在抖,以至于她不得不换了一个手才能拿的起手机。 “说到这事,我还得谢谢你,这几年都不让我见她,视频解决不了母亲给她的温暖,同样,视频也不能一直延伸一个妈妈的爱,所以,我现在对那个孩子,情感越来越疏离了,更何况我马上就要再生一个孩子,注意力和精力都会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来……” 阚正德听到这里,汗毛倒立…… 第95章 坚决不干 坚决不干 “你这意思是绝不想接手公司和他们进行洽谈了?”阚正德问道。 陆晗烟呵呵一笑,问道:“我接手公司,我什么时候有资格接手公司了,再说了你都安排你儿子进董事会了,我去干嘛,上赶着被他打吗?” 陆晗烟一席话彻底把阚正德的话堵死了,随即也挂断了电话,再不接公司和阚正德的任何电话。 阚正德在新加坡的酒店里急的转圈子,一个词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山穷水尽。 陈勃等到陆晗烟挂断了电话后,才问道:“你这么吊着,会不会吊来吊去,把这事给吊黄了?” “不会,除了我,他没人可信,就算是他真让阚云波接手公司,那个废物能把公司搅黄的更快,阚云山倒是有可能回公司,但他是武阳县的县委副书记,这次的事情一时半会调查不完,他也没有精力回来掌握公司,至于阚云露嘛,就靠你了。”陆晗烟看向陈勃,说道。 陈勃一直都在仔细的听着她说的这些分析,可是提到阚云露的时候,却突然提到了自己,这让陈勃有些懵逼。 “我?我有啥用?我和你说,这事我可不掺和,我最多就是保你没事,说实话,就这事也难,阚云波一天到晚的想找你的麻烦,你说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哪能帮你啥?”陈勃开始给自己找退路了。 “阚云露虽然有可能回来掌控公司,但是阚正德说的对,接下来才是贵鹿集团最难的时候,因为要和政府谈判,媾和,还得让业主们满意,还得协调赔偿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个从未有过工作经验的黄毛丫头能搞定的。” 陈勃明白了,现在答应了阚正德,最多就是个傀儡,等于是阚正德的传声筒,在公司的决策上没有丝毫的主动权,所以,非得要阚正德的把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用尽,用到再无人可用的时候,那时候才是自己伸手要权的时候。 庞国安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他依然 坚决不干 所以,在处理仇承安上的事情上,庞国安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把矛头对准了贵鹿集团,说是要找贵鹿集团商量善后的问题,这算是给了耿文山面子了。 “国安,这件事就辛苦你了,还有,仇承安死了,南港市的班子问题,你有什么意见吗?”耿文山问道。 庞国安本来都要站起来了,但是闻言又坐回了原地。 这就是现实,你死你的,你死了会立刻有现成的人顶上去,在现在成熟的官僚体系中,只要不是精神病,当个领导不难,区别在于是有进取心的领导,还是原地踏步的领导,有进取心的又怕他瞎折腾,但是原地踏步的又担心浪费几年的时间地方经济毫无发展。 庞国安说道:“嗯,这次的事情充分暴露了南港市的班子存在很大的问题,仇承安死了,他的事先放放再说,谢元春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建议是免去谢元春的市长一职,对他在武阳事件中所起的作用进行调查,调查清楚后再酌情决定是否任用……” 耿文山一听庞国安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他本来是就南港市的市委书记问题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但是没想到他一下子把谢元春也拿出来免掉了。 耿文山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庞国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也没继续问,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另外,武阳县的领导班子也要大换血,不处理几个人,武阳县的老百姓不会满意,这件事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老百姓也不会满意,总之,南港市和武阳县,这两级领导班子都要仔细甄别,尤其是他们和武阳事件的关系……” 耿文山不得不在内心里感叹,庞国安真是大手笔,而且嫉恶如仇,这次没有对自己人有任何的袒护,其实从一开始耿文山并未想过要处理谢元春。 谢元春作为市长,至少对南港市是了解的,仇承安死了,要么是谢元春上位市委书记,要么是空降一个市委书记,总之,总得给南港市留一个熟悉情况的主官吧,但是按照庞国安的意思,并没有。 虽然庞国安这么说的,可这只是在处理南港市干部问题上的表态,那就是必须要处理,至于换上哪些人,他没说,也没提任何的意见和建议。 庞国安走后,耿文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庞国安刚刚说的问题,他已经开始思考南港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人选了,至于仇承安,早已像垃圾一样,从他的脑子里被扫出去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绝不会有任何岔子,你早就应该把公司交给我,这样我才能学着经营嘛,你以前老说我不懂这个,不懂那个,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懂的不是,你不给我机会我哪有机会懂啊?” 在自己老爹的办公室里,阚云波享受着自己老爹的秘书按着腿,一边和阚正德通着电话。 第96章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 “儿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老子能混到现在这个程度,一半的精力都在攀附这些当官的人上了,所以,你也要好好学学这点……” “爸,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让财务准备了五百万的现金,都装好箱子了,就等着什么时候用的时候能提出来,爸,我跟你这么多年了,这点事还是懂得,不管这南港市换了谁,慢慢喂呗,总有喂熟的那一天。” 阚云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了秘书的衣领子,秘书不得不靠他更近了些。 秘书看了他一眼,以为也就是沾沾手上的便宜就过去了,哪知道这家伙一边和他老子打着电话,一边轻薄着他老子的女人。 阚云波看到秘书的羞怯神态,再听听他老子电话里的声音,愈发的兴奋起来。 于是,将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摸到了秘书的衣领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来。 在这之前,阚云波曾无数次在没人的地方对这个秘书动手动脚,可是碍于她是自己老子的女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秘书也警告过他,所以在过去的这几年里,他一直没敢动手,直到现在,自己老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非但如此,自己老子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要么是回来坐牢,把公司的股权和经营权都转移给自己孩子,要么是公司倒闭,阚正德怎么选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公司说一不二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捞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不管是自己大哥,还是那个远在英国的小妹,从此以后,他们都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秘书还能独善其身吗,怎么可能,待会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是老的厉害还是小的厉害,非得和自己老子比个高低不可。 “我们出钱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打死都不能有任何更改,那就是你大哥的县委副书记,不能动,孩子,你要知道,没有了权力的保护,你有再多的钱,那都是给人家赚的,没有用,人家说什么时候要,咱们就得什么时候给,明白吗?你大哥的位置不但不能动,还得找机会再让他往上升,你大哥不缺钱,所以,他不会犯错误,只要是机会合适,钱送到位了,就一定能升上去,我不在国内,你们兄弟有事要多商量……” 虽然阚正德在那头说的是滔滔不绝,苦口婆心,可是在这头的阚云波依然是我行我素,他已经开始在体会秘书的滑腻了。 平心而论,阚正德能混到现在,绝不仅仅是运气,不管是他对仇承安的言听计从,也不管是对陆晗烟的控制,都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那就是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的他比一般的官员和自己这些儿子更懂得人性是怎么样的。 因为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都是和人打交道,既然是和人打交道,那就是和人性打交道,懂得了人性,这些事情就不会那么难了。 当阚云波聆听自己老爹的谆谆教导的时候,也在享受着自己老爹秘书的自蹲服务。 (请) 杀人诛心 陆晗烟没有回南港市,而是去了省城。 此刻,酒店的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闺蜜,薛杉杉。 “我也是刚刚才回来,从新闻上看到南港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躲在这里?”薛杉杉很是惊奇的问道。 “我要是还在南港市,说不定就被那个混蛋给抓走了,阚云波现在掌握了公司,意气风发,一时间还顾不上我,所以,我就跑出来了。”陆晗烟说道。 “阚总呢?” 这里的阚总,在她们口中,特指阚正德。 “跑了,去了新加坡,武阳县的事一发生,他就跑了,是不是很有担当,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没有一点承担责任的意愿,估计就是下周回国吧。”陆晗烟说道。 “啊?那你找我来,是……” “你和袁桥的关系还行吗?”陆晗烟问道。 “还可以,反正也是各忙各的,你说,找他有事?”薛杉杉问道。 陆晗烟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向了沙发,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坐下了,而薛杉杉也是极聪明的人,从一开始,是陆晗烟安排自己认识了阚正德的保镖袁桥的,那个时候陆晗烟就和她说过,接触袁桥是有目的的,让她心里有个数。 现在陆晗烟急急火火把自己叫到省城来,一定是有目的的,又或者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烟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以前和你说过,我都听你的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薛杉杉说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我们是姐妹,我说过,我会照顾好你,姐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对袁桥有感情了吗?” “烟姐,我……” “我想听实话,因为你不和我说实话,到头来我们都痛苦,你说实话,我就可以掂量一下这事还能不能让你做。”陆晗烟说道。 这都是骗人的鬼话,你看出了对方的犹豫,还这么说,这不是扯淡的吗,你要是真的照顾对方的感受,就不该把这话说出来,这给人的感觉是,你说吧,你欠我的,你说不说,都得听我的。 所以,薛杉杉不得不说了违心的话,“没有,怎么可能呢,这才几天的时间,充其量也就是个炮友吧。” “真心话?”陆晗烟杀人诛心,再次让薛杉杉说出违心的话。 “真的,烟姐,我骗你是小狗。”薛杉杉说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容里有多少是苦涩,有多少是不甘,又有多少是无奈。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等于是摊牌了,所以,陆晗烟也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这张卡你拿着,还有这几本护照,你今晚回去,替我办完事后,明天出境,这卡里有一百万美元,你去美国吧,等我这边处理干净了,彻底扯不到你身上后,你再回来,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办完这些事。”陆晗烟非常自信的说道。 第97章 使劲砸 使劲砸 阚云波是阚正德的儿子,而且得到了阚正德的授权,这一点在公司内部无人质疑,也没人敢质疑。 秘书汇报说,省里来人了,好像是省长亲自带队,就是为了处理贵鹿集团的问题,问他怎么办? “这有啥好办的,把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钱,都给我搬到汽车后备箱里去,随时准备着,这些人都是喂不饱的狼,平时可以省着点,吊着点,但是这个时候就不能省了,要使劲砸,集中优势资金砸其中那么几个人,肯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听我的,宝贝,晚上我还得要你,这一次玩点新花样……”阚云波说着,在老爹秘书的脸上捏了一把。 谢元春并未能到省里去汇报工作,仇承安死了,他要主持南港市的工作,而且还要在现场指挥打捞仇承安,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耽搁了。 使劲砸 仇承安很清楚,他要是被抓,被调查,肯定熬不过那些无休无止的审讯,也一定知道,自己一旦吐口,后果是什么,所以,选择了开车自杀,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家的财富,以及和自己有关系的那些官员,保证他们不会对自己家人进行报复。 一定程度来说,阚云波走的是阚正德的老路。 只是因为时代不同了,现在再走那样的路,显得很low,可是道理是一样的。 阚正德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通过街头玩刀,打打杀杀,赚取第一桶金,然后通过行贿官员,拉关系,走别人走不通的路子,当那些领导的白手套,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还让政府为其背书,成为了南港市历史上第一个上市的公司,几乎是涉足南港市的各个行业。 老子能干成的事,自己也能干成,而且他很早就想进入集团公司,施展自己的才华,可是没想到自己老子一直对自己打压不止,自己老子培养的接班人是自己妹妹,而官场上的守夜人是自己大哥,只有自己,就像是一个夜壶,用的时候提出来,不用的时候就踢到床底下。 “那好,我问你,武阳县的那个项目你们打算怎么办?”庞国安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所以,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那个项目,集团现在没钱了,只能是等着,等到公司有钱了再说,庞省长,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急,可是急也没用,银行收紧了我们的贷款,我们也着急上火呢……” 阚云波还没说完,庞国安就抬手制止了阚云波继续说下去,说道:“现在,你要么是离开这里,要么是给你爸打电话,我亲自问问他,如果他和你说的一样,那我们就进行下一步动作,你可以现在走,我们立刻就采取下一步动作。” 阚云波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讲道理,自己已经告诉他了,老子现在是公司的主事人,是贵鹿集团说了算的人,你还找我老子干嘛? “庞省长,我说了,我爸是出去治病的,今天就要做手术,所以,根本联系不上他……” 庞国安向后倚在椅背上,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阚云波还没有意识到,这里不是市委,对面坐的也不是仇承安,就算是他爹在这里,也不会摆出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这个架势,算是彻底把庞国安惹恼了。 贵鹿集团在南港市能横着走,不是因为他们集团有多大的贡献,或者是创造了多少税收,而是有仇承安的袒护。 “什么意思,不谈了?庞省长,我有点事想私下向您汇报,您看,方不方便去南港大酒店谈?”阚云波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居高临下的问道。 第98章 密谋 密谋 阚云波非常沮丧,刚刚他提到了南港大酒店,所以,从市政府会议室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他,打算把这一肚子气都撒在陆晗烟头上。 从市府办会议室出来后,立刻就奔着南港市大酒店去了。 到了才知道,陆晗烟已经消失了四十八小时了,也没来酒店,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酒店的人也联系不上她。 陆晗烟还在省城,还在那家酒店,只是这次进来见她的人不是薛杉杉了,而是崔正信。 陆晗烟微笑着将对方让进了房间,待两人坐下后,陆晗烟拿出来一张纸,放在茶几上,推向了崔正信。 “陆总,这是……” “这是我草拟的关于你们公司的还款计划,在我们的事达成一致意见后,我回去后就把南港大酒店先抵押给你们,算是对还款计划的承诺和诚意,你看看,还有哪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崔正信急忙拿起来仔细审阅起来。 陆晗烟在这个时候给崔正信倒了杯咖啡,他看的很仔细,但是很激动,因为如果真能按照这个协议上执行,他们这几十亿的垫付款,最晚在年底就能全部拿到了,更何况还是以南港大酒店做抵押。 据他所知,南港大酒店一直都是陆晗烟负责经营,就算是现在南港市进入了几家外资品牌的酒店,可是南港大酒店依然是南港市最豪华最上座的酒店,没有之一。 “这家酒店几乎是我的全部心血,而且我有三成的股份,剩下的是公司的,因为我的反对和据理力争,这家酒店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是净资产,没有负债,没有抵押,完全干干净净,你不信可以去查查,我的意思是,一旦这份还款协议有问题需要延期,你们可以直接申请执行酒店的产权。”陆晗烟淡定的说道。 条件很好,也很有诱惑力,但问题是陆晗烟是一个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慷慨,联想到之前他们见面的场景,崔正信的兴奋慢慢陷入到了谷底。 所以,崔正信将手里的还款协议放在了桌子上,问道:“那我需要帮您做点什么?” 陆晗烟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陈述了一个崔正信还不知道,可是乍听之下让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消息。 “阚云波一旦全面掌控了公司,你觉得你们公司那几十个亿还能要的回来吗,就公司现在的情况,别说是要回来那笔钱,就算是公司真有那笔钱,能轮到还你们吗?”陆晗烟问道。 陆晗烟的话,让崔正信心里慢慢凉到了底。 “不要忘了,你女儿还在上海没能出境,阚云波现在还没想起来,据我观察,阚云波和阚正德父子俩最像,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老崔,你之前做过的事,阚云波一定会找回来,而且相对于其他材料供应商和建筑公司,你是最好拿捏的一个,现在的贵鹿集团已经顾不得脸面了,换句话说,撕破脸了,你觉得你能安全吗?”陆晗烟的问题再次直逼灵魂。 (请) 密谋 陆晗烟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阚云波一定会用崔正信这只鸡吓唬一下其他的猴,到时候真等自己陷入到这个危机中的时候,谁能拉自己一把? 不得不说,陆晗烟还真是很懂得拿捏人性,利益,危机,一并摆出来,你自己选。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崔正信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问道。 “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变的这么快,也没想到现在的机会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有利,老崔,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在我们达到目的之前,我可以以我的孩子发誓,我不会背叛,也不会过河拆桥,这件事做成了,我们都是受益者,甚至你还可以做贵鹿集团的生意,我保证你的利益,因为我们都相互拿着对方的生死把柄,你敢干吗?”陆晗烟问道。 崔正信无数次在心里想要干掉阚云波,甚至是杀死阚家的所有人,可那只是在内心里想想而已,可是现在陆晗烟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操作,这就有点吓人了。 要知道阚云波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自己怎么才能做到。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半大老头子了,哪有实力和精力去和一个大小伙子对抗,对方还是一个长期混迹街道的人,所以想来想去,他都觉得自己没什么把握。 “为了搞到需要的东西,我花了一百万美元,并且给那个人办了护照,你要是觉得可以,也可以花点钱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件事,总之,越是出乎意料越好,越是让人想不到越好,就这么简单。”陆晗烟说道。 此时陆晗烟的手机响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而且是被阚云波逼着打的电话。 “喂,怎么了?”陆晗烟问道。 “没事,陆总……陆晗烟,你死哪去了,怎么,老头子走了,你就藏起来了,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我告诉你,赶紧回来,我就在酒店等你,如果二十小时之后你还不回来,我就去你家里找你妈,把她叫来给我跪在地上擦地,妈的,生孩子,老头子走了,我看谁还敢护着你生孩子,生个鸟……” 陆晗烟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但是对方又打了过来,就这么一直打,陆晗烟也不接也不拒听,一直僵持着,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半小时。 陆晗烟看向崔正信,问道:“看到了吧,这是对我,至于你,只有武阳县的项目启动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可是到时候想起来就不单单是你自己了,你自己好好合计一下该怎么办?” 从阚云波开始打电话开始,崔正信的脊背就一直在冒冷汗,直到现在看到对面的陆晗烟脸色绯红,一看就是极度的愤怒才有的神色。 所以,此时的崔正信艰难的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道:“陆总,我干。” 第99章 重中之重 重中之重 阚云波只是嚣张了一天的时间, 重中之重 阚正德在心里将郑和平家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是这无济于事。 还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自己还是贵鹿集团的老板,不能当缩头乌龟,再这么缩下去,公司怕是要没了。 深呼吸几次,终于是拨通了谢元春的电话。 “阚正德,你儿子说你正在做手术,联系不上你,怎么,手术做完了?”谢元春没和他客气,直呼其名,这在南港市,无人可以做到,就连仇承安也不行,但是时移世易,现在的形势不同了。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官,亦或是做人,都要跟着势走,势一旦不行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运气到头了。 何为势,一个最简单最直观的解释,当你在山坡上向下俯冲的时候,你就是无敌的,你有强大到无人可以阻挡的惯性和势能,这个时候冲下去,真可谓是谁挡你谁就会被碾压,可是当你一旦冲到了谷底,势能不存在了,你就会觉得做什么事,做什么生意,哪怕是简单的做个人都费劲。 “谢市长,孩子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您……” “不不不,他没有得罪我,仇承安死了,你知道这事了吧?过几天就要举行葬礼,你这大老板,不回来吊唁一下,不送仇书记最后一程,这说不过去吧,阚正德,我来南港市两年了,你们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虽然他死了,但是人死不能债消,有些事还是要查查清楚为好,你说呢?”谢元春直接挑明了说道。 谢元春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仇承安死了没关系,可是和他有关系的人还活着呢,这事得查,这不就是明说给阚正德嘛,你要是敢回来,那就得配合调查,死人不会说话,但是活人会啊。 一股寒气从阚正德的脚底渐渐上延,直到他的发梢。 “谢市长,你说的对,我和仇书记确实是有些交集,有什么问题,我也会配合调查,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好武阳县的事情,我在这里表个态,贵鹿集团坚决服从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坚决配合市委市政府处理好武阳县事件的善后处理工作……” 可是这话依旧是没说完,有态度,也想表达自己的态度,可是人家不给这个面子和机会,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阚正德,你不用在这里唱高调,我们也不想听这些屁话,你留着这些话说给你公司可以做主的人听,要么你回来,要么你找个可以利索办事的人,否则,查封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什么你心里清楚,行,良言就这么几句,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谢元春就挂了电话。 阚正德心里清楚,谢元春这是在打击报复,这两年自己根本没把他这个市长放在眼里,现在好了,自己掉在人家坑里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才是重中之重,怎么办? 第100章 头脑简单 头脑简单 工作组在武阳县几乎是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带队的贺鹏程副市长惹出了大麻烦。 现在副市长贺鹏程不知所踪,据说是被控制起来了,至于最后是什么结局,暂时无人知晓。 陈勃也回到了南港市,至少这里还有个住的地方,其实留在武阳县也不是不行,但是高安琪也在武阳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回去,这几天有空就给陈勃打电话,不是约饭就是约喝茶喝咖啡,陈勃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在征求了郑和平的意见后,回到了南港市。 陈勃去了祖文君家,她也是刚刚下班,看到陈勃回来,高兴的留他吃饭再走。 “仇承安死了,嫂子你知道了吗?”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我上午去了一趟仇承安家里,孩子都在国外没回来呢,家里就一个仇承安老婆一个老太太,真是没想到,前段时间你哥车祸,我去找他,他是怎么和我说的,那就是威胁,现在好了,一报还一报了。”祖文君愤愤的说道。 陈勃却说道:“仇承安死了,阚正德出逃,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哥的案子看来是石沉大海,没有查清楚的时候了。” 祖文君一听这话,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这一点,在她的思维里,这些人都该死,所以,叶玉山的案子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了,只要这些人死光就行了。 这就是所谓的宁肯错死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几天陆晗烟找你了没?”祖文君一边摘菜,抬头看向陈勃,问道。 “找了,现在正是乱的时候,她还想着火中取栗呢,怎么会少了她?”陈勃笑道。 “你打算帮她?” “不知道,我现在无权无势,帮她啥,要我去拼命的事,我肯定不干,反正现在阚正德也不在国内了,威胁她的人没几个,用不着我帮忙吧?”陈勃说道。 陆晗烟的心思陈勃早已知道,但是这条路走好了或许家财万贯,可是一旦走不好,那就意味着会粉身碎骨,阚家父子没一个好惹的,一旦被他们发现了她的真实意图,那等着陆晗烟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依我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还是尽快找个女朋友吧,对了,我帮你介绍个怎么样?”祖文君问道。 “你帮我介绍?得了吧,就我现在这条件,要车没车,要房没房,嫂子你认识的人,肯定都是优质女性,人家谁会看上我?”陈勃这算是婉拒了。 祖文君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也对,不过这个女孩看上去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一般来说,家世好的女孩子学医的很少,因为这一行实在是太辛苦了,有个谚语说得好,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首先一点就得说,这学医的女孩子,能吃苦,智力和耐心也没问题,你要是有啥病症,还能帮你看看啥的……” “一旦发现我有问题,也可以三十二刀,刀刀不致命对吧?”陈勃笑笑道。 “那,就你这样的,不会是渣男吧……” “嫂子,其他的都好说,就是我这个情况,我结过婚了呀,领过证了,你说这事咋办?咋和人家解释?”陈勃想到了这最后一个脱身之计,要是还不能说服祖文君,那自己真是尽力了,能见就见见吧。 (请) 头脑简单 还没等祖文君说啥呢,陈勃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罗洋打来的。 “嫂子,这个电话很重要,我得去接……” 罗洋跟随庞国安到了南港市了,这一点陈勃知道,但是人家是省长秘书,自己虽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有点交情,可是这交情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如果自己上赶着贴的很厉害,很快对方就会反感。 所以,虽然陈勃接受了罗洋的委托,答应隔一段时间就去监狱看看白永年,可是自己还没去呢,这也犯不上因为这事和罗洋套近乎。 陈勃终究是没能在祖文君这里吃饭,因为罗洋约他。 “嫂子,省长的秘书,罗秘书,找我有点事,我得过去看看啥情况。”陈勃说道。 “哎呦,那是好事,好事啊,你去吧,对了,我替你约时间了,那个女孩真不错,你相信我的眼光,保证要身条有身条,要模样有模样……” 陈勃都要下楼梯了,祖文君还在他背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是吗,这么好能轮得到我,你们院长就没想法?”陈勃开玩笑道。 “狗屁,院长想伸手,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你放心,我保证,这女孩子的人品和德行,都没问题,我还能糊弄你不成?”祖文君再次保证道。 罗洋看来是真的饿了,陈勃到了约定的饭馆时,罗洋早已开吃了。 “你自己要吧,这里的面还不错,我实在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没等你。”罗洋一手捏着大蒜瓣,一手拿着筷子,稀里哗啦的吃着。 陈勃笑着也要了一碗面,问道:“罗秘书,你这不对吧,工作再忙,市政府还能少了你们的饭?” “唉,食堂里的饭都不愿意吃,没啥胃口,就一直等着忙完了才出来吃碗面……” 几分钟后,罗洋就吃完了,非常满意的倚在椅子背上,一只手剔牙,一手拿着纸巾捂住嘴。 “武阳县那边怎么样,还在闹吗?”罗洋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心思闹了,至少是不敢再聚集在一起了,唉,这次的教训真是惨痛至极,我在现场,真是没法看……”陈勃说道。 “嗯,今天市里把贵鹿集团暂时查封了,阚正德远遁到新加坡,留下一个傻儿子守家业,结果这个二货是真的楞,开会的时候态度倨傲,不说老老实实配合市里处理问题,还很傲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昨晚他带着人亲自去了庞省长的驻地,带去了五个箱子,加起来大概有六百万左右的现金……” 罗洋的意思很简单,阚正德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来这样不靠谱的儿子? “你自己有啥打算吗?在市里,还是想去县里?”罗洋剔完了牙,看向陈勃,问道。 第101章 意有所指 意有所指 大晚上的不在领导身边伺候着,跑到这里来和自己吃饭,现在又问自己这个问题,陈勃觉得,罗洋肯定不是那种没事闲的蛋疼的人。 所以,他这么说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罗秘书,我现在是没得选择,刚去了市府办,就被打发到了工作组,结果在武阳县差点被挤死,我去哪里不是我说了算的。”陈勃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要是给你个机会做选择呢,你是愿意留在市里还是县里?”罗洋问道。 陈勃此时愈发的确定罗洋是意有所指了。 此时陈勃当然不知道罗洋要到下面来任职了,更不会知道他去往哪里任职。 他只是凭自己的直觉,以及和罗洋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于是大着胆子说道:“罗秘书,我在市里和县里都不认识什么人,到哪里都是干活的,原来我还以为可以靠上我表哥,没想到他出车祸了,咳,所以,要是您看我干工作还可以,我倒是愿意跟着你打个下手。” 陈勃的意思是,什么市里县里,哪有去省里好,现在南港市出了这么大的事,踩踏事故还没处理完,南港市一把手又死了,阚正德家族还在负隅顽抗,谁来了这里,都没好果子吃,所以,还是离的远点好。 再加上,陈勃的身份上还有陆晗烟前夫这一层关系,这可是实实在在揭不掉的一层皮,所以,远离南港市,倒成了陈勃猛然间的想法了。 罗洋笑笑,付了钱,掏出烟来递给陈勃一根。 陈勃以为今晚的见面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是没想到两人走出餐馆后,罗洋的意思是走回招待所。 陈勃只能是在一旁跟着,两人走在人行道上,罗洋问的都是关于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事情。 开始时陈勃以为罗洋是替庞国安来调查南港市的事情的,毕竟这段时间南港市出了太多的事情,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各方势力杀疯了。 可是随着罗洋问的话题越来越详细,越来越尖锐,陈勃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但尽管如此,陈勃依然没有往罗洋会来下面任职这个问题上想,毕竟罗洋是庞国安的秘书,而且即便是下去锻炼任职,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南港市吧,这里现在可是一个火药桶啊。 “你这两天有时间吗?”罗洋最后问道。 “我现在没有正式的职务,也没给我安排正式的工作,有的是时间。”陈勃说道。 “那你去看看老白吧,我这次给他带来了几本书,你帮我捎给他。”罗洋说道。 两人是在南港市招待所门口分开的,陈勃等了一会,罗洋进去后把三本书送了出来。 没头没脑的谈话,莫名其妙的结束,陈勃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此时贵鹿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桌子上的电话开着免提,阚正德正在发言,而在桌子旁坐着的是他的两个儿子。 (请) 意有所指 随着阚正德的发言,阚云山和阚云波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阚正德的胆子是真的大,当然了,这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分不开,要是在国内,他没这个胆子说这些话,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这些话要是真的拿到了和市政府谈判的桌面上,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爸,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阚云山问道。 “老大,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保住你,保住你,我们家才有希望翻身,你老子才有可能回去,要是这个时候软了,以后就再也没指望了。”阚正德大声说道。 阚云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其实他的压力也很大,从这个项目一开始他就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担心这个项目出事,现在还是出事了。 “爸,这么威胁他们,将来会不会出问题,这些领导也是很记仇的,尤其是这个庞国安,他对仇承安一直都是心有芥蒂,谢元春这几年在南港市和我们不对付,这些事情加起来,我们再威胁他们,这后果……” 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在这种氛围和上下尊卑的环境里沁淫的越久,越是不可自拔。 所以,这也可以解释有时候我们看到那些被压迫的士兵都快被压榨干了,依旧是不敢反抗上官,因为这是大家都遵守的规则,一旦有人破坏了这条规则,那就再难回到这个队伍里了。 制定规则的人对破坏规则的人,永远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永远驱逐出这个队伍,破坏规则者再难回到这个圈子里。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前怕狼后怕虎的,我觉得爸说的对,你还在台上,我们家就还有希望,没有了权力的护持,我们家就算是再家大业大,早晚也会被拿的干干净净,咱爸一直扶持你,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阚云波看到自己大哥犹豫的态度,有些不满的说道。 自己老爹和二弟都这么说,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老大,你放心,拿出我阚家的气势来,你老爹我靠着一把刀在南港市砍下这么大的产业,老子什么都不怕,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跑出来了就是怕了,我要是不跑出来,我们全家一个都跑不掉,我出来了,他们才害怕,不但是南港市的,还有省城的,我这两天会把我们这些年积攒下的关系都找出来,都用上,但愿能度过难关。”阚正德说道。 阚正德说的话这哥俩都懂,因为真要是都在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阚家大概率是被一锅烩了。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老大,你到时候就说给庞国安听,就是问问他,是想把我们阚家抄家灭门,还是想处理事情,如果是处理事情,我们阚家竭尽所能,也会把武阳湖的项目做完,做好,不会给领导们再添麻烦,回头我也会给他打电话,你不敢说,不能说的话,我来说,总之一句话,你,不能出事……” 第102章 正中眉心 正中眉心 南港市的郊外,一条偏僻的小路上,黑暗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为了安全起见,陆晗烟独自开车来的,她也要求来见面的人独自来。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大路上一辆轿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这辆车也慢慢拐到了这条小路上。 后来的人是崔正信,他的车灯里出现了那辆熟悉的奔驰轿车。 可是他为人谨慎,直到前面车上的女人下了车,他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顷刻间,两辆车的车灯都灭了。 陆晗烟紧了紧大衣,朝着他走来。 “你自己来的?”陆晗烟问道。 “陆总,我们现在马上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问我这话?过了今晚,我们这辈子就绑定了。”崔正信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接着说道:“阚正德和他的两个儿子今晚刚刚开了会,开会的内容是威胁省里的领导,贵鹿集团可以继续武阳湖的项目,但是他们要求保住阚云山的位置,甚至还可能要求给阚云山加官进爵,你觉得阚正德这事干的怎么样?” 崔正信闻言皱眉问道:“他疯了吧?”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接下来,贵鹿集团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武阳湖的项目上,不出意外的话,你是 正中眉心 说完这些,陆晗烟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钥匙,汽车的后备箱打开了,里面很干净,除了一个小包。 “子弹匣里还剩下四颗子弹,告诉你的人,一定要确保他死,我希望最后一颗子弹是从额头射进去,既然要做,就要做的扎扎实实的。”陆晗烟说道。 崔正信上前拿走了那个小包,沉甸甸的,按照她说的,这里面是枪,自己从未玩过这个东西,但是自己的侄子玩过,自己带他出国的时候,他最喜欢去的就是加拿大的射击场。 这也是崔正信决定做这事的原因之一,因为自己手里有人。 陆晗烟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复杂的,可是她没人可用,一开始她想着利用陈勃的,但是随着和陈勃的接触发现,陈勃不是那种随便可以利用的人,自己没什么东西给他,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为自己所用,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试探了几次后,陈勃对她也没什么兴趣,这才断了这个念想。 其实即便是没有出后来这些事,陆晗烟也决定了,一定要除掉阚云波,相对于阚家其他人,这个阚云波是对她威胁最大的。 因为这个人不讲什么规则,也不是真的惧怕阚正德,还是那句话,一切规则的规则是无规则,即暴力最强者的规则才是规则。 但是随着后面事情的发展,阚云波又成了拦在陆晗烟进入贵鹿集团权力层的拦路虎,别说是面对面的和阚云波争了,自己连见他都不敢,谈何在董事会争权夺利? 所以,阚云波必须死,而且还得是尽快死。 这个时候崔正信冒了出来,而且和贵鹿集团发生了剧烈的矛盾冲突,如果只是商业上的事,大家可以商量,商量不通可以法律途径解决,但是阚家从来都视法律如无物。 阚云波派了人,到上海大半夜的把崔正信的女儿从宿舍里揪到了操场上肆意羞辱,到现在还精神恍惚呢。 更让崔正信无法接受的是,阚云波还威胁自己把女儿带回来,让女儿待在南港市哪里都不许去。 这一切的一切,把崔正信快要逼疯了,所以,等到陆晗烟召唤他的时候,不但是商业上的合作,还有自己和家人危险的评估,都让崔正信无路可退了。 阚云山从公司总部回到了家里,虽然很累,可是他睡不着,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直到梦到自己和庞国安面对面谈话的时候,庞国安拍了桌子,一下子把他吓醒了。 而此时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阚云波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家里被枪击,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来自哪里,甚至都看不到这个人的脸,肚子,胸,脖子,三枪过后,他倒在地上,仰面看着吊灯在闪烁,可是尽管如此,这个人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当微微发热的枪管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时候,他想呼喊,可是对方的枪居然还有消音器,这是只有自己老爹的保镖才配备的东西。 最后一颗子弹从眉心射入,阚云波再无活着的可能了。 第103章 心有不安 心有不安 此时的薛杉杉忐忑不安,虽然已经身在美国,可是她做过的事情让她心有不安,宛如一粒烧红的铁渣一直在她的心里发热。 她按照陆晗烟的安排,在短时间内接近了阚正德的保镖,阚正德走的太过匆忙,所以自己的保镖没有跟着一起走。 谁也不会一直把护照带在身上随时跑路,但是阚正德就是这样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人,所以他身上,车上都随时准备着护照和现金。 薛杉杉和阚正德其中一个保镖在短时间内就确定了关系,并且是你侬我侬,但是薛杉杉一开始并不知道陆晗烟这样安排的用意。 陆晗烟之所以这么做,还要向前追溯到陈勃和阚正德的保镖在酒店发生冲突。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知道阚正德的保镖有枪,而且还带在身上。 在现在这个时代,如果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杀死一个人,或许还是枪最直接,最趁手,也最容易掌控,也是最简单的操作。 所以,当薛杉杉被告知,她的任务是从阚正德的保镖袁桥的手里偷一支枪的时候,薛杉杉简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可是她欠陆晗烟太多的人情,可以说自己,自己家现在所过的日子,所拥有的一切,大都是因为陆晗烟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这才有机会过上现在的日子。 所以,尽管陆晗烟当时说的很好,如果她真的爱上了袁桥,可以不用去做这事,她可以再找别人的,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放弃自己的感情,但是薛杉杉知道,虽然陆晗烟这么说,只不过是让自己做一个选择而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选择的一刹那,也就是选择了自己将要过什么日子,仅此而已。 黎明时分,崔正信出现在了武阳湖未建成的小区里。 这里还在施工的都是他的老乡和同族的人,他们看到自己老板大半夜的还来视察工作,都干的很认真,不断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 崔正信带着自己的侄子到了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前,招呼大家停一下,接着,让侄子带着人去吃饭,车上有他刚刚带来的吃的东西,而当这些人都走了后,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从他的怀中掏出来,扔进了一个即将灌注水泥浆的别墅柱子里。 随即,他也走回了工人们吃饭的地方,和这些人吃吃喝喝,在天亮时分,他亲眼看着一翻斗的水泥浆倒进了早已捆扎好的柱子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作为别墅承重主力的柱子永远也不会有人砸开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记住了这栋正在施工的别墅位置,自己将出钱买下来,一直到自己死也不会出手。 做完这一切后,天亮了,车里只剩下自己侄子时,他们开车回到了南港市,而在到达自己家的时候,他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车。 “叔,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去了加拿大好好生活,学一门手艺,我过去之前,照顾好你婶子和妹妹,如果你哪天想回来,也得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要做好准备,年后吧,我会把你爸妈都送过去,积极学习,早点拿个身份,这辈子不回来才好呢,还有,我就一个女儿,将来这一摊,她要是接不住,你得帮我,帮她接着……” (请) 心有不安 这是告别,也是承诺,即便是再亲的人,也得给人希望,否则,谁会给你卖命? 崔正信说的这些话,将会极大的稳固住侄子对自己的忠心,他,自己的侄子,还有陆晗烟,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接下来就看事情的走向了。 崔正信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人心是什么长的,所以,即便是对自己的亲侄子,那也得用利用心的笼络,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如果阚正德知道了谁把他儿子做掉了,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那也得把人弄死不可。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得用尽力气为自己这个侄子打气,不但是精神上的,还有经济上的。 “叔,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侄子还想再客气一番的时候,被崔正信打断了话茬,直接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说道:“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先出国,回头我让你婶子去找你,你在那边要好好干,过几年我去买个农场,将来就是你的了,你妹妹一个丫头,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她也不喜欢经商,最主要的是,在上海学校里,被阚云波那个混蛋的手下吓唬了一晚上,到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呢……” 阚云波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因为在十点半要和市里领导见面,还有省里的领导也等着呢,所以,阚云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到最后还是打到了保镖那里,当保镖走进充满了血腥味的房间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阚云山接到保镖的汇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弟弟,昨晚还在一起开会,商量今天怎么和省市两级领导谈判,现在居然死了,而且保镖说的很清楚,是枪杀,可是他们在楼下并没有听到楼上有枪响。 阚云山没听保镖汇报完,就挂断了电话,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从内到外开始干呕,胃部开始痉挛,紧接着整个人向后倒去。 办公室的人听到他在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接着就听到了有人倒地的声音,急忙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阚云山…… 不但是阚云山,就连市长谢元春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问道:“消息确实吗?” 秘书长郑和平点点头说道:“确实,刚刚和医院那边呢核实过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具体的时间还得等解剖,但是他这么一死,这个见面会怎么办?贵鹿集团那边应该是乱套了,最大的问题是,阚云波是枪杀,这可是大事,枪案必破,这下市局那边要忙活一阵了。” 第104章 小官 小官 阚云波的死让谢元春大为震惊,要知道,在过去这十几年里,想要阚云波死的人能从南港市排到省城。 可是这十几年过去了,有人敢动他吗? 没有,但是现在贵鹿集团的老板跑路新加坡,一时半会是不敢回来了,这边就有人对他家里人下手了,不知道阚正德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做何感想。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阚家人死不死,而是死了谁,谁不能死,一旦都死绝户了,那武阳湖的项目怎么办,还怎么能完成? “你说,这事是谁干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大案,挑衅的味道很浓啊。”谢元春说道。 郑和平不失时机的又加了一把火,说道:“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昨晚阚云波在贵鹿集团总部和阚云山见过面,肯定是开会商量怎么应对今天的事,但是阚云波回去的时候,也是带着保镖的,可是从始至终,保镖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你说这得是什么身手?市长,这不单单是挑衅了,这是大胆妄为,要知道,庞省长可在南港呢……” 想到这些,谢元春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这事待会怎么向庞省长汇报? 而此时,陈勃一早就出城了,他联系了自己原来在监狱的领导,说是回去看看,不知道领导是不是有时间。 虽然离开了监狱这个工作单位,但是陈勃一而再再而三的给监狱的领导打电话,说是要给监狱的领导汇报工作,其实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他这一次说好汇报的工作更是让监狱的领导非常高兴。 这几年外贸生意不好做,各种经贸摩擦不断,这事说起来好像是很扯,贸易摩擦和监狱有个毛的关系,其实关系大了。 出口不行,厂家接不到订单,那也就意味着厂家自己就可以把一些基础的单子做了,没有额外的单子给监狱,监狱这么多人没活干。 在监狱的这些人,不怕活多,就怕闲着,一闲着就想事,一想事就想多,所以,这段时间监狱的领导也很是挠头,接不到单子了,这么多人每天去了工位就是坐着,所以,这一次陈勃的意思是问问他们做不做其他的单子,陈勃在武阳县的时候就问过陆晗烟。 贵鹿集团这么大,就没有一些可以让别人代工的产品吗,陆晗烟的意思是有的是,只是之前没有给监狱的人做过,不知道他们的手艺怎么样,陈勃担保绝对差不了,所以,陆晗烟答应过段时间可以让监狱的人试试。 陈勃来监狱的主要目的是见白永年,对于这一点,监狱的领导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小子现在出去了,据说还榜上了一个风云女人,只要是不出事,他想见谁就见吧,走走程序就可以了。 “这是罗洋让我带来的书,现在开始看史,是不是有点晚了?”陈勃将自己带来的资治通鉴交给了白永年。 白永年没理他,急切的翻开书去查找什么东西。 进来的时候,这书里书外早就被查了遍,陈勃自己也检查了一遍,生怕有啥违禁的东西,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哪知道白永年查的不是有啥东西,而是查找书中写的资料,查了几处后,终于满意的放下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请) 小官 “唉,年纪大了,这几处死活想不起是怎么记载的了,现在看看,确实是我记错了……”白永年合上书本,推给了陈勃。 陈勃一阵愕然,又看看自己眼前的厚厚三本资治通鉴,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在背资治通鉴?” 白永年微笑着说道:“在这里面,总得找点事做,要不然,早就疯了,这里面有这本书,可是缺了几本,我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还回来,只能是托罗洋给我找这几本,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陈勃一阵惊愕,但是在白永年的脸上,他看到了成就感和自豪感。 “哎,你又见到他了?”白永年这个时候才回过味来,看看书,又看看陈勃,问道。 于是,陈勃把这段时间南港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昨晚自己和罗洋见面时的经过。 “嗯,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估计也是因为再不下来,以后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一次,南港市要扫掉一批人,正好有了坑位,此时再不下来,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陈勃这才知道,罗洋是要下来当领导了,自己昨晚也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有分析出来这个结果,可是这些事在白永年这里真的是不值一提,所以,当陈勃说了这些事后,他一眼就看出来,罗洋是要来南港市任职了。 “小孩,你呢,你咋想的?”白永年最后看向陈勃,问道。 “咳,我咋想的不重要,你说,我该咋办,他倒是问我了,是想留在市里,还是想去县里,这算是在问我的意见吗?”陈勃问道。 “他呀,大概率是要去武阳县,你要是想去,就跟着去,庞国安那个老狐狸最大的优点是护犊子,最大的缺点也是护犊子,你今年多大了?”白永年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 “二十五了,现在屁都不是呢,老白,你说我在仕途上还有前途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还是回来陪你吧?”陈勃开玩笑道。 “狗屁,你陪我干啥,我还有三年就出去了,你这是希望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啊?”白永年没好气的说道。 陈勃笑笑,这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教官和犯人的关系了,所以,这种私下里会见,谁也不会把对方真的当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去衡量。 “小孩,你要真是想在仕途上有所图,这一次一定要抱紧罗洋的大腿,当然了,罗洋的大腿没那么粗,而且他是属于那种温吞吞的性格,你要通过他能搭上庞国安这根线,那你将来至少也得是个处级了,干的好了,找个机会,当个县太爷是没问题的……” “县太爷?这么小的官?” “屁,你知道县太爷的权力有多大么,老话说的好,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一个县委书记,除了没有国防和外交的权力,其他的权力都有……”白永年叹口气说道。 第105章 直言不讳 直言不讳 白永年虽然是在坐牢,可是在教训陈勃这件事上,从来都是直言不讳,这也是在长期的交往中积累下的印象。 在白永年眼里,陈勃这个小孩,虽然有时候还稍显浮躁,但是极擅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只要是认为别人说的对,即便是再不给面子,直接说到他的脸上,人家一样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所以,正是因为白永年知道陈勃的脾气秉性,再加上他对自己一直不错,对自己很照顾,虽然他走了,可是走之前也把照顾自己的事情委托给了别人,这也是其他管教告诉他的。 这一次是陈勃的机会,白永年必须告诉他该怎么做,有很多体制内的年轻人不是没有机会,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提携他们,但是因为他们自己愚钝,没有看到机会的存在,机会的存在不会只等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都在等这个机会,好的机会稍纵即逝。 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领导不是你亲爹亲妈,所以,当他们释放出一个好的机会后,接着就是看群狼共舞,谁能最先跳起来叼到那块自己吊起来的肉,那自己就带谁走。 等到那块作为诱饵的机会被叼走后,接下来一切就都将陷入沉寂,而剩下的这些人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头被带走的狼渐渐成为头狼。 自己如果不知道,那说不着这话,也是陈勃的命不好,可是这孩子一直对自己很照顾,而另外一个家伙居然来南港市任职了,自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至于将来会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白,我听你的,我赶紧抓住机会好好混,等你出去的时候,说不定我就混的不错了,到时候你跟我去住,我给你养老送终。”陈勃笑道。 “滚一边去吧,我自己有孩子,用的着你给我养老送终?”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在陈勃工作的这两年里,他从未见过他的子女来看他。 陈勃也了解过白永年的家庭情况,老伴前几年病死,他的家人从他坐牢开始就没再看过他,所以,老白这半辈子,确实是够窝囊的,他的事情到底需不需要坐牢,需要坐几年,怕不是法律说了算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老白,我这次要是听了你的,真的发达了,你到时候可不要觉得我说着玩的,我说的是真的。”陈勃再次强调道。 “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孩,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能开染坊了,这样吧,你告诉罗洋,以后我这里他就不要来了,不是说划清界限,而是,有些事好做不好说,也说不清,他的心意我领了,这么多年了,替我谢谢他。”白永年说到这里时,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陈勃却笑笑说道:“成,我回头告诉他,不过他不来了,我倒是可以经常来,刚刚我进来时,和这里的领导聊了一会,给他们送来了新订单,到时候你们就有得忙了。” 白永年闻言看看四周,说道:“你小子,小声点,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非得扒了你的皮,大伙都累的够呛,这会没订单,正好可以歇歇,你倒好,给送订单了……” (请) 直言不讳 “这次的订单不累,贵鹿集团几乎是承包了全省道观寺庙还有各个景区的香火,蜡烛,烧的元宝纸,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死人的钱贵鹿集团也做,这次的单子是叠元宝之类的,也算是给自己积阴德吧。”陈勃笑笑说道。 白永年闻言倒是骂陈勃缺德,怎么会送这样的单子过来。 庞国安接到谢元春汇报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 贵鹿集团的事情真是邪门了,武阳湖那个项目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政府和开发商一起出来辟谣就完事了,结果搞成那个样子,死了那么多人。 本来是想借这机会好好整顿一下贵鹿集团,至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可是没成想谈判还没开始呢,对方的儿子死了,最要命的还是枪案,这下事情彻底大发了。 “你直接联系阚正德吧,让他回来,我可以以省长的名义担保,在处理完武阳湖的事情之前,不会有任何人动他……”庞国安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不靠谱,阚正德不是傻子,武阳湖的事情处理完之前没人动他,那之后呢,卸磨杀驴吗? 贵鹿集团没有任何人敢把这个消息告诉阚正德,所以,阚正德是集团内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儿子被枪杀的消息的,这还是阚云山打电话告诉他的。 阚正德和其他人一样,乍一闻言,不可置信,连问了好几次,要不是自己亲儿子告诉自己,他一定是以为有什么阴谋。 可是没有,阚云山也几乎是哭着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所以说,人类的悲欢不能相通。 武阳湖踩踏事故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阚正德掉一滴眼泪,相反,他倒是觉得那些业主该死,他们如果不闹事,会发生踩踏事故吗? 所以,当滞留在武阳县的购房业主听说了开发商的儿子被人乱枪打死之后,武阳县的鞭炮和烟花响了半夜,武阳县城所有的烟花存货都被搬空了。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阚正德愣了好一会,哑着嗓子问道。 “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市局的人立案了,正在全力破案,他们……” “市局?哼,市局是吧,那你去告诉市局的那个侯文光,他要是不能在十天内破案,我就把他送进监狱去,混账,吃我的,喝我的,我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破案,如果他是个草包,那就直接送进去吃草吧……” 阚正德说着说着,居然在电话里失声痛哭起来。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其实这个二儿子阚云波才是最像他的,所以虽然阚云波很混账,可是每一次他都会原谅他,只是这个儿子生不逢时,现在不是以前了,要用脑子才行,可是这个儿子偏偏懒得用他的脑子。 “爸,市里还等着呢,接下来怎么办?”阚云山问道。 第106章 节哀 节哀 千万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因为大概率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对于这一点,阚正德很清楚,所以他毫无征兆的,甚至没有打个招呼,就把电话挂了。 而在电话这头的阚云山吓了个半死,他以为老头子在那边出什么事了呢。 阚正德走的时候太匆忙,甚至一个保镖都没带出去,所以,此时他的身边基本是没有可联系上的人,好在是阚云山知道他老子住的酒店。 联系了酒店服务员去敲门,这才重新和自己老子联系上。 “爸,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事情出来了,我们得面对啊,爸,你说这事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我想过了,云波不在了,我得接手公司,所以,这个官,我不做了。”阚云山说道。 “狗屁,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稳住你的位置,孩子,你咋就不明白呢,你要是从那个位置上下来,我们家被一锅烩的可能性更大,老二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一定要盯着侯文光,把这事查清楚,所有可疑的人都要查,必须查到底……” 爷俩在电话里聊了两个小时,阚正德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最后他说道:“剩下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做,就当没你任何事,武阳湖的项目和你也没关系,都是贵鹿集团的事情,这样才好谈。” 挂了电话后,阚正德看着窗外的海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他的脑子里都是自己儿子的事情,尤其是知道自己儿子身中四枪,凶手怕他不死,最后一枪是近距离从眉心射杀的,这样的事情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他看了看门口,仿佛凶手就要找上门来了似的。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越老,胆越小,越是有钱,考虑的事情越多,所以,此时的阚正德再也没了一开始大杀四方时的豪气了。 从光脚,到草鞋,再到后来的皮鞋,到现在的奢侈品鞋,一双一双穿到脚上的时候,就再难脱下来了。 阚正德终于又拨通了谢元春的电话。 他的 节哀 在南港市的这几年,是他仕途生涯中最耻辱的一段时间,所以,这几天他好像是爆发了一样,需要把自己失去的时间和机会找回来。 “没处理完的事?你说的是武阳县的事吧,说实在的,我没打算处理,我儿子没了,不管是谁做的,我都要先处理这事再说,不然,我作为南港市的首富,家人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你和我说处理武阳县的事?”阚正德开出了条件。 很明显,这不是他的目的所在,他的目的还是他的大儿子阚云山。 反正自己身在国外,贵鹿集团的盘子也不是只有武阳湖那一个,所以,如果市里真有魄力把贵鹿集团封了,那么就等于是把贵鹿集团的盘子打碎了,到时候几万人失业,这些人不会去市里闹吗? 更何况,在仇承安还在的时候,贵鹿集团和市里签署了一系列的文件和合作的项目,虽然这些项目都是为了仇承安的政绩,可是市里也确确实实欠贵鹿集团不少钱,包括新建的市委市政府大楼。 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讲政治,但是一味的讲政治压力,将我们的法律扔到一边不管,这会很严重的影响到南港市的营商环境,一旦营商环境这个口碑坏了,那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缓过来的。 有时候为了这一锅汤凑合着还能卖出去,就不得不对一粒老鼠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为什么有钱人扎堆跑的原因,虽然看着这些人带钱跑路了,恨的牙根痒痒也没用,我们还得树立一个法治社会来去自由的印象,要不然,就真的没人来了。 支起一个笸箩,不管这个笸箩下来了几只鸟,都不能拉绳子,否则,当这个笸箩扣下去的那一瞬间,得到的也就是笸箩下的那几只鸟而已,往后再想用这种方式设下陷阱就难了。 所以,拉绳子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那,阚总的意思是,这事就不管了?阚总,庞省长还在南港市呢,武阳县的事处理不完,没有一个各方都满意的结果,庞省长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回去了,你是让庞省长在这里等你想明白?”谢元春的语气凌厉起来。 虽然隔着千里万里阚正德看不到谢元春的表情,但是也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的不满,而且现在的谢元春和之前的那个窝囊市长前后有了不少的差别。 “阚总,这么说吧,要么你回来,要么是找个靠谱的人替你来谈,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阚总,你的事和别人不太一样,你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扪心自问,你这些年和市里哪些领导有勾兑,你又是怎么如此迅速的积累起这些财富的,你比我心里清楚的多,有些人虽然死了,但是账没有消,我这也是给阚总一个机会,至于你要不要,好自为之吧。”谢元春说完,主动挂了电话。 第107章 高安琪 高安琪 陈勃听说阚云波被杀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愕。 随即他给高宁打了个电话,想询问一下案件的进展,但是随即就被高宁岔开了话题,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但是一起吃饭的还有高安琪,高宁那个很会做生意的姐姐。 “你知道,我很穷,但是我姐有钱啊,所以,拉她来结账。”高宁面对陈勃疑惑的表情,说道。 陈勃无奈,他知道这姐俩的心思,在武阳县的时候,高安琪得空就叫陈勃去吃饭,喝茶,喝咖啡,甚至还和他喝酒,有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陈勃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有那么点妥协,他们就一定会滚到一起去了。 从武阳县回来,高安琪还问过自己弟弟,你那个战友是不是不行啊,怎么没一点男人的味道呢,感觉清心寡欲的,怎么都不能调动他的情绪。 高宁的回复是,可能待的单位有问题,当兵的时候,都是大老爷们,后来工作,去了监狱,还是一群群的老爷们,哪有一点能调动情绪的佐料? 高安琪半信半疑,但是今天一听说陈勃要来,还是很高兴的来结账了。 “你们局里有啥消息吗?”陈勃坐下后不久,问高宁道。 高宁一脸的神秘,小声问道:“那,哥,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是给自己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废话,当然是我自己了,我现在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陆晗烟是吧,放心,我现在和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虽然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很明显,自己和陆晗烟撇清关系,高安琪是相当高兴的。 高宁愣了一下,说道:“局里现在正在全力寻枪,要知道,这玩意响一次就会响 高安琪 第二个消息应该也在路上了,除了她,没有人能代替阚正德去和市里谈武阳县事件善后的事情,也只有她能把事情处理完美,各方多赢。 陈勃和高安琪姐弟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才散场,虽然市局的人都忙疯了,可是作为一个只上班不干活的高宁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哪个领导也不会真的把他当驴使。 争着抢着自己给自己套上绳套当驴的人多的是,又何必得罪领导的孩子呢,只要他们在这里高高兴兴的上班来,平平安安下班去,自己就磕头烧香了,没必要啥事都做的那么认真。 凡事得认真,不然做不好,凡事太过于认真,事情一定做不好。 高安琪开着跑车提前离开了,陈勃和高宁站在路边目送她离开。 “哎,哥,看出来了吗,我姐对你可是认真的,以前我想叫她出来吃个饭,那个难啊,整天忙叨叨的就知道赚钱,你看你,多有面子,要不,你给小弟一个面子,处处试试,实在不行拉倒呗,我们家又不会赖着你……”高宁用胳膊肘捣了捣陈勃,说道。 陈勃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他几句呢,手机响了,一看是陆晗烟打来的。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于是转身接通电话后朝着一旁走去,后面高宁偷偷跟过来想要偷听几句,但是被陈勃发现一脚踹跑了。 陆晗烟此时正在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在这家酒店躲了几天,最危险的时候总算是过去了。 阚云波曾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不按时回到南港市,就去她家里找她父母的麻烦,这样间接的给自己催了命,否则,说不定阚云波还能多活几天呢。 “陆总,有什么吩咐?”陈勃问道。 “哎呦,我可不敢有啥吩咐,你每次看见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哪敢吩咐你,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倒是真的,我这几天居无定所,到处跑,到处躲,现在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去了。”陆晗烟笑着说道。 陈勃忽然想起了阚云波的死,再听听此时陆晗烟的话,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市里有什么打算吗?虽然踩踏事故过去了,但是舆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市里还没拿出一个方案来?”陆晗烟问道。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打听这事啊,我不知道,阚云波死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陈勃试探着问道。 “放心?放什么心?我现在虽然死不了了,但是阚家的人哪个把我放在眼里,不过你说的对,我倒是可以回去好好过日子了,有时间来酒店吧,我亲自招待你,怀孕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但是也很有乐趣,说实在的,这一次和上一次感觉绝然不同,我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陈勃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她说的这些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陈勃,武阳县的事,市里拖不起,贵鹿集团同样拖不起,就看谁能忍不住先出手了。”陆晗烟说道。 第108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很明显,最先忍不住的是阚正德。 他环视了一圈后,自己能信的人也就剩下陆晗烟了。 女儿虽然也能代表自己,但是和市里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打交道,女儿还是太嫩了点。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给陆晗烟打了电话。 “我这不是和你商量,是我定了,贵鹿集团现在命悬一线,云露不懂事,还扛不起来这么多的事,云山不能掺和进来,所以,我现在能想到的,和我一条心的,也就是你了。”阚正德在电话里说道。 陆晗烟听的出来,他的声音嘶哑,要么是喝水不足,要么是哭的时间太长,总之,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说没就没了,而且死的那么惨,尤其是最后一枪从眉心射入,这不是简单的谋杀了,这是补枪,以确定阚云波必须死。 陆晗烟将手机打在了免提上,并未因为阚正德的语气而害怕,她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我一直都在关注武阳县的事情,网上的舆情很严重,南港市政府快要顶不住了,这个时候没人出来背黑锅是不可能的,仇承安死了,作为开发商的贵鹿集团就首当其冲了,你要我怎么做,我现在可是怀孕呢,不能生气,不能太累,你可真舍得啊,这个时候把我推出去背黑锅?”陆晗烟一边小心的保养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个时候不管是满口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都得不到最大的利益。 唯一可做的就是吊着,吊的阚正德没有选择,没有脾气,再无任何其他选择的时候,那才是自己提条件的时候。 这是自己进入公司权力层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怕是千难万难了。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既然要把自己推到前台和市里进行谈判,那自己就必须要有决策权,不能再当一个八哥,不能是阚正德的传声筒,要做就做一个可以说了算的人,否则,自己宁愿再等等,等到他没有任何脾气为止。 “不是让你背黑锅,是我需要有一个懂我的意思,能帮我把这个局面稳定下来的人,你不懂我的意思吗?现在贵鹿集团命悬一线,市里要真是顶不住舆论的压力,真要是拿集团开刀,那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损失,那也是你阚家的损失,我算哪根葱,我替你背黑锅,出面和市里谈,出面开发布会,被人照相,被全国人骂,那我能得到什么?”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心里早已把陆晗烟骂了千遍万遍,但这个时候不是发火的时候,可是他忍不住啊。 “你这个臭娘们,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阚正德在电话里怒道。 陆晗烟确实没有继续说,但是她挂断了电话,根本不和愤怒中的阚正德吵架对抗,她要像熬鹰一样熬的他没脾气,有本事你自己回来处理这些事,没胆子回来就老老实实把权力交出来,否则,老娘又背黑锅又没得到啥好处,那还和你有啥可说的? (请)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 所以,当阚正德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陆晗烟直接说道:“你要还是这么大吵大闹,那就等你的脾气好了点再说,我知道,你儿子死了,你难受,但是谁又不是没有死过亲人,你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不是儿子?你要是还想不明白这个道理,那贵鹿集团还是被查封掉算了。” 阚正德直接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阚正德,你给我记住了,贵鹿集团好几万员工呢,要是贵鹿集团倒了,这些人都会骂你,你是老板,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先乱了,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直接宣布破产清算得了。”陆晗烟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作为南港市的交际花,陆晗烟深谙和男人打交道的手段。 既知道如何激怒他们,也知道如何平复他们的情绪,还知道怎么唤醒他们的斗志,这些都是在和男人接触中不断摸索积累的。 女人怎么才能很好地了解男人呢,没有其他的捷径,就是不断的多接触男人,虽然有时候名声不太好,但真的就是这个道理,无他,唯手熟尔。 “你愤怒可以理解,但是愤怒能解决问题吗,不能,现在你说让我出面,那我以什么身份出面,一个董秘的职位还没定下来,你让我就这么光着去和人家谈吗,人家谁会信我?要是谈了也白谈呢,谁没事闲的蛋疼和我浪费时间?”陆晗烟不客气的说道。 阚正德明白了,这个女人想要权,只是她到底想要多大的权呢? “你是想让我授权,对吧?”阚正德声音低沉的问道。 陆晗烟闻言,立刻说道:“你先不要说这个话,你们家不是你一个人,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大儿子才是你的心头肉,所以,你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先别在这里做决断,如果给我授权了,你的儿女们不同意,那我独自一人在南港市也招惹不起他们……” 以退为进,陆晗烟让阚正德想明白这件事,除了她,没人能帮他。 至于公司的其他董事以及职业经理人,他们是拿薪水的,所以,必然是事事请示阚正德,那和把阚正德叫回来开会谈判有啥区别,但是他又不敢回来。 陆晗烟摆出一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但是如果你非要我接的话,也可以,但是你要给我全权授权,否则,公司的事你别找我,爱找谁找谁。 阚正德也很清楚,陆晗烟这是在摆谱,就是在拿捏自己,可是除了她,就只能是自己遥控了,但是这毕竟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而且也到了这个年纪了,没日没夜的和市里这伙人斗,恐怕也不是个办法。 “可以,你可以代表我去谈,但是最后拍板的必须是我,陆晗烟,你给我搞清楚点,这个公司是老子半辈子打下来的,你不要打歪主意……”阚正德警告道。 第109章 疯了 疯了 “是你疯了还是我耳朵不好使?” 当陆晗烟听完了阚正德的谈判条件时,简直惊呆了。 因为阚正德提出的条件,市里不但不会答应,还可能会大怒,这不是奔着谈判去的,这是奔着挑衅去的。 “我怎么说,你怎么去做就是了,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和你没关系……” “搞了半天,我还是个学舌的八哥呗,我说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宁肯不进董事会,你自己看着办吧?”陆晗烟不耐烦的说道。 真是风水轮流转,就在不久前,陆晗烟被迫跪在阚正德面前承认错误,而阚正德拿着拖鞋,用拖鞋底子扇陆晗烟的耳光,脸都打肿了,可是这才过了几天,真是时移世易啊。 “我一时半会回不去,公司的事还是要靠你,所以,你要是能把这次的谈判搞好,至少也不能让南港市这帮家伙盯上我们,公司的事,我可以交给你做,但是这次谈判,你得听我的,老大要是倒了,我阚家在南港市就没有立足之地了。”阚正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你们阚家有没有立足之地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全家都死了才好呢,陆晗烟心里这么想着,只是不敢现在说出来而已。 疯了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领导,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阚正德的本来目标就是要保住他儿子,只是让他的情人过来虚晃一枪,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上当了。” 庞国安点点头,此时一旁的郑和平说道:“这里面到底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觉得找个人问问比较好,我知道一个人,他和陆晗烟刚刚离婚,要说对陆晗烟和阚正德的了解,这个人应该是有把握的。” 陈勃接到郑和平的电话时也是一头雾水,当他问及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时,陈勃直接告诉他,自己和陆晗烟早就离婚了,现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管你有没有关系,立刻到市府办来,我有事找你。”郑和平严厉的说道。 此时坐在一旁整理文件的罗洋说话了:“陈勃和他们绝对不是一路人,我甚至怀疑,当时陈勃和陆晗烟结婚也是假的,我调查过他们的事情,认识的时间很短,而且陈勃一直都在监狱工作,极少出来,陆晗烟是南港市的交际花,他们的交集应该不多,在不多的交集中还能怀上孩子,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陈勃自然不知道郑和平找他什么事,所以到了市府办后,发现郑和平并不在办公室,是由耿淑兰带到了庞国安临时的办公室。 陈勃一进去就傻眼了,不但是市长在,庞国安省长也在。 “小陈来了,坐坐,这边坐。”庞国安对他还是蛮亲切的,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微笑着,可是越是这样的场面,陈勃越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知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和陆晗烟离婚了?”庞国安待陈勃坐定,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把陈勃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嗯,是,这事您也知道了?”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此时罗洋看出来陈勃很紧张,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了他手里。 “各位领导对你和陆晗烟的关系很感兴趣,要不,你给大家讲讲,不过先说好,这里都是领导,你要说真话,实事求是,你要是说了假话,这以后可就没有机会说真话了,想清楚了再说。”罗洋离开之前,还拍了拍陈勃的肩膀。 陈勃一下子懵了,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这些人怎么这么感兴趣? 尤其是罗洋那句话,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而且他说的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说了假话,那就没有说真话的机会了。 陈勃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他决定实话实说,其实这也没什么,牵扯到这件事的人,死的死了,逃的逃了,就算是告诉他们实话,他们还能对陆晗烟怎么样不成。 问题是陈勃不知道这些人问自己和陆晗烟之间的关系,是真想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呢,还是在考验自己。 不过无论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都貌似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该说的就说了吧。 第110章 威信全无 威信全无 当在场的人听完了陈勃这扑朔迷离的讲述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原来在现实中真有这样的蠢事。 “那你知道叶玉山车祸的原因吗?”庞国安皱眉问道。 “不知道,但是叶玉山的老婆,也就是我表嫂,她一直都觉得叶玉山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市局给出的结论是车祸,而且当时的市委书记仇承安的老婆还警告过我嫂子,让她别闹了,市局的结果就是最后的结果,闹也白闹,真要是闹大了,丢了自己的工作就不好了。”陈勃说道。 “威胁?”罗洋问道。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表哥的车祸出了之后,南港市的各方面都极力的想要尽快结束这个案子,不想因为这个案子引起任何风波。”陈勃说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问清楚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似乎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当这几位领导觉得陈勃知道的还可能更多,于是顺着这个话茬不断的深入的时候,庞国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罗洋。 通过陈勃,他们知道了更多陆晗烟和阚正德之间的关系,包括那个被圈养在日本的孩子,由此可以推断出,陆晗烟和阚正德的关系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或者说,刚刚陆晗烟提出的那些条件,希望市里向阚正德施压以便于解决目前问题的建议,通过陈勃的消息加以印证,可以很明确地推断出陆晗烟是有诚心的。 谢元春见问的差不多了,向郑和平使了个眼色,想要把陈勃撵走,但是庞国安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陆晗烟提出来的谈判的方案。 “哦,这个我知道,我在武阳县见过她,那个时候是刚刚发生了踩踏事故不久,她说,她那时候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弃公职去公司帮她,因为那个时候阚正德已经同意她做贵鹿集团的董秘,还说如果我能帮她,她就能做出更多有利于这些业主的事情来,但是阚家父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陈勃说道。 一个小时后,陈勃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样?有判断了吗?”庞国安将手里的红铅笔扔在桌子上。 “为了还人情,就能干出来和别人假结婚的事来,这样的人可信?”谢元春皱眉问道。 庞国安看了一眼谢元春,又扭头看向罗洋。 罗洋说道:“我和陈勃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是他今天说的这些,可信度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所以,我信他说的话,阚正德现在困兽犹斗,如果把他逼急了,贵鹿集团倒闭,又有不少家庭失去经济支柱,就算是想要对贵鹿集团动刀,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先过去眼前这一关,剩下的事情就是找机会给贵鹿集团慢慢放血。” 但是谢元春有不同的意见,他的意思是,武阳县的事情全都是因为贵鹿集团,所以贵鹿集团和阚正德必须出来负责任,而阚云山在武阳县也一直盯着这个项目。 而且谁都知道,这个项目就是为阚云山晋升铺路的,就是晋升的敲门砖垫脚石,现在项目几近烂尾,阚云山不出来负责倒也罢了,还想晋升,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屈服于阚正德的威胁,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南港市政府的威信还有吗? (请) 威信全无 所以,不管如何,都不可能答应陆晗烟提出的条件。 “领导,我觉得这事要好好想想,三思,要是这事传出去,政府还有威信吗?”谢元春看向自己的老领导,问道。 庞国安没吱声,谢元春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庞国安向罗洋要了支烟,站在窗前使劲的抽了几口,旋即将烟蒂按死在了烟灰缸里,对罗洋说道:“你今晚和我回省城吧。” 阚云山的事情太过麻烦,在没有向省委汇报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和陆晗烟谈这事的,而且这事也不好在电话里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与此同时,阚云山也在赶往省城。 他要去见的人也是自己老子阚正德安排的,阚正德的意思是让自己儿子去拜拜码头,这位领导的关系他维持了近十年了,但是一直没用他一分一毫,现在也该到了用上的时候了。 有些关系需要长时间的维护,但是不一定要用,一旦请出来用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个关系到头了,之前都是在缓慢的施肥浇水,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爸,这层关系,我可是从来没听您提起过……”路上,阚云山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问道。 “这个关系,我真希望一辈子都用不到,但是现在不用不行了,你去了之后,什么都不用说,就说是我让你来的就行了,我会提前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孩子,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保住你,你只要好好的,我们家就还有希望,你老子我也有希望回去,你要是倒了,我们家这两代人的努力就一朝归零了。”阚正德说起这话,唏嘘不已。 其实阚云山真是没多少信心,现在他不敢上网,不敢看电视,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们阚家的新闻分析,有些无良自媒体为了蹭热点,现在又把他弟弟被杀的事情拿出来反复炒,尤其是关于阚云波被杀的细节,基本都暴露无遗了,他可以肯定,是市局的人泄露了当时的案发细节。 所以,他们阚家现在就在风口上,稍有不慎,他们家就会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爸,你真打算把公司交给陆晗烟吗?”虽然提起这件事父亲就会不高兴,但是自己又不得不提,因为这事关自己的利益,以及阚家的利益。 在阚云山的印象里,陆晗烟那个女人不简单,尤其是因为她的名声在外,所以,阚云山特别反感自己父亲和她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偏偏是这个陆晗烟,居然怀上了自己老子的种,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她会给自己生个弟弟或者是妹妹,想起这件事他就头大。 “她的事我自己有安排,你就不用多管了,对了,在接下来这顿时间,我希望你从大局着手,多多配合她……” 第111章 小心伺候 小心伺候 阚云山一听这话就火大,但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老子对着干。 “老二的丧事怎么办?”阚云山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犹豫了很久的问题。 阚正德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今晚给侯文光打电话,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凶手,还是先发丧吧,入土为安。” 这也是阚云山的想法,老二的死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武阳县的踩踏事故,阚云波的死并未给阚家和贵鹿集团带来任何的同情心,反倒是让大家觉得这是阚家做坏事做多了,这是罪有应得,是上天来收他们家的人了。 更有甚者在网上发帖子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老天爷会把阚家的人一个个都收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阚云山非得把这个人找出来不可,但是现在他没这个心思了。 “打而不倒……”省委书记耿文山听完省长庞国安这两天在南港市的工作后,说了这么一句。 庞国安点点头,表示认同耿文山的结论。 “这两天我找了不少人谈话,谈到贵鹿集团的时候,多数人都说了这么一句话,要是贵鹿集团现在倒了,那南港市一时间会发生不小的风波,贵鹿集团垄断了百分之七十的超市,百分之百的殡仪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菜市场,这只是事关国计民生的,贵鹿集团也是南港市唯一的一家上市地产公司,到现在市政府还欠着贵鹿集团十几个亿……” 耿文山听到这些话,脸色非常灰暗,这也是他 小心伺候 庞国安是从第一线回来的,所以,省委书记耿文山对他的汇报听的很是仔细,而且他的汇报也没有藏私,因为庞国安这个人本来也不是藏私的人,虽然在人事安排上也用过自己的人,但是这一次他的很多建议都是从工作出发的。 不但是南港市的人事变动,这其中也包括了武阳县的人事变动,县长,县委书记,在庞国安的汇报中,建议一扫而空,既然这些人在武阳县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那么他们就不配待在那个位置上。 当庞国安汇报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唯一要求。 “这几天我一直带着罗洋在下面跑,包括上一次去南港,年纪不小了,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了,现在武阳县有合适的岗位,我想把他撵下去。”庞国安说道。 耿文山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就答应了庞国安的请求。 作为东海省的二把手,在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人事调整中,他也有自己的话语权,其实很多时候都是相互之间妥协的结果。 但是这一次,庞国安一个是基于愤怒,愤怒于谢元春的不作为,白白浪费了在南港市的这两年时间,二是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庞国安非常的失望,其实不管是庞国安还是罗洋,亦或是谢元春,心里都明白,从此以后,庞国安就算是彻底放弃了谢元春。 庞国安放弃了谢元春,放弃了南港市人事调整中的建议权,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一切都请省委斟酌人选,谁是省委,还不是耿文山吗? 第一是放弃了一个自己人,第二是放弃了一个书记,一个市长,一个副市长的人事建议权,最后只要求在武阳县给自己的现任秘书安排一个位置而已。 如果这样耿文山还不利索的答应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所以,耿文山根本不问庞国安的秘书想去哪,想要什么岗位,直接就答应了。 “我知道罗洋,很踏实,你舍得放他下去,我还真是没想到,下去锻炼一下也好,我们都年纪大了,不能老是霸拦着人家,耽误人家的前程。”耿文山说道。 “阚云山出任县长,专职副书记就空出来了,让罗洋担任专职副书记吧,他没在下面工作过,先适应适应再说,其他的人选,请省委尽快确定人选,尽快到位,这样才能尽快的把工作推进下去。”庞国安说道。 耿文山亲自将庞国安送到了办公室门口,这在以往还是很少见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这么客气,但是这一次,耿文山是敬重庞国安的公心。 阚云山的车进了省城悦江,他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但是他老子那句话给他吃了定心丸,不要怕那些吃了咱家东西的官,那些不吃咱家东西的才要小心伺候着。 第112章 僵局 僵局 市局局长侯文光接到阚正德的电话时也很头大。 “阚总,现在还没进展,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排查了所有和二公子有嫌隙的人,但是这些人都没机会和能力对二公子下手,所以,我们怀疑是买凶杀人。”侯文光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了阚正德的电话。 “老侯,这次死的是我儿子,是我儿子你懂吗,我养了二三十年的儿子,在自己家里被人枪杀,你给我解释,这就是南港的治安吗?出了事,你要是能破案也行,到了现在,过去多久了,你想让我儿子一直在冰柜里冻着吗?”阚正德在电话里怒道。 侯文光也很恼火,不但是阚正德对他施加压力,市领导也在打电话施加压力,所以,自从阚云波死了后,他还没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更不要说睡个好觉了。 “阚总,我们在扩大排查的范围,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一定尽快把凶手缉拿归案……” “你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官话,老子不想听,老侯,我告诉你,如果一周之内,你不能把凶手找出来,那我就换人找,记住我的话,我这人耐心有限,死的是我自己的儿子,我给你一周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很难想象吧,南港市的局长,在阚正德这里连条狗都算不上。 这就是阚正德对他大儿子说的那句话,那些吃过咱家东西的官,你不用怕,他们都欠咱们的,从吃下去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咱家的人,就算是后来吐出来了都没用,过嘴留油,早干啥去了。 挂了电话,侯文光将手机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屏幕碎裂,可是这又能解决个屁的问题? 陈勃再次约见了高宁,但是这次特意的嘱咐他,不要带他姐来。 高宁这家伙也真是会玩,这次倒是没带他姐,可是把陈勃带到了一个足疗店。 “我说的是想和你吃个饭,怎么到这种地方,喝洗脚水管饱吗?”陈勃到了门口,看到高宁站在台阶上,问道。 “老哥,你这就不懂了,这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在这里待一天都不带乏味的,走吧,进去,边吃边谈。”高宁走下台阶,搂着陈勃的肩膀就进去了。 陈勃想要打听的是阚云波的案子怎么样了,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他隐隐猜到这事肯定和陆晗烟脱不了干系,但是寻思来寻思去,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怎么也不可能,也没机会和能力心不跳眼不眨的除掉阚云波。 从自己了解的信息看,最有杀死阚云波动力就是陆晗烟了。 首先,看看阚云波死后谁是最大的得益者就可以了,原来阚正德将公司委托给了自己的二儿子,可是阚云波死后,陆晗烟就上位了,现在还成了和政府谈判的首席代表,这不是明摆着的既得利益者吗? 所以,陈勃猜测,阚云波的死,陆晗烟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叫来高宁,就是想看看市局的侦查方向有没有涉及到陆晗烟。 (请) 僵局 虽然自己和陆晗烟没啥关系了,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说,他还是不希望她出事,即便是她有能力将阚家的人一个个都除掉,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高宁闻言,看了看四周,低声对陈勃说道:“老哥,要不是我了解你,你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我都想要怀疑你了。” 高宁说的没错,陈勃玩枪不在话下,而且高宁知道陈勃的身手,能在几个保镖保护下,轻松杀人后还能脱身而去,陈勃是最合适的怀疑对象了。 陈勃闻言笑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上心吗?” “为啥?” “我一直都怀疑我表哥叶玉山的死不是意外车祸,而是被人做了手脚,你们市局不是也有不同的意见嘛,只是你们局长要这么认定,谁也没办法,只是不知道仇承安的死,他是怎么认定的?”陈勃笑问道。 高宁没有接陈勃的话茬,却说起了最近局里发生的一些事。 自从阚云波死后,局长侯文光一直待在局里,不断的开会,平均每天要开好几场会议,从消息汇总,到案件分析,一个个的侦查方向被排除,眼看这样有点希望了,把人抓来一问,大家都有不在场的理由和证据,所以,侦查一次次陷入到了死胡同。 侯文光现在快要疯了,任何人的意见都听不进去,他认准的事情就要下面的人不厌其烦不计代价的去寻找答案。 “一开始是寻找和阚云波有仇怨的人,但是后来发现这条路走不通,后来扩大了范围,寻找和贵鹿集团有嫌隙的人,这个范围更大,包括那些拿不到房子退不了钱的业主,哪个不想把阚家的人弄死,但是筛选后发现,大部分都不符合条件,现在主要的侦查方向是一个叫崔正信的供应商……” 陈勃仔细的听着,但是听来听去,好像这个人也够不上资格。 “一个半大老头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做掉阚云波,还能全身而退,这也是神人了……”陈勃讽刺道。 “不是,是他的一个司机,以往是常年跟着他的,但是在案发后很快去了加拿大,而且这个人起诉过贵鹿集团,是在阚云波的压力下才撤诉的,阚云波这个混蛋还派了人去上海的学校里,找到了崔正信的女儿,大半夜的在操场上恐吓了半天,据说被吓的精神很不好……” “完了?” “现在又陷入到了死局,没找到枪,崔正信的家里都搜遍了,凡是能想到的,和崔正信有关系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没有凶器,他侄子又去了加拿大,理由是他的老婆孩子都要过去,侄子只是去打前站的。”高宁说道。 所以,整个侦查又陷入了僵局。 陈勃不知道崔正信和陆晗烟的关系,打听了半天,这事扯不到陆晗烟身上去,陈勃暂时放心了。 第113章 事关生死 事关生死 陈勃知道,即便是自己当面问陆晗烟,她也不会承认的,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但是既然知道了现在调查的方向没有牵扯到她,陈勃还是想找个机会和她说一下现在市局调查的重点。 “我们一直都怀疑我表哥的死没那么简单,现在仇承安也死了,阚正德跑了,市局会不会再重启这个案子的调查?”陈勃询问道。 高宁摇摇头,看看四下,说道:“不会,绝对不会,我和你说,侯文光在仇承安和阚正德面前,根本没说话的份,被拿捏得死死的,别的不说,就说阚云波,这个混账在南港市犯下的那些事,枪毙他十次都够了,关于阚云波的案子,现在档案室里压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要是把这些案子翻出来,我们的侯局长就得进去吃牢饭了。” 说完这话,高宁再次摇摇头,再次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你说的也是,阚正德是跑了,又不是死了,即便是身在国外,对国内这些官员的威慑更大,他反正在国外了,怎么搞都不会牵扯到他身上,但是国内这些官员,就得替他擦屁股了。”陈勃淡淡的说道。 “所以,如果叶玉山的车祸是人为的,至少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重启调查,而且只要是侯文光还在这个位置上,他会自己打自己脸吗?”高宁摇摇头。 崔正信家被搜查的事情陆晗烟也知道了,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崔正信并未和她联系,只是派了自己的会计来贵鹿集团和她对了对账的问题,并且顺便说了几句家里被搜查的事情。 但是崔正信的会计走了后,陆晗烟依然心有余悸,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崔正信的头上,但是让她略微心宽的是,崔正信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而且还把起诉贵鹿集团的事情再次提上了日程。 这就给了市局一个印象,崔正信是被阚云波威胁才撤诉的,但是现在阚云波死了,阚正德跑了,现在贵鹿集团不给他们欠款,此时不起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起诉贵鹿集团这个主意是陆晗烟让会计带回去的,崔正信越是和贵鹿集团闹的动静大,越是能掩饰他的心里没鬼,所以,这次起诉比上一次还要声势浩大。 崔正信是一个一点就透的人,在起诉贵鹿集团之前,特意花钱从省城和市里找了报社的记者,就在法院大门口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而且一再的强调,自己上次撤诉是因为阚云波去上海的学校里绑架了自己的女儿,他是不得不撤诉的。 这还不算完,虽然南港市也禁燃鞭炮,可是崔正信带着一帮人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后,就在法院的大门口燃放了一万响的鞭炮,当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回答能把阚正德气死,是为了庆祝有人为南港市除掉一害,他号召南港市的市民今晚都要放鞭炮,阚云波那个混蛋死有余辜。 “戏演得不错,听说南港市的鞭炮脱销了,有不少人从下面的县市往市区调运呢。”陈勃站在陆晗烟身边,俯视着南港市。 (请) 事关生死 这里是贵鹿集团总部,从这里看过去,五百米外,有一幢比这个大楼矮很多,但是却占地面积很大的建筑,那里就是市委市政府。 陆晗烟嘴角上扬,说道:“这说明他该死,南港市的老百姓心里明镜似的,房价这么高,贵鹿集团在抬高南港市的房价方面功不可没,殡仪馆的骨灰坛子两万一个,这里的老百姓生不起,死不起,贵鹿集团的二公子被人用这种方式干掉,可真算是遂了南港市老百姓的愿了。” 陈勃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问道:“是不是也遂你的愿了?” 陆晗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因为是在衣服里,所以这个反应陈勃是看不到的。 “也不算是,要是他能在大年三十的夜里被干掉,那样才真是遂了我的愿了,老百姓对人最大的诅咒就是咒人死在初一早晨,现在离过年也没多久了,下手的人就等不了这几天吗?”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一时间陈勃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勃把自己从高宁那里打探的消息用自己的语言组织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告诉了陆晗烟。 陆晗烟的脸色波澜不惊,陈勃说的这些,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她想过了,如果崔正信真的应付不过来,自己又该怎么办? “我可能要去武阳县上班了,现在还没定下来,不过大致就这样安排。”陈勃说道。 陆晗烟闻言扭头看向陈勃,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离多远,陆晗烟听到这话后又走近了一步。 陈勃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他没有,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陆晗烟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替他做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整理动作,像是在尽妻子的义务似的。 陆晗烟做完这些,抬头看向陈勃,问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配不上你,没关系,在这方面不行,咱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打住吧,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前妻,现在给我介绍女朋友,这算啥事?”陈勃开玩笑道。 陆晗烟没接他的话茬,而是直盯盯地看着他,陈勃也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陈勃以前从未主动碰过陆晗烟,但是这一次他抬起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难,之前你该说的都说了,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我这边也会帮忙问着点,有啥消息了,我也会及时告诉你,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没别的意思,只能是祝你好运。”陈勃说道。 陈勃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晗烟还有啥不明白的,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自己擦拭了一下脸颊,头高高的昂起,说道:“这才哪到哪啊,早着呢,我知道,走上这条路,我就没有退路了,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干他娘的……” 第114章 心照不宣 心照不宣 彼此心照不宣,你懂我的意思,我懂你的不易。 再说了,这两人对阚家都没什么好印象,更不可能会向着阚家,阚家人对他们来说,死活都一样。 “将来的事,只会越来越难,你自己要小心。”陈勃离开的时候,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随缘吧。” 女人一旦真的下定决心复仇,那将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因为在温柔的面具下,早已是铁骨铮铮。 陆晗烟没有退路,但是跟着她开始这件事的人又岂能有退路? 袁桥这段时间一直忐忑不安,因为他的枪丢了,虽然那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可是那东西在自己手里待过,如果真要是查起来,自己一定是解释不清楚的。 接着,就发生了阚云波被杀的事情,枪杀,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回想起自己和薛杉杉交往的经过,他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那还是阚云波的酒吧,所以他没有任何防备。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阚家的地盘,自己是阚正德的保镖,哪个不开眼的敢到阚云波开的酒吧来钓鱼? 所以,正是在这种麻痹的环境里,他上了薛杉杉的当,他们之间进行的太顺利了,现在想想,那个女人简直就是贴上来的,而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泡妞的技术高超,想起这些,他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子。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的人? 不管他是谁的人,他都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他的老板现在出国了,他正好这几天没事,所以坐车一路到了中缅交界处,他要越界去缅北,再去买一支大致相当的枪,否则,将来一旦查起来,自己的家伙拿不出来,那不就意味着是他枪杀了自己老板的二公子吗? 他也在不断的联系薛杉杉,想要找到这个女人,问问她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会干这种事,如果将来能见到她的话,他一定会把她卖到缅北这个烂坑里最烂的窑子里,让她一辈子都不见天日。 而此时的薛杉杉正徜徉在泰晤士河的游船上,沐浴着阳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再想想之前的生活,恍如隔世。 漆黑的墨镜下,一双黑色的眼睛不时的看一眼前面五米处的一个女人,穿着时髦,看上去有些悲伤,一言不发,也不看手机,只是盯着岸上的游人静静的发呆。 几天前她还在美国,但是当再次接到陆晗烟的电话和钱的时候,她不得不来了伦敦,在她前面坐着的那个女人就是阚云露,她盯着她一天了,反正这条船上的游人基本都是中国人,所以薛杉杉隐藏的很好。 陆晗烟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是让她盯着这个女人,每天汇报她的动向,但是不要和她打交道,就当做是不认识。 薛杉杉知道,陆晗烟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只是她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可是她听说阚云波死了,死于枪杀,再联想起自己奉命从袁桥那里偷走的枪,仿佛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请) 心照不宣 但是她没问,陆晗烟也没解释。 这条路真的很难,稍有不慎,就会惹火烧身,让自己万劫不复,但是她又不得不走这条路,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路可走,她已经忍让了好几年,也一退再退,如果不是和陈勃假结婚,如果不认识他,或许她还是没有勇气走这一步,但是现在一只脚已经踏进地狱了,后悔也晚了。 陈勃点点头,伸手打开门准备离开,但是又被陆晗烟叫住了。 “还有事?”陈勃皱眉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依旧是站在原地,说道:“没事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勃看的出来,陆晗烟是欲言又止,但是她不想说,自己也不能逼着问,因为那样就有可能陷入到陆晗烟的语言陷阱里。 所以,当陈勃笑笑推门而出后,陆晗烟气恼的跺一下自己的高跟鞋。 有些女人深谙此道,我想说,但是我又欲言又止,就等着男人殷切的询问,可是这个时候再推辞一番,直到男人快要急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说出来,这说出来的请求一般都是让男人很难拒绝的事情,于是,男人就这么落入到了女人的圈套里。 但是陈勃不一样,你说,我听着,你不想说,我绝不会不知廉耻的去问。 庞国安回省城后,谢元春也开始收心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所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现在省里之所以没动静,不过是留着自己处理完南港市目前的烂摊子罢了,所以,他有这个思想准备。 但是他接到了省委大秘赵明俊的电话。 这是一个意外的电话,让他有些错愕。 他知道赵明俊其人,但是也仅限于认识而已,因为去省城汇报工作时见过几面,要说有多么深的交情,那是一点都没有,这是谢元春对自己的定位。 “赵秘书,有什么指示?”谢元春问道。 谢元春心里很清楚,赵明俊给自己打电话,多半是因为省委书记耿文山的授意,否则,赵明俊找自己能有啥事,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到省里来一趟吧,我找你有点事,但是你得记住,这是我个人找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省里市里都不行,你到省城后给我打电话,我去见你。”赵明俊说道。 “哦,好,那见面说吧。”谢元春一愣,到此时为止,他还以为是赵明俊有私事找他,因为如果是耿文山需要他汇报工作,没必要搞的这么神秘,多半是因为赵明俊在南港市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托吧。 也好,反正自己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有权不用,过期无效,能利用现在手里的权力结点善缘就结点吧,赵明俊是省委大秘,说不定将来能帮自己说句话呢,等过去了这段紧张的时间,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重出江湖? “去省城?”郑和平也很是意外,但是他要自己跟着,自己也不好不去。 第115章 赵明俊 赵明俊 郑和平也很是奇怪,他自己也从不知道谢元春和赵明俊有什么交集。 所以,尽管郑和平很纳闷,可是也没说什么,两人很是低调,还是由郑和平开车去的省城,可见谢元春对郑和平是多么的信任了。 “和平,我过几天可能就要调离南港市了,在这两年多的时间,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怎么样,将来有啥打算吗,我可以和庞省长说说。”谢元春问道。 郑和平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元春。 他没提自己的事,反而是问了问庞国安的态度,他想知道庞国安到底和谢元春说什么了? “庞省长和你谈过话了?”郑和平问道。 “正式的谈话还没有,但是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庞省长说的意思很明白了,南港市必须有人出来负责,仇承安死了,他倒是会推卸责任,他要是不死,一旦查起来,他的事一定是比谁承担责任要大的多,要不然阚正德也不会跑了,活着的人里,也就是我了,不然呢?”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郑和平也叹了口气,他知道,谢元春说的没错,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但是又不能将这个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所以,活着的人反倒是要承担责任了。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郑和平作为市府秘书长,当然知道结果必然是如此,所以再怎么说好话,也无法抹平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现实。 谢元春好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问道:“你对赵明俊这个人熟悉吗,他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这边帮他处理,要不然,这个时候了找我,能有啥事?” “没听说啊,他也没来过南港,要不然,我肯定知道。”郑和平也皱眉说道。 车到悦城市,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两人找了家酒店住下,随即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谢元春给赵明俊打了个电话。 赵明俊倒是很热情,问清了地方之后,立刻说要来见他们,但是最好是选择一个隐秘的地方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问他们有什么地方吗,谢元春让赵明俊安排。 谢元春是越来越看不清赵明俊到底意欲何为了,所以一切就都听对方的安排吧。 按照赵明俊给的地址,两人驾车来到了地方,哪知道赵明俊早已在等着了,因为赵明俊是省委大秘,在省城认识他的人很多,所以他就躲在包房里没有出去。 进了房间后,赵明俊起身迎接,两人亲切握手,赵明俊很显然没想到谢元春会带自己秘书长来,可是又不好把他赶出去,毕竟自己和谢元春也不熟悉,只能是在吃饭的间隙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作为市府秘书长,郑和平当然知道赵明俊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大老远把他们叫来吃顿饭,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适宜在场的话要说,于是紧吃慢吃赶紧垫吧了点就说出去抽支烟。 包房里只剩下了赵明俊和谢元春两人了。 “今天庞省长回省城了,你知道吧?”赵明俊忽然问道。 谢元春一愣,他还在考虑,如果待会赵明俊请托的事情太过棘手怎么办,自己该怎么拒绝,可是没想到他扯到了庞省长身上。 (请) 赵明俊 “我知道,我送他出门的,这几天他很累,但是南港市的事情不好办……” 谢元春话没说完,赵明俊微笑着举起酒杯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他说的不是这个,所以,谢元春也就识趣的碰了一下杯,但是并未喝下去,而是端着酒杯等着赵明俊接下来的话茬。 赵明俊也没喝,而是把酒杯放下了。 谢元春更是一脸的狐疑,不知道这位省委大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庞省长回到省城就去见了耿书记,他们谈的主要是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人事安排问题,这事之前庞省长是不是和你打过招呼了?”赵明俊这么问,依然是模棱两可,并未说出一句实质性的问题来。 庞省长谈了南港市和武阳县的人事安排问题,接着就问谢元春是不是得到消息了,至于是什么消息,他没说,至少说的不是那么清晰,这就是让谢元春猜,也是在套他的话,很明显,待会谢元春怎么说,才决定接下来赵明俊怎么接这个话茬以及表明他的态度。 谢元春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赵明俊把自己偷偷叫到省城来,还不让自己告诉任何人,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而不是因为他自己有事请托自己。 “赵秘书,南港市武阳县的事情震惊全国,必须有人出来负责,我对自己的处境是很清楚的,所以,无论组织让我承担多大的责任,我都不会有二话,哪怕是去坐牢,我也没有怨言,毕竟那些在踩踏事故中死去的老百姓,他们也是人,也是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省下来买房子的普通老百姓,结果呢,房子没买成,倒是搭上了性命,想起这些事,夜里睡不着啊……” 说完这些话,谢元春非常情绪化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冲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形。 赵明俊拿起酒瓶为谢元春满上,等他的情绪平复了再说。 赵明俊没在基层待过,他家是省城的,研究生毕业后的第一年就考进了省委,阴差阳错成了耿书记的秘书,所以对基层的那些事情他不太知道,也没有共情的心。 此时谢元春表现出来的情绪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如果不是自认为这些年识人之术有些进展,他倒是怀疑谢元春在演戏。 可是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演戏给自己看有啥用,自己没有承诺,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所以,他断定,谢元春这不是在演戏,这是情之所至。 “这么说,庞省长和你谈过了,让你承担责任?”赵明俊问道。 谢元春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甚至都没仔细琢磨赵明俊这话里是不是有话。 “唉,这责任也是该我承担,我不会推辞。”谢元春说道。 赵明俊看了一眼进来上菜的服务员,说道:“拿两块冰毛巾来,越凉越好。” 他觉得谢元春该醒醒脑子了,他真想端起桌子上的水泼在谢元春的脸上。 第116章 人精 人精 混到了这个地步,哪个不是人精。 所以谢元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个时候说这些没用的话纯属是脑子有病。 “不好意思,这几天没休息好,太累了,赵秘书,你说你说……” 赵明俊没再客气,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今天庞省长和耿书记谈工作的时候,明确的表明了态度,你必须要为南港市的事情承担责任,也就是说,你要离开南港市,至于去哪里,不好说,另外,罗洋要去南港市,你知道了吗?”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谢元春确实也没意见,毕竟自己是市长,是行政一把手,这个责任自己来承担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赵明俊提到了罗洋要去南港市,他确实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罗洋要去南港?”谢元春皱眉问道。 如果不是赵明俊的身份,他真是以为他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罗洋真的要去南港市的话,那这几天庞国安在南港处理事情,罗洋也跟着一起,为什么就没给自己透个底呢? “怎么?庞省长没和你说吗?”赵明俊适时补刀道。 这不是挑唆,这也不是挑拨离间,这是事实,因为没影的事,赵明俊不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毕竟这种事情瞒不住,随着南港市武阳县的事件逐渐处理完毕,南港市的人事调动也会浮出水面。 但是赵明俊的这个反问,确实让谢元春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曾是庞国安的秘书,虽然离开多年,但是自己一直都是把庞国安当做自己的老上级,老领导,逢年过节,以及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 人精 赵明俊此时的话才是砍到了根子上,不再对庞国安客气,直接将两位领导对话时的内容告诉了谢元春。 “所以呢?我要承担什么责任,还是赵秘书能给我指条明路?”谢元春此时反倒是不紧张了。 因为如果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很重,这个时候恐怕没一个人愿意见自己,来找自己的就是纪委或者是检察院了,所以,自己还有机会。 先把你砸到深渊里,然后再给你递一根绳子。 “兄弟,你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是,你该在省委做出决定之前,去找找耿书记,汇报一下自己的想法,毕竟,他也说了,你的责任不大,该承担主要责任的是仇承安,可惜这家伙死了,人莫过于一死,人都死了,还怎么追究下去?”赵明俊说出了最后的谜底。 到此时,谢元春算是彻底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局,就看这个局里的诱饵是不是能吸引自己了。 那这个诱饵是什么,无非是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又或许自己还可能再上一层楼呢。 但是,庞国安已经给自己打过招呼了,自己要承担责任,而且庞国安在和耿文山的对话中,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去找耿文山汇报工作,争取自己能不承担责任,理想的情况下还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这个诱饵对他们这样在官场上的人来说,真的是太大了。 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好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被一撸到底,自己甘心吗? 而且,到了自己这个年纪,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辈子的仕途也就交代到这里了,再想起复,很难,因为自己现在的老领导就给自己定性了,他下一步要扶持的是罗洋,不是自己,所以,自己要想再次回到这个队伍里,回到现在这个梯队里来,真的是难上加难。 帽子就那么多,给谁不是给,自己年纪大了,这两年让庞国安很是失望,所以,这以后再发帽子,大概率是没自己什么事了。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听了赵明俊的主意,去找耿文山汇报工作,最终能留下,或者是蛰伏一段时间起复,那就是对庞国安的背叛。 至少是背叛了庞国安对自己的安排,可是自己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借赵明俊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没有得到耿文山的授权下来劝自己,所以,这个局的操盘者是耿文山。 可是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耿文山还能给自己机会,不惜挖庞国安的墙角,他这是为什么呢? 这才是谢元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理由,耿文山,耿书记,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117章 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 “那你看我什么时候去合适?”谢元春好像并不需要多久时间的考虑,直接问赵明俊道。 “今天来了,明早吧,你要是想好了,明天一早,我帮你安排。”赵明俊说道。 “那,耿书记那里……那行吧,我明天一早到。”谢元春说道。 没人不是自私的,尤其是身在官场,手握权力的滋味,没人能懂,一本书里说,一个县委书记,除了没有国防和外交的权力,基本什么权力都有,在一个县的治下,就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更何况是一个市的一把手呢。 这几年仇承安是怎么在南港市一手遮天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想到这里,背叛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可舍去的? 最差的结局也就是被调查,为南港市发生的群体性事件负责而已,但是只要是自己去见耿文山,说不定就有转机。 可是至此以后,自己和庞国安也就算是断了关系了。 如果庞国安知道自己去求了耿文山,不知道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他是自己的老领导,知道自己在仕途上的追求,自己这么做,他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谢元春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为自己明天去见耿文山找理由,但是他的情绪是瞒不过郑和平的。 回到酒店后,谢元春从冰箱里找出来两罐啤酒,递给了郑和平一罐。 “我就不喝了,万一市里那边有点什么事,我也好开车回去。”郑和平接过来后,放在了桌子上。 谢元春苦笑道:“今晚不喝点,怕是睡不着了……” “你和赵秘书喝的不少了,他没说什么事?”郑和平试探着问道。 两年多来,郑和平为谢元春守着市政府,也算是尽心尽力,最为让谢元春放心的是,他是真正站在自己这边的,仇承安活着的时候,谁会把市政府放在眼里? 即便是现在,也没人把市政府放在眼里,因为南港市早就传开了,市委书记死了,但是市长也会被调走,不然说不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留任,除非是省里领导瞎了。 “罗洋要去武阳县了。”谢元春淡淡的说道。 “担任书记?”郑和平一愣,问道。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副书记,看来省里已经有结果了,为了稳住阚家,不能烂尾,不能让南港市乱起来,所以,省里妥协了,阚云山任县长,但是县委书记的位置还没定下来。” “副书记?能干啥?庞省长这个操作,看不懂啊,按说他的级别够了,任职一个县委书记也是情理中的事,怎么还是个副书记?”郑和平不解的问道。 谢元春摇摇头,直接去洗澡睡觉了。 郑和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对罗洋的事不感兴趣,很明显,今晚赵明俊找谢元春来吃这顿饭,绝不是为了告诉他罗洋的事。 可是谢元春不想说,自己也不好问,一切都要等到谢元春想说的时候才行,这是做秘书长的本分。 (请) 可以理解 阚正德给陆晗烟制定了谈判的底线,剩下的事情陆晗烟可以自由发挥。 这是阚正德第一次给别人授权处理公司的全部事务,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告诉公司的相关要害部门,没有自己的同意,阚云波的决定可以当个屁。 但是陆晗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管是财务还是人事,陆晗烟都要,而且阚正德决定委任陆晗烟为总经理,但是很多事情依然需要在事后向阚正德报备。 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就这几天的时间,集团公司积压待批复的文件就要堆积成山了,阚正德不在公司,更不在国内,他就是头悬梁锥刺股也不见得能批复的过来。 “我接到省里的电话了,阚云山的事情,他们答应了,但是列举了一大堆的条件,你过目看一下,是不是可以答应下来,我再去和他们谈。”陆晗烟将自己提出的解决武阳县事件的建议发给了阚正德。 亦喜亦忧。 喜的是,自己的要求,省里居然答应了,可是忧的是,贵鹿集团为这次的事情付出太多了。 在目前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下,贵鹿集团为了平息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光是赔偿就要拿出来一个亿的资金,这还不包括武阳湖项目的继续施工建设。 “你是怎么谈的,怎么可能呢,我们哪有这么多钱,虽然老大的事情定下来了……” “打住,谁告诉你定下来了,我只是接到了省里的电话,你要是不答应这些附加条件,你家老大的事情分分钟就黄了,老阚,现在是心疼钱的时候吗,现在是要把这事平下去,不能让媒体的聚光灯再盯着贵鹿集团了,你懂吗?你眼里就只有钱吗?”陆晗烟不客气的问道。 一句话,陆晗烟就把阚正德怼的死死的。 “还有,我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我生孩子的空挡,你是不是要把你闺女找回来接替我,我没时间,也没兴趣霸拦着你家的位置,你还要留着找你家孩子继承呢,我这几天要求的签字权,都是为了谈判的需要,等这些事谈好了,你要么是自己回来,要么是叫你女儿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陆晗烟再次表明了自己对阚家的公司和财产毫无兴趣,还特意的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让她回去。”阚正德当真了。 放下电话,陆晗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刚刚又踢她了,这是在抗议自己的决定吗? 从包里拿出另外一部手机,来到了公司旁的一个超市里,看似在挑选婴儿需要的东西,但是却戴着耳机在打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了?”陆晗烟问道。 “一直都盯着她呢,这段时间看起来比较消沉,除了吃喝玩乐,基本没去学校上课。”薛杉杉如实汇报到。 “嗯,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该给她上料了,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早点上吧,早上早安生。”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第118章 狼狈不堪 狼狈不堪 狼狈不堪 “我今年45了。”谢元春说道。 “嗯,要是再耽搁几年,什么事就都耽误了,所以呢,你的事,我还要和老庞再商量一下,你自己也要做好挑担子的准备,很多时候,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你自己要把握好属于自己的机会。”耿文山说道。 问题不多,时间不长,但是每个问题都在点子上。 耿文山这算是给了谢元春机会和希望,但是也要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当谢元春走出省委大院,给郑和平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的时候,郑和平这才知道谢市长去了省委。 从谢元春上车开始,郑和平就看出来了,谢市长脸色很好,好似有什么好事似的。 再联想到他刚刚从省委出来,如果是不好的消息,那他现在还不是愁云惨淡,但是此刻的谢元春,完全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意思。 三天后,南港市史上最大的人事变动终于有了结局。 谢元春记大过一次,留任市长。 而且这一次省里没有遮丑,也没有怕群众说把责任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可以说把仇承安这几年在南港市的跋扈行为分析了个彻底,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仇承安这个死人承担了大部分的责任。 南港市市委书记从外地调任。 武阳县县委书记被免职,配合相关部门调查。 武阳县县委副书记阚云山代理县长,县委副书记由省城空降的罗洋担任。 罗洋到南港市任职时没有直接去县里,而是来到了市长谢元春的办公室。 自从他从省委大院走出来后,谢元春再没接到庞国安的电话,他也没胆子去给庞国安打电话汇报工作,更不敢上门。 所以,当罗洋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和庞国安沟通的桥梁。 “坐吧,喝什么,茶还是咖啡?”谢元春亲自给罗洋准备茶饮。 “咳,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喝啥都行,白水也没问题。” 谢元春背对着罗洋,微笑了一下,这笑容很是苦涩,他问道:“老领导拍桌子了吧?是不是骂我了?” 罗洋没吱声,一直等到谢元春把茶饮给自己端到了跟前,这才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我来的时候,他特意让我来看看你,给你带句话。” 谢元春一听,立刻在罗洋面前坐直了,挺着腰背,等着罗洋接下来的话。 罗洋看他这样,差点笑出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老领导这番话是多么的言不由衷,让谁都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庞国安曾对谢元春给予厚望呢。 第119章 五味杂陈 五味杂陈 “他的意思是不让你有心理负担,工作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而且这一次算是个教训,一定不能再出什么篓子了,至于他,你不用多想,再过几年,他也该退了,以后怕是也帮不上你什么了,就这几句话。”罗洋说完,喝了口茶。 谢元春听完这几句话,五味杂陈,庞国安还是生气的,而且是生了很大的气,这番话说出来,也就等于是告诉他,他们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罗洋看着谢元春的表情,心里一阵酸楚。 当听说谢元春最后的选择,以及这个结果的由来时,罗洋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自己处在谢元春的位置上,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或许自己会选择听从庞国安的安排,该承担责任承担责任,该辞职辞职,不管怎样,心里可能舒坦吧,但是再看此时的谢元春,他的心里能安宁吗,这辈子还长着呢,他接下来的日子能安宁吗? 罗洋也问过庞国安,既然事情都这样了,能不说就不说吧,为什么还要给他带这句话呢? 庞国安的解释同样让罗洋感慨万千。 庞国安还要在东海省待几年时间,虽然南港市的事情暂时过去了,可是自己毕竟和谢元春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如果不带这句话,谢元春可能还会找机会向自己解释,但是无论是怎么解释,不管是自己,还是谢元春,心里都未必好受。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这么解释来解释去,很容易让耿文山产生误解,这么反复横跳,对谢元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才在罗洋出发之前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郑重其事的委托他这件事,一定要把这话给谢元春带到。 谢元春是个聪明人,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他们之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请你吃个饭吧,我们是老领导前后秘书,虽然我们俩之间没什么交接,但是这传承你否认不了吧?”谢元春想要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可是这找关系的根,还是在庞国安那里,说到这里,两人又都沉默了。 罗洋最后打破了沉默,说道:“吃饭就算了,给我个人吧。” “带去武阳?” “嗯,我对那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给我找个本地人,我也好尽快熟悉情况,老哥,我这以后还是在你的治下,工作上,该支持的得支持我吧?”罗洋说道。 “那当然了,你想要谁?” “陈勃,就是那个在酒店救了老领导的小孩,我看他不错,接触过几次,看起来有点意思,我也不知道武阳县有什么位置适合他,你看着安排吧,只要是他去武阳县就可以,武阳县的那个项目依然是个雷,虽然暂时拆除了引线,但是将来会不会炸,不好说。”罗洋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谢元春的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终于想起了陈勃,前几天还来过办公室向庞国安汇报过工作。 因为谢元春对阚正德,以及贵鹿集团没有任何好印象,所以,对于这个和贵鹿集团关系复杂的陈勃,他向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请) 五味杂陈 “人的事我帮你解决,你还想要谁?” “就他一个,别的没有,我也不熟悉,给他安排个差不多的位置,不太忙的,要不然他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陪我?”罗洋笑呵呵的说道。 谢元春笑着指了指罗洋,说道:“我看啊,你这是不做秘书了,是到武阳县休闲来了?要是老领导知道了你的想法,肯定是要打板子的。” 说到这些,谢元春的心里更酸了,于是停下了话头。 罗洋走后,谢元春立刻叫来了郑和平。 “那个陈勃,你熟悉吧?” “嗯,找他有事?” 谢元春摇摇头,于是把刚刚罗洋的要求告诉了郑和平。 郑和平也很是奇怪的问道:“想不到罗秘书还真是记住他了,这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通过罗秘书,下一步是不是就攀上庞省长了?” 如果郑和平不提庞国安这茬还好,听闻郑和平这么说,谢元春的脸色立刻就拉下来了。 “不过,市长,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把他放到武阳县去,这次不就顺水推舟了……” 谢元春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确实这么想过,这次就正好送了罗洋一个人情。 “罗洋的意思是给他找个不太忙的职位,要不然,他就没时间陪着罗洋下棋钓鱼了……”谢元春微笑着说道。 郑和平点点头,忽然计上心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谢元春对这个陈勃是真的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而且因为他留任的事,郑和平也敏锐的觉察到,谢元春和庞国安的关系出现了很微妙的变化。 自从省城回来,郑和平就没再从谢元春的嘴里听到过关于庞国安的任何话题,这很不正常,但是自己又不好问,只能是暗暗猜测,这两人的关系以后怕是要完犊子了。 “我前段时间和武阳县的编办主任聊了聊,他们那里倒是有几个位置要安排人,要不,我问问?” “去问问吧,尽快定下来,罗洋明天去武阳县,早定下来早好。”谢元春说完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陈勃在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市府办副主任耿淑兰的电话。 陈勃不得不着急忙慌的赶往市府办,因为郑和平在等着他呢,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安排。 “郑主任,有啥事请指示。”陈勃上楼的时候特意没坐电梯,直接爬楼梯上来的,这样自己气喘吁吁的可以表示自己确实是一路跑来的。 郑和平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说道:“来市府办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是想留下来,还是想下去锻炼一下?” 陈勃这才知道把自己叫来的目的,敢情是为了撵自己走了,那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这就是撵人的,要是能留在市府办,还用脱裤子放屁来找自己谈话吗? 这话的重点是后半句,‘还是想下去锻炼一下?’。 第120章 太损了 太损了 “嗯,我感觉市府办挺好的,还是在市里,这里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的,我想留在市府办。”陈勃毫不犹豫的说道。 恶心人谁不会,我就是不顺着你的话说,你还能把我咋滴。 既然要想收拾人,那就明白的,别来这一套。 陈勃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市政府里, 太损了 而且不管郑和平说的再好,他也要和罗洋通个电话问问,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否则,自己说不定被他们给耍了。 陈勃说完,站起身就要走,郑和平一看这家伙玩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也开始突突了,如果不是罗洋点名要他,自己才不会和他讲条件呢。 一句话,爱去不去,想去的人多的是。 但是罗洋要的就是陈勃,没办法,只能是哄着才行。 陈勃走出市府办,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罗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已经到了南港市了,于是立刻约他吃晚饭。 这次是陈勃请客,所以约在了高档的南港大酒店,提前给陆晗烟打了电话,让她安排好。 “要我作陪吗?”陆晗烟在电话里笑问道。 “免了,我可能要到武阳县去,很可能要在他手下干活,你在不方便,有些话他不会说的。”陈勃说道。 “明白了,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陆晗烟还算是懂事。 南港大酒店对陈勃和罗洋都不陌生,罗洋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俩个人就在小宴会厅里吃晚饭。 “副科级?他想一个副科级就把你打发了?”罗洋笑问道。 “所以我没答应,我说我得考虑一下,将来孩子读书啥的,条件都没市里好,我这一下去,这辈子都可能回不来了,我得问问家里意见,三思而后行。”陈勃笑着说道。 罗洋点了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很好,就这么和他说,至少也得是个正科级,你的年龄没问题,又是复转军人,还在监狱工作过,这些履历都没问题,如果是正科呢,将来去乡镇,直接就可以任职书记了,副科就差点意思。”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想的是,反正有罗书记给我撑腰,我该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就得张大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陈勃一脸眼熟的说道。 “你呀,拉大旗,扯虎皮,好,明天再去和他谈谈,就和他直说了,如果是正科,你就去,副科就算了,不值当的,背井离乡的,没意思。”罗洋笑道。 郑和平不知道陈勃的想法,但是却知道了陈勃和罗洋在南港大酒店吃饭呢,这个消息让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果然,第二天当郑和平再给陈勃打电话的时候,陈勃的态度很明确,除非是正科,副科都不去。 “正科?他疯了吧?”郑和平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谢元春,谢市长非常生气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昨天谈的时候,他的态度还可以,可是昨晚陈勃和罗书记一起吃的饭,在南港大酒店……” 谢元春看向郑和平,郑和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他成功的把锅扣到了罗洋的身上。 “那,武阳县那边有正科的位置吗?还得是不忙的,能有空陪着罗洋的,有这样的位置?” 郑和平抬头看天花板想了一下,说道:“编办那边说,妇联主席的位置还空着呢……” 第121章 言外之意 言外之意 陈勃知道,自己被撵下去是一定的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一来是因为罗洋亲自点名了要自己下去,二来自己在市府办一直都不受郑和平和谢元春的待见。 如果谢元春这次市长被撸了,一时半会可能还没有人想起自己来,可是毕竟自己是阴差阳错的走了阚正德的路子进来的,所以,他们对自己有看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陈勃万万没想到这伙人是真的会恶心人。 要么说,在中国,最聪明的一群人都在体制内,想想也是,要是不聪明,怎么能管理这么大一块地方。 但是有些人确实是没把聪明的劲用在该用的地方,陈勃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真的被暗算了。 所以,当郑和平告诉他,要去的部门是妇联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又问了一遍,确认了是妇联之后,陈勃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秘书长,我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大老爷们负责妇联,你还真是想的出来,我不去。” “是这样,副科的位置一大堆,我也可以帮你看看,但是正科的位置,就只有这一个合适,不信你去了武阳县问问,看我是不是骗你,再说了,什么工作不是做,而且又不是要你一辈子做妇联工作,罗书记在武阳县,还能不管你吗,等有了其他的位置,你和他说一下,挪个位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郑和平说到这个份上,陈勃还能说啥呢,只能是在心里谢谢他八辈祖宗。 “可是我对妇联的工作是一点都不熟悉,我怎么开展工作?”陈勃刚刚想走,又扭头回来问道。 郑和平一脸的不耐烦,问道:“那你和我说说,你对什么工作是得心应手的?你是从监狱系统调出来的,管理人会不会?谁的工作不是慢慢摸索着边学边干的,你怎么这么多事?” 陈勃无奈,非常无奈的从郑和平的办公室里出来,正好遇到了耿淑兰。 “兰姐,忙着呢……”陈勃打了个招呼。 耿淑兰看看周围,小声说道:“我去找领导签个字,你待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对于这个耿淑兰,陈勃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她,作为一个领导,一点担当都没有,也怪不得干了这么多年的副主任,还在这里副着呢,上次接待庞省长,她把自己推出去挡枪的事情陈勃依然是历历在目。 但还是那句话,在体制内讨生活,能不得罪人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人,虽然耿淑兰之前对陈勃确实不咋滴,一点都不仗义,但是如果得罪了她,恐怕以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还真是不好开口,毕竟自己要下去了。 而且她曾对自己不仗义,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计前嫌,说不定还能唤起一点她的良心。 几分钟后,耿淑兰回来了,见陈勃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居然随手把门关上了。 “小陈,有件事姐得当面向你道个歉,前段时间接待庞省长的时候,我实在是……” (请) 言外之意 “哎哎,兰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是这个时候再提那就外道了,对了,你家我祁哥的生意最近怎么样?”陈勃一看耿淑兰的态度,也放心了,于是放心的坐在了椅子上。 “咳,还是那样,对了,你和陆总真的离了?”耿淑兰再次确认道。 陈勃点点头,接着就拨通了陆晗烟的电话。 陆晗烟现在是阚正德在大陆的唯一代理人,而且在和政府的谈判中也是左冲右突,算是渐渐的赢得了阚正德的信任,可是阚正德到现在依然没敢回来。 在没有人向他保证回来不会被调查,不会承担责任之前,他是绝对不敢回来的,所以,现在陆晗烟正在贵鹿集团内部润物细无声的进行悄悄的改变。 虽然最重要的几个部门还没换上自己的人,但是对财务和人事这两个部门也是极尽示好,以麻痹他们,让他们在向阚正德汇报时多说几句自己的好话,反正对他们的收买花的也是公司的钱。 “喂,我是陈勃,在市府办办手续呢,刚刚和秘书长谈完,我还是要去武阳县,对了,上次我们不是和市府办的兰姐还有她老公一起吃了饭嘛,这段时间和兰姐相处的挺好,祁哥那里,生意你多照顾点,反正都是一样的东西,用谁的不是用?”陈勃说道。 耿淑兰没想到陈勃这么会办事,当着自己的面,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而且这打电话的气势一听就不是求人办事的架势,这倒像是在命令陆晗烟似的。 陆晗烟也很是给力,听话听音,所以,当陈勃这么一说,陆晗烟甜腻的声音简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行了吧,放心,我待会就打电话,让他们联系祁总……” 这两人一唱一和,面子里子都有了。 耿淑兰没再问,但是也听出来了,这两人虽然是离婚了,可是看这架势,倒像是藕断丝连的奸夫淫妇。 管他是什么关系呢,离了也好,没离也罢,总之,只要是自己家的生意还能继续和贵鹿集团做下去就没问题。 “兰姐,陆总现在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阚正德在国外不敢回来,陆总一个人还是很辛苦的,祁哥的事我打过电话了,要是有啥问题不好沟通的,尽管找我,我找陆总协调,对了,她一个女人家,掌握着这么大一个集团,难免会有疏漏,所以,祁哥要是方便的话,和其他供应商联系一下,多多给陆总捧场。”陈勃说道。 陈勃这话的意思是,你们家的好处也不能是白拿的,还是那句话,做生意嘛,都是一样的货,我用谁的不是用,但是你要是能在供货之外对陆晗烟有所支持的话,那这个交情可就不是一般的做生意那么简单了。 耿淑兰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咋回事,也只能是嗯着啊着,晚上回家后,和自己老公祁阳波交流了一下,这才明白陈勃今天在自己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所蕴含的深意。 第122章 盯上 盯上 薛杉杉跟着阚云露,坐同一个航班到了新加坡,当然,阚云露一直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薛杉杉远远的看到了来接阚云露的阚正德,生怕这个老狐狸认出来自己,于是拖着行李拐了个弯去了一旁的柱子后面打起了电话。 “我刚刚落地,刚刚看到阚正德了,阚云露这次过来没带多少行李,应该还会再回去,不知道这爷俩这次见面会有什么计划……”薛杉杉向陆晗烟作了汇报。 “没事,你在新加坡玩几天,等她回去的时候就动手吧,既不能让她再回新加坡,更不能让她回大陆,杉杉,辛苦你了,等到阚正德家的事都处理完,你就可以回来了,贵鹿集团我给你留了位置,我要生孩子,还要带孩子,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工作,我就靠你了。”陆晗烟说道。 “陆总,你这话就见外了,我说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讨价还价的。”薛杉杉急忙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袁桥,对吧,没关系,等阚家的事处理完了,你还可以和他再续前缘,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对了,我前夫怎么样,你见过吧,打袁桥可以打三个,到时候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陆晗烟笑道。 “陆总,你这个玩笑有点大了,我要出去了,等下我到酒店再和您联系。”薛杉杉说道。 薛杉杉出来的时候,阚正德父女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没关系,她早已知道了阚正德落脚的酒店,只要自己也去入住那家酒店就可以了。 阚云露上车后一言不发,眼泪不停的流。 阚云露和阚云波从小就要好,他们和老大阚云山不一样,阚云山学习好,是家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所以被阚正德送去从政,但是阚云波和阚云露从小顽劣,阚云露也曾是跟着二哥在街上混了很长时间的小太妹。 后来阚正德一看这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像话,就把阚云露送出去留学了,说是留学,她在国外学了什么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爸,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了二哥,他是不想活了吗?”阚云露一把抱住老爹阚正德的胳膊,一边摇晃着,一边痛哭不已。 阚正德知道,只要是见了女儿,这件事就绕不过去,所以,也没拦着,让女儿先哭个够再说。 好一会,阚云露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拿过来纸巾擦了擦眼泪,又问道:“二哥的事,还是没线索吗,大哥怎么说的?”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虽然是担任了武阳县的县长和副书记,但是我和他都明白,这下算是彻底把政府那帮人得罪完了,他们之所以能忍这一时,那是因为咱们贵鹿集团还有用,还要给他们善后,这夜壶还不能丢,一旦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他们一定会把你大哥彻底清除出体制。” 当陈勃向罗洋汇报说市里对自己的工作安排时,罗洋一时间没忍住,大笑一场。 (请) 盯上 可是笑完后,不得不安慰陈勃道:“都是工作,怎么做不是做,先去吧,明早市委组织部送我下去,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吧?” “啊,合适吗,你们都是领导,我跟着,不合适,算了,我自己去吧。”陈勃拒绝了罗洋的好意。 晚上,陈勃去了祖文君家,当然,他带上了自己的小妹陈小颜,这是小妹第一次来这个嫂子家。 叶玉山车祸死亡这件事对祖文君的打击很大,想想也是,祖文君一心热衷于政治,她自己没机会,但是却靠着一把手术刀,为自己老公砍下了这么大一块江山,按照她的说法,她是有计划把叶玉山推到市长或者是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去的,到那个时候,自己也该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了。 这也算是曲线从政吧,可是事情才进行到一半,在叶玉山的副市长任命下来之前,他居然车祸死亡,这下祖文君几乎是绝望了。 “进去后,坚决不要提表哥的事,嫂子很忌讳这个,嘴甜点,以后我不在市里,你要经常过来看她,其实她这人还是挺不错的,我的工作,你的工作,都是表哥安排的,你想想,要是没有表哥,你还在考试,我可能早就去干保安了……” 陈小颜对陈勃这么自轻自贱甚为不满,在她的眼里,自己哥哥是无所不能的,怎么能这么没志气呢? “哥,我觉得吧,主要还是你优秀,就算是干保安,你也是最厉害的保安,你没听说吗,三百六十行,保安才是王……” “你这乱七八糟的都从哪里学的,我告诉你,进去嘴甜点,我一个男人说的太肉麻了不好,但是你是个女生,而且咱这个表嫂,能力不一般,通过手术刀认识了不少人,你要是以后晋升或者是去其他单位,说不定她能帮上忙呢。” 陈小颜虽然对自己哥哥的说辞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敢顶嘴。 结果,当祖文君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兄妹俩,陈小颜直盯盯的看着祖文君,半天没说话,也没动,直到陈勃推了她一下。 “嫂子,我是陈小颜,对不起,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医生,而且你这也太好看了,我真是……” 这话陈勃听的都有些倒牙了,心想,让你嘴甜点,没让你胡说八道啊。 陈勃也承认,祖文君是姿色不错,不是陆晗烟那种妖艳的美,是属于那种看上去冷艳,但是一旦仔细看,或者是通过交流,面对面的仔细观察的话,那就是一种越看越好看的国泰民安的美。 可是不管怎么着,也没有美艳到让陈小颜这样不顾事实情况的胡说八道。 不得不说,要论演戏,还得是女人演的好。 如果陈小颜的表现就是门口的惊叹,进屋就恢复正常了,那真是演的,可是进了家门后,她依然花痴一样盯着祖文君看个不停,而且间或还挽住祖文君的胳膊,这就不像是演的了,就很容易让被夸赞者认为自己就是那么好看。 第123章 没机会了 没机会了 通过这次带着陈小颜来祖文君家里,陈勃确实发现自己这个妹妹跟着自己去见女人的话,她的言谈举止是很加分的。 因为陈小颜一点都不认生,而且夸赞人的时候,脸上那种真挚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她说的是假的,所以会误以为真。 “妇联主席?那不是把你挂起来了?”祖文君对体制内的这些事情的安排很是敏感,一听陈勃的任职单位,就知道形势不妙。 “没办法,当时进市府办走的是阚正德的路子,再加上我和陆晗烟的关系,谢市长和秘书长郑和平很难对我没什么成见,我现在就算是想要洗清自己,也没机会了。”陈勃说道。 当陈勃和祖文君说起这些的时候,虽然陈小颜很是好奇自己哥哥经历了什么事,可是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陈小颜一言不发,只是听着而已,从不插嘴。 “好在是罗洋去了武阳县,他不会让你一直挂着的,到时候你得和他走近点,这个关系不能淡了……” “应该不会,我去武阳县,也是他给谢元春打的招呼,要不然我还能在市府办苟延残喘。”陈勃无奈的说道。 陈小颜去洗手间的功夫,陈勃将她委托给了祖文君,麻烦她多多照拂。 “我挺喜欢这丫头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祖文君说道。 一时间两人没什么可说的了。 其实不是没什么可说的了,而是有些话不好明说。 “嫂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陈勃最后还是决定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祖文君好像一直在等他开口似的,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在陈勃看来,就是战术性喝茶而已,想要掩饰什么,还是知道陈勃想要说什么? “嗯,你说,有啥说啥,都是自家人,有啥不好说的?” 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嫂子,我一直没忘了我哥的事,不管是谁干的,不管早晚,我都把他们挖出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管是阚正德的人,还是仇承安的人,不能死了跑了就算完事了,这事我一直记着呢。” 陈勃说完这话,再看祖文君的脸色,波澜不惊,好像对这事不感兴趣似的,而是看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陈小颜这丫头还真是一个人精,好像就是为了给自己大哥和嫂子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似的,一直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祖文君愣了一会,说道:“你哥的事,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你知道的,他是二婚,而我嫁给他的时候,是没结过婚的,所以,我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的心血,他从一个副科长,一步步被我推到了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不出意外的话,副市长也是没问题的,一切都在眼前了,可是,一切又戛然而止。” 陈勃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今天我带小颜来的时候,路上也在想这事,嫂子,我说句不见外的话,我哥能做的,我也能做到,以后,希望嫂子也能像帮我哥那样,帮帮我,能行吗?当然,我也不会辜负了嫂子为我做的事情,一旦有机会,我也会回报……” (请) 没机会了 陈勃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如果再说的露骨一点,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而让陈勃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话没说完,祖文君忽然伸出手来,覆盖住了他在餐桌上的手,这么一瞬间,陈勃有些恍惚,甚至都忘了把手收回来。 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这样,赶紧把手抽回来,这是不能被允许的,而且他看向墙壁上的时候,愕然发现叶玉山的遗像不见了。 在他视线所及的位置,他明明记得表哥叶玉山的遗像就挂在那里的,可是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下了一颗钉子,钉子下面的桌子也没了,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有供品,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在他犹豫,胡思乱想的这几十秒钟的时间里。 祖文君的手不单单是覆盖住了他的手,而是伸到了他的手下面,将他的手掌捋直了,这个动作蕴含的意思太多了,陈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抽回来,这就算是默认了她的意思了。 可是陈勃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祖文君早已把手抽了回去,因为此时洗手间的门开了。 陈勃在餐厅里说的话,陈小颜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她上完了厕所没冲,就是一直给外面的人一个假象,她一直都在上厕所,可是当她听到了自己老哥对这个嫂子说的话时,简直惊呆了,可是她不想让自己老哥陷入到一个无解的感情旋涡里,所以及时出手,按下了马桶的冲刷键。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祖文君嫣然一笑,说道。 这算是对陈勃刚刚表态的回答。 陈勃和陈小颜离开后,祖文君坐在客厅里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很明显,陈勃刚刚对自己的行为和动作没有丝毫的准备,自己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这也传达了自己的心思,自己也曾想过给他介绍女朋友,前几天说介绍给他认识自己的女同事,也是医生,那还真不是糊弄他玩,可是他不感兴趣。 所以,今天这冒险的一握,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今天时间太急促了,而且还有他妹妹在,所以,很多事都只能是点到为止,她也注意到了陈勃看向曾经挂叶玉山遗像的地方。 祖文君心里冷笑一声,叶玉山的遗像早已让她扔进了垃圾桶里,从他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和叶玉山之间的感情就只是凑合着过的政治夫妻而已,各取所需,所以,这一刻她不觉得自己是在背叛叶玉山,相反,她倒是觉得自己这是在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这也是对叶玉山的报复。 “行了,周末回家时和爸妈说说我的事,我要去武阳县,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你多回家几趟,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吧。”到了路口,陈勃对妹妹陈小颜说道。 “哥,问你个事呗?”陈小颜眼珠子眼珠子滴溜转的问道。 第124章 心理负担 心理负担 陈小颜的问题让陈勃头皮发麻。 “我都听见你说的话了,是不是太过了点?”陈小颜歪着头,看着满脸窘迫的陈勃,问道。 陈勃很想解释说,自己的意思是祖文君有很多的人脉关系,自己以后的仕途,要是能有祖文君的帮助,或许会顺畅很多。 如果没有祖文君在餐厅里摸手那一出,陈勃说出这番话没任何难度和心里负担,但是被祖文君在餐厅里摸了手,再想想她当时的表情,陈勃瞬间觉得自己的辩解有些无力和苍白。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在妹妹眼里的伟光正形象不容破坏。 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故意皱着眉头说道:“啥过了,那里过了,什么过了?” 一连三个反问句,把陈小颜都整懵了,你自己说出的那几句肉麻的话,那可不是铁铁的在向嫂子祖文君表白吗? 怎么看你还这么有理了,要是这事传出去,对你的仕途能有啥好处,到时候给你扣上一个帽子就够你受的,我这是在拯救你,你还有理了? “小颜,有些事你不懂,咱们这个嫂子,可不是一般人,在医院里不说是呼风唤雨吧,但是至少那也是很有威望的,咱们市里大小领导家里人有病,她掌过好几次手术刀了,所以才和前市委书记仇承安的老婆关系很好,这也是为什么能一步步的把表哥推到了副市长的位置上去,差一点就是副市长了,你说,我要是也能当个副市长,咱爸咱妈,还有你,脸上是不是也有点光了?”陈勃循循善诱的问道。 陈小颜是个大学生,不是小孩子,也是个大人了,所以,对陈勃这番辩解,乍一听好像是那么个道理,可是这事呢,就怕细琢磨。 “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她和我们家的关系没那么亲近吧,我听咱妈说过,自从上次给你找了工作,就再也不搭理我们家了,生怕我们家粘上他们似的,这个表嫂为啥帮你?还不是贪恋你的美色……”陈小颜不屑的说道。 女人的脸,真是变的太快了,刚刚在人家祖文君家里的时候,那真是极尽巴结之能事,现在居然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当然了,当陈勃这么说她的时候她还不承认。 “哥,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不是一般人,她是我们家亲戚,而且表哥刚刚死了没几天,你们要是做出啥事来,到时候被人告了,这事就臭了,你还不如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搞破鞋呢,那至少是没啥伦理问题,这个表嫂的事,唉,我也只能劝到这里了,要是以后真出了啥事,你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陈小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完摇摇头走了。 罗洋的上任还是很有面子的,市委组织部长亲自送到了武阳县,这里有庞国安的面子。 人都是会看眼色的,当然,也会看人下菜碟,所以,在阚云山上任的时候,只是一个副部长来了一趟,讲了几句话就走了,甚至连饭都没吃。 可是组织部长到了武阳县后,不但是开了会,介绍了罗洋之前的情况,在罗洋邀请部长留下来吃顿工作餐的时候,组织部长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请) 心理负担 县委书记的人选还没定下来,罗洋担任武阳县专职副书记,而县长则是阚云山。 阚云山这个县长是怎么来的,武阳县几乎是没人不知道的,而且贵鹿集团现在这个样子,阚云山居然还敢在这里任职,老百姓除了骂他是官商勾结之外,其他的也就找不出什么好话了。 陈勃到了武阳县找到了罗洋报到。 罗洋这里什么情况都好说,两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会茶,罗洋问道:“去单位了吗?感觉咋样?” “还没去呢,这不是先到领导这里来报到嘛,回头过去看看就行,一个妇联,能有啥工作,要不我找人整两副上好的鱼竿,去武阳湖钓鱼?”陈勃问道。 罗洋摇摇头,说道:“待会你再去阚县长那里点个卯,各方关系都要走到,新书记明天到,我们都要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对了,过几天都稳定下来了,你陪我下乡跑跑,我看了,武阳县一共十八个乡镇,争取两个月内跑完,村里嘛,捎带着看看情况,武阳县到底是个啥底子,你知道吗?”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也是没想过来这里上班,对这里很陌生,虽然我也是南港市人,但是下面确实来的少,这武阳县就更没来过了。” 罗洋闻言笑笑说:“那你还找我去钓鱼,工作做不好,玩的事就别想了,庞省长对武阳县的工作很不满,尤其是出了踩踏事故之后,对这个武阳县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我得把这里查清了,摸透了,还要写文章向上汇报呢。” 所谓的去钓鱼,不过是陈勃开个玩笑而已,虽然罗洋是副书记,但是一定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要不然庞国安一定会很恼火的,罗洋既然被安排下来,那就得干出点东西来,否则,那就得是要把庞国安气死了。 陈勃出门去了县政府大院,说明了来的目的,阚云山的秘书一脸冷漠的让他等着,这会县长正在忙着开电话会议呢。 阚云山确实是在开电话会议,而开会的对象则是他的妹妹和老爹阚正德。 对面两人都在新加坡,所以,此时他们开会的内容就是贵鹿集团对武阳湖项目的善后工作,建设肯定是要建设的,但是作为集团的实际运行人,陆晗烟让的步子太大了,贵鹿集团感觉吃了很大的亏。 “爸,我再说一遍,其实我感觉,交给陆晗烟,真的不如向社会招聘职业经理人,之前那个经理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不干了,这事是不是和陆晗烟有关系?”阚云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坚决反对陆晗烟在公司继续干下去。 “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大哥,我想回国,进公司,虽然暂时干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盯着陆晗烟,让她做什么事都有所忌惮……”阚云露和阚云山一唱一和的说道。 第125章 换个角度 换个角度 阚正德知道自己这两个子女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不置可否。 现在国内的公司运转离不开陆晗烟,尤其是和市里打交道,可以说,除了自己没人比陆晗烟更合适的了。 从武阳县事件出来后,和市里的大部分交流谈判都是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在忙活,而她现在决口不提自己在日本的女儿了,也没有以此要挟阚正德,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阚正德也不会想到自己儿子的死和陆晗烟能扯上关系。 所以,此时的阚正德对陆晗烟倒是越来越信任了,尤其是在自己大儿子和女儿的拱火下,他更是不可能将公司的权力夺过来交给阚云露。 知女莫若父,阚正德对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很清楚,偌大的一个贵鹿集团交到她的手里,除了事事请示自己之外,剩下的怕就是干出来阚云波干的那些荒唐事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阚正德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幽暗缥缈的大海,他在想,到底是谁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出来后不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会不会他就可以活命。 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现在还没有怀疑到陆晗烟的头上。 在他的意识里,他可以操控陆晗烟的一切,因为逼着她把自己还活着的情人推进火化炉开始,他就认定,这个女人不可能反抗自己。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逼着她做了很多事,包括用美色拉拢南港市的官员下水,这也是他对她放心的原因,因为在这几年里,她没敢反抗过自己。 人的固有观念一旦形成,就像是给自己的脑子修了一个舒服的房子,在这栋舒服的房子里,脑子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和恭维,也就是人为的将自己的脑子放到了一个舒适区里,再难离开这个舒适区了。 “云露可以回去,但是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孩子,你们得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贵鹿集团的危机还没过去,仇承安的事,上面没提吧?”阚正德皱眉问自己的大儿子道。 阚云山点点头,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还没开始调查,但是市纪委已经立案了,而且从仇承安家里带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里面包括什么,暂时不知道,我问了在纪委的朋友,他也是一问三不知,爸,我感觉对我们阚家,开始收网了。” 阚正德和阚云露听了这话,没吱声,有那么一瞬间,阚云露不想回去了,现在只有大哥一个人在国内,她要是回去了,参与公司的事情,被抓了怎么办? 所以,阚云露此刻没再表态。 “不过,我觉得吧,仇承安死了,很多事都是死无对证,就算是调查,主要还是爸你这边,你只要是不回来,事关仇承安的事情就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和贵鹿集团扯不上关系……” 阚云山说到这里时,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因为手机上弹出来一条信息,信息是他在纪委的朋友,内容是仇承安的秘书,司机,以及平时伺候仇承安的市委办主任,副主任,等八人,昨天晚上被带走调查了。 (请) 换个角度 这个消息对阚云山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昨晚的事情,自己到现在才知道,而那个纪委的朋友并未参与行动,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出什么事了?”阚正德一看自己儿子的眉头紧锁,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很大的麻烦。 阚云山把自己刚刚收到的信息说了一遍,阚正德倒吸一口冷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山,还是按照计划,陆晗烟离生孩子还有几个月,让云露回去跟着学习学习,你在国内多照顾一下,注意一下公司的情况,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先等等仇承安的调查吧。”阚正德不想继续开会了,最后定了调子。 “那,陆晗烟那边你最好是给她打好招呼,别等云露回来她们两个闹矛盾,我们集团现在够乱的了,明天新书记到任,外地空降,我准备一下迎接的活动,嗯,要不再等等,把陆晗烟接进来,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省的你们再解释了,除了她,都是我们家的人,她还能上天不成?”临近结束会议的时候,阚云山忽然提议道。 于是本来要结束的会议,又把陆晗烟接进来,阚正德当着自己儿子和女儿的面,给陆晗烟下了命令,要她在三个月内把阚云露培养出来,而阚云露也放低了姿态,还对上次这两个老爷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含糊其辞的道了歉,这就是想和陆晗烟和解了。 可是陆晗烟此时心里却五味杂陈,“云露是从新加坡回来,还是要再回英国一趟收拾一下?” 阚正德本来是打算让她从新加坡直飞国内,可是刚刚发生了仇承安的秘书司机等人被抓的事情,阚云露心里也在打鼓,所以她抢在了阚正德开口前说自己还要回英国一趟,收拾一下东西,向学校请假,那意思是不再打算回英国了。 “那行,云露,你回来前和我联系,我让公司的司机去接你。”陆晗烟说道。 会议结束,陆晗烟立即联系了薛杉杉,让她不要在新加坡待着了,立刻回英国物色人选,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花多少钱无所谓,但是事情一定要办的天衣无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可以拿捏的痕迹。 安排完这一切后,陆晗烟倚在老板椅上,仰望着天花板,嘴角渐渐上扬。 市局在追查阚云波的凶杀案时,虽然找到了崔正信,可是他们在综合研判了崔正信的信息后,发现他虽然有心,可是却不可能得到枪,他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迹象和渠道,尤其是作为凶器的枪到现在毫无下落,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离阚正德给自己的最后期限只有两天了,侯文光在办公室里差点把脑袋就揪秃了,可是依然是毫无线索。 此时刑警队长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侯文光面前,说道:“局长,我们换个角度,你说阚云波被杀会不会和争夺贵鹿集团有关系,豪门恩怨痛下杀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第126章 龙生九子 龙生九子 “我知道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勃,阚云山点点头,温和的说道。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阚云山和他的弟弟妹妹比起来,至少在脾气秉性上要温和很多,这可能是体制对他产生了约束作用,至于阚云波和阚云露,那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成长的,长成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 “阚县长,我刚刚到武阳县,在妇联上班,今天来向您报个道,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陈勃说道。 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和阚云山没什么可聊的,说来说去还是阚家和陆晗烟那点事,自己不想掺和他们的烂事了,一旦掺和进去,就没有拔出腿来的时候了。 “坐吧,我这会正好没事,聊聊。”阚云山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 陈勃也没客气,南港市不大,武阳县就更小了,他是县长,自己是妇联主席,他要想找自己大的麻烦,随时都可以,躲不是办法,再说了,自己也没得罪他的地方,他也不会吃饱撑的每天盯着自己吧。 “现在和陆晗烟还有联系吗?”阚云山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该做的事我做完了,就没再联系了,我和她,还有贵鹿集团,以及叶玉山,都没关系了,我能到武阳县来工作,这完全是罗书记的意思,我没办法,不得不来。” 陈勃实话实说,也点出来了自己的来历,另外告诉他,我是罗洋的人,罗洋背后是谁,你该知道。 陈勃一直都是不卑不亢,对答如流,好像早已预知了阚云山的问题似的。 “我听说你很能打,曾经把我爸的三个保镖都放倒了?”阚云山继续问道,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是笑眯眯的,可是这个笑容看在陈勃的眼里,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凑巧切磋了一下。” “我还知道,你是复员回来的,对吧,既然是复员回来的,那就一定会玩枪了,无声手枪会玩吗?”阚云山站起来,端着自己的杯子,在饮水机处接了水,有点烫,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勃这才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于是闭口不谈了。 阚云山见他不说话了,冷笑了一下,说道:“行了,我这里没什么事,有事我再找你,好好做你的工作,妇联主席也是很重要的,我们县的妇女工作不好做,以后就靠你了。” “阚县长,再见。”陈勃微微躬身,离开了阚云山的办公室。 但是离开县政府大院的时候,他一直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楼上的窗户后面盯着自己。 阚云山远不像是他现在表现的这样温和,也不像现在这样是一个谦谦君子,虽然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们从父辈那里继承的基因是很难改变的。 “侯局,我是阚云山,我弟弟的案子有进展了吗?”阚云山看着陈勃出了大门,回头就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市局局长侯文光。 (请) 龙生九子 侯文光心里此时也不安宁,他是前市委书记仇承安的铁杆,又和阚正德关系莫逆,正是因为如此,阚正德才敢对他呼来喝去。 当年阚正德在街上打打杀杀时,侯文光是市区的一个片警,他们的关系也是从那个时候慢慢积累起来的。 但是今天他也得到了消息,仇承安的司机和秘书以及和仇承安关系密切的几个人都被带去调查了,那几个人都知道自己和仇承安的关系,所以,自己协助调查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自己和仇承安没有经济往来,少有的几次,也都是阚正德出面的。 所以,只要是阚正德不回来,那他就不会有问题。 “还没有,不过我们刚刚在研判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你先听我说吧,我刚刚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陈勃,你知道这个人吗?曾是陆晗烟的前夫,只不过他们结婚是假的,但是他们会不会假戏真唱就难说了,我想你调查一下这个人,当过兵,能打,而且对玩枪不在话下……” 阚云山一开始说到陈勃的时候,侯文光确实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当他提到了陈勃曾经的身份是陆晗烟的前夫时,侯文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尤其是后面阚云山补充道:陈勃当过兵,很能打,玩过枪,最重要的一点是,陈勃是叶玉山的表弟。 侯文光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要真是这个人干的,那这一切就都能联系起来了,所以,这条线索让侯文光很是高兴。 “云山,我们这里研判的时候,也提到了一个人,陆晗烟,你们的陆总,你和我说句实话,这关系到案子的问题,坊间传言她肚子里的孩子……” 侯文光还是给阚云山留了面子的,没说出来,只是开了个头,剩下的就看阚云山怎么说了,他要是肯说,自己也就不问了,他要是不肯说,那自己就得在阚正德找到自己头上时亲自问问。 阚云山叹口气,说道:“是我家老爷子的,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相信你们找陈勃了解一下情况,应该就什么都清楚了。” “是,我们也在怀疑这个陆晗烟,老弟,你们家这么有钱,这孩子又是老爷子的种,这二少爷的死,你说,会不会和家里的财产有关系?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豪门恩怨,历来和财富的继承有关系,但是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替陆晗烟出头的人,你这么一说,陈勃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故作谦虚的说道:“案子的事,还是要你们这些专业人员来办,我就是提供一个线索,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阚云山放下电话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侯文光刚刚提到的豪门恩怨的原因,一下子戳中了他内心的某块地方,自己这个县长还能干多长时间,取决于贵鹿集团的用处还有多大,所以,继承的问题,确实迫在眉睫,不能等到他们把贵鹿集团掏空了自己再去抢继承的事吧…… 第127章 陈老太 陈老太 武阳县政府大院是一个很破旧的院子,所谓的妇联,就在这个大院后面一个角落里,三个办公室,除了妇联主席一个办公室外,其他人都是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办公,另外一个小的办公室放杂物。 可是当陈勃去了妇联主席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在这间办公室里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太太正在喝茶看报纸,老花镜戴在脸上满像是那么回事。 当发现门口有人的时候,她微微低头,从老花镜的上延向门口看过去,就看到了陈勃站在门口,挡住了房间里的光线。 “你找谁啊?隔壁去问问吧。”老太太很是威严的问道。 陈勃不知道这位老太太是哪尊神,于是去了隔壁的大办公室。 陈勃走进了办公室,此时有人抬头看看他,问道:“啥事?” “我是陈勃,从南港市来,新来的妇联主席,不知道你们这里现在谁负责?”陈勃问道。 有个新的妇联主席要来,这事妇联早就知道了,真不愧是妇联,这个大办公室里有四个人,一个男的都没有,要是再加上隔壁的老太太,那就等于是五个妇女承包了这武阳县妇联了。 而且她们也听说了,新来的妇联主席是个男的,信息也就这么多,可是她们都没想到是一个大小伙子。 四个女人站起来两个,其中一个年轻的走到了陈勃面前。 “我是办公室小张,张莉,把东西给我吧,我带你去见陈主席……” 张莉说的陈主席,就是隔壁的老太太,其他几个人在张莉和陈勃去了隔壁后,立刻就站起来挤到了门口,他们没有出现在隔壁三个人的视野里,但是隔壁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这下有好戏看了,陈老太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都开始领退休金了,还每天来上班,没有新领导的时候,谁也说不出啥来,见怪不怪,可是这新领导来了,坐哪?陈老太要是还不让位,不知道会闹出啥笑话来,等着吧,这下热闹了。” 刚刚陈勃见到的这个老太太,就是上一任陈主席,和陈勃是一个姓,但是一个姓,不代表就好说话。 果然,张莉带着陈勃进去后,陈老太放下了报纸,摘下了老花镜,刚刚陈勃在隔壁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只是想让陈勃再次说一遍而已。 按常理来说,陈勃来妇联,县委组织部怎么也得派个人来说一下,又或者是县长阚云山派个人来狐假虎威一下,可是,都没有,陈勃去县委组织部报道后,那边只说是知道了。 陈勃无奈,请示了罗洋,罗洋倒是无所谓,告诉陈勃,管他呢,他们俩来这里都是外来户,所以,这接下来就靠他们自己打天下了,要是连上任都做不到,那还不如回去算了。 因为发生在这里的踩踏事件,武阳县几大班子领导几乎是被打残了,到现在还在逐渐恢复中,所以,相比较起来,陈勃这个所谓的妇联主席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文件下到了县里,可是县里真正要做出决策的人,还没到位。 (请) 陈老太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到妇联来了?”陈老太看着陈勃,不阴不阳的问道。 陈勃不想和她耗下去,一来自己对妇联的工作一点都不了解,尤其是对武阳县妇联的现状一点都不了解,看着这个不阴不阳的老太太,陈勃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组织的安排。”陈勃笑吟吟的说道。 “原来我以为会来个老实本分靠谱的人来接我的班,你这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把工作交给你,唉,看来我还得继续来上班,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老带新,扶上马,送一程,等我把工作都给你交代好了,我才能彻底放心,小张,给小陈搬一张桌子来,放我对面吧,我也方便给他交代工作……” 于是,新来的陈勃主席,在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就被已经退休赖着不走的上一任主席给架空了,看那样子,还想收陈勃为徒。 张莉看看陈勃,她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听谁的,陈老太说的再好,按照组织上的安排,她已经退休了,只要是还不知道好歹的听陈老太的安排,那新来的这位陈主席会怎么想。 再说了,陈老太赖着不走,那是因为之前妇联主席这个位置没有新人来,现在本尊来了,还是市里下来的,从市里下来当妇联主席,不用想,这是想找个没啥事,工作不忙,平时好请假,还能和几个女人叽叽歪歪,这样的地方上哪找去,除了妇联就是工会了。 工会就算是有女人,那也是比较老的了,但是妇联不同,虽然有妇女,但是也要有干活的小年轻才行,所以,这个地方最适合刷经验值镀金了。 陈勃和陈老太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出门后陈勃小声问张莉道:“这咋回事?” 张莉这才小声告诉了陈勃事情的真相,原来这陈老太退休年龄已经过了半年了,也办理了退休手续,可是依然是每天来上班,依然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县里领导也找她谈过话了,意思是到点了就走吧,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但是没想到老太太虽然答应的很好,可是第二天照来不误。 陈勃感觉很憋气,心想,这都他妈的啥事啊,自己来上任,没人来送自己也就没人送吧,这来了还不能上任了,而且看老太太这口气,是要把自己当副手了,她自己依然是妇联主席。 “陈主席……” “叫我陈勃就行,还啥主席啊,你看我能上任啊,我在哪上任,在这院子里?”陈勃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回到了大办公室里,看来这几个人对老太太的印象都不太好,都小声给陈勃出着主意,但是无非就是让他去找领导,让领导出面和陈老太谈谈,既然拉完了,就不要再占着茅坑了。 陈勃不想一来了就挑事,更不想去找阚云山看他的脸色。 于是说道:“要不,给我找个桌子,我在这屋里和大家挤挤吧,反正咱们这里业务也不多,对吧……” 第128章 谨慎些好 谨慎些好 陈勃刚刚说完这话,张莉就把一摞文件搬了过来,说道:“这是……退休之后积累的事情需要办理,她办理了退休手续后,妇联的事就停了,她虽然来,但是没有权力再批这些工作了,所以就积攒了这么多……” 张莉指了指隔壁,小声说道。 陈勃也很是无奈,说道:“那咋办,我看你们都是一个人一个桌子,总得给我找个坐的地方吧?” 陈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无奈的去院子里抽烟了,张莉此时又跟了出来。 她是负责办公室的,陈老太她是不打算再伺候了,但是新来的这个帅哥主席,说不定能拉自己一把,正好自己管着办公室,那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嘛。 “妇联就这两个办公室?”陈勃问道,他实在是不想和陈老太一个办公室大眼瞪小眼,既然县里领导都撵不走,那自己也没必要和她一见面就冲突,你愿意来上班就来吧,我惹不起躲得起吧?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小了点,是我们妇联的仓库,放杂七杂八东西的,主席那间是最好的,最大,最向阳……” 于是,张莉拿来了钥匙,打开了杂物房看了看,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是至少可以有个单独的办公室吧,陈老太不愿意走,就让她待着吧。 “把这些杂物拾掇一下,给我买张桌子和椅子就行了,其他都不用弄,我明天再来上班,你们先给我收拾一下。”陈勃说完就要走。 可是还没等他离开,后院里来了几个警察,四个人,杀气腾腾的样子,而且从站位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防备着陈勃跑掉站立的。 “你是陈勃?”领头的警察问道。 “我是,怎么了,你们是……” “我们是市局的,这是传唤通知书,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协助调查……” 陈勃接过来通知书看了一眼,市局刑侦支队,他想了想,自己也没啥问题,于是回头对张莉说道:“尽快给我收拾出来,我明天就回来。” 刚刚来的妇联主席,还没找到一个可以坐的椅子,更别说坐热乎了,居然就这么被带走了。 陈勃被带走的时候,陈老太也出来看了,而县政府大院的人也有不少遇到的,陈勃这下算是出名了,刚刚来这里,居然就被市里的警察给带走了。 张莉更是震惊不已,自己刚刚认识这位叫陈勃的年轻妇联主席,还以为是啥有背景的人,伺候好了说不定拉自己一把,早点从这个每天除了八卦就是太极的地方走出去,可是这话没说几句呢,居然被警察带走了。 如果你手里握着的是锤子,那么你走到哪里,看谁都像是钉子。 此刻的阚云山就是这样,他觉得陈勃可能有问题,尤其是在见到他之后,很难说他和陆晗烟没什么关系,所以才给侯文光提供了这么一条线索,而侯文光受到自己下属的启发,也把案子的重点放到了豪门恩怨上。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陈勃都是一个完美的杀手角色。 (请) 谨慎些好 在去南港市的路上,陈勃一直都在想,自己该给谁打个电话说一声自己被带走这事。 可是自从自己上了车,这几个人就把自己的手机收走了。 非但如此,不但是不能打电话出去,就连进来的电话也不能接了。 而这些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陈勃不怕他们找自己的麻烦,怕的是有些麻烦白白挨了却无处说理去。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是任人拿捏的发面团,该走的程序你们可以走,但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按照正常的程序走,老子不怕你们,但是如果栽赃陷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们都认识高宁吗?他是我的战友,他老子是咱们市的纪委书记,你们都知道吧?”车到南港市区,一路上没说话的陈勃终于开口了。 但是这些人好像是木偶一样,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直接关进了一个审讯室里,自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没有人进来问他一句话,但是在隔壁的监视办公室里,一直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真是你战友?”此时,市局局长侯文光带着高宁走了进来,让他看了一眼监视器,问道。 高宁凑近了一看,这不是陈勃吗,怎么在这里? “局长,他怎么在这里?” “涉嫌杀人,怎么了,他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侯文光不悦的问道。 “啊?你们都知道了?不过,那也是在部队的事了,不归咱们地方公安管吧?”高宁一愣,问道。 侯文光一愣,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于是高宁就把陈勃在部队时的丰功伟绩都说了一遍,当侯文光说他涉及到阚云波被杀一案的时候,高宁说道:“局长,我先提醒你,这不可能,他要是想除掉阚云波,根本不需要用枪,一只手也能把他脑袋拧下来,放了吧,他肯定不是凶手。” “你能确定吗?” “我确定,绝对的,他要是凶手,明天全局里拉的屎我都吃了。”高宁一口咬定说道。 侯文光被泼了一碰冷水,可是他依然不甘心,说道:“别急着下结论,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另外,你知道他和陆晗烟的关系吧,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贵鹿集团老板阚正德的,你想,他的老婆,怀着别人的孩子,因恨杀人也是可能的……” 侯文光话没说完,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听着下属的汇报,侯文光的脸色越来越精彩了,因为随着把陈勃的背景全部摸透,发现这家伙的背景确实不简单,而且和陆晗烟的关系更是复杂微妙的很,看来今晚要通宵审讯了。 陈勃一直在等着审讯的人进来,提出要上厕所,侯文光本不想允许,但是在事情摸不透的情况下,还是要谨慎些好,高宁说的那么肯定,侯文光虽然很想认定陈勃就是凶手,但还是要拿出证据来才行。 第129章 大为失望 大为失望 但是审讯的结果却让侯文光大为失望。 虽然陈勃一度想不起阚云波遇刺那晚他在哪,但是仔细想了想,还是能想出来的,而且他那晚住的是酒店,酒店有全方位的监控系统,可以说,除了他会飞之外,基本没有出去的可能性。 尤其是他和陆晗烟的关系,还把叶玉山也牵扯进来了,精彩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黎明时分,一切的问题都问完了,可是阚云波被杀一案好像和陈勃真没啥关系。 市局的人反倒是被陈勃将了一军。 “我表哥叶玉山的车祸没那么简单,但是交警部门匆匆忙忙给出的结论是车祸,我想,他的汽车滚下山坡,他到底是不是因为车祸死的,你们市局的领导应该很清楚……” 说到这里时,陈勃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单向玻璃,他知道,大老远把自己从武阳县押回来,市局的领导一定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只是没想到审了半夜,就问出这么个结果来? 天快亮了,市局的领导也该累了吧,那就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精神精神。 “仇承安死了,我表哥生前是财政局长,他最信任的领导就是仇承安,但是仇承安也死了,这就有意思了,所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家属不知道的事,恐怕要等到某些知情的领导被抓起来才知道,要不然,他们是不会主动把事情交代清楚的。” 陈勃死死盯着单向玻璃,虽然侯文光知道那玻璃是看不透的,可是他就这么被陈勃盯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站在侯文光身边的是高宁,他看了一眼自己局长,不由得再次佩服自己的老班长,这么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侯文光拿捏了。 关于叶玉山的死,当时局里确实是有意见分歧的,但是侯文光局长一锤定音,就是车祸,遂以车祸结案。 “局长,怎么办?”负责审讯的人出来后向侯文光请示道。 “把人放了吧,查清他那几天的行程,看看和阚云波有没有交集,有没有冲突,这些都做扎实了,别糊弄……” “我知道,可是人呢,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那不然呢,留着过年吗?”侯文光怒道。 侯文光离开了审讯室,精疲力尽,离阚正德给的最后期限又近了一天。 如果阚正德真的不讲情面,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破案,到时候去举报自己,那自己坐牢是一定的,自己家事自己知道。 体制内的每个人都是奔着那个看起来魔力无限的椅子去的,在权力被收回的前一刻,他依然可以号令全局,依然可以作威作福,依然可以看谁不顺眼就关起来,但是没人知道,当他伸手接过了阚正德送上的 大为失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像每个婊子都有自己的金主一样,他们人前光鲜,但是背后却有只有自己知道的苦楚。 想来想去,侯文光想通了,自己如果和阚正德联系,那么得到的肯定是一顿训斥,后果很可能真的是去吃牢饭,踩缝纫机,但是如果自己和阚云山联系一下,看看这个混蛋能不能替自己说说话。 当市局的警车又开进了武阳县的县政府大院的时候,车上下来的不仅仅是陈勃,还有市局的局长侯文光。 他是特意来找阚云山的,当阚云山看到门口的侯文光的时候,颇有些意外。 “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确实够不上,就连嫌疑都算不上,你让我怎么关人?”坐下后,侯文光讲了一下昨晚审讯的结果,大倒苦水道。 “关谁,关几天,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了?”阚云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侯文光摇摇头,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他一个战友在我手下干活,这个人叫高宁,你知道吗,高兴言的儿子,我怕到时候一旦事情不能坐实,惹火烧身,到时候我就更不能帮贵鹿集团的忙了,你说是不是?” 虽然阚云山暗骂侯文光狡猾,可是他说的不无道理,现在这个形势下,想做一个假案子,屈打成招的案子,越来越难了,不像是十几二十年前了,现在影像设备太全,社会监督太多,再想把一件事黑白不分的混淆是不太可能了。 “陆晗烟呢,她就没有嫌疑吗?”阚云山问道。 侯文光心想,那是你小妈,你也承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老爹的,你老爹都没说啥呢,我敢动她吗? 你们自己家狗咬狗不要紧,别把我扯进去,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侯文光沉吟了一下说道:“她就算是有心,但是无力,再说了,通过现场勘察,行凶的人是一个男子,陆晗烟大腹便便,怎么可能去行凶呢?” 阚云山心想,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那你来找我干嘛? “老弟,你家老爷子对我下了死命令,市里也是,但是现在来看,在你家老爷子要求的时间内破案是不可能了,现在全局都在忙活这一个案子,但是没有任何进展,线索几十条,可是最后都排除了,你老子那里,我怕是没法交代了……” 阚云山不吱声,心想,交代不交代的和我有啥关系? “老爷子很生气,扬言要把我送进去,我亲自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你在县里有啥事,还有贵鹿集团有啥事,我在市局,是可以帮忙的,没了我,你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趁手的人,所以呢,我今天来不是向你磕头求饶的,我做过什么,我心里有数,在心里早已被抓了多少次了,无所谓了,要真是进去了,好歹还能睡个好觉,倒是你们,怎么办?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有些话不好电话里说,所以,我来和你谈谈……” 第130章 年轻的萝卜 年轻的萝卜 在任何时候,都要证明自己对别人有价值,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否则,你连被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客观上来说,侯文光说的对,这也是事实。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人人恨不得把贵鹿集团分而食之的时候,有一个像侯文光这样听话的狗为阚家做最后的贡献,还是很有必要的。 阚家和侯文光可谓是知根知底,从阚家开始发家,侯文光就是主要的见证者之一,因为那个时候只要是阚正德犯了事,不管是被谁抓了,都要通知到侯文光这个片警,因为这一块就是他负责的。 从最初的被动被叫到派出所或者是局里臭骂一顿,到后来侯文光主动为阚正德掩盖犯罪的行为,他们之间的交集可谓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最终拔除了所有的不和谐,拧成了一股绳。 发家后的阚正德没忘了这个为自己保驾护航的侯文光,而且阚正德也深刻的体会到,要是没有侯文光的保驾护航,自己很难走到现在,所以,自己每走一步,就会用尽自己的人脉和钱脉,为侯文光的上升添砖加瓦,这才是各取所需,这才是吃水不忘挖井人。 阚云波被杀,这件事对阚正德的刺激很大,而这件事对侯文光的刺激同样很大,这十几年过去了,阚家还从未遭遇过这样的问题。 阚家在南港市横着走了十几年了,谁敢动阚家一个指头试试,要是在武阳县踩踏事故之前,侯文光还是敢这么说的,可是现在,他的头发都快被自己薅秃了。 “我和你爸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风风雨雨也过来了,你弟弟的事,我确实很难过,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弟弟是最像你爸的孩子,我没少替他擦屁股,这突然一下子没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感情用事,你说呢?”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此时也弄明白他为什么亲自来找自己了,确实是,有些事必须要当面说,如果只是打个电话,这感情是没法调配的。 感情的事,一个勾兑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所以,侯文光必须走这一趟。 阚云山闻言,他的心眼子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圈,看向侯文光,问道:“侯局,这里没有别人,你一直都在市里,消息比我灵通,你实话实说,市里到底想怎么处置贵鹿集团?” 侯文光没有犹豫,因为这事他确实不知道,但是也不是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说道:“具体是谁说的,我没过问,但是我倒是在饭局上听到他们议论过,大概率是等武阳湖的那个项目完了,贵鹿集团就会被清算了,至于怎么清算,是只清算资产,还是连人带公司一块算账,现在谁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让阚云山的心掉到了谷底,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等到他们把项目完成了,没有后顾之忧了,那个时候就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阚云山没有再问消息的来源,因为这和他自己以及他老爹估计的差不多,他久在体制内工作,对体制的德行还是略知一二的。 (请) 年轻的萝卜 侯文光看阚云山不说话,接着说道:“其实这都是小道消息传的,我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新来的市委书记身上,云山,你要好好把握机会,趁着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定在未来的市委书记身上下点功夫,至于谢市长,他和你们家的恩怨,你就别想了,就算是贴过去,那也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阚云山叹口气,摇摇头,说道:“唉,难啊,谁知道新书记是从哪来,就像是我们县的书记,也是隔壁县的县长升职过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县委了,今天是欢迎会,不能迟到,侯局,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头我会和老爷子好好说说,不会让你担责任,破案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你尽力了,我知道。” 侯文光跑了这么远,就是等这句话呢,阚云山这个混蛋一直憋着不说,他自己要走了,这才吐口,不过,好在是自己没白来一趟。 慈不掌兵,善不掌财。 陈勃本来是想亲自动手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要摆出一副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架势来才行。 要不然,赖着不走的那位陈老太,还有办公室里这几位不知道是县里哪个领导家的婆娘真是没人听自己的了。 陈勃今天来的时候以为办公室都收拾好了呢,结果,当陈勃出现在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莉惊慌的站起来,拿了钥匙就去开了杂物间的门,说是马上给他整理办公室。 陈勃看着其他三个不动的女人,说道:“你们是不是妇联的?干活没点眼力劲吗?要不明天都别来了,在家里待着还能给我省出一套桌椅板凳来……” 昨天陈勃被带走后,妇联和县政府大院里看热闹的那是此起彼伏,还有不少其他单位的到妇联来打听事情的经过的,回去好继续传播,结果传来传去,渐渐传成了新来的妇联主席和妇联的一个女人私通被堵在办公室了,报警被抓了。 而妇联的这几女人,除了张莉想要继续为陈勃收拾办公室的时候,被其他几个人拦住了,就连陈老太都过来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年纪轻轻居然干那事,至于是什么事,陈老太没说,妇联这几个喜欢八卦的女人跟着陈老太去打听了,张莉看了看库房,最后还是锁上了门。 于是,陈勃搬了把椅子,坐在妇联门口的院子里,看着这四个女人里里外外为自己收拾办公室。 期间陈老太也过来看了看,问了陈勃一句:“这个当办公室?” 陈勃没搭理她,陈老太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她还真是坐得住,但是其他几个女人算是彻底明白了,再年轻的萝卜,只要是长在了那个位置上,那就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拔的。 陈勃看着这几个女人,从上午一直干到了下午下班,等陈老太走了,他才把这几个人叫到了办公室里。 第131章 打一棍子 打一棍子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当领导的惯常手法。 陈勃是带过兵的人,又在监狱里待了这两年,这中间的人情世故他门清的很。 “各位大姐,今天辛苦了,我定了饭店,给你们一个小时,回去洗洗澡,换换衣服,我请大家吃饭,各位,要打要骂,咱们饭局见,不许不去,谁要是不去,明天就不要来了。”说完,朝着这几个目瞪口呆的女人深深一躬,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 屋里四个女人刚刚想说话的时候,陈勃突然回头说:“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现在不让大吃大喝,我们悄悄的。” “这算啥,我们忙活了一天,就这么一顿饭打发了?” “不然呢,要不,今晚好好宰他一顿?” “哎呀,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吧,臭死了,一个小时,不太够用,走走走……” 张莉最后一个走的,她住县政府宿舍,所以,离这里很近,不像是其他人还得回家去收拾自己。 张莉也是 打一棍子 所以,这年头,想要做成点啥事,都得是拉大旗扯虎皮。 在其他三个女人没来之前,张莉为了尽快博得陈勃的信任,早已把这三个女人的背景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不出陈勃的意料之外,这三个女人,他们的老公都是县里的干部,虽然不是大领导,但是也是有背景的,有的还是镇上的党委书记。 还别说,虽然在办公室里看不出啥来,可真要是让她们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结果到来的时候,真有一些徐娘半老的味道了。 人来齐了,大家坐定,陈勃看菜也上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各位姐姐,今天的事,是我得罪各位了,所以我先自罚三杯,在罚酒之前,我给大家道歉,大家都是好姐姐,在家里都是不干活的吧,没想到让我使唤了一下午的时间,对不起,这杯酒我干了……” 第二杯酒,陈勃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算是正式和大家认识了。 第三杯酒,待会吃喝完还不能走,要去唱歌,今晚既然要玩,就玩的痛快。 除了张莉是单身之外,其他几个女人家里都没有缠手的孩子了,再说了,这还是自己领导请客,跟着陈老太干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陈老太出过血请他们吃个饭,就算是聚餐都是财务报销,可是刚刚一上来,陈勃就说了,今晚的开销,不许开发票。 刚刚开始时,大家还是很拘谨的,但是几杯酒下肚后,这些早已憋疯了的女人就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在自己领导面前的表演,除了互相揭短,互相暴露自己姐妹的丑事,没有比这个再刺激的了,所以,陈勃一顿饭的功夫,就把她们彻底分化了。 你在领导面前的每一句话,领导都记在了心里,你看似在开玩笑,可是你的人品,你的风格,甚至是你的隐私,领导都笑眯眯的笑纳了,这就是饭局的魅力。 所以,有领导和同事的饭局,那不是饭局,那是领导斗蛐蛐的罐子,他在一旁拿着一根筷子,稍微那么一捅,下属就开始放肆的咬起来,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闭嘴,有同事攻击你,也不要说话,因为无论是领导,还是那个咬你的同事,都对一个死蛐蛐没有持续性的兴趣。 张莉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在其他人攻击她的时候,她只是不断的给对方倒水倒酒,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直到对方都不好意思再说她了。 于是,陈勃不断的挑拨,但是也在不断的喝酒。 到后来,就连张莉都看出来了,其他这三个姐姐,已经不是在领导面前争宠了,她们已经不把陈勃当做领导了,相反,她们把陈勃当做了一个小鲜肉,当做一个可以争夺的年轻男人,这和男人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逞能是一样的道理。 酒局结束了,喝酒唱歌的另外一个局开始了。 第132章 老白出事了 老白出事了 新来的领导请客,不需要报销,最要紧的是这位领导还是个高大硬朗的帅哥。 在这个小县城里,妇联的这几位姐姐可是很久没有玩的这么疯了。 一来是因为没有机会,二来是因为没有人出钱, 老白出事了 对上巴结好,对下糊弄好,巴结上面是为了升官,往上走,糊弄下面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给自己干活,不要在关键问题上掉链子。 说完这些话,陈勃拿起一瓶啤酒起开,灌了几口,就开始让张莉给他找歌唱。 但是说实在的,他会的歌有限,基本都是在部队学的那些鼓舞士气的歌,当陈勃手握麦克风对着这四个女人一展歌喉的时候,那种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来来,喝一杯……”趁着唱歌的间隙,陈勃弯腰和在座的这几个女人挨个碰了酒瓶子。 在陈勃唱了几首歌之后,其他几个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了。 酒是色媒人,所以在酒精的作用下,在包房里这个充满了暧昧味道的灯光环境里,在众人的一再起哄之下,陈勃就没能坐下过,陪着她们挨个唱。 从最开始的单人唱,到后来的对唱情歌,让几个半老徐娘有了青春焕发的感觉。 这个时候,陈勃的胆子又大了一圈。 一边和对方对唱着情歌,还和对方挽着胳膊喝交杯酒,而且为了不让任何人有刺挑,陈勃硬是拉着每个人都喝了交杯酒,虽然他喝的最多,可是一点醉意都没有,这酒量几乎全都是在雪域边疆练出来的,因为那地方是真冷。 这场ktv的狂欢到达了顶点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了,此时的陈勃确实有些醉意了,因为其他几个女人也都被他灌的七荤八素了,而且这个时候大家真的放下了全部的警惕,陈勃几乎是一手拿着话筒,一边搂着一个女人,大声吼出来的歌都不在调上了,这个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大家都高兴。 陈勃最后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感觉自己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叫了两辆车,挨个把她们送回了家,最后送的是张莉。 忙活了一天,还不知道新来的领导住哪里。 张莉刚刚开口,就被陈勃阻止了,说道:“我有地方住,明天开始上班,正式上班。” 陈勃住的地方是县政府老招待所,因为罗洋现在就住在那里,也是罗洋给他安排的,就住在隔壁。 陈勃回去的时候,罗洋的房间还亮着灯呢,而且门是虚掩着的,他听到罗洋好像是在打电话。 他推了一下,罗洋抬头看他一眼,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来坐,但是陈勃指了指自己身上,示意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十分钟后,陈勃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回到了罗洋的房间,但是罗洋的情绪好像不太好。 “罗书记,出什么事了?还没睡?”陈勃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老白出事了。”罗洋忧心的说道。 第133章 一眼沦陷 一眼沦陷 陈勃闻言一愣,老白就是白永年,自己前几天还刚刚去看过他,没看出来他有啥问题啊,怎么才几天的时间…… “被人打了?”陈勃皱眉问道。 “不是,监狱的人说,肾出了问题,已经送医院了,在南港市 一眼沦陷 陈勃也能理解,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辈子,还是个小领导,这咋一退下来,心里肯定是没着没落的,愿意来玩就来吧,无所谓,不吃自己的,不喝自己的,自己也懒得管,和一个老太太较劲,自己的格局还没这么小。 阚云露很快就回到了英国,但是回国的事情她倒是不积极了。 因为仇承安的司机和秘书等一干亲信被调查,势必会牵连到贵鹿集团,自己虽然没有和仇承安打过交道,没有任何的来往,可是自己老爹和仇承安的事她是知道的。 所以,一旦自己回去了,被带走调查的话,她自问能挺的过去吗? 从小就骄横跋扈,可那都是有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罩着,现在二哥死了,大哥身在官场,这件事他插不上手,或许有人就等着他插手呢,他只要是插手,就有了办他的理由了。 虽然贵鹿集团的所有手续和阚云山没有一点关系,可是贵鹿集团所做的事情又恰恰都是在为阚云山铺路搭桥。 因为阚正德相信,自己家的产业和财富要想保得住,还能传下去,官场上不能没有自己家的人,他已经不相信自己喂饱的官员了,他们也是不可靠的,出事时肯定会第一个把自己供出来,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家人。 所以他走了一条最难的路,那就是培植自己的儿子走上官场,虽然这是一条很慢,路程很难走的路,可是他不得不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稳妥。 所以,这一次他不惜自己跑出来,也得和省里做交易,要想贵鹿集团平稳的发展下去,把武阳县的尾巴处理好,没问题,自己儿子必须要稳稳的往上走才行。 “嗨,我是刚刚搬来的邻居,你好久没在家了,我以为这里没有人住呢……”阚云露刚刚打开门,身后的门开了,一个长相英俊的有点过分的青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赤着脚,穿着漏洞的牛仔裤,但是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斜斜的扣着那么两三个扣子。 不得不说,薛杉杉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而且找的这个人也符合阚云露的胃口,一眼沦陷。 “哦,你好,我刚刚经历一场旅行,所以,累死了……”阚云露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道。 “ok,我们有时间再聊。”男子很有礼貌的关上了门。 随即躲到了洗手间里,给自己的雇主打了个电话。 “很好,这件事我接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钱?”男子有些疲惫的说道。 “我可以先付你三分之一,等你和她好上后,我再付你三分之一,至于最后三分之一,要到你把事情全部做完后,放心,我一定不会赖账……” 陈勃从积压的众多事情中找到了一份要去市里请示汇报才能完成的文件,这也是他要去南港市的理由,否则,无理由到处乱跑,还不请假,这是不被允许的。 第134章 还说活着好 还说活着好 陈勃先去看望了白永年,这才几天不见,他消瘦了很多。 “什么时候的事,你早该告诉我。”陈勃略带埋怨的说道。 “几个月了,几个月前,我开始尿血,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觉得我可能活不到过年了,没事,都到了这个岁数了,知足了。”白永年看到陈勃,非常豁达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还是活着好,罗书记晚上过来看你,我也是昨晚才听他说的,一早就过来了。”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告诉他,不要来了,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没必要因为我被别人嚼舌头,你以后也不要来了,等我死了,给我烧点纸就行,这两年,我们相处的不错,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人的缘分,到了头就该断了。” 陈勃坐在他病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只是手掌能接触一下,手指上夹着各种夹子。 陈勃莫名有些伤感。 一时间病房里都不说话了,门外还有监狱的人在等着,陈勃拍拍他的手,说道:“安心养着,我去医生那问问情况,回头再过来和你说。” 白永年点点头,目送着陈勃走了出去。 昨晚监狱的人告诉他,他的家属联系不上,这是在他意料中的事,要是能联系上,也不至于这十多年不来看他,所以,他的心里早就死了。 人活这一辈子,想开了,你会活的很快乐,想不开,想不透,每天除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实际上是人为的降低了自己的生活质量,而这都是因为自己想的太多。 白永年自从进去后的那几年还有些盼头,到后来他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心如死灰,看看书,想一些哲学的问题,这才熬到了现在,他甚至都没想过要出去,出去干什么呢,吃喝都要自己做,在这里多好,什么都管着,还定期给自己体检治疗身体。 实际想想,有时候我们外面的人除了有那么几公里的自由空间外,或许还没有监狱里的人活的轻松呢,因为他们至少不用担心房贷和红白事的随礼。 之所以说是几公里的自由空间,那是因为你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腿着的话,几公里也是最远的距离了,再远一点可能就得坐车回来了,依然是钱的问题,所以,有钱,就有自由,没钱,有所谓的空间自由,但是你的心里也是自由的吗? 祖文君依然很忙,但是看到陈勃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于是找了自己的同事代替自己问诊,带着陈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祖文君知道陈勃来的目的后,说自己待会去看看白永年。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你这刚刚去了武阳县,就跑回来,不怕你们领导找你的麻烦?”祖文君说道。 “我找了个借口来处理公务,顺便过来看看。”陈勃说道。 到了祖文君的办公室,陈勃没再隐瞒她,将白永年的身份告诉了她,当然,也说了罗洋和白永年的关系,所以,自己来医院,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和白永年的交情,还因为这背后还有一个罗洋。 (请) 还说活着好 “哦,这事我倒是听你表哥说过,原来是他,也挺惨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他的主治医生啥情况。”祖文君说道。 半个小时后,祖文君回来了。 “情况不太好,左肾坏死,要做手术切除,但是右肾情况也只能是透析维持,最好的方式还是换肾,这是一大笔钱不说,最难找的是肾源,如果没有亲属捐的话,那就只能是等着,至于他能不能等到,那就不好说了,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吧?”祖文君问道。 陈勃闻言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最后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今晚不走,在市里等罗洋,他来了我再陪他去看白永年,情况到时候我再和他说吧。” 祖文君看他的情绪不高,此时门也关着呢,于是大着胆子在他的手背上拍了几下,说道:“生死有命,你也是见过生死的人呢,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陈勃这次没给她机会,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祖文君没想到自己就是试探一下,居然掉进了坑里,她想把手抽回去,可是陈勃的手抓的很紧,她一时间居然没能缩回去。 祖文君见他来真的,一下子有些慌了,于是眼睛瞪直了看着他。 在祖文君强势的眼神攻击下,陈勃不得不退一步,松开了手。 “长本事了你?没大没小……” 陈勃心想,这真是倒打一耙,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才这么做的,你现在倒是怪在我头上。 陈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低头笑了笑,今天虽然大胆了一次,可是他对祖文君还是有心理阴影的,就算是这样的动作,也只是这一次而已。 “你来都来了,我上次和你说的,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正好见见吧?”祖文君说道。 “啊?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刚刚工作,没心思搞这个……”陈勃想的这个理由实在是不怎么样。 如果自己真是没想过这事,那刚刚这个动作是啥意思? 所以,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了祖文君玩味的神态,不由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就这么说定了,你先走吧,我还得上班呢,你定个饭店,好点的,我待会带人过去,你们见个面,相互看看,要是觉得还行,你们以后就自己交往……”说完,祖文君就把陈勃赶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在他身上抹了抹手,那个位置是刚刚陈勃抓她的地方。 祖文君的态度让陈勃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想的? 要是对自己没意思,那干嘛在她家里的时候做出那种动作,可是要说对自己有意思,但为啥今天这个态度,还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想来想去陈勃也想不明白,所以,只能是按照祖文君的要求定了一家上好的饭店,等着祖文君下班赶过来。 第135章 人老心不老 人老心不老 陈勃以为也就是等那么一会,可是没想到,这一下子就等到了下午两点多,中间他还给祖文君打过电话,但是祖文君让他继续等着。 两点多的时候,陈勃终于看到了祖文君和一个女孩从车上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孩还看的过去,至少身材不错。 等到祖文君带着女孩进了餐厅,这个时候餐厅里基本没什么人了,因为早过了饭点了。 陈勃站起来算是迎接的态度,女孩也 人老心不老 “哎,你还别说,据我观察,她除了上班时间去医院之外,剩下的时间里就在宿舍里,除了看书,就是看手术视频,一遍一遍的看,真的,人品没得说,长的也可以,要不,处处试试?”祖文君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那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试试……”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关初夏放下手里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陈勃,很认真的问道:“陈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被人这么问,让谁都不好意思说不好,最少也得给个还可以吧。 陈勃很给关初夏面子,说道:“很好,我嫂子刚刚和我说了很多,说你长的好,工作好,人品好,总之,都很好,我觉得是,她说的都对。” “嗯,你的情况,君姐也和我说了,包括你结过婚,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我也不想问你为什么,那,你能考虑一下我吗?”关初夏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看起来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的脑子瞬间有些宕机,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生猛了吗? 陈勃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问道:“这么快吗?” “嗯,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考虑我,那我们就正式交往,还有,我希望在我们交往一个月后,要是你我都觉得还行,那就去见见父母,我的计划是年底结婚,孩子可以缓一缓。”关初夏非常认真的说道。 祖文君看到陈勃脸上的表情,立刻拉了一下关初夏,笑笑说道:“缘分的事嘛,要顺其自然,这不是做手术,得规定好这个那个,你说呢,初夏……” 陈勃也尴尬的跟着笑了笑,说道:“关大夫做什么事都这么有计划性吗?” “也不是,是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要么我们就奔着结婚去,要么就拉倒,从不开始,我不是有计划性,我是比较急,既然要定下来,那就尽快定下来,不走弯路。”关初夏说道。 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好,可以,我们试试也没问题,以一个月为期限,要是到时候没啥感觉,我们就和平分手,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看的出来,你也是个痛快人。”关初夏说道。 吃完饭,祖文君和关初夏又回医院了,只剩下陈勃一个人回到了医院陪着白永年,等着晚上罗洋回来。 “有好事吗?从你回来,我就发现你眉梢高挑,是不是有啥得意的事?”白永年问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和白永年聊起了这位关大夫,说着说着,白永年倒是来了兴趣,问道:“有照片吗,我看看长啥样?” 陈勃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真是人老心不老,但是自己手里也没照片,今天吃饭的时候也没好意思拍,只能是向祖文君求救,等着她给自己发一张关初夏的照片来。 第136章 旺夫 旺夫 很快,祖文君就给陈勃发来了几张照片,不但有医院要求的证件照,还有生活照,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这家医院里追关初夏的人可是多的很,让他抓住机会。 陈勃笑笑,将手机递给了白永年。 白永年欠了欠身,把手伸向了床头,陈勃一看,赶紧把床头柜上的老花镜递给了他。 白永年欠着身体,戴上眼镜,仔细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还不时的用手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尤其是那张证件照,看的更是颇为仔细。 “咋样?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陈勃揶揄道。 白永年不动声色的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说道:“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我告诉你,虽然我没看她的身材咋样,但是从这面相上看,旺夫相……” “得得得,越说越离谱了,你啥时候研究面相了,我看啊,你就是出来了,也不用我照顾你了,回头我和罗书记说一下,在武阳县给你盘个铺子,你就给人看相得了,忽悠我?”陈勃不屑的说道。 白永年并未因为陈勃的态度而生气,而是振振有词,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 白永年还说,当初自己被判刑,觉得在监狱里实在是无聊的很,所以,就让罗洋给他带了易经,那玩意研究透了能让人通透,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集中精力想一件事,那多半是能想出点东西的。 所以,他觉得根据他研究的易经,以及后来一些和相术相关的书籍,他觉得自己能给人看相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陈勃是不信的,他一直都觉得那些玩意是骗人的,虽然那是传统文化,可是现在真懂这玩意的人怕是要死绝了,像是王林那样的骗子,捧着的人也好,相信的人也罢,不过都是生意罢了。 “你真不信?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如果女人有直而挺、鼻头丰隆和鼻翼饱满的鼻相,再加上鼻梁无痣及鼻孔不露之相,多半很有帮夫运,鼻为夫星,主婚姻、权力及财运地位,若女子的鼻生得好,就会增强丈夫的运势,使其事业顺利、财运亨通……” 白永年说的头头是道,陈勃也不好打断他,于是就陪着他在这里胡扯。 陈勃知道,在监狱里呆久了,找个能听自己说话瞎扯的人,恨不得拉着他说上三天三夜,把这辈子憋着的话说个够。 “真不信?”白永年看陈勃一脸不屑的样子,问道。 陈勃笑笑,说道:“信,你说的我都信,行了吧,你还是躺着休息吧,待会罗书记来了,看你在这里给我算命,我肯定挨训,哎,对了,你既然研究这玩意了,你给自己算算,你还能活多久?” 白永年闻言斥道:“你还是不信我说的话,算命这一行,不能给自己算,给自己算那是泄露天机,如果对自己有灾祸,总是忍不住要想办法替自己消灾,那就不合适了。” 白永年和陈勃正在病房里胡扯呢,传来了敲门声,陈勃一看门外,是祖文君,于是走了过去。 (请) 旺夫 “嫂子,你这是下班了?”陈勃一看祖文君下了医生的白大褂,问道。 “是啊,今晚初夏去我家住,我们先走了,这是你的朋友,我们过来看看。”说完,绕过陈勃,走进了病房里。 关初夏朝着陈勃点点头,也跟着进了病房。 在人情世故方面,祖文君绝对是陈勃的师祖。 按说祖文君作为一个大夫,还不是这个科室的,这个病房来也可以,不来也没啥,但是祖文君带着关初夏出现在了本不属于自己科室范围内的病房里。 这是给陈勃面子,让陈勃在病人面前有面子,而且还拉着白永年的手说:“白老师,我家陈勃年轻,不懂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让陈勃给我说,我在医院里可以协调,别客气……” 白永年果然很是高兴,连连说陈勃的好话,就差把陈勃夸成一朵花了,从为人处事,到陈勃的经历,几乎都说了一遍,这些话看似穿插着对祖文君的回应,但是更多的是对陈勃过往的回忆。 当然了,这都是说给关初夏听的,因为从关初夏一进门,白永年就认出来了,这女孩就是陈勃刚刚给他看的照片上的女孩。 白永年给东海省一把手当过十多年的大秘,察言观色和看人方面,那还是有一定的能耐的,所以,当他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关初夏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更是认定这女孩是真的旺夫。 可惜了,陈勃这家伙不信,回头自己还得好好和他说说。 人这一辈子,可以不认命,但是不能不信命。 本来就是打个招呼就走的,没想到不管是白永年还是祖文君,他们都觉得对方是可以深入交流的人,所以,谈的话就多了起来,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胡扯了半个小时,却没一句是扯到病上的。 关初夏看着祖文君和白永年交谈,于是借故查看床头的仪器,慢慢的站到了陈勃的身边。 “你这朋友不简单啊?”关初夏小声问道。 陈勃看她一眼,说道:“是啊,不简单,还会看相呢,我刚刚给他看了你的照片,他说你有旺夫相,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说完,陈勃还扭头盯着关初夏仔细的看起来。 这就很没礼貌了,所以关初夏也没客气,直接回怼了一句道:“那是因为你瞎。” 终于,在罗洋到了门外的时候,祖文君带着关初夏告辞离开了,陈勃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罗洋进了门,陈勃指了指祖文君和关初夏的背影,示意自己要去送一下,罗洋点点头,拍了一下陈勃的肩膀。 陈勃将这两位医生送到了电梯口,说道:“嫂子,关医生,我就不送你们下去了,我领导来了,我去伺候着。” 祖文君倒是没有挑刺,而是拉过来陈勃,小声说道:“你呀,还是要和人家这位白老师多学着点,看看人家说话那风度,那见识,你啊你……” 第137章 隐情 隐情 陈勃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罗洋和白永年相谈甚欢,于是走了进去。 “罗书记,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我出去买点?”陈勃问道。 罗洋点点头,陈勃又问白永年想吃点什么,白永年欣赏的看看陈勃,说要吃饺子。 罗洋和白永年是老朋友了,所以他们见面,肯定是要好好谈谈的。 而且罗洋刚刚到武阳县工作,这算是从此就脱离秘书岗位了,但是在地方上和在秘书岗位上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现在的武阳县可谓是多事之秋,一个不慎,就可能踩到坑里。 白永年虽然是在坐牢没错,可是他一直都在关注着监狱外面的事情,尤其是罗洋,隔段时间就会去监狱里看他,给他带不少外面的书籍,以及聊一些外面体制内的事情,当然,他们聊的最多的还是东海省体制内的事情。 所以,虽然白永年身在监狱,可是他的脑子一分钟也没在监狱里待过,对于外面的事情,通过新闻联播以及书籍和罗洋的介绍,他一直都在紧跟时代的发展,没有因为坐牢而脱离社会。 当然,听别人说和自己亲眼所见还是有差距的,所以,这次出来就医,让他不禁感叹社会发展之快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时候,对于陈勃来说,最好就是躲起来,给他们一点说私人话题的机会。 这种眼色上的事情,最好是自己能看出来,被人撵走就尴尬了。 看着陈勃离开后,白永年忽然来了兴致,问道:“你刚刚看到那两个女人了吗?一个是陈勃的远房表嫂,南港市前财政局局长叶玉山的老婆,一个是这里的医生,姓关,那是陈勃表嫂给他介绍的对象,你觉得怎么样?” 罗洋一时间还真是没注意刚刚那两个女人长啥样,因为刚刚进来时,这两个女人都是穿的便装,罗洋还想问问她们是谁呢,原来是和陈勃有关系? “你对这事这么感兴趣?”罗洋笑笑问道,拿起一个苹果,打算给白永年削一下。 “不是对这事感兴趣,而是觉得陈勃要是和这个女孩结婚,说不定对他好,这女孩有旺夫相。”白永年神神叨叨的说道。 罗洋闻言,叹口气,说道:“我说,你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惦记着保媒拉纤的事,我真是服了你了。” 白永年笑了笑,说道:“这个姓关的女医生,我不知道她是干啥的,你帮我查查她的来历,我只是觉得她有些面熟而已,说不定在哪里见过。” 白永年这么一说,罗洋才觉得他说到了点子上,所谓的面相之类的,纯属扯淡。 “你认识?你这都多少年没出来了,怎么会认识外面的人?”罗洋皱眉问道。 白永年想要坐起来,于是,罗洋去床尾把床头摇了起来。 等到罗洋给他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白永年才松了一口气。 “关嘉树现在是悦城市市长吧?”白永年问道。 (请) 隐情 罗洋闻言一愣,看向门外,好像是在回忆刚刚见到的那个女人,但是很可惜,他是一点也回忆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了。 “你是说,她和关嘉树有关系?”罗洋问道。 “老书记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关嘉树找我打高尔夫,其实也就是两家人过个周末,那时候我老婆孩子都走了,所以,我自己去的,关嘉树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的,我记得那个时候见过一面那个女孩子,虽然只是一面之缘,我的记忆力还可以,觉得这个女医生和那个女孩子很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会不会这么巧合?我记得关嘉树介绍过他女儿,说是高考考得不错,他那个时候是悦城市北城区的区委书记,这几年他走的很稳……” 罗洋闻言点点头,答应回头好好查查这个关医生是不是关嘉树的女儿。 不过随即就说道:“那没用,陈勃这家伙不见得能入人家的眼,到时候搞的不愉快也不好。” 白永年笑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看的出来,这女孩对陈勃还是有意思的,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话的声调,那女孩应该是有点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跟着陈勃的表嫂来这里给陈勃长脸。” 罗洋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旺夫相?” 白永年狡猾的笑笑说道:“陈勃这小伙子不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万一真的成了,说不定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呢,毕竟多条线就多一分安全感。” “那行吧,回头我好好和他说说,不过,还是先确定这个关医生的身份再说吧,那,确定了身份要告诉陈勃吗?” “算了吧,知道了就没意思了,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白永年说道。 另外一方面,关初夏跟着祖文君去了她家里,自从叶玉山死了后,这个家里愈发的冷清了很多,为了尽快步入新的生活,祖文君把这个家里和叶玉山有关的一切都烧掉扔掉了,所以,当关初夏进去的时候,倒是感到了一份温馨。 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下了碗面,又端上来的路上买的熟食,这就算是一顿晚餐了,她们都是医生,对饭菜没那么讲究,倒是对吃饭的便捷程度有很高的追求。 “你怎么那么着急结婚?”祖文君问关初夏道。 “君姐,你放心,我绝不是因为有了,想找个接盘侠接盘,我只是受不了家里的催婚了,所以,找个可靠点的结了完事,至于将来过成什么样,从来没有奢望过,我们都是做医生的,大部分的时间都耗费在了医院里,所以,我们还能指望男人在家里陪我们过甜甜蜜蜜的小日子吗?不现实。” 对于把婚姻看的这么透彻的姑娘,祖文君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现在的女孩子被抖红快熏陶的已经不知道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了,不是既要还要都要,就是不行不准不可以,总之能像关初夏这样讲道理的,也已经不多了。 “那你找他,怎么定义将来的日子,他在下面县里工作,工作起来也是很忙的。”祖文君说道。 第138章 家里催得紧 家里催得紧 “家里催的紧,而且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不想拿自己去换点什么东西,我是医生,也算是有一技之长吧,干嘛要放弃我的专业,去当一个花瓶呢?再说了,就算是我想去,也不一定就一直能是别人欣赏的花瓶,哪天不喜欢了,轻轻一推,就掉地上了,到时候我想把自己粘起来都难了。”关初夏优雅的吃着面,漫不经心的说道。 祖文君好像是听明白了,又好像是没听明白。 “一直没问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我说的是,你爸妈……”祖文君问道。 “和陈勃一样,就是普通的公务员,所以,我知道公务员稳定,能走进这个圈子里,至少也得是国家帮着筛选过几轮了吧,对了,你不是说陈勃还是复员军人嘛,那就更好了,我喜欢这样的,有安全感。”关初夏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但是忽然一个影像闯入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下,让她差点失态,那就是在医院的时候,陈勃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动脚了,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君姐,你没事吧?”关初夏诧异的问道,因为她看出来了,祖文君的脸色有些异样。 “哦,没事,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陆晗烟那个婊子,她要是缠着陈勃不放怎么办,所以,在你做决定之前,你最好是想好这个问题。”祖文君有些后悔把关初夏介绍给陈勃了。 不知道是后悔什么,是觉得陈勃对自己有意思吗,还是他对自己的骚扰让自己有了异样的感觉,这太离谱了,要是被人知道了,那自己就别想在医院里混了。 所以,她把这个借口推到了陆晗烟的身上。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关初夏要么是非常生气,要么是打了退堂鼓,那自己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 但是让祖文君大跌眼镜的是,关初夏居然说:“这种事情,全靠男人自觉,女人管是管不住的,哪怕是出去倒垃圾的几分钟,他们也能打一炮,管的过来吗?所以,靠管,不如靠自己的魅力,以及男人的自觉,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明确,看他自己的自觉性了。” “你这个态度很危险啊……”祖文君意味深长的说道。 关初夏笑而不语。 罗洋和陈勃在医院呆了一晚上,他们在外面抽烟的时候也商量了,目前白永年先做手术,接着就是保守治疗,另外就是积极寻找肾源,一旦有了肾源,就算是借钱,也要给白永年做手术,保住他的命。 倒是白永年很看的开,当罗洋说到换肾的时候,白永年笑了笑说道:“唉,这都多大年纪了,我又不是啥亿万富豪,舍不得死,和你们明说了,我现在,活着比死了难受,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样。” 身体上是病,精神上是伤,他的家人早已联系不上了,这才是对他打击最大的一环。 阚云山的精神状态和白永年差不多,他坐在贵鹿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等着陆晗烟来上班。 (请) 家里催得紧 现在武阳县最大的任务就是楼盘复工复产,尽快进入到建设和交房阶段,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快交房,保交房是唯一的任务,因为每天都有大批的记者到楼盘周围飞无人机,查看贵鹿集团是不是复工了。 对于这一点,不管是那个下令将楼盘上空设为禁飞区的贺鹏程副市长,还是他这个县长,都不可能阻止自媒体对楼盘现场的直播了。 他们还美其名曰是在线监工贵鹿集团的复工复产,他们是云监工。 这给地方政府和贵鹿集团极大的压力,所以,武阳县的常委会一致认为,现在全县没有比保交房再重大的任务了,一定要集全县之力把这个任务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难题的关键还是钱的问题,建房子的工人也是人,他们的背后也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家庭,那些建材供应商也是要赚钱的,所以,阚云山才来到了这里,等着陆晗烟上班。 陆晗烟的肚子比之前又要大多了,所以,当她挺着肚子,一步一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阚云山,就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阚云山一动没动,这是他家的公司,他看到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就想发火,因为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是一生下来,就会获取一份资产,而这份资产本是分给他的。 “这么早过来,有事?”陆晗烟不动声色的问道,仿佛对阚云山来找自己这事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他要来干嘛? “武阳县那个项目的钱什么时候到位?要尽快复工,不然,我们县里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阚云山说道。 “现在公司没钱,这都到了年底了,各个项目都要结账,之前那个项目抽出去的钱,现在都填了别的窟窿了,现在抽回钱来,基本是不可能的。”陆晗烟说道。 阚云山强忍着怒火,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就不管了吗,那个项目还要继续烂下去?” 陆晗烟没有发火,更没有生气,因为她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要激怒阚云山的,这还不算完,她做这些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阚正德最后下决心,要么是他回来亲自执掌贵鹿集团,别在新加坡遥控了。 要么是把公司的大事小情都委托给陆晗烟处理,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调动一切贵鹿集团的资源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什么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塑料布,看的见,可是模模糊糊,又不能完全看清前面是咋回事。 再有,阚家还在做梦要阚云露回来帮着陆晗烟做事,渐渐的要学会公司的治理和经营,以备将来彻底换掉陆晗烟。 对他们来说,陆晗烟毕竟还是个外人,她是靠不住的,虽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阚家的种,可是这个孩子也就阚正德稀罕点吧,其他人,却都是人人恨不得这孩子死。 “我管不了这个,现在什么事都要向你爸请示,你来问我有啥用?”陆晗烟不客气的说道。 第139章 一条狗 一条狗 阚云山知道,陆晗烟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他们爷仨开会的时候,商量重要的事情也都是阚正德和阚云山,再加上一个阚云露。 陆晗烟不过是看门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现在这条看门的狗想要享受和主人一样的待遇,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狗也不愿意一直是狗,所以,陆晗烟现在的政策就是拖,什么事都拖,怠工,事实证明,再好的项目,只要是一直拖下去,迟早也会把这个项目拖黄了,最后是把公司拖垮了。 陆晗烟深知这一点,时间在她这边,她只要是一直拖下去,就能把阚正德拖的没脾气,到最后会求着自己把公司撑起来,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而已。 “我就是个签字的,包括市政府找我开会,我也得去陪着笑脸应付,被那些当官的一个个骂的狗血喷头,阚县长,上次你也在现场的,你怎么就不替我说句话?这公司可是你们家的,钱也是你们家的,你就看着他们骂我,骂得我一句话说不出来,那个谢市长是吧,他骂的最起劲,我就是个打工的,能干我就干,不能干我就回去歇着,孩子也快生了,所以,武阳县的项目,你以后直接找你家老爷子,不要再找我了。”陆晗烟说完,拿起笔记本就出去了,把阚云山一个人扔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里,阚云山气的差点把杯子砸了。 阚云山现在的情况是,县里催他,市里压他,可是他到公司来找陆晗烟,这娘们一点都不配合。 虽然贵鹿集团姓阚,可是他从未在公司露过面,也没在公司任过任何职务,除非是一些高层,公司没几个人认识他。 陆晗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一定要逼着阚正德一点点把权力放出来,放到她的手里。 根据薛杉杉的汇报,她找的那个帅哥已经和阚云露滚到一起了,这只是 一条狗 陆晗烟对阚家父子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这一次抓住了机会,她是一定要硬到底的,所以,绝不会因为阚云山说几句好话就算完事的。 一旦让他们家缓过来,自己就再没活路了,所以,这一次陆晗烟是铁了心要把他们慢慢折磨死。 阚云山没想到陆晗烟真是油盐不进,可是她的理由自己又找不出什么毛病来,而且为了让事情尽快的有个质变,陆晗烟直接告诉阚云山,赶紧让阚云露回来吧,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坐月子啥的,根本没精力去操持集团的事。 阚云山很是窝火,可是也没办法,因为陆晗烟说的头头是道,他也觉得,陆晗烟其实做不了主,当然,他也知道,陆晗烟是在拖,她是想把这事拖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阚云山回到了办公室,再次给阚正德打了电话,想让自己妹妹回来,尽快接手公司,至少集团里有个自家人,他协调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于是,阚云露也被接入了电话会议。 可是不管是阚正德还是阚云山,都听的出来,对面的阚云露有些不正常,只是他们都是过来人,虽然听出了异样,但是却没有点破。 本来这是事关公司的机密会议,不能有别人在场,可是阚云露一边听着自己老爸和哥哥开会,一边和自己的新男友进行着鱼水之欢。 这个新男友真是深得其欢心,把她失去哥哥的痛苦一扫而空,自从他们确定了关系后,这个男友就带着她在伦敦到处游玩,这可谓是一个合格的心理按摩师,阚云露最后终于摆脱了他,男友去了洗手间。 当她开完会后,男友拿了把一支香烟从自己嘴里递到了她的嘴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又还给了自己的男友,瞬间,她觉得自己有一种飞上天的感觉,直到她累的沉沉睡去。 街角的咖啡厅里,薛杉杉将一个纸袋子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可能要回国了,你要跟她一起去中国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到了中国,你消费的这些东西可不好买,而且极容易被抓,一旦被抓,就是坐牢,还可能掉脑袋……”薛杉杉说道。 “不不不,我不会去的,我还要读书呢,她还会回来吗?”男人问道。 “那就看你怎么做了,这是一半的钱,如果你能送她去机场的时候给她带上一些你用的东西,我相信她会在这里陪你待很长时间,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能做到把她留在这里,这笔钱还会加倍,我会在超市的密码柜里放一笔钱,到时候会把地址发给你,你做到,我能看到,你做不到,那就算了。”薛杉杉说完,拿起包离开了这家咖啡厅,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第140章 叫板 叫板 陈勃回到了单位,他以为妇联没什么事,就连罗洋也说,在这里过渡一下,等有合适的位置,会帮他调整一下。 可是他想多了,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刚刚坐下没多久,连昨天的茶杯还没倒呢,武阳县唯一的一个街道办的妇联主任就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找来了。 陈勃一看这架势,着实是吓了一跳,细问之下才知道,女人是被她老公打了,肋骨被打折了一根,嘴上,头上都是软组织戳伤,他的火气当时就上来了。 “你男人呢?报警了没有?”陈勃问道。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可是看着被撕吧烂的衣服,以及被抓烂的脸,还有走路时弯着腰的姿态,怎么看都是有四五十岁了。 “我来说吧,她男人不是 叫板 “你能干就干,不想干滚蛋,我要是再听到你惹什么事,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阚云山指着陈勃的鼻子骂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陈勃没和他一般见识,换了以前,妈的,几个大耳瓜子抽的你老老实实,还和老子在这里横。 但是没办法,现在大家是都在一个规则里行事,在这个已经被人制定出来的规则里,上级领导对下级是有合法伤害权的,这个所谓的合法伤害权,就是你知道他在伤害你,但是对方是利用了手里的权力,大家都知道领导在打击报复,可是对方是打着权力的旗号做的这些事,你还真就是无计可施。 陈勃处在阚云山的领导之下,你可以不服从,也可以不理他,但是却不能和他对着干,除非是你不想干了。 其实就算是不想干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对方硬怼,因为权力这个东西不是阚云山一个人有,其他的领导也有,尽管其他的领导也知道阚云山这是在打击报复,可是如果他们站在权力的角度去分析,他们认为陈勃的反抗不是反抗的阚云山,而是对权力的反抗,那么其他领导会认为陈勃是一个刺头,这就是权力的自私属性。 阚云山在办公室里发火骂陈勃的时候是开着门的,也就是说,阚云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告诉县政府里的所有人,他就是看不上陈勃,就是要骂他,你们谁要是想和他走得近,你们自己看着办。 县政府里的人都听到了陈勃的被骂,也都想看看陈勃出来后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们更想陈勃能反抗起来,如果能和阚云山干一架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他们失望了,当陈勃意识到阚云山这是有针对性的针对自己时,他就放弃了解释,也放弃了和对方对抗,因为他们的对决,说白了是权力的碰撞,自己手里有可以和阚云山叫板的权力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接受对方的辱骂,有一点陈勃很清楚,你现在释放出的一切恶意,将来我都会把这些恶意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让你知道你当初释放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拥抱,结结实实的拥抱,带着胡茬的男人的脸亲吻在这个东方女孩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扎,甚至她回忆起黎明他们最后一次疯狂的时候,他的胡茬在自己身上到处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让自己不想离开,可是集团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暂时离开了。 他们约定好了,男人在假期就去中国找她,到时候他们就会继续昨晚玩的游戏了,不得不说,昨晚他是真的很会玩,一直让自己处在迷幻中,她甚至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幻觉了,她问过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他笑而不答。 他终于放开了这个东方女孩,并且在放开她的时候,在她的大衣口袋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熟料袋,这一切阚云露毫无察觉。 第141章 尽收眼底 尽收眼底 在不远处的薛杉杉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也要搭乘这一班飞机离开伦敦,只不过,她要在中途转机,现在她还不能回国。 不出意外,她再没有看到阚云露登机,因为此时阚云露已经被警察请进了小黑屋里,在那里,警察对她进行了初步的盘问后发现,不但是在她的大衣口袋里发现了少量的毒品,而在她的行李里,更是发现了一包隐藏更加隐蔽的毒品。 看来薛杉杉让那个昂撒男子做了双保险,她生怕警察发现不了她藏在行李中的毒品,所以,又让他在阚云露的口袋里放了一包引子。 这样警察就很容易的认定,阚云露口袋里那点东西,只不过是为了在飞机上随身用的罢了,包里那些才是真正能置她于死地的分量。 阚云露当时就惊呆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来自哪里,而且她也一再的否认自己吸食这玩意。 吸不吸不是她自己说了算,接下来警察直接让机场检查人员给她抽血检验,结果可想而知,自从她认识了那个帅气的昂撒男子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愉快,有时候他们做事之前也要来上一根,她能得到双倍的快乐。 可以说,阚云露之前虽然也是混社会的,可是毒品这个东西她是从来不碰的,这是阚家的家规,一旦碰了这玩意,阚家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这是阚正德定下的规矩。 可是当检验结果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脑子险些不够用了,而她也慢慢回忆起自己这次来到伦敦后遭遇到的一切事情,慢慢的,她好像把这些事都串起来了。 这个时候串起来还有啥用,犯罪事实摆在这里了,你自己携带,也吸食,目前唯一不能证明的就是她是否贩卖。 没办法,她只能委托了律师,联系自己父亲。 一开始阚正德以为是电信诈骗呢,直到他委托了在英国的朋友去了警察局探看阚云露,这才相信自己的女儿阚云露真的是因为携带吸食毒品被抓了。 阚正德正在准备前往英国,而且当即委托了律师,先把女儿保释出来再说。 国内的事焦头烂额,自己女儿又在英国遭遇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阚正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国内的事也没放过他,当陆晗烟得到薛杉杉的汇报后,立刻联系了阚正德,请示他怎么回复市里,市政府的意思是年前必须复工,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这个年谁都过不好。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边没时间管这事,云露在英国出事了,我要去一趟,看看咋回事。”阚正德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是真的很生气,因为自己三令五申,只要是阚家的孩子,不管混不混社会,这个东西绝不能碰,谁碰谁死,没想到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居然不听话,居然碰了这东西,他现在很想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他对陆晗烟没什么好气。 陆晗烟也没惯着他,当即怼道:“什么叫我看着办,我是想问问你,哪些事我有决定权,哪些事我不能做主,你得给我个界限吧,市政府那边一天三问,我总得给人家一个答复,哦,对了,不知道是不是市政府那边在给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国税局那边好像有动作,我之前对贵鹿集团介入不深,我想知道,税务方面,没啥问题吧?” (请) 尽收眼底 陆晗烟的话引起了阚正德的警惕,暂时把他的注意力从伦敦方向拉了回来。 “谁告诉你的?” “税务局的朋友,她说,他们老大被叫去了市政府,讨论的就是贵鹿集团的税务问题,我想,如果他们真想动手,我未必知道,这是在逼着我们尽快做决定了,要么是压上一切把武阳湖的项目盘活,按时交房,要么是把贵鹿集团彻底翻个底朝天。”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一边打着电话,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陈勃,她敲了敲车窗玻璃,司机弯腰听她吩咐。 陆晗烟指了指远处过来的陈勃,示意司机拦住他,自己正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她是接到薛杉杉的汇报后才来武阳县的,这里是武阳湖项目的所在地,前面就是一大片的别墅和湖景房。 贵鹿集团也是被这个项目彻底缠住了,挣脱了,就能活,挣脱不了,贵鹿集团就得完蛋。 陆晗烟步步紧逼,充分利用了国内现在的局势,尤其是南港市政府对贵鹿集团的压力,逼着阚正德一步步放权。 毕竟,现在和市政府打交道的是陆晗烟,她是冲在第一线的,很多事她最清楚,远在新加坡遥控的阚正德对南港市的情况再熟悉还能比她陆晗烟熟悉吗? 虽然阚正德也觉察到了陆晗烟对公司权力的一点点蚕食,可是现在是用人之际,自己还能找到既对公司熟悉,又对自己忠心的人吗? 大儿子还要继续在体制内经营,否则,贵鹿集团就算是发展的再好,将来有个风吹草动,一样是保不住的,胡雪岩牛逼,盛宣怀牛逼,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要想保住钱,就必须要有权才行。 这是阚正德一路走来总结出的深刻道理,可是现在无人可用。 在阚正德的认知里,自己掌握着公司的大部分股权,不怕陆晗烟翻天,她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而已,而且还是被自己驯化的无比听话的狗而已。 陆晗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打完了电话,下了车,走向站在几十米外的陈勃。 “我现在是要上班的,不然被我们领导发现我不在岗,不知道又得被骂多久呢,找我啥事,电话里不能说吗?”陈勃看着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显怀的陆晗烟,问道。 “陪我走走,这里的别墅还不错吧,给你留一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陈勃看看正在建设的别墅,又看向远处的湖景,这是早晨,湖面上雾气升腾,像极了此时的陆晗烟,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第142章 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你还是有事说事吧……”陈勃直接说道。 他知道,陆晗烟没事不会找他。 而且两个人的关系,陈勃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不然对他们俩都没好处。 “阚云露在伦敦出事了。”陆晗烟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 陈勃一愣,自己和阚云露也没啥关系,你告诉我这个啥意思? “你不好奇吗?”陆晗烟见陈勃没反应,疑问道。 “她出不出事和我有啥关系,我和她也是毛关系没有……” 陈勃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看向陆晗烟,直盯盯的看着她,像是在询问,阚云露出事和你有关系吧? “我刚刚和阚正德通过电话,市里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武阳湖的项目到底怎么做,他得给我个答复,毕竟,和市里打交道的是我,挨骂的也是我,看人家冷脸的还是我,他总不能把我当枪使还不给上子弹吧?”陆晗烟冷笑道。 陈勃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问道:“阚云露,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很麻烦,阚正德要去英国处理这事,看来这事一般的律师都没用,阚正德的几个保镖也接到了命令,他们很快就会从国内飞伦敦,你猜,阚云露的事能小的了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杀人了?” “不是,是吸毒和携带大量毒品,在登机的时候被查到的,直接扣在机场了,而且她自己也吸食这玩意,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掌管贵鹿集团了。”陆晗烟说道。 虽然陆晗烟没有承认这事是她干的,可是不管是从她的话里还是最后的受益者,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这也让陈勃脊背发凉,这个女人,真是太能作了。 一旦阚正德知道了这背后的主谋,不知道会不会弄死她,答案是肯定的。 阚正德是从社会底层一刀一刀砍下现在的财富和地位的,他的手下有没有人命,现在其他人不知道,可是陆晗烟知道。 所以,陆晗烟一定知道,一旦这事败露,等着自己的将是无法预料的报复,这也是为什么陆晗烟下手如此之狠,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现在陈勃不知道阚云露到底涉及到多少毒品,但是毫无疑问,这次阚云露的麻烦大了,就像是陆晗烟说的那样,一个有过毒品历史的人,怎么可能进入到一个上市公司,还要担任这个公司的领导,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陈勃觉得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国内媒体上传的沸沸扬扬,陆晗烟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堵死阚云露回到贵鹿集团的哪怕是一点可能性。 贵鹿集团因为踩踏事故,以及迟迟不能正常复工,依然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要是再爆出贵鹿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因为吸毒和携带毒品在机场被查,那这事就真的玩大了。 “我听说,阚云山对你的成见很大?在县政府大楼里对你大加训斥,丝毫没给你面子?”陆晗烟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 陈勃一下子警惕起来,这才是陆晗烟来找自己的目的吧。 (请) 回不来了 毕竟阚云露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自己和她也没有毛关系,陆晗烟犯不着跑这么远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 但是当她提到了阚家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陈勃好像明白了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他是领导,压力很大,我的工作确实没做到位,而且现在阚家又在风口浪尖上,找个下属发泄一下,很正常。”陈勃淡淡的说道。 陆晗烟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陈勃,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他针对你,不过是因为我而已,因为我们这辈子都有一层关系是抹不掉的,那就是,你是我法律上的前夫,你能否认吗?” “所以呢?” 陈勃等着她摊牌。 “所以,帮我,你在武阳县,离他最近,他现在是阚家唯一一个还对我有威胁的人,找到他的致命弱点,告诉我,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来,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陆晗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这个承诺太笼统了,具体点,我能有啥好处,毕竟他是县长,是我的领导,要是被人知道,是我在背后捣鬼,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 陆晗烟本来以为陈勃会一口回绝,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讨价还价,于是莞尔一笑,说道:“那你来提条件,我找你,是因为我信你,而且我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你是唯一的一个。” “我想知道我表哥叶玉山的死亡真相,只有这一个要求,虽然我知道,这事背后一定有阚正德的影子,但是那天晚上他告诉我表嫂说,市委书记仇承安也会去阚正德家里,但是现在仇承安死了,知道我表哥那件事的人也就剩下阚正德一个了,我想知道真相。”陈勃说道。 “成交,只要这事是阚正德干的,我一定让他亲口说出来当初到底是咋回事,怎么样?”陆晗烟没想到陈勃的条件如此简单,她还以为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心里刚刚开始鄙视他,可是他的要求又让自己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了。 陈勃点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陆晗烟叫住了。 “你想要知道叶玉山车祸的真相,是为了祖文君吧?”陆晗烟龌龊的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就是想要个真相,没有我表哥,我妹妹的工作解决不了,我现在或许是哪个小区的保安,又或者是干点零碎的散工,是我表哥给我找了份工作,这也是我答应他和你假结婚的原因,做人,有恩得报。” 陆晗烟看着陈勃离开的背影,眼泪顺着眼角顺流而下,刚刚陈勃那句话确实让她有些感动,但是自己到现在还没遇到这样的男人,一切的一切,都得靠她自己去经营。 不过,好在是胜利在望了,还剩下一个阚云山,这个人是最难啃的骨头,但愿陈勃能帮到自己。 “陈主席,你可算是来了,还是昨天的事,那个被打的女人,住院了,他男人被警察叫去训了一顿,跑到医院又把女人打了,现在被送进了icu病房了……”城区街道办的柴淑兰急火火的迎上来说道。 第143章 柴淑兰 柴淑兰 “人呢?这狗日的是不是不想过年了?”陈勃一听,当即爆了粗口。 “已经报警了,但是没办法,男人回自己家了,可是警察上门被拦住了,现在人还在家里躲着呢……” “拦住了啥意思?谁还敢拦警察办案?” “那女人的公婆,一个七十五,一个坐轮椅堵着门,谁敢去他家抓人,要是这两个老人出点啥事,警察也不想多惹麻烦吧。”柴淑兰无奈的说道。 妇联这事不能不管,如果这女人一直没来过妇联,他们可以当做不知道,反正也没来过,可是人家既然来了,妇联没起到啥作用,还被打的更狠了,这就不能不管,不然将来一个小报告,陈勃解释不清楚,这纯属是不作为了。 陈勃刚刚想要跟着柴淑兰去医院看看,但是被陈老太叫住了,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 “陈老师,有事?”陈勃问道。 “我是个老同志,如果今天不来,你怎么折腾我管不了,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往坑里跳啊,我告诉你,我们妇联虽然管这事,但你不能真管,要不然,这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谁家有啥事都跑妇联来,要警察干啥的,这种事除了报警,我们妇联跟着活活稀泥就完事了,别当真去掺和……” 陈老太在办公室里教导陈勃怎么处理这事的时候,张莉和其他几个大姐也都过来了,她们听到了刚刚柴淑兰说的那些话,所以,再看陈老太把陈勃叫过来,她们的想法和陈老太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万不要给自己揽事。 陈勃闻言看看她们,她们都点点头,显然是非常认可陈老太的说辞,而此时柴淑兰在院子里伸着脑袋看向这边的办公室。 “以前都是怎么处理这种事?”陈勃终于问道。 陈老太一看陈勃的口气软化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底气也足了,如果陈勃不给她面子,拂袖而去,那自己就真的不好意思再来上班了。 可是眼看着陈勃居然听自己的建议,还问自己以前是怎么处理这事的,这就好办了,那她以后就可以继续堂而皇之的继续来上班了。 她也能拿这事堵住一些人的嘴了,看到没,新来的小年轻就是不懂事,还得我这个老同志教他怎么处理工作上的事,所以,扶上马送一程是非常有必要的,我虽然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继续发挥余热还是很有必要的。 “街道办有妇联,下面的乡镇也有妇联,我们是县妇联,这些事我们没有他们了解的清楚,他们才是解决问题,处理矛盾的主力,我们可以协调一下,但是这事不能落到我们头上来,最后还得把这些事推到下面去处理才行,村里,居委会,街道办,乡政府,他们都得管,我们妇联有啥权力管这些事……” 陈老太趁机给陈勃普及了一下这种事情的推脱伎俩,她看陈勃听的很是认真,还不时的询问一下怎么操作的,很是得意。 陈勃最后问道:“那,我们县妇联就是和稀泥呗,要是真出了事,不会牵扯到我们妇联来吧?” (请) 柴淑兰 “唉,你还没听明白,我们妇联就是个协调事的,没权力,没钱,也不能对任何人有啥处分,真要抓人还得靠警察,处理事情,解决问题还得靠基层,我们有啥义务摊上这些破事?”陈老太最后一锤定音的说道。 陈勃闻言点点头,冷笑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咋回事再说吧。” 说完,陈勃扭头就走了。 陈老太一愣,看着陈勃的背影,问张莉她们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话他听进去没有?” 张莉摇摇头,说道:“看来是没有,唉,我们妇联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咱这位陈主席一看就不是吃亏的主,不过,昨天被县长骂的那么惨,他好像啥事都没有呢?” “唉,等着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陈老太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但是她心里更是窝火不已,本以为可以借这件事好好教教陈勃怎么做人做事,自己也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可是没想到陈勃根本不给她面子,所以,在她的心里,不由的暗暗祈祷,祈祷陈勃这次把事情闹大,最好是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也好去县长那里说说话。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勃刚刚打开手机,一则新闻忽然冒了出来,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的女儿阚云露在英国因为吸毒和携带毒品被抓,现在正在办理保释手续,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正在赶往英国。 再看看其他媒体平台,这条新闻已经冲上了热搜,看来这事是瞒不住的,可是漏出去的这么快,着实让陈勃吃了一惊,再想起自己和陆晗烟在武阳湖项目见面的时候,他猜想,这事一定是和陆晗烟脱不了干系。 “这个被打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陈勃问副驾驶上坐着的柴淑兰道。 “霍伟荔……” “你了解她吗,家暴的原因是什么,你不是说她经常被打吗?”陈勃问道。 有些家暴是没有任何原因的,我就是想打你,就觉得打你能让我舒服,所以,不是每个人都是人。 陈勃想知道这起家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霍伟荔在杭州当保姆,因为做事麻利,干净,在雇主家一天到晚都不闲着,就是我们说的,这女人是属于那种眼里有活的人……” 因为不是第一次闹矛盾闹到街道办,所以柴淑兰对这个叫霍伟荔的女人还是很熟悉的。 “她男人就不是个东西,女人出去做保姆,赚钱养活他们一家子,男的在家里吃喝嫖赌没有不干的,这次打仗是因为女人刚刚赚了钱回来,结果三个月的钱被男人拿出去赌了,女人只是埋怨了几句,男人上来就打,理由是怀疑霍伟荔和雇主家男人有染,要不然怎么会给她这么多工资……”柴淑兰说到一半气的说不下去了。 第144章 占着茅坑 占着茅坑 陈勃和柴淑兰到医院的时候,霍伟荔娘家的人倒是来了,但是只有老头老太太,他们就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女儿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可是满脸的无奈和泪痕。 陈勃看了一会就去找主治医生了。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很严重,正好打在了头上,他们会全力救治,问题不大,但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陈勃没有和霍伟荔的父母交谈,因为这事说不清楚,和他们说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在这里等着吧,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去公安局问问情况,今天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陈勃说道。 出了医院大门,陈勃找了个路边摊坐下,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他想知道,阚云露在英国被抓这样的新闻是怎么在短时间内甚嚣尘上的。 霍伟荔这事实在是太恶劣了,打了人就这么算了,躲起来当缩头乌龟,霍伟荔伤成这个样子,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犯罪。 陈勃也知道,走正常的程序,或许最后能解决问题,可是什么时候能解决? 尽管他不赞成采取非正常的手段,但是向霍伟荔这事,还是很容易博眼球的,所以,他觉得不能再这么按部就班的处理了,得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行,要让霍伟荔的男人和父母知道,只是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这事完不了。 “你等下,我现在忙着呢。”陆晗烟接到陈勃的电话后,一听他问起阚云露的事,当即就挂断了。 陈勃等了一会,一个新的号码打进了陈勃的手机上。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也是没办法,我给你一个人的电话,你找他吧,阚云露这事没要钱,但是你说的这事就说不定了,人家也是要买流量的,不过,如果这事能博眼球,他或许不要钱。”陆晗烟说道。 陈勃表示懂了,这天下哪有白帮的忙? 陈勃按照陆晗烟给的电话联系了这位自媒体网红,添油加醋的把霍伟荔这事描述了一遍,没想到对方对这事很感兴趣,当即就要从省城赶过来。 陈勃表示,自己暂时不能接待他,只能是他自己去调查,不过事情的起因以及这件事的历史原因,大致是没错的。 陈勃提供了霍伟荔住院的地址,以及她的电话,尤其是霍伟荔男人的住址,他要让这个男人在武阳县无立足之地。 如果只是因为一时的口角,夫妻双方有矛盾也是正常,但是这个男人已经不止一次的打过霍伟荔,而且还赌博,把一个女人三个月的工资三四万块钱输了个精光,还把人打进了icu,这上哪说理去? 正常的处理途径是柴淑兰说的劝和不劝离,但是有时候劝和就等于是把人一次次推进火坑里,按照陈老太的做法,那就是看着人跳坑还嗑着瓜子在一旁评头论足,陈勃刚刚开始从政,就摊上了这种窝心事,不管这事最后的结果如何,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将心比心,如果将来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妹妹,估计陈勃能打的他一辈子爬不起来。 陈勃去了城区派出所,接待他的警察倒是很热情。 (请) 占着茅坑 但是最后说到底是这事他们会管,可是现在管不了,霍伟荔的公公婆婆年纪大了,他们以前也抓过这家伙,但是老头老太太带着一伙人住到了派出所里不走了,派出所也怕担责任,所以就把人放了,结果这家伙变本加厉。 “那这事就没招了?”陈勃问道。 “也不是,我们也在等机会,但是这几天他知道自己惹事了,所以窝在家里不敢出来,我们在他们家楼下布置了人,他跑是跑不掉的,就是不出来,我们只要上门,他父母就堵在门口要死要活,我们也是没办法搞。”警察为难的说道。 到此为止,陈勃该走的程序都走完了,事实证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警察都没招的事,他能怎么办? 但是另外一方面,陈勃联系的网红大v开始发力了,各大平台都在转发他的文章和视频,一时间掀起的风浪让武阳县政府目瞪口呆。 武阳县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踩踏事故,开发商楼盘烂尾,现在又爆出来一个家暴把老婆打进了icu,这种烂事都堆到了武阳县政府头上。 具体来说,负责处理这些事的人是阚云山,他看着这汹汹舆情,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陈老太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县长阚云山的办公室门口。 “老陈,你有事?”阚云山正要去向书记汇报这事,没成想陈老太来了。 说实在的,他是挺烦这个老太太的,下面打上来很多次报告了,这陈老太早就办理了退休手续,但是一直赖着不走,每天来上班,每天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玩手机,还时不时的插手一下县妇联的工作。 阚云山曾想过找她谈谈,可是当知道新来的妇联主席是陈勃的时候,阚云山就放下了找她谈谈的念头,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勃不是个好鸟,这个陈老太和他也是半斤八两,让他们相互撕咬也好。 “你说的是真的?”阚云山听闻了陈老太的汇报,沉声问道。 “那当然了,妇联的同志们都可以作证,我和他说了,这事不要插手,交给下面的街道办就行了,他们会处理好,要不然要他们干啥的,可是他不听,跟着街道办的人走了,不用说,这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陈老太一口咬定道。 “好,我知道了,老陈,谢谢你,还是老同志稳妥,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你回去吧,你说的事我知道了。”阚云山微笑着说道。 陈老太极少找领导汇报工作,因为妇联的工作她有自己的处理逻辑,所以,基本上很少能闹到领导那里,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的汇报让领导很高兴,而且领导说了,老同志稳妥,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她真是很遗憾,遗憾领导这话不是对着妇联的那几个人说的,她们听不到,真是太遗憾了。 阚云山盯着窗外,马路对面就是县委大院,他还要去汇报工作,可是他也接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陈老太说的,陈勃的背后是新来的罗副书记。 第145章 面子问题 面子问题 如果仅仅是一个陈勃,他没必要给他任何面子,而且因为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他一直很膈应,再加上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老子的种,这么一算下来,他对陈勃只有憎恶,他想着找个机会把他赶到乡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这个陈老太居然说陈勃的背后是罗洋,这就有意思了。 阚云山一直以为陈勃的背后是谢元春,因为陈勃之所以能去市府办,就是因为自己老爹打的招呼,现在来看,这个陈勃不但是攀上了谢元春,还攀上了罗洋,而罗洋在省长庞国安那里比谢元春还要受宠。 阚云山在想,这事怎么才能和罗洋扯到一起? 舆情已经让武阳县政府很是被动,所以自己汇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屎盆子扣在陈勃的头上,不然怎么能打击他呢,他倒是想看看罗洋怎么处理这事。 宋成业从隔壁县县长的位置上上升一格,到了武阳县担任县委书记。 但是从他到这里来,就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 县长是阚云山,家族背景是南港市最大的上市公司贵鹿集团,虽然最近贵鹿集团出了问题,但是依然是南港市的利税大户,还要依靠贵鹿集团把武阳湖的那个烂摊子收拾起来,不然没法收场。 县委副书记是省长的秘书下来挂职,而省长还有可能再进一格,这些事压在他的心上,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宋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工作……”阚云山一进门,宋成业就急忙站起来,绕过了桌子和阚云山握握手,然后两人走到了沙发区坐下。 阚云山没开始汇报之前,宋成业就忙着泡茶了。 宋成业心里想的很简单,不管是阚云山这个有雄厚财富背景的县长,还是那个有省长背景的副书记罗洋,他都惹不起,自己来当这个书记,更多的是协调工作,静观其变罢了。 武阳湖那个项目,市里早已定下了调子,那就是由阚云山负责,说白了吧,那就是让贵鹿集团出钱,尽快把项目搞活交房,所以,这事没人比阚云山再合适的了,至于武阳湖项目完了之后阚云山的去向,现在没有定论,到时候恐怕还得看市里和贵鹿集团的博弈。 如果前市委书记仇承安还在,这些事都不是事,可是现在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不吃这一套,这不,自己还没找阚云山谈呢,市里的电话就打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了,询问网上的舆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来的正好,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市长和书记都打电话了,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武阳县怎么老是出事,所以,这事还得尽快有个结果才行,你这边有预案了吗?”宋成业问道。 “宋书记,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尤其是妇联那边出了问题,本来这事是很简单的,但是妇联的同志也是刚刚到任,对妇联的工作不太熟悉,乱指挥,瞎伸手,我已经找妇联的同志谈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网上的舆情问题。”阚云山说的很是淡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妇联的头上。 宋成业当然不知道妇联是谁来负责工作的,不过看阚云山这副不惊不忙的态度,心里也就落了地,在他看来,既然阚云山已经找妇联的同志谈过了,而且主要责任也在妇联,那就意味着这事差不多就解决了。 (请) 面子问题 这几年地方政府发生了很多舆情事件,虽然在政府内部有专门监控舆情的科室,可是依然没能避免一些损害政府形象的舆情出现,这个问题的症结在哪? 每当一次舆情发生后,别说是体制内的这些聪明当政者,就是普通老百姓都会觉得他们面对这些事情时所做出的反应没脑子,好像是没带脑子上班一样。 或许他们很会在办公室里开会给出各种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每当面对舆情时所做出的动作,和国足面对对方射门时的反应差别不大,一幅你来吧,爱咋咋滴的姿势,这种面对诉求时的傲慢和漠不关心,以及背地里还想着寻找老百姓软肋的蝇营狗苟,只会让老百姓更加的愤怒,所以宋成业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阚县长和宋书记正在喝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进来的是罗洋副书记。 “你们有事啊,那我待会再来。”罗洋说道。 “罗书记,没事,来来来,来喝茶。”宋成业站起来招招手,将罗洋叫了进来。 罗洋坐下后,和阚云山打了个招呼。 “宋书记,阚县长,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啊。”罗洋说着拿出来手机,打开了几个平台,抖头快,还有微博,几个平台的热搜,武阳县没花一分钱,榜上有名。 “我们也在商量这事呢,阚县长已经找妇联的同志谈话了,主要责任在妇联,我看,是不是让妇联的同志出面召开个记者会,都上热搜了,不回应一下不太好。”宋成业慢悠悠的说道。 罗洋闻言看了一眼阚云山,又看向宋成业,说道:“责任在妇联?妇联有什么责任?是不该管,还是不能管,又或者是这事不用管,让这个被家暴的女人自生自灭,被打死拉倒?” 不管是阚云山还是宋成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罗洋话里有话。 阚云山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奔着给陈勃扣屎盆子来的,连带着还想把罗洋拉下水,所以,对罗洋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知道了陈勃是罗洋的人。 但是宋成业就不一样了,他听出来了,罗洋这话里有话,而且是带着情绪的。 “罗书记,你的意思是……这事和妇联没关系?”宋成业试探着问道。 “宋书记,妇联要是不管这事,我们就更没办法出头说话了,我倒是觉得,你刚刚说的对,应该召开一个记者会,让我们的新闻发言人出面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现在正在处理的进程,这么闷着头当鸵鸟,不合适。”罗洋说道。 “嗯,罗书记说的对,我觉得吧,也该让妇联的人参加新闻发布会,妇联的同志应该详细解释一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让那个陈勃出面就可以,他负责妇联的工作……”阚云山借坡下驴道。 第146章 露个脸 露个脸 罗洋闻言看向阚云山,但是阚县长看上去倒是很淡定,仿佛一副公心的模样,但是罗洋下意识里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罗洋虽然是县委副书记,但是并不直接管陈勃,所以这次舆情的事情爆出来后,陈勃也没有向罗洋汇报情况。 毕竟,每个领导都有自己那一摊工作分管,陈勃可以去请教,但是如果屁大点的事都去麻烦罗洋,他也做不出来这事。 “妇联做具体工作还可以,新闻发布会让妇联的也出席,没这个必要吧?”罗洋直接拒绝了阚云山的建议。 宋成业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但是他能分辨这件事到底怎么做为好,既然妇联一直深度参与了这件事,那妇联的负责同志出面解释一下这事也未尝不可。 “我觉得可以让妇联的同志参加新闻发布会,但是要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向齐部长汇报一下,由她统一向外发布消息。”宋成业最后一锤定音道。 宋成业说的齐部长,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齐佳楠,她是武阳县的兼职发言人,凡是武阳县要向外传递的消息,都是由她这里统一向外输出,当然,在她向外输出之前,县委县政府早已定下了基本的调子,这是我们现在新闻发言人制度的基础,不能乱说话,只能由一个人向外发布一种声音。 罗洋还想再为陈勃说句话,但是现在来看,已经来不及了。 在自己来找宋成业之前,阚云山一定是把事情都推到了县妇联的头上,陈勃这家伙要有麻烦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因为家庭矛盾引起来的事情哪能一时间分的清楚的,而且现在都会利用媒体博取同情,所以,你一开始看到的听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现在的网友也精明了很多,站队的动作也慢了很多,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让子弹飞一会,看看是不是有反转。 陈勃这么武断的参与了这事,看来这次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罗洋回到自己办公室,当即给陈勃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自己办公室来,立刻马上,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放下等一等。 陈勃知道,罗洋一定是有急事,所以,当即从办公室赶了过来,在他上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阚云山下楼。 “阚县长……” 阚云山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即就下楼离开了,陈勃看着这家伙的背影,忽然觉得陆晗烟无论对他们阚家做的多么过分都是应该的,看来自己是应该站在陆晗烟那边了。 阚云山当然不知道陈勃打的什么主意,虽然是一路之隔,但是阚云山来的时候还是坐的汽车,汽车调头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楼梯上看着自己方向的陈勃,从内心深处说不出的厌恶。 自己弟弟还活着的时候曾告诉他,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不一般,这两人一定是不清不楚,相比较自己老子那个老头子来说,陈勃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自己老子现在远在国外,怎么可能顾得了国内的陆晗烟呢? (请) 露个脸 而且让他无比恼火的是自己妹妹,竟然这么不争气,怎么会碰毒品,她不知道那个东西一旦碰了,这辈子就完了吗? 贵鹿集团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远在国外的妹妹出事,国内很快就甚嚣尘上,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事都是怎么运作的,到底是谁在运作。 但是根据谁得利谁就是加害者的理论,这事和陆晗烟脱不了干系,因为自己妹妹回来,就是要取代陆晗烟的,虽然陆晗烟现在嚷嚷着要去生孩子了,不想再管理公司的事,可是她却没少在集团的人事安排上动手脚。 陆晗烟采取的方式也是很简单,凡是需要阚正德和董事会同意的人事,她一动没动,可是却从外面亲自招了不少新的员工,安排到了一些看起来不甚重要的位置上,可是这些位置连起来,就可以把还在位置上的那些公司元老架空了。 这是他去公司的时候,一个公司的元老悄悄告诉他的,虽然阚正德现在也知道了陆晗烟的小九九,但是现在是用人之际,还没到翻脸的时候,而且她还要去生孩子,等到那个时候,阚正德是想借机把公司的所有权力都拿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女儿出事了。 “我觉得你可能被人利用了……”陈勃到了罗洋的办公室后,罗洋当即和他分析了一遍,觉得这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罗书记,我去医院了,那个叫霍伟荔的女人被打的很惨,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不像是假的。” “那,她夫家说的原因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不是和雇主有染?”罗洋问道。 陈勃闻言一愣,他很是震惊,作为县委副书记的罗洋怎么会这么问问题? “很意外是吧,我们都知道,不管她是不是和雇主有染,都不能构成她男人打她的理由,其他的事情可以通过法律解决,打人是不对的,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的老百姓都通情达理,都懂法,我是担心,一旦这个女人和雇主真有啥关系,她男人手里又有啥证据的话,将来对这个女人真是很不利,尽管她被打的很惨,可是这个原因却会成为消减她男人罪恶最有利的一刀。”罗洋说道。 陈勃松了一口气,原来罗洋担心的是这个。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和雇主到底有没有啥关系,如果她男人有证据,绝对等不到现在,早就去杭州闹了,那样还能得到更多的钱,不是吗?” 罗洋虽然认可陈勃说的话,可是依然不赞成他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 “当你暴露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很难再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你想好了吗?我的建议是最好不去,去了也最好是一言不发,言多必失,我们县有专业的新闻发言人齐部长,你就不要吱声了,有人问你也不要回答,我是不赞成你去的,但是宋书记说了,你也不好不去露个脸,记住我的话了?”罗洋担心的问道。 第147章 齐佳楠 齐佳楠 “去就去吧,无所谓,反正也不需要我说话,有新闻发言人呢,我就是去露个脸,应该问题不大吧?”陈勃问道。 罗洋点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最好是对这事做一个全面的了解,在没有明确地证据之前,最好是不要轻易表态,模糊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陈勃知道,罗洋这是对自己好,官场嘛,明哲保身是最重要的,既要防着这件事对自己的伤害,也要防着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那个齐部长,你也不熟悉吧?”陈勃问道。 “不熟悉,一起开过两次会,没打过招呼,你待会就过去她办公室请示一下,领导那里要多去,你不要觉得你和我认识就只来我这里,每个领导那里都要去跑,让每个领导都熟悉你,工作是工作,但是去露个面,让领导们都记住你,就算是有啥事,也会记着你平时的表现,明白?”罗洋小声说道。 “谢谢罗书记指点,我一定多去请示汇报。” 罗洋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但是陈勃没走,而是回头看看门口,说道:“其他领导那里倒好说,但是阚县长那里,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他对我的成见很大,县府大院那边没人不知道阚县长对我的态度,当着大家的面训了我好几次了,刚刚来的时候,我和他打招呼,理都不理我,我现在就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还嫌烫得慌呢。” 罗洋闻言,还真的看了看陈勃的脸。 开始时罗洋有些疑惑,但是后来想到陈勃和阚家的关系复杂的很,所以也就释然了。 “陈勃,有些事适可而止,有些领导如果对你成见很深,经过努力还不能改变对方对你的看法,那就不要再去贴了,去贴也是自取其辱,没那个必要。”罗洋说道。 陈勃从罗洋的办公室出来,按照他的吩咐去了齐佳楠的办公室。 齐佳楠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兼职武阳县的新闻发言人。 陈勃敲敲门进去,齐佳楠皱眉问道:“你找谁?” “齐部长,我是妇联的陈勃,刚刚从罗书记那里过来……” “我正要找你呢,进来吧,这事咋回事,遇到这些破事我就头大,怎么好好的还闹大了呢,不就是两口子打架吗,还打出这么多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这就是齐佳楠给陈勃的 齐佳楠 “齐部长,经过我的调查,我觉得家暴这事属实,而且现在被家暴者就躺在医院里……” “这个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这事是谁泄露出去的,那个搞抖音的叫什么来着,他发布这些信息备案了吗,谁让他发的,你这样,和县公安局联系一下,让这个发布信息的什么自媒体人,让他删了视频,否则,我们会采取法律措施,你直接告诉他,搞什么嘛……”齐佳楠满不在乎的说道。 陈勃闻言,心一下子就凉了。 他以为同为女人,齐佳楠应该是同情躺在icu的霍伟荔的,结果作为县委宣传部长,新闻发言人,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不是怎么向外界解释这事的来龙去脉,而是删帖。 这也难怪,只要有舆情,他们能想到的第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捂嘴,不管你身在何方,跨省也要把你的嘴捂住再说,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问题方式,政府的公信力和威信正在被这些人一点点蚕食掉。 一件事或许有一件事的特殊性,但是每年都能发生不少这样的事,这怎么解释? 老百姓有时候只想要一个真相,但有时这是奢望,最有效的办法是捂住嘴,拉回来,看起来,只要是不出去闹,不在网上瞎叨叨,好像这事就解决了似的,他们的执政思维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形势发展,他们好像和外界不是生活在一个空间里,从来意识不到互联网的威力有多大。 一次意识不到那有情可原,毕竟中国这么大,思维和认识不一样,但是一个地方形成的舆情,其他地方决不会吸取教训,这才是最可怕的,最后的结果是处理几个官员,过一段时间换个地方继续当领导罢了。 因为背锅的人是替集体背的锅,或者是替决策者背的锅,那么事后的补偿也就是正常的了。 而老百姓的记忆又是短暂的,等到这个热度过了,谁还会记得这个官员干过什么事? “齐部长,现在这事已经爆出去了,摁是摁不住了……” “那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你去开发布会解释吧。”齐佳楠说道。 陈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齐佳楠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话,态度直接变了,她转过身去本想是简单说几句的,可是对方好像说起来没完。 “……姐,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好,最大的温泉别墅,对了,姐夫来不来?那我们到时候再见,嗯,我这边有点麻烦事,等我处理完了就给你安排,咳,你放心,保证让你泡的舒舒服服的……” 这个电话打了十五分钟,等到齐佳楠回头的时候,发现陈勃还在呢,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还在这,去准备材料,我准备发言稿,这都周末了,没事找事……” 齐佳楠说完摆摆手,示意陈勃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第148章 失分 失分 陈勃从齐佳楠办公室出来,也没有再去找罗洋,有些事只能靠自己,去领导那里告状也好,诉苦也罢,只能是让你在领导那里失分。 如果一切的事情都需要领导帮你解决,那要你干什么? 再说了,罗洋也是刚刚到武阳县,对这个地方也好,对这里之前的领导干部也好,并不是很熟悉,对每个人也不是那么了解,和自己差不多,都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陈勃觉得还是要靠自己解决问题。 最先解决的问题就是霍伟荔事件的发布会的问题。 齐佳楠已经是先入为主,觉得是那个叫北风窗的自媒体博主胡说八道,还要公安局通知他删帖,所以,这个新闻发布会到底会开成什么样,陈勃不知道。 搞不好,到时候面对大批的新闻媒体,发布会就会变成公开处刑现场。 所以,即便是为了自保,也要好好准备一下。 “陈主席,你可算是有空找我了,怎么样,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起来了吗?”接到陈勃的电话,高宁很是高兴的问道。 “狗屁主席,帮我个忙,你在武阳县有熟人吗,我说的是公安局内部。” “咋了,有事?” “我自己去找人家,在这里是两眼一抹黑,都不认识,这不,要开新闻发布会,我想查一下某个人的记录,在公安局的记录,被抓,被关,只要是和这个人有关的,我都要。”陈勃说道。 “应该问题不大,这样,你不是妇联主席嘛,你开个条子,盖上章,我找人给你查,到时候你把条子给人家就行,这样大家都好交代不是?”高宁还是很会办事的,而且这也符合办事的流程,到时候不管是局里还是妇联这边,都好说,这是公事。 “这个没问题,我回头开证明,你抓紧找人给我查,很急。”陈勃说道。 高宁只要是答应的事,问题不大,所以陈勃也就回了妇联。 张莉正在办公室等他呢,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她的电话了,县府办通知妇联,要妇联的负责人参加新闻发布会,不能缺席,不许请假。 “陈主席,这事可玩大了,我们咋办?”张莉小声问道。 “咋了,去就去呗,我们妇联的章呢,你给我起草一个证明,盖上我们妇联的章,我有用。”陈勃说道。 张莉没有立刻照办,而是看看门口,小声的把陈老太去阚云山办公室的事说了。 陈勃一愣,问道:“她去干嘛了?” “她说了啥我不知道,但是听其他同事说,她回来的时候很得意,你觉得,她要是去替你说话了,能这么得意吗?这事用脚指头也能想明白吧?”张莉说道。 陈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她赶紧开证明。 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且这个办公室原来是个杂物间,相对于其他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偏僻。 尽管开着门,陈勃看看门外没人,于是大着胆子在张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他能深刻的感受到,张莉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请) 失分 陈勃拍了她的肩膀后,小声说道:“刚刚的事,谢谢你,在这妇联,我也就信任你了,其他那几个大姐都是这本地人,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也不知道她们背后到底牵扯多少利益关系,但是你不同,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很单纯,很懂事的女孩子,谢谢你告诉我陈老太的事。” 不同的下属,要给予不同的关注,而这关注点也不一样,有的是想要上进,有的是想要加担子,而有的下属却是需要领导的情感加持。 在陈勃和那几个老娘们一起喝酒唱歌的时候就觉察到这一点了,其他那几个女人都是看热闹居多,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们也敢和陈勃动手动脚,但是唯独这个张莉,虽然她的眼神里有火,但是她很懂事,一直保和陈勃保持着距离。 为了不让别人抓住自己的任何把柄,陈勃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尤其是楼上那位阚县长,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当陈勃知道了陈老太居然去阚云山那里了之后,他觉得,这个陈老太是再也不能留了,等这次新闻发布会开完,自己腾出手来,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你赖着不走,我没意见,反正也不是我给你发钱,就是一个办公室的使用问题,但是这妇联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上赖着不走,还想在这里挖坑埋了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莉得到了陈勃的鼓励之后,果然干什么事情都很卖力,而且在开完证明盖了章后,看看门口没人,还小心的说道:“陈主席,妇联这次掺和进来,大家都很担心你。” 陈勃闻言笑笑,也小声问道:“是大家都很担心我,还是你很担心我?” 张莉被他这话一下子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最后还是陈勃化解了尴尬。 “咱账上还有钱吗?”陈勃问道。 “有,你要用吗?” “你现在拿钱出去,到街角的超市给我买两条软中华,我待会带着出去办事。”陈勃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张莉说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她就骑着电动车出去了。 高宁虽然在武阳县公安局不认识人,但是他是市局的工作人员,最最重要的是,他爹是市纪委书记,这个牌面还是有人给面子的,所以,高宁在局里打听了一圈后,找到了和武阳县公安局熟悉的人,然后就给陈勃打了电话。 “这人能办事吗?”陈勃问道。 高宁打了包票,说道:“你放心,这是局里一个哥哥的师弟,现在是刑警队的副队长,这点事要是办不成,我就不认这个哥哥了,他要是不给办,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局里的哥哥直接杀过去。” “你倒是能耐了,这里认个哥哥,那里认个师弟的,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兄弟满天下了吧?”陈勃问道。 “哎哎,班长,你这话说的,我就是认的哥哥再多,你也是我亲哥,对了,我姐最近有没有联系你?你们咋样了?”高宁坏坏的问道。 第149章 一来二去 一来二去 “你就这么想你姐嫁给我?”陈勃没好气的问道。 “没办法,主要是我们在一起当兵那几年,只要是打电话我必然提你,你对我照顾的太好了,一来二去,不但是我姐,我爸我妈,他们都对你印象很好,你说这印象一旦定型了,那是很难改变的,我姐也不小了,要不,你委屈一下?”高宁笑呵呵的问道。 “滚一边去,你姐有你这样的弟弟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把那个副队长的电话发给我,我这就去找他,很急。”陈勃说道。 陈勃到了武阳县公安局,给这个叫冯天磊的打了个电话,他是亲自出来接陈勃进办公室的。 “冯队长,给你添麻烦了。”陈勃笑笑说道。 “哪里的话,材料我给你准备好了,都在这,这家伙也是个混蛋,被我们抓了很多次,不过都是治安方面的,真正算得上犯罪的没有,这次把人打这么厉害,该判刑了。”冯天磊说道。 陈勃接过来材料一看,从前年到现在为止,一共被抓了七次,三次是因为家暴,没抓起来,但是有报警,有验伤的结果,一次是因为嫖娼,三次是因为赌博。 陈勃看到这些材料后,悬着的心就落地了。 还是那句话,老百姓的评判标准很简单,我就看你是不是一个好人。 在没有证据证明霍伟荔这个男人是一个坏人的情况下,即便是他污蔑霍伟荔和自己的雇主有什么关系,那么普通人也会猜测,而且还会往不利于霍伟荔的方向猜测,这就是人性。 但是如果在没有证据证明霍伟荔和雇主有啥见不得人的关系的情况下,能够证明霍伟荔的男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那就没人在乎霍伟荔和雇主到底有没有关系了,这也是人性。 陈勃手里有了这些材料后,至少可以证明这次霍伟荔被打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也不是 一来二去 一个简单的例子,这几天有不少朋友家里老人去世了,本想去吊唁一下,但是被拒绝了,理由是没有时间举行葬礼,就连火化也是找的人才排在了前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倍感悲凉。 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个笑话,三个同学一起喝酒,酒精中毒了,被医生判定死亡,于是推到了太平间等待火化,可是这三个老同学中有一个是当地的小领导,家里就找了关系火化了,而在小领导火化后,其他两位同学居然活过来了。 所以,要烧,也是先烧领导,还得是找关系烧。 陈勃这个关系处理的很好,一来是拉近了自己和冯天磊的关系,那么只要是自己还在武阳县,在公安局就有一个能帮上自己忙的自己人。 而陈勃也没有吹牛逼,他确实认识高宁,也确实能把高宁叫出来和他们认识一下,这也能抬高高宁那位同事的身份,再一个,自己到时候再叫上高安琪,那么自己在高宁和高安琪眼里的地位,也能让冯天磊和他的师兄掂量一下。 当然了,如果能在合适的时候冯天磊推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陈勃也不是只是靠着一张嘴瞎掰,他给这位副队长带了烟,承诺自己可以攒一个酒局,让他请客,这都是自己付出的代价,至于风险,一点没有,就算是拿到这份文件,也是有妇联的询问函的。 懂规矩,按规矩办事,不给对方添麻烦,还要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这是陈勃办事的规矩。 新闻发布会按时举行了。 在举行发布会之前,阚云山把齐佳楠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阚县长,发布会马上要开始了,有啥指示?”齐佳楠很是轻松的问道。 阚云山倒是没有她这么轻松,反而是脸色阴沉。 “你准备怎么开这个发布会?宋书记刚刚来我们县,对县里的情况不熟悉,我们现在真是焦头烂额,再出这种丑事,我们还过不过年了?”阚云山非常恼火的问道。 “嗯,我给公安局打电话了,让他们联系那个博主,把帖子和视频都删了,花点钱不算啥,只要是把这事摁下去就行。”齐佳楠说道。 阚云山点点头,说道:“这事你想的简单了,你见过陈勃了吗?” “见过了,被我训了一顿,还是太年轻了,不怎么听话,我让他给公安局打招呼,他居然没打电话,我还没找他问这事呢,待会到现场再说吧。”齐佳楠说道。 阚云山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陈勃向来就是个刺头,要不然也不会被下放到这里来,算了,他的事回头再说,这次发布会,你可以让他多讲讲,这事就是他一手挑起来的,不能什么都是你一个人说,既然他对这事这么上心,那就让他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本来这事就没什么定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掀起波澜,不是很好吗?” 第150章 霍伟荔 霍伟荔 一开始齐佳楠确实没明白阚云山的意思,但是在阚云山明里暗里的点拨之下,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县长,武阳湖的那个项目还能继续下去吗?有确定的交房日期吗?”齐佳楠问道。 阚云山闻言一愣,旋即就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了。 “你放心,一定会按时交房,各位的房子不但会按时交付,还会给你们装修好,你们到时候拎包入住就可以了。”阚云山说道。 为了笼络县里的这些同事,按照级别不同,贵鹿集团给武阳县的这些领导干部们预留了不少的内部房,所谓的内部房,基本就是成本价,向外卖三四百万的一线湖景别墅,武阳县的领导们也就是出个三四十万的价格,基本上十分之一的价格。 所以齐佳楠才有此一问,他们确实是交了钱的,虽然也就三四十万,对他们这些领导来说也不算啥,可是那几十万也是钱,而且那是他们买了退休养老的,临湖一线湖景,每一户独栋别墅都有一亩地的院子,到时候退休了种点花草,多惬意。 虽然最近武阳县出了大事,但是阚云山没走,没倒,还上了一个新台阶,所以前段时间心急如焚的这些领导们,现在又放心了点。 齐佳楠此时也顾不上问陈勃是怎么回事了,要先开了发布会再说。 陈勃将这份材料拿到了妇联,又让张莉起草了一份关于这份材料的说明,于是就跟着去了发布会的现场。 所谓的新闻发布会,就在县政府的一个小礼堂,差不多能容纳一百人开会的样子,主席台也布置好了。 陈勃早早的到了,看到齐佳楠进来,于是迎了上去,说道:“齐部长,这是妇联整理的材料,你看……” “放这吧,你准备好没有,待会我说完,你补充一下,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齐佳楠说道。 齐佳楠接过来陈勃的材料,看都没看,直接放在了自己带来的材料最底部,但是对陈勃的嘱咐倒是认真的,因为这场发布会她负责,出了问题也是她的,所以她得保证这是一场完美的发布会才行。 还是那句话,各扫门前雪,各管那一摊,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今天是周五,本来她约了省城的一个闺蜜去北山泡温泉的,可是妇联这事让她很是恼火,在她看来,这就是妇联给她找的麻烦,但是麻烦归麻烦,新来的宋书记点名了,要开一个发布会解释一下,否则,上级领导那里不好交代。 省城的闺蜜是一个富贵人家,闺蜜的男人还在省委当领导,所以她是可劲的巴结,就想着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拉自己一把,所以,她想的是赶紧把这事办完了,去给闺蜜一家安排温泉别墅,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大事。 这样的新闻发布会,也就是那么个意思而已。 问题都是设定好的,没有设定的不许问,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现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或者是允许记者自由提问的发布会,中国这些新闻发言人至少得死百分之八十。 (请) 霍伟荔 他们习惯了一切都计划好,规定好,画好每一个圈子,不能在这个圈子内出意外,不能在这个圈子外提问题,习惯了一切都按照计划好的操作,一切都早已在桌子底下标记好了记号,所以齐佳楠也知道,这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记者的问题早就送到了她的案头,她也按照记者的问题写好了答案,打印出来,拿去新闻发布会,只等着镜头打开,象征性的走一遍就完事了。 但是这个发布会有一个极大的不确定因素,那就是陈勃。 按照齐佳楠的意思,陈勃不用说话,他来了,坐那当个花瓶就可以了。 可是刚刚自己见阚云山的时候,他的意思是让陈勃说话,齐佳楠那一刻就明白,这场发布会不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了,要有一个小小的意外,那就是怎么处理陈勃的发言。 记者的提问到了齐佳楠这里,她的回复很简单,这件事非常的恶劣,但是事情还在调查中,她会和公安局那边密切联系,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个事件的真实情况下,暂时没有可以向外界披露的。 至于那些自媒体发布的信息,那都是断章取义,不负责任的,他们已经联系博主,询问证据和影像的来源,一定要正本清源,以事实为根据,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造谣是要负责任的,不管是谁,只要是无证据的编造谣言,政府都会追究到底,奉劝那些造谣传谣的个人和组织,尽快纠正错误,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意孤行…… 对于这些新闻发言人必备的套词,齐佳楠是相当熟悉的,也是,这些套词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就像是一个演员,在舞台上的时间长了,她的戏词都说的腻歪了,张口就来,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也许就是大脑的肌肉记忆吧。 说完这些词就差不多了,接着她看向在主席桌尽头坐着的陈勃,问道:“陈主席,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勃伸头看向齐佳楠,因为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人,齐佳楠点点头。 “我没什么要补充的。”陈勃说道。 听人劝,吃饱饭,既然罗洋也说了,他最好是不要出现在媒体的聚光灯下,否则,以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事实证明,那些热衷于出现在媒体镜头里的官员,大多走不太长久,说白了,在体制内,还是要低调为好,不然会被人盯上,你一点小小的缺点也会被无限的放大。 本来陈勃觉得自己都说了,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就放了我得了,可是齐佳楠是真的嘴贱。 “怎么能没有补充呢,霍伟荔这件事不是你们妇联一直在跟进度吗,包括去医院,我听说你也去医院看过伤者了,补充一下,说说吧。”齐佳楠已经开始在收拾手里的材料了。 第151章 捂嘴 捂嘴 陈勃本想逃脱这一劫,因为本来他也没准备在这个时候出声,这对自己也好,对妇联也罢,甚至对这场发布会都没什么好处。 但是齐佳楠说完这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所有的镜头都偏移了方向,目标就是他。 “那我就简单说几句吧,大致的情况齐部长刚刚都说了,嗯,目前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这位霍伟荔女士是在城区街道办的同志带领下来县妇联的,我们当时也是劝和,毕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这几乎都是废话,齐佳楠也没注意,收拾好了手里的文件,等着陈勃说完就散会了。 “但是没想到我们的劝和没有起到作用,霍伟荔回到家里又被打了,而且是把人打进了icu,根据医院方面的情况,现在霍伟荔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对于这种事,我们妇联是很愤怒的,我们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明确的说站在谁那边,我去公安局了解情况的时候,意外的得到了另外一个情况……” 陈勃说到这里时,看了一眼齐佳楠,她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此时她在看手机上的信息。 陈勃是想询问她那份材料在她的手里,她没说,那你没说我就说了…… 所以,陈勃就霍伟荔男人被抓的这七次所涉及到的问题一一列举了出来。 果然,下面的记者群里窸窸窣窣,他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劲爆信息,在他们的认知里,政府的新闻发布会,就是照本子念,而且念的这些稿子也是经过了层层审核过的,要不然,谁敢乱说,谁会乱说。 他们来之前也没有对霍伟荔的家庭进行调查,因为政府的杠杠没有画出来,他们就算是调查了,敢说话吗? 敢说的话,是不想要饭碗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但是陈勃把这个男人的底子都抖了出来,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这些都是从公安局的出警记录和档案里有据可查的,各位记者朋友可以去查,另外,警察同志也是秉公办案的,他们去了无数次霍伟荔家,但是霍伟荔的公婆仗着自己的年纪大,倚老卖老,挡住门不让警察进门,所以,这才导致霍伟荔的老公逍遥法外……” 陈勃的话没有推测,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有据可查,没有任何推论的意思,所以在场的记者都惊呆了,他们事先没有做任何调查,所有的信息也都是从一个叫北风吹的自媒体账号获得的。 而根据各单位的内部通报,这次新闻发布会也都是为了驳斥北风吹的账号所发布的内容,用政府的公信力背书,这件事还在调查,而北风吹所发布的内容是不符合事实的,这就是他们来参加记者会的目的所在。 可是眼下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之外,陈勃想的没错,他不会说霍伟荔事件是什么样,因为结果没有出来,没有一个充满了公信力的调查结果。 但是霍伟荔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布于众,让众人评说就好了。 (请) 捂嘴 “你说什么呢?你这些材料是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齐佳楠发完了信息,也听到了陈勃最后几句话的内容。 “齐部长,我刚刚就把资料给你了,在你的文件夹里,最底下那份。”陈勃好心的提醒道。 这可能是齐佳楠这辈子最难堪的一刻,陈勃是给了她材料,可是她看都没看,就非常自信的按照自己的说辞把这些问题都照着稿子念了一遍,至于陈勃给她的材料,确实是放在了最底层,她真的是看都没看。 因为在她的心里,这场发布会就是走个形式,这样的形式她一年走好几次,都是写好照着念,录完后晚上新闻上播放,仅此而已,这次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吗? 可是这次就真的出了幺蛾子,这也是齐佳楠此后恨陈勃不死的原因。 齐佳楠在镜头下找到了这份材料,她在找材料的时候还想着怎么驳斥陈勃呢,所谓的材料,要有充分的证明力才行,可是当她打开了材料后,不但有妇联的说明,还有公安局的说明,还盖着公安局档案室的章,这一切都证明,这些所谓的材料都是真的,货真价实。 她本可以把这场发布会开的非常精彩,让大家都能看到她作为一个女领导,是站在女同志这边的,但是她没有,官僚主义的惯性让她迷失了自己,靠着惯性一直向前滑,直到被什么东西挡住滑不下去了。 这场发布会开的聊胜于无,最后的决定是发布会取消,已经录制的内容,不许发布。 陈勃被齐佳楠叫到了办公室里,好一顿批,老娘们吵起架来谁都拉不住,所以县委很多人都听到了齐部长的咆哮。 罗洋也听到了,他只听到了齐佳楠的咆哮,没有听到陈勃的辩解。 想了想,将手里的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笑了笑,站在门口继续听着,他想知道陈勃最后怎么收场。 一个领导越是咆哮,越是会显示她的无能,还是那句话,领导就是领导,他有各种合理合规的手段给你小鞋穿,实在是没必要睚眦必报的当场发挥,这是典型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担心的倒是陈勃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和齐佳楠吵起来,那样的话,陈勃在自己心里会大打折扣。 齐佳楠咆哮完,吼的差不多了,包括质问陈勃为什么不直接拉住她告诉他公安局材料的事,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那么一句,是不是没把她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陈勃从始到终都没说一句话,但是面对齐佳楠的咆哮,他的内心没有一点波澜,因为他今天亲眼见识了一个新闻发言人的无能,当然,也不是无能,而是睁眼说瞎话,没有调查就开始胡扯,以及她早已习惯和惯用的手段,那就是捂嘴。 捂住一个人的嘴容易,但是你可以捂住所有人的嘴吗? 第152章 必须摁住 必须摁住 “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要摁住,尤其是那些材料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明白吗?这事关我们县的荣誉,发布会再找个时间开,我周末没时间,定在周一上午吧,你去通知一下记者,让他们周一上午再来。”齐佳楠发了一通火,也知道这是自己理亏,末了吩咐道。 陈勃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是他不想听齐佳楠的吩咐,虽然这次发布会是我们的 必须摁住 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对这件事有着另外的理解。 尤其是他到了地方工作后,发现开会也好,大家集思广益也好,领导是绝不会先发言的,都是让下面的人先说。 这里面是有领导不想一开始定调子,堵大家嘴,领导不想这么做,也是想听听大家说的意见。 但有时候,确实是领导也不知道这事咋办,就是想听听大家怎么说的,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一个总结,甚至表扬一个自己赞成的意见,这事就算是完活了。 所以,领导不好当,其实领导也好当,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你是一个草包领导,或者是对某件事确实没有自己的看法,那就不要说话,让大家说,你最后总结一下就好了,千万不要不懂装懂,不会装会,一旦让自己的下属看出你的无能,那你这个领导在这个单位也就干到头了。 所以有些领导在单位一年到头说不了几句话,有些是故意为了制造和下属之间的距离,增加自己的神秘感,这和大臣上朝离皇帝老远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有些领带是真的没啥本事,或者是对这个行业不懂,也不好说自己不懂,就增加距离感,神秘感,让人觉得不好接近,不好接近就不好了解,也就不知道你这个领导是无能还是真的有能力。 权力的魅力就在于神秘感,所以才让人趋之若鹜。 可是陈勃通过这次发布会,以及在齐佳楠的办公室里被她指着鼻子骂了半天,算是彻底看出了这个宣传部长的无能。 虽然这个宣传部长长的不错,很有女人味,拿出去出境,很能代表武阳县的,可是光长的好看有时候是没用的,尤其是拿出去真刀真枪干的时候,那是会露馅的。 当陈勃在发布会上见识到了这位齐部长的风采后,当即就觉得自己来陪着开这个会都丢人。 当然了,这是一贯的惯例,每当出现了舆情,去看看县级甚至是市一级的发布会,都会让人觉得窒息,答非所问,你问的问题,发言人答了吗,确实是出声了,可是就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了吗,貌似又没有,玩文字游戏方面,那都是高手,云里雾里绕一圈,当你回过味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下一个问题了。 毫无疑问,发言人都是最会说话的一群人,至于说的什么话,个人体会就好了,不必当真,然后就是公信力在这样一场场的发布会上被侵蚀殆尽。 事情到这里就好了,问题是发布上录制的视频虽然没有发布出去,可是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却漏出去了。 一个秘密有三个或者是三个以上的人知道,这个秘密就铁定是守不住的,所以,尽管齐佳楠在发布会上一再强调了这些事都不许说出去,可是记者加上摄像几十个人,谁都有可能是泄露出去的那个人。 三个小时后,有关霍伟荔男人违法前科就被扒了个底朝天,压力再次来到了武阳县这边,因为到现在为止,武阳县还没有发声。 第153章 脸色铁青 脸色铁青 “我相信陈勃,在他和齐部长开完会后,我还特意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教训了他一顿,对了,齐部长,他向你道歉了没有,他在部队和监狱都待过,这两个地方是最讲组织纪律的,他不会不懂这个,说他把这事泄露出去,我是不信的。”罗洋在县委办公室开会的时候,终于撕下了自己和陈勃之间最后一层纸,就是明白的告诉在座的各位,他是挺陈勃的。 宋成业一听这话,看向罗洋问道:“罗书记和陈勃认识?” “认识,在南港认识的,这事说来话长了,等有时间我再向宋书记汇报一下,今天这事,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要及时发出我们武阳县的声音,不能装不知道,再临时开个发布会吧,依我看,齐部长,你一个人就可以,陈勃太直,他不适合上发布会。”罗洋再次为陈勃挡住了其他人可能的馊主意。 阚云山刚刚想说话,但是直接被罗洋堵了回去。 “阚县长,我知道,你想说妇联很清楚这事,但问题是陈勃也是刚刚到妇联,对了,听说原来的妇联主席退休了,手续都办了,还是天天来上班,还占着办公室不交出来,这是咋回事?工作不好做吗?”罗洋不软不硬的问道。 这话就等于是在告诉阚云山,有些事你少管,也少说,把你那一摊子管好就得了,管那么多多余的事干嘛,你是怎么上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你阚云山的责任是武阳湖项目的复工和交房,而不是在这里挑拨离间,管这么多的闲事。 这是罗洋 脸色铁青 阚云山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宋成业还是站在了阚云山这边,他是想尽快解决问题,把这事的温度降下来,不然,上级领导的电话也让他受不了了。 罗洋闻言不再吱声了。 既然现在已经不可能把陈勃摘出来,那就只能是在接下来的事情上为他争取权力了。 “所以,发布会还得有妇联参加,但是考虑到个别同志不会说话,驴头不对马嘴,那就不要说了,还是由齐部长发言就好了,但是妇联不出面不好。”阚云山最后总结道。 齐佳楠闻言,也说道:“那就这样,明天上午开发布会,尽快把这事解决了,大家好好过个周末,赶紧把这事的热度降下来,否则,我这里就要发烧了。” 宋成业点点头,看向罗洋,罗洋的手敲着椅子的扶手,不紧不慢的说道:“既要妇联出面,又不要他们说话,这个节奏好把握吗?齐部长,万一记者询问妇联的意见,你是让他们说,还是不让他们说呢?” 罗洋的话让齐佳楠一句话说不出来。 自从上次发布会自己有意出陈勃的洋相,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反杀,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这个陈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发布会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那这个问题就大了。 所以,齐佳楠一下子也犯了难。 “说到底,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快刀斩乱麻,尽快发出我们的声音,就这么简单,拉上妇联,这事反倒是复杂了,现在的问题是,不单单是这个女人被家暴的事,武阳湖项目的上空一天到晚飞着几十架无人机,那里都成了无人机直播基地了,这事怎么解决,阚县长,年前这个热度能不能凉一凉?”罗洋终于呲牙了。 罗洋说的这个问题不是胡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自从出现了踩踏事故后,武阳湖项目上空也不是什么禁飞区了,相反,那里反倒是成了流量聚集地。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武阳湖项目引发的连锁反应,那里成了网红们直播打卡的聚集地,在武阳湖项目一旁的山上,以及武阳湖项目的上空,聚集了不知道多少无人机和直播的网红,那里已经乱套了。 但是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也是为了逼着贵鹿集团及时复工,政府对这些直播没有采取任何驱离措施,反倒是派了维护秩序的人员,为他们提供有偿的吃喝拉撒服务。 罗洋这一刀子算是捅到了阚云山的心窝子里。 武阳县发生了踩踏事故后,凡是和阚云山关系密切的官员,抓的抓,查的查,但是唯独留下了他阚云山。 罗洋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你阚县长的重要任务在武阳湖那个项目上,不在这个被家暴的妇女身上,那个热度降下来才是维护武阳县形象的关键所在。 阚云山闻言,被气得脸色铁青,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出来。 宋成业一看事情不好,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发布会的事,妇联就不要参加了,就这么定了……” 第154章 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 陈勃突然的邀请,让张莉有些心慌意乱,而且她还特意的问了一句,其他几个姐姐一起去吗? 但是陈勃很肯定的说不是,就自己和她。 所以,从接到邀请,一直到晚上的饭局,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小鹿乱撞,尤其是昨天陈勃还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她私下里将陈勃的这个动作定义为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是却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所以,一下班,她就急急忙忙的回了自己的宿舍,换了一件和上班时不一样的衣服,又画了一个淡妆。 虽然她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是她觉得化个妆,换身衣服,这是对这次邀请最起码的尊重吧。 晚上八点,她准时到了陈勃定好的饭店,隔着玻璃,她远远的就看到了托着下巴思考问题的陈勃。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陈勃的脸型俊朗,可以说是立体感很强,仔细看,他的脸上好像没有一丝赘肉,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他一定要注意饮食,因为很多年轻的小伙子一旦进入到体制内,体型和脸型会在短时间内像是吹气一般膨胀起来,好像体制内的伙食真是不错。 但是当自己悲观的时候,她会看看周围的男士,那些身材被吹起来的男同事,想起了在自己老家里,那一窝窝逐渐长大的猪,进了这个圈里,增肥,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陈主席,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哦,没有,我也是刚刚到,点菜吧,我点了两个,你再来两个菜一个汤,给我省点,今晚是我自己请客。”陈勃开玩笑道。 张莉难得大胆一回,看了陈勃一眼,俏皮的笑了笑,说道:“那我可不能听你的,我得点几个好吃的,下次你请客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呢。” “哈哈,开玩笑的,随便点,吃不了我们打包回去,明天早晨热热吃。”陈勃随口说道。 张莉闻言,紧张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缓解目前的尴尬。 因为张莉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两个暗示性很强的词汇,‘我们打包回去’,以及‘明天早晨热热吃’。 这话连起来让张莉的心里热度急剧升高,以至于点菜的水平大大降低了。 “陈主席……” “别这么叫,陈哥也好,勃哥也好,随你,都可以,就是别叫陈主席,这个称呼我听起来别扭的要死。”陈勃打断了她,说道。 “那好,那我可就没大没小了哈,陈哥,霍伟荔那事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张莉问道。 “你们都劝过我,事情到这个地步,没有退路了,只能是一路到底,怎么着,也得为霍伟荔讨个公道不可,她男人不是东西,她公公婆婆也不是东西,但凡有一个懂人事的,都不会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陈勃无奈的说道。 虽然从工作的角度,张莉是赞成单位其他几个人的建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从女人的角度,她是百分百赞成陈勃的所作所为的。 但是现实情况不都是这样吗。 (请) 动手动脚 我们都是圈里被圈养的猪,我们的同伴被拉去杀掉,我们看都不看一眼,只顾着低头吃食,可是终有一天轮到我们自己的时候,我们又会叫唤的天地昏暗,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为别人发声,谁会为你发声? “张莉,问你个事呗,你来了这里有几年了吧,一直都是管办公室吗?”陈勃问道。 “是,那几个姐姐都嫌麻烦,不愿意管,就落到我头上了,我不管也没办法,我是外地考过来的,无依无靠,脏活累活都是我的,没办法,她们说了,我还年轻,等我熬到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就不用干了。”张莉苦笑道。 陈勃点点头,拿起啤酒给张莉倒了一杯。 张莉吃惊的看着桌子上的酒杯,一时间诧异的看向陈勃,心想,这就开始了? 张莉还以为陈勃的意思是想灌醉她,看来今晚要发生的事还是要发生的。 她有些犹豫,自己到底喝不喝这杯酒,喝了,就代表着开了头了,今晚可就自己一个人跟他出来喝酒吃饭的,待会要是喝多了,去哪里,可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不喝吗?”陈勃问道。 张莉心里想的是,我喝,我豁出去了,我倒是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而且就算是怎么样了,我能吃什么亏,反正我现在也是单身一人,都这么大年纪了,找个男人过一晚没啥吧? 可是话到嘴边,却说道:“我这几天不方便……” 陈勃秒懂,微笑着连连道歉。 抬手就把酒杯拿了回去,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张莉这句话就是在告诫陈勃,我喝酒,你别想打我的主意,而且,我这几天不方便,今晚你也别想着打我的主意。 “多吃点菜,别客气。”陈勃说道。 张莉点点头,默默拿起筷子,但是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嘴贱,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刚刚还说自己无依无靠,这就亲手把这个靠山给推开了。 女人嘛,便宜谁不是便宜,为什么就这么菜呢? 县政府不少男人都对她暗示过,可是看着那些囫囵圆的身材,她是真的没有胃口,哪怕是约一次都没有胃口,因为每当看到他们,她都能幻想出那个场景,一头猪趴在自己身上,真真是被猪拱了。 “张莉,你管了这么长时间的办公室,那咱们妇联的所有支出是不是都有记录,我想查一下之前的记录,尤其是老陈当妇联主席时的支出记录。”陈勃说道。 张莉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在了膝盖处,有些拘谨的看着陈勃。 “你这是干什么?吃啊?”陈勃问道。 “陈哥,你是想查她的账吗?她现在也退了,她没退的时候,对我们还是不错的,所以……”张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勃笑了笑,指了指菜,说道:“吃饭,吃完了我们出去走走,我看这江边的风景不错,待会出去谈,好吧?” 第155章 躲不开 躲不开 “我还是很想团结我们妇联的这几个人,人本来就不多,要是都再三心二意的拆台,那这个工作就真的没法做下去了。”陈勃一边用公筷给张莉夹菜,一边笑笑说道。 张莉看着陈勃的脸色,瞬间就没有了暧昧的味道,就连桌子上的饭菜都没啥吸引力了。 她工资不高,而且县里的工资发的也不是很及时,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吃食堂,或者是自己买菜做饭,所以出来大吃二喝的机会不多,尤其妇联还是个清水衙门。 出门时换衣服,以及化了妆,这都是为了今晚给陈勃留个好印象准备的,即便是自己拒绝了喝酒,可是没想到对面的这位新领导,从来没对自己动过心思,倒是自己动错了心思。 张莉点点头,没说话,陈勃是领导,还不是他说啥就是啥。 所以,张莉也只有听话的份。 可是陈勃并不想以权压人,那样的话,或许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可是也可能会失去一个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的下属。 能做到收心的时候,就不要用权压人,一旦做到了收心,那以后自己即便是不在妇联,妇联的一举一动他也会尽收眼底,可是以权压人,自己不在妇联的时候,对妇联的掌握就是聋子瞎子。 “所以,我能想到的最先团结的就是你了,你和我情况差不多,都是外地人,对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我比你还差点,这次霍伟荔的事要是办好了,或许我还有机会在这里待下去,否则,就可能回监狱了。”陈勃无奈的说道。 陈勃的话把张莉吓了一跳。 “陈哥,你说啥呢,就算是这事没做好,也不至于去坐牢吧?”张莉试探着问道。 “哦,哈哈哈,我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是在监狱工作的,最近才调出来,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能帮我,你就帮帮我,这也是间接的帮了霍伟荔了,不想帮也没问题,我自己也能查到以前的事,陈老太,不能在单位继续待下去了,对我妇联的工作没什么好处。”陈勃说道。 话说明白了,而且也让张莉见识到了自己的决心。 吃完饭,张莉果然要打包,但是已经没什么好菜了,陈勃阻止了,又让饭店炒了几个肉菜,打包带走。 “看不起我是吧,这点饭我还是请得起的……”陈勃笑笑说道。 两人在江边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直接走到了县政府宿舍的后门。 “行了,就到这里吧,我还得回招待所,明天据说还得开发布会,我去罗书记那里问问情况,看看是不是还需要妇联参与,就这样,回去吧。”陈勃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从这个后门到宿舍的这段距离不长,但是有一段路程是很黑的,这里没有路灯,而且也没有摄像头覆盖。 张莉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送自己进去,她就在这个胡同里答应他的要求,甚至自己现在就可以回去查找过去这几年妇联的支出账本。 (请) 躲不开 甚至他如果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不会反抗,或许会踮起脚尖配合一下他的动作,这个决心她下了一路,可是到了门口,人家连进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离开了。 她很清楚,他在这个位置离开是为了避嫌,回想起他们走的这一路,无一不是在摄像头的覆盖下,所以,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他的手一直都插在他自己的衣兜里,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说实话,张莉有些失望,有时候当你做好准备接受某件事的时候,却发现你所谓的期望只是一厢情愿和自我发情而已。 罗洋还没睡,陈勃敲敲门溜了进去。 “回来这么晚,我原来还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呢,今晚是水饺,不知道食堂发什么疯,大晚上的下水饺吃,这不,吃多了,这会涨得难受呢。”罗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陈勃给他倒了杯茶,亲手端过去。 然后把今晚的事向他做了一个汇报。 “你觉得那个老太太有问题?”罗洋问道。 “有些人是真的贪恋单位,有些人是对自己离开后的情况不放心,不管她是哪种情况,没问题的领导是很难的,也不可能保证每一笔支出都是合理合法的,我也没有真想把她怎么样,就是为了告诉她,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吧,别闹的大家都不好看,何必呢,我来了,你赖着不走,把我挤到了一旁的杂物间,这已经算是给我难堪了,你还去阚云山那里告我的状,这就有点过分了,我要是还不反击,那她以后还会变本加厉。”陈勃无奈的说道。 罗洋告诉陈勃,合理的反击是可以的,但是不要闹出事来,要做到一击必中,而且要有理有据,否则,不但达不到目的,还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陈勃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拉张莉下水,小恩小惠他可以做到,再多的实惠他现在还给不了,不过如果张莉这次能帮他的话,以后自己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给她回报。 张莉在妇联工作了好多年,几乎就是妇联的活账本,所以只要是张莉肯帮自己,那就一定能拿到陈老太的把柄,让她赶紧滚蛋。 领导干部离任的时候会有离任审计,但是像妇联这样的离任审计,形同虚设,基本就是大差不差的就过去了,所以,只要不是本单位的人使坏,一般这事是查不出来问题的,但张莉就是一个本单位的人。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把你从明天的发布会上撤下来了,阚云山是盯上你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办吧。”罗洋喝了口茶,说道。 “我知道,他要是不盯我才怪了呢,他们全家人现在都盯着我呢,包括前段时间阚云波被杀,都怀疑到我头上来了,还被叫到市局盘问了一番,这个正常,我和陆晗烟的关系,他们一家人根本不会放心的。”陈勃说道。 “这就很麻烦,要不,你去乡镇吧,在县城里转来转去,他是县长,很多事躲不开的……”罗洋皱眉说道。 第156章 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陈勃和罗洋在招待所聊天的时候,阚云山回到了南港市,见到了闻讯赶来的市局局长侯文光。 阚云波的案子到现在进入了死胡同,几次发现了线索,可是查到最后就是发现是死局,没有一点进展。 虽然阚正德一再的催他,一再的威胁他,如果破不了案子,就让他进去吃牢饭,可是这实在是为难他了。 他现在见不到阚正德,所以,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阚云山身上,希望他能为自己在阚正德面前说句话,不是他不想破这个案子,而是这个案子确实蹊跷得很,他们排查了几百个可能和阚云波有关系的人,可是查来查去,发现陆晗烟的嫌疑最大。 他也知道,陆晗烟不可能是直接凶手,她怀着孕,挺着个肚子,还能做到不声不响的做掉阚云波后全身而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把主谋定在了陆晗烟身上,剩下的就是按照买凶杀人的路子查下去,看看谁符合这个条件,谁能做到听从陆晗烟的话,还能有能力把阚云波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 查来查去,还是陈勃最符合这个条件,而且陈勃这段时间确实收到了陆晗烟给他的一笔钱,合计起来差不多是三十万。 “现在唯一不能形成证据链的是,他没有作案时间,这是死局,那晚他在酒店里,就没有离开过,除了这一点,其他各项都符合了。”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看了看侯文光,说道:“既然有证据证明他没出过门,把这个证据除掉不就完事了?” “没办法除掉,这在警队内部都知道了,陈勃是我们最先怀疑的对象,也是最先排除的对象,还有一个原因,陈勃不是那么好查的,你比我清楚吧?”侯文光对阚云山挖的坑一点都不感兴趣,直接就把他怼了回去。 阚云山知道他说的所谓陈勃不好动,不能动的原因,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确实是自取其辱,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也是个麻烦事。 “所以,我想长期监控这两人的联系,陈勃那里好说,陆晗烟那里,你得和你家老爷子说一声,不然,到时候他会怪我的。”侯文光说道。 “你放心吧,不会怪你的……” 阚云山倚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说道:“祸不单行啊,我妹妹的事,老爷子给你打过电话吗?” “大致情况我都知道了,这也是我怀疑陆晗烟的原因所在,你想想,你妹妹出事,你弟弟被杀,这最后都是谁受益,在我们办案子的时候, 付出代价 阚云山算是彻底被侯伟光点醒了,没错,自己弟弟死亡,在这之前,自己弟弟曾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对陆晗烟的不满,但是有自己老爹在,他不敢动手,可是后来自己老爹被吓得躲出去了,还委托阚云波掌管公司,而这个时候他居然被人突然之间做掉了,毫无声息。 不但如此,凶器是枪,这点是无疑的,可是凶器也好,凶手也罢,到现在毫无线索。 从那个时候的情况来看,陆晗烟是最有理由除掉阚云波的,而且除掉阚云波后,不但公司没人管理,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这么完美的解释清楚了。 “你家老爷子说了,陷害你妹妹的那个盎撒男子是最近才接触到你妹妹的,而且是个瘾君子,最近消失了,按照你妹妹提供的线索,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估计也是找不到了,伦敦那么大,警察不会为了这件事去大海捞针的,你父亲带去的那几个保镖也没多大用,所以,你妹妹从接触到这个男人开始吸毒,一直到机场被抓,这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你想过没有,你妹妹回来,对谁有威胁?还是陆晗烟……” 阚云山闻言,他把这些事情都串起来,不禁脊背发凉。 如果这些都是陆晗烟干的,那她做这些事情之前,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而且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没人知道。 “你我在这里猜这些都没用,一个是没有证据,另外一个是你家老爷子相信才行,否则, 我们还是动不了她,现在来看,陆晗烟的嫌疑最大,可是要想找到套在她身上的证据,也是最难的,她一直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丝毫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事和她有关系。”侯文光黯然说道。 阚云山的牙都要咬碎了,他说道:“老侯,我家老爷子那里,我去说,你给我盯死了陆晗烟,一定要找到证据,一旦证据确凿,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这个娘们,太狠了,我弟弟死了,我妹妹一辈子都毁了,这他妈的……” 阚云山还没说完,侯文光的话再次让他浑身冰凉。 “如果我们分析的都对,那,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你们姐弟都出了问题,都完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有完整的继承权,那个时候,才是她和你父亲摊牌的时候,你们姐弟三个都完了,那你家老爷子就只有她肚子里的唯一的孩子了,你说,贵鹿集团的财富,还不都是归到了她的名下?”侯文光淡淡的说道。 侯文光说这些话的时候,阚云山正在抽烟,可是因为听的入神,一直到香烟烧到了手都兀自不觉。 “你,你给我盯死她,我家老爷子那里,我来说,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阚云山的话让侯文光松了一口气,自己暂时的危险解除了。 第157章 很有道理 很有道理 可以说,侯文光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接二连三出了阚云波和阚云露兄妹俩的事,这太诡异和明显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找到证据。 但是侯文光很头疼,因为和陆晗烟联系的人,他基本都摸排了一遍,可是有这个能力和机会的没有几个人,如果把这些人都抓起来用上大记忆恢复术,说不定能整出点东西来。 但是现在不同以往了,十几二十年前搞死个把人,看守所里也好,审讯过程中也好,大不了都是赔点钱不了了之,甚至搞几个冤假错案也能糊弄过去,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要讲人权了。 “你妹妹的事我够不着,也管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根据现在的情况出出主意啥的,毕竟我是做这一行的,你和你家老爷子说说,要是用得着我,我可以派几个人过去协助一下,但是我们没有执法权,最多也就是把这事搞清楚。”侯文光积极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侯文光这些年没少收到豪宅现金,香车宝马,甚至是情人,贵鹿集团在他的身上投入不下于仇承安,因为阚正德知道,像侯文光这样的要害部门,如果不能召之即来,那会耽误很多事,甚至他们稍微认真一点,自己都受不了,只有完全彻底的收买,让他听自己的话,不敢有任何的反驳才行。 用一句很难听的话就是,养着,就是为了将来咬人用的,但其实这样情况多的是。 很有道理 陈勃看着这些材料,不禁感叹,一个小小的妇联,一年能有多少支出,多少经费,这个陈老太还真是做的精明,怪不得不舍得退休呢,又或者是担心自己走了,这些事被人掀出来吧。 上班后,妇联的几个人都陆续来了,陈老太也到了,没成想,她居然先到了大办公室里和大家打了招呼,邀请大家周末的时候去酒店吃席,她的小孙子周末百日宴。 大家都说着漂亮话,但是心里却骂的难听极了,一个小孩子,出生后的第十二天,这边的习俗是办宴席,可是这才过去了几个月,她又要办百日宴,妇联才几个人,她的包里还有上百个请柬,县政府大院里每个人都会送到。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搜刮了吧。 “小陈,这么早来上班啊,我找你有点事呢。”陈老太满面红光的说道。 “陈老师,请坐请坐。”陈勃虽然说着请坐,可是没有站起来,而是随手拉了一把椅子,把她让到了自己的身边,两把椅子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不坐了,这是请柬,我小孙子周末百日宴,你可一定要来啊……”陈老太笑眯眯的说道。 陈勃接过来请柬看都没看,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陈老师,还是坐会吧,我和你说点别的事,本来我是想待会去找你的,你先来了,我也就省事了。”陈勃再次坚持的指了指椅子,说道。 陈老太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的这个小陈,有些不一样,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僵硬,是不是因为自己去了阚县长那里被他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本着这样的心思,陈老太绕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把自己的包顺势也放在了桌子上,双手交叉,向后一仰,倚在了椅背上,那意思是,你想怎么样,来吧。 “陈老师,是这样,我这几天看了看过去几年我们妇联的账,发现有些不对劲,你办理退休的时候,进行了离任审计了吧,看来我还得找审计方面的人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审计的,是瞎了眼,还是被堵住了嘴,这审计审的乱七八糟,糊弄鬼呢?”陈勃说着,就把手里的文件递向了陈老太。 陈勃说这话的声音很低,除了他们两个,门外就算是站着人,也听不真切,本来嘛,陈勃没想多事,也不想把她搞的身败名裂,他只是想让她尽快滚蛋,既然不拉屎,就别在茅坑里蹲着了。 陈老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以为陈勃找她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件事,她心里有没有鬼只有她自己清楚,所以,陈勃很清楚的看到,她接文件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其实这是一个很不上台面的做法,哪个领导走的时候不是一屁股屎,但是本着大差不差的原则,基本都能过得去,当然了,这个前提是你得懂事,像陈老太这样不懂事的极少,但是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老太艰难的咽了口唾液,问道。 第158章 闺蜜 闺蜜 “有药吗,带着了吗?拿出来吃上点?”陈勃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说道。 果然,陈老太在这个建议上没有硬撑着,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心脏不舒服了,所以很快就从包里拿出了药,没等到陈勃的水,径直咽了下去。 “陈老师,咱们谁也别为难谁,这几天妇联卷入到了霍伟荔的事情上,本来我就是焦头烂额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好吧,我和阚县长的事,是有其他的原因,你要是真愿意掺和,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勃从她的手里把材料拽回来,在手里扬了扬,说道。 陈老太还想解释一下,但是被陈勃打断了话茬。 “孙子都百日了,那就回去好好带孙子,退休金也够花,何必在这里招人嫌呢?回去帮着儿媳妇带带孩子,儿媳妇还能说你个好,带孙子比在这里上班好玩多了,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还在这里瞎忙啥?”陈勃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勃知道,这个老太太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嚼吧嚼吧吃了,但是他没有退缩,而且这话里话外讲的很明白。 你要是现在就退出去,这份审计报告,我就当没看过,咱们相安无事。 换句话说,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撕破脸,这份审计报告背后的故事,相信一定更精彩,到时候查出来的不单单是你,还有那个做离任审计的人,把人家拉进来,人家会不会骂你一辈子?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定。 “威胁我?”陈老太吃了药,心脏好多了,所以,语气又硬气了很多。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威胁,是就事论事,你要不信我能干的出来这事,咱们可以赌一赌,你觉得最后谁会赢?纪委一旦查起来,这百日宴,你是没机会参加了,这百日宴的礼金,你也收不成了。” 陈老太被陈勃的嚣张气焰压制了下去,她终于妥协了,站起来,伸手拿过那一叠材料,冷笑一声,说道:“是我小看了你,也小看了那丫头了。” “这事和别人没关系,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当这个妇联主席,都会这么干,因为是你不讲规则在前,我们反击在后,陈老师,有时候告状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告状本来就是小人行为,虽然现在是一个告密风行的社会,但是告密这事对自己也是有反噬作用的,听你告状的领导会不会担心,哪一天你也会告他们的密?”陈勃冷笑着问道。 陈勃确实是很嚣张,不是因为他背后有罗洋给他撑腰,而是因为他拿住了陈老太的七寸。 本来嘛,如果她不去找阚云山瞎比比,陈勃也不想和她一般见识,你愿意来就来,上了一辈子班,拉了一辈子磨,突然卸下来架上的枷锁,或许真的不知道是该直走还是绕圈,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你可以继续站在磨道里,拉不拉磨倒是其次,你不能既吃磨盘上的粮食,还咬人,这就不可原谅了。 陈老太就是陈老太,从陈勃这个办公室出去,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去县政府各个部门散发请柬,但是当她回到了自己那个坐了十年的办公室时,突然间有些不舍得了。 (请) 闺蜜 可尽管如此,她也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陈勃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不讲套路,自己过去几年对那个张莉也不错,可是她今天没来,宿舍里也没人,这是躲出去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钥匙交到了隔壁的大办公室里。 “陈主席,您这是……” “唉,到年纪了,再不走啊,就被人嫌弃,既然小陈主席来了,我再赖下去也没意思了,我走了,退休喽,回家抱孙子了,你们都好好的,哦,记得周末来吃席啊……”陈老太说着,抹了一下眼泪,径直转身离开了。 这个消息是午后在县府大院传开了,没人知道陈老太为什么忽然就走了,这是忽然想开了吗? 周六上午的新闻发布会像是放了一个气泡,这个气泡就像是沸腾的水里冒出的其中一个气泡而已,迅速的被其他气泡淹没了。 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也错过了最好的消息发布,所以,这场发布会聊胜于无。 不仅是全国各地的媒体,还有自媒体,因为这几天的流量就是霍伟荔,为了流量,这些人什么都干的出来,武阳县人民医院已经被这些人包围了,他们在医院大门口直播,甚至有一个博主还混到了icu病房外面。 这已经不是陈勃的工作范围了,所以他在接到高宁的电话后就到了大门口,县刑警队的冯天磊在门口等他了,他们要一起去南港市。 这个周末,注定是不平静的,也是不轻松的,但还是那句话,不同的阶层,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寻欢作乐的手段和方法,至于刨食的百姓,一如既往的忙碌着。 冯天磊可能得到了更多关于陈勃的背景信息,所以在门口等着陈勃的时候,看到他出来,立刻就下了车,两人在车旁互相让了支烟,然后冯天磊开车,直奔南港市。 “陈哥,以后有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吧,平时比较忙,有时候忙起来昏天黑地的,我要是没及时给你回电话,你就多打几个。”冯天磊看看一旁的陈勃,笑笑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知道那混蛋的违法前科,我就被晾到发布会上了,不知道多难堪呢。”陈勃说道。 出来的时候,陈勃又给冯天磊带了两条泰山,这是他平时抽的,烟是陆晗烟上次见面时给他的。 “这都是小事。” “这烟你拿着,我给你扔后面了,我平时也抽这个,今晚你看我眼色,我们从高宁手里再讹点好烟好酒,你们办案辛苦,少不了烟,以后没烟抽了就找我,我给你找地方搞正宗的。”陈勃说道。 开完了发布会,齐佳楠心急火燎的去了北山的温泉度假区,她到的时候,省城的闺蜜早已住进了她安排好的温泉别墅了。 第159章 宇文蓝 宇文蓝 “你怎么才来?我刚刚泡了一会,睡的可香了。” 齐佳楠敲了门,等在门外好久,一个靓丽的美人才披着浴袍出现在门口。 “哦,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在睡觉,还以为你在……” “你这个人就是坏得很,我要是在干别的, 你是就在这里等着看我出洋相啊?” 开门的靓丽女人叫宇文蓝,是省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播,她和齐佳楠是在省城开会的时候认识的,一拍即合。 齐佳楠知道,宇文蓝背后是有人的,而且是个大人物,所以就豁出去自己的脸面巴结宇文蓝,期待着她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大家都是宣传系统的,所以聊起事情来没有任何的隔阂。 “姐夫还没来?”齐佳楠跟着宇文蓝进了卧室,问道。 “没呢,这才几点,他大概晚上到,明天一早就得走,说是明天还有会,不知道真假。”宇文蓝无所谓的说道。 说完,宇文蓝走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在齐佳楠面前,完全不顾及自己已经走光了。 “我也是,这几天遇到了一个傻逼,本来没有的事,被他搅和的满世界都知道了,我现在还在想办法灭火呢,真是恨不得吃了他,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佳楠想起了陈勃,简直是恨的牙根痒痒。 半个小时后,齐佳楠也换好了衣服,走进了别墅的泡池里。 而宇文蓝裹着浴袍坐在岸上的椅子里,看着白皙丰满,女人味道十足的齐佳楠,若有所思。 “蓝姐,你们的事咋样了?”齐佳楠忽然问道。 宇文蓝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还那样,我要求过好几次了,就是不松口,他说他的情况现在离婚很困难,算了,我现在已经不奢望这事了,想想也是,我就算是当上了正房,那二房三房四房以后就能杜绝吗?不可能的,所以,我纠结这事有啥意义?”宇文蓝无所谓的说道。 齐佳楠点点头,说道:“既然这件事不成,那就不要执念了,倒是可以用别的地方来弥补一下,这总可以吧?” “嗯,我也想过,所谓的正房太太,也就那么回事,一旦我真的和他结婚了,怕是以后也没法上班了,只能是躲在幕后了,我又不是那种希望藏在后面的人,我喜欢灯光,喜欢舞台,喜欢被人捧着,被人仰慕着,所以,官太太这个角色,确实不适合我。”宇文蓝好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回答齐佳楠的问题。 齐佳楠将自己的身体多半都浸泡在温泉水里,享受着温泉水对自己身体的滋养。 “兰姐,我想去市里,或者是省里,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这次武阳县的事故,很多人都栽了,我是幸运的,但是现在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坐在炉子上,不知道哪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屁股被烧坏了。”齐佳楠说道。 “好啊,今天他来了你提提,我帮你敲敲边鼓,你要是能去省里最好了,咱们合伙开个公司咋样?”宇文蓝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 (请) 宇文蓝 “开公司?”齐佳楠想走的是仕途,对于做生意,她是一窍不通,也不想做这些让人头疼的事。 “对啊,到时候你找个人参股就行,趁我们现在还年轻,也认识几个人,做点生意,能攒点钱,佳楠,你会真以为我们可以当上什么大领导吧,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当上了领导,自己手里有钱花起来不是随意的多吗?比找人要钱有尊严多了,也安全多了。”宇文蓝说道。 “蓝姐,这个我倒是没考虑过呢。”齐佳楠笑笑说道。 她们正聊着呢,门外说话的声音,听那声音是服务员带着人过来了。 “我去看看谁来了。”宇文蓝说道。 齐佳楠闻言,马上就要从水里站起来,她虽然和宇文蓝来了很多次了,可是宇文蓝带人来的时候,她都躲开了,但是这一次好像被人堵在了这里。 “哎呀,你泡你的,慌什么,又不是不懂人事的小丫头,泡你的吧,我看看是谁。”说完,宇文蓝施施然的就出去了。 一转身,宇文蓝的嘴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穿过别墅的庭院,来到了别墅的一层,这里才是进入别墅的大门,一个中间人已经进了院子,看到宇文蓝后,笑了笑。 “我以为你得等到晚上再过来呢,来这么早。”宇文蓝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中年男子很不绅士的拧了拧宇文蓝的脸蛋,她的脸蛋一下子就被他没轻没重的手拧红了。 虽然很疼,但是宇文蓝没有吱声,就这么生生的受着。 而当中年男子还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被宇文蓝阻止了,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下,指了指楼下。 于是,宇文蓝拉着男人的手悄悄的来到了一楼的栏杆处,探头朝着下沉庭院的温泉泡池看去。 一个身材丰满,肤白貌美,穿着红色泳衣的女人在温泉泡池里不断的朝自己身上撩着水,看起来很是惬意。 “谁啊?”男人问道。 宇文蓝拉着他离开了栏杆,到了一楼的客厅里,给他倒了茶,依偎在他的身边,又指了指下面泡池,小声说道:“那是我今晚送你的礼物,还可以吧?” “你还没说是谁呢,这礼物要是扎嘴,我可不吃,再说了,我心里只有你,其他的都是逢场作戏,你看我和谁长久过,还不是一直都栽在你手里?”男人的嘴很会说话,几句话就把自己荒唐的私生活解释的分毫不差。 宇文蓝没说话,撇撇嘴,拿过来手机,打开了齐佳楠开发布会的视频,调到了最小的声音给男人看。 男人开始时还倚在沙发背上,看到视频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稍后又身体前倾,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宇文蓝当然知道男人此时需要什么,于是,再次伸手过去。 齐佳楠在温泉池里泡了好一会,隐隐觉得不安,不知道自己闺蜜宇文蓝去哪了,怎么上去就没动静了,于是,披上浴袍上去寻找,可是当她上到了客厅里时,刚刚从楼梯露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客厅里的荒唐一幕,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 第160章 有一套 有一套 有一套 “嗯,我要现金吧,回头我亲自给祖文君送去,你们就不要接触了,免得麻烦,任何事,到我这里就结束了。”陈勃说道。 高安琪点点头,说让陈勃等一会,站起身出去了,看着高安琪的背影,他的内心忽然激动了一下,因为高安琪这个安排实在是太明显了。 一件衣服,前后两片布,可是这前面的和后面的透明度差的太多了。 前面几乎是什么都看不到,有色彩,而且颜色很重,还有花纹图案,几乎就是一件透明度为零的衣服。 可是当她带着陈勃到了楼上坐下后,却把外套脱了,所以,她不转身,陈勃是看不到她的后背的,但是这次起身出去给陈勃拿钱,却没有再穿外套,而是把一个几乎裸露的后背展现在了陈勃的面前。 但仔细看,那是一层几乎透明的纱,纱的里面是黑色的带子,一横两竖。 一个小小的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高安琪拿过来,放在他面前,打开,说道:“这是三十万,你们怎么分,那是你和你表嫂的事,她不会都给你吧,毕竟,她可是你表嫂。” 高安琪说这话的时候,话里户外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这是人家给我机会,我要是吞了,这生意还怎么做,你放心,我肯定原封不动的交给她,她给我多少,我就接着多少,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财。”陈勃说道。 高安琪点点头,说道:“武阳湖那边怎么样了?还能行吗?” “不知道,目前来看,各方还在博弈,贵鹿集团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和市政府别扭着呢,咋了,你对那边有兴趣?”陈勃问道。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根据他和高安琪打交道以来,高安琪从来不说废话,她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所以,她问武阳湖的项目,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去看过现场,以前没怎么注意,最近才仔细去看了看,我觉的那里可以开民宿,我有酒店设计师朋友,那里要是烂尾的话,可以低价买进来几十栋别墅,开一个高端民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烂尾了。”高安琪笑笑说道。 陈勃闻言,没吱声。 他心想,那些花了钱买房子的,恨不得明天就搬进去,你这倒好,居然盼着那个楼盘烂尾,你才可以捡漏,心里刚刚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一想,这不也是正常嘛,捡漏的从来都是那些各种二代们,他们有的是资源,这里面包括人脉和资本,等等一切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酒,是人类发明的最伟大的调节情绪的美味,从一个层面到另外一个层面的递进,从一个空间到另外一个空间的穿透,都少不了酒作为发酵品,就像是现在的齐佳楠,她的脸色绯红,早已有些不胜酒力,可是看着对面坐着的宇文蓝和那个可以掌握自己升迁的男人,她依然举着酒杯,等着这一杯酒在合适的机会灌进自己的喉咙。 第161章 学而优 学而优 学而优则仕。 美而优则仕途无量。 漂亮的女人在政界是稀缺的,虽然商场上不缺美而优的女人,但是那都是可以花钱买到的产品,而政界的不是,那是实实在在上班的,是掌握权力的美而优。 相对于宇文蓝来说,齐佳楠是绝对的美而优,宇文蓝还属于技术工种,除了会播音主持,在综合实力方面,她不见得比齐佳楠强到哪里去。 最后用一杯酒灌进了喉咙里,今晚的饭局到此为止了。 齐佳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着隔壁的房间里放肆的声音,她有些迷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没有离开呢? 在吃饭的间隙,齐佳楠去了一次厕所,宇文蓝也跟着进来了,她把门一关,拉着齐佳楠的手,问道:“你真想去省城吗?” “怎么,他同意帮我?”齐佳楠说的他,就是门外这位省城的高官。 “废话,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帮你说动的,咱俩是闺蜜,我什么事都不瞒着你,我打算离开他了,趁着他还能帮我,我想开个公司做点生意,攒点钱,过几年辞职出国,不在国内待了,乌烟瘴气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宇文蓝一边说话,一边洗着手,仿佛她的手有多脏似的。 事实上,她的手确实很脏,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干的就是拉皮条的事。 “啊,你打算的这么长远?”齐佳楠有些意外的问道,这些事她之前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所以,我今晚能帮你的,也就是介绍你们认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机会难得,你放心,你们发生什么事,我不介意,你要是抓住机会,那今晚我会去你房间找你,到时候带你过去,怎么样?”宇文蓝说道。 虽然之前宇文蓝没把这话说清楚,但是他们吃饭时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她就觉察出来了。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大胆,当着宇文蓝的面就这么看自己,现在听宇文蓝这么说,看来他们早已商量好了。 齐佳楠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可是说到出卖,如果自己不允,待会吃完饭,甚至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而且听宇文蓝刚刚说的这话,说是去她的房间带她过去,而不是那个男人去找她,这就说明,对方早已计划的天衣无缝,是自己去了他们的房间,而不是他们到自己的房间强迫自己,真是打的好算盘。 “怎么样,想通了就告诉我,想不通也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反正我也不会和他现在就一刀两断,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就看你的表现了。”宇文蓝说完,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擦擦手出去了。 晚上的酒宴很是丰盛,但最后是陈勃付款结账的,他刚刚拿到了钱,不想让冯天磊为难。 酒宴散去,高宁拉着陈勃去了酒店的顶楼。 两人又提上来一捆啤酒。 “明天起来别急着回去,让冯天磊自己回去就行,我家老爷子想见你。”高宁说道。 “见我?啥事?” (请) 学而优 “可能是我姐的事吧……”高宁开玩笑道。 陈勃拿起一瓶啤酒就扔了过去,高宁躲开了,没接到,啤酒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你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绝交,你姐是个好女人,但和我不合适,我和她只适合做生意还行,其他的吧,算了,不说了,我回去睡觉。”陈勃说道。 高宁追到了酒店的房间里,提着裤子去洗手间尿了一泡尿,这才回到了床边坐下。 “我先和你说一下,哥,阚云山最近在县里老实吗?”高宁小声问道。 “什么叫老实,什么叫不老实,标准是啥?”陈勃问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最近去了几次省里,你知道去找谁了吗?” 陈勃哪知道阚云山的行踪,于是摇摇头,但是他隐约觉得高宁今晚有点反常,这不像是以前的他,之前他可是从来不过问这事的,今天对阚云山这么感兴趣? “我也是得到的小道消息,他去找了魏阳兵……” 开始陈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高宁说到这里也就断了,没再继续说下去,可是这三个字的名字却让陈勃疑惑不已。 “他怎么攀上了魏阳兵的?”陈勃不解的问道。 高宁摇摇头,说道:“不是他,而是他老子阚正德的关系,我们真是小看了他们这一家子了,还有件事,我也是听其他人私下议论的,我老大对你,还有陆晗烟,早就怀疑上了,所以,今晚我带着支队长来见你,吃个饭,认识一下,再加上他是冯天磊的师兄,我在局里再使使劲,侯老大那边有啥动静,我能及时通知你。” “怀疑我?怀疑我啥?”陈勃一愣,问道。 “阚家最近的事太邪乎了,几乎都是奔着命门去的,阚云波死于非命,阚云露在伦敦带毒被抓,据说花了大钱刚刚保释出来,局里派了几个人去了伦敦,协助阚家处理后事,看来是要把这背后的黑手抓出来了,按照我们老大的分析,谁在这件事上得利最大,谁就是凶手,所以,他们就锁定了你和陆晗烟,你想想,你倒是还好点,我了解你,但是陆晗烟那个娘们,还真是不好说啊。”高宁低声说道。 陈勃点点头,高宁告诉自己这些,这已经算是泄密了,但是看他没有丝毫的忐忑,他猜到,高宁应该还有后话。 凌晨一点,齐佳楠的门被推开了,她没有走,也没有把门关上,而是一推就开。 穿着浴袍的宇文蓝出现在黑暗里,或许是一时间不适应房间的黑暗,她在距离床头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了。 齐佳楠一直没睡,她伸手打开了小夜灯,黑暗的房间里顿时有了些许的光亮,她看到了披头散发,脸色绯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两个字,满足。 宇文蓝坐在床边,看着欠起身的齐佳楠,笑笑说道:“我以为你真睡着了呢?怎么样,你家里那位都安排好了?” “嗯,打过电话了……”齐佳楠看向宇文蓝,没再说下去。 第162章 纠缠不断 纠缠不断 前面说过,齐佳楠不是宇文蓝这样的女人,她是实实在在靠着自己的努力爬上来的。 当然了,在这之前她有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宇文蓝并不知道,齐佳楠也不会把自己所有隐秘的事都告诉她。 但是当她跟在宇文蓝的身后到了隔壁的门口时,她确实是犹豫的,因为她很清楚,只要是进了这个门,她就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了。 进了这道门,或许自己今后的脖子上就会拴上一道有形或无形的绳子,她也不可能只是今晚和这个男人有牵扯,或许在自己的余生都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断。 而且一旦这个男人出了事,自己也会被牵扯出来,自己和他的丑事也会被公之于众,在自己的亲朋好友,甚至是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面前社死,他们背后会怎么议论自己呢? 但是宇文蓝说的那句话很对,中国的官员多了,私下里干这种事的数不胜数,爆出来的才有几个,就是从概率学的角度来分析,也是值得冒险的。 宇文蓝看出了齐佳楠的犹豫,在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眼睛一睁一闭,一晚上就过去了,我和他说了你的事,他说不难办,他会在最近找机会,你想去市里也好,省里也行,他都会帮你,这个死男人,早就看上你了,只是不敢在我这里说罢了,我一问他就招了。” 宇文蓝的话就像是一个保证,保证这个男人会帮自己,也是在保证这个男人是喜欢自己的,所以,这是一个很和谐的交易,没有人会从这场交易里受伤,宇文蓝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当齐佳楠听到这些话后,再加上宇文蓝的蛊惑,还有酒精的麻痹,以及最后宇文蓝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推了一把,齐佳楠就顺势走进了漆黑的房间里。 虽然齐佳楠认识这个男人,可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走进他的房间,自荐枕席,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尤其是这个房间里还充斥着一种过来人都熟悉的味道,她差点就想转身离开了。 但是身后的门被宇文蓝轻轻的关上了,而床上的男人也坐了起来。 他很懂女人,至少很懂现在女人的心境,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坐起来,向齐佳楠伸出手,齐佳楠是完全在一种被动的情况下,半推半就的坐在了床边,这个房间里好像是要噤声一般,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说明了一切,这也是一切交易开始的声音。 宇文蓝不但是一个可恶的皮条客,还是一个很可恶不知道深浅的皮条客,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她躲在隔壁的房间里,用手机监视着这两个男女之间的一切动作,分毫不差。 此时,男人不知道宇文蓝在干嘛,齐佳楠也不知道宇文蓝在干嘛,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干嘛。 宇文蓝自以为自己做的很是巧妙,也知道这份视频将来有多少价值,可是她没想过一点,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份视频的价值不是她宇文蓝能掌握的,当你掌握一种你没有能力掌握的财富或者是其他东西时,那么这个东西很可能会反噬你,给你带来灾祸。 (请) 纠缠不断 宇文蓝不知道这些,也不懂这些,所以她沉迷其中的看着这些,在隔壁这一对男女难分难解的时候,她打开了一瓶香槟,自己庆贺自己。 阚正德这段时间焦头烂额,不但是要及时和陆晗烟沟通公司的事,还要处理女儿的事。 阚正德刚刚见到女儿的时候,恨不得一枪杀了她,她把自己的嘱咐统统忘在了脑后,连这东西都敢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当他和自己大儿子通过电话后,阚云山向他转达了侯文光的分析,阚正德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相信陆晗烟有这样的胆子,也不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尤其是自己二儿子的死,这个过程说不通啊。 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觉得侯文光分析的很对,在这样的案子中,得到利益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尤其是在了解了自己女儿回到伦敦后遇到那个英国男人的前后经过,他第一次觉察到有一张网正在悄无声息的朝他罩了过来,现在是他发现的早,如果再晚一点,或许他们爷几个都是人家网里的鱼了。 虽然时间很短,可是自己女儿已经染上了毒瘾,所以看着自己女儿因为毒瘾发作在地上打滚,跪在地上求他,甚至是要自杀的时候,阚正德的心都碎了,遇到这了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把她送到了戒毒所。 可是当女儿走下车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她如果有一把刀子,阚云露真想把这个老家伙一刀一刀的剁了,这就是此时阚云露的心境,所以,一旦染上了毒瘾,人性就会慢慢消失,人性就会变成兽性。 “袁桥,不管花多少钱,找什么关系,黑的白的,都给我联系一下,一定要把那个男的找出来,云露手里有他的照片,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你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回到了酒店,阚正德满身疲惫的对自己的保镖说道。 袁桥答应下来,将这些照片传到了自己手机上,打算去找一下当地的唐人街,老板说了,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那就去找吧。 袁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他几个保镖负责老板的安全,而袁桥现在主要是负责找人。 当这些照片都放在了电脑上后,清晰多了,周围的人群也能看的多了,此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花了一样,因为他居然在一张照片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是这张阚云露和她男朋友自拍的照片里,怎么会有她? 想到这里,袁桥再次揉揉自己的眼睛,可是这张照片放大到一定的程度后,就显得很模糊了,他虽然不确定那个人是她,但是依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63章 魏阳兵 魏阳兵 袁桥找出薛杉杉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自从这个女人消失后,他就一直在找她,但是直到阚云波被人枪杀,那个时候的袁桥简直是吓出了尿。 可是不管他怎么寻找,找了很多的线索和关系,包括她所在的公司,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踪迹。 害得他不得去去了缅北,买了一把同一款式的枪带回国内,一路上险象频生,他当时真是恨死她了,要不是自己老板跑的急,没有把他们带出去,他哪有时间去缅北,如果当时真要他们把枪拿出来,他去哪拿? 所以,当他在模糊的照片里看到了薛杉杉后,他简直是惊掉了下巴,但是这件事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自己老板。 自从阚云波被枪杀后,他就在猜测,阚云波脑袋里的子弹,一定是他的枪射出去的,所以,那段时间惴惴不安,一直到拿到了新的枪后才安心下来。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板,那么很多事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如果老板抓到了活的薛杉杉,那么薛杉杉很可能会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交代给老板,到时候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所以,此时的袁桥真是进退两难。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要先找到那个男人再说,至于这张照片,他决定从网上找技术高手复原出那个女人的清晰照片,看看是不是薛杉杉。 他也知道,自己老板是一个多疑的人,所以在这里,他也不敢出去乱跑,只能是从网上找国内的技术高手,把这模糊的图像做技术处理,就算是这事不能告诉老板,他也要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明白。 陈勃 魏阳兵 “到底出啥事了?”祖文君问道。 于是,陈勃把高宁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挑挑拣拣,告诉了祖文君。 祖文君也是满头雾水,不相信这些事是陆晗烟做的。 “你相信是她?她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了,这些事都是需要钱和人的,她可能有钱,但是未必有人吧?”祖文君皱眉问道。 陈勃看看门口,上前一步,他的嘴几乎是要贴到祖文君的脸上了,但是祖文君居然没有躲开。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想想,阚正德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以及她闺女还在日本被软禁着,这些仇恨,足够她把阚家这爷几个放油锅里过几遍了,我从来都觉得,真要是记仇,那还得是女人厉害。”陈勃说道。 祖文君听完这话,点点头,现在她也觉得这事很像是陆晗烟做的了。 “那你别和她见面了,我回头给她打电话约产检的事,到时候我和她说,让她小心点吧。”祖文君还是很在乎陈勃的,不想让陈勃参与到这么复杂事情里去,尤其是和陆晗烟掺和,她更不想。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阚正德再次联系陆晗烟的时候,表达了自己想回国的意思,但是要陆晗烟去和市里谈,尤其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回国不是自投罗网,而是要处理事情,处理贵鹿集团留下的这些烂摊子,这些项目离了他是办不成的。 这是一次毫无征兆的试探。 因为自己大儿子和市局局长侯文光的分析,阚正德也觉得,如果自己和这三个孩子出事,那么受益最大的就是陆晗烟,甚至依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能将整个贵鹿集团收入囊中,这件事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信陆晗烟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事实又摆在这里。 所以,他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试探一下陆晗烟的反应,如果陆晗烟劝他不要回来,那么对她的怀疑就会再增加一层。 “好,我现在有些挺不住了,孩子闹的厉害,我现在吃饭睡觉都是问题,公司里的同事们都说我的脾气大,对他们态度不好,你说,换了任何一个人,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再处理这么多事,谁会不发火,你赶紧回来吧,需要我做什么?”陆晗烟没有丝毫的犹豫,强调了自己的困难,表示自己一天都不想干了,这个态度又让多疑的阚正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但是集团出了这么多事,我担心我回去的话,会被采取措施,到时候我们可就没有一点谈判的余地了,所以,我要他们保证,我回去会老老实实处理贵鹿集团的事,但是我的安全要有保证才行。”阚正德说道。 “嗯,好,我去找谁要这个保证?谢元春吗?他的保证能管用吗?”陆晗烟疑惑的问道。 “市里白搭,得是省里才行,我让云山去找了魏阳兵,可是这个老混蛋一直不松口,他说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影响太坏了,一时间不好办……” 第164章 一点点变凉 一点点变凉 陆晗烟静静的听着阚正德电话里的声音,但是血却在血管里一点点变凉。 她不知道的是,原来阚正德早就想着回来了,而且还派了自己的儿子去走省里的关系。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南港市市长谢元春恨不得割了他的肉蘸酱吃,市委书记是刚刚从外地调来的,要想攻克市委书记还需要时间,他阚正德等不起,再说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被他攻克,谢元春就是一个例子。 再说,即便是能攻克南港市新来的书记,可是贵鹿集团惹下的乱子太大了,不是一个市委书记就能捂得住的,再加上谢元春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只走市里的关系,铁定是没戏。 魏阳兵,东海省专职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 这个人的分量应该是可以了,可是陆晗烟跟了阚正德这么多年,从未听他说起过和魏阳兵有什么关系,既然阚云山能去省里找这位魏书记,那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这位魏书记也没有直接拒绝,那将来有没有可能会为了阚正德而说话呢? 这才是让陆晗烟害怕的地方,如果阚正德真的回来了,那她做的这些计划就都要破产了。 所以,尽管嘴上说的毫不在乎,可是心里却凉到了底。 “你先去市里探探口风,我再和省里联系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你听我招呼吧,对了,让财务准备人民币一千万,嗯,一半美元,一半英镑,我可能用得着。”阚正德说道。 “嗯,是给省里那位准备的吗,这个数是不是太多了点?”陆晗烟问道。 这是这次电话她唯一试探性的询问,其他的问题都是阚正德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多问。 “嗯,多吗,买我一条命,不多,我要是能顺利回去,这点钱算什么,这个数也只能是探探路而已。”阚正德无奈的说道。 这个电话是相互的试探,只不过陆晗烟的演技又上了一层楼,阚正德不但没有从陆晗烟这里探听到什么迹象,反倒是让陆晗烟知道了阚正德下一步的动向。 她绝不会让阚正德踏上内地一步,即便是港岛也不行。 陆晗烟刚刚要给谢元春市长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喂,我是陆晗烟,哪位?” “哎呦,听这口气也不用做产检了,中气十足嘛,我是祖文君,刚刚妇产科的同事过来玩,我想起你来了,今天人少,要不要过来做个产检,我陪你做能快点,你是大忙人,时间没那么自由吧。”祖文君说的都是医生的话,可是自己的产检她什么时候参与过,所以,聪明的陆晗烟立刻意识到,祖文君话里有话,但是这个话还不好在电话里说。 “谢谢你,我现在正好有时间,那我去找你?”陆晗烟当即说道。 打完了电话,祖文君看看陈勃,说道:“这样行了吧,你是在这里等她,还是我再给你安排个地方?” 陈勃无所谓的说道:“几句话的事,不用了吧,再说了,嫂子,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是几句话而已,真没别的意思。” (请) 一点点变凉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非常不老实,尽管祖文君的衣领开的很小,可是他是站着的,祖文君是坐着的,所以他佯装能看到一些内容,踮起脚尖的样子让祖文君拿起一个文件夹子就要砸过去。 “哎,和你说真的呢,关初夏和你联系过吗?奇了怪了,我问了不少人,但是知道她家庭条件的没有,这让我很纳闷,好像是故意有人隐瞒似的,你说,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祖文君问道。 “这个无所谓,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当接盘侠了。”陈勃说道。 “你呀,你是个男人,对女人要主动点,你不追人家,我们医生本来就忙,哪有时间琢磨你们?”祖文君这是在手把手的教陈勃怎么追女医生了。 陈勃看看门口,坐下后,小声说道:“我想找的不是一个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不是在手术室里,就是在去手术室的路上的女人,我想找的是嫂子这样的,在医院里长袖善舞,而且还能把自己老公一步步推上去的女人。” 祖文君知道他话里有话,但是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就连暧昧都不行,不然被人知道了,自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不管陈勃怎么说,祖文君就是不接茬。 陈勃接着继续说道:“嫂子,我们好歹也是亲戚,你要是有机会的话,也帮我找找关系呗,虽然说帮我找关系,推我,不能像推我表哥那么理直气壮,但是我好歹也是你表弟,这么说,人家不会说什么吧?” “狗屁,怎么不会说什么,我和你啥关系,就是这个远房表弟表嫂的关系啊,你表哥还死了,你说这关系我怎么找人家张嘴,我这还没张嘴呢,人家就得寻思我和你的关系了,胡闹嘛。”祖文君对这事想的很清楚,陈勃的忙,她真是帮不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叽叽歪歪的时候,陆晗烟到了。 她在这里看到了陈勃,很是惊喜,再看陈勃和祖文君,笑笑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啥啊,他让我把你叫来的,你们聊吧,我去去就回来。”祖文君说完拿起文件夹子去查房了。 祖文君走后,陆晗烟玩味的看着陈勃,坐到了刚刚祖文君的椅子上。 陈勃没时间在这里耽搁,看看时间,陈勃还得去市纪委去见高宁的老子高兴言。 陈勃简短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警告了陆晗烟要小心点,现在这事越来越难办了,她想的倒是很好,可是马有失蹄,还是小心点好,别到时候把自己给陷进去。 “我知道,谢谢,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找了省委副书记魏阳兵,阚云山去省里找的关系,这个关系应该是他们最后的暗线了,贵鹿集团这么大,总是有些东西能让人惦记的,所以,最后他们会达成什么交易,还不知道。”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第165章 估计不足 估计不足 齐佳楠一早起来就离开了,她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这个男人和宇文蓝。 宇文蓝是自己的闺蜜,可是这个闺蜜的男人却和自己睡到了一起。 而且很多事情她估计不足,在她的意识里,对方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再说了,自己还曾见到了他来之后和宇文蓝在客厅里的那一幕。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老男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和耐力。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为了自己能更上一层楼,能离开这个小县城,自己确确实实出卖了自己。 她更想不到的是,宇文蓝不但是出卖了她,而且还拍摄了他们的视频。 宇文蓝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是精明,可是她太急功近利,还是那句话,她不是齐佳楠这种综合型官员,她是一个技术型官员,技术型官员的一个缺点就是对自己的技术迷之自信。 如果你的手里没有刀子,那么你自卫的手段充其量就是自己的拳脚,可是当你的手里有了刀子,需要自卫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就是刀子,而不再是你的拳脚。 这些视频就成了宇文蓝手里的刀子,而这把刀子的存在,这个男人和齐佳楠都不知道,这也为后来宇文蓝的悲剧人生埋下了伏笔。 齐佳楠一早离开,她是觉得自己没脸见宇文蓝,虽然这是宇文蓝同意的,还是她牵线搭桥的,可是自己总觉得是自己夺走了闺蜜的男人似的。 她也不好意思和这个男人在天亮后见面,昨晚的一切都是在黑暗里进行的,所以,他们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见过面。 当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们是穿着衣服的,可是当他们分离时,却一丝不挂。 男人也觉察到了她离开,于是坐起来,在黑暗里摸到了烟,这个房间里唯一出现过的光亮就是他点燃香烟的那一刻。 “你这是要走吗?天还没亮吧?”男人深深的抽了一口,问道。 “嗯,单位还有不少事,最近这段时间县里乱七八糟的事多,我得回去开会。”齐佳楠说道。 她的声音不高,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小声说道。 这是她 估计不足 宇文蓝听到了齐佳楠离开的声音,到了门口,看着她的车离开,这才回到了男人的房间里。 “怎么样?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宇文蓝打开了灯,问道。 男人眯着眼,适应着室内骤然开启的灯光,只说了两个字:“很有味道。” 陆晗烟很感激陈勃给自己送来的信息,还这么煞费苦心的让祖文君通知自己。 “他们暂时应该不会跟踪监视你,这是需要审批的,他们要是采取了这种措施,我会知道,到时候我通知你,但是电话是很不安全了。”陈勃说道。 “我知道了,回头我给你多送几张卡去,崔正信手下多的是人,让他们去办一些卡,到时候拿来我送给你几张。”陆晗烟说道。 陈勃点点头,想要离开的时候,被陆晗烟叫住了。 陆晗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人,所以也不想破坏彼此这点信任,还是纯粹点好。 有了祖文君的陪同,陆晗烟的产检做的非常顺利,而且不用排队。 从医院出来,她直接给谢元春打了电话,说是有关于集团的重要事情汇报。 谢元春在市政府大楼接待了陆晗烟。 “陆总,你这是不是快要生了?”谢元春叫来了一个女同志在一旁伺候着。 “我坐着没事,你先出去吧,我向市长汇报的事情,别人在这里不好。”陆晗烟没领情,直接把谢元春叫来的女同志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谢元春觉得这不太好,于是打电话叫来了秘书长郑和平,这一次陆晗烟倒是没有反对,因为她知道,郑和平和谢元春是一伙的,他们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说吧,什么事,什么时候复工?”谢元春问道。 “我的意思是立即就可以复工,但是我现在对整个公司的控制权还比较分散,如果我手里有公司的控制权,别说是复工了,我之前承诺的,给那些踩踏事故中死亡的业主,每家每户补偿一百万,立即就可以兑现的,但是现在出了一个大问题,阚正德要回来了。”陆晗烟说道。 谢元春和郑和平闻言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陆晗烟带来的是这个消息,可是阚正德真的敢回来吗? “他要市里和省里保证他的安全,而且这件事要对外公布,虽然不能是明白的保证书吧,但是至少得让外界知道,他回来后,人身安全是有保证的……” “他想什么呢?以为国家法律是儿戏吗,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踩踏事故,他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还想要保证,门都没有。”谢元春没等陆晗烟说完,就立刻怒道。 第166章 窝囊气 窝囊气 与其说陆晗烟是来汇报贵鹿集团工作的,不如说是来激怒市里这些领导的。 尤其是谢元春。 陆晗烟知道,谢元春这些年在南港市的窝囊气,大部分都来自阚正德在仇承安背后的煽风点火。 仇承安在的时候,阚正德什么时候把谢元春放在眼里过,可是没想到仇承安一走了之,虽然很大程度上是保全了他自己的家人,以及这背后的阚正德,可是也让阚正德没有做准备的时间,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在中国做生意,只看市场,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但是也会让你牢底坐穿。 只讲市场,不讲政治,那面临的就是整治。 像是贵鹿集团这样的企业,在地方上也算是利税大户了,全国各个地方,有一家算一家,这背后要是和政府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是不可能的。 千百年留下来的规矩就是这么干的,你开个油条铺子,都得和这一片的城管搞好关系,吃你几根油条又怎么样,不然你的卫生不合格,你的排烟有问题,一句话,你有啥,就拿出点啥来孝敬一下,咱就什么事都好说。 更何况贵鹿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还是上市公司,从一个小公司一点点滚雪球似的搞到现在南港市涉足各个行业,这背后要是没有市领导的支持和掺和,鬼都不信。 这些年贵鹿集团和银行城投保险搅和在一起,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的不说,上次谢元春把阚云山叫到市里来,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开工,他爹阚正德到底是怎么想的? 阚云山一句话就让谢元春进退两难,而且极为难堪。 阚云山只是转达了阚正德的一句话,其实这话是陆晗烟教他说的,就是问问市里欠贵鹿集团那十几个亿什么时候结清,贵鹿集团立马就有钱了,就可以开工了,别说是一个武阳湖项目,就算是再加上两个武阳湖项目,也能顺利开工。 市政府欠贵鹿集团这十几个亿是南港市政府现在居住办公的大楼,这栋大楼建成之日,轰动一时,但是政府也欠了作为承建商的贵鹿集团十几个亿没有结清,但是政府没钱,还想住新房子,这不也是和普通人一样贷款买房吗? 但是阚正德那个时候是非常希望政府欠自己钱的,这样他就可以和南港市政府牢牢的绑在一起,这个绑不是一般的捆绑,而是利益共进退,而且这还能保证自己在未来的政治变动中占尽天时地利。 不管将来接替仇承安的是谁,这笔账不能不认吧,要不是发生了武阳县的踩踏事故,阚正德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出逃,其实现在想想,有这笔债在,贵鹿集团又是上市公司,自己又是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见得没有退路。 “他还说,政府欠他的钱,如果他回来后受到迫害,那就是南港市政府想要赖账,不想还钱,这样,南港市的营商环境就真的有问题了,那谁还会来南港投资?这笔钱没有任何其他牵扯,就是政府欠贵鹿集团的钱,债权债务关系很简单,很清晰,一旦公布出去,谁也否认不了,到时候南港市政府该怎么应对外界的质疑?”陆晗烟淡淡的问道。 (请) 窝囊气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阚正德的原话,但是谢元春已经是恨的牙根痒痒了。 郑和平一直都没说话,默默的观察着陆晗烟的表情。 眼看谢元春又要发火了,郑和平及时发声了。 “陆总,请你转告阚总,保证,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市里,还是省里,我们都有把握不会给他任何保证,他回来处理问题,那是他的责任,不想回来,我们也不强求,我们觉得现在和陆总谈的就挺好的,市里几次开会,我和谢市长都觉得,陆总是个做实事的人,比和阚总谈事爽快多了,从处理武阳湖项目的大局出发,我们支持陆总继续在贵鹿集团发挥更大的作用。”郑和平微笑着说道。 谢元春不是没有那个水平,他只是对阚正德一直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个混蛋不是个好东西,所以,有时候成见是很能影响一个人的判断能力的。 但是郑和平虽然也恨阚正德不死,可是他一直都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件事的发展方向,他发现陆晗烟在说到阚正德回来这事,以及阚正德要的保证的时候,陆晗烟简直没有一点迫切想要把这事做成的欲望。 一句话,陆晗烟的态度是,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成与不成,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在乎。 果然,郑和平这句话不禁点醒了谢元春,也让陆晗烟眼睛一亮,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是郑和平是秘书长,不说是南港市察言观色的顶尖人物吧,至少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从陆晗烟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里,他找到了陆晗烟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郑和平看了一眼谢元春,发现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怒气里缓过来,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个时候是市里表态的时候,不能等到谢元春想明白了再说这个话,反正自己和谢元春是一条线的,所以,自己的出发点和谢元春也是一致的,这个时候点明自己和谢元春的态度,会让陆晗烟更加有信心,所以,这个话茬不能等下去。 “武阳县的事情发生后,外界对南港市政府和贵鹿集团很不满,这一点,我相信陆总也有体会,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在陆总对贵鹿集团的领导下,和市里的对话卓有成效,所以,在以后的对话中,我们还是希望和陆总对话,至于阚总,他想回来,可以,他回来主要还是处理他的责任问题吧,另外,还有一点,仇承安虽然车祸去世,可是很多事还没查清楚,包括前财政局长叶玉山的车祸案,都要翻出来重新调查,不查清楚,绝不罢休。”郑和平这些话不是信口开河,而是边说边琢磨。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陆晗烟做最后的试探,试探她的态度是什么,是真的希望阚正德回来,还是她自己想要掌握贵鹿集团? 陆晗烟闻言,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第167章 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 郑和平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陆晗烟当然也是个明白人,所以这个时候也到了表态的时刻了。 话,可以不说满,但是不能不深不浅,尤其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把自己的底牌给对方露出来,市里会全力支持她吗? “谢市长,秘书长,我一直对复工复产有很大的信心,前期和各位领导沟通的也很顺畅,市里既给了我们时间,也给了我们机会,只要是我在一天,前面和市里谈的事情,都会一一兑现,不会说了不算,至于阚总,我会把市里的意见转达给他,他怎么决定,我没有最后的决定权,不过,他一直都在积极走省里的关系,据说阚云山还去省里找了魏副书记……” 既然要征得市里的支持,要让市里站在自己这边,那么自己就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到现在为止,谢元春和郑和平都还不知道阚云山背后的小动作,根本不知道阚家居然又去省里攀附关系了。 省里的关系不是市里能掌握的,但是市里的事情还是要落到市里来落实执行,可是阚正德的事情确实是可以从省里有一个说法,如果省里有了说法,那么市里再想对付阚正德,就真的难了。 魏阳兵是省委专职副书记,还兼职省政法委书记,阚正德的事情都是在其职责范围内的,所以,如果市里没有及时的采取措施,阚正德卷土重来,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消息让谢元春和郑和平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个房间里,最不希望看到看到阚正德回来的就是陆晗烟,其次是谢元春。 “市长,秘书长,我就直说了吧,阚总回来,武阳湖的项目也好,市里和贵鹿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好,都不会有一个好结果,包括武阳湖的项目会不会再有反复,那些业主会不会再继续搞事情,这都很难说,没人敢打包票。”陆晗烟直接摊牌了,说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市里也不想看到事态进一步恶化,这样,贵鹿集团那边,你还得继续做工作,争取早点复工,现在网上对武阳湖项目的直播,真是让我们头疼,所以,给你们一个确定的时间,一个月内,必须复工,按时交房,这是两条硬杠杠,不能改,这是红线,谁触犯了红线,我们就追究谁的责任。”谢元春终于从愤怒缓过来了,因为他也看出了陆晗烟的态度,那就是她还是想进一步掌握贵鹿集团控制权的。 陆晗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个答复至少可以让阚正德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回来,是在国外遥控,还是回国坐牢,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他自己的手里。 虽然他不甘心,但是和坐牢相比,在国外的生活要惬意的多,问题是他现在就算是想回来,也不得不搁置这个想法,阚云露在国外的戒毒所还没消息,那个陷害自己女儿的混蛋还没找到。 陆晗烟走后,谢元春的脸色立刻又阴沉了下来。 “你觉得这娘们说的是真的吗?”谢元春问道。 (请) 卷土重来 “这又不是啥难事,一查就能问出来,阚云山那点小伎俩,都是阚正德教的,所以,我倒是相信这事是真的,可是阚正德要真是走魏副书记的路子,这事还真是值得一试。”郑和平皱眉说道。 “阚正德绝不能回来,他要是回来了,很多事就没有下文了,包括武阳湖的烂尾项目,以他在国内的活动能力,这事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到时候还是我们替他擦屁股。”谢元春说道。 “那怎么办?”郑和平也是一筹莫展。 谢元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事该往哪个方向走,怎么才能阻止阚正德回国。 “我们得想办法,让阚正德害怕,让他不敢回来,只要是他回来,我们手里的东西就能让他进去,这个证据必须扎实,而且得是铁案才行,任谁都说不了情,翻不了案,只有这样,他才能龟缩在国外不敢回来,这也是我们对陆晗烟的支持。”谢元春说道。 两人想到这里,郑和平拿出电话,调出来陆晗烟的手机,把屏幕伸到了谢元春的面前,谢市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于是,刚刚下楼坐进车里的陆晗烟就被郑和平的电话叫了上来。 陆晗烟等在电梯旁,电梯打开了,电梯里出来的居然是陈勃,这让陆晗烟颇为惊诧。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看看周围,小声问道。 “我去纪委来着,你这是……” “我去谢市长那里,这样,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地下室,你在地下停车场等我一会,我有事找你。”陆晗烟说完,进了电梯上楼了。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陆晗烟对谢元春和郑和平的意思心领神会,立刻就给他们出了几个让他们觉得切实可行的主意。 第一个是启动调查仇承安和贵鹿集团的交集,虽然仇承安死了,阚正德跑了,可是他们的身边人还在,所以,有关部门启动对仇承安在职期间的失职行为,而贵鹿集团这边会尽力配合。 第二个是调查叶玉山的车祸案,这个案子就简单的多,陆晗烟告诉谢元春和郑和平,叶玉山的死亡,阚正德脱不了干系,阚正德有几个保镖,虽然大部分都去了国外,可是现在的目的是打草惊蛇,而不是真的抓人,所以凡是阚正德身边的人,都要调查,大张旗鼓的调查。 第三个,扩大调查范围,把这些年阚云波在南港市为非作歹的事情都要切实仔细的查清楚,到时候该赔偿赔偿,虽然阚云波死了,可是阚正德还活着,贵鹿集团还在,这件事就必须要有个说法。 另外,陆晗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现在市公安局局长侯文光,他有很大的问题,基本就是阚正德的狗腿子,这个人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那么针对贵鹿集团的调查,一定会大打折扣。 谢元春和郑和平俩人对视一眼,他们赌对了,陆晗烟真的不想让阚正德活着回来。 第168章 不欠人情 不欠人情 陆晗烟走后,门关起来,谢元春说道:“以前我是不信的,都说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现在来看,这可能是真的。” “其实这事早就查清楚了,陆晗烟叶玉山有一腿,这我们都知道,后来陆晗烟怀孕,想要赖在叶玉山头上,叶玉山找了他表弟陈勃接盘,但是事实证明,那孩子是阚正德的,陈勃和陆晗烟离婚,事情就是这么个过程。”郑和平说道。 “陈勃,陈勃,他现在在哪?”谢元春忽然问道。 “在武阳县当妇联主席呢,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家暴案,就和他有关系,武阳县因为这事都快吵翻了。”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闻言笑笑:“这也是个好事,至少可以对武阳湖项目的热度起到一个中和的作用。” 郑和平倒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操心这些离他很远的事情,当务之急是阚正德回国的问题。 按照陆晗烟刚刚的意思,首先就得是调查仇承安和叶玉山车祸案,那么调查的主要力量就是市局,可是眼下来看,侯文光已经成了阚正德的传声筒,侯文光之前也是仇承安的人,按说他应该好好查一查仇承安的死因,可是现在他有奶便是娘,早已成了阚正德的狗腿子,要想彻查这两个案子,侯文光就是最大的障碍。 “侯文光这个人必须要动,而且还得快才行,否则,不利于阻止阚正德的动作。”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说道:“这么大的事,我得和满书记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动他才不会引起什么波澜,还得让他心甘情愿,另外,陆晗烟那里,你来协调,有什么事让她直接给你打电话,注意保密。” 陆晗烟在楼上没待多久,很快就到了地下车库。 陈勃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司机识趣的离开了车,留下了陆晗烟和陈勃在车里。 “这么说,纪委也盯上阚家的人了?”陆晗烟听了陈勃的话,问道。 “主要是阚云山,高书记问了不少阚云山在武阳县的事情,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纪委工作,被我拒绝了,纪委太累了,要熬夜,我受不了。”陈勃借故道。 “你少扯,在监狱里上班不熬夜吗?切,你是不想欠他家人情吧?”陆晗烟撇撇嘴说道。 这确实是陈勃的心病,高安琪对他明里暗里的暗示,他虽然可以装聋作哑,可真要是调去纪委部门,那他就真的要欠高家的人情了,到那个时候,他就更难拒绝高安琪了。 高安琪确实是个好女人,这没错,但是有时候太能闯,太能利用关系,太会赚钱的女人,反倒是让陈勃心有不安。 而且陈勃一直都看不上高安琪赚钱的法子,这是高兴言在位置上,如果将来高兴言退了呢,她还怎么打这个牌,谁还会去她那里办卡买平安? 说白了,这些官太太,富太太小姐们,在高安琪那里办卡消费,甚至是买卡送人,不过都是看在高兴言的面子上而已。 如果自己和高安琪结婚,高兴言又要把他调进纪委系统,那高安琪将来又可以打着自己的旗号继续敛财了。 (请) 不欠人情 所以,陈勃一直也在纳闷,对于高安琪的行为,她老子高兴言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有些人情是真的没法欠,一旦欠了,这辈子都还不上,或者是要用一辈子还了,唉,想想还是算了吧。”陈勃笑笑说道。 “但是高安琪倒是很会做生意的,你要是入赘高家,将来不愁钱花,也不愁没有官当,多好的棋,你怎么就看不透呢?这次高安琪没少给你们分钱吧?”陆晗烟的一句话让陈勃云里雾里。 高安琪是代理自己和祖文君开公司,交易对象是太康生物制药,陆晗烟怎么知道的? 陈勃一脸惊诧的看向陆晗烟,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祖文君?” 陈勃能想到的也就是祖文君了,因为她才是幕后的老板,钱也是她拿的最多。 陆晗烟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把自己和楼上那两位领导的交易说了个明白。 陆晗烟需要陈勃的帮忙,有时候可能还会救命,所以,对于自己的计划,以及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她对陈勃没有隐瞒,包括阚正德要回国的事,都告诉了陈勃,就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调查仇承安和叶玉山的车祸案,要市局出手,市局现在能听谢市长他们的?”陈勃皱眉说道。 “所以,侯文光该挪地方了,他要想继续当阚正德的狗腿子,还监控我,门都没有,既然我做不到让他听我的,那就把他赶走,至少换一个对我不要盯那么紧的人吧。”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问了一句很突兀的话:“阚云露在英国怎么样了?” 陈勃这话一出口,陆晗烟扭头看向他,可能是因为姿势不舒服,还扭动了一下身体,看向陈勃,问道:“怎么,你很担心她?你不会喜欢她吧?” “别扯了,她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毒品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想要彻底戒掉,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陈勃说道。 陆晗烟没理会陈勃的话里是不是有同情的味道,而是淡淡的说道:“阚正德在我身上做的一切,我都会让阚云露承受一遍,我现在倒是在想,阚正德和阚云露,他们谁先死为好,想来想去,他们都不能死,我要让阚云露受尽折磨,在阚正德面前一点点咽气,阚正德这辈子做的恶事够多了,这些报复,都只是开始。” 陈勃听着陆晗烟这些毫无感情的话,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陆晗烟最愤怒的时刻吗,可是没有,陆晗烟说的很是轻松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些和她毫无关系的事情,可是这话里话外都是杀戮,以及对人无尽的折磨,就连陈勃这个见过生死的人都觉得有点过了。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意思,我也不会让你牵扯进来,这是我和阚家的事,你呢,替我盯住阚云山就行了,该得到的酬谢,我会一并都支付给你……”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第169章 一切都通了 一切都通了 “酬谢?钱?”陈勃笑笑问道。 “都可以,钱也可以,人也可以,甚至是你在体制内的位置,都可以,我相信,只要是在南港市,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搞定,当然了,前提是我能全面掌握贵鹿集团,再加上他帮我,你信我吗?”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陈勃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了。 陈勃早就知道了陆晗烟的决心,虽然这里面每一步都是险棋,但是陈勃是阻挡不了她的,这是她和阚家人之间的恩怨,自己掺和也好,不掺和也罢,都改变不了现实。 陈勃点点头准备离开,刚刚要推车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一开始那个问题她还没回答自己呢。 “谁告诉你高安琪给我钱了?祖文君?”陈勃再次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太康生物制药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公司,之前的销售经理是薛杉杉,我和她关系很好,她走了,现在的人也是她推荐的,所以,我对太康生物和高安琪公司的交易一清二楚,明白了?” 陈勃明白了,但是也惊呆了,恐怕这个消息也只有自己知道吧,祖文君都不见得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我表嫂也不知道薛杉杉是你的人吧?” “没人知道,你就当没听说过这事吧,你放心,我不会利用这事找麻烦,我没那么不自觉,行了,你该走了,别忘了我们的交易。”陆晗烟将陈勃推下了车。 陈勃又等了一会才离开的,因为刚刚陆晗烟的消息确实够震撼的,再想想当时薛杉杉一直都是主动的一方,锲而不舍的找祖文君谈生意,那个时候祖文君和陆晗烟的关系何其紧张…… 所以,要说陆晗烟当时没有啥想法,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陈勃不禁一身冷汗。 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而且昨晚高安琪也说,现在和她对接的已经不是薛杉杉了,那么薛杉杉去哪了呢? 她既然是陆晗烟的人,现在陆晗烟也正是用人的时候,她怎么不在公司了?那就是替陆晗烟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袁桥在等了一晚上后,拿到了网上技术人员对那张照片局部的清晰处理,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电脑里传过来的照片时,依然紧张的咽下了口水。 没错,这和自己的猜测一模一样,那个出现在照片里的人就是薛杉杉,或许别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存在的意义,可是袁桥知道,因为他一直都认定薛杉杉接触他就是为了偷枪,现在她又出现在阚云露和她男朋友的自拍照中,这如果是巧合,他袁桥可以去吃屎。 拳脚在一般的人面前够用,手段也够狠,可是脑子还是差了点,袁桥这几天一直都带着这个问题问自己,薛杉杉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如此的针对阚家人。 阚正德是自己的老板,所以,他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阚正德的内心世界。 (请) 一切都通了 当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酒店,再次给自己老板报告了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老板,还是没找到人,我花了不少钱,找了当地的黑帮,也找了唐人街,让他们和当地人联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这个人,但是……” 阚正德点点头,说道:“意料中的事,我看了看机场的监控录像,这个男人是在和云露拥抱时放进她兜里的,但是箱子里的还是解释不清楚,这个人蓄谋已久,你说,他是被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害我女儿呢?” 阚正德没有人可以倾诉,他思考了很长时间,也认可国内侯文光的分析,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陆晗烟,所以,侯文光认为,这背后一定是陆晗烟在指使。 “老板,我可以看看机场的监控视频吗?”袁桥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我这里没有,我也是在机场看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尽快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才是正事。”阚正德说道。 袁桥说道:“好,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去机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阚正德闻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袁桥坐下。 袁桥愣了一下,当即慢慢坐在了一旁,阚正德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开始发毛了,不知道自己老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他的脑子迅速过了一遍,自认为自己做的还是很隐蔽的,至于自己在网上找技术人员的事,老板也好,老板的保镖也好,他们都没有监控自己的能力,所以,想过这些后,他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 “你还记得那个人吗?”阚正德咽了一口唾液,嗓子舒服多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袁桥一愣,给出的表情是疑问,他不明白自己老伴再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秦之鹿,你不记得了吗?”阚正德疑问的问道。 袁桥又是一愣,接着点点头,说道:“记得,老板,怎么提起他来了?” 阚正德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道:“我记得当时是你带人把他从机场抓回来的,也是你把他打了个半死,然后,然后,我们一起去了火葬场,是我逼着陆晗烟把他推进炉子里烧了,你说,当时烧的是不是他?他不会还活着吧?” 袁桥被他说的毛骨悚然,当即苦笑道:“老板,从把他抓回来,到烧掉,他从来没离开我的视线,我敢保证,炉子里烧的就是秦之鹿,他怎么会没死呢?” 阚正德嘿嘿笑了一会,正色道:“我也相信他死了,所以,现在有人和我说,云露,云波,他们出事,这背后是陆晗烟在指使,你说,这个分析是真的还是假的?” 袁桥今天被阚正德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愣一愣又一愣,这是第三次了。 “这,怎么可能呢,陆总不会是那样的人吧,再说了,她孩子不是还在日本的吗?”袁桥提醒道。 可是,虽然他这么说,其实他的内心剧震,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 第170章 果不其然 苏羽薇这夜睡得格外不安稳。 强烈的失重感与漂浮感让她惶惶不安,想要抬起双臂抓住些什么,身体却不受自主掌控,动弹不得。 她沉入一片血色天幕下的圆形祭祀台上。 天空之上穹顶大开,闪烁着黑芒的太阳隐没其中。 束缚的力量骤然间消失,苏羽薇惊醒后连忙支起身子,顾不上此时赤身裸体的现状,转头环视四周打量,怪异的景象与黑色光芒带来的如溺在水中的压抑感让苏羽薇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祭祀台的正前方是青苍色的石板构建成的古拙大殿,一条黑鳞眼镜王蛇盘踞其中。 他身体的长度无法丈量,躯干更是有苏羽薇的腰那么粗壮,蛇头顶鳞两侧长着一对短小的黑色犄角。 暗金色的蛇曈正用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凝视着她。 似是把她当成美味的猎物,既尖锐又粘腻。 真是奇怪的梦。 苏羽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这条大蛇,好像自己捡来的那条眼镜王蛇……不,应该说这是一条更大,更美丽的眼镜王蛇。 她双眸不自觉带上些许迷恋。 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完美的蛇。 排列整齐的漆黑鳞甲像神赐般完美紧密,原本在自然光下绚烂无比的莹润鳞片,此刻在天幕的映照下像漆黑浓稠到极致的血液,随着蛇身的爬动血河也随之汩汩流动,诡异而妖冶。 大蛇来到她身前,蛇躯抬起,巨大的的躯体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甜腥的气味如有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苏羽薇的身躯,这股气味不止冲击着她的鼻腔,填满了她的胸肺,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乎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雅克布森器官,贪婪地捕获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 腻人的甜腥味无比诱人,此刻苏羽薇看向大蛇的眼神已经不是一个人类单纯地对于美丽动物的欣赏,而是,一种雌性对配偶的审视。 苏羽薇更渴了,疯狂地吞咽着口水,试探性地伸出手,顺着鳞甲排列的顺序,一块一块地,用指尖慢慢抚摸。 手感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平滑,但坚固无比,她甚至能听见短短的指甲划过鳞片的细小抓挠声。 “人,你想要什么?” 大蛇开口,声音低沉遥远。 她想要什么? 苏羽薇眨眨眼,身体早在不知不觉间已被大蛇盘踞的身躯包围,是一个圈禁占有的姿态,她受了蛊惑一般大胆的借着蛇躯爬上了大蛇的直立起来的蛇腹,在漆黑鳞片之上,两条白藕般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 大蛇弯曲蛇身,方便苏羽薇能更稳当地骑坐在他的腹上。 “你真美啊……” 苏羽薇喃喃,常年治病做手术,带着些许薄茧的手掌细细地摩挲大蛇的蛇头,来回抚摸着大蛇可以敏锐感知外界的颊窝。 雌蛇被雄蛇吸引后,他们会交叉着相互纠缠在一起,反反复复,直至双方的身体拧成一根麻,恨不得透过皮肤与鳞片,骨血相融。 但人不会这样,人更喜欢用亲吻,抚摸,和拥抱来表达喜欢。 所以苏羽薇亲了上去,浅浅地顺着颊窝下移,细密地亲吻舔舐着大蛇的唇鳞,唾液在黑色鳞片上闪着一连串淫靡的红光,她的舌尖勾勒着唇鳞下方的沟壑,浅浅探入,来到大蛇的吻部,慢慢吮吸,同时指尖划过大蛇眼睑之下微微下陷的鳞片,用极大极重的力度按压碾磨,刺激着大蛇皮下最敏感的毒腺。 大蛇的身躯也随着苏羽薇的手在微微颤栗,他吐出蛇信,滑腻腻的,分叉的蛇舌在苏羽薇的舌面上快速滑动,尖端在苏羽薇口腔里振颤着,挠动上颌的软柔和敏感的舌根。 第171章 嘱托 嘱托 两人到了走廊里,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关初夏依旧是双手插兜,夹着病案本,玩味的看着陈勃,她只是顺道在这里过去的时候看到他了而已,如果看不到他,那她就打算向自己的父母屈服了。 父母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是一个二代,在省里工作,说白了吧,两家就是政治联姻,将来是不是幸福,各安天命。 她找过祖文君了,也见过陈勃了,但是自从上次见面后,他就再没下文,自己是个女孩子,脸皮还没那么厚,追着陈勃不依不饶,那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所以,今天偶然看到他在医院,就顺势问问他到底咋想的。 如果可能,说不定可以带回去抵挡一阵子,如果将来自己和他不合适,至少还可以争取点时间。 但是如果今天没遇到陈勃,那自己就认命了。 “说吧,有什么问题?陈勃,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求着你?然后就开始拿捏我?”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摆摆手,说道:“这是什么话,我拿捏你干嘛,我就是觉得这速度进行的太快了,你,没事吧?”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又看向了关初夏的肚子。 关初夏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恼火,因为陈勃和陆晗烟的事情,祖文君都告诉她了,反正现在叶玉山也死了,祖文君没什么不可说的,而且她之所以把这么秘密的事都告诉了关初夏,就是为了取信她,真想把她和陈勃捏到一起。 “你放心,我没有怀孕,绝对不是让你当接盘侠,神神叨叨的,德行……”关初夏白了他一眼,说道。 “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明天跟你回去一趟,不过,我还是觉得太快了,这样,你怎么和你爸妈说我们的关系,那是你的问题,但是这事糊弄过去后,我们再慢慢接触,你看怎么样?”陈勃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陈勃的通情达理,以及肯明天跟自己回省城,这对关初夏来说,真是意外之喜,但是她的兴奋只是表现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淡淡的说道:“好,明天先去见我爸妈,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 两人定下来这事,陈勃和关初夏并肩又走到了白永年的病房门前。 陈勃想要转身和她告辞的时候,关初夏看着病床上的白永年,说道:“我听他的主治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太好,手术能不能成功,没有把握,你,还是多陪陪他吧。” 陈勃一愣,叹口气说道:“他说,你有旺夫相,极力撺掇我娶你,这事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我还想着,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一定让他坐在宴席 嘱托 “咳,这有啥谈成谈不成的,我就是觉得她太着急了,好像是有啥事瞒着我似的,要是她肚子里有个孩子急着找个爹,你说会不会……” “扯淡,这事她要是不和你说,结了也得离,接盘这种事哪有事先不说好的,现在又不是以前,就是结了婚,生下来,那也是可以做鉴定的,这女孩没那么缺心眼。”白永年说道。 这几天,罗洋下了班就往南港市赶,在病房里和白永年说说话,然后在病房里歪一下,第二天一早陪着白永年吃了饭再回武阳县。 白永年说过好几次,不让他这么来回的跑,也不要再来见他了,对他以后的仕途不太好,一旦被人揪住这件事不放,他的很多事就会被连累,可是罗洋依然是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尤其是陈勃将白永年的病情情况告诉了罗洋后,他更是想要抓紧一切时间陪在白永年的病榻旁。 按说一个老头子了,而且是一个坐牢的前政府官员,身上该有的油水,早已被榨干了,罗洋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做,可是罗洋的话让陈勃哑口无言。 当年他考进省厅,坐了好多年的冷板凳,没人愿意用他,即便是有时候把他派去应急给某位领导当几天秘书,最后也是被退回来的命运。 可以说,罗洋的发迹,都是基于白永年这个伯乐,对他不时的指点,找到某个机会的时候,把他推到了庞国安的身边,至此,经过了几年的冷板凳,以及对省厅工作的熟悉程度,罗洋很快就获得了庞国安的欣赏,一路随着庞国安走到了省长的位置上。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这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抬头看看庙堂上的那些人,仔细的扒一扒他们的履历,你会发现,他们都有自己的伯乐和贵人,他们都在某个时空里相遇过,无一例外。 罗洋现在的位置,对白永年的事情,有心无力。 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尽力的多陪陪他,不至于让他孤单的离开。 陈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罗洋来的时候,陈勃总会找机会离开,留给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他们有很多的事可以回忆,而自己在一侧就显得多余了。 “我总嘟囔,他总算是开窍了,明天要和那位关医生回省城见家长,那位关医生很着急,这小子还怀疑人家肚子里有娃了,咳咳咳,笑死我了。”白永年笑的都开始咳了。 罗洋回头看看刚刚关上的病房门,也跟着笑了笑。 “唉,是福是祸不好说,现在来看他是高攀了,将来呢,关嘉树这些年走的很稳,但是平静的湖面下是暗流涌动,你我都在省城待过,知道省城那个地方更是风波诡谲,不好待啊。”罗洋叹口气说道。 白永年听着罗洋这丧气的话,慢慢的,脸色变的严肃了,他看着罗洋的脸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嘱托。 第172章 靳颖 靳颖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费那个力气了,手术也免了吧,不手术我还能多活几天,手术的话,我怕下不来手术台。”白永年说道。 罗洋闻言,没吱声,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关于白永年的病,他找过主治医生好几次了,但是医生给的答复却是一次不如一次,可以说,罗洋的心理预期已经很低了。 “你真没胆子试一试?”罗洋用起了激将法。 白永年这一次没有和罗洋开玩笑,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一辈子,活的也算是可以,虽然临死之前家里人杳无音信,这不是还有你们在我身边嘛,知足了。” 白永年看看门口,他很想告诉罗洋一些他的老领导的事,有些事如果自己再不说的话,那就没有说的机会了,有些事情自己也将带到了坟墓里。 但是看到罗洋有些憔悴的脸色,忍一忍还是算了,他不想给罗洋添麻烦,而且罗洋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不想因为这事把他拉进来。 “我是周三做手术,周二晚上你就不要来了,让陈勃来,明天要去省城见未来的老丈人,到时候等他回来我问问他,给他支支招也好。”白永年说道。 罗洋笑笑:“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事,以后再说,上了手术台,一切就交给天意吧。” 虽然白永年认出了关初夏,但是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关初夏就是关嘉树的女儿,所以,一切都要等到陈勃从省城回来再说。 靳颖 她确实有些不满,她本想着在来的路上和他介绍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的,也让他注意一些事情,别乱说话,说错话后果很严重,可是这家伙一路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半个小时后,在别墅前的内部道路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关初夏立刻扭头走出了停车位,跑到了门口,甜甜的叫了一声妈,接着朝陈勃使眼色,让他赶紧过来打招呼。 陈勃紧走几步,迈出了车位,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美妇,提着一个包快步走了过来,中年美妇和关初夏打着招呼,可是当看到陈勃出现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 “夏夏,这是怎么回事?” “妈,这是我男朋友,陈勃,刚刚跟我从南港过来,见见你们,也算是履行我的承诺,男朋友,还是我自己找吧,就不劳烦你们了。”关初夏挽着美妇的胳膊,不紧不慢的介绍道。 美妇还是很给自己闺女面子的,没有当场发飙,但是陈勃被挡在了门外,当陈勃上前叫了一声阿姨后,美妇非但是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就带着女儿进门了。 可是当陈勃也要跟在后面进来时,被美妇拦住了,说道:“嗯,我和我家闺女说几句话,你在这里等着吧。” “妈,你这是干什么……”关初夏有些不满,但是被美妇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给我进来。” 陈勃被晾在了院子里。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或许这个时候就慌了,但是陈勃没有。 一来自己和关初夏根本就没有确立关系,二来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自己对关初夏并未有什么执念,别说是相爱了,就连拉手都没有,你还指望我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于是,陈勃在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一角的小鱼池旁边,从一旁院墙上折了一根蔷薇的断枝,低着头,探着身体,逗弄着鱼池里的金鱼。 这一次确实是陈勃的失误,他不该睡一路,所以到目前为止,对关初夏家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这个中年美妇叫靳颖,是关初夏的母亲,在省总工会工作,工会是什么组织,大家都知道,钱多活少上班闲,所以,靳颖在总工会没别的事,除了自己家里这点事之外,就是做好自己的身体保养,就身体和脸色来说,和关初夏站在一起,除了眼角的皱纹多一些,其他的还真是不相上下。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傻不愣登的,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家能让你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吗,怎么,你想让我被我的同事和其他圈子里的太太们笑话死?”靳颖非常的愤怒,说话的声音也很大,甚至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院子里的陈勃听到。 陈勃确实听到了,如果靳颖说其他的原因,所以不同意他们的婚事,陈勃还能理解,可是她说的什么同事,什么圈子之类的,陈勃骤然就有了兴趣了解一下这家人了。 第173章 食言 食言 “妈,咱不能说话不算话吧,你说了,到今天为止,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就去相亲,就按照你们的安排,可是我自己找到了呀,你们不能就这么食言吧……” “找到了?就这个吗,我告诉你,等你爸回来,让他看看你找了个什么样的货色,他也会气死的。”靳颖说道。 关初夏抬手指了指自己母亲,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也就是说,他们本来也没打算信守承诺,给自己的那段时间,不过是缓兵之计,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按照他们的安排走才行,至于关初夏自己找的男朋友,你可以找,但是我们不同意,这不就完了嘛。 关初夏怒气冲冲的冲出了房门,陈勃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以及靳颖叫关初夏名字的声音,赶紧站起来回头看过去。 关初夏已经在发动汽车了,一边倒车一边看向陈勃,吼道:“你等啥呢,等着他们管你饭啊?” 陈勃三步并作两步,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本意是好的,就是想和关初夏的母亲打个招呼,可是在他打开窗户,准备打个招呼再离开得时候,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关初夏开车是带着火气的,所以无论是倒车还是前进,都很不顺滑,一前一后的,没个准点。 结果就导致了一次致命性的失败的打招呼,他的手刚刚准备伸出去和靳颖打招呼,可是因为车的惯性摆动,他的手臂还没伸出去,就被甩了回来,差点打到了自己的嘴上,可是他又急急火火的伸了出去,朝着靳颖挥手。 结果,切换到靳颖的角度就是,这个年轻人朝着自己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而且是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朝自己做这种无耻且没有一点教养和礼貌的动作,靳颖简直是被气炸了肺,一直到汽车消失在了内部道路尽头,她还站在别墅的门厅处喘着粗气。 陈勃和关初夏有限的几次接触,她给自己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而且很有教养,可是这次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陈勃可以确定的是,她发火绝不是因为自己,所以他的心里很坦然,说白了吧,自己就是一个来帮忙的,这忙帮的成,那回去就有接着处的可能,如果帮不上这个忙,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要不,我开一会?”在一处等红绿灯的时候,陈勃试探着问道。 关初夏倒是不客气,径直推门下了车,陈勃也赶紧下车,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着关初夏,试探着问道:“你妈对我不满意?” 关初夏开始没说话,看着窗外,但是陈勃早已看出来,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奔流而下,于是伸手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不是对你不满意,是对任何人都不满意,他们早就给我找好下家了,所以,不管我带回什么男朋友来,他们都不会同意的。”关初夏说道。 陈勃皱了下眉头,问道:“不至于吧,我看着你妈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吧,怎么对孩子的婚姻这么霸道?” 关初夏不吱声了,忽然指着前面说道:“就在那里停下吧,我爸很忙,我得等他下班再回去和他们谈谈,今晚我们回不去,你住这家酒店吧。” (请) 食言 陈勃心想,我住哪里都无所谓,现在看来,这个忙是帮不上了,他可以坐火车回去。 陈勃办理了入住手续,本想在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下谈谈的,但是关初夏居然说去房间谈,虽然他觉得怪怪的,但是依然同意了。 “你对他们安排的婚姻不满意?”陈勃问道。 “他很优秀,现在也在体制内工作,将来依靠家里的安排,大概率也会当个领导,但是我对那个人一点都不感兴趣,见过一次,谈不到一起去。”关初夏说道。 陈勃不想问的太多,话题到这里也就中止了。 “我饿了,你点外卖,送到这里来吧,我歇会。”关初夏到了房间后一点也不客气,行事作风好像他们真是情侣似的。 关初夏好像知道,这家酒店的外卖是不能送上楼的,所以,陈勃只能是在外卖到了的时候去楼下大厅里自取。 可是在他刚刚出门后,关初夏却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里,虽然她是关着的门的,可是当陈勃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这都到家了,她怎么能在这里洗澡,这可是自己开的房间,她真是太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过了一会,关初夏出来了,穿着浴袍,可是头上却裹着白色的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上周我连着值了三天的夜班,每天都困的要死,连洗头的功夫都没有,借你的地方洗洗头,你不会嫌我吧?”关初夏浴袍里穿的啥,陈勃不知道,但是看她这白里透红的模样,确实比之前水灵多了。 “当医生这么辛苦,就没想着自己出来开个诊所,这样至少不用值夜班。”陈勃问道。 “想过,但是现在还不行,我还有很多论文没发,职称也没评呢,还得再吃几年苦,等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我就自己出来开诊所。”关初夏说道。 陈勃想到了他们家在闹市区的别墅,于是问道:“看你家的经济条件不差,你没必要这么拼啊,别的不说,就你们家那别墅,够我几辈子赚的了,你还值什么夜班,受那个罪干嘛?” 关初夏闻言,少有的温柔了一下,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嘴里慢慢嚼着早已凉透的米粒,问道:“怎么,这就开始心疼我了?”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嚼着米粒,一粒米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走错了位置,进入到了气管里,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开始时是在小桌子边上低头咳嗽,后来干脆去了洗手间里继续咳嗽,一直到把气管里这一粒米咳出来为止。 这期间,关初夏放下手里的碗筷,一直跟在陈勃的身后,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彻底不咳了为止。 陈勃低头洗脸,关初夏也出去了,他也要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台子上放着的关初夏的衣服,外衣,内衣,甚至是很贴身的衣服…… 第174章 头发没干 头发没干 陈勃从洗手间里出来后,不时的打量一下关初夏。 开始时关初夏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还问他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后来想起他自己独自在洗手间里出来的,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关初夏又做了一个差点把陈勃呛死的动作。 她一手举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也是举起来的架势,这样就把她的身体完全展现在陈勃面前了,虽然是穿着睡袍的,可是陈勃知道,她里面是什么内容。 “想看吗,我可以给你看,真的。”关初夏的话再次让陈勃咳嗽起来,他强忍着咳嗽摆摆手。 等他恢复过来后,关初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刚刚说的是真的,你要是真和我结了婚,你是很吃亏的,我看过很多光屁股的男人,死的活的都有,你就比较吃亏了,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几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吧?” 陈勃咳咳几声,说道:“关医生,咱们还是说说待会见你爸妈这事吧,等下我下去买点水果,刚刚就是失策了,什么都没带,你妈发火是应该的,我真是太不懂礼貌了,主要吧,我这是 头发没干 这样的经验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到的,即便是能做到一两次,可是人生漫长,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有这样的效果,但是陈勃则不同,这种战前的心理暗示多了,仿佛形成条件反射了。 在关初夏穿衣服的时刻,陈勃搜了一下这个叫她的父亲简历,关嘉树,一个上升速度很稳的官员,可以说是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这就证明,这个人有能力,而且有关系,这两样缺一样,在上升速度上都会显现出来。 如果一个人在每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长,也没什么政绩,那就证明这个人就是攒资历镀金的,经过的所有地方,都不过是履历上的一行字而已。 但是像关嘉树这样在每个地方都能待三年以上,还能平稳到这个位置的,尤其是在某个区域连续稳步上升的,那就说明他是靠着自己做事一步步上来的,当然,没有人拉他也是瞎扯。 再看了他在省城这一二十年的经历,陈勃觉得白永年应该熟悉这个人,毕竟,有一段时间,他们是有可能存在空间交互的。 今天是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当着关初夏的面给白永年打电话询问这事。 “怎么,怕了?”关初夏问道。 陈勃不屑的笑笑,说道:“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关初夏闻言,冷笑一声:“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们家的风气,保证让你来一次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陈勃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可是到了才知道,这一点都不好笑。 按说最基本的礼貌应该有吧,可是不管是关市长,还是关初夏的母亲靳颖,表现的都让陈勃很意外,因为他根本没能进门,就坐在了院子里门口的车里。 靳颖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我们家里人商量点事,你先等一会再说。 于是,陈勃就这么被拦在门外了,陈勃开始时以为他们是想问问关初夏这个男朋友是哪来的,是干啥的,审核一番后再把自己放进去审核,但是没有,陈勃就这么一直傻傻的等着。 “你说他是在哪工作?南港市武阳县?”关嘉树闻言,向窗外看了一眼。 “是,他是暂时去的那里,怎么去的,我也没打听,但是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怎么,你对武阳县怎么这么在意?”靳颖闻言看向自己的老公,皱眉问道。 “最近,武阳县出了很多事,踩踏事故死了几十个人,最近这几天,一个家暴的新闻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甚嚣尘上,我想不知道都难,我记得,这个叫陈勃的是不是也卷进去了?”关嘉树问道。 这件事关初夏当然也听说了,可是这个时候不承认自己知道这事,只是说自己医院很忙,每天忙的昏头昏脑的,哪有空关注这些八卦新闻。 但是关嘉树却嘴角上扬,他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一晚上之后,她到现在还没和自己联系过呢。 第175章 四肢发达 四肢发达 宇文蓝没有找他,那个叫齐佳楠的女人也没有找他,好像这事没发生过一样,可是那一晚让他有些难以忘怀。 他能感觉出来,那个女人肯定是 四肢发达 靳颖闻言,立刻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关初夏的一句话给撅了回来。 “你去,你去,尽管去,这是什么地方,你只要是去院子里喊一声,接着明天整个悦城就都知道市长的女儿在外面有男人了,到时候你不怕难堪吗?”关初夏的话,让靳颖的火气无处发泄,就那么看着院子外面车里的那个男人,恨的牙根痒痒。 关嘉树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是他的内心里却再也没有了篱笆,他拿出来手机,给齐佳楠发了条信息,今晚他要去南山温泉别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生闷气的这娘俩自然不知道关嘉树此刻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脸色不好,才没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关初夏站起来,走到了靳颖身边,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担心他看上的是我爸的权力,我可以保证,他不会为了升官来去我爸,求和我爸认识的任何人,也不会打着你们的旗号做任何事,爸,我是个医生,有自己的手艺,能吃饭,如果听你们的嫁人,将来他们家要是出了事,败落了,我怕是连饭都吃不上,花无百日红,哪有一辈子兴旺的家庭?” 关嘉树闻言站起来,走到关初夏面前,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然后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意见,做好你妈的工作吧,我还有个会,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关嘉树从家里出来后,看了一眼院子外面车上的陈勃,两人对视了一眼,陈勃刚刚想下车打个招呼,可是人家上车走了,这让陈勃心里一沉,看来这事没戏了。 想想也是,自己是什么家庭,人家是什么家庭,阶层不同,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欧洲的王室都是内部通婚呢,关初夏也该找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男人才合适。 想到这些,陈勃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倚在座位上睡着了。 靳颖依然不死心,但是也不敢再说的狠了。 但是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丫头,你是不是被他拿到什么把柄了,比如拍了照片啥的,你放心,要真是这样,你爸能弄死他,他要是敢威胁你……”靳颖话没说完,就被关初夏瞪了回去。 “妈,在你眼里,你闺女就这么没用吗?别说是他了,就是你给我介绍的那个,谁家的,哦,对,老魏家的对吧,他要是敢威胁我,我一样插他三十六刀,刀刀不致命,我是学医的,要想搞死一个人,警察都不一定能知道他是咋死的……” 靳颖闻言,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是看上他啥了?我看他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有啥用?” “我就喜欢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头脑简单,过日子不累,一天八百个心眼子对付你,那你就舒服了?至于四肢发达嘛,唉,算了,这个你不懂,嗯,也可能你忘了四肢发达的好了……” 第176章 管不了了 管不了了 关初夏再出来的时候,就把陈勃赶回了酒店,说她今晚要在家里住。 靳颖在窗户处看着两人在车窗处聊的火热,她就知道,闺女这事她是管不了了,本想给她找个圈子里的人,这样对方和自己家也能互相照应,但是现在来看,人家根本不稀罕。 但是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陈勃也没问结果咋样,俩人聊了几句,陈勃就开车离开了,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关嘉树这次到的很早,还是上次那个温泉别墅,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他自己来的,没有宇文蓝,而且他发信息的时候,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齐佳楠收到信息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她以为那天晚上就是一次偶遇,从此再无联系了呢。 可是这才过了几天,没想到对方就来找自己了,而且看那样子显得急不可耐似的。 齐佳楠比关嘉树晚到了半个小时左右。 她到的时候,关嘉树正在温泉池里泡着呢,齐佳楠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离关嘉树有些距离。 “你躲那么远干嘛,过来坐。”关嘉树招招手,说道。 于是,齐佳楠慢慢走过去,坐在了温泉池沿上,她是斜着身子坐的,而从这个角度看,齐佳楠的身材又是另外一种韵味。 “你怎么一个人来,蓝姐呢?”齐佳楠试探着问道。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来就是为了找自己解决男人的问题的,可是她也想问清楚他和宇文蓝到底怎么了,要是他们掰了,那自己怎么面对宇文蓝,毕竟,自己和他之间的故事还是从宇文蓝开始的。 他们要是出了问题,自己处在中间,又该如何自处? “我没叫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关嘉树伸出手。 齐佳楠不明所以,愣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关嘉树的手很温暖,但是齐佳楠这一路走来,再加上她心里有些忐忑,又是女人,她此时有些手脚冰凉,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泡个温泉暖和一下,可是关嘉树在池子里,她也不好意思脱了衣服进来一起泡。 但是关嘉树此刻要表达的不是对她身体温度的关心,而是男人对女人的语言诱惑。 关嘉树拉着她的手,不断的摩挲着,然后叹口气,说道:“唉,很久没有女人能让我走回头路了,你是这么多年来 管不了了 所以,齐佳楠没说话,就这么伸着手让他摸个够。 因为姿势不舒服,所以,过了一分钟,齐佳楠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关嘉树问道:“家暴的那个事处理完了?我看这几天你们县的新闻不少啊。” “嗯,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刚刚来的路上,县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动手打人的男人已经被拘起来了,不然,实在是没办法给外界一个交代。”齐佳楠伸手撩着温泉的水,说道。 触手可及之处,她的手温暖了很多,这个时候真想换上衣服缩在温泉的水下,让这温暖的水把自己的全身,以及自己的血液都温暖一遍。 因为紧张,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是凉的,心脏也缩成了一团,寒冷和紧张,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关嘉树看的没错,在这之前,她只有她老公一个男人,从未出轨过。 可是在宇文蓝给她铺垫了几个月后,她就这么被拉下了水。 虽然上次她一直要求不要亮灯,但是不亮灯就能阻止事情发生吗,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要不然,下来一起泡泡?”关嘉树看出了她的意图,问道。 上次自己来的时候,从楼上俯视着这里,她一个人在温泉池里,活像是一个池子里养了一条锦鲤。 齐佳楠知道,自己能来,就意味着自己默许了这段关系的继续,所以,矜持在有的时候是一种态度,可是在有的时候又变成了矫情,比如现在,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这个时候矫情有意义吗? 自己不是待价而沽,而他也不缺女人,或许今天自己可以和他谈谈自己调动的事情,否则,下一次……还有下一次吗? 齐佳楠点点头,上楼去换衣服了,这一次她换了一身和上次不一样花色的泳衣,她慢慢踏进了温泉池里,关嘉树怕她跌倒,伸手搀住了她,但是结果就是在她入水后的那一瞬间,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齐佳楠没有挣扎,因为这都应该是她早就想到的,挣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的调动上。 “我想去省城,在你的治下,以后见你也方便,你不想见我,我就等着你。”齐佳楠羞涩的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脸红的厉害。 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交易做这种事情,如果说上一次还可以往不道德的情感上靠,那么现在自己说出来这句话,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易了。 齐佳楠躺在水里,背后是关嘉树结实的但是有些发福的身体,可是谈的是自己的调动问题。 这算什么呢? 先付款,后发货? “这是小事,要是你上次这么说,说不定已经在走程序了,但是现在不行,你还要在武阳县待一段时间,替我办点事。”关嘉树说道。 齐佳楠闻言,双眉一挑,问道:“啥事,我还能帮你做事?” “那当然了,你们县的妇联主席是不是叫陈勃,一个大小伙子……” 第177章 给我弄死他 给我弄死他 关嘉树的话让齐佳楠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你姑娘在和陈勃搞对象?”齐佳楠不信的问道。 惊讶之余,以至于她从关嘉树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一旁惊讶的看着关嘉树,但是又被他拉了回去。 “是啊,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他们现在还在省城,把我气的够呛,当然,做老子的,还能怎么办,所以,你去省城没问题,我一句话的事,问题是你走了,我在武阳县不认识其他人,怎么处理他?”关嘉树皱眉说道。 齐佳楠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再想想自己现在和关嘉树身处的位置,突然觉得这个交易没有那么肮脏了,自己出卖的不是身体,而是自己手里的权力,而关嘉树帮自己调动,利用的也是他手里的权力。 这是权力和权力的交易,齐佳楠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道。 “可是我听说,他背后是罗洋,罗洋是庞省长的秘书,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你想好了?”齐佳楠问道。 关嘉树倚在温泉池上,闭着眼,手在齐佳楠身上不断的摩挲着,对这句话没有一点反应。 “无所谓,不管他是谁的人,你给我把他搞臭就行,再说了,他不是在妇联嘛,管的都是女人的事,瓜田李下的,这个事最好搞,我想过了,也只有是这种事,我那傻女儿才会和他掰了,别的事还真是不好说。”关嘉树说道。 “行,没问题,你只要是想好了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齐佳楠把这事应承下来了。 给我弄死他 尽管陈勃的脑子是够用的,但是面对这样的问题时,依然感觉cpu有要烧了的迹象。 他在思考怎么回答关初夏这些致命的问题,因为关初夏把男女之间的那种朦胧感撕的荡然无存。 这种事情不该是我知道你的故作矜持,你知道我的图谋不轨嘛,然后相互妥协,相互试探,最后在一个恰好的地方和恰好的时间,成就两人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这事到了关初夏的嘴里,全然量化成了科学的数据,以及对男人和女人的研究结果,她只是给出了一个科学的结论,剩下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 “呃,你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快了点?”陈勃试探着问道。 因为这事是她提出来的,自己要是直接说不行,那她该怎么想? 嗯,关初夏想的也很简单。 “你是不想,还是不行?”关初夏很认真的看着陈勃的侧脸,问道。 陈勃彻底被逼到了墙角,嗯了半天,才问道:“你有没有意向的房子,或者是小区?” “没有,离医院近点就行,这车你以后开着,我步行上班。”关初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因为她发现陈勃还没有车,所以直接把这事也给他解决了。 陈勃还能说什么呢? 所以,剩下的一半车程,陈勃都没说话,而关初夏用手托着腮帮,看一会陈勃,然后看向窗外笑笑,然后,再看一会陈勃的侧颜,反复几次陈勃就受不了了。 “咱能别这样了好吗?你这么看一会笑一会的,我心里瘆得慌。”陈勃哭笑不得的说道。 “嗯,好,我们聊点正经的……” 关初夏坐直了身体,接着抛出来的一个问题,让陈勃觉得还不如刚刚那样呢。 “……那我们就聊聊你和陆晗烟吧,怎么样,你给我说详细点,不然我觉得不过瘾。”关初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勃不得不把自己从头到尾和陆晗烟的假结婚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算是堵住了关初夏的嘴。 “那,虽然是假结婚,可是这也正经的前妻和前夫,你们以后不会有啥动静吧?”关初夏再次问道。 其实没有不介怀的女人,更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所以,关初夏对于陈勃的婚史还是很介意的,虽然祖文君说的稀里糊涂,可是关初夏总觉得陈勃和陆晗烟没那么简单,因为当时自己问祖文君这个问题时,祖文君的答复是,他们俩到底有没有事,这得她自己问陈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那么做,人家怀孕呢,你这,我要是这事都能干出来,那我是啥人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里是谁的种,那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陈勃面对关初夏的怀疑,当即否认,这个问题来不得半点模糊,因为在祖文君那里,她可是认为陈勃当时是把陆晗烟睡了的。 第178章 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 在这个问题上如果有一点含糊,那将是后患无穷。 “我知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和她还有联系吗,以后还会不会联系?现在阚正德可是不在国内了,据说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你会怕他?” 关初夏非常聪明,她是通过这种方式,让陈勃给她一个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和陆晗烟有任何的往来。 虽然关初夏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但是她见过那个叫陆晗烟的女人,风骚的一批,而且又有能力,现在又掌握着贵鹿集团,肚子里的种还是贵鹿集团老板的,这以后会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陈勃把关初夏送回了医院,这一路上被审查了个底朝天,也让陈勃见识了官宦人家小姐的思维和脑回路,真是有点与众不同。 但是陈勃很忙,所以没时间在南港市待着,于是,把租房子的事交给了关初夏,而关初夏在这里除了祖文君,再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租房子?怎么,宿舍不舒服吗?”祖文君一听,抬头看向关初夏,问道。 细问之下,才知道关初夏租房子的原因,虽然嘴上说着祝福的话,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如果陈勃从未撩过她,那还好说,可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尤其是叶玉山走后,基本上是陈勃陪着她走出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而且叶玉山的案子也一直是陈勃在跟着,不知不觉间,陈勃倒是成了她生活里的一抹调味剂。 只有这些倒还罢了,可是在前段时间时,陈勃单独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虽然当即就拒绝和驳斥了他,但是他说的那些话却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一道道痕迹,那些痕迹如此的清晰,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些痕迹却时常在深更半夜时暴露无遗。 “我回去问问我们小区有没有,离这里也近,如果哪天你不想做饭,还可以和我搭伙。”祖文君笑笑说道。 “哎呀,姐,我就知道,找你就对了,我还想,这房子的事我是一次都没碰过,咋整,有你帮我,那我可就省事多了。”关初夏开心的抱住祖文君,说道。 “不一定有,我问问再说,今天回去就帮你问。”祖文君热情的说道。 关初夏离开后,祖文君立刻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嫂子,找我有事?”陈勃问道。 “还在南港吗?” “没有,回单位上班,不过我晚上会过来,白先生快要做手术了,我晚上会过来陪床。”陈勃说道。 “嗯,没想到,你行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我们的关医生搞定了,她刚刚找我问租房子的事,怎么,这是要过小日子了?”祖文君的语气里充满了苹果醋的味道。 陈勃是吃过他们两口子亏的,所以,对于这个电话,他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可是他越是不想说,祖文君就越来劲。 “唉,要不说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和我说那么多让人不着边际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你这方向盘打的也太快了吧?”祖文君继续说道。 (请) 后患无穷 陈勃依旧是不敢吱声,他可不知道对面是祖文君自己,还是有关初夏在呢,自己要真是顺着祖文君的话茬往下走,估计他们的话题很快就要上高速了。 所以,有些话,真的不适合在电话里说,尤其是这种只有两个人才能说的话题,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对面,再加上一些小动作,否则,那就很可能掉进对方的坑里。 “嫂子,我现在开车呢,要不,回头我再和你说?”陈勃好容易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了,想要赶紧结束这场危险的对话。 但是祖文君岂能这么快就放过他,于是,她做了最后一次试探。 “你开你的车,又不是让你用嘴开车,你怕啥,刚刚关初夏找我,问我租房的事,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们两个想处,那也可以,我们好歹也是亲戚,我在我的小区里给你们找一套房子怎么样,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监视……嗯照顾她,如何?”祖文君这话差点就说漏嘴了。 “好啊,没问题,她是什么意见?” “她没意见,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她非常开心,所以,你们俩要是反悔,那就是你不信任我。”祖文君这次算是给陈勃下了一个死套。 霍伟荔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在县医院外面直播的人依然不少。 陈勃代表妇联去医院看望霍伟荔,霍伟荔的娘家人看到陈勃过来,没说几句话就要下跪,但是被陈勃一把拉了起来。 “大叔大婶,实在没必要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后续这个问题怎么处理,我们会一直跟进,走法律途经也好,调解也好,总之,我们作为妇联,是站在霍伟荔这边的……”几句套话后,陈勃留下了一千块钱就离开了。 走廊的门外,还时不时有人拿着手机对着病房拍摄的,没办法,这就是流量,在这个时代,流量就像是人的血液一样,没有血液,一个人就无法存活,当然了,不管是谁的血,我吸了就是我的血。 自从陈勃和陈老太谈过后,她再没来过,陈勃堂而皇之的搬进了这个本属于妇联主席的办公室,比之前那个小杂物间好多了。 张莉休假还没回来,或许她也害怕,毕竟陈老太是本地人,她一个外地的小姑娘豁出去帮着陈勃对账,陈老太肯定会恨死她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陈勃一边拾掇着桌子上的文件,给张莉打了个电话。 “陈哥,我这才刚刚回来,我都好几年没陪我爸妈了,我还想再请几天假。”张莉不在单位,说话都硬气了很多。 政府单位就是这样,你只要是不想晋升,不想讨领导的欢心,你就会活的很自我,就像是隔壁办公室那几个娘们一样,一天到晚除了喝茶嗑瓜子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起来没完没了。 陈勃正在头疼文件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第179章 有风 有风 登门拜访的是城区街道办妇联主席,柴淑兰。 她带来的消息让陈勃头疼不已。 “没完了是吧?”陈勃皱眉问道。 “陈主席,不是我多事,是这些事都找我们妇联,我也没办法……” 陈勃的态度不好是因为霍伟荔这件事确实闹的很大,他也差点掉坑里,所以,当柴淑兰又提起不少这事的时候,他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 不过柴淑兰说的倒也是事实,武阳县不仅仅是一个霍伟荔在外务工当保姆,事实上,整个武阳县在大城市当保姆的女人很多。 开始时是一个两个,干的不错,挣了钱了,于是就带着亲戚一起出去做保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武阳县现在在外地做保姆的至少有上万人,不但有女人,还有男护工,在医院,养老院,还有在幼儿园当阿姨的。 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可还是那句话,因为赚了钱,那些没有出门赚钱的就开始在家里嚼舌头根子,霍伟荔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老公在外面赌博输了钱,被人起哄说你老婆在外面能赚,稍微岔岔腿,钱就来了。 这些人在外地务工,但是却把钱带回了武阳县消费,这些年武阳县县城的房子房价看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农民赚了钱,就想在城里买房,把孩子送到县城的学校读书,这是好事。 问题也有,去年发生了几起武阳县保姆偷盗主人家贵重物品的案例,结果人家当地警方找到了县里,还有一些保姆在外地务工受了欺负无人可以做靠山,一年白干的也有。 柴淑兰的意思是,有些事需要县里协调起来,尤其是妇联要出面,把这些问题解决了,武阳县这些保姆才能安心务工,才能为武阳县赚回来更多的钱,才能在县城买房,拉动县城的消费,这是一个正循环。 随着柴淑兰的讲述,陈勃渐渐安静下来,指了指椅子,让柴淑兰坐下说,然后拿着纸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几乎把她说的都记下来了。 一直到柴淑兰走后,陈勃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考虑着柴淑兰提出的这些问题。 柴淑兰说的没错,政府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如果需要政府出头的时候,政府就得冲在前面,解决这些问题,可以平稳家庭关系,还可以为武阳县创造更多的收益,看来是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些问题了。 下班的时候,陈勃接到了罗洋的电话,他今晚要开会,去不了南港了,让陈勃自己去陪着白永年吧。 “你说,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有的人连一个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十个,我呢,到现在为止,攒了不到七个,有一个是扔在牢里了,想想前半辈子过的日子,也够了。”白永年躺在床上,他的脸色蜡黄,一天比一天消瘦的厉害。 “别想那么多,你至少还有四个等你熬呢。”陈勃笑笑说道。 为了转移白永年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想着自己的身体和手术,陈勃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请) 有风 “保姆的问题,政府出面能干啥?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让我们给她们当保姆?”陈勃摇摇头,苦笑道。 事实上也是这样,政府就算是想出面帮她们,结果也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出了问题解决问题,可是没有能力把这些问题消弭于萌芽期,或者是彻底拔掉这些问题的根基。 白永年望着天花板,说道:“政府最大的财富是信用,一个政府如果丧失了信用,那就基本完蛋了,信用的流失也是一样,所以,这事得从政府的信用上做文章,你要真想搞,就得由政府出面培训,发给培训合格证,派出去的话,也是和当地的中介公司合作,政府派出去的,政府为这些人的品性背书,时间长了,政府背书的保姆信用级别,熟练程度,等等各个指标,都得做到规范起来,其实最重要还是政府背书这一点,一定要做到极致……” 白永年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详细过程,但是一出口,给出的解决方案就砍到了问题的根子上,政府背书的保姆和护工,那政府就是这些人的娘家,霍伟荔这样的事情也会得到缓解,家庭矛盾是家庭矛盾,再有这样无中生有的问题,绝不放过。 通过培训,分级,把保姆也分为一等二等,服务等级不同,工资待遇也会不一样,有政府背书的保姆,在主人家也会更硬气,我是来服务的,不是来受气的,我是凭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不是来当牛做马被你奴役的。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框架,陈勃把这些简单的写了一下,发给了柴淑兰,让她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更加详细可行的操作规程,等到陈勃回武阳县再详细讨论。 “你看,这么复杂的问题,你三言两语就给我指明了方向了,我可舍不得你死,砸锅卖铁也得给你治好了。”陈勃记完后,笑着说道。 “你小子,比罗洋势利多了,怎么样,未来的丈母娘喜欢你吗?”白永年笑问道。 “咳,别提了……” 陈勃把自己去省城见关初夏父母的经过说了一遍,白永年轻轻的摇摇头,说道:“这家人,真是太没眼光了,他们看不清,你是个潜力股吗?” “屁的潜力,就我这样的,大概率这辈子就在武阳县待着了,不过那地也不错,等你身体好点了,我把你送武阳县政府新招待所去,在武阳湖边上,风景很好,坐在自己家院子里,湖景尽收眼底,没事我就去找你,我觉得吧,有你的指点,我这官还能升一升,指望老丈人,门都没有,你是没见关医生她妈那个嘴脸,算了,背地里说人闲话不好……” 白永年看看门口,说道:“你去把门关上,我觉得有风。” 陈勃就坐在他身边,一点风都没感觉到,但是依然去把门关上了,在关门的时候,他看到有人影走过去了,但是没看到是谁。 第180章 项兴国 项兴国 “是有人吗?”白永年淡淡的问道。 陈勃一愣,又看向门口,扫了一眼,说道:“监狱的两个人都在走廊尽头的小屋里呢,你都这样了,还能跑了不成,我找我嫂子安排他们的,出了事我负责。” 但是陈勃又一想,点点头说道:“刚刚确实有人在门口来着,不过我出去的时候,人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白永年点点头,说道:“唉,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人惦记着呢。” 陈勃一愣,问道:“什么意思?谁惦记什么了?”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这事说起来也没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还活着,现在也得有七十多了吧……” 白永年说到这里时,眼神骤然明亮起来,陈勃一愣,随即白永年挣扎着要坐起来,于是陈勃跑到床尾,将床的前半段摇了起来,这样白永年能坐的舒服点。 可能是觉得自己上了手术台,或许真的下不来,所以,有些事他还是想说说的。 “我们都是有罪的人,我坐牢了,他走了,到现在生死未知,也不知道是活着呢,还是早就死了,到我们这个岁数,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开始时陈勃被吓得够呛,还以为白永年要不行了呢,这态度和精神头活像是回光返照。 人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动物,当一个人快要死亡的时候,身体里像是火箭最后的推力一样,就是将所有能量都供到大脑的神经元,这个时候的人清醒无比,给人的感觉是精神头一下子好了很多,可是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没事吧,要不我叫医生来……”陈勃急忙站起来问道。 “坐下吧,我没事,这还没到做手术的时候,我这会是最安全的,上了手术台就不好说了。”白永年苦笑道。 在复原之前,陈勃从来不关心政治。 只是复员后到了监狱工作,每天都要陪着监狱里的人看新闻联播,这才知道了不少新闻上的事。 可是东海省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早就不记得了。 那个时候他才十几岁,对政治上的事情更是懵懵懂懂,不懂,也没兴趣,更不关心。 可是白永年娓娓道来的事情还是让他有些意料之外。 陈勃知道,白永年曾是东海省 项兴国 后来的事情就都明了了,项兴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准备出逃,他任职的这几个地方,无一不是交往当地富豪,通过权力寻租,捞的盆满钵满,可是这些事情拿到了白永年面前的时候,他说自己从来不知道,也没见过。 当然,此时他和陈勃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陈勃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认为你知道项兴国的下落,所以不断的有人找你?”陈勃皱眉问道。 “是啊,我在监狱的前几年,还是要不断的配合调查,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项兴国去了哪里,现在何处,甚至他的生死我都不知道。”白永年说道。 陈勃看看门外,问道:“你是觉得,门外的人也是?” “差不多吧……“ 白永年的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打头的是监狱的两名在这里执勤的狱警,另外两人陈勃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白永年看到他们后,身体像是泄了气一样,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这个点不知道还有没有卖小米粥的,给我买一碗吧。”白永年看向陈勃,说道。 陈勃不是家属,也不是监狱的狱警,所以,后面的这两人根本没理会他,直接走向了白永年。 陈勃看向自己认识的那两名狱警,他们朝着陈勃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走到一半就停下了,朝着陈勃招招手。 陈勃走过去,他低声说道:“陈哥,最高检的,走吧,出去说。” 陈勃知道,这两人来不是为了带走白永年,就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这个人一直都是我们的重点对象,这次住院做手术,监狱一层层上报,他们才来的,走吧,等下再过来,今晚估计睡不好了。” “辛苦了,我去给他买点小米粥,待会回来找你,对了,还有烟没,我给你带点。”陈勃问道。 出了住院大楼,陈勃立刻给罗洋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罗洋正在开会,说是开完会马上赶过来,让陈勃守在医院里,哪里都别去。 陈勃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白永年正在和最高检的两人谈话,一个人问话,一个人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 从外面看白永年的精神尚可,但是最高检的这两人脸色很不好看,一直都是板着脸,一副今天审查不出来东西就不罢休的感觉。 “你们想问的事情,都问了很多遍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下来手术台,这个时候了,我要是知道那些事,我能不告诉你们吗?” “过去这些年,你们也都查过了,和项兴国有关系的商人,老板,官员,他们和项兴国的交易都没有通过我,我是认识这些人没错,但问题是我没拿他们一分钱,你们说,项兴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背着我的,他也没把我当自己人吧?”白永年苦笑道。 第181章 老熟人 老熟人 “白永年,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也问过医生了,你能不能下来手术台很难说,你说你这辈子到现在得到什么好了?还有必要为他们遮遮掩掩吗?” 白永年苦笑不已,反正自己无论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会信的,这也难怪,换了自己处在他们这个位置上,也不会相信项兴国出逃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没通知自己,直到他被带走调查,才知道,项兴国不见了。 这个所谓的不见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虽然能查到他是换了护照出国了,可是这些事自己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最高检,省纪委,中纪委的人来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找到线索呢。 所以,项兴国就像是滴进太平洋的一滴水,屡次被当做大案要案拿出来组织人力公关,可是现在手头上的线索和证据,最要紧的也就是白永年这个前秘书了。 没有人相信白永年对项兴国的事一无所知,所以,这些年来,凡是到监狱和白永年有过接触的人,都是记录在案的,这也是庞国安一再的警告罗洋,别有事没事去监狱见白永年,差不多就得了。 可是在罗洋的认知里,恩情这个东西不是你发达了后几句话一点钱就能还清的。 很多人认为,你对我的恩情,我给你钱了,也照顾了你的家人了,做了这么多,也该还完了吧,殊不知,如果没有当初的这些恩情,你有现在的地位和财富吗? 所以,所谓的还清了,还的差不多了,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而已。 “老白,是这样,南港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北京吧,你如果能配合我们,我们会打报告,把你接到北京去治疗,你的主治医生说,如果去北京手术治疗的话,希望还是很大的……” 最高检的人抛出了这么一个诱饵,人在死亡面前的挣扎或许微不足道,可是谁不想活着呢,那些真正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人,他们要么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毫无希望,要么是真的勇士。 北京来的这两人,办案经验丰富,这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他们跟着这个案子的,所以,对他们来说,他们是很想最后帮白永年一把的,当然了,他们也是想为自己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项兴国出逃十多年了,现在想来,也是快要八十岁的人了,如果在他死之前不能把他绳之以法,那这个人将是新中国成立以来 老熟人 两人终究是没从白永年这里问出来半点线索,失望而归。 在他们走出病房的门时,发现了站在走廊里的陈勃。 他们刚刚要走,回头看向陈勃,招招手,示意陈勃过去。 陈勃皱了下眉头,走了过去。 “我们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吗,让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守在这里……” 陈勃不想和这两人掰扯,说的越多,破绽越多,所以茫然的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低下了头。 或许他们认为,像陈勃这样的小角色,确实是上不了台面,因为他太弱小了,当然,这是在他们这些从京城出来的钦差面前,陈勃真的是无足轻重。 一开始他们得到汇报时,确实是在一段时间内严密的监控过罗洋,因为罗洋隔一段时间就去找白永年一次,虽然他们的谈话内容都有录音录像,事后他们也都分析的很透彻,而罗洋又是省长庞国安的秘书,专案组得到这个消息时确实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失望的发现,罗洋去见白永年,谈的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且虽然也谈论省里的政治局势,但多半都是瞎聊,说到哪里是哪里,再就是罗洋给白永年带去的书,确实只是书,里面也没有任何的信息和线索。 陈勃眼看着这两人去了电梯下楼,赶紧回到了病房里。 白永年懒懒的歪在床头,倚着枕头,看到进来的是陈勃,艰难的笑笑,说道:“没吓到你吧?” 陈勃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买来的小米粥放在水盆里,倒上热水,隔着塑料杯子给他热一热,时间太久,已经凉了。 “虽然这些年我在里面一直都努力的看书锻炼脑子,但是感觉记忆力还是下降的厉害,很多事我都忘记了,手术是不是能成功,我也不在乎了。”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他越是这么平淡,陈勃就越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陈勃刚刚到监狱工作的时候,他和白永年的接触也是一个相互试探的过程,白永年一度怀疑他是上面派来的人,就是为了接近他,打听项兴国的线索的,但是接触下来,发现陈勃这家伙一身的杀气。 而且因为工作的问题,戾气很重,白永年和他接触下来,有意无意间和他谈了不少人该怎么活着的问题。 事实上,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活着。 第182章 其言也善 其言也善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人这一辈子,从精子冲向卵子时,或许只有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冠军,之后的每一步,都是走下坡路的。 复员后,面对社会上的种种不公,以及没有关系寸步难行的现实处境,陈勃是很怀念那个相对纯粹的环境的。 所以,每次白永年和陈勃对话时,白永年都没什么好话,但是也正是这些有的没的胡说八道,将陈勃那一颗相对单纯的心浸泡的复杂起来。 如果说他和白永年见面之前,他的心只有一种颜色的话,那么在监狱里和白永年相处的这几年,他的心早已是五颜六色了,甚至是这些颜色之间又发生了化学反应,总之,那个纯粹的陈勃,再也不存在了。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纯粹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大家都是戴着各式各样的脸谱,涂着各式各样的颜色,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就有什么扮相。 换在刚刚复员时的陈勃,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叶玉山这个要求的,就算是你对我有恩也没用,但是在监狱里被白永年的污言秽语浸泡了两年的陈勃,学会了交易。 白永年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这一辈子,说到底不就是互通有无吗,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切就都豁达了。 “你想太多了,你现在身体就这么多的精力,想太多了,就容易耗神,还是好好养着吧。”陈勃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话茬。 白永年没再说话,也没有喝陈勃买来的小米粥,就这么昏昏睡了过去。 “他们这是想要他的命啊。”罗洋和陈勃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白永年,说道。 陈勃闻言一愣,扭头看向罗洋。 罗洋指了指一旁的长条椅子,两人坐下后,罗洋继续说道:“他和我说过,在监狱里,这些人每来一次,他都要大病一场,这个事,他们一定是早就掌握的,所以,在他手术前赶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明白吗?” 陈勃闻言看向病房门口,又看看不远处监狱里的两人,小声问道:“这么说,他真知道一些事?” 罗洋闻言无动于衷,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陈勃也知道白永年在监狱里生病的事,可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的判断是,如果白永年真如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对项兴国的出逃毫不知情,那他为什么每次在项兴国专案组来过之后就大病一场呢? 事实上,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白永年到现在一直都在极力的为某人掩饰什么,所以,他每次都要集中百分百的精力去应对,而面对那些办案老手,不但要集中精力应对,还要把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圆起来。 这就像是一台计算机,每次重启时,都要对之前输入的数据进行无差别的全面自查,以防一个数据不对就会死机。 这十多年来,他面对一波接一波的人,不同的人来提审他,他说过的话都记录在案了,所以,越是往后,他的大脑经历的折磨就越厉害,这也是他为什么刚刚说自己的记忆力下降的厉害的原因,因为大脑的存储是有限的,可是他的脑子里每天都装着自己过去这么多年输入的东西,他哪还有精力记忆别的东西? (请) 其言也善 也是在这一刻,陈勃觉得,罗洋知道的比自己要多得多,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再问,于是,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天亮后,白永年就该手术了。 通过不懈的努力,袁桥终于找到了那个盎撒男人,果然是一表人渣,要不然,阚云露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坠入爱河。 如果说大清王朝对现代的中国有什么贡献的话,除了电视剧素材,可能就剩下用近三百年的时间打断了汉民族的膝盖,以至于到现在都站不起来。 一段时间以来,在外国男人的眼里,那些中国的女留学生被称为easy girl,所以就算是阚云露这样颇有家资的女孩都这样容易上钩,就更不要提那些没见过世面,什么都是洋大人好的女孩子了。 袁桥现在很是矛盾,该怎么处理这个人。 如果把他交给阚正德,那么薛杉杉很快就会被找出来,因为从那几张照片来看,薛杉杉的出现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故意为之。 这几天在找这个盎撒男子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担心,担心别人先找到他,那么薛杉杉暴露的那一刻起,也就是他袁桥丧命的时刻,因为他知道阚正德的手段,他一定会把薛杉杉找到,折磨她说出一切,包括她偷了自己的枪,而自己的枪击穿了阚正德亲儿子的脑袋。 阚正德绝对不会原谅他,他是必死无疑。 老天总算长眼,让他先找到了这个盎撒男子。 他跟着这个男人走街串巷,终于,在他回到住处后,袁桥破门而入。 而当他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刚刚爽完,还处在幻境里,而这个男子的幻境就是和阚云露在一起的时候。 按照他的打算,一拳下去,他就可以击碎这个男人的喉结,让他在幻境里死去,可是这样一来,那就太便宜他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是跟着阚正德一直在国外流浪?一直当一条狗,给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看门吗? 不,他不想,即便是当狗当久了,在了解了主人的一切后,也想着从大门口挪到客厅里去,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狗。 而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当发现自己的枪被偷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恐惧中,而当得知阚云波被人用枪击杀后,他的手曾经抖的连碗都端不住,抽根烟都要借助做饭的煤气灶。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在缅北重新买到了一模一样的枪后才稍有缓解,但是现在,他却有点感谢薛杉杉了,因为正是她,给了自己一个从狗到人的机会。 男子被一盆水和几个耳光叫醒了,虽然这很不礼貌,可是袁桥没有时间等他自己醒来。 第183章 满正武 桌上的饭菜也冷了,他吃不下,穿好了衣衫,下楼出了客栈。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难得有些迷茫,不知是该去寻柳君意,还是动身回东海。 思前想后,他还是写了一封书信,托人带去给东海的师父。 他既答应了柳君意同对方走,若是违背约定,他日后也会后悔。 可除却这个理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在心头。 那个男人昨夜将他要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天快亮才放他歇息。 醒来后,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让他如何不介怀? 然而这偌大的江湖,他又该去何处寻找对方?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在附近的几家驿站问了一番,都没有人知道柳君意的去向。 而这江湖中,认识柳君意的人少之又少,他去往了拭剑园,也一无所获。 眼见着天渐渐黑了下来,繁华的扬州城内,车水马龙,入眼皆是各类小摊。 他饿了一天,肚子空空如也,可他又实在没胃口。 想要找个地方休憩,他也无法入座,只能抱着伞,倚靠着桥边的杨柳树旁,歇一会儿。 入了夜,空气中弥漫着丝丝不详的气息。 繁华热闹的表象下,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方惜尘睁开了双眸,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个,气氛融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少年轻的伴侣夫妇,携手从他旁边经过,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好似天地间只有他孤身一人。 他心底叹了口气,想要继续寻找,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种阴暗冰冷的血腥感,让他眼前不觉闪过一些遥远又陌生的画面。 他头疼得厉害,用手按着头颅,面色十分痛苦。 柳君意跟他交合,渡他神力。 他要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事。 头部的阵痛减轻了后,方惜尘咬咬牙,沿着漆黑的暗巷走了进去。 今晚无月,夜空漆黑暗沉,静谧的小巷里,只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 方惜尘屏住了呼吸,在正前方,恰好有几道黑影。 只是那影子着实不似活人,扭曲得厉害。 他抽出了伞刃,一脸戒备,却还是在那几道黑影转过身来时,怔住了。 那哪是人,只是有着人形的怪物。 通体漆黑,双眸赤红,头上还长着犄角,他们的喉咙吞咽着,唇边满是鲜血。 方惜尘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些怪物像是要唤醒他的记忆。 他正出神之际,那几道黑影就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划过他的胸口。 他反应倒也不慢,灵活的往旁边一翻滚,却牵扯到了后穴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些怪物皆是妖魔,他的招式对这些黑影根本不管用。 眼见着他就要命丧于此,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他的前方,只抬手一挥,那些黑影便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熟悉的身影让他眼角一热,不及开口,脑中剧烈涌入的片段,让他抱着头痛苦的低叫着。 柳君意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地,查探过他的内心,才知道对方是来寻自己的。 昨夜一番缠绵后,柳君意本也想留在对方身边,却不想大批妖魔涌入了人间。 那些妖魔不知从何处得知他从九天消失,不知所踪,群魔大喜,遂倾巢而动,为祸人间。 他这一整天都在剿灭这扬州城内的妖魔。 那些妖魔见他出现在这里,一个个吓得四散而逃,奔走相告,连夜逃回了自己的老窝,只余下一些漏网之鱼,还在作祟。 他在附近感觉到方惜尘的气息,赶了过来,恰好救下了人。 可方惜尘的样子却有些不对,他极为痛苦的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不堪的喊叫着。 柳君意以为他被妖魔所伤,蹲下身来,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他一手挥开,冷喝道。 “别……别碰我……” 熟悉的声音和反应让柳君意目光一凛,抓过他的双肩,看他额头上都是汗,沉声开口道。 “你恢复记忆了?” 方惜尘低低的喘着气,俊秀的脸上满是冷漠和抗拒。 “不要碰我。” 他脑海中存着两道记忆。 一道是属于九天上的方惜尘,一道是属于现在的方惜尘。 矛盾的情感让他无法面对眼前的男人。 当初从往生台上一跃而下,便是想着斩断过往,不再连累师尊。 可他终究还是被这个男人找到了。 还发生了那些事。 诸多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便想着推开男人,继续留在人间,做个凡人好了。 柳君意自是洞悉了他的想法,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身后的墙壁上,语气不容抗拒。 “你答应本君名剑大会后,跟本君走,如今又想去哪?” 过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却又像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两人中间。 他也分不清对柳君意到底是何感情,只能扭开了头,冷然道。 “我不会跟你走……我已经不是九天的仙灵,只是一个凡人……仙君再无权力干涉凡人的事。” 闻言,柳君意眼中涌现出一丝残忍,攥着他肩膀的手臂不觉用力。 “你要是当个凡人,本君就将你变成女子,日夜浇灌,让你为本君孕育一个又一个的子嗣。” “你疯了!” 方惜尘吓了一跳,觉得眼前的男人还是如此蛮横霸道,不择手段,对方却转瞬将他拥入怀中,语气压抑又不快。 “你可知本君此番下界就是为了找你,一找就是几百年。” 他神情一征,一时也忘了反抗。 柳君意拥着他,也不再摆那仙君的架子,放缓了语调说道。 “无论你去了哪里,本君都会第一个找到你。” 而且当初原本就是自己找到他的。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破败的废墟中,那样孤寂又无助的等着自己的到来。 方惜尘因他的话怔在了原地,心脏鼓动着,几次张了张唇,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历经几世的轮回,在九天的记忆早就该忘得一干二净才是。 所有的不甘和痛苦,还有执念都应该烟消云散了。 可只要一闭上眼,他所经历的种种都刻骨铭心,无法遗忘。 在那华丽的寝殿内,他绝望又崩溃,希冀着救赎和解脱。 师尊的狼狈和屈辱,彻底将他压垮,让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从往生台上一跃而下,万劫不复。 他体内有北曜仙君的神力,自不会灰飞烟灭,而是堕入轮回。 如果对方不来找他,他便永远都不会记起来,一直当个普通的凡人。 现在再次面临抉择,他不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生硬地回道。 “九天有规定,仙灵不得干涉凡间的事……仙君还是请回吧。” “……” 柳君意面色一沉,松开了他,见他低着头,毫无留恋的推开自己就要转身离去,终是一挥衣袖,将他定在了原地。 “你既答应跟本君走,就须得履行承诺。” “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方惜尘也不愿妥协,咬了咬齿根,极力反驳。 “本君告诉过你,本君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你还答应跟本君走,现在想反悔,已经迟了!” 柳君意少见的没有对他施压,只是在言语上辩驳他。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时陷入了困境,静默无语了好半天,才缓缓道。 “仙君对我和师尊所做的事,我至今无法原谅,更不想再和仙君扯上关系。” “那可由不得你,现今妖魔为祸人间,本君这就要返回九天,上报帝君,你须得同本君一起回去,得令后,再随本君一起征战妖魔。” 柳君意说得义正言辞,让方惜尘再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师尊教导他心系苍生,如今人间有难,他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而且这些时日的相处以来,让他也发现北曜仙君其实也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只是过于霸道强势,不喜有人忤逆。 他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好,我随仙君走。” “但仙君得答应我,不要伤害师尊。” 柳君意听他还惦记着那凌海仙君,胸口涌上一股岔气,口吻霸道又凶戾。 “你现在是本君的弟子,你的师尊自当也是本君才对!” “还请仙君不要伤害师尊。” 方惜尘固执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让柳君意发觉他确实跟之前不同了。 变得更为的坚韧与强大。 “本君跟那凌海仙君无冤无仇,自是懒得理会他。” “如此甚好。” “走吧,北……仙君。” 他脱口就习惯的要唤柳君意“北曜前辈”,却在话快要出口时,改了口。 柳君意当然注意到了,解开他的术法时,不忘多说了一句。 “你可以像之前一样唤本君‘前辈’。” 方惜尘却摇了摇头,执拗又认真的说道。 “仙君不用试探我,弟子自知分寸。” 他这般礼貌又疏离,让柳君意心底升起一丝挫败。 忍不住查看过他的内心后,又不觉露出兴味的笑意。 迷茫彷徨的内心充斥着不安和踌躇。 柳君意只看了一眼,便也明白了过来,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一个符咒,嘱咐道。 “你体内有本君的神力,跳下往生台时,这些神力封在了你体内深处,让你与普通人无异。现在本君将其引了出来,你自可恢复神力。” “多谢仙君。” 男人手上的温度借由相触的肌肤,传递了过来,他有些不适应,等封印的神力一解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抽回了手。 柳君意却逼近了他,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前辈!” 他在惊慌之下,下意识的就喊了那个熟悉的称呼,柳君意眼神戏谑的看了看他,笑道。 “本君昨夜忘了节制,你无须逞强。” “我……” 他难堪的低下了头,的确如男人所说,经过这一整天的折腾,他其实已经站不稳了,双腿都在打颤。 此时被男人抱在怀中,疏解了身躯的疼痛和负荷。 地面的景象逐渐在眼前倒退远去,方惜尘看着自己生活了几世的人间,竟有几分眷恋和不舍。 重新回到九天,刚到天门外,一众仙灵就侯在了那里。 方惜尘还被柳君意抱在怀中,此时毫无准备的被一众仙灵看了去,他万般尴尬下,低声请求男人放他下来。 柳君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抱着他大踏步走向天门。 帝君闻讯也赶了过来,见到柳君意的时候,他那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开。 “北曜,你真是太乱来了。” “回来便好。” 柳君意不卑不亢的颔首应道。 “烦帝君担心了,本君此番下界,寻回座下弟子,不日便会下界,除治妖魔。” “这就是仙君的弟子?” 帝君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方惜尘身上,方惜尘被抱着也无法行礼,只好恭敬地应道。 “惜尘见过帝君。” “好一个惜尘,你让北曜这般忧心于你,随你从往生台上跳下,以后切忌不可胡来了。” “是。谨遵帝君教诲。” 面对帝君的训诫,方惜尘也只能恭顺的记下。 众目睽睽之下,他觉得脸颊一阵灼烧,强烈的羞耻让他不敢抬头。 直到察觉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气息后,他才怔忪的抬起了头,一脸的望眼欲穿。 只见凌海仙君,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对上他的视线后,那张冷峻淡漠的脸上似是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回来了。” 他鼻头一酸,声音逐渐发抖。 “师尊。” “我回来了。” ……………… 人间妖魔肆虐,北曜仙君奉帝君之命,率其座下弟子,征战妖魔。 凌海仙君在九天之上,坐立不安。 他并不担心那些妖魔会伤害到方惜尘,反而担心柳君意对其行不轨之事。 旁边抚琴的清弦上仙见他忧心忡忡,不由出言劝慰。 “九玄,你这般担心也无济于事,惜尘他的劫难已经结束,不会再有危险。” “你说的都是真的?” 凌海仙君停下脚步来,目光里仍有怀疑,却见那清弦抿了抿嘴,笑道。 “某何曾骗过你?” “这双修之法,还有当初所历经的事,我都是如实相告的。” 提及之前不堪回首的往事,凌海仙君脸一黑,抬起手指着殿外道。 “我凌海仙宫不欢迎你,还请自便。” “九玄,人间尚且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对我怎可这般绝情?” 清弦上仙无辜的眨了眨眼,却是赖在原地不走了。 从那日凌海仙君离开清弦仙宫后,他也便跟着住到了凌海仙宫。 凌海仙君不理睬他,全然把他当做透明的存在。 他却依旧像是在自己的宫殿中一样,闲暇时抚琴奏乐,入了夜,便拉着那禁欲淡漠的仙君,共赴云雨。 起初凌海仙君极其抗拒,不得已他只好在寝殿内外布了结界,不让任何仙灵进入窥视。 凌海仙君体内有他的神力,无法做到真正的反抗他,被他压在了身下,操软了,自然也就安分了。 他心思通透,自懂进退和分寸。 除却双修的事,他事事都谦让凌海仙君,倒也让对方对他生不出恨意来。 时间一长,便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而且凌海仙君的弟子最后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九天,之前的事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没有了阻碍,清弦上仙自是抓住机会,与其更加亲密。 然而凌海仙君却冷着脸衣袖一拂,回内殿修炼去了。 ———— 重历人间,让方惜尘心底多了几分怅然。 作为凡人的那段时间里,竟是他最为恣意潇洒的时日。 路逢知己,仗剑江湖。 可到最后却是一场梦。 柳君意看出他的落寞,执起他的手腕,傲然道。 “本君既是九天第一战神,也是你的‘北曜前辈’,你在失落些什么?” 方惜尘试图抽出手,却见那力道丝毫不肯放松,只得低下头去,不冷不热的应道。 “仙君误会了,我只是在担心妖魔涌入人间,又不知有多少生灵遭殃。” “有本君在,断不会容这些妖魔放肆。” “你且告诉本君,你是心悦那‘北曜前辈’吗?” “没有!” 他急忙的矢口否认,脑海中却不觉浮现出那段相处的日子。 他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才会有所怀念。 柳君意熟知他的心思,攥着他的手,将他拉入了怀中,语气宠溺又带着些许蛊惑。 “你好好看看,本君不是你的“北曜前辈”又是谁?” 的确从外貌和声音以及性格上来看,对方都跟那“北曜”没有丝毫变化。 本就是一个人,又怎么会有所不同? 只是他始终都不愿意承认…… “你是不愿承认对本君动心了?” 心底潜藏的秘密被直截了当的戳穿,方惜尘瞪大了眸子,手脚并用着就要推开他。 然而那健壮的身躯却如钢铁一般,将他紧紧困在其中。 仿佛没听到满意的回答,就不会松开他。 “你心底的想法,本君自当了若指掌,本来本君想听你亲口说,你却如何都不肯开口,反而拒本君于千里之外。” “你是要本君操得你乖乖说实话吗?” 连番的话语冲击着方惜尘,极度震惊下,他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漫长的沉寂后,他才声音细弱的说道。 “你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 柳君意的脸上出现了如愿以偿的笑意,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攫取了他的双唇。 他放弃抵抗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那湿滑的舌头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游进他的心里。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了唇齿间。 不可说,也不必问。 漫长的岁月里,自会寻得答案。 第184章 哪里来的自信 哪里来的自信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还是袁桥诚恳和真诚的脸打动了他,又或者是不得不按照袁桥说的去做。 于是,这个盎撒男人声泪俱下的把自己坑害阚云露的事情全部招供了。 而袁桥能深得阚正德的信任,当然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胆大心细。 盎撒男子虽然把前后的事情都交代了,可是为了准确,袁桥又用翻译软件把他刚刚录制的视频翻译了一遍,确信他交代的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算完事。 袁桥收拾好后,看了看他,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你惹了谁吗,那是我老板的宝贝闺女,你把她一辈子都毁了,为了那点钱你什么都干,其实,你要真是想要钱,我老板的女儿可以给你更多,他们在中国很有钱,好多好多钱,我就说嘛,你们这些渣滓真是头脑简单,目光短浅……” 袁桥的话,通过翻译软件让这家伙明白了七七八八,可是一切事情都做完了,这个中国男人依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这让他有些害怕了。 袁桥走过去,伸手掰住他的脑袋,用一个他刚刚从这个房间里找到的塑料袋,硬生生的让这个盎撒男子窒息死亡了,解开他身上的绳子,点燃了他屋里的燃气,迅速的离开了这栋公寓。 作为阚正德的手下,他一直被灌输的理念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栋公寓燃烧爆炸,是可以掩盖他出现过的一切痕迹,可是会不会给别的无辜的人带来伤害,那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在街角的一侧,他看着爆炸后燃烧的公寓,消失在了夜幕里。 这起事故不过是大城市深夜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他保存好了自己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的一切东西,回到了阚正德所住的酒店。 此刻阚正德已经没有心思过问这件事了,因为国内传来了更多的坏消息。 阚正德是从自己儿子那里得到的消息,侯文光可能要挪地方了,市里正在着力调查贵鹿集团和仇承安的关系。 虽然仇承安死了,可是单单一个仇承安是做不成所有事情的,所以,毫无疑问,那些被仇承安下令具体执行和贵鹿集团对接的人都还在,这些人才是调查的重点,通过这些人,仇承安和贵鹿集团之间的事情也会慢慢被圆起来,形成一个闭环,这是一定的。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到那个时候,别说他回国了,不出来抓他就不错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阻断这些事情和自己的关系。 “妈的,吃我的喝我的,一到这个时候就都怂了,你们倒是说说,这事谁回去做?都他妈给我装死是不是……”袁桥刚刚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就听到了阚正德在门内大呼小叫的咒骂着。 袁桥走过去,在其中一个兄弟身边站定,小声问道:“又出啥事了?” “国内的形势不好,他想让人回去处理几件事,问题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谁敢回去,我他妈出来就没想着回去,袁哥,你在国内也不是没有案底,别趟这趟浑水。” (请) 哪里来的自信 “嗯,我知道,对了,你们今天有收获吗?这个混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我们收到的几条线索,都是假的……”袁桥抱怨道。 “狗屁啊,这里是伦敦,我们语言不通,拿着个破手机当翻译,差点被警察抓了。” 要不是给的钱多,或许这几个人也都要散了。 在国内的时候,他们是老板身边的保镖,是红人,再加上阚正德在南港市的地位,他们这些人生活的那是相当滋润,可是现在就不行了,来了伦敦找什么盎撒男人,满大街长的都差不多,怎么找? 再加上国内的坏消息一个个传来,他们现在也是离心离德,而阚正德此时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几个人被骂后,一个个都回房间了。 袁桥和他们的想法正好相反,因为他拿到了另外一条路的通行证,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堂而皇之的离开阚正德,还要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阚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袁桥慢慢走进房间里,小声问道。 阚正德一看是袁桥,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坐下。 “今天怎么样,你回来这么晚,是不是找到线索了?”阚正德抽着雪茄,闷闷的问道。 袁桥摇摇头,说道:“我们花钱买的那些线索,大部分都是骗人的,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一时半会怕是不好找到人,我们得做长期的打算,不管多久,我都要把这个杂种找出来为小姐报仇。” 袁桥不像其他人那样,他没说这是大海捞针,就算是大海捞针,既然老板说要捞,那也得捞,所以,袁桥很是配合老板的工作,老板说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无所谓的,只要是老板高兴,怎么干不是工作嘛。 而他心里早就有数了,也明白,接下来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们是找不到那个人了,即便找到,也是死人一个。 “现在国内的事更重要……”阚正德抬头看了一眼袁桥,说道。 “国内?国内又出事了?大公子不是在吗……”袁桥故作不懂的问道。 阚正德深深的抽了一口雪茄,慢慢说道:“侯文光要挪地方了,从我在街上讨生活,就和他打交道,可以说,他对我是知根知底的,现在就怕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我们做的每件事,他都知道,你说,一旦这个人落入到了其他人手里,我们还有活路吗?” 袁桥明白阚正德说的话,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的不是仇承安的案子再起调查,而是侯文光这个人,他才是掌握着阚正德命门的人,一旦他落网,那么阚正德就不是回不回去的问题了,那是死不死的问题。 阚正德看向袁桥,说道:“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一旦他进去了,我们手上的人命怎么办?会不会被掀出来,你觉得会吗?” 第185章 很残酷 很残酷 “他有这个胆子吗?”袁桥尴尬的笑笑,问道。 阚正德的表情很冷,很残酷。 “你说呢?秦之鹿被你打的半死,还没死呢,是我们亲手烧了他,这件事虽然小,但是我记忆深刻,因为陆晗烟,我在想,云波的事,云露的事,是不是都和陆晗烟有关系,现在陆晗烟掌握着公司的管理,和市里一唱一和的,如果有侯文光在还好点,我还能知道市里的一举一动,可是现在,我都要成了瞎子聋子了……” “既然阚总怀疑陆总,干嘛不换掉她,找职业经理人不好吗?”袁桥试探着问了一句。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职业经理人?他们只认钱,要是其他部门调查,他们卖我卖的更快,还不如陆晗烟呢,她好歹还有私心,袁桥,我想让你回去,你敢吗?”阚正德悠悠的问道。 袁桥故作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头,停顿了有那么三秒钟,接着说道:“阚总,这么多年来,我在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感恩,阚总,这么说吧,您现在就是让我去死,只要是对您有利,我都会去死……” 袁桥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家伙,而且戏演的也不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慢慢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上,就这么顺势跪在了阚正德面前的地毯上。 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对他来说,错过这次机会,就再难有堂而皇之回到贵鹿集团的机会了,所以,他必须把所有的戏份都演好,不容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想一想将来的日子,只要是自己回到了国内,将那个外国男子的视频给薛杉杉和陆晗烟看看,还怕这两人不就范吗,所以,此时此刻的戏份,要演的像真的一样。 果然,在袁桥一边说着,一边哭着,慢慢跪倒在地上的时候,阚正德确实是被感动了。 跟着自己的这几个保镖,在国内都有或大或小的案底,而他们没被发现的事情还有很多,当他们知道侯文光都要被迫挪地方的时候,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天要变了,这个时候回国,那就是找死。 所以,不管阚正德怎么说,给多少好处,都没人愿意这个时候回去。 侯文光挪地方后,有很多事都需要回国的保镖去做,包括清除一些风险,可是除了袁桥外,没人愿意回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看你,这孩子,起来,起来,站起来,我们都多少年的情分了,还用这个,唉,日久见人心啊,袁桥,这些年我没白疼你……”袁桥的一席话,直接把阚正德整的有点感动了,虽然眼泪没下来,但是鼻音重了。 袁桥在阚正德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继而又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回去的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另外,你回去后,一定要听云山的吩咐,陆晗烟那里,你帮我盯着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的汇报给我,我现在对国内的事情两眼一抹黑。”阚正德无奈的说道。 “阚总,您放心,有我在,您想知道什么消息,我一准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听到,至于陆总那里,我方便吗?”袁桥有些为难的说道。 (请) 很残酷 阚正德闻言,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现在也是看不懂她了,这些年我一直都认为对她有绝对的把握,现在来看,是我太自信了点,回去给我好好盯着她,但凡有什么异动,及时汇报给我。” 这一晚,阚正德留下袁桥,聊了一个晚上,直到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嘱咐了,这才让他离开,天亮后,袁桥乘机直飞北京。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争取,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言放弃。 虽然市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可是侯文光依然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工作,指挥着局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下班后,侯文光从自己的酒窖里选了一瓶酒,今晚他打算再去市委书记满正武家里一趟,做最后的争取,至少也得有这个态度。 组织还没找他谈话,所以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满正武相信自己,自己可以改换门庭,可以重新忠实的做他满正武的一条看门狗。 “满书记在家吗,我是侯文光,市局的……”满正武的夫人开的门,侯文光站在门口,很局促的自我介绍着,这和在市局吆五喝六的侯局长简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侯局长,老满在家呢,进来吧,进来坐……”满夫人客气的说道。 于是,当侯文光第一次出现在满正武家里时,满正武正在打着电话,但是很快就结束了。 “文光,过来坐,你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刚刚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嫂子过来帮我拾掇一下,坐,坐。”满正武非常热情客气的说道。 侯文光打量着还没收拾好的家里,其实就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满夫人觉得那些公务员摆放的不是个地方,她不满意,大部分的东西早已拾掇停当了。 “满书记,我也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只是,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尽快向您汇报一下,不然,睡不着啊。”侯文光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满正武的脸色变化。 当领导的,到了这个位置上,至少也得是在体制内沁淫了二十年以上了,所以,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那都不是简单人物,毫无疑问,今晚是一把高端局。 侯文光把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一瓶进口红酒。 “满书记,我带了瓶酒,算是祝您和嫂子乔迁吧……”侯文光试探着问道。 “文光,你说事情,说事……”满正武没搭茬酒的问题,递给侯文光一支烟,自己点燃后,又将火递向了侯文光。 但是侯文光接过来火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书记,我想汇报一下仇承安和叶玉山的案子问题,这两起车祸案不同寻常,局里已经准备重新调查了。”侯文光的话让满正武有些意外,因为这是侯文光主动提出的,这让满正武有些看不懂他了。 第186章 跪下又能怎么样 跪下又能怎么样 侯文光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先从满正武这里拖延时间,为阚云山争取时间,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阚正德和阚云山爷俩商议的是走走魏阳兵的路子,看看能不能保住侯文光,因为作为公安局长,又是看着阚正德一步步壮大的人,侯文光对阚正德太了解了,可谓是了解到了骨子里。 一旦侯文光出事,对贵鹿集团和阚正德的威胁甚至比仇承安还要大,所以,必须要保住侯文光不倒,又或者是不能让他开口说话,一旦他开始交代问题,那阚正德的死期差不多也该到了。 从一把砍刀在街面上讨生活,到现在的上市公司老板,这些年贵鹿集团和阚正德都做了哪些事,手上有哪些人命,侯文光是再清楚不过了,很多案子也都是走的他的路子压下去的,所以,有侯文光在,贵鹿集团这艘船就漂不走,可是没了他这个船锚,贵鹿集团怎么漂,就没人可以控制的了了。 作为市局局长,关于侯文光的任命,满正武一个人说了不算,这事是要向上汇报的,侯文光打的主意就是一定要在满正武这里摁住这个苗头。 那么作为最了解阚正德的人,由他牵头调查叶玉山案,以及贵鹿集团和仇承安的牵连,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这一番表态,不过是苦肉计的一部分而已。 事实上,真正的由他调查,那才真是屁都查不出来一个呢。 按理说,作为新来的市委书记,有人来表忠心,无论真假,都要假模假样的应付一下再说,至少也得做到打人不打脸吧。 可是在侯文光要被调整的消息传出去之前,谢元春和满正武在办公室里推心置腹的聊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据市委办的人说,大概五个小时,从始至终,没人知道南港市的这一二把手在办公室里到底在聊什么,直到五个小时后才出来。 谢元春走的时候,满正武没有送。 谢元春自己关上门离开了。 很多人以为这两人谈的不是那么愉快,但事实相反,谢元春对满正武说,他在这个城市里呆了这么多年,却没有能为这个城市做点什么,贵鹿集团是一个很大的公司,也是利税大户,可也是这个城市发展的毒瘤。 所以,满书记刚刚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一切的恶人都让他谢元春来做吧,满书记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出面支持一下就好,谢元春是真的想为这个城市做点事了,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做事,在这南港市,他也是待不了多久的。 他之所以没被调整,唯一的原因就是市委书记开车跳河自杀,武阳县踩踏事故,财政局长车祸死亡,要是再把他这个市长也撸了,那南港市连个过渡期都没了。 侯文光打的主意是不错,可是在这之前,他的作为以及他侯局长在本市的人脉资源网络,早被谢元春一五一十的都向新市委书记作了汇报,至少在侯文光来之前,满正武早已知道他是哪路人马了。 (请) 跪下又能怎么样 当他汇报完自己的想法后,他还是很期待满正武给自己一个积极的正面回应的。 “文光,这两个案子很棘手吗?”满正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此时他才注意到,居然没有给侯文光倒杯茶。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态度。 “书记,这两件事确实很棘手,说是两件事,其实也可以并为一个案子,因为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说白了吧,很多人都说叶玉山是仇承安的小金库管家,所以,有人怀疑,叶玉山的死,有可能和仇承安有关系,不过,那个时候仇承安还在,是他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案子最好是定位简单的车祸案就结案了,我当时也进行过反驳,但……” 侯文光很聪明,一推六二五,把什么事都推到了仇承安身上,把叶玉山的车祸案从普通车祸案里拎出来,又把仇承安这个死鬼当做幕后指使,这么一来,即便是最后调查清楚了,那也是一个无法追究责任的案子,这个案子的意义在哪里,你忙活半天就是证明自己讲了一个可以被证实的故事吗? 满正武等他说完,笑了笑。 “文光,你知道的,我刚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对本市的大部分同志也都不熟悉,但是调整你的工作,不是我的主意,是谢市长坚持的,这会,他怕是早已把事情汇报到了省里,而且你和我说的这些,和谢市长说的,还有些出入,而且,你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六年了吧,也该挪挪位置了,这么说吧,谢市长坚持,我支持,就这么简单,至于省里是什么意见,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满正武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侯文光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可是,满正武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完的,“谢市长,谢……谢市长,我平时和谢市长的接触不多,没想到他对我的意见这么大,看来我和领导真是少沟通啊,是啊,我和谢市长一直有些不对付,去年上副市长,好像也是谢市长坚决反对,搞的我很尴尬,周围的兄弟地市,都是局长上副市长,就是我们市,唉,没想到这次还是谢市长,那我去找谢市长聊聊吧,我这次真的是也想为南港市做点工作的……” 满正武点点头,说道:“那也行,对了,你今天怕是找不到他了,他去省里了,估计这会也没回来。” 这恐怕是侯文光从满正武这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还想着今晚再去谢元春家试试呢,只要是待在位置上不下来,找领导私下里哭一哭,闹一闹,这不丢人,哪怕是给人家跪下了,又有几个人知道呢,就算是传的人尽皆知,可自己如果能待在那个位置上,别说是现在给他跪下了,一天三跪请安自己也认了。 第187章 真真假假 真真假假 出人意料之外,白永年的手术相当的成功,虽然现在只剩下一个肾了,每周都要透析一次,但是命算是保住了。 医生的建议是,还是要尽快寻找肾源,早点做肾移植,也不至于这么遭罪。 肾源这种事,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鬼门关走一遭,我对这条老命的理解又多了一层。”白永年还很虚弱,看着站在床尾和床头的陈勃和罗洋说道。 “行了,你还是先养着吧,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没回去,他也没回去,我们得回去上班,毕竟拿着一份工资呢,晚点再来看你。”罗洋笑笑说道。 回去的路上,陈勃和罗洋一辆车,他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我问过了,最高检的人还没走,他们也在等手术的结果,看来这事还没完,真是不知道这老头到底知道些什么,让最高检的人一直盯着他不放。”陈勃自顾自的说道。 罗洋看着窗外,良久才说道:“他的家人联系不上,一直联系不上,这么大手术,家里人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以为的是白永年的家人亲情凉薄,属于那种牺牲一个爹,幸福几代人的情况。 罗洋继续说道:“我和他交往有十多年了,当初是多亏了他的赏识,我才有机会接触领导,给领导当了秘书,在这之前,我坐了四五年的冷板凳了,干啥啥不行,实话说,我那个时候都想好要辞职了,是老白给了我一次机会。” 陈勃不知道细节,但是知道这件事的大概。 那个时候的老白是省委一秘,还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出事的时候已经是省委副秘书长,政研室主任,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给罗洋一个机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罗洋一直记到了现在。 “这是咱俩说这事,我总觉得老白有很多东西没说,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或许这和他在国外的家人有关系,算了,不说这些了,最高检,纪委都查过的事情,他们都没查出来什么,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没啥意思。”罗洋摇摇头说道。 罗洋都这么说了,陈勃就算是好奇,也不好再继续问了,于是说道:“罗书记,我们妇联想牵头搞个事情,要不,今晚我拿到了方案,汇报一下?” “妇联?你们搞什么事情?”罗洋一愣,问道。 陈勃简单的把妇联想要搞的把武阳县的保姆和护工人员培训,以及打造成品牌的问题说了一下,罗洋一听就很感兴趣。 “嗯,好,今晚你给我看看方案,汇报啥,有方案我自己看就行,就受不了有人站在我面前叨叨,头晕。”罗洋笑道。 临下车的时候,陈勃把车停下,罗洋没有立刻下车,他看着司机把车停好在楼下等候着。 罗洋递给陈勃一支烟,两人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陈勃有些叫苦不迭,这是关初夏的车,特意强调不要在车上抽烟。 (请) 真真假假 “陈勃,你刚刚说的那个妇联的事,挺好,没想到你在妇联这样的单位还能想着做点事,这很好,另外,有空的话,扒一扒网上,各种经济学的课很多,尤其是一些发达地区的经验,关注一下沿海发达地区的公众号,网站啥的,学学人家的经验,做什么工作不能闭门造车……” “你也看到了,现在从上到下,就一个目的,搞钱,各地的财政都很紧张,我这几天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听说城投那边出问题了,估计爆出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你留意一下。”罗洋叹口气说道。 “我知道,要不然,贵鹿集团也不会这么拖着武阳湖的项目……” 陈勃话没说完,罗洋摆摆手,下车走了。 袁桥下了飞机,直奔南港,呼吸着祖国的空气,真是颇有一种胡汉三又回来的感觉。 自从登机,他就一直在幻想着自己和陆晗烟见面时的情景,现在总算是快要兑现了。 稳妥起见,袁桥去了太康生物制药,但是这里早已没有那个叫薛杉杉的销售经理,据说是辞职好几个月了。 袁桥从太康生物离开后,立即去了贵鹿集团总部,但是他还没到总部的时候,陆晗烟就已经接到了汇报。 袁桥是阚正德的保镖,从英国回来,去了太康生物找薛杉杉,询问薛杉杉的去向,这本身就有问题,因为陆晗烟对事关薛杉杉的所有事情和人都很敏感,再加上她本身心里就有鬼,没等袁桥到来,她就溜之大吉了。 陆晗烟坐上自己的车,汽车游弋在南港市的街道上,不久,她就接到了办公室前台的汇报,袁桥来办公室找她了,看样子很急。 陆晗烟心里忐忑不已,于是给陈勃打了电话,确定了他的位置后,以视察武阳湖的项目为由,立刻赶往武阳县。 依然是武阳湖项目的现场,这个项目的上空,时不时还有无人机飞过,这都无所谓了,武阳湖这个项目近期一定会启动,这是市里的决定,先要把这件事的热度降下来再说。 虽然市里花了钱,可是这个项目的直播热度不减,都在云监工,如果不给这些人一个交代,恐怕大家都过不好这个年了。 陈勃的车停在项目的外围,不一会,陆晗烟的车就到了。 “我倒是纳了闷了,你不是说要减少接触吗,怎么没完没了的见我,这次又是啥事?”一见面,陈勃就没好气的问道。 陆晗烟眼泪汪汪,抽抽搭搭的说道:“这次怕是真的麻烦了,袁桥回来了。” 陈勃依然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晗烟上了陈勃的车,抽了张纸巾擦干了眼泪,她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哭的时候,今天要么是把事情讲清楚,让陈勃帮自己一把,要么是回去和袁桥死磕,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至少现在薛杉杉还不在国内,他抓不到薛杉杉,一切和自己就都暂时绝缘。 第188章 一一交代 一一交代 这一次,陆晗烟决定对陈勃不再有任何的隐瞒,从自己的计划,到自己实施计划的经过,包括现在薛杉杉的去向,她都做了一一交代。 陈勃开始时是当故事听的,因为陆晗烟这个女人真的是会演戏,自己本着可以听戏,但是绝不登台的原则,你说我就听,不说拉倒。 当陆晗烟把所有的事情都展开讲述后,陈勃才知道,自己之前听的都是删改后的版本,现在听到的这一版,据她说是无删改版,至于是不是,还不确定,不过在故事的情节和走向上,确实是丰满和合理了很多。 “他从英国来,回来先去找了薛杉杉,这些事都是薛杉杉代表我去做的,是我指示薛杉杉去做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肯定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不一定吧,要是他们知道了,还不得 一一交代 每次都是这一套,陈勃已经厌倦了陆晗烟这老一套的表演。 “嗯,来点新鲜的,换个说法,不是你现在这样的……”陈勃指了指她,说道。 “什么意思?”陆晗烟虽然很生气,可现在是求人的时候,还是要收敛起自己的矫揉造作,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吃这一套,现在的陈勃对她这套表演已经有了免疫力,是到了换个方式的时候了。 “我是说,你我本就是没什么关系,包括我表哥那里,你也是坑蒙拐骗的,虽然我们之前是谈了一些事情,我也做了一些承诺,但是好像不包括你遇到啥事就来找我这个套路吧?”陈勃似笑非笑的问道。 “然后呢?你就不管了,陈勃,你想想,你们和太康生物不是合作的很好吗,我一个电话,你们就合作不了,你们是赚了钱的,这还不够?”陆晗烟忽然想到了这个借口。 实话实说,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袁桥的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也见识过,逼不得已,她是不会来找陈勃的。 可是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恐惧中度过,根本没想过自己拿什么东西和陈勃交换,才能换取他的同情,这家伙的心越来越硬,在色诱不成的情况下,也只剩下钱了。 他是需要钱,自己也可以给他钱,但是直接给他钱,他也不敢要,她是被逼急了才想到了太康生物这个理由的。 陈勃不吃这一套,这次要是怂了,那以后她就一定会再次利用这个理由。 所以,陈勃直接说道:“嗯,你说的也是,回头我和我嫂子说一下,这个公司注销了算了,我现在是公职,也不适合鼓捣这些事,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想当官不发财,想发财不当官,这话没错,否则,这个性质就变了。” 陆晗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陈勃就是不吃威胁这一套。 你现在就想威胁我,一旦陷得深了,还不得被你牵着鼻子走?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勃,我是真的遇到坎了,你就再帮我这一次,不需要你出面,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薛杉杉现在不在国内,他们也找不到她,这事直接联系到我身上的证据不足,但是阚正德是一定会怀疑我,这是肯定的。”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说完,陈勃没吱声,一时间冷场了。 陆晗烟的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过了一会,她看到陈勃的脸色好了点,这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说。 “陈勃,是这样,你看,你做公务员,每个月工资也就那么多,除了自己的花费,你还有多少给家里?你父母养你这么大,还有你妹妹,也是刚刚工作,虽然都算是铁饭碗,但是这日子还是过的紧紧巴巴的吧?”陆晗烟生怕再说恼了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再三,字斟句酌。 陈勃不等她说完,扭头问道:“你就直说,啥意思,别拐弯抹角的了,ok不ok?” 第189章 心直口快 心直口快 陆晗烟一边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说,另外一方面,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得顾念着这个男人的自尊心。 心直口快,换个解释就是愚蠢的图一时嘴快,结果就是没人在乎你的心直,听者只是觉得你这嘴太快了。 作为一个在南港市各个阶层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女人,陆晗烟肯定干不出来什么心直口快的事。 她的话说的很慢,以便为自己留出来足够多的思考时间,说的快就容易出错,因为脑子是跟不上嘴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想当个好官,要想在当官的时候不受人胁迫,对那些送到你面前的钱和女人嗤之以鼻,你得有个坚强的后盾才行,女人我就不说了,男人一直都喜欢十八的,这个我没办法,但是钱的方面,我可以帮你。”陆晗烟的话说到这里,依然只是一半的意思。 “你帮我?想包我?”陈勃诧异的问道。 陆晗烟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捂着嘴,咳咳了两声,说道:“我就是想包你,你也得愿意才行啊,我的意思是,现在有的是机会,也就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以帮你做点生意。” 陈勃总算是被她彻底绕进去了,现在和太康生物合作,不也是在做生意吗,这生意还能怎么做? “陈勃,你说你,在部队待了那么长时间,回来又去了监狱工作,你想想,家里生活也好,房子也罢,有什么改善吗?” 陈勃最烦的就是陆晗烟拿这些事教训自己,但是哪个男人不烦呢,烦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无能,还不想被别人当面揭穿。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合作做生意,没关系,你妹妹不是在财政局吗,你觉得她在仕途上能有多大的发展?”陆晗烟问道。 陈勃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这下听明白了,陆晗烟是在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女孩子在仕途上很难,最多也就是混个自己温饱,对家里能有多大的帮助?你看看那些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人,在仕途上,要么是长的好看,有身条有模样,要么是人家家里有底,有根,平常人家的孩子,不想走那条岔腿的路,那就只能是有一天算一天的混日子,领导家的孩子都没位置按呢,轮得到你妹妹吗?”陆晗烟的话很扎心,但也是事实。 现在虽然不讲成分了,但是根正苗红依然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 铁路上的子弟大概率还是在铁路上,税务的孩子也会按照父辈的安排接班,警察的孩子成为警察的概率很大,说的好听,这是一种传承,几代人的传承,说的不好听呢,这个就不能说了。 “我妹妹还小,她刚刚上班,新鲜劲还没过呢,你想多了吧。” “我没想多,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也是为你妹妹着想,这么说吧,阚云波死了,阚云露暂时没回来,按说贵鹿集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阚正德不得让老大辞职回来继承家业?为什么没有,因为阚正德知道,一旦阚云山辞职,贵鹿集团以后就再也没有能在官面上说的上话的人了……” (请) 心直口快 陈勃知道这一点,不用陆晗烟说,陈勃也知道阚正德打的是什么主意。 阚云山现在是官场和商场的桥梁,贵鹿集团在官面上的人脉扩展,还得靠阚云山这个不怎么硬的招牌,一定程度来说,官场上的那些人,信任阚云山远远胜过陆晗烟。 这就是圈子的力量,在那些大领导眼里,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是自己人,但是陆晗烟只是一个商人,说的不好听点,只是一个为商人东奔西走的婊子而已。 所以,贵鹿集团少不了阚云山在官面上立着这杆旗。 “我现在有时间,也有机会,你问问你妹妹,愿不愿意到我这里来,我教她怎么做生意,诚心诚意的教她,机会合适了,她可以出去单干,我给启动资金,算是我对你的报答,有你在南港,她的生意赔不到倾家荡产,前期或许需要你打个招呼啥的,但是后期,我敢肯定,她一定是你最得力的后盾。”陆晗烟说道。 陈勃看着陆晗烟,他明白,她说的都是实话。 陆晗烟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那就是,要想往上走,就得知道这些位置的价码。 没钱,知道了价码又如何,就像是买股票,你明知道这支股票会涨,一定会大涨,可是没有钱买入,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钱而已。 有时候,知道了价码,还不如不知道呢,至少自己不会那么难受。 又或者,知道了价码,但是没钱买入,胆大的借钱买入,结果虽然是赚了,但是这借的钱是要还的,谁会为这种事掏钱,毫无疑问,是自己治下的老板,商人,就像是吕不韦一样,我投了钱,是要收取回报的,结果就是被人拿捏。 陈勃没有当即答应陆晗烟,因为这事对自己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他想的是妹妹可以有个安稳的工作,找个靠谱的人结婚,在仕途上混的怎么样,那是其次,他也从来不在乎。 “官场是最势利的,陈勃,我觉得你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你妹妹,你表哥在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拉她一把,但是现在呢?等你有能力拉她一把的时候,她的年龄就成了最大的障碍,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是你们兄妹在仕途上都没什么建树,至少还能混个财务自由,不用在看到有人送钱的时候纠结这钱该不该收,要不要收……” 陈勃没搭理她,但是却答应了她的要求,陪她去见袁桥。 “好,我听你的,一切都是你来安排,我只负责和他约个时间。”陆晗烟见陈勃答应了,高兴的说道。 法治的世界,都能用法律解决一切问题吗?显然不能,因为法律来不及。 这也是陆晗烟害怕的地方,更何况,阚正德的人什么时候讲过法律? 陈勃联系了高宁,因为他有个老式的澡堂子,陈勃好久没有泡澡了。 第190章 泡上 泡上 不管是袁桥还是陆晗烟,都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个地方的。 袁桥到的时候,陆晗烟已经在池子里泡着了。 袁桥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以往见了都要悄悄咽口水的女人,这一次居然这么大方,在这样的地方见面,虽然雾气缭绕,可是离得近了,还是能把她曼妙的身体尽收眼底的。 “你最好是离我远点,否则,阚总会挖了你的眼珠子。”陆晗烟倚在池子边缘,眼睛上蒙着一块白毛巾,她是通过池子里的水纹变化,判断袁桥正在朝着自己这边靠来。 虽然是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自己又是穿的这么清凉,可是陆晗烟却一点都不害怕袁桥会动粗,因为陈勃就在隔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勃成了她心里不可或缺的主心骨了,虽然他并不怎么待见她,可是她却能在每一次危机的时候, 泡上 陆晗烟静静的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询问,只是听着。 但是此时袁桥的动作,让水池里的水又开始荡漾起来。 袁桥离的陆晗烟更近了,只是还没有贴到皮肤而已。 袁桥靠近后,低声说道:“我从来没听说薛杉杉和阚家的人有什么瓜葛,我也仔细想了想,好像阚家也没人认识薛杉杉,虽然太康生物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公司,但薛杉杉就是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这样的人太康生物一抓一大把,她要不是贵鹿集团的人,我也不会那么没有警惕心……” 陆晗烟听着,可是依然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袁桥看她这样的态度,确实是很想上手的,但是他忍住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地盘,说不定她在这里也给自己设下了一个陷阱呢,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等着自己的就是无法预料的下场。 “陆总,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恨薛杉杉了,我只是想找到她,哦,对了,我这次回来,阚正德对我没什么要求,只是让我好好的听阚云山的吩咐,阚云山说,国内的事很棘手,他无人可用,尤其是跑黑活的人,他需要我回来。”袁桥最后说道。 陆晗烟把毛巾泡在水里,等到袁桥说完了,她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急着要见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袁桥点点头,不过这一次他面向了陆晗烟,脸色非常诚恳的说道:“陆总,当年秦之鹿的事,我是迫不得已,那个时候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当别人的狗,就得有狗的自觉,主人让狗咬谁就咬谁,让咬几口咬几口,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到了骨子里,我只想说,我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 陆晗烟真的不是以前那个没有黑化和城府的女人了,就算是袁桥当面提起了秦之鹿,这让人不得不想起秦之鹿死时的惨状,但是不管陆晗烟心里有多么的翻腾,可是表面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这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提起的人也和她素不相识一样。 “袁桥,你这些话要是被阚总听到,会不会以为你是要背叛他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也该知道阚总多么恨秦之鹿,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获得我的好感?对我来说,秦之鹿这个名字,这个人,我不过是从他那里借了一粒种子而已,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他……”陆晗烟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袁桥被陆晗烟的话震惊了,他以为自己提到秦之鹿,陆晗烟一定会愤怒,但是眼前的陆晗烟面无表情,说的话也是冷酷到了极点,从她的言语里,袁桥找不到一点她对秦之鹿还有情愫的证据。 袁桥来找陆晗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底色,以及薛杉杉到底是谁的人,可是试来试去,他发现,现在的陆晗烟简直是太可怕了。 第191章 话语权 话语权 “你来找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找我和一个叫薛杉杉的人是不是认识的证据,对吧?”陆晗烟斜着眼,看向袁桥问道。 袁桥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时候他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这次不把握住机会,陆晗烟绝对不会再给自己安排这样级别的会见。 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不是,我来找陆总,是想向陆总表明我的态度。” “态度?你什么态度?哈哈,你能有什么态度?你自己也说了,你就是阚正德养的狗而已,这次回来,不过是给原来主人家的儿子继续当狗而已,你的态度我会在乎吗?”陆晗烟终于逮到了机会,直接将袁桥骂的体无完肤。 陆晗烟现在是有恃无恐,因为陈勃就在隔壁听着他们的对话呢,只要是袁桥敢对自己动手,他就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 袁桥说的没错,陆晗烟对他,那真是恨到了骨子里,当时他砸在秦之鹿身上的每一棍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棒球棍,一共十三棍子,她能听到秦之鹿骨头碎裂的声音,虽然秦之鹿的惨叫声是那么的大,但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陆晗烟现在都恐惧万分。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只要是自己身边发生一些碎裂的声音,都会让陆晗烟惊惧不已。 陆晗烟之所以这么骂他,私心很重。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激怒袁桥,只要是他愤怒了,敢对自己动手,陈勃一定会让他后悔回国。 可是陆晗烟很失望,袁桥被骂的这么狠,居然没有发怒,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看向陆晗烟,很认真的说道:“以前是给人当狗,没错,但是我现在想做回人了,我待会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下一个优盘,里面是那个英国男人招供的记录,他详细的回忆了薛杉杉找他的目的,经过,以及给他的钱是多少,都有记录,而他们的交易场合,大部分都是公共场合,但是这些东西现在只有我知道,人也是我做掉的,现在没人知道薛杉杉这个人存在,阚总也不知道……” “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虽然我表面上还得听阚云山的,但是暗地里我可以帮你,我要的不多,在你成功的时候,给我一个亿,还有薛杉杉,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以后就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袁桥说完这些,也不管陆晗烟是不是同意,站起来,带着一身的水,踏出了池子。 陈勃是在确定了袁桥确实走了,这才出去拿了他留下的优盘,回头交给了陆晗烟。 陆晗烟看他坐在池子沿上,笑笑问道:“你不下来泡会吗?” “差不多得了,都快泡浮囊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投名状啊?”陈勃看看优盘,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信,他是阚正德养的最早的狗,我才不相信他那么容易咬主人呢。” (请) 话语权 “人都是会变的,现在阚正德是个什么局面,都看的明白,尤其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老板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你说,阚正德还回的来吗?”陈勃问道。 “不知道,但是谢元春已经去省里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侯文光撤了,这个人掌握着太多的东西,他要是一直在那个位置上,不管是叶玉山的案子,还是启动调查仇承安和贵鹿集团的勾结,都不那么容易展开,所以,侯文光必须挪地方……” 谢元春一大早就出现在了省委大楼里,希望省委书记耿文山能在第一时间接见自己。 他来的目的,就像是陆晗烟说那样,侯文光必须挪地方,否则,南港市的工作没法展开。 有些工作,确实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但是这个账怎么算,这倒在其次,算账的人确定不下来,那么这每一笔账就都算不清楚。 头一天晚上,谢元春联系了赵明俊,虽然赵明俊昨晚喝了酒,但是精神尚可,谢元春给他带来的几箱茅台,他还拿出来看了看,要不是谢元春拦着,他们可能又得再喝一场了。 谢元春等在赵明俊的办公室里,赵明俊看看隔壁的门,悄默声的走到谢元春面前。 “你昨晚和我说侯文光的事情,我刚刚去接书记的时候,他也问过我,这事问题不大,但是要和魏书记见个面,可能你还得再等一会,等到魏书记来了,他们碰了头,侯文光的事才能有定论。”赵明俊说道。 魏书记就是魏阳兵,专职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不管怎么说,侯文光也是政法口的,所以,动他之前,要和魏书记碰个头,虽然最后决定者是耿文山,但是相互给面子,打招呼,这是为人处世之道,也是要让相关方面有个心理准备。 处处打脸,那不是官场上的处事之道,其乐融融才是,即便是下刀子,那也得打好了招呼,明白的告诉你,我就在这里切了,还得必须切,大家都忍一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突然袭击的情况很少,一般要查谁,要动谁,私下里都是门清的事,之所以新闻报道说谁谁谁被查了,前天还怎么着来着,那都是演给老百姓看的,因为老百姓爱看这种从天而降的灾祸到那些贪官的头上,这是一种泰山压顶拍豆腐的快感,人人都喜欢。 “昨晚你走了后,你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吗?侯文光,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搞到的我的电话,非要到我家里去,我说我睡了,没搭理他,他也没敢再打,我以为他今早会再联系,结果没有,你看看,他自己心里也是有鬼的,所以,老谢,这事你就放宽心,没问题。”赵明俊给谢元春宽心道。 可是谢元春哪能放宽心啊,他知道阚正德的能量,当然也知道阚云山来省里活动了,掌管政法口的魏书记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所以,这一次侯文光到底是什么下场,还真是很难说啊。 第192章 后果很严重 后果很严重 侯文光昨晚也给谢元春打电话了,可是谢元春没接,没想到侯文光居然来到了省城。 这说明了啥,这家伙慌了,但凡他心里没鬼,心中坦荡,就算是组织调整他的工作,他也不至于连夜到省城来吧。 而谢元春也知道,侯文光不止想找自己,他还找了满正武,这也是满正武亲自给他打电话说的。 他和满正武的那次谈话,可谓是推心置腹,把自己这些年在南港市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满正武。 末了谢元春告诉满正武,南港市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看看周围的地市,他们一个个的超过了南港市,而南港市呢,空有便利的位置,但是却没有能发展起来,这不得不说,和南港市的领导是有很大关系的。 谢元春虽然是市长,但是在和满正武谈话的时候,他的话很强势,所表达出的意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前面冲,如果他实在是顶不住了,再有满正武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到那个时候,估计也是他谢元春要离开南港市的时候了。 虽然有赵明俊的宽慰,可是谢元春的心一点都不轻松。 自己来的这么早,可是耿文山不见他,要等到和魏阳兵见了面再说,这是不是在传达一个什么信号呢?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那还简单了,就在谢元春刚刚坐下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赵明俊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当赵明俊称呼对方为庞省长的时候,谢元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赵明俊打完了电话,看向谢元春,小声说道:“要不然,你找个地方等一等,楼下,书记有时间了,我叫你上来?” “庞省长要来?”谢元春心里一阵抽抽,问道。 “嗯,已经在路上了,说话就到。” 谢元春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算了,我在外面会议室等吧,都按程序来吧……” 魏阳兵还没到,庞国安倒是先来了。 庞国安的事也很紧急,虽然还没接到南港市的汇报,可是银行的汇报倒是到了他的案头了,这件事不是孤例,据他所知,在全省地级市都存在这样的问题,只是南港市的问题最先暴露出来了而已。 “老庞,你来的正好,待会老魏也过来,正好有事商量一下,坐,还是绿茶?”耿文山很客气的询问道。 因为谢元春的事,耿文山一直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是有点过了,可是庞国安倒是无所谓,从谢元春的事情后,他和庞国安经常见面,从来没有从庞国安的语气和情绪里发现任何的不忿。 用人,是书记的权力,但是谢元春曾是庞国安的秘书,庞国安对他扶持了这么多年,自己算是在一个不合适的时机挖了墙角,虽然他不见得会重视谢元春,但是这确实是他说的权力,也借此给庞国安提个醒,那就是在用人上,组织说了算,在东海省,他耿文山就是组织。 “绿茶,绿茶,书记这里有好茶,每次都不过瘾啊。”庞国安开玩笑道。 (请) 后果很严重 耿文山笑笑,端回来茶杯的时候,问道:“你这一大早急急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城投的问题,昨天下午收到一份文件,南港市的好几家银行联手寄过来的,南港市城投公司已经明确的告诉银行,到期债务无法兑付,而且看那意思,有赖账的嫌疑,态度强硬,但是又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案。”庞国安皱眉说道。 “哦?状子都递到你这里来了?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全省其他地市,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况?”耿文山皱眉问道。 “都存在,经济不好,房价受挫,基础设施的建设没有停,以往都是城投兜着,这次是兜不住了,现在土地市场也是很萎靡,老百姓对房子的情绪大部分是在观望,老话说的好,买涨不买跌,房价越是这种阴跌,越是没人买。”庞国安说道。 从房价限购限贷开始,一步步的传导,现在终于传导到了末端,那就是土地市场,现在买地的,基本都是国企背景的公司或者是地方城投兜底,以往这种玩法是城投拿了地,加价卖给房地产公司,可是现在别说是加价了,降价都没人买,这也是武阳湖项目烂尾的主要原因。 “这是一个大问题,搞不好会出问题,这样,开个会吧,好好研究一下,另外,你来的正好,谢元春来了。”耿文山看看门外,说道。 “哦?南港又出事了?”庞国安心里不悦,但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而是更关心南港市是不是又出事了? 耿文山点燃了一支烟,将烟盒递向庞国安,说道:“南港的问题很大,你比我清楚,市局局长侯文光是一个关键人物,现在南港市的领导班子都觉得他不适合再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谢元春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事,你的看法呢?” 庞国安闻言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烟雾弥漫中,悠悠的说道:“侯文光这个人,和仇承安是一条线上的,而且和贵鹿集团的关系匪浅,要想彻查仇承安和叶玉山案,这个人确实不适合待在那个位置上了。” 耿文山明白了庞国安的意思,本来庞国安是要走的,但是被耿文山留下了,一直等到了魏阳兵的到来,这样,不管魏阳兵是什么态度,他们两个人的意见一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本来像侯文光这个级别的干部,根本到不了两个书记一个省长的会议上来掂量,但是这背后关系到了南港市前任死亡的市委书记一案,又涉及到南港市最大的民营企业贵鹿集团,现在这个形势下,确实比较敏感,所以,慎重点好。 魏阳兵知道耿文山叫自己来省委办的目的,因为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阚正德在电话里恳请魏书记一定要保住侯文光,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魏阳兵昨晚被气的一晚上没睡好,这倒不是因为侯文光,而是因为阚正德对自己的威胁。 第193章 都是戏码 都是戏码 当领导的,事多,很忙,再加上到了一定的年纪,记忆力是会慢慢蜕化的。 但是有两件事,即便是再忙,也会记得一些,那就是收钱和收人。 收钱和收人是两码事。 收人很容易记住,因为人是活的,就算是送给你的这个人不是天天见面,但是这个被送来的人也会奉命提一提老主人的名字和要求,一来二去,怎么可能忘? 不但不会忘,还会不断的强化记忆,当然了,送人这种事局限性非常大,一来,要对领导的胃口,二来还得有点让领导满意的本事, 都是戏码 魏阳兵到了之后,谈话的发展和耿文山预料的差不多。 庞国安和魏阳兵就侯文光的去留问题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但是耿文山一锤定音,侯文光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把侯文光从这个位置上拿掉了,但是为了照顾魏阳兵的情绪,耿文山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糟糕,又给了一个甜枣。 所有的政治都是妥协,妥协一直都是官场的主流。 如果不能相互妥协,那这些官员每天上班都得带着刀,一言不合就比划比划,谁赢了听谁的,事情不是这么干的,因为各有各的领地,背后的树也是参差不齐,那就得把问题处理的大差不差,既得把事办了,还不能让这些同事们背地里死磕。 “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侯文光作为市局局长,要顶副市长,因为种种原因,这事没成,这样吧,这次去武阳县处理事情的那个副市长是不是查清楚问题了?”耿文山在谈话结束的时候,忽然问道。 庞国安心里高兴了没有两分钟,耿文山就给他来了这么一瓢冷水。 “嗯,正在查,问题不小,估计也快有结论了吧。”魏阳兵立刻说道。 耿文山说的是南港市常务副市长贺鹏程。 这家伙因为在武阳县踩踏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先是被调查,结果一查问题很大,于是转入了司法程序。 “我的意见是,侯文光从政法口出来吧,把市局局长,政法委副书记,都推了,专任常务副市长,协助谢元春搞搞经济吧,一个人,在一个系统里待的时间太长不是什么好事。”耿文山最后一锤定音道。 本来魏阳兵已经是沮丧到了极点,可是耿文山最后这几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彻底把他刚刚沉到谷底的心又拉了回来。 虽然是离开了政法口,但是他依然在南港市,而且还高升了,这是好事吗? 不见得,所以当魏阳兵把这个消息通知了阚正德后,阚正德并无多少高兴,虽然升官了,可是他亲自能管到的事却没了,市局局长才是最要害的地方。 但是阚正德也知道,魏阳兵尽力了,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魏阳兵不是不明白,他清楚的很,也知道一旦侯文光落马产生的连锁反应,但问题是这件事魏阳兵一个人做不了主,因为这事被谢元春捅到了省委书记耿文山的案头,他不得不管一管了。 “那这样的话,南港市市局局长的人选就是个问题。”耿文山继续说道。 前面已经给了魏阳兵面子,那么下一步就是要给庞国安面子了。 “老庞,南港市市局局长的人选,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一下。”耿文山转脸看向庞国安问道。 庞国安这个人很正气,刚刚耿文山没有打招呼,就把副市长的人选给定了,他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耿文山其实早就和组织部长商议过了,在这个三人会议上,不过是上演了一出乾纲独断的戏码而已。 第194章 解释一下 解释一下 魏阳兵最后来的,却是最先走的。 庞国安也要走的时候,被耿文山一个手势叫住了。 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人选,组织部长提出人选,书记同意了,再和各个常委打个招呼也就定下来了,只要是这人没有多大的问题,一般省委组织部部长推荐的人选,就是大差不差的能过,除非是书记有自己的人选想安排。 但是耿文山必须就这事向庞国安解释一下。 一来最近南港市发生了很多事,而这些事又都是庞国安亲力亲为的,所以南港的事,必须要和庞国安达成一致的意见。 如果庞国安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是带着怨气的,即便是他涵养好,没有表达出来,但是这种怨气是会影响到后面的工作的。 作为一个班子的班长,乾纲独断是例外,各方妥协,各方能达成一致的意见去做成事,这才是日常。 因为如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面对同一项工作,下面就能有一百种怠工的方式让你怀疑人生,有些事还真不是一个人不行,换个人上来就能行的,问题是怎么在工作之前把这事捋顺了,把各个同事的关系捋顺了,这才是机关工作的本质。 “老庞,你等一下。”耿文山笑着走向自己身后的书柜,打开一个门,果真是没有食言,给庞国安拿了一盒茶叶。 庞国安苦笑不已,心想,你这不打招呼就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就想用这个堵我的嘴? 刚刚魏阳兵在,我没说话是给你这个书记留面子,现在我一定要把我心里怎么想的说出来,他认为侯文光担任南港市常务副市长极其不妥。 “我也认为不妥,但是你没看出来吗,现在不管是省里,还是地方,对武阳县的事情还没有形成共识,说白了吧,现在是想动,却不敢动,房地产市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低估了房地产对我们全局经济的影响,搞不好,这是一个死局……” “侯文光的背后是贵鹿集团,这我知道,也不是一个人对我这么说过,但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几个地产项目还在进行中,尤其是武阳县的那个烂尾项目,到现在都闹的沸沸扬扬,这个时候如果通过侯文光,拔掉了贵鹿集团,那对南港市的影响有多大,你想过没有?”耿文山无奈的问道。 庞国安也知道,自己确实是着急了点,没有站在全局考虑问题。 贵鹿集团不但是南港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就是在全省,也是排在前列的,毕竟是上市公司嘛。 耿文山的意思是,在这个全国都要求复苏房地产经济的节骨眼上,贸然对这么一个大公司动手,不管他里面烂成了什么样,但至少也得让贵鹿集团顶着这张皮把名下的项目都做完了。 换句话说,即便是做不完,也得让他们顶过这一段时间,至少不能在社会上造出这样一种氛围,那就是政府要对贵鹿集团下手了,这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气氛,要鼓励贵鹿集团继续发展,要让老百姓和购房者对贵鹿集团有信心。 这个信心的在哪里,就是在侯文光的任职上,一定程度来说,侯文光的职务,不但不能降低,还得适当的拔高,但是要把他调离政法口,为司法方面的下一步工作扫清障碍。 (请) 解释一下 庞国安表示自己明白,但省里这么做,并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因为不管是侯文光还是阚正德,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不过是省里的缓兵之计而已。 “哎,我们就是这个意思,谁都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目的只有一个,稳住贵鹿集团,让他们继续开发旗下的烂尾项目,其他的新项目,一个都不许再批,不管如何,贵鹿集团以前不管采取什么办法吃进去的,最后都要让他们吐出来。”耿文山弯曲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 庞国安走后,耿文山总算是有时间见谢元春了,当谢元春当面被告知了省里的这个决定的时候,头上的汗珠子瞬间就冒了出来。 “谢市长,喝茶。”秘书赵明俊走进来,给谢元春端了杯茶。 因为愤怒和紧张,谢元春居然都忘了说声谢谢,他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耿文山的嘴上。 那张一张一合的嘴,不过是两片肉而已,但是却能决定东海省成千上万干部的命运走向,可是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要和侯文光搭班子。 “这是省里的决定,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如果你连这件事都想不明白,那就说明你在政治上还不成熟,还没有全局观念,元春,有些事,你得看长远,庞省长刚刚从我这里走了,你们市的银行把城投告到省里来了,你知道这事吗?”耿文山面无表情的问道。 “银行?城投……哦,我知道这事,正在协调呢,侯文光调整这事……” “这是省委定下来的,你要说服我推翻这个决定?刚刚庞省长和魏书记都在这里,他们都没什么意见,你的意见怎么这么大?”耿文山故作不耐烦的问道。 同事之间,要商量,不要动不动就用命令的口气。 上下之间,要威严,有些问题可以解释,但是大部分问题不用解释,如果这个下属不明白领导的意图,这样的下属也就没有再栽培的必要了。 谢元春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赵明俊,趁着耿文山低头吐痰的时候,伸手拉了一下谢元春,示意他注意自己的态度,谢元春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谢元春知道侯文光这个人多么重要,多么关键,一旦把这人拿下了,南港市的盖子就能彻底掀开,现在仇承安死了,阚正德潜逃国外,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省里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这就是层级的问题,你站在山谷里,眼前的小溪或许就能让你觉得风景绝美,此生足矣,但是也只有站在山巅,才能明白什么叫一眼千里。 最后在赵明俊的提示下,谢元春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耿文山的办公室。 赵明俊将谢元春送出去后,回到了耿文山的办公室,这就是做秘书的差别,因为就在送谢元春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老板话没说完,他这是来领旨的。 第195章 浑身发抖 浑身发抖 “这个谢元春,当初是怎么跟着庞省长混的,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样,待会你给他打个电话,中午请他吃个饭,好好和他说说。”耿文山面无表情的对赵明俊说道。 “好,我知道了,您有什么特别交代他的吗?” 耿文山摇摇头,说道:“你自己琢磨吧,总之就是一个字,南港市要的是稳,城投出了问题,估计南港市的财政也富裕不了,这都到了年底了,告诉谢元春,这个年一定要熬过去,出了任何问题,我找他算账。” 好家伙,这还是没有特别交代? 所以,领导说你随便,你可千万不要随便,不但不能随便,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 赵明俊回到办公室,给还没出市区的谢元春打了电话,留他吃饭,这个时候的谢元春还在气头上,托词说自己还要回去处理事情,下次吧,在赵明俊再三挽留下,谢元春仿佛是明白了好像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 放下电话,赵明俊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谢元春啊,还真是嫉恶如仇,官场上要想置人于死地可不是这么玩的。 武阳县妇联最近很忙,但是陈勃是一个会做领导的领导,做事绝不会亲力亲为,再说了,就这么点事,也没必要让他亲自上手,陈勃将柴淑兰写的方案报给了罗洋,请他这个副书记多给点建议。 虽然屋里开着空调,但是太干了。 陈勃从自己的房间提来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泥炉,还有竹炭,放在了罗洋和自己中间。 “这啥玩意?” “围炉煮茶,领导,你慢慢看,我帮你泡茶,这里还有花生,栗子……” 罗洋笑笑,继续看陈勃的方案,末了问道:“你写的?” “我哪有这经验,这是城区街道办妇联的一个大姐写的,多年的妇联工作,很有经验,我的意思是,领导能不能帮忙给调到县妇联,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陪领导喝茶了。”陈勃笑呵呵的说道。 罗洋没理会他的要求,继续说道:“这个方案很好,不存在假大空,虽然还有地方需要补充,但是一旦实施,那些在外打工的女同志就有了主心骨,不会再受人欺负了,这个方案很好,你们先搞个试点试试吧,你要的人,我会打个招呼,先去县妇联帮忙试试吧,事情要一步步来。” 两人喝着茶,继续讨论这个方案,就在这个时候,罗洋忽然说了一句,“市领导又调整了你知道吗?” 陈勃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听说调整的事。 “侯文光要接贺鹏程那个位置,这么重要的位置,之前是贺鹏程那个草包,直接导致了武阳县踩踏事故的发生,要不是他,那次也不会出事,现在又换了个侯文光,据说侯文光是贵鹿集团在南港市的打手,贵鹿集团的人负责惹祸,侯文光负责善后,这样的人,居然给按到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来了,这下,够谢元春喝一壶的了。”罗洋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请) 浑身发抖 “常务副市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为什么会屡屡安排这种人?”陈勃也表示不解。 罗洋看看他,给了他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我们俩说了不算,明天我要去市里一趟,你跟我去见见谢市长吧,再去看看老白恢复的怎么样。” “要回南港吗?”陈勃问道。 “是啊,你不想回去?对了,你和那个关医生,怎么样了?” “唉,我感觉吧,我是高攀不上,就算是攀上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犹豫着呢。”陈勃这倒是实话实说。 他是这么想的,关初夏可不是这么干的,在祖文君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租到了房子。 只不过这房子的位置有点特别,居然是在祖文君楼上,虽然是隔着一个楼层,但是也足以给陈勃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而且这几天关初夏也时常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打着祖文君的借口,说是她给租了房子,还要给他们温居,他不回来这饭怎么吃? 可是陈勃听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老是觉得关初夏有点想要尽快生米做成熟饭的意思。 陈勃没有跟随罗洋去见谢元春,谢元春不待见他,陈勃心里有数,既然谢市长不想见自己,跟着去就是找不自在,何必呢? “你怎么回来了?”祖文君听到门口有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抱着一束花的陈勃。 “回来看看白永年恢复的怎么样,关初夏一天三个电话的催我回来谢谢你,不回来不算完。”陈勃说道。 祖文君扭头看看他手里的花,明知故问道:“给我的?” “给你你敢要吗,这都是玫瑰,关初夏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和你闹翻了天?”陈勃不屑的说道。 陈勃看看门口,坐下后说道:“这会没人,和你说个事,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薛杉杉了?” 祖文君想了想,说道:“是很长时间了,怎么,你还想打人家的主意?” 陈勃压低了声音,把薛杉杉的背景说了一下,祖文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陈勃此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和陆晗烟还是势不两立呢,那个时候她就在走这步棋了,而且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叫薛杉杉的一再的找你,找了很多次,这说明了啥,陆晗烟一早就在防着你了,只不过后来的事情,偏离了她预定的轨道,才变成了单纯赚钱的门道。” 祖文君的手有些抖,陈勃说的没错,一旦真的是按照原来的剧本走下去,自己就算是想要炸刺,到那个时候,陆晗烟一定会把这步棋走出来,一个是陈勃和他的婚姻,以此要挟叶玉山,一个是这个医药公司,自己作为医生搞这些,那是真刑啊。 “这个臭婊子,我就知道,她哪会那么好心,那个谁,那个那个薛杉杉呢?她在哪呢?”祖文君气的浑身发抖,问道。 第196章 彻底失控 彻底失控 “你问我,我问谁去?”陈勃说道。 虽然陆晗烟把她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勃,但是陈勃还是不能把这些事告诉祖文君,否则,这两人会掐成什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女人都是记仇的啊,一旦祖文君把握不住,打上陆晗烟的门,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嫂子,我就是和你说说,这事,你别往心里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公司还做不做,还是换个方式再做,最近,陆晗烟又去找我了……” 陈勃想找祖文君问问,陆晗烟给自己的建议是不是可行,自己妹妹陈小颜是不是真的要在体制内待一辈子,一辈子挣着死工资,工作有时候很忙,但是一辈子日子过的紧巴巴。 祖文君一个医生都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捞外快,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懂这些事情的操作,知道钱的重要,不嫌麻烦,做事能豁得出去,所以,在这件事上,没有比问她再合适的了。 祖文君刚刚想说的时候,电话响了,是科里通知她去开会,于是她拿出来钥匙递给陈勃,并且告诉了他租的房子确切的位置,立刻就去开会了。 陈勃去看了白永年,老白正在被安排做各种检查,由护士推着病床到处跑,陈勃没见到他。 他又给关初夏打电话,但是被告知关医生正在手术,结束时间不定。 陈勃忽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了,于是看看手里的钥匙,想到了去租的房子看看,那是关初夏想要的家,和他关系不大,确切来说,对于和关医生的感情,陈勃的信心不足。 婚姻就像是一条河,男女分处河的两岸,根据感情关系里的主动和被动不同,决定了是谁要过河去对岸,又或者是两人携手共浴爱河。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河岸的一侧,对岸的人来了一个又一个,但是都淹死在了渡河的过程中,而站在河岸上的人,始终未动,或许并不是因为怕水,而是因为没有勇气,又或者是本身就是婚姻的旁观者,就是喜欢看对岸的人过河以及被淹死的过程而已。 陈勃觉得自己和关初夏离得很远,用她的话说,他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她为自己的婚姻挖了一条很长的护城河,除了婚姻的河,她还有自己的护城河,那就是她的家庭,这样家庭的孩子,找陈勃这样的,或多或少都让陈勃这种人觉得对方动机不纯。 再联想到关医生说的,她喜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所以,陈勃觉得,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里,她就是馋自己的身子。 祖文君给他们租的房子是三室的,这满足了关初夏要一个书房的要求。 沙发也有八成新,所以陈勃是相对满意的,再说了,这个房子多半还是关初夏住的时间比较多,自己来这里住的时间应该有限。 陈勃想着这些,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惊醒是因为有人敲门。 陈勃看看时间,自己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陈勃推门一看,居然是祖文君,有些诧异。 (请) 彻底失控 “我来看看,这房子租好后,关初夏来看了一次,剩下的时间就没来,她说你看了满意再搬过来,不满意就再拾掇拾掇,怎么样,还行吗?”祖文君说着,坐进了沙发里,那个位置是陈勃刚刚坐过的。 祖文君好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陈勃身体的余温还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欠了欠身,想要挪开,但是强烈的自尊让她继续坐了下去。 祖文君坐的是沙发是三人座的一端,而挨着这一端的还有一个单人座,于是陈勃就坐到了单人座上,这样离的不远,谈话方便,省的离太远显得生分。 事实证明,有些关系,还是生分些好。 祖文君看了陈勃一眼,悠悠的说道:“关初夏和我说了你们在省城的事情,她妈妈还怀疑你们住到一起了?” 陈勃笑笑,没有解释。 祖文君接着说道:“你和陆晗烟的事,我可没告诉她,我至始至终都说的是,你们只是一个形式,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咱们先对好,你别到时候傻啦吧唧的承认和陆晗烟有那层关系,不过,睡了就睡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咱们的口径要一直,否则,到时候我里外不是人。” 卧槽,完犊子了,自己什么时候睡陆晗烟了? 陈勃那个后悔啊,自己当时是没有否认,以至于到现在祖文君都认为自己确实是在新婚之夜把陆晗烟睡了。 这下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而且陈勃敢肯定,不管是关初夏还是祖文君去找陆晗烟对质,陆晗烟那个女人,一定会欲盖弥彰,把这事坐实了,所以,这事不提也罢。 陈勃尴尬的笑笑,依旧是没说话。 可是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据说语言的诞生也是从八卦开始的,所以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改变人类的好奇心和八卦心态。 祖文君的身体向陈勃这边歪了歪,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和我说,你和关医生,到底有没有那个?” 陈勃那个尴尬,但是他是那种轻易被人拿捏的人吗,当然不是,别说是面对祖文君了,就是换个其他女人,他一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对方的弱点,轻松拿捏。 陈勃尴尬的笑笑,然后笑容忽然消失,脸色开始有些红晕,而且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在祖文君低着头,伸着脖子等着陈勃的回复时,她都想好了,下一个问题就是问问陈勃是不是关医生的第一个男人,看看这问题,歹毒到挑拨离间的高度了,但是陈勃没有给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机会。 陈勃尴尬了一会之后,看向祖文君,小声问道:“嫂子,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事怎么样?你给我个机会嘛。” “之前?什么事?”祖文君一脸的懵逼,问道。 不承认没关系,反正这事我会再清楚的和你说一遍,这里是自己租的房子,没有任何人,比在祖文君家里的心理压力还小,陈勃的手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居然捉住了祖文君的手。 第197章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陈勃不是 意料之外 在今天之前,以及对祖文君的了解,再加上有限的几次见她和叶玉山之间的关系,陈勃一直都觉得祖文君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从她对政治的热衷,陈勃倒是觉得她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才对。 事实证明,每个人都应该珍惜对政治感兴趣的女人,因为她们的思路往往和男人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可能会激发很多奇思妙想。 但是,今天的祖文君,确实是让陈勃领教了,她不但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懂男人的女人。 陈勃见他洗完了手,于是伸手去给她够毛巾,但是挂毛巾的位置太远了,他伸手的长度不够,如果向前踏一步,那就和祖文君碰到一起了。 陈勃很为难,也就放弃了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但是祖文君没有放弃,她举着湿漉漉的手,举到了陈勃的面前,陈勃刚刚想说话的时候,祖文君接下来的动作直接把陈勃给看傻了。 在陈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祖文君两只湿漉漉的手,就这么抹在了陈勃胸前的衣服上,上下,一遍不行,两遍,直到擦拭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祖文君才停下来。 “我们院一个副院长的位置,一直空缺着,那是为我留的,叶玉山要是不死,他上位了副市长,我正好也能上一位,但是事情就这么凑巧,好在是那个副院长的位置还在,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按照原计划进行,想来想去,毫无头绪。”祖文君说道。 “这事,罗洋说了也没多大力度吧?”陈勃问道。 祖文君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对,那,你这个未来的老泰山呢,从省卫生厅打个招呼,怎么样?” “他是省城的市长,不是省长,再说了,我没和你说他们家对我的态度,我这个时候替你跑这事,这不是落人口实吗,我就是奔着人家的权势去的?”陈勃又拒绝了。 祖文君继续点头,陈勃看看她此时的表情,打趣道:“嫂子,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一边想着让关医生帮你的忙,一边对她的男人动手动脚,这合适吗?” 陈勃说完,看看自己衣服湿的两块,以及湿漉漉的位置,待会关初夏要真来了,咋解释。 祖文君闻言,非但不恼怒,反而是白了陈勃一眼,酸溜溜的说道:“这能赖我吗?不是她男人喜欢我这样动手动脚吗?” 一句话把陈勃怼的无言以对。 两人重新坐下后,陈勃说道:“今天罗洋去找谢元春了,这世道真是没地说理去,侯文光那家伙居然晋升常委了,常务副市长,唉,要不这样,得空我和罗洋说说,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戏,咋样?” “得空是什么时间?等你问完了,啥菜都凉了……” 祖文君话没说完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听就是关初夏回来了。 陈勃刚刚想站起身去开门,可是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这两块湿漉漉的地方,一时间感觉头大不已。 第198章 头大 头大 尽管头大,但还是要尽快开门,慢一分钟都不行。 虽然一分钟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些人一分钟能干很多事,也可能一分钟就完事。 所以,陈勃走到门前拉开了门,而祖文君还歪坐在沙发上原来的位置,甚至关初夏进来都没站起来。 “君姐也在呢,科里说你找我,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了,怎么样,还行吗?”关初夏看看陈勃,问道。 “可以啊,非常可以,你满意就行,我才住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你住……”陈勃话说到一半,发现关初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衣服。 “这是咋回事?” “刚刚洗手,擦了擦,那里就一块毛巾,嫂子刚刚用了,我就没用。”陈勃的解释让关初夏好感倍增。 祖文君闻言,却在心里翻了十万八千个白眼,并且一直伴随着三个字,不要脸。 因为这里还没收拾好,所以决定去祖文君家吃饭。 这一次祖文君总算是有点眼色,表示自己先回去准备,他们待会下去就行,看看怎么收拾一下为好。 随着防盗门咣铛一声关上,关初夏看向陈勃,问道:“你对这里真满意?” “还行吧,我不挑这个,有个容身之所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将就。”陈勃说道。 关初夏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对这个地方唯一的不满就是离你这个嫂子太近了,楼上楼下,动不动就来串门,还不得烦死,你说你在外地工作,我工作也忙,我们俩共同的时间很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干点自己的事多好,要是我们正在干着自己的事,她来了,我们怎么办,停下等她走?” 陈勃或许是真的没考虑那么多,或者是还没从关初夏突然回来的情绪里走出来,总之,她听着关初夏的抱怨,漫不经心的说道:“嗯,你说的也对,其实离得近点也好,咱们忙咱们的,她要来就来呗,说不定咱们忙的时候,她还能搭把手呢。” 关初夏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陈勃。 “你开玩笑的吧,还是说真的?你玩得这么开吗?”关初夏说完,气的拉着箱子去了卧室。 陈勃一脸懵逼,跟着进了卧室,看着关初夏正在拿衣服撒气,有些不明所以。 关初夏忽然抬头看向陈勃,问道:“陈勃,你和我说实话,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就算是以前做过,我也可以原谅你,但是到此为止就行,明白吗?” “明白,你问,啥问题,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勃说道。 关初夏走过来,伸手抓住了陈勃的衣领子,虽然她没有陈勃高一点,可依然举着她的手,紧紧扼住了陈勃的喉咙。 “你告诉我实话,你和祖文君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关初夏咬着牙问道。 “哎哎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是我表嫂,我怎么会……” “是吗,那你想过吧,没做过,想过,是不是?”关初夏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 (请) 头大 陈勃忽然觉得关初夏这就是在试探自己,所以,这个时候但凡有一点犹豫,那就给了她借口了。 但是,就在陈勃想要解释的时候,关初夏忽然安静下来。 陈勃属实是明白了那句话,最怕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关初夏不声不响的回到了客厅里,坐下来,一声不吭,看着对面的电视机,但是电视机黑屏。 陈勃走过去,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啥事啊?手术不顺利?还是和我表嫂闹矛盾了?” 陈勃尽量不提刚刚他们的话题,这个话题太过敏感,这要是继续下去,非得谈出事来。 关初夏没吱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拿在手里,一张一张的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好一会才说道:“没事,刚刚是我不对,不该突然暴发情绪,最近几个手术压力很大,确实是突然没控制住。” 陈勃松了一口气,刚刚想要放下心来,但是关初夏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陈勃,你以后要是找女人,别让我知道就行……” “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陈勃为自己辩解道。 关初夏摇摇头,死死盯着陈勃,看的他心里发毛。 “难免,真的,我能理解,不说绝对的,但是当了一个单位或者是一个地方的一把手,手握实权,就算是你不找,也会有数不清的女人送上门来,要说一个比例的话,百分之七十应该是有的吧。”关初夏说的很是笃定。 陈勃有些意外,但是如果自己点头,那就意味着自己认可这个观点,等哪一天自己成了某个单位或者是地方的一把手,那她还不得死死的盯着自己? 于是,他开始反击了。 “这么说,你老爹也有?”陈勃这话很具有冒犯性,搞不好就得完犊子。 如果关家对他还不错,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番话的,这要是传到了关嘉树的耳朵里,那还不得把自己打断腿。 可是关家的态度呢,无论是靳颖,还是关嘉树,对他的态度也就那么回事,所以,从陈勃本身说,他并没有真的想和关初夏继续下去,到时候真要是关初夏的家长出面,对自己没一点好处,还不如早早的离得远远的呢。 今天之所以能到这里来,一来是自己没地方去,二来是想待会去祖文君家。 基于此,他对关嘉树的态度也就没那么恭谨,更何况他还不在这里,背后吐槽几句有啥可怕的。 陈勃以为这是一句非常冒犯的话,一般的情况下,别人说自己父母的坏话,没有子女能忍得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准男友。 关初夏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没错,他有,而且不止一个,这些事我妈也知道,闹也闹过,也冷战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还能闹离婚不成吗,就我妈那样的,离了婚,她还能有现在省城市长夫人的头衔吗,她还能出去耀武扬威吗?” 第199章 你被当真 你被当真 “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没有当真,也不会当真,我刚刚说的也是真心话,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很忙,没多少时间管你,你怎么玩,怎么混,别让我知道就行,知道了就离婚,我不会像我妈那样能忍,离婚后,孩子归我。”关初夏说道。 “你这话说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还提到孩子了?”陈勃讪讪的问道。 关初夏闻言,双手一摊,比划了一下全屋,说道:“这里都准备好了,能过日子了,这日子不过,我咋知道我们两个合适不合适,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陈勃真的是被这个关医生镇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说的这么具有公式化,而且好像一切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难道两口子过日子这种事情也能这么程式化的算出来? 侯文光和阚正德的心情一样,并未因为自己升官而有半点欣喜,相反,他的心里极度恐慌。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离开了政法口,很多事对自己来说就成了聋子瞎子,虽然在一定时间内,自己还可以依靠自己提拔起来的部下为自己通风报信,可是谁都不是笨蛋,时间一长,这些和自己同气连枝的人都会被清除掉。 “大公子,这样不行,一旦我离开了,局里那帮小崽子,还能不能看我的面子,这很难说,你要和你家老爷子说清楚,新来的局长,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路子,都得想办法拿下,而且我听说新来的局长一到位,就头顶副市长了,你想想,这个重视的态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当侯文光得到消息后,立刻约见了阚云山,但是现在他也是无能为力,尤其传话的说,这是省委书记耿文山亲自定下的,谁都不可能更改,调整的红头文件立刻下发,没有一点斡旋的余地。 “魏书记尽力了,他也不想让你离开政法口,但是现在没有余地了。”阚云山皱眉说道。 侯文光脸上愁云惨淡,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侯文光拿起手机就出去了,回来后脸色好了很多。 “魏书记的秘书,让我马上赶往省城,没说啥事。”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还是先去吧,别管啥事都得去,听听魏书记怎么说,回来我们再合计。” 侯文光刚刚出门,又被追出来的阚云山叫住了。 “大公子,还有事?” “你这样,嗯,你先去省城,我让人在省城等你,魏书记那里,还有他的秘书,你不能空手去见,魏书记那里准备二十万,他的秘书,给十万,我让人给你送三十万,在省城等你,路上慢点开车。”阚云山说道。 “大公子,这……” 阚云山摆摆手,说道:“世道艰难,能过一关是一关吧,你自己小心点。” 侯文光马不停蹄的赶往省城,这个副市长当不当真没什么意思,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上平安落地,过几年清闲日子,到时候找个机会出国就再也不回来了。 (请) 你被当真 可是现在来看,这个愿望也成了奢望,一着不慎,自己都难说在外面过的上今年的春节。 贵鹿集团发迹的过程,也是他侯文光发迹的过程,他是随着贵鹿集团的发迹,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上的。 他从贵鹿集团拿了多少钱,他不知道。 贵鹿集团为了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花了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阚正德得罪不起,贵鹿集团得罪不起,否则,他会家破人亡。 他的车停在上高速后的第一个服务区,在等人。 十分钟后,一辆经过了改装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年轻漂亮,身材高挑,最重要的是,她还穿着制服,这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下,属。 “这是去哪啊,急急火火的,我手里的工作还没做完呢……”女人带着一丝娇嗔,埋怨道。 “跟我去省城吧,我有事找你谈,路上说。”说完,侯文光上了车,他的下属坐上了副驾。 上车后,车刚刚上了高速路,侯文光的手就不老实了,在众多的情人里,只有她最了解自己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每次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寒冬腊月,就像现在这的天气,一上车,她就把裤子脱掉了,换上了短裙,而短裙之下,就是他最喜欢的丝袜。 每个人总会对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不满意,但是无可改变,因为一旦改变某处,就意味着要动刀,要见血。 可是丝袜弥补了这一点,既能让女人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朦胧,又能掩盖一些皮肤上的瑕疵,每当侯文光捏着一层薄薄的丝袜揪起来的时候,这种能改变女人皮肤颜色和质感的东西,让他着迷。 “再撕就烂了,我今天没带多余的。”女人娇声说道。 随着侯文光的松手,丝袜就像是科幻片里的量子皮肤一样,迅速复原了。 “我可能要换位置了,你怎么打算的?”侯文光问道。 “听说了,我没啥想法,现在的工作挺好的,你要是走,再给我提提吧,这个工作虽然好,但是太累了,将来再动的话,还能有机会吗?”女人脸色如常的问道。 “嗯,你是去年刚刚提的,要不,你下去干个派出所所长吧,最多一年半的时间,再给你调回来,回局里也行,去其他部门也可以,总之,就是个履历的问题,多去几个地方任职,将来履历不也是好看点嘛,干不干事的,有那个经历也是好事。”侯文光说道。 “行啊,我听你的。” “嗯,那你想想,想去哪个所,我回头给你安排一下。”侯文光说道。 或许你努力一辈子,也不及车上这几句话走过的路,当然,每个人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总得付出点什么,人家这位女同志声嘶力竭的时候,你在哪呢? 第200章 孩子的问题 孩子的问题 侯文光到底有多少个女人,恐怕他自己也数不过来,有些是一时兴起,有些是逢场作戏,但是唯独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是先看到她的名字,再见到她的人,继而成为他的情人的。 因为她有一个很特别的姓氏,以及因为这姓氏,起了一个让任何有点文化的人都侧目的名字,殷静。 一开始的时候,侯文光也觉得,但凡父母有点文化,也不会给一个女孩子起这种名字。 所以,当了解了殷静的家庭背景后,确实,偏远农村出来的,名字是上户口的时候派出所的人给起的,就这么一直叫着。 她的名字是一回事,人长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不但是名字让人过目不忘,当侯文光 孩子的问题 侯文光是真的怕了,就像是他刚刚说的,离开了市局,他这只老虎就像是被掰掉了牙。 一来,那是一个强势的暴力机关,是可以打个电话就让人来自首的地方,二来,自己为贵鹿集团做的那些事,一旦自己离开了,这些事是盖不住的,只要是有人想要掀开,这个盖子就没人镇得住了。 虽然自己进了常委,是常务副市长,但是市局的事,自己就别想再插手。 尤其是这么安排本来就是有很强的针对性,满正武和谢元春他们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好在是自己手里没有人命,充其量都是职务犯罪和受贿,只要是把受贿的数额降到最低,那么自己就算是去吃牢饭,也不会吃太久。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手里的那些浮财,怎么处理,托付给谁,谁能帮自己瞒着,帮自己守着,还不能被发现,这才是现在留后路的关键。 “好,我知道了。”殷静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从省城回来,你回你老家一趟,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告诉你爸,今年的田,能不能养莲藕,你们村的莲藕很好吃。”侯文光慢悠悠的说道。 殷静疑惑的看向侯文光,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关心自己娘家土地里种什么东西? 但是她没问为什么,从和他认识,到被他推倒在床上,她从不问为什么,一向都是逆来顺受,这也是侯文光喜欢她的原因,从来都只是执行,不问原因。 “好,我知道了。” 侯文光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抓住了殷静的手,不断的摩挲着。 “带药了吗?” “带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留下麻烦的……”殷静解释道,每次事后,殷静都会在第一时间吃药,避免怀孕。 侯文光摇摇头,说道:“从今天开始,别吃了,我想给你留个孩子,一旦我死了,或者是这辈子出不来了,放在你那里的东西,就都是你和孩子的了,殷静,这话,我只对你说过,我不想承认我是动了感情的,但是,事实如此。” 殷静双手握着侯文光的手,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不断的摇头。 他们的关系从强迫,到默许,再到现在的感动,每一步,都在侯文光的算计中。 殷静听到的这些话,她很感激,虽然自己一开始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她在仕途上得到了侯文光的帮助。 现在他居然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自己,还要给自己留个孩子,还有他说的这些话,真是让殷静感动的泪如雨下。 侯文光想的是,那些钱现在无处可放,无论放在哪里,总会有个人帮着自己隐瞒才行,自己家里人就别提了,一旦被查,他们将会是第一波被波及的人,不查个底朝天不算完,所以,他们瞒不住那些东西。 虽然自己和殷静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可那也是传言,无人有真凭实据。 另外就是孩子的问题…… 第201章 这波不亏 这波不亏 如果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孩子,侯文光还真是信不过她的忠诚度,可能在调查的时候扭头就把他给卖了。 但是有孩子就不一样了,这钱是给孩子和她的,为母则刚,不管侯文光将来出不出得来,殷静都会想尽办法对抗,保住这笔钱财,这才是侯文光的真实目的。 退一步讲,如果自己死在里面,真没出来,至少还能留个孩子,这也是自己的种,也是自己的后代。 所以,不管怎么算,这波不亏。 侯文光是很清楚殷静这块地的,开始的 这波不亏 侯文光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和邱明德都是政法口的,在上任之前,怎么也得到省政法委书记这里来拜一拜,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聆听一下领导的训示,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魏阳兵也是真的厉害,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和邱明德捏到了一起。 表面上,这是前后两任南港市市局局长的见面会,但是私下里魏阳兵怎么说,谁又知道呢。 而对于侯文光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什么机会? 向魏阳兵表忠心的机会,向邱明德表达自己好感的机会。 两人寒暄后,侯文光就安静下来了,接下来是魏阳兵的训示,从魏阳兵的口风里也可以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还是风险未解除,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时间点。 “明德,南港市现在很不安稳,你去了,要多受累,但是有一个基本点,你要把握住,那就是稳定,不但是局里要稳定,还有一个贵鹿集团,省里的意思是,现在贵鹿集团正在转型的关键节点上,该放一马的就要宽一宽,民营企业不容易,一边要缴税,一边还得小心翼翼的看着风向,一旦顶风了,帽子就会多起来,贵鹿集团的事,你要慎重再慎重,文光在市局多年,你可以多和他商量一下,请教一下。”魏阳兵语重心长的说道。 邱明德点点头,看向侯文光,笑笑说道:“魏书记放心,我一定时时请示侯市长,我们在省警校的时候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宿舍,但平时没少打交道,这些年,我们一直较劲谁能干的好呢,唉,这到头来,我还是侯市长的下属。” 侯文光没吱声,只是尴尬的笑笑,现在还不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老老实实听着领导的训示就行了。 魏阳兵慢慢站起来,可能是坐的时间长了,想站起来走动一下,但是他一站起来,侯文光和邱明德也没法坐着了,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 魏阳兵果然不是只是为了站起来活动一下,他走到了两人面前。 “明德,你虽然不是我举荐的,但是我是第一个投赞成票的,第一时间把你叫来,也是想和你说一说,我们政法口,要团结,要相互拉一把,而不是相互拆台,你去了南港市,我希望你们俩配合好工作,你侯文光以后要好好想想,经济工作怎么抓,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很重要,你邱明德,作为局长,要为经济工作保驾护航,不能干拆台的事,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魏阳兵最后这句话说得很是严肃,侯文光和邱明德听了,心里都是一沉。 邱明德先来的,也是先走的一个。 邱明德走后,魏阳兵的脸色不善,他看向侯文光的时候,侯文光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此时,门还没关上,秘书宁刚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侯文光,魏阳兵没有拉,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侯文光在自己面前演戏。 第202章 宁刚平 宁刚平 过了一会,魏阳兵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红色按钮,秘书宁刚平进来了。 “把他拉起来,像什么话?”魏阳兵不满的说道。 “魏书记,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一次,我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大不了,我做 宁刚平 “今晚你去见见他,吃个饭,聊聊,我感觉,阚正德和侯文光都慌了,给他们递个话,放心,没事。”魏阳兵说道。 “行,我马上就去,书记,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我先送您回去吧?”宁刚平问道。 魏阳兵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侯文光接到宁刚平的电话时很高兴,因为带来的这些钱还没送出去,尤其是今天魏阳兵当着自己的面说的那些话,很明显,那都是向着自己的,也是在警告邱明德,南港市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涉及到贵鹿集团的案子,一定要慎之又慎。 这是一个态度,也是在给贵鹿集团回报,所以,这钱虽然不多,可是依然要送出去。 退一步讲,就算是魏阳兵不要这个钱,给宁刚平的那份也得送出去,自己以前也想过巴结魏阳兵,因为都是政法口的嘛,而且魏阳兵还是东海省专职副书记,可是没有门路不说,连引荐人都没有,贸然靠上去,人家也不会搭自己的茬。 官场和商场是一样的,熟人关系好办事,一旦大家有了第一次交易,那么后面的买卖才好做。 所以,侯文光实在是不想错过今晚这个好机会。 于是,侯文光给殷静打了电话,让她马上安排一个吃饭的地方,今晚要和宁刚平好好聊聊,争取把准备好的钱送出去,只要是收了第一次,以后就方便多了,有一个在领导身边为自己说话和打听消息的人,别提有多重要了。 陶然居,这是殷静临时找到的地方,只能说是过得去。 当殷静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还在寒暄说话的侯文光和宁刚平。 “两位领导请坐。”殷静很得体的把两人让到了隐秘的包房里。 宁刚平看了一眼殷静,开始时他以为这是饭店的工作人员,美女养眼,多看几眼也没什么,还想着和这位美女开个玩笑,以后多在这里安排几次饭局,说不定就能把这个美女拿下呢。 但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因为看起来侯文光和这个女人很熟悉的样子,而且亲切的称呼她为小静。 “你不是这家饭店的吧?”宁刚平终于趁着已经给他倒茶的功夫,问道。 “不是,领导,我是南港的,这次跟着侯局来省里出差,领导觉得我像是这家饭店的?宁秘书,要不,你把我调到这家饭店来吧……”说完,殷静莞尔一笑,说道。 宁刚平也跟着笑起来,不过接下来就是一番很油腻的夸赞殷静长的如何如何好,虽然是省委大领导的秘书,但是看的出来,这位宁秘书不擅长文字工作,就算是形容美女长的好看,词藻也甚是匮乏,但是也不能说是一个聪明的文盲。 宁刚平和殷静开了个玩笑后,就和侯文光攀谈起来,他这次的任务还是要安抚好侯文光,因为这里面有些事如何勾兑,以及邱明德去了南港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这还需要宁秘书定个调子。 第203章 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小静,我能和你的领导单独说几句话吗?”宁刚平的手指中间夹着香烟,托着下巴,问道。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殷静非常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关门出去了。 殷静走后,宁刚平看着关上的门,问道:“小嫂子?” “咳,什么小嫂子,就是玩玩,宁秘书有兴趣,今晚归你了。”侯文光谄媚的笑道。 “瞎说,这事待会再说,先说说今天这事吧,你知道魏书记叫你来的目的了吧?南港的事,留给你们的时间还有,但是不多了,邱明德是满正武亲自点名的,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我暂时没查到,也不知道这位满书记怎么就点到他了?”宁刚平皱眉说道。 侯文光集中精力听着这话,宁刚平的这句话有好几层意思,他得听仔细了。 时间不多了 “就你们两个人,不能少喝点吗?”殷静小声埋怨道。 侯文光没说话,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殷静,摆摆手。 殷静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怎么了?没谈成吗,我听着你们谈的挺高兴的……” 侯文光终于说道:“待会我们一起回酒店,你再去开个房间,今晚你陪陪他。” “我……”殷静一下子愣住了。 但是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侯文光早已扭头就走了。 殷静一开始是愣在当场,继而是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几年跟着侯文光,虽然被他变着花样的玩,可是他还从来没把自己送给别人玩呢。 当然,在南港市,她是侯文光的女人,谁能,谁敢,说要玩他侯文光的女人? 可这里是省城,到了这里,侯文光就不算什么了,这里有更高的位置,更大的官,更嚣张的势力,她这样的小白兔,注定要成为这些大人物的擦屁股纸。 在跟着侯文光的这几年,她见识的全都是侯文光的杀伐果决,说一不二,侯局长的事情谁敢不做,侯局长的话谁敢不听,侯局长的女人谁敢惦记? 可是今天见到他后,她忽然觉得,这个霸占了她三年的男人,其实也是脆弱的让人意料之外,他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他今晚为什么让自己去赔别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两个男人坐在后面,他们都喝多了,殷静开车,面无表情。 开好了房间,甚至她都没能回自己的房间,在电梯里就被宁刚平领走了。 看着关闭的电梯门,以及始终没有回头的殷静,侯文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诫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没时间去计较这些儿女情长,要赶在邱明德真的动手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让尽量少的证据指向自己,把自己的那些浮财要想尽办法隐藏和转移,这些都让他没时间去考虑女人的事。 回到房间,侯文光躺在床上,几分钟后,慢慢坐起来,用酒店的电话,给远在英国伦敦的阚正德打了个汇报电话。 “……阚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公司那边得加大力气处理那些违规的证据,该烧的烧,该毁的毁,这些事要有专人来做,另外,仇承安家人那边,还得加大力度才行,得让他们害怕,否则,一旦交代出来更多不利于您的事情,我这边做再多的努力都没用”,侯文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喘,于是,慢慢从床上滑落,坐在了地毯上。 “我知道,证据好办,还不是一把火的事,比较难处理的是人,尤其是仇承安的那些人,司机,秘书,他家里的人,很多人都见识过我和仇承安的交易,这些人活着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我来想办法吧,对了,以你的观察,魏阳兵怎么样?”阚正德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第204章 心里不踏实 心里不踏实 陆晗烟最近的睡眠非常不好,一个是因为事多,心里不踏实,还有就是孩子在肚子里不老实,闹腾的很。 所以,当她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被电话吵醒是多么的愤怒。 但是电话是阚正德打来的。 在给她打电话之前,阚正德刚刚和侯文光通过电话了,他们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从侯文光有轻微的醉酒,一直打到他完全清醒。 国内的相关部门不可能监听到阚正德的手机,而侯文光用的是酒店里的电话,所以,他们放肆的在电话里说了很多机密的事情,包括在新任局长到任之前,尽量毁灭所有和贵鹿集团有关的证据。 不管怎么说,侯文光也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了,在毁灭证据方面,没有人比他更专业的了。 没错,在以往的案子里,侯文光作为警察是收集证据的一方,但是现在他要为了贵鹿集团毁灭所有对阚正德和自己不利的证据。 在电话里,侯文光向阚正德提供了很多种毁灭证据的方法,以及哪些证据是对阚正德不利的。 “怎么是你,这么晚了,有事?”陆晗烟压制住自己的火气,问道。 “我知道有时差,但是这事很急,侯文光现在在省城,明天一早,你去市局拿一份文件,今晚他会连夜列出来,你按照文件上列举的类目,凡是涉及到这文件方面的,一律销毁,考虑到你肚子大了,不方便做这些事,我让袁桥协助你做……” 陆晗烟听的云里雾里,等他说完了,才问道:“销毁这些文件干啥?” “你是还没睡醒吗?侯文光被调离市局了,下一步,我估摸着,市里要对贵鹿集团下手,到时候这些证据可能会把我牵连进去,现在是能销毁多少就销毁多少,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去了,小陆,你可要想好,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回去是要娶你的,你说的对,我现在也是单身,等回去后,孩子生下来,我年纪大了,想在家享福了,你去上班,替我管理公司就行了,怎么样?”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阚正德还在给陆晗烟画饼。 现在的情况是,她知道他在给她画饼,他知道她知道自己在给她画饼,但是这个饼还得继续画下去,不然,这个时候翻脸,对他们谁都是灾难,都翻不起这个脸。 “我的天呢,你明说不就行了,对了,我这几天难受的厉害,这样吧,你找其他人把公司撑起来吧,我实在是干不动了。”陆晗烟用的还是老一套,撂挑子。 “这事等我回去再说吧,这边的关系打通的差不多了,我要带着云露回去,坚决不能把她再放在国外了,我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晗烟闻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和省里的魏书记联系了一下,眼下来看,还是要看市里的态度,所以,市里的态度很重要,你明天先拿到那个列表,照着列表清理东西,再去市里一趟,找谢元春和满正武,替我带个话吧。”阚正德说道。 (请) 心里不踏实 千金散去还复来,商人很信奉这句话,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是人还在,自己还能做生意,就是暂时舍去再多的钱,将来自己还是有机会再赚回来的。 现在到了阚正德琢磨这句话的时候了。 如果自己不能回去,那么贵鹿集团一直处在遥控状态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陆晗烟这个人,尤其是自己的儿子被杀,女儿染上毒瘾,这些事情明里暗里都疑似和陆晗烟有关系,所以自己必须要回去主持大局才行。 如果自己一直待在国外,贵鹿集团早晚都要被陆晗烟腐蚀的千疮百孔,到最后落到谁的手里还真是不好说。 阚正德也想明白了,自己要想回去没事,过去的事不再追究自己的责任,花钱买路是必然的,只是这个代价大小的程度而已。 为此,阚正德可谓是下了血本,南港市政府欠贵鹿集团的十七个亿,贵鹿集团可以免掉一半,以协议的方式,南港市政府不用再还了。 现在南港市政府的财政很紧张,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虽然贵鹿集团也没钱,可是要想指望南港市政府还钱,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与其要不回来钱闹的两败俱伤,倒不如送个人情,为自己买条回去的路。 其实这事他可以直接给谢元春打电话说明情况,但是又怕被一口拒绝,做事做人都要留有余地才行。 “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弃一半的债权?”陆晗烟问道。 “是,但前提是他们得保证,第一我可以回去,第二,回去后他们不能追究我的任何责任,包括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再说了,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和老子有啥关系,凭啥扣在我头上……” 阚正德剩下的话,陆晗烟根本没听进去,因为阚正德要回来这事,已经让她心里拔凉了,如果阚正德回来,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功亏一篑,而且她也听出来了,阚正德早已不相信她了,从让袁桥协助她销毁证据就可以看出来,袁桥就是个监工的。 而且为了能回来,阚正德算是下了血本了。 其实阚正德对陆晗烟没交底,他的底线是那十七个亿的债权,全部放弃,只要能回国,回国后能安全,不会被找后账,清算他以前做的事情,他可以放弃那些债权,只为能回去。 “小陆,现在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你不会不帮我吧?”阚正德最后问道。 “好,没问题,让袁桥到公司找我吧,我会按照你的计划,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至于市里,我会尽快去找谢元春和满书记,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但是有一点,你得想明白,不然你回来也没意义。”陆晗烟最后说道。 “什么?”阚正德皱眉问道。 “他们说的话你信吗?你敢信吗?这个所谓的保证,谁来做,秋后算账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要是相信他们,那我没话说。”陆晗烟这话说的生硬无比,像是一块块尖利的石头,一块一块的垒在了他的心上。 第205章 什么玩意 什么玩意 接完电话,陆晗烟是彻底睡不着了。 阚正德要回来,不惜一切代价的回来,那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以及这段时间匆匆忙忙的布局,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一大早,陆晗烟在拿到侯文光的清单之前,独自去了一趟市政府,并且给谢元春打了电话,要求紧急见面。 谢元春现在是憋着一股劲要借着这个机会把阚正德彻底搞死,他要么是回来是个死,要么是一辈子别回来,但是从现在开始,贵鹿集团一分钱都别想流出去,这是谢元春和陆晗烟达成的口头协议。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虽然稍有差异,但是大的方向是对的。 “这么说来,侯文光被调离市局,他在国外待不住了?”谢元春问道。 “看样子是这样,我虽然现在维持贵鹿集团的运转,但是他们之前做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我想,借着这次清查证据的时机,找出一些对阚正德和侯文光不利的证据来,问题是,他派了人要监督我把这些证据销毁,有实体账本的,一概烧掉,有电子存档的,硬盘和电脑都要打碎烧掉,全部都是物理销毁。”陆晗烟说道。 谢元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此时也没有好的办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才能保证那些证据留存下来,可是一旦这个时候动手,阚正德就回不来了,而他又有回来的欲望,这让谢元春很是为难。 谢元春对阚正德的打算是最后的肉体消灭,而不只是交了钱就完事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个是证据的保存,一个是债务的免除。 “这样吧,我待会和满书记见个面,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最后怎么决定的,我再通知你。”谢元春说道。 陆晗烟不想就这么算了,她的诉求是阚正德绝不能回来,阚正德回来了,很多事是经不起调查的,所以,她必须要保证阚正德不能出现在内地。 “谢市长,阚正德回来,对贵鹿集团没有一点好处,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亲口和我说的,走的是省委魏书记的路子,你们想清楚了,如果接受了他的条件,那他回来后,贵鹿集团会变本加厉,会把失去的都找回来,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他决不能回来,有我和你们合作还不够吗?”陆晗烟是真的急了。 谢元春点点头,但是这事他确实做不了主。 “我知道,那十七个亿的债务,对市里来说很为难,贵鹿集团下一步还可能会起诉你们,但是我们不能把眼光看的这么近,对不对,贵鹿集团和那十几个亿的债务比起来,孰轻孰重?”陆晗烟尽了最大的努力劝说谢元春不要同意阚正德的要求。 “我知道,你先回去,一上班我就找满书记汇报这事。”谢元春心里焦躁不安。 从这一点上来看,谢元春确实不是一个独挡一面的人,在这样简单的事情上左右摇摆不定,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把陆晗烟给卖了。 其实从陆晗烟接管贵鹿集团以来,贵鹿集团对市政府的配合还是很令人满意的,包括对踩踏事故中死亡者家属的赔付,都很到位,他们甚至对那些在武阳湖项目周围用无人机直播的人还提供了几个集装箱改装的临时住房,说是欢迎他们的监督。 (请) 什么玩意 阚正德要是还在掌管贵鹿集团,这种事是绝不会发生的,大概率会找人半夜里把那些人打跑。 殷静一早醒来,身边的男人还在酣睡,她悄悄起来,来到了洗手间梳洗。 当她从梳妆台上的包里拿出来自己的化妆品时,下意识的先把毓婷拿了出来,这是她和侯文光一起时的操作规程,第二天一早必须要先吃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不会怀孕。 可是,今天的早晨,不对,从昨晚开始,从昨晚床上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忙活的时候,她就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是侯文光的情人吗,还是他的一件玩具,不想玩了,就给别人了,或者是别的小朋友想玩,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借出去给别人玩,自己或许真的高看自己了。 又或者是,自己在他的那些甜言蜜语里迷失了自己,掩耳盗铃般的自我拔高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所以,自己说到底还是他的一个玩具而已。 说白了,自己也只是他众多的玩具中的一个,只是他比较喜欢这个玩具而已,因为自己这个玩具比较温柔,没有刺,很难伤到他的手,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温柔,才可以让他随意拿捏,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想起他在车上的恐慌的眼神,以及他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时的决绝。 殷静的意识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侯文光看起来是升官了,但是他的政治生命或许随时都会终止。 想到这里,她踮着脚尖,慢慢走到洗手间的门口,伸出头看了看还在酣睡的男人,又悄悄退了回来,把门关上。 药丸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叮咚一声落进了马桶里,溅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水花,随着一阵冲马桶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毓婷的包装盒,却意外的留在了梳妆台上。 宁刚平听到了冲马桶的声音,睁眼一看,身边的美人不见了,于是循声而至,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殷静听到了声音,此时却低下头在包里选择化妆品,故意错过了和宁刚平在镜子里相遇的镜头。 直到宁刚平的手从她的腋下伸进,搂住了她的腰肢,她才故作惊慌的浑身一颤,娇声埋怨道:“哎呀,你属猫的吗,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宁刚平将自己的鼻子伸进殷静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看向镜子里的殷静,此时她的眼妆刚刚画好。 “黑眼圈这么严重,昨晚没睡好?”宁刚平问道。 “嗯,你是第三个,呼噜声还不习惯,可能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吧。”殷静微笑着,嘴角带有一丝挑衅,但是却又诱惑无比。 “第三个?什么玩意?” “你是我的第三个男人,我老公是第一个,不过我们早就分居了,我想离婚,可是侯局不同意,他说人妻才刺激,离了婚就没意思了,你呢,也是这么想的吗?”殷静回过头来,依旧是被宁刚平抱着,俏皮的问道。 第206章 拉一把 拉一把 “你,跟侯局多久了?”宁刚平问道。 但是殷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昨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我和侯局是有感情的,他的事,我希望你能帮一把,就拉他一把,昨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过的呢,我得去看看他。” 这段对话的排列布局,简直是一套完整的挑拨两头雄性动物相互角力的教科书。 药冲走了,盒子还在,但这给宁刚平的暗示是,昨晚的事昨晚结了,我已经吃了药,不会给你留下麻烦,请放心。 我和侯文光有感情,但是我现在在你的怀里,昨晚的事你做了也做了,能帮忙就帮一把,我和侯文光是有感情的,这句话才是重点。 如果殷静只是一个从大街上拉来的站街女,估计宁刚平连起来打个招呼的心思都没有,发泄完赶紧滚蛋,别影响老子睡觉。 可是现在不管是自己观察到的,还是殷静自己说的,她和侯文光是有感情的,那这事做的就有些带有禁忌的味道,当然了,还有一种权势的宣泄,我只是一个小秘书,级别和位置都比上你侯文光,但是这又如何,你还不是乖乖把你的女人送到我的床上来。 正是在这种情绪的加持下,宁刚平焕发了早晨的 拉一把 满正武刚刚到办公室,谢元春就过来了。 “那,你判断,这两件事哪一件是真的?”满正武忽然问道。 这话把谢元春问懵了。 满正武看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虽然侯文光还在市局局长的位置上,但是事关贵鹿集团的事,是瞒不住的,尤其是要销毁那么多的证据,陆晗烟不是说了吗,阚正德要那个叫什么袁桥的监督这事,我觉的阚正德是在赌。” “赌?” “是啊,这事很难不漏风,所谓的放弃那十几个亿的债权,换他回来安然无事,以及让陆晗烟找你我谈判,这可能都是假象,他真正的目的是在销毁所有的证据之前,市里不要插手,或者是我们的眼光只盯着那些债权了,投鼠忌器,放任他把这些证据都销毁干净,那,到时候就债权的问题,他不配合,反悔呢?”满正武问道。 满正武的话让谢元春的脊背发凉,是啊,到时候和贵鹿集团有关的证据都销毁了,那阚正德即便是回来,他们拦得住吗,想办他,有证据吗? 事关贵鹿集团的事情早已是传的沸沸扬扬,眼下的情况来看,想找一些自媒体带带节奏,为贵鹿集团说说好话,为阚正德洗洗白,那不是不可能,只要是舍得花钱,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毕竟热搜都可以买,只要钱到位,还怕没人给你说话吗? 到时候最被动的就是南港市政府了,就算是政府出面发文字澄清事实,还有人听吗? 翻看一下最近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每每出现重大事件,政府的发言没人信,小道消息满天飞,政府的公信力一步步被蚕食,问题出在哪里?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自媒体的传播技能和手段都比政府里那些搞宣传的领导们要高明的多,政府的公信力就是被这些占着位置而不研究如何才能占领舆论制高点,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最权威发布的宣传部门逐渐蚕食的。 信息滞后,东拼西凑,人云亦云,没有深度,数次反转,每每被打脸,政府里到底还有没有人懂得舆论战该怎么打? 这几天一个关于辉瑞的假视频传遍全球,但是细查之后,却发现这是一个美国反疫苗和反社会的团体按照剧本自导自演的闹剧,视频中还攻击了中国武汉研究所,结果呢,国内的各大央媒省媒的官方媒体纷纷转发,各路大v纷纷下场,结果就是被啪啪打脸。 为了流量,为了速度,不管真假,先发了再说,政府的公信力就是被这些尸位素餐的编辑,总编,一点一点挖空的。 阚正德完全可以等证据被消除的差不多了,花钱请一些经济学家,时事评论人,以及所谓的社会时评人给他唱赞歌,再捐点钱搞搞慈善,毕竟,有钱就是可以搞包装的嘛,这个包装不是单纯的指你穿的是什么衣服,还有你的名声,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第207章 威胁 威胁 陈勃的关于加强武阳县外出务工人员,尤其是保姆和护工的培训方案,以及统一管理做成品牌的方案,县里很快就通过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干点事,领导不会拦着,干好了那也是领导的政绩。 他正在开会,但是他的手机在桌子上一直在震动,一开始他没理会,直接挂断了,因为他看到了,是陆晗烟打来的。 但是陆晗烟这个电话打的很是执着,不得已,他对与会的各乡镇妇联主席笑笑,出去接电话了,让她们继续讨论。 “喂,我在开会,大姐,你疯了,我挂了就是我不方便,你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可是陈勃的话没说完,那头的陆晗烟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哎哎哎哎,又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妈死了?”陈勃没好气的问道。 非常意外的是,陆晗烟没有回嘴,任凭陈勃说的多难听,她一直在哭,陈勃急眼了,刚刚想发火后挂掉电话,这个时候的陆晗烟居然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可能是觉得哭的差不多了。 像陆晗烟这样的狐狸精,深知在男人面前该怎么哭,在电话里该怎么哭,哭多长时间可以触及男人的底线,几分钟能让男人对她充满同情,超过几分钟会引起男人的反感,她门清。 “陈勃,我完了,阚正德要回来了……”陆晗烟这是刚刚从市政府出来,正要去市局找侯文光拿所谓的证据清单。 她在车上给陈勃打了这个电话,因为这件事她无人可以倾诉,更不要说找人帮忙了,现在除了那个不敢露面的薛杉杉,她没有人可以相信。 “嗯,这倒是真有可能,毕竟那么多的债务,说免就免了,这倒是符合阚正德的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是要完了,他回来会督促警方调查阚云波的案子,还有就是阚云露的事,这些事都会指向你,你等着领盒饭吧。”陈勃淡淡的说道。 “你就看着我去死?”陆晗烟质问道。 陈勃噗嗤一声笑了,问道:“除了那个前妻的身份,你和我有啥关系?” “真不想帮我?”陆晗烟继续问道。 “这事我帮不上你,你自求多福吧,再说了,你找我不是找错庙门了吗,你想想,能阻止阚正德回国的是市里那帮人,你找我有毛用?”陈勃不耐烦的问道。 “找过了,谢元春不担事,他要找满正武商议,这两人会商议出什么果子来,我还不知道,但是你也说了,那么大一笔债务,对他们来说,吸引力确实够,阚正德回国,我必死无疑,袁桥还在找薛杉杉的下落,一旦找到,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我,到时候就实锤了,我还有活路吗?”陆晗烟长长的叹口气,说道。 陈勃没吱声,这事自己确实插不上手,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爱莫能助。 “陈勃,到时候我如果忍不住,我是说如果,他要是折磨的我忍不住,把你也牵扯进来,你不要怪我,好吗?”陆晗烟这话虽然说的风轻云淡,像是从牙缝里无意间飘出来似的,但是传到陈勃的耳朵里时,那就是另外一个味道了。 (请) 威胁 陈勃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你威胁我?有用吗,我又没做过这些事情……” “那你觉得阚正德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的辩解?”陆晗烟听出来了,陈勃生气了。 此刻她打起了精神,睁大了眼睛,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把司机赶了下去,虽然司机是她的表弟,可是这件事事关陈勃,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勃看看周围,咬牙切齿的说道:“陆晗烟,你还真是个贱人,你觉得这样威胁我就有用了?我告诉你,老子从不受威胁,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今晚我在酒店等你,等你来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我等你来。” 说完,陆晗烟就挂断了电话,将陈勃晾在了院子里。 回到办公室,刚刚调来的柴淑兰向他汇报刚刚开会的情况,以及他们下一步工作的方案。 陈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陆晗烟的话让他有些烦躁不安,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自己一直都在极力避免和阚正德的事情扯上关系,可是这个女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时不时就想把自己拉进去。 陆晗烟那句话说的对,自己在阚正德那里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一旦被陆晗烟添油加醋的说自己和阚云波的死亡有关,那阚正德是宁肯错杀一千,不会漏过一个,所以,陈勃笃定,在信用度方面,自己确实不及陆晗烟。 想来想去,今晚还真是要和陆晗烟见个面不可。 陆晗烟到达市局,侯文光早已在等着她了。 侯文光见她进来,急忙站起来迎接,看看她的身后没有跟进来其他人,还假模假样的想要去搀扶陆晗烟,其实是想找个机会占便宜,但是却被陆晗烟闪开了。 “东西呢,给我一份不就完了,非要我亲自来拿,侯局长,你不会是打什么歪主意吧,我可告诉你,阚总要回来了,你对我毛手毛脚的,他知道了会生气的。”陆晗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侯文光闻言,在心里呸了一口,心想,你清高个屁,不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吗,这会倒是装清高了。 “哎哎哎,陆总,饭可以乱吃,这话不可以乱说,我哪敢,我真是冤枉死了。”侯文光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我赶时间,公司很忙,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唠闲嗑,东西呢?”陆晗烟问道。 侯文光闻言拍了一下巴掌,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桥,他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来让自己来拿的就是这份文件了。 “你怎么在这里?”陆晗烟皱眉问道。 “阚总的意思是,从来取文件开始,你们俩要配合好,也算是为了防备万一,他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你们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操作,我呢,到这里任务也就完成的差不多了,东西,我列出来了,也给你们了,至于后面,就交给你们了。”侯文光非常严肃的说道。 第208章 捏死你 捏死你 另一方面,谢元春和满正武还在协商这件事该怎么办? 满正武的意思很简单,他不相信阚正德,认为这个人不值得信任,像是这样的商人,摸爬滚打到现在,身上有10086个心眼子,一旦政府这边陷入被动,很难豁出去和他死磕,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能豁出去和政府死磕。 再说了,阚正德不是一个他们可以直接拿捏的小角色,从陆晗烟传来的消息看,他的背后现在至少是站着魏阳兵的。 所以,一旦这个人把握不住,他们的结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满书记,那你的意思是,这事不能这么干?”谢元春皱眉问道。 满正武摇摇头,问道:“你在南港待了这么多年,对这个人应该是很熟悉吧,你觉得呢?” 谢元春闻言沉默不语了。 过了一会,谢元春忽然说道:“书记,几家银行告到了我的老领导庞省长那里,说我们的城投想要赖账,债务期限马上就到,市里真是揭不开锅了,怎么办?”谢元春问道。 满正武知道,谢元春的意思还是在贵鹿集团那十七个亿的债务上,一旦城投债成为导火索,接着就是贵鹿集团的债务赖着不还,其实贵鹿集团不用干别的,只要是去法院起诉政府就行,然后再造一造新闻,这事的舆论压力就能把南港市的领导班子搞的灰头土脸。 名声在外后,南港市的营商环境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这些事情,都是相互勾连的,一个不慎,就会酿成难以收拾的舆情。 谢元春看看手机,接着说道:“满书记,我们该做个决断了,是允许他回来,不予追究责任,还是断然拒绝,出动警力,将他们现在正在销毁的证据都扣住再说……” 因为此时陆晗烟给谢元春发来了信息,询问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满正武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最后说道:“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办法,就按你说的办吧,但条件要换一换,不是一半的债务免除,是全部十七个亿的债务,一分钱都不还了,如他同意,尽快签协议,还有,在签协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动公司的一针一线,这个意思他懂。” “如果在协议生效之前有人对公司的资产擅自处理,我们会在,这就是代价吧,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操作的干脆利索,不能拖泥带水,要有一个确定的时间才行……” 毫无疑问,当陆晗烟看到谢元春的回复时是多么的绝望,这就意味着,如果阚正德真的同意了放弃全部债权,那么阚正德回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自己又当如何? 但是这事必须办,不管是市里,还是阚正德,都在等着呢,而唯有她陆晗烟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当时谢元春说得很好,他们只和陆晗烟打交道,不会让人再染指贵鹿集团,而陆晗烟也确实是很配合市里的工作,不管是赔付还是复工复产,都在极力的协调,可是这才过去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切就都变了。 (请) 捏死你 “谢市长,我很失望,你知道我的处境,市里就算是很需要免掉这个债务,只要是我在这个位置上,我也能做到,就是时间问题……” “陆总,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我们急需免掉这笔债务,不然,一旦你们起诉我们,市里就会很被动……”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我只要在这里,贵鹿集团就不会起诉你们,我保证……” 但是谢元春没有给陆晗烟说下去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陆晗烟的话,说道:“陆总,你保证不了,因为你现在还不是贵鹿集团的实控人,也不是大股东,你怎么保证,行了,你别说了,这是市里的决定,你把我的意思转达给阚正德吧,他要是有这个魄力,尽快签协议,我等着你回复。” 说完,不待陆晗烟再说话,当即就挂断了电话。 陆晗烟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听筒,突然搬起整个座机狠狠的砸向了地面,秘书闻讯推门进来,但是被陆晗烟凌厉的眼神瞪了出去,从此没人再敢进来打扰。 “骗子,都他妈是骗子,一个个都是王八蛋……”陆晗烟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大声咒骂道。 为了拖延时间,也是为了对市里这个决定的反抗,陆晗烟并未立即通知阚正德市里最后的决定,而是一直挨到了晚上下班,她回到了酒店自己的套房里,这才给阚正德打了电话汇报了市里的要求。 “他们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事,十七个亿,他们也真是敢开口,你是怎么想的,这些债权真要全部放弃吗?董事会那边不会同意的……”陆晗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服阚正德不要同意这个方案,潜台词就是别回来。 可是让陆晗烟绝望的是,阚正德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董事会那边我去说,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损失,所有的损失都从我的私人财产里拿出来钱补上,尽快和他们签协议,你和袁桥打个招呼,就说是我说的,在协议签订之前,那些证据先不要动,看来我们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市里对我们公司的一举一动真是了如指掌啊?”阚正德冷笑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办。”陆晗烟没理会阚正德的阴阳怪气,她现在没时间了。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陈勃还没到,也没说要来,陆晗烟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溺死的人一样,远远的看着陈勃这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无论她怎么伸手捞,陈勃就在她不远处,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陆晗烟坐在地毯上,四仰八叉,因为以此时她肚子的体量,这个动作是最舒服的。 “陆总,陈先生到了,武阳县来的陈先生……”前台打来了电话。 第209章 撑腰 撑腰 “我以为你不来呢。” 当陈勃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陆晗烟的姿势一点都没变,依然是这样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 陈勃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缓缓说道:“陆晗烟,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孕妇的份上,我大耳刮子抽你,你信不信?” “我信,你现在就可以抽,想怎么抽就怎么抽,那边我的拖鞋,你要是嫌手疼的话,用鞋底抽,我要是吭一声,我就是狗娘养的。”陆晗烟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勃,这话是真的狠。 陈勃嘿了一声,无可奈何,碰到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你还能怎么办? 陆晗烟接着说道:“阚正德就是这么抽我的,只要是想打了,就让我跪在他面前,用鞋底抽,在他跑之前还抽了一次呢,这事崔正信知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怕他回来了吧?” “所以,拉上我壮胆?” “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有正经工作,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老子不愿意受人威胁,说吧,啥事?” “你出一次国,把阚正德做掉,这样符合所有人的利益,除了阚家的人,他们现在的财富,也是这些年在南港市巧取豪夺来的,只要他死了,我可以保证,贵鹿集团一定会洗心革面,在我手里变成一个模范企业,甚至市里要收走,我可以无偿捐献给国家,怎么样?”陆晗烟半真半假的问道。 陆晗烟现在的问题在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陈勃为自己所用,色诱,他看不上,财富,自己现在确实能给一部分,但也不是很多,再说了,就算是给他,他也未必会要,想来想去,也只能是满足他骨子里的侠气了。 陆晗烟说的很认真,但是陈勃听的很随意,甚至没有一点反馈,他在这个房间里踱步,他们的故事也是从这个房间里开始的,此时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陈勃听了陆晗烟的话,他也知道,陆晗烟有些话说的是真的,但是有些话就是在糊弄小孩玩呢。 但是他没有揭穿陆晗烟,而是说道:“我不是杀人机器,再说了,阚正德和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去国外杀他,怎么想,这没道理吧?” “但是他回来会找我算账,阚云波,阚云露,这两人的账还不够吗,你不帮我,那就下去和我作伴,你选择吧,我知道,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说话了,说完这些话,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烂透了,不可理喻,恩将仇报,对吧,没错,我陆晗烟就是这样的人,这都是被逼的,我一个女人,我能怎样?”陆晗烟盯着陈勃的眼睛,恶狠狠的问道。 确实,听完了陆晗烟的话,陈勃不再有什么顾忌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房间里顿时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而怀孕的陆晗烟非但没有制止或者是躲避,却艰难的爬起来,从自己案头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来,哆嗦着手,好一会才点燃。 (请) 撑腰 陈勃想了想,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否则,真要是闹崩了,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他坐下来,弹着烟灰,说道:“咱先捋一捋,他回来就回来吧,还能把你怎么样,你前几天和我说的那些话,要是没有什么隐瞒,他手里没有你什么证据吧?” 陈勃从接到陆晗烟的电话就在想这件事,前前后后,算无遗漏,把事情捋的差不多了。 说到底,关键任务就是一个袁桥。 袁桥那天不过是在试探陆晗烟而已,虽然薛杉杉也很关键,可是薛杉杉到现在都没露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去向或许只有陆晗烟一个人知道。 阚正德可以不讲道理,宁肯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相信眼前的证据,这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加上一个袁桥为陆晗烟说话呢? 袁桥是阚正德的保镖,而且是极为信任的保镖,而他交给陆晗烟的那些证据,就是那个英国人被杀之前交代的事情,这些都没有和陆晗烟直接扯上关系,唯一可能有关联的就是薛杉杉了。 所以,只要薛杉杉不出现,而且说动袁桥站在她这边,这事未必不能糊弄过去。 话说回来,要想说动袁桥,不是不可能,而是有极大的可能。 陆晗烟对袁桥来说,他只是疑似掌握了阚云波和阚云露案子的证据,但是对陆晗烟来说,她可是掌握了袁桥的绝对证据,枪是他的,而那个英国人也是被他灭口的,这些证据如果递到了阚正德面前,他还能活吗? 不说灭口那个英国人不汇报的事,就单说他的枪直接造成了阚云波死亡这事,阚正德只要看到他,就能想起这事来,不弄死他才怪呢。 所以,找袁桥来谈谈,这事未必谈不成。 “我想过和他谈,但是我没把握,我一个弱女人,他要是用强怎么办,我拿什么和他拼?”陆晗烟啜泣着问道。 “你手里有他那么确凿的证据,你怕他啥,大不了鱼死网破呗……”陈勃说到这里,猛然间停下了话茬,因为他觉得这么说有些推卸的意思。 果然,虽然此时陆晗烟在哭泣,可是她的脑子没闲着,陈勃刚刚这么一说,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哭丧着脸问道:“你是想把我和他捆在一起,你就没啥事了是吧?” “靠,这里面本来也没我啥事啊……”陈勃知道自己口误,但是绝对不能承认。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可怜兮兮的问道:“你说吧,你想要啥,只要我有,我就一定给你,我可以和袁桥谈,但是你必须给我撑腰。” “卧槽,你们谈你们的,我给你撑啥腰,我掺和这事,不合适……” “不,有你给我撑腰,我和袁桥谈,他不敢炸刺,不管咋合作,我说了算,但是没有你,他不怕我,我和他合作,最后保不齐就被他吃了呢?”陆晗烟盯着陈勃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 第210章 功夫再高 功夫再高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是坐在这里,他就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现在把他叫来,怎么样,既然要谈,有你在,我安心。”陆晗烟绝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陈勃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壮胆。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上次陈勃在这里教训阚正德的那几个个保镖,其中一个就是袁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从那次被陈勃教训之后,袁桥曾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 虽然袁桥也曾是地下打黑拳的,见过各种阴狠的手段和人,可是这些人和手段在陈勃面前真的不算啥。 那次被打的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后,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阚正德开除,但是阚正德说了一句让他心惊的话,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他们还有枪呢。 但是,当袁桥应邀来见陆晗烟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陈勃也在,他在门口就站住了脚步。 “进来啊,袁桥,上次见面,我考虑了你的要求,我说的是很认真的考虑了,叫你来,就是想谈谈这事的,进来吧,坐。”陆晗烟热情的迎了上去,但是陈勃一动不动。 袁桥虽然进了门,但是依旧是站在门口,指了指陈勃,两手一摊,那意思是,你找我来谈事,他在这里干什么? 陆晗烟扭头看了一眼陈勃,如果她解释还好,可是她根本不解释,当她坐在陈勃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的时候,陈勃心里一叹,妈的,又被她利用了,和这个娘们打交道,那真是防不胜防啊。 陆晗烟什么都不用解释,只有这一个动作,就说明了一切。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了陈勃的肩膀上,这个动作,还用再解释为什么陈勃在这里吗? 陈勃真想站起来换个地方坐,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果然,袁桥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胆子也大了起来,走向了房间的沙发区坐下,看着对面单人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他掏出烟来,刚刚想要点燃,被陈勃制止了。 陈勃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事,但是被她骗来了,刚刚说好的,自己只是坐在这里就可以,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坐在自己身边,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趁着袁桥转身子在沙发区找座位的一瞬间,在陈勃没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吓了陈勃一跳,刚刚想要挣脱开,但是此时袁桥已经看向他们了,如果此时两人因为这个手放的位置争执起来,前面所做的努力就可能白费了。 所以,陈勃忍了。 袁桥看着这两人的亲密动作,无言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在英国的时候,阚总和我说过,他怀疑你们两个有问题,现在看来,果然是啊。” 做戏做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陆晗烟等的就是他这话。 袁桥说完这话,陆晗烟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来是不想再让陈勃为难,自己这是神来之笔,事后陈勃不知道会不会发火,二来呢,自己闻言就立刻离开了陈勃,还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在里面,这就是从明里暗里坐实了自己和陈勃的事。 (请) 功夫再高 当然,这戏是做给袁桥看的,他明白了就可以了。 “你从哪来?我说的是,我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陆晗烟问道。 “我在阚家老宅,和阚云山在一起,市局局长换人了,我们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办……”袁桥说道。 袁桥话没说完呢,陆晗烟就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辞。 “你还算老实,我们上次在澡堂子谈话,他也在场,就在隔壁,那个时候你要是对我不利,你活不到现在。”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的冰冷无比,而随着她的话音,眼神也看向了陈勃。 袁桥闻言,瞳孔紧缩,也看向了陈勃。 陈勃点点头,说道:“地方是我安排的,澡堂子是高宁的,高兴言的儿子,我们经常在那里泡澡,所以,以后你想见我的时候,就去那里等我,大众浴池。” 袁桥想起来了,那次在澡堂子谈事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闹了半天,原来是陈勃在背后等着陆晗烟呢。 陆晗烟看他有些走神,出言把他拉了回来。 “还是说我们的事吧,袁桥,说吧,你想要什么?要我这个人是不可能了,我是他的,除了我,你想要什么,是条件都可以提,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凡事都可以谈。”陆晗烟说道。 “我只要两样东西,一个是人,薛杉杉,一个是钱,十亿美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袁桥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陆晗烟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陈勃,这给袁桥的潜意识是,在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里,陈勃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也就是说,别看陆晗烟咋咋乎乎的,她归根到底是听陈勃的。 不得不说,陆晗烟这个女人精明到了骨子里。 陈勃也察觉到了,心想,你看我干嘛,你们怎么谈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个毛的关系,老子被你骗来坐镇已经算是沾了一屁股屎了,你还要怎样? “我都可以答应你,你和我一样,现在有路走,但是不多,我呢,和你一样,阚正德要用我,但是又不放心我,还怀疑我,你呢,枪丢了,你丢的那把枪,就是杀死他儿子的那把枪,啧啧啧,我们可真是配啊。”陆晗烟微笑道。 但是她这几句话,已经把袁桥给惊到了。 “找到了陷害阚云露的人,你把他灭口了,但是又没有告诉阚正德,袁桥,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阚正德要是知道了,肯定是像是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一样,恨不得把我们千刀万剐吧?”陆晗烟走近了袁桥,歪腰,俯视着他,说道。 “所以,让薛杉杉来见我,再给我钱,我和她远走高飞,你愿意怎么折腾贵鹿集团,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眼红,要不然,要死一起死。”袁桥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第211章 不痛不痒 不痛不痒 陆晗烟闻言,又看了一眼陈勃,他还是没说话。 陆晗烟穿的高跟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每一步,脚后跟都会在地毯上印一个坑,陈勃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坑上了。 终于,陆晗烟好像是想好了一样,倚在自己办公桌上,双手抱肩,死死盯着袁桥。 “你觉得我现在能拿出来你要的钱吗?我没有这么多的钱,薛杉杉,你也别想现在就见到她,我还得和她商量一下,她是我的姐妹,我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把她推给别人。”陆晗烟说完,又看向了陈勃。 好似这话是说给陈勃说的,而不是说给袁桥的。 “那我们还谈啥?还有啥可谈的?”袁桥不满的站起来,作势要走。 陆晗烟并没有拦他,只是在他开始起步的时候,继续说道:“我现在也很难,阚正德要回来了,他一直都在怀疑我,你也说过这事,你要的人和钱,我能给,除了我,也没人能给,十亿美金,阚正德能给你吗?怕是屁都没有一个。” 袁桥知道,陆晗烟说的对,这是在谈条件,刚刚陆晗烟也说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对吧?”袁桥问道。 陈勃看陆晗烟一直都在绕圈子,实在是不知道她是信不过袁桥,还是不想和他合作,既然把人叫来了,那就实话实说呗。 “帮忙是相互的,只有你帮她,帮她实现她的目的,你才能拿到钱,抱得美人归,她要是垮了,或者是被阚正德撸下来,那你要的钱和人就都不可能了,而且还可能有性命之忧,你想想,现在你们俩,除了合作,没有别的路可走。”陈勃插话道。 袁桥看向陈勃,又看向陆晗烟,她没说话,陈勃已经替她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帮不了她,阚总要回来了,我得在阚总身边工作,怎么帮她?”袁桥皱眉问道。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帮她嘛,阚正德很信任你,很多事都是交给你去做的吧,首先一点,你要通过自己的调查,把阚正德对她的怀疑降低到最低,直到一点都不怀疑她,还得非常信任她才行,这是你利用阚正德对你的信任,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对陆总的判断……” 陆晗烟闻言,看向陈勃,眼神里有了炙热的光芒。 袁桥的思维随着陈勃的话不停的向前,他在衡量陈勃说的这些话,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二呢,阚正德回来,你是保镖,随身保护,他做了什么,和什么人交流,见了谁,他们打算做什么,你知道的,都要及时的传到陆总这里来,至于你们怎么联系,回头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对于陈勃的说辞,陆晗烟非常满意。 袁桥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他只是答应回去好好想想。 可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没走到门口,就先听到了身后陆晗烟的惊呼,但是她的声音刚发出,袁桥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了,陈勃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手臂向后反转,这个疼啊。 (请) 不痛不痒 “干嘛,你他妈的这是干嘛呢……”袁桥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已经被陈勃按在地上了,手臂被反向按到了背后,脖子被陈勃用膝盖卡住,这个动作很危险,搞不好就会死人。 “把东西拿出来。”陈勃说道。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袁桥还在嘴硬,但是陈勃的膝盖上又加大了力气,袁桥终于忍不住了,因为此时已经有了窒息的感觉。 很快,他交代,东西就在衣服外面的口袋里。 衣服的口袋里是手机,当陈勃把手机拿到手后,又用了袁桥的手指解锁了手机屏幕。 此时的手机还是录音状态,而手机的模式是飞行模式,这样可以杜绝在录音的时候有电话进来,可是悄无声息的录制他们刚刚的对话,而不用担心被外来的信息和电话打扰。 “还录着呢,要不,你说几句,也算是为这次见面画一个句号。”陈勃把手机伸到了袁桥的面前,问道。 袁桥被抓了现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啥理由。 陆晗烟被吓了一身冷汗,她也没想到只是约他见个面而已,他居然也敢把这些对话录下来。 “袁桥,你这么干,我怎么信你?”陆晗烟发火道。 “陆总,我也是为了自保,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你将来要是不给我,我上哪说理去,所以,我必须要留下点证据,以防你赖账。”袁桥的理由很牵强。 陈勃猜测,他大概率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威胁陆晗烟,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合作肯定已经做了很多事了,所以,这个录音只是他们合作的开始,很多事也能解释的清楚,大不了还可以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陆晗烟头上,只不过,这中间有陈勃说的很多话,到时候拉进来的怕不是仅仅只有陆晗烟,还有陈勃。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陈勃才会愈加的小心。 真正让陈勃决定动手的还是袁桥从进屋开始到现在的表现,因为从他进来,到站起来告辞,他的手机从没拿出来露面,他们可是谈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现在的人,谁忍得住一个小时不看手机的? 而且袁桥不但不看,连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都没有,这引起了陈勃的怀疑。 哪怕是搞错了,道个歉就好,但是如果不这么做,陈勃的心里还真是不踏实,所以才不经过陆晗烟的同意,贸然对袁桥出手。 上次对付他们三个都没问题,更何况这次只是袁桥一个呢,所以,陈勃决定出手试试。 “你担心我赖账,我还担心你拿着这些录音去找阚正德告状呢,袁桥,我对你很失望,我看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你要的钱,我连犹豫都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薛杉杉是我姐妹,你如果真心爱她,这钱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你,但是现在你居然想算计我,真是让我寒心。”陆晗烟说的这些话,有些不痛不痒,因为她不想彻底翻脸,还留有合作的余地。 第212章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 陈勃也没想这个时候置袁桥于死地,再说了,这事自己也没必要掺和这么深。 但是陈勃知道陆晗烟叫自己来的意思,一个是狐假虎威,一个是让自己给袁桥定一道红线,只要是袁桥敢越过红线,等待他的就是今晚这样的窒息。 “你们怎么合作我不管,但是袁桥,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对陆晗烟耍鬼心眼子,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弄死你,不想和她合作,现在就提出来,赶紧滚蛋,要想合作,就拿出点态度来。”陈勃说完,站起身,还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陆晗烟此时恢复了自己老板的派头,坐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袁桥,我知道,阚正德很信任你,但是,这个孩子是他的,你说,谁和他的关系更亲近?” 袁桥心里虽然很是不屑,但是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恭谨的态度来,站起来后,拍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陆晗烟,说道:“陆总,刚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录音,我保证,这绝对没有要算计你的意思,我们合作,但是空口白牙的,到时候你不认了怎么办,我就是想留个证据,自保。”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我信你,今天没事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帮我说话吧,袁桥,我很欣赏你,只要我们合作的愉快,将来什么都少不了你的,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袁桥点点头,看向陈勃,又点点头,微微躬身,本想离开呢,又被陈勃叫住了。 “这就要走吗?我刚刚说了,你要想合作,怎么也得拿出点态度来吧?”陈勃一步步走上前,说道。 袁桥看陈勃走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对于陈勃,他真是没有任何的把握,上一次被放倒还有些不服气,但是这一次,他是彻底服气了,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不在一个层级上。 “我现在手里也有拿得出来的东西,你想要什么?”袁桥咽了一口唾液,问道。 陈勃看他全身都在戒备,于是停住了脚步,说道:“她不要你什么东西,你去日本把她的孩子接回来吧,悄悄接回来,这就算是你的投名状了,要不然,她信你,我也不信。” 陆晗烟闻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是终究是忍住了,可是她的手却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她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到底是没敢提出来,当然了,她也怕孩子落到袁桥手里,或许更难办,一旦这家伙起了歹心,那自己就真的是任人宰割的份了,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她才不敢提出这个要求来。 在阚正德的手里,孩子至少还能活着,可是一旦落到了袁桥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手里,孩子的生命能保证? 可是陈勃已经开口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她不想在袁桥面前表现出自己和他的意见相左,所以,虽然内心焦急,但是她忍住了。 陈勃之所以向袁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这个孩子被送到日本的时候,一直都是袁桥办理的一切手续,也是他送去的,去日本看孩子怎么样了,大多也是袁桥,这一点陆晗烟和他私下里说过。 (请) 一块石头 所以,陈勃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个孩子是陆晗烟的软肋,只要孩子在阚正德手里一天,陆晗烟做什么事就不可能做到肆无忌惮放手一搏。 陈勃知道陆晗烟的计划,以及她为此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阚云波的死,以及阚云露的被设计,如果被阚正德查出来,陆晗烟就算是想跑,顾及到孩子,她都未必能下决心跑。 他这是在为她找后路了,一条可以肆无忌惮离开的退路。 “我不确定能把孩子带回来,再说了,只要是孩子离开了日本,阚正德一定会知道的……” 陈勃摇摇头,说道:“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还是你自己不敢去做啊,你是阚正德的保镖,别告诉我说你手上没有人命,只要是你想做,你一定能做到让日本的那些看着孩子的,以及孩子,都消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呢?” 袁桥此时看着陈勃,他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陆晗烟身边,那以后和她的合作,将会难很多,陆晗烟还算是好忽悠,毕竟是一个女人,可是有这个男人在这里,以后自己要小心了。 谢元春和满正武两人,这段时间非常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难得在商量阚正德的事情上有闲暇的时间,此时他们坐在满正武的新房子里,谢元春带来了一瓶酒,满正武的夫人还没过来,正在办理工作调动手续。 秘书送来了几个小菜后就离开了,谢元春和满正武相对而坐。 “我们这算不算是超标了?”满正武看着桌上的茅台,开玩笑的问道。 谢元春看看倒满的杯子,说道:“这可是我自己买的,准备送给老丈人的,结果又被我老婆给偷回来了。” 两人哈哈一笑,谢元春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不是那种不懂得变通的人,只是,这口气要想咽下去,需要时间,所以,阚正德那里,还得书记你出面才行,恶人我来做……” “这事一直都是你在操作,忽然换了我,他会不会警惕?”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这十七个亿真是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现在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但是财政依然紧张,书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给出个主意,怎么办?” “财政没钱发工资,银行那边把官司打到了庞省长那里,我是这么想的,城投这个事,还得找城投和银行来开个会协调一下,你知道我现在最怕啥吗?” “嗯?!”谢元春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做仔细倾听状。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是担心,这事一旦漏出去,我们会很被动,毕竟,这些年来,城投的债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暴雷的事还鲜有发生,一旦我们这里的城投出问题,对营商环境会怎么样?”满正武自言自语道。 第213章 自知理亏 自知理亏 满正武和谢元春商量市里下一步的发展的时候,袁桥刚刚离开了酒店。 当房间里只剩下陆晗烟一个人的时候,她快步走到陈勃面前,带着埋怨质问道:“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那是我的女儿,万一袁桥有了歹心,把孩子给藏起来威胁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勃看看她,笑了笑,问道:“那你今天叫我来,刚刚做的那些事,你和我商量了吗,我记得我来的时候你和我说,我在这里坐着就好,什么都不用说,也包括你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说,你到底想蹭什么呢,想要我怎么合作,咱们好好说,少给我来这些有的没的。” 陆晗烟自知理亏,但是事关她的孩子,她还是很生气,气呼呼的看着陈勃。 “你刚刚也说了,那是你的女儿,那和我有啥关系,正是因为和我没关系,所以才能下得去这个决心,换了你,你敢赌这一把吗?放心吧,袁桥要的是钱,只要是到时候把钱给他,孩子,他要那玩意干嘛?”陈勃不屑说道。 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可能,陆晗烟也不再吱声了,只是愣在那里生气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反悔,告诉袁桥不必去日本把自己孩子接回来了,那反倒是会暴露自己的担心,到那个时候,怕是更不好收场,袁桥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陈勃也准备告辞的时候,被陆晗烟叫住了。 “等一下。”陆晗烟转身去了后面的文件柜。 陈勃站在原地等着,陆晗烟拿了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你要是想好了,我安排他帮你过户,你帮了我很多,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心里有愧,但是请你相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缠着你帮我的,陈勃,说句心里话,这些年,我每每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到头来,都会让我喝更多的水,秦之鹿是这样,叶玉山也是这样,我是真的没办法……” 陈勃没有打开档案袋,他掂的出来,里面不是钱,档案袋是扁平的,就算是放钱,也放不了多少钱。 他接过档案袋,听着陆晗烟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向后退了一步,坐回到了沙发上。 等陆晗烟说完了,他才举起档案袋,问道:“这啥玩意?” “打开看看,上次我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和你妹妹提了没有?”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打开了文件袋,这里面是一份关于一个酒厂的转让协议,价格不贵,全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一共五十多万。 “无功不受禄,我现在的身份接受了这个东西,那就是受贿了,你想害死我?”陈勃问道。 陆晗烟闻言,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害你对我有啥好处吗,我现在恨不得天天给你烧香,保佑你活到一百岁呢。” 从这份协议上可以看出来,此时酒厂的所有权属于一个叫崔正信的人。 陆晗烟说的转让,意思是如果陈勃愿意,可以把这个酒厂卖给陈勃,过户到陈小颜的名下,当然了,前提是陈小颜不再走仕途这条路。 (请) 自知理亏 陈勃听完她说的这些,摇摇头,将档案袋扔在了茶几上。 “这事不急在一时,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陈勃,我说真的,要靠你和你妹妹的死工资,这辈子都会过的紧紧巴巴,父母年纪大了,也该过几天好日子了,就算是你将来结婚过日子,有钱总比没钱好吧,再说了,这不是让你受贿,签协议的时候可以把酒厂转让的费用分期付款,酒厂的后续管理,营销,包括技术人员,我会找人手把手的教你妹妹,直到她能独挡一面,如何?”陆晗烟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 但是陈勃没说什么,直接开门离开了。 汽车开着开着,不知道怎么就开到了祖文君所在的小区。 “我回来了,你在家吗?”陈勃打了个电话,问道。 “没在家,钥匙在门口的地垫底下,对了,不是给你钥匙了吗,你回去睡吧,我要值夜班。”关初夏一副公事公办的意思。 陈勃没有去他们租的房子,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找祖文君,一旦真有啥擦枪走火的事情,那才真是没事找事呢。 陈勃很贴心的,买了两份夜宵,一份带给了关初夏,一份准备带着去找白永年,有关初夏在,不愁自己见不到白永年。 “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关初夏看到陈勃,虽然嘴上这么说,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看到陈勃拿的夜宵,心里还是一暖的。 “你待会饿了吃点,走个后门吧,我去见见白永年,有事拿不准主意,想找他问问。”陈勃直言不讳的说道。 不知道将来怎么样,但是此时的关初夏倒是很对陈勃的胃口,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多问,就算是让她带着去见住院区的白永年,关初夏依旧是没有多问一句。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的腋下夹着两条烟,这是给看守白永年的干警带的。 白永年刚刚睡下,听到门响,不由得欠起身,揉揉眼说道:“我一猜就是你,要么是罗洋,不然,谁大半夜这个时候还能进来看我。” “给你带了云吞,要不要尝尝?关医生,他可以吃吧?”陈勃回头看向关初夏,这算是向白永年介绍关初夏了。 因为是在病房里,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未开大灯,所以,陈勃的介绍也是在暗示白永年,后面可还跟着人呢,别胡说八道。 关初夏朝着白永年点点头,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昏暗的床头灯,照着呼呼啦啦吃的痛快的陈勃,白永年仰面看着天花板。 “这么晚了,你从哪来?是你有事,还是罗洋让你来的?”白永年说完,扭头看向陈勃,问道。 “我自己的事,有人要送给我一家酒厂,你觉得我该要吗?”陈勃问道。 白永年一愣,笑道:“咋,这段时间想缝纫机了?” 第214章 最怕两件事 最怕两件事 陈勃没有和白永年开玩笑,而是把陆晗烟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白永年双手撑着床铺,艰难的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陈勃急忙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后背处,然后不断的挪动,直到白永年靠着舒服了为止。 白永年看着陈勃,非常认真的说道:“走仕途,最怕两件事,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其实这说起来还是一件事,就是钱的问题。” 陈勃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期间曾掏出烟来,但是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抽吧,这里又没有医生看着……” 陈勃笑笑,忍着没抽。 “当官的,你手里有自己的钱,说话都硬气,如果这钱又是来的正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谁给你送钱,你还看的上吗?钱这个东西,看着就是那一张薄薄的纸,有时候却能把人压的比那张纸还薄……” 白永年说的这些话,陈勃一度怀疑不是他人生的感悟,而是他人生的经历,他被判十几年,也是因为受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罪名,可见他也是栽在了钱上,所以他说的这些话,陈勃是相当重视的。 “再说你妹妹,你比她早参加几年工作,你们之间不是不存在代差,这就意味着,等你有能力,有机会在仕途上帮她的时候,她的年龄可能就不合适了,最多也就是换个好部门,在单位里找个好男人,仅此而已。”白永年继续说道。 白永年絮絮叨叨说了两三个小时,其实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很同意陆晗烟说的话,让陈勃的妹妹去经商,再用经商的钱反过来滋养陈勃的仕途。 “还是那句话,没有关系,如果再长的不怎么样,女同志在仕途上很难有大的进展,长的好看,又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猎物,别说什么洁身自好,也别说什么老娘看不上那一套,官场就是一个有着精密设计的带有颜色的机器,不管你是什么样的类型,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形状,丢进这个机器里,都会按照领导生产出领导要的模样和颜色,无一例外,要么就会被绞成渣子漏到这台机器的最底层,迟早会被当成垃圾倒掉,再无人问津。”白永年最后总结道。 陈勃知道白永年说的对,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问题是这事该怎么操作,还有自己妹妹的工作该怎么做,想想她考公务员时勤奋的复习的情景,现在好容易有这么个工作了,自己又怎么开口让她放弃? “你要是觉得不好开口说,让她来找我,我开导开导她怎么样,对了,那酒厂的酒好喝吗?”白永年忽然问道。 陈勃哭笑不得,白永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陈勃去找关初夏告辞。 但是看到关初夏一人坐在值班室发呆,陈勃都走到跟前了她都没反应,于是陈勃故意咳嗽了一声。 “回来了?现在才一点半,你回去休息吗?”关初夏问道。 陈勃看看周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要不,我陪你值夜班?” 关初夏没搭理他,倒是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请) 最怕两件事 两人的话题真的不多,所以,没说几句话,又冷场了,陈勃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找话题呢,关初夏扭头看向他。 “嗯,有事?你说。”陈勃双手捧着杯子,说道。 “我俩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关初夏直言不讳的问道。 关初夏最大的优点就是直言不讳,说话直奔目的,从不拖泥带水,这可能和她的职业有关系,做医生的,要是每句话都拐七八个弯,病人早死翘翘了。 “怎么想的?这不是正在进行的吗,怎么,你妈催你了?”陈勃问道。 关初夏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陈勃的问题,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正在喝水的陈勃呛死。 “嗯,我明天白天休班,要不,你陪我一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我们租的那个房子里待着,我可以给你做点吃的,怎么样?”关初夏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委婉了。 陈勃咳咳咳的咳了好一会,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他咳亮了。 陈勃明白的她的意思,孤男寡女,在一个租住的房子里,一天不出门,能干啥,她想干啥,这不是是明摆着的事吗? “不行,还是没时间?”关初夏递给他一张纸巾,问道。 “你还是和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吧,你想的这主意吧,都太激进,这也不是我陪你两天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要真想和我处,那我们是不是要转变一下你父母的态度问题,你想的让我干那啥的事,这都是不靠谱的馊主意,一旦被你爸妈知道了,我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陈勃摇摇头说道。 关初夏接下来说的话,那真是让陈勃碎了三观。 关初夏告诉陈勃,她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想给陈勃打电话的,因为这几天又到了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很想很想,作为医生,她当然知道,这是到了她的排卵期了。 她想的是,自己和陈勃的婚姻倒是在其次,当务之急是要她的父母不得承认陈勃和她的关系,而且还要他们死了想把她介绍给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的心,她不感兴趣。 这样一来,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给他们生个孩子了,自己妈整天不是骂自己老爹在外面找女人,就是逼着自己找个男人嫁了,那自己和陈勃生个孩子,让自己老妈在省城带孩子就完事了,有一个孩子给她玩,她一定没有时间再操心自己的事了。 陈勃听了关初夏的话,当时就惊呆了。 “你把这事想的这么简单?”陈勃问道。 “很复杂吗?你放心,我那天说的话依然算数,你可以乱来,但是别让我知道,就这一个要求,给你的自由够多了吧?”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依旧是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关初夏也没逼他,而是让他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等她上完班回去再说。 陈勃回到了他们租住的房子,躺在关初夏铺好的被窝里,幻想着关初夏此时就躺在他的身边,沉沉睡去,直到被关门的声音吵醒。 第215章 步步紧逼 步步紧逼 “我以为你走了呢……”关初夏进门发现陈勃的鞋还在,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去了卧室。 陈勃躺在被窝里没敢起来,“几点了,我是不是睡过了?” “上午十点了,你今天不去武阳了吧?” 趁着关初夏去另外一个房间换衣服的时间,陈勃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坐到了客厅的沙发。 等到关初夏换好了衣服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穿戴整齐的陈勃,一愣。 “要走?”关初夏此时穿的是一件丝绸的睡衣,大红色的。 这件睡衣陈勃知道,因为关初夏在买的时候曾发给陈勃看过链接,还给他买了一套,很素雅,就是颜色让陈勃有点血压升高。 而且从她身体撑起的睡衣的形状,陈勃可以判断出她的意图,所以,当她看到陈勃又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后,确实有些失望,昨晚和他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今天自己交了班就赶回来了,他还是装作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关初夏的脸上满是失望。 “嗯,不是,昨晚我和老白谈了一些事,我今天趁着不去武阳县的机会,想去找我妹妹,问些事,嗯……”陈勃有些结巴的说道,一看这就是在找借口,临时编的借口而已。 关初夏不是傻子,也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他,毕竟,这种事如果不是你情我愿,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关初夏非常理解的点点头,但是并未揭穿他。 “哦,好,那我先去睡了,昨晚值班很累,对了,要不然,晚上叫你妹妹来家里吃饭?我下午起来就做……” “不用,我来做,白天你先休息,我去找她谈事,完事后,我去超市买菜,然后下午回来做,这样也不耽误你休息……”陈勃的脑子突然好用了,说话也利索起来,没有了刚刚的词不达意。 关初夏点点头,微笑着走过去,一开始是站在陈勃的身边,继而,她的一条腿跪在了沙发上,这样可以不必斜着身体面对陈勃,因为她时常是斜着身体做手术,很累。 当她的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的手也伸到了陈勃的肩膀上,像是技师开始按摩那样,稍微用了一点的力气。 “陈勃,从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光明磊落的,不要藏着掖着,我的工作很累,如果家里的事我再猜来猜去,那我就要累死了,有时候家庭两人之间的消耗比工作还要让人崩溃,你赞同这个说法吗?”关初夏用一种陈勃从未见过的温柔轻声问道。 陈勃有些受宠若惊,点点头,表示同意。 关初夏继续微笑着,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那我去睡了,今天很累,等你下午做饭。” 随着卧室的门关闭,陈勃也没在家里待很久,生怕等到她睡着了,自己再关防盗门,又会把她吵醒了。 虽然陈勃赞同刚刚关初夏的那个关于两性关系的说法,可是关初夏这么着急,还是让陈勃有些压力的。 刚刚到了小区门口,这里离财政局也不远,陈勃决定走着过去找陈小颜谈谈。 (请) 步步紧逼 还没走几步路,就被汽车鸣笛声吓了一跳,很厌烦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祖文君的车。 “去哪啊?”祖文君落下车窗问道。 “去找小颜,有点事,嫂子,你这是去哪?” “我今天休班,准备去逛街呢,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了,对了,嫂子,我还真是有点事想问你呢,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吧?” 逛街的吸引力,哪有和陈勃喝咖啡的吸引力大,所以…… 当陈勃把陆晗烟说的那一套,掺杂了白永年的一些观点告诉了祖文君后,祖文君一开始并未表态。 过了一会,她才悠悠的说道:“虽然我看不上陆晗烟那个小婊子,但是她说的倒是也没错,不过,这事还得看你妹妹怎么打算的,她要是不愿意,这事还真是不好办,毕竟不管找谁代持,那也赶不上自己的血亲靠谱。” “唉唉,嫂子,我帮你做的事,你不满意啊,这是点我呢?”陈勃故障不满的问道。 如果以往陈勃这么说,祖文君肯定赶紧说不是针对他,就是说着玩的之类的安抚一下,可是这一次没有。 祖文君喝了口咖啡,在嘴里停了一下,这才咽下去,末了,注意到陈勃在看她,于是伸出丁香小舌将红唇上的一滴漏网之鱼舔了回去。 陈勃看在眼里,心里在想,我滴妈呀,这是在咖啡厅,你这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于是赶紧扭过头去看别的了。 看到陈勃害羞了,祖文君心里有些得意。 其实她早就想找个机会拿捏一下陈勃了,因为在她的眼里,陈勃和关初夏发展的太快了,虽然最近没见陈勃回来,可是他到底回来没回来,自己也不知道啊。 有些情绪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没戏,可是看着就是来气。 陈勃真要是对她动手动脚,她又得搬出表嫂的架势训他一顿,可是见他和别的女人好了,她心里的无名酸水就像是野温泉一样,冒的满地都是,到处咕嘟泡。 “你不是有关初夏了嘛,怎么,还没拿下吗?”祖文君漫不经心的问道。 陈勃看她那样子,愕然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而他和她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那些暧昧的过往,陈勃焉能猜不出她此刻试探的清晰后是什么心思? 陈勃是真的坏到家了。 “嫂子,说到我和关初夏,有件事,你觉得我现在该做不该做,要做的话,该怎么做,实不相瞒,你是医生,不会忌讳我问的一些涉及到隐私的问题吧,我是谈过一个女朋友,但是我和她并没有夫妻之实,所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陈勃故作吞吞吐吐的样子,一下子就把祖文君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因为这个八卦的本身就是祖文君感兴趣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陈勃的八卦,祖文君那个兴奋,兴趣直接拉满,死死盯着陈勃,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从来没有……开过真正的车?” 第216章 车的问题 车的问题 因为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咖啡馆,在谈论开车技巧的时候,祖文君觉得还是去车上谈比较好,至少可以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挂挡之类的。 “我是真没想到,你不是现在开车也挺好的吗,关初夏那辆车不是给你开了吗?”到了车上后,祖文君笑问道。 “是给我开了,但是那辆车不是那么好开的,也可能是我的技巧不对,我总觉她那辆车比较费油,而且这事那事的很多,有时候直接给油响应的也不是很及时,但是有时候吧,油门下去后,响应又过于敏感,很容易一下子就窜出去……”陈勃说道。 “唉,不对吧,她那辆车不是日本车吗,手自一体的变速箱,不好开?那还是你的技术不行。”祖文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陈勃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说道:“这不是过来问你嘛……请教一下。” 祖文君看了陈勃一眼,嘿嘿一笑道:“陈勃,我记得你和陆晗烟一起的时候,你也替她开过车,你怎么不去请教她啊,据我所知,她也是老司机了,从我还不认识她的时候,你哥就说她的车技很好,还带你哥去山里的度假村呢。” 陈勃看看前方,手里握着方向盘,笃定的说道:“我只信嫂子你,你不会害我,能教我很多东西,无论是人情世故,还是仕途升迁,我相信嫂子以后会教我更多。” 陈勃这一顶高帽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祖文君的头上。 祖文君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接着就是娓娓道来,说的那叫一个详细,这也就是在车里,祖文君今天也真是豁出去了,虽然陈勃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可是她的所有言语都集中到了汽车的驾驶技术传授上。 祖文君也是一个十多年经验的老司机了,驾驶经验丰富,所以对陈勃的传授,那也是尽心尽力了,毕竟陈勃时常驾车在武阳县和南港市来回的跑,如果在驾车的问题上出事,那就一定是大问题。 其实技巧也不是那么复杂,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循序渐进,加油和踩刹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时机。 开车起步,从一档进入,二挡三挡开的久一点,要给车子热起来的时间,不要一上来就是地板油,或者是挂四挡五挡,而且要适当的踩刹车,当你发现车子开始抖动的时候,证明发动机的转速上来了,这个时候就可以直接三挡变五挡了,时间持续五分钟左右,这个时候发动机转速接近峰值了,车子抖动的厉害,要适当的踩刹车,以防发动机过热,搞不好就会水箱过热,发动机漏油。 “就这么简单?”陈勃问道。 “就这么简单,其实关初夏那辆车挺好开的,是你技术不行。” “那我以后多向嫂子学习学习。”陈勃恬不知耻说道。 虽然早已把祖文君气的够呛,但是他敢问,自己就敢回答,她也知道,陈勃没他自己说的那么笨,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自己这也是自找的。 (请) 车的问题 陈勃站在咖啡馆门前,看着祖文君的车远去,挠挠头,给陈小颜打了个电话。 陈小颜一时没接电话,只是回了条信息,问他啥事,陈勃回复要见她,于是约着中午吃饭。 邱明德在去省城的第二天就到了南港市,他也是刚刚到,就被侯文光知道了,在侯文光的竭力邀请之下,他不得不先和侯文光见个面,毕竟是自己去接他的班,很多事还是需要衔接一下的。 侯文光放下电话,看向对面坐着的阚云山。 “看这态度,好像不是那么好相处啊。”阚云山皱眉说道。 “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他和满正武的关系,省里的消息是,邱明德来南港是满正武举荐的,省里考虑到南港的情况,也就同意了,所以,邱明德虽然在魏书记面前说的很好,但是要过他这一关,我们还得想想办法。”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侯局,你这几天一定要派人搞明白两件事,一个是邱明德和满正武的关系,就像是你说的,他们没有任职的交集,怎么就推荐了邱明德呢,他们的关系一定要扒出来,另外就是,关于邱明德这个人的档案和喜好,越详细越好,老侯,你说,这是人,就得有缺点和优点,我就不信邱明德是什么完人,根据我这几年的经验,只要是找对了路子,很多事就会迎刃而解,明白吗?” 侯文光当然知道,阚云山的意思是对症下药,只要是找到了你要求的人的弱点和喜好,对症下药,就没有不药到病除的,所以,此时此刻,最要紧的是要把邱明德这个人吃透。 法律的事情,法官可以在三到五年之间自由裁量,可以是最低的三年,也可以是顶格的五年,那就看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怎么用了。 案子的事情,市局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弹性侦查,侦查的时间和深度,可以长,也可以短,可以深,也可以浅,这都是局长的一句话,你就算是知道那个案子的结果是什么,马上就要出来了,局长说你去省里学习吧,你去把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拿出来重新搞搞,这就是自由裁量权,局长的。 所以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送礼,并不是真的要去求他们给我们办什么事,而是求他们不要伤害我们,最小的吏,一支笔,就能勾勾画画,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邱明德来了之后,首先面临的就是叶玉山和仇承安案,这两个案子很复杂吗,不见得,真要是想办的话,不出一个月,卷宗就能送到检察院的案头。 但是这个案子也可以很复杂,毕竟是涉及到了一位财政局长,一个市委书记,很多人,很多领导都盯着这个案子的侦查结果呢,所以,以此就可以以稳妥为由,把这两个案子的侦查时间一再延长,直到贵鹿集团销毁掉所有的证据,处理完所有的知情人为止。 第217章 你得出面 你得出面 “我这就去办,对了,今晚吃饭,你得出面。”侯文光说道。 “我当然得去,好在是老爷子就要回来了,很多事不用在电话里打来打去,什么事都不如在眼前处理的顺畅,对了,那个贱人最近有什么动作吗?”阚云山问道。 侯文光知道他说的是谁,于是将近期陆晗烟的情况都做了汇报。 阚云山阴沉着脸,好一会才说道:“本来老爷子不在国内这段时间,是最好的机会,可惜,都给浪费了,袁桥去找她我知道,主要是怎么处理你列出来的那些证据的问题,没想到她又和陈勃勾搭在一起了。” “他们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根据我的人汇报说,他们三人一起出现在了酒店陆晗烟的办公室里,前后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有点长了吧,袁桥那边,你还得再问问他。”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这会还顾不上这些,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为老爷子回国铺平道路。 阚正德最担心的就是回国后被秋后算账,所以,一直等着市里给他一个保证,否则,他回来后就被抓,集团的那些事还没处理完,这些事都需要他这个做儿子的亲自把关。 侯文光将要出门的时候,又被阚云山叫住了。 “局里那边,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或者是外面的也可以,找个切实可靠的人,钱不是问题,让他们先盯着陈勃,等老爷子回来,请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阚云山的声音有些阴冷,但是侯文光却叹了口气。 阚云山看他这样,微微皱眉,没等他问,侯文光给了他一个意料不到的答案。 “这事我早就在做了,但是查来查去,发现这家伙的活动能力是真的不一般,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他了。”侯文光说道。 侯文光给阚云山带来的消息确实让他很是意外,因为他一直没怎么关注陈勃的背景调查,以前只知道他是叶玉山的表弟,后来和庞国安的秘书罗洋搞到了一起,这些都不在话下,他们就算是认识,也不会在陈勃的问题上有什么作为。 因为这种关系即便是再亲近,不过也就是同事关系而已,有便利,可能会拉一把,没有机会,绝不会像是血亲那样出力。 所以,这也是侯文光和阚云山一直都在谋划着暗地里对陈勃下手的原因,因为老爷子对陈勃不时的出现在陆晗烟身边很不满了。 但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陈勃通过祖文君认识了关初夏,当最近这段时间陈勃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女医生的时候,一开始侯文光没太在意,对手下的汇报也只是批示继续注意,查一查这个女医生是什么背景。 可是查来查去,当手下觉得这个消息很重要,必须要汇报给侯文光的时候,陈勃那边已经开始和关初夏租房子了,而且他们在省城的时候,还在一个酒店房间里住过,这些事情让侯文光很是纳闷,真是不知道陈勃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好,怎么就搭上了关嘉树的女儿呢? (请) 你得出面 “现在的问题是,越来越复杂了,以前只是有高家,我还担心高家会护着他,而且高家那个开美容院的一直对他很好,只是高家还好说,现在又牵扯到了省里,关嘉树现在的势头很好,如果,陈勃出事,意外出事,这个后果,严不严重?”侯文光很谨慎的提醒道。 阚云山没吱声,他也没想到陈勃和关初夏的关系。 “你确定那个女医生是关嘉树的女儿?”阚云山问道。 “确定,我的人跟着他们的车,一直到了省城市委家属院才没进去,要不是的话……” “算了,这事等老爷子回来再说吧,你先去会会邱明德,晚上我请他吃饭,你先摸摸底,晚上吃饭前,我们先通个气。”阚云山说道。 侯文光极力邀请邱明德去市局见面谈,但是被邱明德拒绝了。 “老侯,那里现在还是你的地盘,我就不过去了,我刚刚到南港,住在市政府招待所,你来这里吧,一切都很方便,要不然,我们就等着交接的时候再见也行,对了,晚点我要去市委见满书记……” 侯文光一边暗骂这混蛋不给自己面子,但是又不得不来招待所见他。 邱明德这次倒是给了侯文光面子了,面对穿着一身警服的侯文光,邱明德很是低调,一身便衣,站在走廊里等着侯文光上来。 侯文光爬上二楼,远远的看到了邱明德,就开始了一番化解尴尬的打招呼了。 “邱大哥啊,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去迎接你嘛。”侯文光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走向了邱明德。 邱明德背着手,微笑着点点头,但是脚下却一动未动。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只是简单的握了一下,随即就被邱明德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侯文光看看房间的摆设,这个招待所他已经有些年头没进来了,外面有那么多好的酒店宾馆,谁还来这种地方? “唉,市里没钱,这招待所,还是老样子,十几年没变了吧,老邱,要不然,我帮你找个地方吧,这里的条件太差了,嫂子来了怎么住?”侯文光笑笑,总算是找到了话题,问道。 “你以后没有嫂子了,她去年车祸去世,我也是想换个地方工作,省里征求我的意见,我就过来了,你高升了,下一步就是名副其实的市领导了,祝贺你。”邱明德郑重其事的又伸出了手。 侯文光一愣,问道:“老邱,嫂子的事,怎么没个消息啊,我们都是同学,你总该告诉我们一声吧?” 邱明德摇摇头,有些凄凉的说道:“都过去了,我没通知任何人,歇了一段时间又上班了,局里的工作太忙,我们这个职业,到哪里都忙,不过好在是你熬出来了,以后可以规律点生活了。” 邱明德这番话并未让侯文光心里轻松,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死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 第218章 算来算去 算来算去 “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一晃都多少年了,咱们那个班,比咱俩高的没有了吧?”侯文光递给邱明德一支烟,但是被邱明德拒绝了。 “我老婆走的时候,我在家里憋了一个月,抽了十几条烟,后来就戒了。”邱明德解释道。 侯文光点点头,把自己手里的烟也放下了。 两人喝着茶,聊的都是以往在学校时的事情,以及回忆他们一个个的同学,有内退的,有牺牲的,也有干到一半离开了警察岗位的,算来算去,还真是,他们那个班,在这个系统内,爬到这个位置的还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过不了几天,你就是唯一的一个了,说实话,让我去市政府,我是真的不甘心。”侯文光说道。 邱明德没吱声,从头到尾,都是侯文光说的多,邱明德说的少。 “你听说了吗?市里和贵鹿集团签协议了,建设市政府大楼那十七个亿的债务,贵鹿集团放弃了,你说我这个副市长当的有什么劲……”侯文光话没说完,这次让邱明德打断了他的话茬。 “不对吧,老侯,你看,问题是这样的,你刚刚从市局调去市政府,马上,市政府头上这十几个亿的债务就没了,好像,大家都知道你和贵鹿集团的关系,你这是给了市里一个很好的态度嘛。”邱明德微笑着说道。 这本是一个玩笑话,可是此刻的侯文光很是敏感,邱明德这么说,他一点都笑不出来,慢说这不是他的功劳,可是作为一个即将上任南港市局局长的老同学说这样的话,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不是吗?”邱明德见侯文光没有因为自己的开玩笑而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也收敛了笑容,问道。 侯文光继续说道:“老兄,你来南港市,我很高兴,但同时,又很为你担心,怎么说呢,南港这个地方,水很深,作为市局局长,遇到的问题肯定要比一般人多得多,我知道,你很快就会顶上副市长,但是这里水的深浅,不是南港那栋新建的大楼里的人说了能算的,深浅决定权在上面。” 侯文光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天花板。 邱明德不为所动,笑了笑,没说话。 “为了让你老兄不吃亏,今晚,我攒了个局,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侯文光说道。 邱明德也没说不行,侯文光继续说道:“南港市的问题,很多都是和前任市委书记仇承安有关系,而和仇承安关系最密切的,就是贵鹿集团的阚正德,他现在在国外,很快就回来了,今晚是他儿子请你吃个饭,算是认识一下,他是武阳县县长,这个你该知道的。” 邱明德闻言点点头,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茶,一伸手,说道:“喝茶。” 侯文光见他没有立刻给予答复,于是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一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不合作的印象,那么,后面的事就更难了。” 邱明德终于算是同意了,于是说道:“那好,地方你们定,到时候我准时赴约。” (请) 算来算去 “哎,哪能让你一个人去,我来接你。”侯文光说道。 侯文光走后,邱明德站在招待所的走廊里,一直到侯文光的车消失在了大门口,他依然没有离开,此时的南港,天气有些冷,和他原来的望川市气候差了很多,一道山横亘在东海省的中间,东西走向,结果是造成了山南和山北截然不同的气候。 他也在想,自己这个山南的橘子,是不是适应山北的气候。 他紧了紧衣领,回到了房间内,走进里面的书房,给市委书记满正武打了个电话。 “满书记,我到南港了,这不,刚刚住下,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过去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啥汇报不汇报的,你随时都可以见我,现在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满正武声音洪亮的说道。 满正武的态度让邱明德很是感慨,因为他出电梯的时候,看到满正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了。 邱明德急忙小步跑过去,满正武向他伸出手,两人还没说话,结结实实的握了握手。 “坐吧,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满正武问道。 邱明德叹口气,说道:“我父母年纪大了,孩子给我小姨子带着呢,我工作忙,也插不上手,暂时只能这样了。” 满正武点点头,也是跟着叹口气,不过立刻说道:“你表姐要过几天才能过来,这几天你在招待所凑合一下,我也是在凑合,等她过来了,以后你就回家吃饭。” 邱明德摇摇头,说道:“书记,我刚刚到,就感到了这里的水很深啊,这不,行李放下没多久,我的老同学就找上门了,市局局长侯文光,约我今晚吃饭,另外一个人是阚云山,侯文光还和我讲了不少市里的事,看来,你来这里,困难也不小。” “你说的很对,形势很不好,阚正德要回来了,市里向他做了保证,武阳县的事情没有他的责任,他回来要在两年内将贵鹿集团旗下的所有项目全部完工,而且两年内不得再拿新地,市里也是迫不得已。” 邱明德只是听着,市里的事情他一概不问,那不是自己的范围,所以,听一听就行了,建议的话,就是越权了。 邱明德很懂自己的分寸,不但如此,除了侯文光找自己吃饭这事汇报了之外,去省城见魏阳兵,以及在魏阳兵的办公室里被告诫的那些话,他一概没有向满正武汇报。 满正武是他的亲戚没错,但那也只是妻子娘家门上的远房表姐,关系不是那么亲密,只是因为满正武的位置,他当时迫于升迁的压力,找过他一次,满正武说是找了有关领导为自己说了话,真假他也不知道。 一旦自己把省城魏阳兵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向满正武作了汇报,那么之后自己在南港市的工作就会受到很大的掣肘。 因为满正武知道与不知道自己被魏阳兵告诫的事情,他对自己的态度是绝对不一样的。 第219章 与日俱增 与日俱增 比如在涉及到贵鹿集团的问题上,自己不能办的时候,可以说这个案子很复杂,还在搜集证据。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满正武知道自己去见了魏阳兵,以及被他告诫的事情,满正武就不认为是案子的问题,一定会觉的是邱明德惧怕魏阳兵的打招呼。 他来南港市,是满正武举荐的,如果因为工作的问题和满正武产生了矛盾,那么自己在南港的靠山就没了。 可是如果对满正武言听计从,自己在很多事情上就会失去话语权,变成了一个唯满正武马首是瞻的马前卒,问题是,一旦真的出了问题,满正武能保得住自己吗? 如果没有魏阳兵的告诫,哪怕是魏阳兵只是叫他去见见侯文光,把前后任公安局局长叫到一起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工作做好,他也可以装聋作哑,就当是没理解当时魏阳兵的意思了,你要真想为贵鹿集团撑腰,那你就得再次单独给我下指示。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魏阳兵已经警告过他了,涉及到贵鹿集团的案子,一定要慎之又慎,什么叫慎之又慎,言外之意就是办不办我说了算,你要么是不办,要么是向我汇报,我说办才能办,我不点头就不能办。 这才叫慎之又慎。 他和满正武是亲戚没错,满正武也是他的领导,可是这个时候,满正武能给他的,已经到顶了,再往上推,很难再推的动了。 可是魏阳兵不同,他是省委副书记,是主管政法口的政法委书记,在业务上,自己是有责任听从魏阳兵建议的。 所以,当他在省城见了魏阳兵后,他就有些后悔答应来南港了。 他原来想的是换个环境,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人生嘛,最后都是个死,早晚的事,但是,我们只要是活着,总希望身边的人也活的长久一些,能多陪陪自己,这是一个美好的希望而已。 来了这里才发现,这里确实能让自己的脑子换一换思考的东西,从省城回去收拾东西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改行玩杂技了,那即是自己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踩着钢丝往前走。 满正武很是热情,不但如此,还打电话叫来了谢元春,这让邱明德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如果市委书记和市长在贵鹿集团的问题上有分歧,那他还有一定的空间,可是如果一二把手一致对贵鹿集团不满,那自己就几乎是没有腾挪的空间了。 “元春,这就是邱明德,刚刚到,还得麻烦你这个市长亲自过来见他,这可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满正武开玩笑道。 谢元春和邱明德紧紧握手,说道:“明德同志,欢迎你来南港工作,满书记和我谈了你不少事情,年富力强,相信你在南港一定能干出更多的成绩来,听说望川那边已经不存在黑恶势力了,这几年你的工作很有成效嘛。” “都是领导指挥有方,我们也只是做了一些具体的工作。”邱明德谦虚道。 (请) 与日俱增 满正武没有瞒着谢元春,直接把侯文光和阚云山今晚约见邱明德吃饭的事说了,谢元春笑而不语。 因为不知道满正武和邱明德刚刚是怎么谈的,所以谢元春选择了不表态,吃饭而已,还是老同学,他能说什么,能教育邱明德要洁身自好,要和贵鹿集团保持距离吗,显然不能。 邱明德是满正武举荐的人,就算是有问题,最好也是由满正武说,当然了,如果涉及到法律和纪律的问题,自己也不会手软,但是现在大家是刚刚见面,一切都要在磨合中,就算是新上的齿轮,也得抹点黄油吧。 十分钟后,邱明德见两位领导的话题比之前稀了不少,于是就起身告辞了。 在见领导之前,自己心里最好有个一二三四,自己该汇报的问题都汇报完了,领导的询问也有个稀疏的转化,当领导的话题稀了的时候,要及时告辞,尤其是去家里拜访,别让人家撵你。 “刚刚陆晗烟给我打电话了,协议盖章后,还要董事会通过,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公示后会有一些反弹,毕竟是上市公司,那不是我们的问题了,阚正德怎么搞定,那是他的事,只是,陆晗烟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邱明德走后,谢元春提出了这个问题。 “陆晗烟是什么意思?”满正武点了支烟,问道。 “她很失望,而且上次见面的时候和我说过,一旦阚正德回国,她在贵鹿集团一定会被边缘化,要说打交道这一层,陆晗烟的协调能力还是很好的,她被踢出去,我们和贵鹿集团的交流,要硬碰硬吗?”谢元春问道。 随着协议的签署,阚正德回国的日子渐渐的近了。 陆晗烟心里的恐惧也与日俱增。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袁桥对自己的掩护上,一旦袁桥的操作不当,被阚正德看出些许的破绽,那么自己的末日就到了。 所以,思来想去,陆晗烟觉得还是要在市里下下功夫才行,要让市里那些官老爷们认识到自己还是有用的,还是能在他们和贵鹿集团之间有润滑剂的作用,还能让他们得利,这样自己才能保命。 所以,陆晗烟想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的办法。 “协调办公室?专门处理武阳县的项目?”满正武问道。 “事实上,不单单是武阳县的项目,当然了,武阳县的项目迫在眉睫,虽然贵鹿集团喊着复工,但是真正在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很少,他们就是在做样子而已,既然我们和阚正德签了协议,武阳县事故他没有责任,可是两年内贵鹿集团旗下的项目必须完工这事,那是不能含糊的,必须咬死他,这样一来,成立一个贵鹿集团专项事务办公室是有必要的。”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思考了一会,算是认可了谢元春的建议。 “陆晗烟是不是说,贵鹿集团那边负责和我们对接的必须是她?”满正武笑问道。 第220章 态度强硬 态度强硬 “没错,她是这么想的,而且态度很坚决,也表达了要和市里合作的意愿,我没给她确切的答复,我说,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值得好好研究一下。”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站起来走到窗前,正好看到邱明德的车驶离大门口。 谢元春知道,在对待贵鹿集团这件事上,满正武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他只是不确定这么做是不是会造成南港市的不稳定。 “有顾虑?”谢元春也站了起来,问道。 “是啊,有顾虑,十七个亿的债务,一朝免除,我们本就承担了很大的舆论风险了,如果再成立这么一个办公室,会不会有些事情上会让阚正德有顾虑?”满正武问道。 谢元春一开始并未理解满正武的意思。 满正武接着说道:“老谢,你注意到当前的局势走向了吗?” 满正武说的局势走向是当前民营经济面临的局面。 民营企业一会是牛夫人,一会是小甜甜,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去适应当下的局势。 要想重建企业家的信心,必须提供稳定的预期,一会弃如敝履,一会又甘之如饴,他们哪敢呢? 虽然有专家学者站出来说要重振企业家信心,信心比黄金还重要,话是这么说,但是好话坏话也就是一个风头的问题,有经济专家也说了,其实管好那些对企业家喊打喊杀,乱扣帽子的大嘴巴,比什么新闻宣传都重要,因为不管住这些人的嘴,企业家就会误认为这是政府在吹风,还敢投资? 光有专家呼吁还不行,只有改良好土壤,才能种出来好庄稼,现在大厂不断的举行毕业仪式,原因在哪,还不是企业看不到将来的预期? 企业看不到预期,就没有信心,资金明里暗里外流,堵是堵不住的。 如果再不给承诺,不给预期,那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家ip账号定位在国外。 大部分人的就业都是在民营企业,还是中小微的企业,民营企业贡献了50的税收,60的gdp,70的技术创新,和80的就业,这关系到很多人的饭碗。 还是那句话,社会管理,要在法律的框架内尊重常识,尊重人性,顺应规律,不要忽冷忽热,忽左忽右,有的时候不折腾才是大智慧。 但是,对于有问题的企业,尤其是关系到一个地区和行业风险性的企业,要给予重点关注,满正武担心的是这个。 贵鹿集团给南港市贡献的税收很多,但是一个如此赚钱的企业如果一刀切的把他搞死,南港市政府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满正武自认为是没有的,所以现在谢元春说要成立这么一个针对性极强的办公室,他确实犹豫了。 但是谢元春在这件事上是志在必得。 他现在是杀红了眼,眼里只有一个贵鹿集团,阚正德虽然回来了,保护费也交了,但他能摆脱的也只是武阳县踩踏事故的责任而已,其他的呢,阚正德自认为贵鹿集团可以消除掉所有的不法证据。 (请) 态度强硬 “书记,贵鹿集团存在问题,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分歧吧,而且我们也需要在企业内部有一双眼睛,我认为陆晗烟这个人合适,从和市里的合作来看,她和阚正德可不是一路人。”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点点头,片刻之后,摆摆手说道:“这个办公室有成立的必要,但是不要针对贵鹿集团,市里专门成立一个办公室,为企业纾困,解决问题,企业也要有专人对接,而这个办公室收集企业的困难和问题,对接市里的部门,为企业撑腰协调,你看怎么样?” 谢元春点点头,虽然这个办公室管的范围大了一些,但是真正对标的还是贵鹿集团。 “那我着手这个办公室的成立吧。”谢元春说道。 陆晗烟本来是没有抱希望的,只是想多抓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好的,没想到谢元春到底是给了自己这一根稻草。 “谢市长,我觉得这个办公室的成立,一定能促进我们市民营企业的发展,不过,在企业的对接人员上,市里要有一个标准才行,否则,企业的对接人员变来变去,也不利于和市里的对接。”陆晗烟暗示道。 “嗯,你这个建议很好,回头我会让办公室制定一个基本指南,谢总,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市政府工作的配合,我们也希望能继续和你合作下去……” “谢市长,这是我们企业应该做的,话都说到这了,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陆晗烟的棋是一步一步下的。 事实上,那些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也都明白,棋要一步一步的下,不要一上来就摆出来自己的底牌,只有一步一步的蚕食,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这是利用沉没成本的理念。 在一步步的蚕食中,对方已经付出了很多,如果这个时候停止,那么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打了水漂,要让对方觉得那么多的付出都已经扔出去了,不得不进行下去才行。 一开始谢元春没当即同意成立这个办公室,那么陆晗烟有理由相信,现在谢元春的表态,至少是在市领导层获得了通过,市委书记满正武一定是点头了的。 所以,自己这个时候再提出要求,谢元春不会不同意,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提议而废弃这个办公室的成立,即便是他现在不答应,那么将来在贵鹿集团的问题摆上这个办公室桌面的时候,自己也会不断的提出来。 对谢元春来说,自己的态度以及意图,决定了自己才是贵鹿集团内部唯一一个可以隐形的站在他这边的人,在贵鹿集团,谢元春找不到任何其他人还能愿意和市里如此认真合作的人了。 “陈勃?他现在在武阳县呢……” “谢市长,我就明说了吧,在市里,除了您,我就信任他,您工作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和我联系,所以,陈勃进这个办公室和我保持联系,我最安心,他不会出卖我,这是我的底线。”陆晗烟刚刚还温文尔雅,可是这个时候却斩钉截铁,态度强硬。 第221章 心理预案 心理预案 “但是,你们的关系……”谢元春想要提醒陆晗烟,你和陈勃的关系会影响到这个办公室所做出的决定的公平性。 很显然,陆晗烟早已对这件事做了心理预案。 “谢市长,从我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和市里的合作态度,市里也该明白我的心意,我在乎的是什么,谢市长,我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吧?可以说,在贵鹿集团,没有人能比我更合适与市里对接合作,你们知道我的心思。”陆晗烟低声说道。 “嗯,这个,你上次说过了,我和其他市领导都明白,陈勃,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也希望我们将来合作顺利。”谢元春这话是客套,也是结束语,但是陆晗烟要的是肯定的答复,而不是这种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的敷衍。 陆晗烟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利用这仅有的机会,将陈勃从那个偏远的县里拉到市里来,这样自己才能离他近点,否则,一旦自己有什么不测,陈勃赶回来的时候,自己怕是早已凉透了。 她要让陈勃成为悬在阚正德和袁桥头上的一把剑,让他们做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决定之前都要抬头看看朝着自己的剑尖。 他们要对付自己,剑落,人死。 当然,这都是她的心里话,为自己考虑的事情,不能说出口。 可还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谢市长,推荐陈勃,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和他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他,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弥补一下,他在这个办公室工作,接触领导的机会比较多,谢市长,您要是看的上他,就多教教他,我保证,这个人是很有忠心的,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而且他或许也是我们阚总很看重的一个人,因为我的原因,阚总很是看重他……” 谢元春不聋不哑,陆晗烟连说了两个‘看重’,而且说 心理预案 “是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陈勃皱眉问道。 陈小颜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想了很久,才放下手里的奶茶,非常认真的说道:“不是变好,也不是变差,而是变的不敏感了,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那么敏感了,没有好奇心,没有进取心,最敏感的就是这个月分下来多少活,谁的老公被抓了,总之,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事了,我感觉在这个单位里呆久了,有一种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意思……唉……” “怎么着,你干的不开心吗,你考到什么单位都是这样,因为没有鲶鱼,所以,这里的鱼会游的越来越慢,定期的从天而降的鱼食也会腐蚀掉你游动的速度。” 陈勃这个论点让陈小颜眼前一亮。 “哥,还别说,你这话说的真好,是,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没想出来。”陈小颜不着痕迹的拍了一记马屁。 陈勃摆摆手,说道:“是这样,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件事,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你最近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陈勃的话让陈小颜目瞪口呆,她虽然对工作的问题有很多的抱怨,可是她早已认定,这就是自己的一生,可见体制的同化作用有多强,从天而降的饵料让人甘之如饴,她没想过自己还有第二种第三种选择。 陈勃没有让她立刻给自己答复,只是问问她的意思,如果有这个想法,随时来找自己,如果没有,那就算了,兄妹各自在单位干自己的活,好好生活就足够了,赚的钱虽然少,但是可以安心。 陈勃小心的打开门,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关初夏。 “你醒了,这么早?”陈勃问道。 “没睡着,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中午也没吃饭,你吃了吗?”关初夏问道。 “我吃了,我去给你做点垫吧垫吧,中午和我妹妹吃的,说了点事,又去了超市,买了点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点我喜欢吃的。”陈勃说道。 关初夏闻言莞尔一笑,这是什么破逻辑,不知道别人喜欢吃什么,就买了自己喜欢吃的? 关初夏跟着进了厨房,看着陈勃手脚麻利熟练的做饭,一时间有些错愕。 “你会做饭?那挺好,我一般是点外卖,懒得开火,也不会做。”关初夏亲眼目睹了陈勃将一碗阳春面做出来,只是几滴酱油,科技与狠活并存,但是味道却恰如其分的好。 一碗面吃完,关初夏很满足。 “喜欢吃?” “喜欢。” “那好,那我以后就经常下面给你吃……”陈勃这话说到一半,意识到有些不妥,硬生生刹住了话茬。 第222章 无疾而终 无疾而终 关初夏倒是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歧义,她倒是对另外一件事很感兴趣。 “你妹妹工作还行吧?”关初夏问道。 “还行,就是有些小情绪,刚刚去了,工作上,干的有点多,闲的闲死,累的累死,她感叹自己是生产队的驴,天天拉磨,一圈接一圈。”陈勃开玩笑道。 关初夏莞尔一笑,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挪到了陈勃的身边。 陈勃倒是没怎么紧张,可是他能感觉的出来,关初夏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又硬逼着自己主动一点,于是,别看原来两人之间就是那么半米远的距离,关初夏也是下了一番决心才挪过来的。 “有事?”陈勃扭头看看她,问道。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妹妹的事,我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弟弟妹妹相处,你说,她不会嫌弃我吧?”关初夏非常认真的问道。 “怎么会,要不,改天我叫她来,介绍你们认识……” 关初夏等的就是陈勃这句话,见不见陈勃的父母,那还可以排在后面,但是陈小颜就在市里工作,抬腿就到的事,她也是想通过陈小颜了解一下陈勃的家庭情况,如果是多子女家庭,最好是都见见,这样可以多一个观察的样本,单独一个样本很难了解到这个家庭到底是怎么样的。 如果一个家庭的其他子女都培养的还不错,那么这个家庭大概率差不到哪里去,至少是要求孩子上进的。 陈勃小心的向后倚在沙发背上,这样,自己可以舒服点,而关初夏也向后放松了身体。 但是陈勃不想就陈小颜的事骗她,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今天见陈小颜的目的告诉了关初夏。 本以为关初夏会很生气,至少态度上也会有所冷淡,搞不好今晚两人这事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可问题是,自己说了大半天,关初夏对这事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她的身体却明显的歪在了陈勃的身上,因为他感觉到了来自关初夏的重量。 “陆晗烟能混到现在,确实有两把刷子,在收买人心上,有一套。”关初夏说道。 陈勃看看她,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关初夏此时又有了新的动作,她的手从陈勃的臂弯里伸进去,不着痕迹的挽住了陈勃的胳膊。 于是,十分钟前两人还是相距一米远的距离,后来是她站起身拿了茶几上的手机,再坐下来的时候,她的屁股就歪到了离陈勃半米远的距离了,可是现在才几分钟过去,整个人都要歪到陈勃的怀里了,这蚕食的速度确实可以。 “问我的意见?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关初夏闻言,忽然兴奋起来,坐直了身体,可是她的手还是挽着陈勃没有放开。 “那当然了,不然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可是,这是你和你前妻的事,问我,合适吗?”关初夏故意板着脸问道,但是她的脸上藏着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请) 无疾而终 这一句话,把陈勃怼的无话可说。 但是关初夏没有装多久,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关初夏的意思很简单,把账算明白,把人情都还清,而且该走的账目一点都不能少,总之一句话,以后和任何人打这样的交道,都要有一个基本的准则,那就是假设这个人明天就出事,或者死了,或者是被抓了,不管生意对象是什么结局,都要抹掉一切和自己有关的痕迹。 “你爸教你的?”陈勃闻言,惊讶的问道。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怎么会,我爸闲的吗,和我说这些,再说了,我又不做生意。” “天赋?” “也不是,是我刚刚想到的,我做了这几年的外科手术,奉行的就是这个原则,每下一刀,我都假设这个人会死,所以,每一刀都是小心再小心,绝不能出错,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刀要切在最合适的那个位置上,这和做生意是一样的,假设你的合作伙伴明天就被抓被杀,最好是没有任何后遗症,有一点后遗症,这手术就不算是完美,不算是成功。”关初夏淡淡的说道。 在陈勃的意识里,关初夏就是一个医生而已,可是今天这番对话,刷新了陈勃对她的认识,到底父母是领导干部,耳濡目染之间,就学会了很多,所以,此时陈勃确实有些喜欢她了。 他们之间的话题很多,越来越多,但所有的话题也不是一天就能聊完的。 关初夏看看外面的天,说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聊聊我们的事了?” 陈勃闻言一愣,看向关初夏,问道:“我们的事?怎么聊,你起个头吧,不过,我有个建议,就是,我们之间的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正式,就是,有些事吧,不是可以明明白白的拿出来聊的,是……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状态……” 陈勃说了半天,其实就是说了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事可以做,但是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么聊的话,很像是嫖客在嫖之前和妓女讲规矩,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哪些怎么做,这是一种自然而然情感生发的问题,不是医学上什么事情都要量化到一定克数的科学。 关初夏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嗯,这个你不能怪我,我没经验,我也是看了很多介绍,所以,所以,嗯,直白点说就是,我比较注重结果,过程的话,不是太在意……” 陈勃听了她的话,疑惑的皱了下眉头,然后举起双手,他的意思是想比划一下,或者是辅助自己的语言表达,但是比划了半天,也没能说明白什么事,最后来了一句:“你没有那个过?” 关初夏脸色有些难堪的说道:“因为我爸的原因,我妈对我管的很严,所以,就这么一直耽误了,谈过一个男朋友,只是吃了几次饭,都是公共场合,后来我很忙,有时候做手术不能接电话,时间一长就无疾而终了……” 第223章 试探 试探 “你呢?”关初夏发现这是一个很尴尬的话题。 所以转移尴尬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转移到对方的身上,这也是情侣之间的保留节目之一,那就是挖对方的老底。 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那,祖大夫有没有告诉你我和陆晗烟的事……我说的不是结婚的事,我说的是结婚后的,嗯,婚后生活的事……”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没有,她哪会和我说的那么详细,怎么,你们的婚后生活……那个时候她不是怀孕了吗?” “所以,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和祖文君说实话,她当时对陆晗烟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我能替她好好折磨一下陆晗烟,所以,一直都对我说,反正和陆晗烟的婚姻是假的,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她当时真是这样对我说的,我表哥那个时候还活着……” “嗯,可以理解。”关初夏点点头,说道。 “可以理解?好吧,你这脑回路,但是我没按她说的去做,下不去手,但是又不能让她很失望,所以,我就骗她说,是,我和陆晗烟睡了,其实,屁都没有,到现在我都不敢让她知道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话……”陈勃叮嘱道。 关初夏关心的倒不是这些问题,那些事都是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很生气,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关心的问题是现在,关心的是对于这件事陈勃是不是有经验,这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这和王佳芝找个熟悉这事的男人培训一下是一样的道理,都不懂这事,难道还要请个人来教他们吗? “我知道,那你……没有过经历?”关初夏不信的问道。 陈勃很是尴尬,想了想,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找个人问问。” 陈勃说完去了洗手间,关初夏就这么尴尬的看着他从自己的手臂里挣脱,去了洗手间,并且还反锁了门。 关初夏那个气啊,这是找谁去问这事了,难道是祖文君吗,她现在最想防备的就是祖文君,反倒是他和陆晗烟的事让她没有任何的不适。 高宁正在值班,今晚抓了几个赌博的,正在审讯,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一看陈勃的信息,找他要几段影片,日本爱情动作片。 高宁一下子笑了,急忙出了办公室,给陈勃打了过去,但是被陈勃拒听了。 而在洗手间门口侧耳倾听的关初夏很想说,你出来吧,别找人问了,我一个学医的在这里,还不知道这些事吗,只是她没想到陈勃是真的不会,真是白瞎了这个名字了。 不过,陈勃的窘迫,还真是让她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这场对决,他们谁也不欠谁的,一个是新手司机,一个是刚到货的新车,所以,即便是在驾驶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些磕磕碰碰,那也是正常的,谁让他是新手司机呢,即便是新车,也不一定能照顾的很好。 果然,夜幕降临,侯文光亲自开车到了市政府招待所来接邱明德。 (请) 试探 邱明德下楼,看到侯文光一个人驾车来的,不禁笑道:“你真是自己开车来的,我何德何能啊,让一个常务副市长给我开车,荣幸之至啊。” 这还不算,在邱明德将要上车的时候,邱明德硬生生被侯文光推到了后座门口,邱明德很是推辞,可是最后拗不过侯文光的坚持,坐在了后座领导的位置。 “侯市长,得罪了,谢谢谢谢。”邱明德在后座笑道。 “老兄,你别和我客气行吗,你要是和我吵吵闹闹,我心里反倒是安心,你这么客气,我总觉得要出事。”侯文光一语双关道。 宴席安排在南港大酒店,阚云山作陪,陆晗烟曾短短的出现在了包房门口,隔空和阚云山打了个招呼,阚云山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现,于是陆晗烟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正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邱明德,阚云山和侯文光一左一右的陪着,这算是给足了邱明德面子。 “侯市长,阚县长,谢谢,真是非常感谢,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谅解,明天上午八点,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和我,要去市局,这个事侯市长知道,所以,今晚,我们只谈事,不喝酒,想喝酒,等明天过了之后,二位什么时候想喝,可以随时找我,跟着你们,我知道,有好酒喝,怎么样?”邱明德很随和,但是态度很坚决。 阚云山看向侯文光,侯文光会意,说道:“要不然,我们一人一瓶啤酒,不倒杯,对瓶吹,喝完为止,就一瓶啤酒,可以吗?” 邱明德看看侯文光,说道:“侯市长,你可是领导,说话能算数吗?” “保证算数,就是一瓶啤酒,还有,你这瓶啤酒,喝多少,什么时候喝完,你自己掌握,哪怕是你现在不喝,走的时候一口灌下去,我们也没意见,但是这一点不喝,无酒不成席嘛。”侯文光劝着的时候,就有服务员拿着三瓶啤酒上来了。 说三瓶就是三瓶,事情不在这一顿酒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邱明德也就同意了。 这个酒局其实也没谈什么事,基本就是邱明德和侯文光的回忆,以及阚云山对武阳县工作的介绍,说白了,这场酒局是一个认识的开始。 “邱局,以后有啥事需要贵鹿集团配合的,你打个电话,我爸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定照办,绝不会给邱局惹麻烦,邱局有啥小问题,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保证给你拾掇的妥妥帖帖的。”阚云山代表贵鹿集团表态了。 这三个人的饭局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陈勃接到了陆晗烟发来的信息,基本上是今晚包房里这些人谈话的重点总结,可是陆晗烟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看看时间,才十一点,陈勃能睡这么早吗? 于是他给陈勃打了过去,可是电话无人接听,此时的陈勃,正在山路上飙车,哪有时间和胆子接电话,这一路十八弯的,每一道湾都是刺激到极点的考验。 第224章 卖了 卖了 陈勃当然不知道自己被陆晗烟卖了。 虽然也不能说是卖了,可是他在武阳县待的好好的,这一下子被要求进一个什么新成立的狗屁办公室。 这里说一下,这种专门针对某个时期某项工作的办公室,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辖人员都是从各个部门和单位抽调的,工作完了,或者是不需要继续存在了,这些人员基本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例如在面食比较重要的北方河南省,曾经存在过馒头办,职责是负责监控指导市场上馒头的质量和价格,因为这关系到普通老百姓的一日三餐,该办公室现在是否还存在不得而知,没有考证。 从陆晗烟角度,她是想抓住一切机会和陈勃绑定在一起,至少也得离自己近点,否则,自己真的是害怕。 她跟了阚正德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这个混蛋的浑,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尽力为自己找一些保护伞而已,让阚正德不敢轻易的对付自己。 袁桥是不是信得过,现在还未可知,但是她一直相信陈勃不会不管自己。 这个夜晚,各方都在角力。 南港大酒店的包房里,阚云山对邱明德那是极尽拉拢之能事,他也知道,要真的培养好和这个新任局长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是只要是有机会下功夫,就不能错过。 “邱局,其实说起来,我们阚家也是受害者,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发生后,我弟弟被人枪杀,到现在案子还在局里晾着,这事侯市长知道,虽然有嫌疑对象,可是没有证据,希望邱局能多多关注这个案子,邱局,我敬您一杯。”阚云山说这话的时候红了眼圈。 一想到自己兄妹三人,一个死,一个染毒,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戒掉。 他相信,这两件事的背后,一定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关系,这是一只无形的手,就在自己眼前,可是自己却看不到,这种恨,相信自己的父亲更甚。 所以,这也是阚正德能舍弃十几个亿的债权,也要回来的原因,因为阚正德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自己不回来,贵鹿集团早晚都要分崩离析,到时候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阚县长,我就是干这个的,当然不会对这个案子置之不理,不但要查,还要把背后的黑手找出来,我来之前,很多人就劝过我,说南港这个地方靠海,所以,水深,浪大,要我小心点,不要翻了船,今晚这顿饭吃饭,听了两位讲的这些故事,我算是领教了,这里真的是风大浪大水深不见底啊。”邱明德笑笑说道。 阚云山和侯文光闻言,不着痕迹的相互看了一眼。 侯文光此时打了个哈哈,刚刚想说话化解尴尬,但是却被邱明德的话堵了回去。 “阚县长,我请教一个问题,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南港可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你对仇承安的自杀,以及叶玉山的车祸案,有什么看法,哦,对了,还有侯局,我们只是私下里探讨一下,我也想听点真话。”邱明德很是虚心的问道。 (请) 卖了 虽然邱明德说的很是诚恳,但是听到这两个人的耳朵里,那意思就是完全两码事了。 阚云山怀疑邱明德知道了什么。 侯文光怀疑邱明德是在暗指什么。 总之,这个包厢里的三人,各怀鬼胎,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还是那句话,行走在世间,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是人是鬼,凑近了真没法看。 罗洋看了会书,和自己老婆视频打了个电话,准备睡觉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市长谢元春的电话。 “领导,还没睡呢?”罗洋接通电话后,问道。 “没打扰你休息吧,本来是想明天再打这个电话的,但是事情有点急,陈勃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谢元春问道。 罗洋闻言心里一凛,他以为陈勃出事了。 “不知道,他说要回市里,现在应该还在市里吧?出什么事了?”罗洋皱眉问道。 “我怀疑他和陆晗烟滚到一起去了,待会你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事说清楚,阚正德要回来了,他是不要命了吗,还和陆晗烟走这么近,既然都离婚了,也知道陆晗烟是什么人,为什么浑?”谢元春生气的问道。 罗洋闻言有些纳闷,不过心里也是一松,只要是现在还没出事,事情就有转机。 “好,我问问他,提醒他一下,就这事?” “不是,是市里要成立一个办公室……”谢元春把和阚正德签协议以及陆晗烟的要求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陈勃和陆晗滚到一起去了,否则,陆晗烟怎么会想到把陈勃从武阳县要到市里来,这不是明摆着为了以后见面方便吗? 罗洋不待征求陈勃的意见,当即就回复了谢元春,无论怎么说,都不想让陈勃去这个什么鸟办公室,出力不讨好不说,就像是谢元春说的那样,万一是陆晗烟为了见面方便才这么搞的呢。 但是他还知道一点,那即是陈勃和关初夏正在接触,万一他们成了,陈勃再和陆晗烟瞎接触算啥,他直接就替陈勃拒绝了,也是为了断了陆晗烟的念想。 “我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我现在也很为难,陆晗烟点名让陈勃来这个办公室,市里需要贵鹿集团内部有个配合我们工作的人,这个人非陆晗烟莫属,这也是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只是,我现在拿不准的是陈勃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所以才想问问你。”谢元春叹息道。 罗洋没什么好话,你问我,那我就是不同意陈勃去这个办公室,你为难,那是你的事。 “我以前很烦他,因为那个时候,他来市府办,是阚正德推荐来的,郑和平是没办法,只能给阚正德一个面子,再加上他和陆晗烟的关系,所以,我怕这里面是无间道啊。”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终于拨通了陈勃的电话,而他此时还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大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关初夏,拿着手机去了客厅里。 第225章 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 “你有病吧,我的工作用的着你来安排,扯淡……” 陈勃发现,自己越是想离陆晗烟远一点,但是这个女人就越是像狗屁膏药一样,死死的黏住自己不放。 “阚正德要回来了……” “所以呢?你把我搞到这个什么办公室,能有啥用?”陈勃不解的问道。 “嗯,我是这么想的……” 不管陆晗烟是怎么想的,都是为她自己想的,她就是把陈勃当一个工具人而已。 夜色如墨,陆晗烟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南港市,这是给陈勃打完了电话后的半个小时后,而且她开的也是酒店员工的车,她的车和司机都在酒店待命呢。 汽车一路疾驰,开到了郊外的一个岔路口,从这个岔路口下去,就到了一处宽敞的停车场位置,而隐藏在野外停车场不远处是一个村庄,虽然也有灯光,可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 陆晗烟的车在停车场的门口停下后,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从停车场的一辆车里出来,上了陆晗烟的车。 这个男人赫然是崔正信。 “市里为了免除那十几个亿的债务,允许阚正德回来,协议也签了,崔总,我们后面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陆晗烟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崔正信,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这事我听说了,陆总,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说什么,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别的我没有,手下还有几十个人,也有点钱,总之呢,我们在暗,他在明,他要是想办我们,那我们就先把他办了。”崔正信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晗烟闻言,回头看看他,愣了一会,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这段时间,我晚上根本睡不着,老想这事,我准备了三道保险,你这是最后一道,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出现在在阚正德的视线里,好好干你的活,安心把工程做好,工程款方面,我先紧着你这边,以后绝不会再欠你的钱。” 崔正信明白,这是陆晗烟在给自己承诺。 其实她现在就是威胁自己,自己也是没办法,自从自己的侄子击毙阚云波后,他们就在一条船上了,谁也别想早下船,谁先下谁先死。 “那个酒厂,你好好找人弄弄,尽量能保证生产,缺什么,尽量买,钱的问题我解决,这个酒厂是给陈勃的妹妹的,现在还没消息,不过,大概率能成,那家伙,缺钱,也想赚钱,只是没门道而已,我们给他这个门道……” “陆总,我问一句,这个陈勃,你这么照顾他,是不是有啥原因?” 陆晗烟也是为了抬高陈勃的身价,让崔正信在陈勃面前恭敬点,所以不但是把陈勃的底细告诉了崔正信,还替陈勃吹高了不少层次。 一番吹嘘过后,崔正信的态度果然不一样了,而且当即承诺尽快把酒厂完善起来,做到随时可以生产。 陈勃再次回到了床上,关初夏主动的靠过来,钻进他的臂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觉得格外踏实。 陈勃本想解释一下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可是看着闭目养神的关初夏根本没有要问的意思,于是手臂加到了力气,将其搂在怀里,工作的事,爱谁谁,老子现在就是要要要…… (请) 狗皮膏药 邱明德就像是一条外来的鲶鱼,搅动了南港市的鱼池,在这个鱼池里生活的各种鱼类都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 此刻的他们,心里惶惶不安,就连侯文光这个前局长,都在极力的巴结这个后来者,因为他清楚自己这些年在市局欠了多少债,也知道市局有很多人对自己不满,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将是邱明德拉拢的对象。 还是那句话,在体制内混的这些人,素质都差不到哪里去,差别最大的就是对政治的敏感,以及对自己尊严的认识不够。 事实上,除了你自己,对你那点所谓的尊严,别人从来不会看在眼里。 这些长期被侯文光打压的边缘人,邱明德只需给他们一个位置,他们就能把这些年侯文光在市局做的事情都掀出来,虽然不至于让侯文光去死,但是至少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好斗,是人性,也是权力最基本的属性。 “看来这位邱局长不好打交道啊。”阚云山说道。 侯文光虽然也认可阚云山的结论,但是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承认这一点。 “他也是刚刚来,有警惕也是正常的,等老爷子回来,我再悄悄边鼓,我觉得问题不大,他刚刚来,还不知道贵鹿集团对南港市意味着什么。”侯文光说道。 阚云山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能大意,我弟弟的手下找过我,说我们家出事这段时间,市里冒出来不少山头,我弟弟原来的车队,被人蚕食了不少,这事你知道吗?” 侯文光哪有闲工夫过问这些事,于是摇摇头,说道:“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回头这事我给你一个交代,我虽然离开了市局,但是局里那些小崽子们还是会听我的,老邱刚刚来,把局里的关系捋顺也是需要时间的。” 人走茶凉的道理人人都懂,可是人人又都觉得自己可以不受这个规律的约束,认为自己的那些手下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也只有事情到头上了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真谛。 侯文光没走,让前台开了个房间,半个小时后,殷静到了房间门口。 一袭白色的衣裙,看起来很是纯洁,这是侯文光喜欢的装束,她明明是一个有夫之妇,可是侯文光偏偏让她把自己打扮的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样清纯无敌。 殷静换了衣服,走到了洗手间里的镜子前,将高高的发髻放下来,满头的乌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拿起梳子,用酒店提供的两根价格低廉的发圈将自己的头发一分为二,等她出现在侯文光面前的时候,她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青春女孩,这让侯文光眼前一亮,身体深处的荷尔蒙也开始了工作。 “明天带我去你老家看看,有些事我得安排一下。” 侯文光的手里拽着殷静的双马尾,像是一个驾驭烈马的骑士,他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离离原上草。 第226章 这么巧 这么巧 祖文君知道陈勃回来了,也知道关初夏一天都待在家里,而且到了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又找了人替她值班,祖文君就猜到了什么了。 所以,当她 这么巧 祖文君的原话是:新车有撕膜的快乐,旧车有暴力驾驶的快乐。 说完这话,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勃一眼,这多少会让人浮想联翩。 陈勃本想回武阳县的,但是还没出城就接到了罗洋的电话,他从武阳县赶来了。 电话里没多说,只是让陈勃去市政大楼等着他。 罗洋是来开会的,但是在进市政大楼之前,他见到了一直在楼下等着的陈勃,两人进了车里。 “昨晚谢市长给我打电话了,市里要成立一个为企业服务纾困的办公室,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但是要你进这个办公室,你有个思想准备吧。”罗洋皱眉说道。 “我知道了,昨晚陆晗烟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不想来,我还是想去县妇联……” “妇联那边你还兼着,市里这个办公室应该不会太忙,其实主要是对接贵鹿集团的,谢市长和我说了,这是那位陆总特意要求的,我想和你说的是,你要多和谢市长接触,他这人有脾气,但是是一个想做事,能做事的领导,只是一直时运不济,我昨晚帮你做了保证,我说你绝对是站在政府这边的,决不会因私废公,但是,我也有担心的事……” 罗洋说到这里,扭过身体,直勾勾的看着陈勃。 陈勃没办法,也只能是扭了扭身体,要和领导对坐嘛,至少不能给领导看半边脸吧。 “……这里就你我两人,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和那位陆总,是不是还保持着关系呢?”罗洋一脸严肃的问道。 陈勃闻言一愣,随即就明白罗洋说的什么意思了。 其实昨晚罗洋说了不少陈勃的坏话,当然,说这些坏话的目的就是拒绝谢元春,他是不想让陈勃来南港市趟这趟浑水。 南港市先是死了一个财政局长,尔后是市委书记,死的不明不白。 而现在呢,市委书记和财政局局长倒是补齐了,可是市公安局局长调离了原来的岗位,谁都明白接下来的南港市必然是腥风血雨,所以,罗洋是着实不希望陈勃深陷其中。 但是谢元春说了很多,中心意思就一个,陈勃进这个办公室是贵鹿集团陆晗烟钦点的,没得商量,而市里需要贵鹿集团有一个暗线为市里提供消息。 “罗书记,你说的关系是……哪种关系?”陈勃故作天真的问道。 罗洋眉头一皱,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给我装傻是吧?” 陈勃笑着摇摇头,说道:“要说和她保持联系,那倒是有,但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从一开始到现在,绝对没有,一次都没有。” 罗洋的表情很像是在说, 你以为我傻的吗,骗我? “因为我和陆晗烟的结婚从一开始就是交易,我也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我哪敢随便上车,有些车一上,这辈子都别想再下来了。”陈勃非常认真的说道。 “真没有?”罗洋依然不信的问道。 第227章 陈功伟 陈功伟 “罗书记,我对天发誓,真没有,我和那位陆总,就是走了个形式,其他的任何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敢。”陈勃只能是把自己说的怂一点。 因为有时候领导喜欢怂一点的下属,要是自己的下属个个胆大包天,胡搞乱搞,他们自己也怕驾驭不了给自己惹祸,所以,要适当的保持低调,至少不要比领导强势。 “那就好,你和那个关医生怎么样了?”罗洋刚刚想要推门下车,回头又停下了,问道。 “还在交往吧,暂时没有多大的进展。”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 罗洋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勃,你给我记住了,好好和关医生交往,对你将来有好处,那个陆总,保持工作关系就可以了,一定要做到公事公办,我就怕你在这件事上犯错误,一旦被人抓到把柄,你的仕途就废了,哪个领导也不愿意提拔一个履历有瑕疵的干部,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了,这事要是被关医生知道了,她和她家里人会怎么看你?” 陈勃只能是连连称是,他知道罗洋这是对他好,这话他本可以不说的,说了还会让陈勃尴尬,万一陈勃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罗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公事公办,绝不会给您丢人……” 罗洋看看时间还早,说道:“走吧,跟我去见见谢市长。” 从昨天晚上开始,市局一直灯火通明。 虽然侯文光不在,但是局里已经得到了通知,新任局长要到任了,要局里请假的也都回来,明天开会,迎接新局长。 市委组织部长蒋元亮亲自送邱明德去市局任职,而侯文光虽然昨晚很忙,先是和邱明德阚云山喝酒接风,下半夜又叫来了殷静,但是他今早起来的时候,依然是精神抖擞,他依然穿着警服,其实局办公室已经通知他了,不需要再穿警服了。 可是临出门的时候,他又换上了警服,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穿警服了。 在家的局干部和其他成员,在局礼堂欢迎新来的局长。 先是蒋元亮讲话,他和邱明德也不认识,所以,所有的讲话都是照着稿子念完拉倒,接下来是邱明德的讲话。 一开始时,侯文光没怎么在意这些毫无营养的讲话,都是套路,没听过八百遍,至少也有几十遍了,中国的文字虽然很丰富,可是公文讲话的排列方式,这么多年过去了,重合也是正常的。 可是随着邱明德清了清嗓子,几句话后,就将精神略有些不济的侯文光给震醒了。 “我叫邱明德,刚刚蒋部长已经介绍过我了,我还想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在来南港市之前,任职是望川市公安局局长,在我的任职开始时,望川市有黑社会存在,黑恶势力霸占了市里的很多垄断性项目,城建土方,垃圾运输,拆迁安置,江河沙场,只要是有垄断可能的,就有黑恶势力的存在……” “……但是,现在,望川市不存在这些事情了,在我的任内,一共抓捕了七千五百三十五人,这些人大部分涉黑,基本都判刑了,我也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多少个家庭的支柱,多少个后代将无缘国家公职,但是只要涉黑,露头就打,那么,南港市有没有人涉黑呢?” (请) 陈功伟 其实局里已经为邱明德准备了讲话稿,除了歌功颂德,就是对侯文光工作的肯定,可是邱明德的稿子就在他眼前放着,他看都没看一眼,全程即兴发挥。 说到南港市的时候,邱明德停下了话头,会场里一片寂静,虽然不至于掉根针能听到吧,但是至少是没人走动,没人咳嗽,甚至都把喘气声刻意压低了。 “我刚刚来,已经有人给我讲南港市的涉黑问题了,在我看来,南港市不但有人涉黑,而且规模不小,涉及到各个行业,有的还形成了具有一定影响力的集团犯罪,这样一来,他们披着合法的外衣,但是却干着非法的买卖,这是一定要打击的……” 邱明德这么讲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向了坐在台上的侯文光。 谁都知道侯文光和贵鹿集团的关系,而邱明德这几句话,就差爆出来贵鹿集团的名字了。 虽然会议室里开着空调,可是人人都感到脊背发凉,邱明德给所有与会干警的印象是,这个局长不好相处,局里这些年形成的格局怕是要大变了。 会议开完,侯文光也和邱明德握握手,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话,没人听到,但是侯文光的脸色不太好看,送走了领导,邱明德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刚刚进来,就被当头说了一句:“你去把高宁给我叫来。” 办公室主任陈功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邱明德的眼神瞪了回去。 高宁正在办公室和别人侃大山,他实在是想不到新来的局长会叫他,而且见的局里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当然,侯文光不算。 “你和邱局长认识?”陈功伟在走廊里小声问高宁道。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高宁是市纪委书记高兴言的儿子,新来的局长可不是要意思一下嘛,可是他想来想去,想的最多的也就是以为,这就是邱明德的一个意思表达而已,也算是间接的向纪委书记高兴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了。 高宁跟着陈功伟进了邱明德的办公室,陈功伟本想离开的,但是被邱明德叫住了。 “陈主任,你先等一下,你就是高宁吧。”邱明德微笑着看向高宁。 “邱局长,是我,您找我?” “你别在原来的科室混了,从今天开始,你跟着陈主任,陈主任,你以后多教教高宁,尽快让他适应办公室的工作。”邱明德三言两语,就把高宁给打发了。 可是这话听在陈功伟的耳朵里,那真是五味杂陈,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位置要换人,毕竟自己是侯文光的老办公室主任了,可是没想到新局长这么快就下手了。 “好,我一定尽力……”陈功伟脸色有些发白。 高宁还想问呢,但是他瞬间也明白了邱明德的意思,走的时候,立正敬礼。 第228章 租块地 租块地 在侯文光离开之前,殷静的调令就签好了,下到南港市瑶海区分局下辖的派出所当指导员。 所以,当会议开完,殷静也开车跟在侯文光的车后离开了市局大院。 车到半路,侯文光下车,站在路边等着殷静到来,昨晚就说好了,今天要到殷静的老家去。 “到老家我怎么介绍你呢?”殷静一边开车,看了看后座闭目养神的侯文光,问道。 “就说我是你的一个朋友,想要体验一下田园生活,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土地可以承包,在田地里盖一个简易的小屋,平时没事就过来看看,这就是我想要的。”侯文光叹息道。 说实话,今天邱明德在会上的讲话让他很是不解,所以,在告辞的时候,侯文光低声对邱明德说道:“老兄,这里的局势很复杂,以后就靠你了。” 邱明德只是点点头,没有回应,侯文光的心里很是忐忑,昨晚吃饭的时候,邱明德就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态度,当时他能理解,刚刚到一个新的地方任职这么重要的位置,谨慎一点没什么,可是今天邱明德的态度,让侯文光心里很是不舒服,再想想昨晚邱明德的表现,看来是需要和阚家人沟通一下了。 开了一个小时,车到了殷静的老家。 殷静的父亲是一个很老实的农民,所以,对于这位看起来就像是大有来头的所谓大老板,很是谨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坐,我去让老婆子做饭,领导,坐吧,请坐。”殷静父亲一边请侯文光坐下,一边朝殷静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自己到屋里来。 虽然老两口是农民,可是不傻,自己闺女回来了,但是女婿没回来,倒是带了一个半大老头子回来了,这事怎么说也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殷静跟着到了后院,老头一脸的焦急。 “静啊,这谁啊,你别骗我们,这到底咋回事……” 殷静好一番解释,老两口依然是半信半疑。 到最后,侯文光不得不出面解释。 侯文光解释也很奇怪,说是想在这个地方租几年地,和殷警官恰好认识,想在租的地里建个简易的房子,没事的时候来钓钓鱼,种种花什么的,最好是离村子远一点,城里的生活过腻了,想要过一过庄稼人的日子。 “侯总是大老板,钱不是问题,爸,咱最远的那块地,你们种着也费劲,要不,租给他,侯总,你要给个好价钱。”殷静故意说道。 一番交涉,在殷静家里吃了饭,殷静的父亲坐上殷静的车去了他们家最远那块田地。 实地考察了之后,侯文光对这里很是满意,让殷静送老爷子回去,而他一个人坐在地头上看着这一块大概两三亩的土地,其实这里盐碱的比较厉害,种庄稼并不合适,只是农民除了种地还能种啥? 半个小时后,殷静回来了。 “这块地,你找人给我挖个坑,种上莲藕,养上鱼,钱我出,这一块地方,再给我平整一下,嗯,别建房子了,太扎眼,我要来的时候就买帐篷吧,也算是野外露营了。”侯文光叹口气说道。 (请) 租块地 这个地方可以看很远,不用担心别人会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腻歪。 殷静知道,他心里有些话是没说透的,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问。 “小静,今天邱明德的表态你看到了吧,我也是刚刚接到陈功伟的电话,估计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干不了几天了,其实我现在心里很害怕,所以,我想着能给你留点东西,最好是还能给你留个孩子……”侯文光看看殷静,说道。 殷静点点头,但是到现在她还没弄明白侯文光要在这里挖鱼塘干啥,难道真是要带自己到这里来野合吗? 想到这里,她轻轻离开了侯文光的怀抱,走向汽车,将后车门打开,坐上了后座,一件一件的把下衣脱掉。 这个时间段,侯文光一直看着她,没有动,直到殷静将下衣全部脱完,仰面躺在了后座上,侯文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接着把烟蒂碾碎在泥土里,走向了汽车,高度合适,角度合适,在这个无人的旷野里,侯文光开始了努力的播种。 不知不觉间,网上开始出现了这样一条新闻,稿子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最少也是同一个团队,那就是介绍贵鹿集团对南港市的贡献,以及阚正德这个人对南港市的贡献,纳税大户,而且还是底层人成功励志的榜样。 这样的视频一出,下面的评论也都是一边倒的为阚正德说好话了,就连那些靠直播武阳县烂尾项目的主播们,也在直播中谈论阚正德的奇闻异事,好像这个人天生带着一层神秘色彩。 第二天上午,网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关于阚正德的访谈视频,一个打扮很中性的记者在新加坡酒店里采访了阚正德。 阚正德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是精神尚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讲话的内容让陈勃都感觉有些意外。 “我是中国的企业家,我的根在南港,我这一辈子都致力于为南港市做贡献,这是无可置疑的。”阚正德侃侃而谈。 “阚总,请问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是因为在国内的项目出了问题吗?”记者的问题也是事先拟制好的,要不然,阚正德怎么扯到回国的问题上。 “企业经营,不出问题那是不可能的,大大小小的问题都会有,还是要看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在国内的问题解决上,南港市政府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下半辈子也想待在南港,尽我最大的努力建设好南港,我是中国人,我不建设我的家乡?我待在国外干什么,这是说不过去的呀……” 阚正德的演技很好,全程所有的问题都背出了标准答案,而且也给足了南港市政府面子,谢元春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后槽牙都咬酸了。 第229章 一块砖 一块砖 在体制内混,每个人都是体制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想去,轻则训斥一顿,重则就是通报批评,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所以,在经过了罗洋的一番开导之后,陈勃不得不来到这个暂时名字叫做马上就办的办公室,名字起的很是具有时效性,马上就办,不得拖延,虽然名字很奇怪,但是真真正正的切中时弊,而且这个名字也不是南港市独创。 这个临时成立的办公室牵头人是郑和平,市政府秘书长,这也是陈勃的老熟人了,不过这次到了这里,郑和平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小陈,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在武阳县的工作还适应吗?”郑和平热情的问道。 “还可以,刚刚适应了,这不,又把我调到这里来了,市里也挺好。”陈勃温和的回应道。 郑和平招呼陈勃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 郑和平打量着这间在市政大楼角落的大办公室,说道:“这个办公室能存在多长时间不清楚,所以,暂时就你我两人,其他借调人员会陆续到来,我牵头不错,但是市府办那边也是一摊子事,谢市长的意思是,你来担任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 “啊?秘书长,我可是从来没有负责过这个类型的工作,也没有和企业对接过,你让我担任副主任,这,不合适吧?” 罗洋告诉陈勃的是,这个办公室主要是针对贵鹿集团的,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让陈勃小心点,不要出头,在后面当个大头兵,需要出面的时候跟着就行了,总之不要当负责任的那一个。 陈勃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合适不合适也不是我说了算,这样,这里有人打扫,你跟我出去一下。”郑和平说道。 陈勃还想再和郑和平确认一下,自己确实不适合出任什么副主任,虽然他知道这里面还是有陆晗烟的影子,可是自己要尽可能的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这些人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在体制内工作,如果你不是一把手,除了你没人负责拍板,其他的工作岗位能让一让就让开,实在是没人干这份工作,那就等着领导分派工作。 虽然你可能是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或者是什么都不是,只要是你揽下了工作,你手下的人一定会骂你。 因为工作这个问题,多干多错,不干不错,这是铁律,更何况你接了某个工作,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给你使绊子呢,体制是一台机器,不是一个独立的漏斗,不是灌下去多少就漏下去多少。 每完成一份工作,都需要其他部门的配合,大领导摊下来的,没办法,不接也得接,接下来的时候还得和领导讲好条件,那就是其他部门要无条件配合,其他部门没有被摊到工作,看着你干,他们心里也略有愧疚,一般会按照程序和领导的吩咐配合你。 但是你抢着去干某个工作,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请) 一块砖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就你能是吧,老子就是不接这份工作,走程序配合的时候也得使绊子拦你,因为你在领导面前出彩了,我凭啥让你这么顺溜? 如果不是关系到贵鹿集团,谢元春是不会应邀出来见陆晗烟的。 陆晗烟的理由是现在市里不安全,到处都有阚正德的耳目,而且就明确的告诉谢元春,市局有阚正德的人,到底是谁,他心里应该有数。 正是基于这个说辞,谢元春一早从家里出发,来到了这个省界处的度假村,这个时间段还少有人来,所以,谢元春到的时候就在度假村的茶室里喝茶。 秘书长郑和平就像是谢元春的影子,只要是谢元春外出,一般都有郑和平陪着,所以,此时郑和平才带着陈勃出发前往度假村和谢元春会合。 “你坐着吧,我自己来,是不是快生了?”谢元春实在是看不得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还站起来给自己倒茶。 “没事,要到过了年吧,谢市长,我们以后见面就要小心了,阚正德回来,市里很多事都要盘活了,虽然阚云波死了,但是他手下还在,只要是钱给到位,多少品种的狗,都可以唾手可得。”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这事不急在一时,市里刚刚和阚正德签了协议,这个时候还不能对他动手,再说了,你们集团公司不是销毁了很多证据吗,要想办他,一时半会怕是不太方便。”谢元春叹息道。 现在是多事之秋,都是钱闹的,各地都缺钱,为了搞钱,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昨天市政府开会,也在讨论这件事,怎么搞钱,把医保和社保稳住,把工资发下去,这才是当务之急。 我们这个民族,只要是满足了百分之八十的碳水需求,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 “直接查贵鹿集团确实不太方便,但是从周围开始查,还是有迹可循的,比如叶玉山案,比如仇承安案,这些都可以查,我听说光是贵鹿集团送给仇承安的现金,就不下一千万,这么多钱,他能藏到哪去?”陆晗烟问道。 谢元春点点头,这只是传言,现在还没有定论。 陆晗烟不是草包,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今天来找谢元春,不单单是为了向谢元春诉说贵鹿集团的事,以及以后他们的努力方向。 更重要的是,她想借此机会改变自己在市领导眼里的印象,她是奔着贵鹿集团去的,但也不能给市领导一个唯利是图的印象。 她想通过自己这次私下会面,和市领导建立起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 如果说阚正德和前任市委书记仇承安之间是一种满足了仇承安私欲的关系,那么这个做法对谢元春怕是不合适,因为陆晗烟调查过,贵鹿集团也尝试收买过,可是谢元春不吃这一套。 因为有的领导要的是钱,但是有的领导要的是政绩,喂对了,才能出效果,否则,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第230章 没其财 没其财 而且她知道现在市里的情况,到处都需要钱,可是作为支柱产业的房地产这几年已经被打残了。 而银行联合起来将城投告到了省里,作为当地最大上市公司的贵鹿集团管理人员,她是有所耳闻的。 如果有能力为政府解决一些问题,比如资金的问题,那当然是好的,如果阚正德没回来,她当然可以慷阚正德企业之慨,来买自己和谢元春等市领导的关系,可是现在自己等不到那个时间了。 所以,她想来想去,决定要和谢元春见一面,最后表达一下自己的心迹,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陈勃和郑和平到的时候,陆晗烟和谢元春正相谈甚欢。 官员和商人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建立绝对可靠的信任,只要是有一半的信任度,这已经算是很好的关系了。 即便是杨前线为赖昌星通风报信让其出逃,那也是为了从物理上斩断赖昌星和自己的关系,因为赖昌星一旦被抓,一定会把自己供出来。 看到陈勃和郑和平进来,陆晗烟象征性的站起来和郑和平握握手,但是到了陈勃这里,就只剩下点点头了。 陆晗烟要自己进这个办公室和企业对接,现在又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和谢元春见面,郑和平还把自己拉来了,这里面的味道不言而喻。 事实上,陆晗烟这是故意的,故意不和陈勃握手的,这样一来,就能给谢元春和郑和平一个印象,她和陈勃之间太熟,关系太好,没必要在他们面前再演一出假惺惺的打招呼了。 “谢市长,刚刚我们说到哪了?哦,对,市里现在很困难,城投债到期,银行不依不饶,还有医保报销慢的问题,就是两个字,缺钱,对吧?”陆晗烟打完了招呼,又回到了她和谢元春的问题上。 虽然怀孕了,脑供血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是陆晗烟没有一孕傻三年的症状,相反,她现在必须要集中百分百的精神,否则,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谢元春点点头,看向郑和平,说道:“我原来以为陆总就是个做生意的,对我们体制内的事不太热衷,刚刚我和陆总聊天,很有启发,陆总对政治的认识,很深刻,以后我有机会的话,陆总,你要多给我们提提建议。” 陆晗烟谦虚的笑笑说道:“谢市长,你这是抬举我呢,我哪懂政治啊,不过我在这里可以表个态,只要是市里需要贵鹿集团出力,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阚总回来了,我还是这个态度。” 郑和平又接着拍道:“谢市长和满书记,不止一次的说过,陆总是我们这几年见过的最有魄力的企业家,希望陆总以后还要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陈勃一直没吱声,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坐着,这个时候没有自己说话的份,能来听,已经算是入门了,因为他知道,陆晗烟把谢元春约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一些小动作,否则,不会这么小心。 来的路上,郑和平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尤其是进入到这个度假村的支路上后,他还特意在一个拐角处等了一会,看看后面有没有车跟进来。 (请) 没其财 “谢市长,我多一句嘴,虽然集团内的证据材料销毁了,要不然,他不敢回来,但是贵鹿集团存在这么多年,要想查,还能查不出东西来吗,只是现在不方便而已,叶玉山死了,怎么死的,要一查到底,仇承安的钱去哪了,也有的查,只是,这两个都是死人了,就算是查,那也是旧事重提,要是能查一查活人,市里很多事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喝的是白水,但是却不断的为谢元春和郑和平斟茶。 谢元春和郑和平听她说这么说,没吱声,等着她的下文。 “在南港市,和阚正德关系密切的人,除了仇承安,就是侯副市长了,我得到的消息是,侯副市长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离开了市局,心里不安,以前是拿刀的,现在却成了案板上的鱼,说实话,搁谁,心里都不会踏实了。”陆晗烟说道。 侯文光刚刚升任常务副市长,这是省里的安排,这才没几天的时间,陆晗烟居然怂恿谢元春对侯文光下手。 郑和平一看冷场了,想要说句话的时候,又被陆晗烟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在各位领导眼里,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商人,我也确实是个商人,不懂政治,不过,我有个优点,就是喜欢读书,前几天读到这么一段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还有人总结叫苏绰定律,各位领导听说过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 谢元春闻言一愣,只是他掩饰的比较好,没有吱声,郑和平倒是读过,只是他记得不太清楚了,陈勃是完全不知道陆晗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好在他坐的地方不起眼,于是赶紧拿手机去搜,陆晗烟抿嘴一笑,接着说道: 用贪官,以结其忠; 罢贪官,以排异己; 杀大贪,以平民愤; 没其财,以充宫用。 这是北魏皇帝宇文泰和大臣苏绰的对话,有兴趣可以去学习一下。 陆晗烟最后说道,眼下的形势,最后一句恰当其时,市里的财政紧张,如果真要是把这四句话都用一遍,到市财政的钱微乎其微,毕竟,我们是一台运行复杂的机器,到哪个部位,都要上油,这么一圈下来,划来的一桶油也就所剩无几了。 这最后一句怎么用,就看市领导的智慧了,她可以提供线索,市里怎么操作那是市里的事,这些年为了在南港市垄断各个行业,贵鹿集团送出去多少钱,陆晗烟在销毁那些证据的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的,毕竟,那些证据是在袁桥的监督下销毁的。 原件是没了,可是复印件是可以留存的,这也是她和袁桥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郑和平和谢元春闻言,面面相觑,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陆晗烟的魅力。 第231章 撒娇 撒娇 谢元春和郑和平走的时候,陈勃也是想跟着一起走的,但是被谢元春阻止了。 陈勃为谢元春关上车门后,他朝着站在茶室门口的陆晗烟挥挥手,然后告辞,却给陈勃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小陈,你留在这里吧,陆总还有事和你说。” 除了这句话,再无其他,陈勃回头看了一眼陆晗烟,又看向郑和平。 郑和平待谢元春的车走后,走到陈勃身边向他交代一些问题。 “阚正德下午的飞机,你和陆总一起到省城去接机,这也算是市里的一个态度吧,我去的话,这以后有啥事就不好说了,你去呢,一旦有啥事,到时候这个办公室存不存在都不好说呢。”郑和平把话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可是意思算是表达明白了,陈勃张了张嘴,差点就脱口而出,奶奶的,你怕以后出啥问题,老子不怕吗? 郑和平的意思是,他是市府秘书长,去机场接阚正德的话,怕武阳县踩踏事故中死亡的家属有意见,到时候网上一炒作,他作为政府秘书长,,怎么会不够味,你要喝,待会我送你一饼。”陆晗烟笑笑说道。 陈勃居然没有立刻拒绝,这让陆晗烟有些意外,但是她看着陈勃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太冷静了,这个表情让陆晗烟心里有些忐忑。 陈勃看看她,虽然怀孕了,可是依然画着淡妆,看起来赏心悦目,谢元春在这个位置上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一定有这种感觉吧。 但是陈勃也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这种不安是掩饰不住的,不知道刚刚谢元春有没有觉察到这种不安。 (请) 撒娇 刚刚陈勃听他们谈话,他能明确的感受到今天的陆晗烟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她太着急了,太希望能从谢元春这里得到肯定的态度了,因为阚正德下午就回来了。 这种恐惧从她的身上无时无刻的散布出来,陈勃明确的感受到了这种恐惧在她身上的影响。 “我谈恋爱了。”陈勃轻声说道。 陆晗烟一愣,随即微笑着说道:“是吗,那,恭喜你,谁这么有福气?” “一个医生,祖文君介绍的,你要是再去医院的时候,可以去找她,也算是有个熟人吧。” “在南港看病,我还需要找熟人吗?陈勃,你脸皮还是这么薄,这才几句话,你就脸红了。”陆晗烟揶揄道。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寂静,整个茶室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声音,这是最让人感到尴尬的。 “其实,我知道她是谁,关初夏,对吧,挺好的,人往高处走,她爸爸是关嘉树,对吗?”陆晗烟的微笑有些苦涩,但是依旧保持着优雅。 “是。”陈勃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这事早说清楚早好。 陆晗烟点点头,她端起杯子想要喝口水,发现杯子里的水凉了,到了嘴边又放回了茶海,陈勃给她续上了点热水,她的脸抽搐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再无其他言语,而且她的手也在抖,抖的很厉害。 “和这些人打交道没那么简单,你还是要坚持下去吗?”陈勃没话找话的问道。 如果是别的事情,陆晗烟或许会害怕,但是越是害怕,越会让她的心更加坚硬,但是唯独陈勃刚刚说的这番话,让她心里的那些本来还存在的空隙,一下子塌方了。 那些空隙充满了斗志昂扬的气,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冲出来为她续命,可是现在,陈勃对自己的坦白,让她突然失去了那些本来可以保命的气,整个人一下子都不好了。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是死胡同,我也得走下去,再说了,我还有退路吗?”陆晗烟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刚刚想说,其实人活着,只要是想退,随时都有退路,所谓的没有退路,只不过是陷进了自己的执念里无力自拔或者是欺骗自己不能自拔而已。 人活一世,活好了,三万多天,活不好,还到不了这个数呢。 想开的时候就按年算,想不开的时候,你按天算试试,保证能让你的心情好很多。 如果不嫌麻烦,在纸上画一画方格子,把你过完的那些日子都划掉,你会发现,去他妈的,这还剩啥了,必须要好好活着,你真的很不舍得去划掉那些方格子,可是它每天都在减少。 又过了一会,陆晗烟看向陈勃,问道:“她对你好吗?” “嗯,还可以,刚开始……磨合着呢。”陈勃说到这里时,想起了自己和关初夏刚刚开始的事情,有些羞赧。 “那,其他也都好吗?比如,技术方面……”陆晗烟玩味的问道。 第232章 再见面 再见面 陈勃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是炫耀还是在嘲笑他,所以他懒得回答。 “狙击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司机也是,多开几辆车,驾驶感受不一样,每辆车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性能,不想多试试吗?”陆晗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勃摇摇头。 陆晗烟接着说道:“嗯,能理解,新车嘛,每个司机对自己的新车都是很在意的,刚开始时,恨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和自己的车待在一起,但是过不了几天,磕磕碰碰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对于陆晗烟这个老司机,陈勃真是甘拜下风,她比祖文君还过分,虽然没问自己和关初夏的细节,可是她每句话都在内涵。 她是自己开车来的,陈勃谢绝了她要送给自己的老班章,只是尝了一下谢元春喝剩下的那一壶,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陈勃是司机,她坐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机场内,阚云山和袁桥在机舱的贵宾室等着,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也来了,那就是常务副市长侯文光。 陈勃和陆晗烟一起出现在贵宾室门口的时候,几个人都愣住了。 “侯市长,阚县长,你们来这么早……”陈勃上前打招呼道。 阚云山看到陈勃和陆晗烟一起出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虽然他看不上陆晗烟,恨她不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阚家的种,这个臭娘们居然带着自己的奸夫堂而皇之的来机场示威,这还是让阚云山愤怒不已。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阚云山还没说话,侯文光倒是先开口了,怒视着陈勃,质问道。 陈勃一点都不紧张,皱眉问道:“谢市长没和你说吗?市里成立了一个马上就办办公室,我现在是副主任,我来机场,也是谢市长安排的,说是让我代表市里来给阚总接机,早知道侯市长来,我就不来了。” 陈勃一句话就把侯文光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怼了回去,一句话,我是代表市里来的,你是代表谁来的。 此时,有新闻记者也找到了贵宾室。 阚正德的事情闹的很大,为了安全和试探,在回国之前还找了记者给自己做访谈,现在他要回来了,国内的记者也想问问他,贵鹿集团旗下烂尾的项目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工建设,所以,这些记者找来找去,就把来接机的人堵到了贵宾室里。 记者看到了侯文光和阚云山,他们自动忽略了看起来像是跟班的陈勃,于是,陈勃趁着记者们的混乱朝着陆晗烟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的离开了嘈杂的贵宾室。 这个时候侯文光想起来陈勃了,他不是市里的代表吗,他出来接受采访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当他扭头找陈勃的时候,发现这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溜之大吉了。 “侯市长,请你谈谈贵鹿集团董事长阚正德先生回国的意义好吗?” (请) 再见面 而且记者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有记者还问侯文光是不是代表政府来接阚正德先生的,这是不是政府对民营企业家的一个态度,这一番话着实是把侯文光架起来了。 “这个问题很复杂,对了,阚总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去迎接阚总吧……”侯文光想要推开记者走出贵宾室,奈何记者堵的死死的,而一旁的阚云山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这些记者都不是他们请来的,而且从这些记者的话筒上还看到了几家影响力很大的电视台标志。 而此时的陈勃早已躲的不知道在何处了,于是阚云山趁着记者围攻侯文光的时候,赶紧给陈勃打电话,可是让阚云山气愤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接电话。 他一直不停的拨打电话,终于算是接通了,但是这混蛋又扯着嗓子说自己听不见阚云山说啥,反正就是一个字,装。 侯文光最后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镇定下来说了几句话,但都是为阚正德粉饰,在场的记者可不干了,因为现在武阳县的项目还处在烂尾的阶段,整个工地就几个工人在那里敲敲打打,这一看就是在磨洋工,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完工,鬼知道。 阚正德的航班终于到了,现场的很多记者都将镜头对准了通道,等着阚正德出来的那一刻。 陆晗烟也站在前列,当阚正德走出通道的时候,他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嘱咐陆晗烟等下再走,阚云露在最后呢,为了避免被记者拍到又乱做文章,委托陆晗烟把阚云露接回去。 陆晗烟答应下来后,发现还有记者在偷偷的拍自己,于是,虽然陈勃近在咫尺,可是她依然选择了打电话,又将阚云露委托给了陈勃。 陈勃本不想接这档子烂事呢,自己来这里不过是打了个酱油,现在真成了接机了。 “你还是委屈一下吧,这也是接近阚家的好时机,就算是为了我,行吗?”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在电话里说的,但是自己和她几乎是紧挨着,所以,他听到的话,同时来自空气里和手机的听筒里,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感觉。 阚正德在机场简短的发表了一个讲话,中心意思就一个,自己是回来建设家乡的,一定会把大部分的精力和金钱投到家乡的建设上,绝不辜负党和政府的希望和厚爱,还表达了对南港市政府的敬意。 随着机场的人群散尽,陈勃一直站在机场通道一个巨大的柱子后面,直到阚云露包裹的严严实实,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来,陈勃走过去,跟在她的后面,忽然叫道:“阚云露。” 她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是陈勃的时候,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敢暴露自己,回头再次向前。 陈勃跟在她的后面,上前把行李箱接了过来,两人再没一句话,就这么上了车,阚云露才摘掉了口罩和帽子,表情木然的看着陈勃的侧影。 “谁让你接我的?” 第233章 我不配吗 我不配吗 “怎么,我不配来接你吗?”陈勃问道。 “我不回南港,送我去省城的家里吧,我要在省城住一段时间。”阚云露说道。 陈勃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里面会有问题,于是就同意了,开着陆晗烟的车把她送到了省城的一个高档别墅区。 “把行李帮我搬进去……” 说完,阚云露径直走向大门,人脸识别进入,她在门口等着陈勃,一直到他提着行李也跟着进来了,这才继续进入了别墅的客厅里。 陈勃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服务员,放下行李,看了看客厅,有钱真好,光是这个客厅的装修,自己这辈子的工资怕是也不够装成这样。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我还得赶回南港市,明天还得上班。”陈勃耸耸肩说道。 “等一下,我刚刚回来,洗个澡,把行李分一下,你给我带件礼物回去交给我大哥,半个小时吧,等我一下。”说完,阚云露拉着行李从电梯上楼了。 陈勃傻傻的在客厅里等着,一直到等了一个多小时,依然不见她下来,于是,他上了二楼,可是二楼的两个房间里都没有阚云露的动静,他生怕出什么事,于是掏出手机,准备随时报警,或者是给阚云露打电话。 心里想着千万不要出事啊,可是当他推开了其中一个卧室时,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而他推门进了卧室内的洗手间后,居然发现阚云露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浴缸里,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陈勃的脑子嗡的一下,立刻上前摸了一下她的颈动脉,还有脉搏,可是她的呼吸已经很弱了,于是陈勃也顾不得打电话了,对她展开了急救。 几分钟后,阚云露像是从鬼门关溜了一圈似的,嗷的一声,开始大喘气,确实,她刚刚差点就窒息了,所以,此时能自主呼吸后,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溺水者一样,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你没事吧?”看她能自己呼吸了,于是从一旁扯了浴巾递给她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陈勃不敢大意,于是立刻给陆晗烟打电话,但是好死不死,陆晗烟的手机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于是陈勃不得不打给了阚云山。 “阚县长,是这样……我觉的,还是要送她去医院,或者是找个人来家里看着点,否则,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陈勃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刚一开始接通陈勃的电话时,阚云山差点就破口大骂,可是当陈勃讲完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后,阚云山彻底没脾气了,要不是陈勃反应快,他们阚家明天又可以吃席了。 “谢谢,你等我一下,我问问我父亲再说。”阚云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阚云山坐在副驾驶上,汽车正在开往南港市,侯文光和阚正德坐在后座。 “爸,小妹那边出了点问题……”阚云山把陈勃的话讲述了一遍。 阚正德居然没有生气,而是非常淡然的说道:“替我谢谢他,自从英国人的戒毒所出来后,她的身体很差,时不时就会晕厥,我本想着在国外给她好好查查,但是时间紧张,没来得及,这样吧,让陈勃陪着她去医院,我先回去南港,明早回省城,去医院看她。” (请) 我不配吗 “要不,我现在去看看吧,我不放心她……”阚云山说道。 阚正德摇摇头,脸色看起来非常的痛苦,但是依然忍着。 阚云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也就没再坚持。 回头立刻给陈勃发了信息,请他赶紧把阚云露送到医院去,这一次阚云山说话倒是很客气,后面车里是陆晗烟,她是坐侯文光司机的车回南港市的,看着前面的车,陆晗烟甚至能想到他们在谈什么。 所以,她把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闭目养神,不想这些糟心的事,该来的总会来,所以,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保持体力。 陈勃也想送阚云露去医院,至少她出了什么事赖不到自己头上来了,在医院里出什么问题,医院也可以随时抢救,可是阚云露坚决不去医院,就待在家里。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好像根本不在乎陈勃是一个她不熟的男人,自从在英国发生了那些形形色色的事情之后,尤其是经历了戒毒所的痛苦历程,她对自己的身体好像根本不在乎了。 陈勃回到了楼下,过了几分钟,她居然就裹着浴巾下来了。 “你要不去医院,那我就走了,你再出什么事可就和我没关系了,你出任何事,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陈勃不悦的说道。 阚云露不为所动,点了支烟,凑到了陈勃的身边,在沙发上紧挨着他,说道:“怎么,现在这么怕我?你在陆晗烟房间里时,可不是这么怂的,那时候说什么,只要是我敢动陆晗烟一根毛,你就杀了我,说实话,我真是害怕了,哎哎,现在怎么这么怂了?” 陈勃没理她,站起来走到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拨通了阚云山的电话。 “阚县长,你妹妹不去医院,你还是派个人来吧,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我得回去南港上班呢。”陈勃直言不讳的说道。 阚云露将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上前,直接按住陈勃的头推向了沙发,然后骑在了他的腿上,而他的手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阚云露夺过去扔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你这是干嘛,我警告你,阚云露,你……”陈勃还没说完,就被阚云露反攻了。 虽然陈勃很快就掌握主动权,将阚云露掀翻在了沙发上,可是手机那头的阚云山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此时可以脑补出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手机里继续传来后续的声音,阚云山可能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一个结果,可是此时被掀翻在沙发上的阚云露摸到了陈勃的手机。 “我就想问问你,你想干嘛,胡闹,你去不去医院……”陈勃质问道。 “去,可以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去医院……” “说,什么条件?”陈勃怒道。 第234章 破防 破防 阚云露得意的举着电话,一字一句的说道:“满足我一次,就在这里,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就跟你去医院,把我送到医院,你就可以回南港了。” “你……”陈勃还没说完呢,阚云露一声沁人心脾的呻吟让电话这头的阚云山差点破防。 可是这个时候电话也挂断了,他再打过去的时候,陈勃的手机被频繁的挂断,再也没能接通。 阚云山回头看向正在和侯文光谈事的父亲,几次想要开口,都咽了回去,这话怎么当着司机和侯文光的面说呢,可是不说的话,这两人在别墅里在干什么谁知道呢? 再说陈勃,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可是手机在阚云露的手里,频繁的被挂断,他就知道要坏事了,可是又不敢上前硬生生的抢过来,因为此时阚云露的身上连裹着的浴巾都没了,她就那么不知廉耻的盘坐在沙发上。 “这样有意思吗?”陈勃最后也不抢手机了,点了支烟,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阚云露的表演。 阚云露看他不和自己闹了,也没了兴致,扬起手,把手机扔给了他。 “陈勃,你真是比以前怂了,我都送上门了,你都不敢吗?放心,我没病,我就是不想活了,真的,活着真的很难受,我以前觉得干什么事都很简单,但是没想过,最难的事居然是活着,你真是不该救我,在楼上的时候,我就是想那样安静的死了,再也不想见任何人。”阚云露两眼无神的看着陈勃,悠悠的说道。 “你想死,拉我垫背是吗?”陈勃不悦的问道。 阚云露开始时没吱声,过了一会,她又站起身,连浴巾也没拿,就这么光着走到了陈勃的面前,说实话,这么一具青春靓丽的胴体摆在自己面前,说不动心思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陈勃的自制力还是可以的,至始至终都没动手。 阚云露又依偎在他的身边,讲述了她在英国的经历。 陈勃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话是,当你一旦上瘾后,尤其是进过戒毒所后,你整个人基本就没什么尊严了,为了解除自己的痛苦,别说是出卖自己的身体了,就算是卖身为奴都毫不犹豫。 “我觉得,这是我们家的报应,我以前没想过这些,先是我二哥死,后来又是我被下药,我真的是越来越相信命了,我的命就是这样的,陈勃,你能帮帮我吗?”阚云露问道。 陈勃一愣,扭头看向她,问道:“怎么帮?你爹,你哥,有的是钱,也有权力,你问我能不能帮你,你这是上错了坟,还是哭错了庙?” 阚云露没有解释,因为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拉着陈勃去了楼上,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束带,递给了陈勃。 “怎么弄?”陈勃不解的问道。 阚云露没有解释,只是伸出了双手,陈勃明白了,捆绑这方面他是老手,当然不是玩这个,而是在部队里学的,捆别人,以及脱困,这都是必须要掌握的本领,所以,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阚云露捆了个结结实实,别说是挣脱了,就是移动一下都困难的很。 (请) 破防 让陈勃感到意外的是,刚刚还紧张的不知道怎么放自己的手脚的阚云露,此刻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我怕,很怕出丑,你把我捆起来,我反倒是觉得自己安全了,至少我不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了,就算是在这里挣扎,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给我倒杯水,在这里看着我吧,没事,我肯定不会死的……” 车到南港市,阚正德回到了自己的老宅,侯文光一直陪着,阚云山下车后立刻再给陈勃打电话,丝毫不避讳跟在后面的陆晗烟。 “现在什么情况?去医院了吗?”阚云山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没事,我给你发个图片,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怕自己待会疯了做出一些伤害自己和别人的事,只是,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你们还是尽快找人来看着她吧……”陈勃和阚云山通过了电话后,拍了一张阚云露躺在床上的照片,当然,是盖着被子的。 阚云山很是恼火,可是一句话也发不出来,因为他也早已知道了自己妹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今天下午要不是陈勃在场,说不定现在这个妹妹就没了。 侯文光和阚正德,以及陆晗烟阚云山分坐在老宅的客厅里,商量着市里的情况。 “这个新来的局长怎么样,能挂上钩吗?”阚正德点燃了一支雪茄,悠然的抽起来。 侯文光看了一眼阚云山,接着说道:“眼下来看,雷声是下来了,但是下不下雨,没人知道,他老婆死了,孩子由小姨子带着,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我担心他真要在南港市大开杀戒怎么办,您回来了就好,我们也好有个商量,不然,光是打电话,解决不了问题。” “文光,你觉得市里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是一时的这么应付我,还是以后就真的没事了?”阚正德看向侯文光,问道。 侯文光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阚云山一看侯文光不说话,于是说道:“爹,市里的事,主要是在谢元春,满正武那边还没什么动作,不过,据说他们俩的关系不错,一个市长,一个市委书记,他们经常在大楼上串办公室,这很难让人理解。” 侯文光却接着说道:“这有啥难理解的,他们现在要合起伙来对付我们,合作只是暂时的,等把我们搞倒了,他们一样开始内斗。” 阚云露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但是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犹如几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那种痛苦让她根本没有了任何的廉耻,慢慢的从被子里挪出来,陈勃此时才被惊动。 “怎么了,要喝水吗?”陈勃问道。 阚云露摇摇头,向陈勃提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要求,陈勃一度以为她傻了。 第235章 用力过猛 用力过猛 “求你,真的,你怎么打都可以,只要是能转移我的注意力就行,打脸吧,让我能反应更及时,别的地方,痛感传导不是那么及时……” 陈勃不想下手,他觉得此时的阚云露很可怜,真的是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她知道陈勃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就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度过这艰难的时刻。 “求你了,别再犹豫了,好吗,过去今晚,我明天就去医院……”阚云露喘着粗气说道。 “今天去,我现在就打120……” “别,求你了,我爸我哥不在,你搞不定的,到时候医院里问起来,你怎么说,这可是涉及到犯罪的,你怎么解释?” 陈勃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一旦去医院,肯定会被医生报警,他倒不是怕被抓,而是觉得事情真是太麻烦了,解释清楚这事也是要费一番力气的,这才是他犹豫的原因。 陈勃搬了把椅子,阚云露跪在床前的地毯上,一巴掌接一巴掌,这些巴掌的力度不均,但是却很密集,像是雨点一般落在了了阚云露的脸上,开始的时候比较慢,可是后来陈勃发现打人耳光是上瘾的。 几十个耳光扇下去,他的手都开始疼了。 阚云露被他的巴掌打的嘴角流血,而她刚刚激动地情绪也慢慢缓下来了。 十分钟后,阚云露终于体力不支,缓缓地歪在了地毯上,陈勃又被吓得有些坐不住了,手忙脚乱的帮她解开了绳子,抱到了床上,也没敢离开这个卧室,直到后半夜她醒过来,陈勃才松了一口气。 陈勃立刻给她递上了一杯水,阚云露喝了口水,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还有些疼,尤其是自己的脸,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肿了。 于是她摸了摸自己发烫而且很疼的脸,去了洗手间。 陈勃一看有些不对,当然,更多的是心虚,动手太厉害了,赶紧下楼了。 过了几分钟,阚云露在楼上大喊道:“陈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上来,你看看你把我打的,我让你打,你就往死里打啊?” 陈勃自知理亏,下手确实狠了点,他那个巴掌,在部队里训练的时候是打树木和墙壁的,所以,这个时候真要是留不住打在脸上,阚云露那张漂亮的脸蛋,直接被打成了……说是猪头有些夸张,但是确实是肿的老高。 侯文光一早又来到了阚正德家的老宅,不知道的还以为侯文光是在这里上班呢。 “这么早,我今天要去省城,云露还是要住院治疗,我得去省里盯着她。”阚正德说道。 “嗯,能不能下午去,满正武给我打了电话,想要今天上午举行一个座谈会,市里的企业家都参加,这个会议是特意等你回来才开的,你要不去的话,市里怕是不好交代……”侯文光说道。 陈勃也在急匆匆的赶回来,昨晚的事本来就做的过了,一早接到市府办的电话,上午举行政府企业座谈会,主要也是为了把马上就办办公室介绍给南港市的企业家,让他们知道,南港市政府这次为企业做事是认真的,改善营商环境也是下了决心的。 (请) 用力过猛 阚云山请了假,直奔省城去见自己妹妹了,昨晚的事,陈勃和他说了个大概,虽然是自己妹妹要求的,可是阚云山依然想把陈勃活剐了完事。 这个混蛋,把自己妹妹打成那个样子,不但要住院治疗,还得再挂号治疗她的脸,甚至医生一看阚云露被打成这样,以为是家暴,建议阚云山兄妹报警处理。 陈勃堪堪赶到了会场,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他的旁边就是市府秘书长郑和平。 “这是你的材料,待会需要你讲话的时候,照着念就行。”郑和平悄悄将一份文件推给了陈勃。 这是陈勃再一次见到阚正德,他盯着陈勃看了一会,陈勃也朝着他点点头。 昨晚陆晗烟在他的老宅里坐了一会就走了,剩下的就是侯文光和自己儿子阚云山,他们一直谈到了后半夜。 侯文光的意思很简单,阚云波的案子和陆晗烟关系密切,而最有可能帮着陆晗烟的,就是陈勃,陈勃是一个完美的嫌疑人,可是他却有不在场的证据,这是让侯文光费解的地方。 可是,昨晚他又救了自己的女儿,这如何解释,昨晚自己的女儿要是死了,虽然和他有关系,但是尸检绝对和他扯不上关系,现在陈勃在阚正德的眼里就是一个迷,可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迷解开,因为自己的儿子不能白死。 而陆晗烟,他可以等,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在他的眼里,自己回来了,陆晗烟就是他砧板上的一条鱼,这条鱼怎么处理,那就看自己的心情了,是先开膛,还是先刮鱼鳞,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但是要动陆晗烟,就得先要把陈勃解决了。 所以,大家看似在开会,可是各怀心思,与会的其他人当然不知道此刻的阚正德心里在想什么事。 会议结束后,阚正德被郑和平请到了小会议室,片刻后,市长谢元春和市委书记满正武就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满书记,谢市长,……” “阚总,坐坐,坐,哎呀,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贵鹿集团是我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可以说,贵鹿集团的稳定,关系到我们南港市几万人的饭碗,还关系到我们市的税收啊,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坐坐,请坐。”满正武很客气的和阚正德握握手,态度甚是谦恭。 他没有就势坐下,而是绕过了满正武,双手伸出,整个人弓着身体,作势和谢元春握手。 谢元春也是满脸的微笑,双手和阚正德握握手,连连让座。 可是满正武和谢元春坐下,郑和平也坐下后,阚正德依然没坐下,而是搓着双手,态度很是局促,这和刚刚在会场上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态度和脸色。 “满书记,谢市长,我对不起你们,我在这里承认错误,真的,我在这里向党和政府承认错误,我一定会负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阚正德的态度让满正武有些意外,但是谢元春却一直微笑着没说话。 第236章 训斥 训斥 “阚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太明白,不是说好了嘛,以往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都不再提了。”满正武正色道。 “满书记,我打心眼里感谢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还能给我一个反省的机会,武阳县的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阚正德在开会的时候发言掷地有声,体现了一个企业家的态度,但那是在会上,是要做给别人看的,可是现在就不同了,他必须低头。 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给这些人跪下来,还是那句话,私下里丢的人,那不算是丢人,在场的这几个人,他们要想使坏,自己在南港市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尤其是那个笑而不语的谢元春,阚正德以前何曾把他看在眼里,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看到他就心里发怵。 尤其是听了阚云山和侯文光的汇报,以及市里新成立的这个所谓马上就办办公室,而自己的贵鹿集团,市里钦点的对接人就是陆晗烟,而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是陈勃,牵头人是市府办的秘书长郑和平。 从这方方面面来看,谢元春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是眼下的局势,大家不得不演戏而已。 贵鹿集团那十七个亿的资金不过是买了一张自己暂时安全的门票而已,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慎之又慎,决不能出任何问题。 “阚总,你这话就说远了,武阳县的事故,市里早有定论,该负责的人也都相应的进行了追责,在这个过程中,贵鹿集团出钱出力,尤其是你们集团的陆总,在安抚受害者家属方面,对我们市政府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个是要提出表扬的,所以,阚总,我还是那句话,以前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要向前看,好吧?”满正武很是热络的说道。 虽然谢元春的态度也是笑脸相迎,可是阚正德的心里依然不舒服,可是满正武的态度让阚正德心里热乎了不少。 这次私下的小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宾主尽欢。 陈勃跟着郑和平一起把阚正德送到了楼下。 阚正德上车后,车向前开了几十米的距离,突然停下了,阚正德下了车,郑和平一皱眉,不知道他有啥事,于是刚刚想过去的时候,阚正德朝着陈勃招手,喊道:“秘书长,我找陈勃有点私事。” 陈勃看看郑和平,不得不快步走了过去。 “阚总,还有什么吩咐?”陈勃微笑着问道。 阚正德嘴角抽动,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伸出手,想要和陈勃握手,陈勃也伸了出去。 “昨晚云露的事,谢谢你了,等她治疗好了,有空来家里吃饭,昨晚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阚正德说道。 陈勃点点头,阚正德亲昵的拍了一下陈勃的胳膊,然后钻进车里离开了。 郑和平还没上楼,而是在大厅里等着陈勃,刚刚那一幕,郑和平也落入眼底。 两人进了电梯,郑和平果然问道:“阚正德和你说啥了?” (请) 训斥 对于郑和平,陈勃没有丝毫隐瞒,只是一些细节隐去了而已,昨晚陈勃的遭遇,郑和平大为惊讶,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勃一愣,怯怯的问道:“秘书长,我在省城,给你打电话有啥用,你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此时电梯里进了别的人,郑和平刚刚想发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等到他们出了电梯,郑和平把陈勃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且语气生冷让他把门关上。 “陈勃,我看你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就你这样的,还当过兵,你就是这么看待组织纪律的,我问你,你是市政府的公务员,还是他阚正德的员工?昨晚的事,但凡出了任何一点岔子,你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我要为你的一切行为负责,你懂不懂?”郑和平大声斥责道。 此时的陈勃想到昨晚的事,也是一身冷汗,就像是郑和平说的那样,昨晚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是绝对跑不掉的,而且没有任何的证人,自己只是和阚云山通了电话,到时候阚家人一定会置自己于死地,绝不会有任何手软。 而且郑和平还说道,如果昨晚是个陷阱怎么办,他就有这么大的把握脱身吗? 不得不说,作为市府秘书长,再加上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和阚正德斗法,他对阚家人真是太熟悉了,他们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所以,郑和平听了昨晚发生的事,真是气的肝疼。 “在把你调到这个办公室来之前,谢市长和罗书记专门通了电话,罗书记一再的嘱咐我,一定要看好你,你要出了事,他唯我是问,你这么干,我怎么管你,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干,自己去找谢市长请辞,滚蛋。”郑和平气呼呼的将手里的文件甩在了桌子上,有几张还散落到了地上。 陈勃默不作声的弯腰,低头,将地上的文件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又把桌子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了郑和平的面前。 郑和平还是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陈勃向后退了一步,深深的鞠躬,九十度,非常的有诚意。 “秘书长,我错了,真的,我诚心诚意的承认错误,我以后一定及时向您汇报情况,您说的这些,我都没考虑到,谢谢您。”陈勃说完,又弯腰鞠躬。 “你……”郑和平刚刚想要再教育一下陈勃的,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郑和平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立刻接通了。 “市长,是我,嗯,好,我知道了,好,是,我马上过去……”郑和平接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陈勃。 郑和平挂了电话,站起来,隔着桌子指了指陈勃,沉声说道:“你就在这里给我写检查,我不回来,你不许出这个房间,听到没?” 陈勃一愣,这是要关自己禁闭? 而此时谢元春的办公室里,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谢元春一直在劝着喝茶,她就是靳颖,关初夏的母亲,找到这里来了。 第237章 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 “谢市长,我这次来,老关不知道,所以,我希望我说的这件事你不要往老关身上想,是我自己的事……” 靳颖毕竟是关嘉树的老婆,又是在省总工会工作多年,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所谓有理不在声高,有事说事,没必要一上来就大吵大闹,靳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她能做的,也是关起门来对自己女儿,对于别人,还是以礼相待的。 她没说明的是,她不是从省城来,而是从武阳县来,因为她找的是陈勃,所以,从省城去了武阳县,找了县政府的人,可是阚云山不在县里,而其他人都说对陈勃这个人不熟悉,而且又得到消息,陈勃调到了市里新成立的一个办公室。 因为靳颖的武阳县之行,一直是温文尔雅,没有吵闹,更没有对武阳县的领导兴师问罪,所以,武阳县的人也没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勃。 虽然纳闷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半老徐娘找陈勃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没人多这个嘴,很多人还在想,是不是陈勃在外面招惹的女人呢,可见靳颖保养的还不错,居然还有人把她按在了陈勃的头上。 “靳主任,你说的这个陈勃,我倒是知道,不过,市里这个办公室成立了没几天,他来市里上班的时间更短,对于他私人的问题,我们还没来得及了解,这样,我把秘书长叫来,这个办公室也是他牵头成立的……”谢元春心里很是郁闷。 因为市府办的人打电话请示有人要见他的时候,靳颖直接把自己的身份,甚至为了能尽快见到谢元春,把自己老公的名头也摆了出来。 谢元春这才推掉了几个会见,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靳颖,哪知道从她的口气来看,这不是什么正常的会见,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谢市长,我不管他在谁的手下工作,工作的怎么样,人怎么样,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请谢市长帮个忙,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不可能嫁给他这样身份的人,实不相瞒,他去过我家了,我和老关都看不上,你说,这还怎么处下去?我孩子那边,已经在做工作了,可是这个陈勃一直纠缠着不放,我女儿也是不胜其烦,我们两口子早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可是这个陈勃,实在是不像话……” 靳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市里的领导帮助做做工作,把他们俩拆散了,而且靳颖还说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的女儿不同意他们继续交往了,是陈勃恬不知耻的纠缠,以至于自己女儿都不能安心工作了。 这话说的很是决绝。 谢元春会去核实吗?当然不会,真要是去核实,那就是打靳主任的脸,这是对她和她老公的不信任,所以谢元春能做的就是把郑和平叫来,看看郑和平怎么说,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工作该怎么开展。 说实话,谢元春其实很想借这个机会攀附上关嘉树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关嘉树现在的上升势头很猛,现在是省城的市长,最多到明年,就可能上位省城市委书记,也就会晋级省委常委。 (请) 以礼相待 自从自己被省委书记耿文山按在了这个市长的位置上,没有按照自己的老领导庞国安设计的那样离开南港,他和庞国安之间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 虽然耿文山给了他这个位置,可是他却很难进入到耿文山的圈子里,因为耿文山还要给庞国安面子,这就造成了谢元春在省里的关系不明不白,不轻不重,甚至想要找个为自己说话的都难。 耿文山用他这一次,原因是南港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不能同时陨灭,市委书记开车自杀,市长被撸掉,这是大事,不利于南港市的稳定,这就是他暂时的作用,其实就是这个暂时的作用,他的老领导庞国安也不想让他发挥。 庞国安认为,必须有市一级的官员为武阳县的踩踏事故负责,一个常务副市长贺鹏程是不够的。 所以,在等郑和平来的这一段时间,谢元春一直都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是站在关家这边,狠狠的打压陈勃,还是把这事当做一件可以问问但是不要插手的问题。 如何安排陈勃,这是一个人事问题,可是陈勃的背后还有罗洋,甚至有庞国安,这就是问题的难点所在。 再一个,这位靳主任在这里说的滔滔不绝,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也是要考虑的问题。 万一现在人家打的热火朝天,恨不得把陈勃弄死,结果回头人家小两口搞上了,搞大了,甚至是搞出来了,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会成为得罪人家全家的决定。 人事即政治,权衡人事是权力布局的最高级智慧,最显一个人的政治功底。 人事安排有三个层次,最高的级别是通过人事安排使得自己能够继续往上走,通过人事安排使得敌人不能往上走,这两个并列,权重与先后需要具体问题具体斟酌。 次一级别,通过人事安排,使得自己的权力触角有所扩大。 最次的一个级别,通过人事安排使得自己的经济,生理层面获得补偿。 判断一个人是否是顶级政治家,很重要的权衡点在于观察他们的人事手腕通常是哪个级别,顶级的牛人基本上都是前两个级别,通过人事布局完成贯彻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和战略目标,最次的那个级别,那都属于搂草打兔子,占总权重比例并不高。 谢元春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自己这些年的得失,他发现自己在权力布局上确实存在很大的缺陷,自己的目光太短,看的太近,只把目光盯在了仇承安一个人的身上,这是远远不够的。 体制内的这些人,每个人都不是孤立的,可能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人物,他的背后可能站着自己一辈子都难以逾越的山。 换句话说,官场上的每个人,都不是一个人,都是一群人,就像现在的陈勃,他背后的人,已经让自己不能轻易的对他做决定了。 第238章 咱妈来了 咱妈来了 “这个……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贸然插手的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啊?”郑和平来了后,谢元春简短的介绍了一下彼此,以及这位靳主任来市府办的目的。 郑和平的话很怂,但是他必须这么怂,因为这办公室的三个人,谢元春是逗哏,自己是捧哏,而唯一的观众就是靳颖。 “秘书长,话不能这么说,靳主任刚刚说的很明白了,靳主任的女儿在咱们市医院,这件事交给你,你好好了解一下……”谢元春本想说了解一下这两人的思想动态,但是话没说完,就被靳颖堵了回去。 “谢市长,不用了,谢谢,这样吧,我来的时候确实没告诉老关,这样,当着你们的面,我给老关打个电话,你们和他说说陈勃的事,我也不瞒他了,他本也不想过问孩子的婚事的,可是这个陈勃,我们一家人确实看不上,没礼貌,没文化,粗鲁,这些我以前都不想说的,但是你们这个态度,我……”靳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自己老公打电话。 但还是被谢元春拦下了,此时此刻,他心里有了决断,那就是牺牲陈勃,也不能得罪靳颖。 换句话说,至少自己在明面上还是要支持靳颖的意见的,那就是一定要给陈勃压力,让他不再去骚扰关初夏了。 其实距离关初夏和陈勃上一次去省城有一段时间了,靳颖怎么这个时候才杀到南港市呢,因为关初夏向她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正式同居了。 如果上一次关初夏湿着头发回家,最多说明他们在酒店里开了房间,在没在一起睡,不清楚,有没有性行为,她也不好意思问,可是这正式同居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因为同居意味着长期稳定的生活在一起,一旦这种生活的磨合符合双方的预期,甚至是擦枪走火的搞出孩子来,那么到时候再想把他们拆开,就要伤筋动骨甚至是血流成河了。 关初夏的心很大,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可是当妈的心里想的不一样啊,听说了这件事后,靳颖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的小剧场各种上演,甚至她还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很多细节场所,这么想下去,那还得了,所以一大早就杀到了武阳县,然后又辗转到了市府办。 “那倒不用,靳主任,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保证,一定要找陈勃好好谈谈这事,如果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亲自到省城找关市长道歉,你看这样处理可好?”谢元春笑笑问道。 靳颖知道进退,但是只有谢元春的保证还不够,他来的目的是要见陈勃,要陈勃当着自己和他领导的面,保证以后和关初夏断绝关系,不再来往,这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 找陈勃是要他做出保证,来市里找市领导当面谈这事,是要市领导为陈勃的保证背书。 “谢市长,我在这里先谢谢了,嗯,我想现在见见陈勃,我们都该听听他怎么说,对吧,他要是敢当着你们的面拒绝,我也不好再为难你们,我就自己解决了,最不济,就是把我姑娘调回省城,或者是出国呗,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靳颖脸色阴沉的说道。 (请) 咱妈来了 谢元春看向郑和平,那意思是,人呢,叫去吧,今天要是不把这人叫来,怕是没法劝这位姑奶奶走了。 “那我去找找,新办公室刚刚成立,他在忙着和市里的企业对接呢,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让他尽快回来。”郑和平立刻心领神会的说道。 郑和平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陈勃还在呢,松了一口气。 “秘书长,我可以走了吧?”陈勃笑问道,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郑和平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双手交叉,问道:“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谈恋爱呢?” “嗯?秘书长,这事你也要问?”陈勃皱眉问道。 “废话,是我想问吗,人家女方家长找上门来了,就在谢市长办公室呢,她要见你,看样子是要撕了你,你说这事咋办,谁能给你解围,赶紧好好想想,我告诉你,这事不能在市政大楼上闹起来,否则,你就马上滚蛋。”郑和平皱眉怒道。 陈勃开始时一愣,想了想,自己也没有沾花惹草的,除了关初夏的母亲,还能有谁? 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关初夏的妈妈?关医生没和我说她妈要来啊,是不是弄错了?” “狗屁,人家去武阳县堵你了,后来打听到你调到市里来了,这不,又来这里堵你,就在谢市长的办公室,叫你过去呢,当面做出保证,以后不要再骚扰关医生,你说这事咋办?”郑和平着急上火的挠挠头,说道。 自从认识了陈勃开始,这个家伙就是不断地给自己制造麻烦,现在又要和他一起共事,这还是陆晗烟亲自指定的人,他早就看这事不顺眼了,因为他觉得就陆晗烟和他这关系,这两人背地里要是没有龌龊事,鬼都不信。 陈勃也是一惊,居然找到了谢元春的办公室了,自己掂量了一下,都不用撒泡尿照照自己,他是肯定过不了靳颖这一关的,而且人家也说了,就是要陈勃做个保证的。 想到这里,陈勃立刻拿出手机,打给了关初夏。 “喂,关医生,那个,你现在忙吗?”陈勃很小心的问道。 郑和平此刻就在一旁听着呢,他皱着眉头,看这架势,不像是陈勃纠缠那个关医生啊,就这说话的态度,甜的齁人啊。 可是又一想,他们俩同不同意有个毛用,现在是人家女方家里不同意。 “刚刚下了手术台,你说呢,累死我了,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很累,唉,我在考虑要不要请假歇几天,那天被你分腿分的现在还疼呢,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关初夏在更衣室,就她自己,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来。 “咳咳,那个,关医生,咱妈来了,在谢市长办公室呢,我不敢去见她,要不,你来接我?”陈勃试探着问道。 第239章 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 “咱妈?咱什么妈?”关初夏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咋回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妈会亲自跑到南港来堵陈勃,还去了他单位堵他,就在市长的办公室里等着,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陈勃放下了电话,郑和平看着他,眼神乖乖的,看的陈勃心里有些突突。 “来真的?”郑和平没头没脑的问道。 陈勃双手一摊,说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不是耍流氓吗?我也不是那种胡来的人,怎么就不能认真了?” 郑和平咂吧了一下嘴,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指了指门口,问道:“那位怎么办,谢市长可还等着呢,你想没想好怎么处理?” 陈勃咬了咬牙,说道:“等等吧,等关医生来了再说。” 郑和平白了他一眼,说了句:“怂蛋。” 本来陈勃以为关初夏会来接他的,可是没几分钟,谢元春的电话再次打到了郑和平的手机上,说靳颖走了,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暂时不用让陈勃过来了。 虽然谢元春这么说,但是陈勃依然被郑和平带到了办公室。 谢元春看看陈勃,没吱声,郑和平朝着陈勃使了个眼色。 陈勃上前走了几步,双手放在小腹处,微微躬身,说道:“谢市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事会给领导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检讨……” 谢元春终于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皱眉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你是真的在和关市长的闺女谈恋爱?还是玩玩就算了?” 陈勃急忙肯定自己确实是在和关初夏谈恋爱,是真心奔着结婚去的那种。 谢元春相信他说的这话,但是却不认为他是真心的,这么攀附关初夏,不过是因为她爹是关嘉树而已。 谢元春向后一仰,倚在了大班椅上,悠悠的说道:“陈勃,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们不懂,但是我警告你,以后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再让人家父母找到我这里来,我是不会护着你的,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市长,不会的,肯定不会再给领导们添麻烦,我说到做到。”陈勃点头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就在陈勃还在思考这位谢市长还会不会问自己和关初夏的其他细节的时候,他的问题忽然跳到了贵鹿集团上。 “陈勃,你去省城接阚正德了,有什么感想?”谢元春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笑眯眯的,郑和平一旁看着陈勃的侧影,心里隐隐担心。 对于陈勃,郑和平确实是有心维护的,即便不是真心维护,但他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牵头成立这个办公室,而谢元春和阚正德的关系他心里最清楚,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情绪显而易见。 郑和平心里其实是替陈勃捏一把汗的,他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家伙的说话风格,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在领导面前过了这一关,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算是谢元春对他的 如实汇报 而且是当面考核,答得好了,符合谢元春的心思,或许后面就能逐渐获得谢元春的信任,否则,那他就是摆在办公室的一个摆件,起不到什么作用,更是生生浪费自己的年华。 现在的体制和之前不一样,年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要想在有限的时间内爬的最高,那就得一步一个坑,每一步都踩到最合适的鼓点上,踩错一次,轻则蹉跎几年,重则这辈子就在这个位置上了。 所以,混体制,时间耽误不起,哪怕是一个月,都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很害怕,但是处处又很高调,高调的目的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现在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掩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陈勃略微一皱眉,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谢元春本来也没想听到什么真话,更不奢望听到什么惊人之语,所以,这句话不过是无聊之后的试探,试探他的心思,他的成色,也是在试探他对陆晗烟的态度。 今天靳颖找到这里来,谢元春一直都在想,靳颖前后说了陈勃的很多缺点和不足,但是唯独没提他是二婚的问题,是不知道,还是觉得难堪不提呢? 如果陈勃和陆晗烟藕断丝连,那么像靳颖找到门上来这事,以后还会发生,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陈勃的,没想到他一杆子就支到了阚正德的头上。 谢元春闻言眉头一缩,看向郑和平,郑和平也是一愣,轻微的摇摇头,表示这话不是自己教的。 “怎么说?”谢元春接着问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说道:“去接机的,除了我是咱们市政府的之外,还有候副市长……” 陈勃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相信他们也都知道侯文光去接机了,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侯文光是常务副市长,他去接机有没有和谢元春这个市长打招呼,陈勃不知道。 但是这话点出来,就意味着陈勃知道侯文光和阚正德的关系,自己的主子回来了,奴才就得颠颠的去接。 谢元春没再问,陈勃也没再说话。 陈勃走后,谢元春看向郑和平,问道:“你怎么看?” “陈勃?” “嗯,你觉得他有罗洋说的那么值得信任吗?我最担心的还是他在陆晗烟的问题上犯错误,只有经济问题,或许不能撼动一个人的心智,可是一旦和女人结合在一起,那就是无敌的,你我都知道,纪委那边出了结果了,贺鹏程这几年从贵鹿集团拿了一百多万的好处,我们市里的其他人呢?这个陈勃呢,这么年轻,有钱和女人诱惑着,他能挺多久?”谢元春叹口气,说道。 郑和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陈勃在省城为什么没回来,晚上和谁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谢元春。 这不是小事,将来一旦真要是出了谢元春担心的问题,那么,陈勃在阚正德家和阚云露待的这一晚,难说就不是一切腐败的开端,他必须把这件事向谢元春如实汇报。 第240章 永远闭嘴 永远闭嘴 “真是该死,他不知道这事的后果吗,一旦出了问题,谁保他?”谢元春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还是太年轻了,这事本来是陆晗烟的活,结果现场的记者太多,陆晗烟考虑到一旦阚云露被拍到,这后面的事又是麻烦,所以就交给陈勃了,哪知道这小子不知道轻重,他以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完事了,没想过这不是人家给挖的坑,所以就……” 末了,郑和平劝说道,好在是没出什么事,这也间接的反应了陈勃的为人不错,没有趁人之危,那种情况下还能忍住,说明他的底子好,意志坚定。 “狗屁,你能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干了说没干呢,你能保证?”谢元春问道。 这一句话就把郑和平堵回去了。 谢元春说的是啊,陈勃有没有骗自己,再想到今天靳颖找到市里来,这混蛋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 “这样,这个人,你得给我盯死了,我们现在还得用陆晗烟,没办法换人,但是你得盯紧了,不能出任何事,但是也不能全部信他,什么事都要核实一下,我们不能栽在他身上,这事也不要告诉罗洋,等将来有机会我再和他解释。”谢元春最后嘱咐道。 靳颖在关初夏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车,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关初夏。 进了关初夏租的房子,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在门口发现了男人的拖鞋,在屋里看到了男人的剃须刀和牙刷,这个房间里,处处都有男人的影子,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平时用的,就算是她想骗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这么全乎。 靳颖生气的坐在沙发上,而关初夏就坐在了她身边,母女两人一言不发,都在等着对方先爆发出来。 先爆发的注定是败局的一方,因为无论是力道还是原因,后爆发者都可以根据先爆发的进行适当的调整,以达到最大的爆发效果。 “孩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靳颖到底是做母亲的,心疼自己的女儿。 可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靳颖说完,看向关初夏,等着她的反击,在以往母女的交锋中,自己说完这话,女儿就该反击了,而她就正好列出陈勃的种种罪状,最后自己就可以完胜了。 可,你有你的计划,关初夏早已破解了这样一成不变用了快三十年的计划。 “换个理由,这个不好玩。”关初夏看着自己的指甲,说道。 “你……”靳颖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关初夏,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他家里那么穷,这个咱就不说了,你爸现在是什么地位,他是什么东西,他缠着你,还不是看在你爸是省城市长的份上,他是为了权势攀附你爸的,等到你爸退休了,帮不上他了,他就会把你一脚踢开的,你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靳颖痛心疾首的质问道。 (请) 永远闭嘴 “我爸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思?我姥爷猝死后,我爸也没离开你,对吗,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吗?虽然他在外面胡搞,但是至少大家维持了明面上的脸面,这不挺好吗,我也没对陈勃抱有多大的希望,我只是不想按照你安排的去做而已,你给我安排的那些男人,他们甚至都懒得装几年,我笃定,陈勃在爬到比我爸的位置高之前,他会对我好的,想想,至少也得有个十几年吧,这辈子,够多了。”关初夏异常悲凉的说道。 不得不说,家庭的状态,对孩子的影响是深到骨髓里的。 此时关初夏对生活的悲观预测,大部分的影响来自靳颖,因为在知道了自己老公在外搞三搞四的时候,她整天以泪洗面,对生活除了埋怨就是埋怨,对男人除了咒骂就是诅咒,这些对男人的仇恨,就像是滴灌一样,一滴一滴的灌输到了关初夏的身体里,从小到大。 靳颖闻言,一时间愣住了,她挪动了一下身体,靠近了关初夏。 抓住关初夏的手,直盯盯的看着她。 “孩子,你别这么想,你怎么这么悲观,不是这样的,你还年轻,你不能这么想,好日子还在后面呢。”靳颖有些惶恐的说道。 关初夏笑笑,拉开了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叠纸,交给了靳颖,说道:“我知道你会问我这些,都在这里了,打印耽误了时间,要不,我就去市政大楼接你了。” 靳颖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是当她打开厚厚的一摞纸张后,惊愕的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熟悉的名字,似曾相识。 “这些都是你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按照你给我的材料,找了私人侦探,我没有多高的要求,就是要求侦探观察他们两个星期的生活,都在这里了,结果让人失望,这些男人,两周内,最少的一位是换了三个女人,最多的那个,天天换女人,腰子是真的好,当时我在想,这么好的腰子,要是结婚了,我高低给他卖一个,价格一定不错,毕竟活力很强。”关初夏莞尔一笑,在靳颖的眼里,渗人。 面对靳颖的质疑,关初夏说,陈勃是一个没有多女人的男人,这点她信。 虽然有些夸张,可是那晚他们手忙脚乱的情景,她想起来就觉得好笑,那种笨拙装是装不出来的。 当然,她也不是装的,他们都是真的。 原状的开瓶器,打开了一个原装的罐头,他们谁都不欠谁的。 陈勃不知道的是,关初夏也请人跟踪了陈勃两个星期,这哥们确实只有左右手两个妃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越轨之处。 靳颖听了,无言以对。 虽然母亲暂时闭嘴了,可是关初夏想的是,这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如果将来再发生去单位堵人的事情,陈勃一定对自己不满。 所以,关初夏想让自己母亲永远闭嘴。 第241章 眼前一黑 眼前一黑 “妈,我的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了,你要是真的想管我,那有空的时候帮帮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会说的。”关初夏声音低沉的说道。 靳颖一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说话呢,关初夏从那一摞材料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纸,这是靳颖还没翻到的。 靳颖接过来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是一张化验单,上面显示的是怀孕了。 再看看名字,就是自己女儿关初夏,也难怪,自己只是晚来了几天,他们居然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当关初夏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就明白,自己这个擅于作妖的老母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只要她不死心,就一定会不断的来找自己和陈勃的麻烦。 自己倒是无所谓,那是自己亲妈,怎么都好应付,可是陈勃不一样,不出意外的话,找这一次就足以让陈勃恼火了,那可是找到他领导那里去了,这要是在单位闹起来,那陈勃以后还在怎么在单位上班? 所以,关初夏找了祖文君,她在医院里认识的人多,人脉关系不是自己能比的,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在靳颖到家之前,祖文君就已经把这份伪造的化验单交到了关初夏的手里。 祖文君交给她这份化验单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如果她妈妈知道了这份化验单是伪造的,那她妈会很伤心的。 关初夏的答复是,她可能会难过一阵子,可是自己的婚姻要是听她的安排,那自己就得难过一辈子。 关初夏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女孩,在这件事上,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把这事给办了。 靳颖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你是打算要这个孩子了?你这才上班几年,就要生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要耗费你多大的精力……”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要真是想帮我,那就等生了孩子后,帮我带带孩子,这样我还能继续深造,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找陈勃他妈帮我带,虽然乡下条件差点,但是那是他们的亲孙子,再不济,我把他们接来一起照顾也行。”关初夏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既然都找到单位了,见面那是早晚的事,所以,当陈勃接到关初夏的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虽然心里忐忑,但是也没有退路了。 “你妈,还在呢?”陈勃试探着问道。 “在呢,你回来吧,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我妈她同意了。”关初夏轻声细语的说道。 实话说,这个态度转变让陈勃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进了家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不同意……” 这是陈勃刚刚进门时听到的一句话,接着这句话就怼到了陈勃的脸上,关初夏说的同意结婚了,那是不存在的。 对靳颖来说,怎么可能呢,大不了这个孩子不要了,也不会同意自己这如花似玉技术高超的医生女儿嫁给这么一个夯货。 (请) 眼前一黑 “陈勃,今天我来,就是想和你见个面,说一说你和夏夏的事,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要钱还是要官,钱的话,太多了我们没有,一百万我们拿的出,要官的话,我回去和夏夏她爸商量,可以帮你安排,肯定会比你现在的位置高得多,我只有一个要求,和夏夏分手吧。”靳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了。 如果靳颖一上来就很强势,那陈勃还真不会犯怵,吵架嘛,自己没输过,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家里鸡鸭丢了,都是陈勃上屋顶上一顿咒骂,第二天丢失的鸡鸭基本都能回来,除非是被狗吃了。 可是靳颖这种哀求的语气和态度,一下子给陈勃整不会了。 “陈勃,你想好了再说,给你看看这个,我今天刚刚拿到的。”关初夏将化验单递给了陈勃。 知母莫若女,关初夏知道自己母亲的德行,对她的三板斧那是相当的清楚,先礼后兵是她的基本操作。 关初夏真的担心陈勃的态度不够坚决,稍微的犹豫就会被自己母亲拿到把柄,如果陈勃妥协了,靳颖就会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男人,这么几句话就被骗了,将来还不得被其他小姑娘骗的团团转…… 陈勃看了看化验单,有些懵逼。 这才睡了几天,也没睡几次啊,就算自己再厉害,这提前量打的是不是过分了? 好在是他比较机警,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于是拿着化验单的手开始哆嗦。 好演员都是要具备临场发挥的能力的,有剧本谁都会,一味的按照基本演戏,那只是编剧一个人的戏,可是演员适当的加戏,才能真实的反应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演员临场发挥的戏那么出彩的原因。 陈勃的手开始抖,接着就是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渐渐丰富,最后是喜形于色,再然后是抬起头看向关初夏,声音开始颤抖。 这一幕看的关初夏一愣一愣的,心想你没看猜出来这是假的吗,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你不知道?我们才,才那个了几次?你是不是对怀孕这事有误解,时间也对不上吧? “这是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陈勃此时的眼里完全没有了靳颖,而是一直兴奋而且激动的看着关初夏,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 关初夏一时间真的拿不住他是在演戏还是文盲,化验单上明明写着,怀孕六周了,我和你认识也没有六周吧。 “嗯,那个,你别太激动了,回头再说,那个,我妈问你话呢,她说不同意我们结婚……” 陈勃这个时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靳颖,二话没说,上前就跪下,咣咣磕头,那可是真正的响头,磕在地板砖上,靳颖和关初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 一个小时后,陈勃享受到了孕妇的待遇,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毛巾,里面包着冰块。 “你忒实在,那样磕不疼啊?吓死我了,要不明天去拍个片吧,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关初夏心疼的说道。 第242章 给我解释 给我解释 陈勃心里想的是,磕头疼倒没啥,问题是这孩子是咋回事? 虽然他知道,关初夏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可是他不想问,问了就没意思了,要是关初夏一直不解释为什么,那这事就得再说道说道了。 因为他想起来祖文君说的那句话,现在做个修补手术好像也不太难,在没有这个技术之前,女人是很吃亏的,因为可以验证,但是男人就无所谓了,谁也无法验证那是不是 给我解释 “嗯,你还要回去吗?” 殷静不能在这里过夜,因为她回来,老父亲知道,可是她的老公依然没回来,这台小型挖掘机是殷静从网上买的,直接发到了村里,是老父亲找人一步步开工来的,这里离村庄很远,她在这里过夜的话,老父亲不放心。 如果老父亲知道她和这么一个半大老头子一起在这里过夜,更是要气的吐血,所以她必须回去。 帐篷里的灯熄灭了,但是不锈钢的火炉烧的很旺,整个帐篷里很是暖和,为了安全,殷静在帐篷里放了七八个一氧化碳报警器,虽然有烟囱,可是小心为上,如果南港市的常务副市长一氧化碳中毒死在这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两人的身体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有质感,因为这里是野外,所以殷静可以毫无顾忌的叫喊,她不由得想起在省城的那晚,虽然是在酒店里,可是那个宁秘书一直鼓励自己把声音喊出来,还别说,当声音调到最大值的时候,身体果然是舒服了很多。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嘛?”殷静问道。 “在当警察之前,我做一年多的挖掘机司机,当年可是花了不少钱去蓝翔技校学的,坐上挖掘机的时候,是我压力最小的时候,你也知道市里现在的局势,看起来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可是这水面下,暗流涌动,阚正德告诉我说,市里一直都在调查我和他的关系,我的压力很大,很大……” 侯文光低下头,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了她的胸膛里。 她居然觉察到了一丝冰凉,那是侯文光的眼泪。 男人的坚强只在白天,每每到了夜里,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他们往往会脆弱的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们像是会变形一样,太阳升起,他们披上太阳的光,就会自然而然的挺起不屈的脊梁,可是每当光散去,他们才可以舔舐白天搏斗的伤。 殷静在男人的目光里一件一件的披上衣服,转身看看已经睡下的侯文光,添了几根柴,悄然离开了。 后半夜,侯文光被冻醒了,看看炉火,燃烧殆尽,他穿好衣服,看看时间,急火火的出门走向了挖掘机。 在万籁俱寂的大地上,侯文光戴着手套,坐进了挖掘机里。 这是一种小型挖掘机,两三万就能买一个全新的,各大平台都有,在去年的一次市场调研中,有一个群体购买量极大,谁知道? 侯文光在这里挖地,根本不重视这机器施工量有多大,他也不需要很大排量的,用他的话说,他主要是为了挖着玩,找一种可以排解压力的方式,因为自己以前是挖掘机司机,所以,这个时候也算是回归本真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侯文光停止了施工,回帐篷里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将工作服扔在这里,殷静会帮他处理。 回程半路上,他接到了阚正德的电话,急着要见他。 第243章 牙疼 牙疼 侯文光急火火的赶到了阚正德的老宅,发现家里除了阚氏父子之外,那个叫袁桥的保镖也在。 而且在侯文光和阚正德打过招呼坐下后,袁桥给他倒了杯茶,虽然是站着的,可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文光,事情麻烦了。”阚正德好像牙疼的很,呲着牙,用一块毛巾捂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 侯文光没有先说话,而是看向了阚云山,那意思是问他怎么了。 “侯市长,邱明德开始调查叶玉山和仇承安的案子了,这么大的事,你在局里的人没有一点消息吗?”阚云山这话是带着不满情绪的。 “我还没听说……” 这也不怪侯文光,不管是任何单位,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每个领导上任后的规矩。 谁都喜欢用自己的人,尤其是自己了解的人,但是邱明德的问题在于他从望川市没带一个人过来,甚至一个司机都没有。 可是打蛇打七寸,他找到了自己在局里打开问题的关键点,这个点在以前谁都没有注意过,因为那个时候的高宁就是个混子,迟到早退,可以说,在很多人的眼里,人家就是来混个工作,找个班上,混日子的,过段时间就会镀完金离开这里。 所以,高宁在局里的存在感很低,没人巴结他,也没人欺负他,大家见面就是打个招呼,你好我好大家好而已。 可是邱明德一到任,就把高宁按到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 而且直接和现任办公室主任摆明了,多带带他,让他尽快熟悉办公室的工作,这不是明摆着说,你赶紧把他教会教全了,接着就是交权了。 现在的市局办公室主任陈功伟也不敢违背邱明德的意思,尽心尽力的教高宁尽快熟悉情况,尽快进入角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局里的这些人,但凡不是瞎子,就能明白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的眼该往哪里看了。 所以,只要侯文光不问,向他传递消息的人也慢慢少了,这个时候触霉头,那就是嫌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穿的久了。 如此一来,局里的一些事,对侯文光来说,他就成了瞎子聋子,可是这些消息还是阚正德需要的,尤其是涉及到叶玉山和仇承安的案子。 “他们在找曹雨石了,文光,这个曹秘书,可是没少见证你我和仇承安的事,一旦他落到了邱明德的手里,你想过没有,你我还说的清吗?”阚正德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了一旁,质问道。 侯文光闻言,脊背开始隐隐冒汗,他们确实都忽视了曹雨石,这个仇承安的秘书,可惜的是,仇承安走的时候,居然没把他带走。 “老侯,仇承安的秘书,司机,以及他们家的保姆,都见过我们和仇承安的交易,尤其是你,往仇承安家里跑的更勤吧,这里面很多事不单单是经济问题,还有一些拆迁矿山渡桥河道沙场,拿地中标,这些事情到底有多少被他们听去的?这些虽然不见得成为证据,但是如果能成为他们的线索呢?”阚正德身体前倾,红着眼逼问侯文光。 (请) 牙疼 侯文光额头开始冒汗,身上的衬衣早已湿透,这倒不是被阚正德吓得,而是被阚正德说的这些事吓的,实话说,阚正德说的没错,自己和仇承安的关系比起阚正德来,还要亲近的多的多。 “老侯,我觉得,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找找你的老部下,他们的技术手段比我们强,要找到一个人,容易的很,找到了后,你给袁桥打电话,他负责处理这些善后问题。”阚正德说完,看了袁桥一眼。 侯文光看向袁桥,这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袁桥在这里站着听这些机密的事情了。 阚正德看到侯文光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老侯,你不要紧张,现在是我们的关键时期,你不是去见过魏书记了嘛,我也想去见见他,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我想,只要是南港市的工作做好了,有些事还是可以商量的,你呀,这段时间太紧张了。” 阚云山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伸手递向侯文光。 侯文光不知道是什么,于是茫然的接过来,从文件袋拿出来才发现,是一份法院的判决书。 “曹家山矿?”侯文光明白,这个时候阚云山给自己看这个判决书,肯定是对他们不利,要是对贵鹿集团有利的话,阚云山犯不着给自己看这个判决书了。 他急速的翻到了最后的判决结果部分,果然,贵鹿集团在这场官司中没捞到半点好处,几乎是把所有的上诉都驳回了。 阚正德这个时候站在客厅的门口,看着外面的院子,长叹一声,说道:“都说人走茶凉,这不是茶凉的问题了,这是把茶倒了,我才出去多久,这个拖了三年的判决就出来了,而且是我刚刚回来,判决书就到家了,这不是打我的脸是打谁的脸?他们口口声声要重视营商环境,那我贵鹿集团的脸就不值钱了?” 这个案子侯文光知道,本来这个稀土矿是另外一家公司的,可是后来贵鹿集团盯上了这个矿,于是走了仇承安的路子,想要谈谈,把这个矿买下来,结果对方油盐不进,于是贵鹿集团开始进场施工,双方打了几个回合,结果就是矿山封存,进行起诉诉讼。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上面领导一句话,生意就得停下来,而且再通过打官司解决问题,而有理的一方盼着官司能尽快完了好施工,毕竟投进去的钱砸在里面了,要是不产出,这不是等着赔个底掉吗? 但是无理的一方又通过领导打招呼干预司法,一件普通的经济纠纷,轻则拖个几年,重则就是判你个违法乱纪犯罪,把你抓起来,到时候签协议放人,于是拿钱消灾,可是有些时候,那就是硬生生的拖下来,直到把你拖垮为止。 曹家山稀土矿的情况就是这样,而这家稀土矿原来的主人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第244章 僵住了 僵住了 按照当时阚正德的势力,以及仇承安的大力支持,这家稀土矿可以顺利的被贵鹿集团拿过来,为贵鹿集团带来源源不断的海外订单的。 可是曹家山稀土矿的老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因为前几年也赚了钱,所以,老板拿出来这些钱把矿工直接就地转为了护矿安全队,我们可以不生产,但是谁也别想进场,进来就是打。 曹家山稀土矿在等着判决,他们有稳赢的把握,只要是判决对他们不利,他们就要一直上诉,打到最高院也要打下去。 所以,这件事就僵在这里了,之所以能僵在这里,市长谢元春功不可没。 在曹家山稀土矿发生了 僵住了 参与截访就参与吧,问题是贵鹿集团这帮人嚣张惯了,在车上对这些人非打即骂,还夹杂着各种侮辱,把自己是贵鹿集团的人这事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袁桥提供的这个线索,你觉得有多大的可能性?”阚正德看向侯文光,问道。 看来袁桥留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处理掉仇承安那些亲信的问题,还涉及到了阚云波的死亡问题。 自己之前对阚正德提供的推测里,一直都是围绕着陈勃和陆晗烟展开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是他们却有直接的动机,可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曹家山稀土矿的人,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因为那次截访,很快就平息了,没有闹起多大的麻烦。”侯文光讪讪的说道。 阚正德坐回了椅子,悠悠的叹道:“我也没注意到他们,但是死人的事,你们谁也没向我汇报,文光,曹家山上访死人的事,你知道吗?” 侯文光的内心巨震,自己是市局局长,曹家山的人也来报过案,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只是这事和贵鹿集团没有扯上直接的关系,于是他把这个报案压下去了。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最紧张的是袁桥。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他,陆晗烟,还有陈勃。 他要负责把阚云波死亡的原因从陆晗烟和陈勃的身上引开,可是又不能直接说他们没有任何的嫌疑,于是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说辞。 建议是袁桥提的,细节是陈勃和陆晗烟完善的,就等着袁桥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件事汇报给阚正德,至少不能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晗烟身上。 可是在这三个大人物谈事的时候,袁桥像是一座钟,老老实实的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可是从未露出任何的表情,谁又能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过来给他一巴掌,他都未必有能力还手,因为他真是紧张到了极点。 省城别驾山半山腰一个幽静的小院里,宁刚平在一旁煮茶,而魏阳兵和一眉道长在悠闲的品着茶味。 这里是魏阳兵的秘密基地,这个小院也是魏阳兵买下来送给一眉道长的,十年前,魏阳兵去武夷山旅游,那是他和一眉道长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一眉道长还很落魄,就在武夷山下摆摊为人算命。 但是他拉住在街上闲逛的魏阳兵,非得给他看看运势,看不准分文不取。 魏阳兵也是第一次来武夷山,可是自己仕途和所住方位,一一被一眉道长言中,还指点了他不少上升的渠道,于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魏阳兵就把一眉道长请到了别驾山,在这里买了一个小院,专供一眉道长修行。 在此后的很多年里,一眉道长给魏阳兵指点了很多,也化解了很多危机,所以魏阳兵对一眉道长很是信服。 第245章 一眉 一眉 “最近有个机会,但是我一直没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道长给我看看,我这运势还行吗?”魏阳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沮丧的说道。 这两人也算是忘年交了,此时的一眉道长已经七十五岁了,而魏阳兵才刚刚过了五十岁,可以说,只要魏阳兵不犯错误,后面的路还很长。 “时来运来,运不来,时不到,有个好身体,一切就都好说,等一时也可以,没了身体,一刻都等不得了,你身体怎么样?”一眉道长问道。 “身体一直很好,这些年道长教我的那些锻炼身体的方法,每日一练,现在想想,上次感冒还是三年前的事了。”魏阳兵说道。 三人在山上呆了一天,这是魏阳兵的必修课,每每有重大的事情不能决断,就要到山上来找一眉道长好好聊上一天,道长确实博学,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所以,这些年虽然为一眉道长花了不少钱,可是和自己平时的吃花用度比起来,那都是毛毛雨。 道长说要在这里颐养天年,哪里都不去了,这话让魏阳兵很安心。 不知不觉间,他和一眉道长的关系亦师亦友,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作为一个学生洗耳恭听的,因为道长在这里修行,读过很多书,对世界事看的也更透彻,因为他能置身事外。 我们难过,憋屈,看不开,过着一眼看过去漆黑一片的日子,都是因为我们身在局中,可是一眉道长却能超然物外,除了一日三餐的糙米,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道长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下山的时候,魏阳兵坐在车上,眯着眼问开车的秘书道。 宁刚平立刻说道:“嗯,我马上去办,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位秘书精明能干,跟了自己七年了,可以说早该放出去独挡一面,但是魏阳兵离不开他了,再培养一个能这么懂得自己所需的人,难。 陈勃一早向郑和平请了假,说是要去酒店送送关初夏的妈妈靳颖。 郑和平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所以也就没多问,有些事要走一步看一步,看的步数多了不见得是好事,和谢元春比起来,郑和平这个秘书长还是比较能沉得住气的。 “小陈,替我们向她问好,希望她有机会再来南港,我和谢市长就不过去了。”郑和平说道。 电话刚刚打完,陈勃就看到了关初夏和靳颖从酒店电梯里出来,于是急忙迎了上去。 靳颖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现在都这样了,除了打掉孩子,自己这边是没什么优势了。 但是这事自己老公还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一晚上女儿的工作,关初夏就认准了一个死理,那就是现在这个陈勃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和那些看起来就不咋样的相比要好的多。 虽然靳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她要慎重,并且以关嘉树为例子,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请) 一眉 “妈,你这是要走吗,要不,多住几天……”陈勃上前热情的问候道。 靳颖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在关初夏强烈的暗示下,她才扭头看了一眼陈勃,可是依然没有吱声。 陈勃很识趣,既然人家是这个态度,那就别凑那么近了。 靳颖拉开车门,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勃,又看看身边的姑娘,依然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且是新鲜牛粪,臭不可闻。 “你等我消息吧,我和你说,我这里过了关,你爸那里也不一定,他对你有多在乎你知道,要是知道了你未婚先孕,他不气死才怪呢,等我电话吧,先不要回家。”靳颖脸色灰暗的说道。 “那你帮我说句好话呗,陈勃其实挺不错的,很孝顺,而且对自己妹妹也好,比那些独生子女知道疼人,我说真的,选他,我不会后悔,要是听了你们的,我怕是连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妈,我长大了,我自己选的路,路没了我自己修,桥断了我自己搭,保证不会埋怨你们……”关初夏艰难的说完这些话,抹了一下眼泪,关上车门,后退一步,靳颖开车走了。 陈勃走过去,慢慢伸出手,搭在了关初夏的肩膀上,见她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这才慢慢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公务员,而关初夏的父母都是省里的干部,尤其是关嘉树的地位,关初夏选自己,确实是给自己脸了。 关初夏把昨晚和自己母亲聊的事情大概都告诉了陈勃,陈勃没说话,无论自己同意不同意,这个说话最好照单全收,因为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即便关初夏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些要求有些是很过分的,她也不希望陈勃反驳,她要的不是结果,而是态度。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给自己定了规矩,没有底线的答应靳颖和关初夏提出的一切要求,你得先让对方看到你的态度,至于答应的事干不干的成,兑现不兑现,那是以后的策略问题,耿直的一口回绝,只能是将关初夏架在火上烤,两头不讨好。 “你为什么不说话?”关初夏发现自己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陈勃居然一声不吭,有些疑问,也有些胆怯,怕他最后一口回绝自己。 “你这不是还没说完的吗,现在说完了?”陈勃问道。 “嗯,差不多了吧,你有啥想说的?”关初夏停下脚步,看着他,紧张的问道。 自己可是在母亲面前打了包票的,自己和陈勃之间,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陈勃完全听自己的,这个牛皮吹出去了,这要是兑现不了,那自己的脸往哪搁? “没啥说的,咱俩,你说了算,你看,你比我有文化,有见识,看待问题的时候,比我有高度,我都没好意思和你说,在你面前,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学生,要向你学的东西太多了,那个,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陈勃的态度让关初夏有些意外。 第246章 提要求 提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关初夏还以为他要提什么条件呢。 “也没啥要求,咱俩啊,以后你能不能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当然,我说的不是今天这事,我的意思是,我要是在工作或者是人情处理上,哪里有不合适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提醒我,我是不是没和你说我嫂子祖文君和我表哥的事……” 于是,陈勃把祖文君和叶玉山之间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关初夏听的很认真。 末了,陈勃试探着说了一句:“在南港这个地方,有些事你可能不如祖文君了解,如果是关系到我,你多问问她,或许她能给我们出出主意啥的。” 之前因为自己提到祖文君的时候,关初夏很酸,所以这一次他也算是壮着胆子和她说说这事,也是为了以后自己向祖文君请教一些事情的时候,免得她再出幺蛾子。 “总之我就一个意思,咱俩之间,我希望有任何事都直接说,摆在明面上讨论,这都没问题,你也不想过那种每天猜谜语的日子吧,你猜我咋想的,我猜你啥意思,你说累不累?”陈勃说道。 对于陈勃这个建议,关初夏非常同意。 而且关初夏当即就问道:“你是真想走仕途了?” “不然呢,我能干啥,我妹妹说,我这样的人,要是不在体制内找个工作,那就只能是当保安了,少走几十年弯路,一步到位。”陈勃说道。 老百姓的孩子和官宦人家的孩子差别就在于,老百姓的孩子进体制内,那是找到了一个铁饭碗,是混口饭吃的地方,而那些二代们,人家是从小耳濡目染,走到哪一步了需要干什么事了,平时需要找什么关系了,逢年过节父母带着去找父母的老领导拜年了之类的事情,老百姓的孩子哪有这样的机会。 老百姓的孩子进体制解决的是吃饭问题,而这些二代们进体制解决的是家族传承的问题,所以新闻报纸报道的那些税务铁路警察法官动辄几代人的情缘都在这里面,为了避免老百姓多想,以后估计这样的新闻也会越来越少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关初夏问道。 “计划?什么计划?”陈勃不解的问道。 关初夏微微一笑,伸手插到了陈勃的臂弯里,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陈勃有些始料未及,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关初夏这是对自己和陈勃的关系的再一次盖章吗? 陈勃原来觉得,自己能进来混口饭吃,已然不易,还谈什么晋升,好事能轮到自己头上吗? 相信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是这样的,能进来就不错了,还想着升官,就算是有那个贼心,怕也没那个贼胆。 最最关键的是,我就是想,可是从哪里入手呢,我手里有猪头,可是庙门在哪? 但是关初夏在陪着陈勃走的这一段路,她确确实实给陈勃上了一课。 如果说祖文君给陈勃的印象是很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拉关系,找门道,能和不同的人攀上关系,那么关初夏对陈勃的影响应该是事业观的重塑。 (请) 提要求 关初夏说她要在两年内评上主任医师,要发表几篇论文,要找什么关系推进这些事,这些问题推进到什么地步了,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说,因为她相信陈勃,相信这个男人会为自己保守秘密。 “你就这么闷头干,工作还是那些工作,那些工作谁都可以干,但问题是,晋升的时候,怎么才能选到你?你这个年龄,正科,不大不小,如果现在规划好,那么每走一步,你预算多少时间,甚至是预算多少钱,都要有个大概的计划,否则,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关初夏问道。 陈勃本想说,这么也挺好,可是这话都没出牙齿,别说是到嘴边了。 因为刚刚她已经告诉了自己她的计划,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励志的计划,相信以她的关系和努力,一定能成功,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说一些泄气的话,不思进取,再加上她家里还不同意他们的关系,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关初夏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我知道你咋想的,自己没人脉,没钱,什么都没有,怎么晋升,是不是就想躺平了?陈勃,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意见,但是,你在我父母那里,怕是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关初夏叹口气说道。 陈勃非常认可关初夏的观点,她父母给她介绍的那些男士,基本都是出生在罗马,而自己是什么身份,可算是出生在一个大负大跪家庭,也算是个中国最多的骡马跪族中的一个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得自己努力,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是我们的未来,陈勃,权力这个东西,我最了解了,我姥爷以前在省里也是个领导,我爸追的我妈,可是他的运气不好,我爸妈结婚没几个月,我姥爷猝死在了办公室里,我妈说,我爸那个时候非常沮丧,她想离婚,但是又怕人家笑话,我爸是一个权力欲望很大的人,我虽然不喜欢他后面做的事,但是我本身也是倾向于我的男人手握权力……” 这话虽然不雷人,但是从关初夏的嘴里说出来,陈勃还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她讨厌关嘉树在外搞三搞四,可是又希望自己的男人也是手握权力的男人,这不矛盾吗? 不矛盾,一点都不矛盾。 “你看我妈漂亮吗?”关初夏忽然扭头看向陈勃,问道。 陈勃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道:“好看……” “姥爷死后,我爸妈依然在体制内,我爸也想过走一些门道,但是不止一次的遇到一些领导,他们要求去吃饭的时候带上我妈,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我爸都拒绝了,从那个时候起,我爸就变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可以带自己老婆出去,和那些领导喝酒唱歌玩闹,说不定一次两次他就升职了,可是这样得来的权力,他自己都觉得脏,从那个时候起,他把我妈藏的更严实了……” 第247章 匹夫无罪 匹夫无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关初夏说她很害怕,害怕将来某天陈勃会把她推出去换取权力,也怕他被人设计,到时候有人来威逼她就范,她该怎么办? 陈勃确实被这个假设震惊了。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事?”陈勃问道。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这些事都是我妈亲口和我说的,那些被抓起来的人的老婆,别提多惨了,为了把自己老公捞出来,为了家不散,到处找关系找人,期间被骗的有,被领导要挟的也有,甚至丈夫进去了,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玩物,没办法,这些人除了要人,还要钱,直到榨干你为止……” 陈勃被震惊的有些手冷,他想插到兜里暖和暖和,可是胳膊居然没了知觉。 关初夏说的这些,一开始陈勃是不信的,可是又一想,这种事,怎么会透露出来呢,各家有各家的苦和难,各人也有各人的恶与善。 “陈勃,如果将来有这种事情,我会带着孩子去跳楼,你自己愿意活着就活着吧,反正我是不会为了你去受这样的屈辱的,要想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你就把现在的自己练成铁水,为这个体制量身打造一个适合这个环境的你,我爸还能保护我十几二十年,你呢,能接力让我余生安稳吗?”关初夏松开了陈勃,站在他面前,双手低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陈勃,轻声问道。 陈勃一时间无言以对,关初夏笑笑,摆摆手转身离开:“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继续聊,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自从阚正德回来,陆晗烟就一直做准备,等着他和自己算账。 但是这几天过去了,阚正德一直没有下文,这让陆晗烟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她等来了袁桥。 袁桥是在晚上出门的,在酒店附近转了很久,终于到了酒店的围墙边,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和陆晗烟约定的时间。 他们中间隔着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化带,绿化带的中间是铁栅栏,但是铁栅栏已经被种植的藤蔓植物牢牢包裹住了,修剪之后就是一道绿墙。 “你怎么迟到了?”陆晗烟颤声问道。 “我怕有人跟着我,他好像相信我说的了,好巧不巧,曹家山矿山的判决书下来了,我先汇报了我的推测,再加上这份判决书,他们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矿山上,你这里压力稍微小一点了,我现在需要钱,能给我点吗?”袁桥问道。 “明天我让人送到你房子里,就这些吗?”陆晗烟问道。 “他们要对仇承安原来的司机和秘书下手了,凡是和仇承安有关系,又见过他们交易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掉,这事是交给我处理的,我也在找这些人……” “你想动手?” “我也不想动手,找其他人吧,我不想再沾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你出事,袁桥,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没有依靠的人了。”陆晗烟悠悠的说道。 袁桥闻言,很想扒开绿墙看看陆晗烟的脸色,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请) 匹夫无罪 可惜的是,这绿墙很厚,密不透风,再说了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翻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袁桥,你只要是实心实意的为我做事,将来你收获的或许不单单是那十亿美金和薛杉杉,额外有其他的收益也说不定呢。”陆晗烟笑笑说道。 “陆总,我明白了,你看我的行动吧,另外,我们这样联系太危险,你还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办一些手机卡。”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袁桥走后,陆晗烟回到了酒店院子的小亭子里,呆呆的看着夜色,此时发生了胎动,肚子里的孩子狠狠的踹了她一脚,似乎是在表达着不满。 陈勃从市府办回家,开门的居然是自己妹妹陈小颜。 “你怎么在这里?”陈勃吃惊的问道。 再看客厅里,祖文君也在,正和关初夏聊天呢。 陈勃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关初夏没见过小颜,这一定是祖文君把陈小颜叫来的。 “嫂子叫我来的……” 陈小颜古灵精怪的眨眨眼,她故意这么说的,对她来说,祖文君是嫂子,关初夏也是嫂子,到底是哪个嫂子? “我叫了海底捞外卖,一定会就到了,祖大夫说,小颜也在市里呢,我想,大家就一块吃吧。”关初夏见陈勃进来,立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宣示主权,她的手很自然的就挽住了陈勃的胳膊。 祖文君不经意的翻了个白眼,一旁的陈小颜倒是很大方,凑到他们身边问道:“哥,你和小嫂子的事告诉爸妈了吗?”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这是嫂子,什么小嫂子,没大没小的……”陈勃立刻纠正道。 “不是,我刚刚叫嫂子,她们俩都答应,我咋叫?”陈小颜俏皮的眨眨眼,看了一眼沙发上安坐不动的祖文君,说道。 “哎呀,笨蛋,嫂子前面加名字不就完了,没脑子,读书读傻了吗?”陈勃生怕关初夏再生气,赶紧圆道。 “哎,我有那么小气吗,大嫂子小嫂子都无所谓,只要是嫂子就行了,反正你在我手里,还能因为一个大小飞了不成?是吧,祖大夫……”这句问话一看就是故意气祖文君的。 祖文君一点都不生气,要是生气才是被她拿捏了呢。 祖文君磕着瓜子,这个时候闻言,悠然的把瓜子皮从嘴里吐出来,说道:“要我说,关医生,就数你没良心,陈勃是我介绍给你的,你一天到晚防着我干嘛呢?你要防也得防他的前妻啊,他们死灰复燃的可能性比和我大十万八千里,找不准目标就开炮,也不知道你动手术时是咋下的刀……” 陈勃的头嗡的一下子,要不说嘛,姜还是老的辣,祖文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到底是咋回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这个时候当着陈小颜的面提出来,这…… 果然,陈小颜看向陈勃,问道:“哥,你还和她联系呢?” 第248章 聪明人 聪明人 “有联系也是工作上的事,我都向你嫂子坦白了,你们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祖大夫,我和陆晗烟是咋回事你还不知道,还在这里给我上眼药。”陈勃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祖文君眼睛一瞪,看向陈勃,问道:“都坦白了?那好吧,当我没说……”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关初夏,她这个表情极具挑唆意味,那意思就是在说,他真的对你都坦白了吗,我可是知道不少事,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来问我。 但是关初夏真的是个聪明人,她明白祖文君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想挑唆陈勃和自己的关系吗,于是她嘿嘿一笑,更是搂紧了陈勃的胳膊,这个动作就是在回应刚刚祖文君的挑唆,意思是,你说你的,信不信在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现在在我手里,不信的话你上来也试试? 你敢吗? 他允许吗? 简单的几个动作,简单的几句话,将房子里的紧张气氛直接拉满。 陈小颜一看不对,这怎么都冲自己哥哥来了,这个话头还是自己挑起来的,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哥,我想和你说说工作的事……” 于是,陈小颜拉着陈勃出了门。 到了楼顶的天台,陈小颜指了指脚下,问道:“哥,她俩咋回事,我咋觉得她俩说话这么呛呢?你不会真是开港口的吧?” “啥意思,什么港口?”陈勃也为刚刚祖文君在下面的挑唆不满,这会正在气头上呢。 “就是,就是你的船很多啊……”陈小颜又指了指楼下,说道。 陈勃闻言倍感无语。 但是陈小颜算是想通了,她不想在体制内继续下去了,兄妹俩在天台上又进行了一番博弈,陈小颜决定辞职。 陈小颜最后说,其实体制内的工作是很稳定,但是工作了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也很累,累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也见识到了其中的黑暗和龌龊。 每个部门,每个办公室,都好像是一个小团体,在这个小团体里,各种八卦飞起,其中还有关于她表哥叶玉山的,她也是听到的消息,某某科长就是和叶玉山搞暧昧,好像是在办公室里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门外很多人都听到了声音,更为让人无语的是,这个女科长的老公也在这个局里工作,这样的传言他能不知道吗? 但是,敢怒不敢言,有人可以送钱,同样的,有人也可以送女人,你看到的是一个面,看不到的是另外一个面,当你伸手穿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时,你看不到的那一边会无情的把你吞噬。 “你上次说让我做生意,怎么做?你要给我开个店吗?我想开个咖啡店,每天喝喝咖啡,看看书,挺好啊。” 女人的梦来的总是那么快,陈勃还没说啥呢,陈小颜的梦就来了。 当陈勃说让她管理一个酒厂,而且这事还是和陆晗烟有关系的时候,陈小颜下意识的看看天台的门。 “你疯了,这个小嫂子人很好,我一眼就很喜欢她,你还和陆晗烟联系,疯了吧你?”陈小颜担心的问道。 (请) 聪明人 “这事呢,让你怎么做,你就好好干,别的不用问,我有分寸,这事关医生知道,我不是说了嘛,我都坦白了。”陈勃严肃认真的说道。 靳颖从南港市回来,就没见到自己老公,今天,他终于回家了,他说这几天市里很忙,一直在开会,还要和外商见面吃饭拉关系,忙的脚不沾地,总算是可以回来睡一会了。 “我和你说个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靳颖把自己这趟南港之行大概说了一遍,当她说到关初夏怀孕了的时候,关嘉树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 “你确定?”关嘉树问道。 “确定,我看了化验单,确实是怀孕了,六周了,我想,把她叫回来,在家里住着,我好照顾她。”靳颖叹口气说道。 关嘉树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温度正好,这是他的规矩,家里必须摆着触手可及的杯子,杯子里的水也得是正好可以喝的,所以,靳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勤务员在负责这些事情的安排。 “化验单?你也是个老糊涂了,她是医生,在医院里开个化验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那个叫陈勃的,我不同意,就算是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同意,什么玩意,我关嘉树的女儿就嫁这么个玩意?你告诉夏夏,她愿意生几个生几个,但是和陈勃结婚,我不同意。”关嘉树斩钉截铁的说道。 要不说嘛,宁跟要饭的妈,不跟当官的爹,对孩子的感情,母亲永远都要比爹强的多。 靳颖听到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怎么才能让女儿不受委屈的过去这事,可是关嘉树的第一反应是你爱生几个生几个,总之不能和陈勃结婚,老子丢不起这个人,我是省城的市长,还得往上升呢,你陈勃一没家世,二没资本的,你算个什么玩意? 靳颖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问道:“那这事怎么办,万一夏夏怀孕是真的呢?” “是真的那就打下来,她不愿意打就生下来,但是和那个陈勃结婚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什么家庭?要这么个玩意,那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锅灰吗,你能出的了这个门?”关嘉树指着自己家大门问道。 靳颖不敢吱声了,在这个家里关嘉树说一不二。 “这样吧,这事你不用管了,把夏夏叫回来,我和她谈谈,至于那个陈勃,我来处理,小混蛋一个,还反了天了。”关嘉树不屑的说道。 靳颖闻言急忙劝自己的丈夫不要胡来,现在女儿和陈勃关系很好,两人很恩爱,如果关嘉树采取过激手段,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这几年靳颖也看出来了,女儿和丈夫的关系貌合神离,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就连工作安排,也是躲的他们远远的,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待一分钟,靳颖怕万一关嘉树采取什么过激措施,到时候关初夏就更不会回来了。 回到卧室的关嘉树,掏出手机,给宇文蓝发了条信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第249章 心累 心累 晚上散场后,陈勃总算是可以坐下来歇会了,说是吃火锅,陈勃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服务员,忙前忙后的伺候三个女人,还得听着她们不时的斗法。 心累,身体也累。 “怎么,今晚还行不行了?”关初夏拾掇完,将垃圾丢在了门外。 “估计是不行了,得缓缓。”陈勃说道。 关初夏笑笑,催着他睡觉了,一早,陈勃被一旁的关初夏用头发扎醒了。 关初夏像一只猫,她的头顶在了陈勃的脸上,不断的拱啊拱,头发扎在脸和脖子上,想不醒都不太可能。 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奇妙。 一开始时,大家都很矜持,尤其是女人,那真是把自己包装的像是贞洁烈妇,甚至开个车说句带颜色的玩笑都不敢。 但是当两人突破那层关系后,那些平时拿出来装门面的矜持牌子,都被城管收走了,根本不需要什么门面广告,恨不得来一句,大爷,来玩啊…… 现在的关初夏算是彻底打开了自己,不但是打开了自己的身体,还打开了自己的思维。 如果不是两人。 “醒了?” “你的头发快扎死我了,能不醒吗?” “来场对抗赛吧?” “不抗。” “咋了?” “今天很累,下三路不稳,抗不动。”陈勃向一旁躲了躲,关初夏又依偎了上来。 “生命在于运动呀。” “再运动我就没命了,这几天操劳太多,昨晚又伺候你们吃火锅,点头哈腰的,我腰疼。” “上天有好生之德。” “谁爱生谁生,我不想动了。” “不生怎么行,我妈还等着呢,我和你说,这个化验单可是撑不了几天,而且我爸比我妈难糊弄,你得抓紧点的。” “这才几点,这楼上都没起呢,到时候被人投诉扰民就麻烦了,多丢人。”陈勃说道。 “狗屁,你要是被投诉扰民,我算你本事,快点的,要真是有投诉的,我为你骄傲,嘿嘿嘿……” “算了吧,你不想睡也行,咱们就这么安静的探讨一下生活的意义,好吧?” “生活的意义就是不断的制造颜色,不懂吗?” “关医生,我发现你的变化很大啊。”陈勃无奈的说道。 “快点的吧,磨磨唧唧,咱就说这大清早的,你不动对得起你这名字吗……” 陈勃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打来电话的居然是陆晗烟。 陈勃立刻将手机静音,披上衣服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卧室。 陆晗烟是打着企业和政府对接的旗号要见他的,而且地点还选在了市政大楼的陈勃办公室里,说是武阳县的项目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复工仪式,对接的目的就是这个仪式怎么搞的问题。 (请) 心累 看看时间,早晨八点。 陈勃回到了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还在睡回笼觉的关初夏,此时的她真的很美,很诱惑。 关嘉树起的很早,去了一家茶楼吃早餐,不多久,宇文蓝也到了。 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我昨晚写稿子写到半夜,到底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宇文蓝的脸上满是倦容。 关嘉树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笑笑说道:“你说你,现在也是个名主播了,怎么还干这些事,让下面的小孩写不就完了,你照着念多好,还要熬夜亲力亲为,疯了?” 宇文蓝摇摇头,说道:“不放心,这次的稿子很重要,我必须自己写稿子,把政策吃透,不然到时候被他们坑了,我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什么报道?”关嘉树警惕的问道。 “关于南港市的,你没听说吗?” 关嘉树一听是关于南港市的,瞬间来了精神。 原来,因为财政困难的问题,南港市政府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被人举报到了省媒体,只是这事还没发酵而已,只是在小范围内有传播。 因为城投债马上到期,如果不能堵住这个窟窿,那么一旦暴雷,对南港市的营商环境也是个很大的问题,谢元春和满正武商量后,决定先对体制内的人动手。 首先就是清退临时工,不管任何关系进来的,合同到期不再续期,没有编制和期限的直接清退,不管任何人的关系,这件事由满正武亲自抓。 第二个就是科级干部,处级干部,已经普通有编制的公务员,事业编,都要想方设法购买城投债,城投债的回报比现在的银行存款利率高一倍,但是期限长,有钱的就不用说了,没钱的,银行可以协助办理房产抵押贷款购买城投债,总之,刀刃向内。 这事之所以由满正武来主导,他是市委书记,而且是新来的,在本地没有亲戚朋友,清退临时工阻碍小很多。 “而且我听说为了减少清退临时工的阻力,也提供了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可以出钱买这个位置,五十万,一百万,不一样的临时工岗位,价格不一样,出了这个钱,就可以给一个事业编,不但不用被清退了,还有编制了,这是一个机会,就像是前几年很多人购买城里户口一样,有钱就有机会,没钱的,只能是回家抱孩子了,我听说,有人开始卖房子买编制了,这个信息如果属实,是不是很劲爆?”宇文蓝问道。 “你这消息都是从哪来的?”关嘉树皱眉问道。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呗,对了,你叫我来有啥事,把那个小笼包递给我……”宇文蓝轻启朱唇,小心吃着早茶,维护着自己的红唇。 “既然你要去南港,帮我个忙吧,这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拿捏他……”关嘉树有些犹豫,但是到最后还是厚颜无耻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第250章 你拿我当什么 你拿我当什么 宇文蓝听到一半就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脸色越来越冷,到最后看向关嘉树的时候,那眼神简直是要杀人了。 等到关嘉树说完,宇文蓝将手里的纸巾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你拿我当什么了?玩具,还是可以随时扔出去的狗咬胶吗?”宇文蓝怒道。 其实这也不怪宇文蓝生气,主要是关嘉树这个对付陈勃的招简直是太损了,也上不得台面。 当然,关嘉树有自己的打算。 因为自己老婆警告过自己,现在女儿和陈勃好的蜜里调油,两人这个时候的关系,是很难被拆散的。 如果关嘉树动用自己的关系,给南港市领导打招呼,打压陈勃,那么对女儿来说,她不但不会回头,还可能离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权力在这个时候好像用处不大。 可是真要提拔陈勃,让他放弃关初夏,但凡有点脑子,他都不会这么干,因为陈勃知道,抱紧了关初夏,将来会有很好的前程,这个时候吃掉关嘉树抛过来的肉包子,那么一旦关初夏离开自己,关嘉树可能很快连吃包子的狗都杀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从陈勃身上下手,男人嘛,还能没点缺点,所以,关嘉树想到了自己的缺点,在他的意识里,这也应该是所有男人都有的缺点,那就是对美色的免疫力问题。 但是这种事既要快,又要听自己的话,对自己忠诚,这样的人去哪找,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宇文蓝。 “我又不是让你真的和他有啥关系,你只要是把证据留好,暧昧的也可以,就当帮我个忙了,别人我真不放心。”关嘉树继续无耻的说道。 “关市长,你是咋想的,让我勾引你的女婿,留下证据,那我还要不要脸,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我能有啥想法,我是真没辙了,孩子不听话,铁了心要和他结婚,你说我的女儿能和这样的泥腿子结婚吗?我也想过别的办法,但是都可能事与愿违,想来想去,也只有让我女儿看到这混蛋的本来面目,让她自己死心才行,其他办法都不好使。”关嘉树摇摇头说道。 宇文蓝虽然很生气,但是关嘉树说的这些事她也能理解,可是让她去她是真的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忽然,宇文蓝灵机一动,她想到了齐佳楠。 “我是不会去的,你想也别想,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个人,我那个闺蜜不是在南港嘛,你看看,走什么关系把她调到市里,这样和你那准女婿离的也近,最好是能发生工作关系的,这样一来,怕是有戏。”宇文蓝说道。 关嘉树闻言,眼睛一缩,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和齐佳楠的关系还没到和宇文蓝这个地步,而且齐佳楠是自己才刚刚上手的新鲜货,这个时候便宜了陈勃这个混蛋,自己心里也不舍得。 他的心思还有另外一层打算,那就是一旦宇文蓝和陈勃有了关系,他想慢慢冷淡这层关系,直到和宇文蓝完全断绝关系,因为宇文蓝的胃口越来越大,虽然她能为自己物色新的女人,可是她的要求也越来越多,现在居然也学着开始拿工程了。 (请) 你拿我当什么 如果她懂工程,自己可以给她,可是她拿了工程后转包出去,一旦将来出了问题,倒查下来,一定会牵连到自己。 给她钱,或者是帮着她往上爬,这都没问题,很难留下痕迹,可是这工程的事,一旦有了确定的项目,不管是多少年,都可能倒查到自己头上,这样的雷,他是绝对不能埋的。 所以,他想把宇文蓝推给陈勃,不管他们最后的关系搞成什么样,都和自己无关了,这么好的圈套,她居然不钻。 “我和她不熟,怕是说不动她,要不,你去试试吧,但是这事一定要快,我老婆去南港了,回来说我女儿怀孕了,不知道真假,所以,这事要尽快办成,孩子要是生下来也是个麻烦,这个狗日的陈勃,我真想剁了他。”关嘉树为了给宇文蓝施加压力,脸色很难看不说,语气也是杀气腾腾。 宇文蓝还想拒绝的时候,看看关嘉树的脸色,到底是没敢提出来。 “她要不同意呢?”宇文蓝问道。 “你和她说,南港市的位置,她可以随便选,我去做工作,但是我的事不能耽误了,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能看她毁在陈勃的手里。”关嘉树斩钉截铁的说道。 陆晗烟到市政大楼陈勃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女孩在,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小颜倒是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 “嫂子好,我是陈小颜,原来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我看过我哥手机里的照片,我最佩服你的衣品了,真的是,啧啧啧……” 陈小颜到处认嫂子这事让陈勃很尴尬,陆晗烟倒是很高兴,上前就握住了陈小颜的手,说道:“你哥一直把你藏着掖着,我知道你在南港市财政局是吧,他愣是不让我见你,你说他这是什么人?怕我把你抢走了?” 陈小颜叫陆晗烟嫂子这事,一下子拉近了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因为在陆晗烟来之前,陈勃已经把酒厂的事说了,这次就是借着陆晗烟来市政大楼,带着陈小颜见见陆晗烟。 不过陆晗烟做事很有分寸,凡是能让陈小颜知道的事,都当面说了,尤其是酒厂的事。 但是说到了最后,陈勃发现陆晗烟的话题越来越少,语速也越来越慢,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不想让陈小颜知道的。 于是陈勃向陈小颜使了个眼色,陈小颜主动告辞去洗手间了。 陆晗烟将昨晚袁桥传递的消息告诉了陈勃。 “这是要灭口了?”陈勃问道。 “看来,阚正德恨不得一天就把自己和仇承安之间的所有交易痕迹都抹掉,只是有些人现在下落不明,仇承安的秘书首当其冲,他在很多时候是仇承安和阚正德的连线人,知道的最多……” 第251章 活着很难 活着很难 陆晗烟的意思很简单,她知道陈勃和高宁的关系,所以想让陈勃告诉市局的人,要抢在阚正德前面找到曹雨石以及其他和仇承安有关系的人,否则,等到这些人被灭口,那再想找仇承安案子的证人就难了。 陆晗烟这次来还有件事,那就是想告诉陈勃,通过这件事,可以肯定袁桥的忠诚度,虽然也是相互利用,可是陆晗烟又给了袁桥一个新的砝码,让他有了新的希望。 人活着很难,每天都在待价而沽,虽然出卖自己的方式很隐蔽,但是想想我们做的每件事都是在出卖自己,智慧,体力,身体,甚至是精神,只是有的时候会卖个好价钱,有的时候还会卖不出去。 “我听说你和关初夏的事了,祖文君说的,挺好,是我耽误你了,阴差阳错吧,我们两个看来是不可能了,找个良家女子结婚生子,真挺好,恭喜了。”陆晗烟走的时候,伸出春葱般的手,浅浅的和陈勃握握手。 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对陈勃说道:“酒厂的事,我以后就不掺和了,你让小颜和崔正信对接,他会安排好一切工作。” 陆晗烟刚刚回到贵鹿集团办公室,看到阚正德也在公司,自从回来,阚正德还没来得及找她细聊。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待会跟我去省城,找人吃个饭,没回来的时候做了很多承诺,既然回来了,得去还愿了。”阚正德说道。 “我这样子还能去喝酒?你自己去不就完了?”陆晗烟不解的问道。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想,问题是,很多事以后你还得出面,我虽然回来了,但是公司明面上的事,我不想再接手了,你还得兼着,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离了你,还真是不行,公司的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了,你说你不去能行吗?” 阚正德这话是在敲打陆晗烟,因为这段时间基层部门的一些领导确实是被陆晗烟换掉了,那些需要阚正德点头的部门主管,她暂时动不了,可是不需要董事长签字同意的,她这个总经理就悄悄给办了,阚正德当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那我叫他们来认识一下?”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摇摇头,走出了办公室,陆晗烟拿起包跟在后面。 阚正德这几天比较高兴的事情是通过侯文光和袁桥的分析,他们认为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很可能来自曹家山,这个可能性的推测变了之后,阚正德对陆晗烟的态度也变了。 陆晗烟的车跟在后面,前面的车里是阚正德父子以及侯文光。 侯文光现在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他出门要向满正武请假的,可是满正武从来不知道他这位副市长在忙什么,过问了一次,侯文光没给他任何答复,满正武也就索性不管了,较那个劲也没有意义。 魏阳兵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每天的事忙的脚不沾地,所以,尽管他们早已约好了的,可是魏阳兵来之前,秘书宁刚平还是要提前来踩踩场子,以他的踩点效果为准,再决定要不要来,这个地方适不适合领导来,这是魏阳兵的要求和惯例。 (请) 活着很难 “不好意思,堵上有点堵,来晚了点,魏书记还要等一会,我先过来看看……”宁刚平进了这座小别墅,四下看看,以确定这里是不是安全,会不会被人发现魏书记来见南港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阚正德。 “宁秘书,我们也是刚到,魏书记今天确定能来吗,阚总回来就想着要来,被我拦住了,我说魏书记这段时间很忙,还是再等等,这不,联系了魏书记,他说可以,我们才敢过来的。”侯文光讪讪的打招呼说道。 宁刚平看着屋里的四人,一开始他没在意这些,有刚刚那句客气话已然是给了侯文光面子了,因为他是体制内的,对于阚正德这样的人,自己虽然也拿过他的东西,可那点东西就想使唤自己,还差点意思。 可是当侯文光介绍到陆晗烟的时候,宁刚平眼前一亮。 “还有位女士……” “是,这位是陆晗烟女士,现任贵鹿集团总经理,很有管理经验,是阚总很看重的人……” 侯文光含蓄的介绍道。 这些话宁刚平都没有听进去,不过倒是很贴心的问了一句:“陆总,今天是不是不能喝酒了?” “感谢领导体谅,确实不能喝酒了,不过我可以为各位领导服务好,保证让领导吃好喝好。”陆晗烟笑吟吟的说道。 陆晗烟不说话还好,这言语一出,那真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宁刚平很是高兴,连带着对阚正德父子态度也热乎起来了。 再加上陆晗烟本来对这样的场合以及迎来送往就是拿手好戏,所以,这点应酬不在话下。 宁刚平视察完这座独栋别墅,很是满意,亲口保证道:“各位,半个小时后在门口等候着,我去接魏书记过来。” 说完,宁刚平喜滋滋的离开了。 魏阳兵批示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后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身体,简单的做了几个招式的八段锦,觉得自己的肩膀舒服多了。 宁刚平进来后,面带喜色。 “见到他们了?感觉怎么样?”魏阳兵问道。 “还可以,阚正德父子,还有侯文光,不过,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个女人,说是阚正德的总经理,长的还不错,最为关键的是,怀孕了,看起来有六七个月了吧。”宁刚平不动声色的说道。 魏阳兵闻言一愣,看向宁刚平,自己这个秘书真是成了精了,自从上次在别驾山上下来后,他是吩咐他去办了,可是一直都没什么消息,怎么突然这好消息就来了呢? “打听了没有,她和阚正德是什么关系?”魏阳兵问道。 “还没问,去了再问也可以,我估计问题不大,就算是阚正德自己的,他也不敢拦着,还是要乖乖的洗干净送到您屋里。”宁刚平说道。 魏阳兵闻言笑了笑,一眉道长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要想转运,有限的几种办法,对他来说,这可能是最容易的一种了。 第252章 有话直说 有话直说 魏阳兵和宁刚平两人到了别墅酒店后,以侯文光为首的几个人到门口迎接,魏阳兵还没下车就看到了站在车外的陆晗烟。 宁刚平缓缓踩下刹车,回头看了一眼魏阳兵,那意思是怎么样? “进去看看再说,你问问她是什么情况,不能出问题。”魏阳兵低声说道。 “好嘞,我待会问问。”宁刚平很是懂事的点头说道。 魏阳兵被一行人簇拥着进了别墅酒店的餐厅,陆晗烟在这群人中是唯一的红花,虽然是闪在了一旁,把重要的位置都留给了阚正德和侯文光他们,可是魏阳兵的眼光却是时不时的飘向陆晗烟的位置。 宁刚平在众人坐下后,走到阚云山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叫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别墅酒店前的停车位置,宁刚平先掏出烟盒来,磕了几下,将烟盒里的烟磕出来,递向了阚云山。 “哎呦,自己来自己来,谢谢宁主任……”阚云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又急忙从兜里掏出来火,你的烟,我的火,这样一来一回也不算是失礼。 两人深深的吸了一口,宁刚平没有直接提自己的要求,而是问现在南港市的情况。 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当然明白宁刚平问这话的意思,他这会问的任何问题,不出意外的话,都是来自魏阳兵的垂询,一定程度来说,宁刚平这是代替魏阳兵在询问,而自己则是代表贵鹿集团在回答问题。 没错,他的位置确实是代表贵鹿集团,因为他是贵鹿集团的大公子,是阚家的人,而代表南港市政府的就只能是侯文光了。 至于陆晗烟,她什么都不是。 “仇承安的案子开始调查了,侯市长说,事关贵鹿集团的案子,都要向省里汇报,可是,邱明德好像没把这话当回事。”阚云山说道。 宁刚平点点头,说道:“很正常,魏书记听说了,所以,你们现在面临什么问题,有魏书记需要打招呼的,你都可以说出来,我记下来,回头向魏书记汇报,南港的事情很复杂,再说了,你父亲刚刚回来,南港市这么干,这什么意思,魏书记会特意问问的。” 阚云山要的就是这句话,有魏阳兵这个态度,那么贵鹿集团在仇承安一案上会有更多腾挪的余地。 阚云山很直白的告诉宁刚平,在仇承安这个案子上,或许会有一些不利于贵鹿集团的事情,不过他们也在努力的消除这些不利的影响,只不过,如果需要省里打招呼的时候,还是希望魏书记能伸把手。 “那得看是什么事,如果被邱明德抓住把柄,办成铁案,魏书记也不好阻止,明白吗,主要还是看你们自己处理的怎么样?”宁刚平说道。 阚云山心里暗骂这些老狐狸,可是还没等他提到曹家山矿的官司问题时,宁刚平倒是笑吟吟的问了一个问题。 “这位陆总,在你们集团很久了吗?” “有几年了,宁秘书,有什么问题?”阚云山看了一眼别墅酒店的大门,也是尴尬的笑笑,问道。 (请) 有话直说 “结婚了?” “结婚了,又离了,这女人也是个人才,老公不同意离婚,她非离不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阚云山一边回答,一边开动脑筋,但即便是他的脑cpu热的要烧了,也没猜到宁刚平问这话的意思。 宁刚平点点头,看向天空,一时间没了下文。 阚云山也跟着看看天,但是天上连个屁都没有,看啥看? 宁刚平看向阚云山,又看看屋里,然后低声问道:“这个陆总,能不能安排一下?” 阚云山瞬间瞪大了眼睛,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搭在宁刚平的肩膀上,把他拉到了一旁,低声问道:“宁主任,你,好这一口?要不我还是给你换一个吧,她怀孕呢,要是出了啥事,咋办?” 宁刚平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拉下来,沉声说道:“不是我,我也不好这一口,换了就没意思了,正是因为她怀孕了才有用,领导要转运,时来孕转。” “不是,这个,你说的是……”阚云山一开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别墅酒店,并且指了指酒店的方向。 宁刚平点点头。 阚云山心里那叫一个愤怒,虽然陆晗烟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弟弟妹妹的事和她脱不了干系,可她是自己老爹的姘头,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老爹的,这要是老爹知道了这事,还不得当场翻脸? “不强求,你考虑一下,能安排就安排一下,我等你消息,先回去了。”说完,宁刚平转身回到了酒店包间里。 阚云山在心里将魏阳兵和他的秘书宁刚平的祖宗八代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 那又如何? 这种事是商量不来的,也没人可以商量,和自己的老爹商量吗? 宁刚平回来后,房间里的气氛更足了,他还站起来给阚正德和侯文光倒了茶,让这两位受宠若惊。 但是他没有给陆晗烟倒茶,而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拉倒。 不多一会,陆晗烟的手机开始震动,她一看是阚云山打来的,于是拿着手机就出去了,宁刚平见状,嘴角露出了奸诈的微笑。 阚正德还在向魏阳兵汇报着自己的难处,侯文光在一旁敲着边鼓,为阚正德说话。 陆晗烟被叫到了刚刚宁刚平站立的位置,阚云山矗立不动,脸色难看的很。 陆晗烟不知道又怎么了,于是皱眉问道:“什么事,还得出来说?” “你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集团的事辛苦你了,我父亲回来后,我和他说了你这段时间工作的事情,我们阚家很感谢你,真的。”阚云山说道。 陆晗烟看看周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阚云山,她知道,这家伙突然这么说话,一定没憋什么好屁,不知道画了多大一个圈等着自己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陆晗烟心里有些慌,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第253章 你有病吗 你有病吗 虽然不知道阚云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有一点陆晗烟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阚云山不会这么好心的关心自己。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管我多不愿意,你是阚家的一份子,这点你不会否认吧?”阚云山盯着陆晗烟问道。 他不说这话还好,陆晗烟一听他这么说,脑子里嗡的一下,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 “别绕圈子了,还是直接说事吧。”陆晗烟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子,在这里站着有些冷。 于是,阚云山吞吞吐吐的把刚刚宁刚平安排的事说了一遍。 陆晗烟一下子惊呆了,她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阚云山一眼,阚云山心里有鬼,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她。 “阚云山,你还是不是人,这事你父亲知道吗?” 阚云山摇摇头,抬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他知道这事,他对你很看重,尤其是现在这个形势,但是没办法,这是刚刚宁秘书专门把我拉出来说的,刚刚你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你和我父亲的关系,我说你是刚刚离婚,这事要是和我父亲扯上关系,我怕他不敢下手了,但是我们贵鹿集团现在的处境,我们需要他为我们说话……” 陆晗烟抬头看看天,看都没看阚云山一眼,说了句:“滚。” 在阚云山走后,陆晗烟的眼泪顺着脸颊奔流而下。 坐进车里,她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陆总?我在办公室憋材料呢,秘书长说明天有个采访,要我们办公室准备一下,还没下班,你有事?”陈勃问道。 陈勃只是能听到陆晗烟的呼吸,可是渐渐地,他从她的呼吸里也听到了抽泣的声音,而且她的每句话都带着哭腔。 “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陈勃,你有过那种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时候吗?就是当你面对某个人或者是某件事的时候,必须去妥协,必须去服从,不得不去做,不然,就会失去一切,或者是出局……” 陈勃听出来了,陆晗烟一定是遇到事了。 “你别发这些感慨了,说吧,什么事,我能帮你解决吗?”陈勃问道。 陆晗烟没听他的,而是继续说道:“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有了足够的钱,足够大的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陈勃,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找到那个害我的人,把他做了吗?” “那当然,我说到做到,再说了,害你的人,那就是杀人凶手,别说是我,就连警方也不会不管,对吧。”陈勃意识到,陆晗烟一定是遇到问题了。 陆晗烟遇到的问题确实棘手,也确实麻烦,她必须要做个决断。 她想的是,这件事是躲不过去了,一旦惹了魏阳兵不高兴,贵鹿集团好容易搭建起来的网络,那就塌在自己这里了。 再说了,自己的目的是啥,不就是想要蛇吞象吗,所以,这个时候做出的所有牺牲,也是为了自己,因为贵鹿集团将来也是她的。 阚云山说魏阳兵不知道自己是阚正德的人,更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阚正德的,还说自己是刚刚离婚,那这事就好办了。 (请) 你有病吗 她也决定不告诉魏阳兵这里面的道道,但是这事必须要让阚正德知道。 面对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时,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做这件事的时候,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本着这个思维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或许暂时能说服自己,不然呢,哭着也得做,笑着也得做,干嘛不让自己获利最大化呢。 “我没事,就是,就是有感而发吧,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你真的那么想走仕途吗?”陆晗烟再次很认真的问道。 “这是我的工作,除了这个,别的我也不会做,难道去当个杀手吗?说吧,遇到啥事了,我这就过去,看看能帮你啥?”陈勃问道。 “哎呦,这么大方,不怕你的小娇妻吃醋啊?”陆晗烟闻言呵呵笑道。 “没事,待会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我和她,相互不瞒着,工作接触还是允许的,再说了,她也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我的事,我都和她说了。”陈勃把自己摘出来了,同时也是在告诉陆晗烟,我可以有限的帮你忙,但是其他的事就别惦记了。 “那行,我没事,就是忽然心里难受,给你打个电话排解一下而已,我知道了,如果她父母将来帮不上你,我可能有机会推你一把,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陆晗烟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在手里攥着,但是她的贝齿却咬在手背上,硬生生的把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直到自己只能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她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刚刚憋气,肚子里的孩子有些缺氧,此时此刻,胎动的厉害。 陆晗烟走出车外,扶住车顶,低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足足十分钟,她才缓过来。 紧了紧风衣的扣子,注视着夜色里的省城,这里和南港市比起来,好像它的胃口更大,心也更黑。 理顺了自己的思路,想好自己要什么,陆晗烟给阚正德打了个电话。 大餐厅里,阚正德坐在魏阳兵的左侧,此刻他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看挂断了。 但是陆晗烟接二连三的打过去,阚正德心头火起,可是依然伸手想要挂断电话,被一旁的儿子拉了一把。 阚正德立刻会意,于是向一旁的魏阳兵说了句抱歉,要接个电话,于是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有病吗……” “出了餐厅直走,我在外面的停车场,来晚了就见不到我了。”说完这些,陆晗烟决绝的挂断了电话。 阚正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刚刚正在和魏阳兵聊南港的发展,聊贵鹿集团后面怎么发展,而魏阳兵也适时的为阚正德介绍了一个合作伙伴,阚正德心中大喜,要是有这几个人来和自己合作,那魏阳兵这棵树,他算是结结实实的攀附上了。 “有啥事这么急,你疯了吧,不知道今晚很重要吗……”阚正德出来后见到倚在车旁的陆晗烟,恼火的问道。 第254章 气急败坏 气急败坏 陆晗烟看着阚正德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稍微有些宽慰,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从认识他开始,自己就成了他的情人。 但是在生下孩子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味道,以前或许只是一个情人而已,但是从男人的独占欲望来看,他还是不舍得自己的。 生下那个孩子后,自己就变成了他的工具,用于结交权贵,自己成了他和那些官员权贵的润滑剂,有人说她是南港市的 气急败坏 接下来问的这几个问题,就是为将来要筹码了。 阚正德点点头,说道:“是,辛苦你了,这个关系很重要,没有他为我们说话,仇承安的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们就都完了。” “这么说,今晚这一次不是一锤子买卖,这个关系要维护下去?”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叹口气,没吱声,这算是默认了。 陆晗烟回头走过来,又站到了阚正德的面前,说道:“我能帮你维护这个关系,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阚正德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心里一直都在咒骂魏阳兵这个王八蛋,居然打主意打到老子头上来了,没有心思思考陆晗烟的问题。 “嗯?什么好处?” “阚正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为你生孩子,怀着孩子去帮你拉关系,被别的男人睡,以后还不知道要睡多少次,你就不给我点补偿吗?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扇超市里的猪肉,谁都可以在上面打眼?”陆晗烟低声怒道。 陆晗烟这一套操作,是教科书式的教你怎么和老板打交道,先要做好心理预案,哪些话该说,哪些话先说,哪些条件可以提高一点,哪些是真正自己想要的,先有预案,再去找老板谈的时候才能有的放矢,不要放空炮。 复盘一下陆晗烟的这些对话,一句废话没有,因为她知道,在阚正德这里,自己就是一个工具,她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个工具的回报最大化。 你是老板或者是领导的工具吗? 大家都一样,每天都是出去卖的,只是卖的东西有差异性而已。 “你想要什么?”阚正德这个时候才回过味来。 “南港大酒店百分百的股权,太康生物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帮你维护好老魏这个关系,没有他,贵鹿集团是不是不能过关?”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眯着眼,看向陆晗烟,说道:“你的胃口真不小啊……” “你拉倒吧,我这是为了避嫌,给我自己留点养老钱,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退出贵鹿集团管理层,省的你儿子你闺女整天怀疑我这个那个的,我不想受这个气,生了孩子我会在家好好养孩子,集团的事,我不再插手,如何?”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逼不得已,点点头,说道:“委屈你了,你说的没错,这个关系你得好好维护住,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就是争取时间,时间越长越好,下一步,我们要对海外投资……”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是想要点养老钱。”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的计划很简单,趁着贵鹿集团还在,自己尽量掏出优良资产,南港大酒店和太康生物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的地盘,要是百分百吃进来,好歹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而且有了魏阳兵做背书,她不怕阚正德不答应。 陆晗烟没再进去喝酒吃饭,而是去了酒店,洗干净自己,等着…… 第255章 好说好说 好说好说 魏阳兵的酒量很好,散场的时候,他喝的不多,头脑清醒,对阚正德的事情还做了最后的嘱托,只是没有看的见的承诺。 宁刚平喝了点,但是不多,所以,开车将魏阳兵拉走了。 在这之前,阚云山就已经给宁刚平说好了,地址,房间,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但是魏阳兵很小心,到了酒店后,让宁刚平去另外开了个房间,然后才联系了阚云山告诉他的房间号。 “喂,是我,你哪位?”陆晗烟接起来酒店房间的座机。 “陆总,我是宁刚平,领导在你同一楼层呢,你现在可以过去了,房间号是919,走到走廊尽头就是。”宁刚平打完电话,看向一旁沙发上坐着的魏阳兵。 魏阳兵点点头,说道:“待会她拿来的东西你检查一下,对了,你去楼下开个房间吧,回头我找你。” 陆晗烟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小心。 陆晗烟是什么人,这样的事见得多了,这些人又想偷腥,又小心无比,和又当又立的婊子没什么区别。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就得让人家放心不是? 所以,她站在镜子前,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很满意,整个身材除了肚子处因为怀孕很突出之外,其他的地方该有的有,该没的没,绝对没有任何走形的地方。 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自己的脑后别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重新把自己脱的衣服都穿好,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 现在各行各业都非常的卷,要想打动你的客户,除了自己的产品好之外,还得立人设,也就是讲故事,同样一种产品,故事讲的好,价格卖的就高。 自己的人设是什么?是出来卖的婊子吗? 不是,自己是怀孕还敢离婚的独立女性,是不靠男人也能活的很精致的女人,是一个别人看一眼就想拥有的良家妇女。 魏阳兵坐到这个位置,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大学生,职业白领,甚至是明星,相信他不是一个新手,但是对于自己这样的良家,他一定是 好说好说 宁刚平惊讶于陆晗烟怎么这么懂规则,但是也没多问,于是拿着东西出去了。 陆晗烟走到魏阳兵的沙发后面,双手放在魏阳兵的太阳穴上,轻柔的按压着,旋转着,片刻之后,魏阳兵就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 从他的角度睁开眼,正好可以看到陆晗烟的下巴,以及她俯视着自己的笑容。 “小陆,谢谢你能过来,我很高兴,别按了,坐吧,过来休息一下。”魏阳兵非常体贴的牵着陆晗烟的手,把她从沙发后面牵引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魏阳兵看看她的肚子,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非常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关心的问道:“几个月了?” “马上就要七个月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有些难为情,但是我找人看了看,确实需要这么做才能度过这个劫。”魏阳兵解释道。 陆晗烟一手握住魏阳兵的手,一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有些羞涩,又有些难为情,但是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魏书记,我不懂这些,嗯,我现在身体很不方便,希望魏书记能温柔一点……” “哦哦,你放心,我绝对小心点,一定不会有问题,就是,就是那么意思意思就行了。”魏阳兵急忙表态道。 事情谈妥了,接下来是关心家里的情况,这是领导谈话的一贯套路。 “我听他们说,你离婚了?怎么刚刚结婚就离婚了,还怀孕呢,这样,你以后多难啊?”魏阳兵问道。 他这么问的目的是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个什么货色,一般情况下,男人要不是有各种恶习,女人在怀孕的情况下是很难提出离婚的,他也是想知道对方的危险性有多高。 “咳,攀上高枝了呗。”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是吗,要不要我打个招呼,帮你出气?”魏阳兵开玩笑的问道。 “别,魏书记,我这点事算啥,要不,我扶你洗个澡,嗯,你等一下……”说完,陆晗烟艰难的起身,拿起听筒,打给了服务台,让他们给送一杯蜂蜜水来,有人喝多了。 陆晗烟这个动作,深刻的诠释了一个良家所具有的善良和无奈,即便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方便,依然要为这个男人要一杯蜂蜜水醒酒。 这个操作,瞬间就获得了魏阳兵的好感。 “他现在也过的挺好的,我们现在互不打搅,相忘于江湖了。”陆晗烟这么说是让魏阳兵放心,家里的男人不会找你麻烦,将来也不会有后遗症。 “也在体制内?” “嗯,在南港市府办,暂时的吧,不说他了,去洗个澡吧。”陆晗烟挽住魏阳兵的胳膊,两人也不知道谁拉的谁,站了起来。 “那好办,有需要我打招呼的时候,你和我说一声,今晚的事,我不能白白占便宜,我得给他点回报……”魏阳兵站在洗手间里,享受着陆晗烟的宽衣解带,在她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说道。 第256章 他急了 他急了 中午,陈勃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关初夏出来。 “吃饭就吃饭呗,叫我干啥,我又不认识他。”关初夏出门后,挽住陈勃的胳膊,说道。 陈勃的理由是,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未婚妻,得介绍给自己的好哥们认识,这是一种认可,我的圈子向你开放。 反之,如果彼此的圈子严防死守的防备着对方,那你就得小心了。 陈勃带着关初夏找高宁吃饭,还有另外的意思。 一个是让高宁回去给高安琪带个话,陈勃有女朋友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搞出什么幺蛾子对谁都不好看。 二是想找机会告诉高宁,贵鹿集团的人要对仇承安的那些属下下手,市局要想拿到贵鹿集团的证据,尤其是事关阚正德的证据,那就得尽快了,否则,这些人被灭了口,再想找到仇承安和阚正德的勾结,那就难了。 “他是我最好的哥们,除了你,在南港市,我最信任他了,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得让他知道,老子找到女朋友了,还有,他姐姐……” 陈勃这么一说,关初夏立刻来了精神。 二人上了车,陈勃的手就放在档把上,而关初夏手放在他的手上。 “对了,今天表现不错,提出表扬。”关初夏斜了一眼陈勃,说道。 “什么表现不错,请你出来吃饭?” “不是,我说的是今天早晨的广播体操,你表现不错,提出表扬,姿势标准,而且,有劲……”关初夏抿着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才哪到哪啊,那天主要是伺候你们吃火锅累到了,我军体拳打的也不错,回头给你表演一下,要不,明早打军体拳?”陈勃抿嘴笑道。 “行啊,你有什么招数我都见识一下,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关初夏俏皮的说道。 车到饭店,高宁早已在等着了,看到陈勃居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吃饭,甚是惊讶。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就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哥,这边。” “叫嫂子,人民医院的大夫,你以后断胳膊断腿,找她,咱们也算是有熟人了。”陈勃一开口就是损话。 “哎呀,嫂子好,我叫高宁。” “别听他瞎说,我是关初夏,在医院工作,真是很不好意思,我来吃饭,不打扰你们吧?”关初夏很有礼貌的问道。 “不打扰,不打扰,我哥和我说过你很多次了,我早就说让他带你来,我们见个面喝喝茶啥的,让我们见识一下嫂子的风采,他不干,藏着掖着的。”高宁这一番马屁拍下来,那绝对是让人飘飘然。 三人坐下寒暄了一下后,陈勃看向关初夏,说道:“老婆,你去点菜吧,你的水平我知道,我们都是大老粗,不知道该怎么搭配好。” “好,你们先坐,我去看看。” 高宁看到关初夏走了,脸色立刻变了,板起脸问道:“哥,你这是玩真的?我姐咋办?她可是每天念叨你呢……” (请) 他急了 “你给我闭嘴,先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局里现在啥情况,但是有个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贵鹿集团要对仇承安的那些故人下手了,曹雨石是第一个,你们要是有想法的话,尽快找到这个人,晚了就来不及了。”陈勃说道。 陈勃他们吃饭的时候,齐佳楠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她和关嘉树约会的温泉山庄。 但是到达之后,发现关嘉树没到,宇文蓝先到了。 “接到你的电话,我是紧赶慢赶,等急了吧?”齐佳楠对宇文蓝有些心虚。 因为除了第一次之外,她和关嘉树后来的几次见面,宇文蓝都不在场。 这让她有一种偷了闺蜜男人的负罪感,所以见到宇文蓝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 而且又看到是宇文蓝一个人在,她这种不安更强烈了,很怕宇文蓝是来兴师问罪的,这要是撕吧起来,多难看。 “没事,反正我也要在这里待几天呢,你陪我呗。” “是吗,他没来?” “这次他本来,就是我来找你,不过,事是他安排的,我就是个传话的,下来泡泡,我们边泡边聊。”宇文蓝没有丝毫的恼怒,看起来还很乐呵,这让齐佳楠的心里略微放松了很多。 两个女人关起门来,在水池里泡着,喝着红酒,吃着水果,很是惬意,这样的环境也让齐佳楠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有工作的任务,也有老关的任务,工作还好说,但是老关让我来找你,事不好办,我也只能是找你了。”宇文蓝睁开眼,从水里游到了齐佳楠的身边。 宇文蓝想过很多开场白,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合适,所以,索性就直说了,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不管齐佳楠给自己什么答复,自己都可以向关嘉树交差了,本身她就觉得这事扯淡,可是关嘉树说了,她就不能不努力试试。 “最近见过陈勃吗?”宇文蓝问道。 “谁?” “陈勃,你们县的那个妇联主席,最近不是去市里一个什么办公室帮忙了嘛,你没见过了吧?”宇文蓝问道。 齐佳楠闭着眼摇摇头,说道:“那个小混蛋,想起来就烦,让我出了那么大的洋相,提他干嘛?” 宇文蓝叹口气,没吱声。 齐佳楠虽然是闭着眼,可是也在等着下文呢,结果宇文蓝没下文了,她知道,宇文蓝绝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提起陈勃,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 “他怎么了?”齐佳楠问道。 “这小混蛋去了市里,勾搭上了老关的宝贝女儿,据说还怀孕了,老关急了。”宇文蓝悠悠的说道。 这个消息属实劲爆,因为陈勃是她熟悉的人,而关嘉树是和她不止一次上过床的人,有那么一刻,她在想,这是关嘉树的报应吗,你可以上别的人,就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把你女儿的肚子搞大? “急了又怎么样?”齐佳楠问道。 第257章 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 当宇文蓝把关嘉树的想法挑挑拣拣,美化完告诉了齐佳楠之后,齐佳楠当时就僵在泡池里了。 她想过很多种自己和关嘉树的可能性,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宇文蓝虽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导了她很多,可是她依然很难接受关嘉树这么对她。 齐佳楠的手在水面上慢慢的撩着,最后抬头看向宇文蓝,问道:“他怎么不让你去?为什么非得是我?为什么就觉得我合适?你是外地的,这种事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岂不是更合适?” 齐佳楠说这话之前,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因为她生怕揭破了这最后一层纸,让大家都难堪。 宇文蓝是她的闺蜜,介绍了自己和关嘉树认识,从此以后,她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和宇文蓝都成了关嘉树的女人,这是同一个身份。 虽然刚刚宇文蓝说了,关嘉树的承诺是她可以在南港市所有的职位中挑选,只要是她愿意,剩下的事情关嘉树去做工作。 听起来口气很大,其实可选性并不多,齐佳楠很想说,我想当南港市委书记或者是市长,他能做到吗? 所谓的可以任意挑选,不过是唬人的把戏而已。 但是让齐佳楠意外的是,宇文蓝闻言并没有恼火,甚至是连脸色都没啥变化,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宇文蓝不但没有恼火,而且上了岸,从红酒换成了普洱茶,放在一个浮盘上,推到了两人的中间,宇文蓝盘腿坐在泡池里,暂时扮演了一个茶师的角色。 “喝茶,你以为我没争取吗,其实吧,我昨天来了南港后就去了市府办,又找了宣传口的人办手续,期间向别人打听了陈勃,偷偷去看过,人不错,很年轻,有活力,虽然隔着衣服看不到肌肉,但是至少要比老关强多了吧,正是大好的年纪,不管是持久力还是爆发力,都让我眼馋……”说到这里时,宇文蓝还夸张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齐佳楠已经从刚刚的惊愕中镇定下来,静静的听着宇文蓝瞎扯。 “问题是他不让,就点名让你去,你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吗?”宇文蓝问道。 齐佳楠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明白。 宇文蓝继续说道:“从那天晚上你走进他的房间,一直到你们自己单独约的这几次,你和我们都绑在同一条船上了,但是,你每次面对的都是他,这次面对陈勃,这是一个机会,什么机会呢?也算是投名状吧。” 齐佳楠被宇文蓝的话震惊到了。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和关嘉树只不过是偷情而已,最多就是各取所需,自己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权力的助力,而他贪恋自己的美色,仅此而已,怎么搞的和黑社会似的,还要什么投名状? 齐佳楠摇摇头,说道:“不懂。” 宇文蓝叹口气,手在空中挥舞了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嗯,这么说吧,你和他的事,你会永远保守秘密吗?你会讹诈他吗?” (请) 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种事,我保密还来不及呢,我会告诉谁?”齐佳楠当即否认道。 宇文蓝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相信你暂时会保密,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他的位置越来越高,胆子却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小心,所以,这一次,你配合我,去找陈勃,把这事办了,到时候我在一旁协助你,拍了照片和视频,交给他,一来他可以解决女儿的问题,拍摄的这些东西也会保存在他那里,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你和陈勃,不会发生任何关系,我都想好计划了,你听我的就好……” 齐佳楠并未因为宇文蓝的保证而有所动摇,她觉得这事真是太扯了。 自己和陈勃虽然认识,可是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顶牛的,现在居然要自己去牺牲色相和他搞暧昧,还要拍照拍视频,这事想起来就恶心。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单位还有事,要回去了,你既然愿意,那你自己搞吧。”齐佳楠说完就要上岸。 齐佳楠走出去没几步远,就被宇文蓝叫住了。 “唉,你看你,怎么和小孩子似的,为了这点事还生气,好好,我去,但是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我总不能自己拍吧,你得跟着我担任摄影师。”宇文蓝妥协道。 齐佳楠依然不想去干这事,但是宇文蓝说了,自己只是去做个摄影师,说实在的,沉没成本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妥协,要不然,自己和关嘉树那几次就白睡了,自己在他那里还没拿到任何好处呢。 “真不需要我去做这事了?”齐佳楠问道。 “你看你,你不同意,我能咋办?” “那他那里你怎么交代?”齐佳楠问道。 “他那里我就不管了,以后你们见面了,他想怎么考验你,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要亲自拍摄呢,你要是同意,到时候我当你们的摄影师也行,我不挑的。”宇文蓝厚颜无耻的说道。 齐佳楠虽然心里不安,可是宇文蓝说的也对,就算是她亲自出卖,也得找个拍摄的人才好,要不然,这种事能找谁? 想通了这些,齐佳楠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问题,于是,向宇文蓝道歉道:“蓝姐,刚刚不是我驳你的面子,我实在是没经历过这些事,你别介意。” “咳,都是姐妹,我介意啥,只不过是他不放心罢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凡事喜欢掌握绝对的控制权,但是对自己的女人从来不亏欠,和他有关系的,都是一提再提,有的比你位置高多了,本来去年我是有机会担任副台长的,但是我嫌麻烦,还不如自己赚点钱呢。”宇文蓝不动声色的为齐佳楠洗脑道。 宇文蓝想的很清楚,这事要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齐佳楠骗到现场再说,在这里就闹掰了,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只要是大家都上了台,她就有把握让她穿上戏服开嗓。 第258章 还有个任务 还有个任务 “秘书长,谢谢你这么支持我的工作,对了,我这次下来,还带着一个任务,就是政府和企业对接这方面,听说咱们市里搞出了一个新动作,成立了一个新的办公室专门负责这事吗?” 宇文蓝娇媚的面孔虽然没有迷住郑和平这个老头子,但是很明显,他对宇文蓝的要求几乎是来者不拒,因为这也是借着电视台的手弘扬南港市工作成果的机会。 “是,我们是成立了这么一个办公室,是我牵头的,但是这个办公室具体负责的是陈勃同志,要不然,我把他叫来,你们谈……” “不用了,我已经耽误您很长时间了,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我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可能要谈的时间不短,省里对这个办公室和这种治理方式很感兴趣,来的时候,领导特意交代说,一定要把南港的经验研究清楚,然后向省里汇报。”宇文蓝认真的说道。 拉大旗扯虎皮,是记者的一贯做法,宇文蓝对这一套那是相当的熟悉。 虽然郑和平也是个老油子了,但是不管这位女记者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是有这个机会,他是不想放过的。 这段时间南港市有太多的负面消息,如果能用这个消息稍微遮盖一下那些负面的新闻,也算是为南港市的形象做了一点贡献吧。 于是,一切都向着宇文蓝设计的方向不断的推进,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走到陈勃的身边了。 而且自己还要在南港市待几天,只要是和陈勃搭上钩子,那么后面的事情都可以绕过市府办和那个所谓的马上就办办公室,就是单纯的找陈勃交流而已。 只要是陈勃认识了自己,留下了联系方式,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按部就班的往下进行了。 因为是 还有个任务 “一边去,我对他没啥好印象,你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沾边,对了,这事你想啥时候办,我单位还一堆事呢。”齐佳楠说道。 “嗯,明天吧,我打算找个地方吃饭,吃饭的时候办吧。”宇文蓝说道。 “吃……吃饭的时候办?咋办,就在包房里办啊?”齐佳楠惊讶的问道。 “哎呀,你想哪去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不是真刀真枪的干,就是搂在一起,抱在一起,最多也就是摸你几下而已,我告诉过你了,这是最简单的考验,下次老关亲自考验你的时候,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应付吧。”宇文蓝说道。 齐佳楠听了,一下子愣住了,她想的是脱个干净和陈勃上床,原来这么简单,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和他搂搂抱抱有啥呢,就是那几分钟的事,忍忍就过去了吧? 陈勃一早还没从家里出发上班,就接到宇文蓝打来的电话,约他今天继续采访武阳县妇联的情况,以及马上就办办公室工作的具体情况。 “好,我待会就到办公室,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见。”陈勃笑着回复道。 一旁穿靴子准备出门的关初夏听到了手机的漏音,问道:“谁啊,看你笑的这么灿烂,女的吧?” “考验我呢,女的,省电视台来的主持人,也是记者,搞什么调研的,昨天就采访来着,问东问西的,也还行,有点水平,今天上午估计又是一番脑细胞大战,接受这样的采访,真的是费脑子,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抓住话茬的漏洞……” “哎哎哎,我问你这么多了吗,说这么多是为了掩饰什么吧,说,这个女记者叫什么?”关初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一招制敌。 “嗯,叫什么来着,哦,宇文蓝,好像是,给我名片来着,在我钱包里呢,你等下……” 陈勃找出了宇文蓝给她的名片递给了关初夏,刚刚关初夏还笑容满面的呢,这会脸上阴转多云了。 “怎么,你认识?”陈勃问道。 “不认识,这样吧,等下你们采访完了,给我个信息,我看中午去哪里吃饭,到时候叫你。”关初夏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陈勃一愣,这个脸色的变化就是在自己报出了宇文蓝的名字后,她说不认识宇文蓝,陈勃觉得这里面没那么简单。 可是自己问了,关初夏说不认识,还要中午和自己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说吧。 宇文蓝打完了电话,笑吟吟的对齐佳楠说道:“这是我选的饭店,中午你先去等着,到时候我和陈勃一起去找你。” “这没问题,问题是,你怎么才能让他配合呢?”齐佳楠问道。 第259章 向下兼容 向下兼容 陈勃对宇文蓝的观感不错,长的漂亮,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记者和主持人,她知道被采访对象的痒点在哪里,虽然这是可以后天训练的,但是加上美丽的外表,以及柔软的语气,用了脑子的提问方式,这些加在一起就给人一个感觉,舒服。 陈勃听过一种说法,当你和某人聊天感到非常舒服的时候,不要怀疑是对方对你有好感,或者是你和对方有一样的认知高度,恰恰相反,最大的可能是对方是个高手,她在向下兼容。 对于这个问题,陈勃并不介意,因为他早就从自己和白永年的聊天中感觉到了,他那个时候就认为是白永年在向下兼容。 谁兼容谁无所谓,只要是大家聊的开心,各取所需,谁兼容谁又有啥问题?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陈主任,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请你吃个饭?”宇文蓝收拾自己的材料和电脑时,忽然问道。 “吃饭?可以,但是,得是我请你吧,不过,我女朋友今天中午也约我吃饭,要不,改天?”陈勃皱眉说道。 宇文蓝倒是没接着坚持,或者说叫上他女朋友之类的话,而是说了另外一个陈勃无法拒绝,又无法叫来关初夏的理由。 “陈主任,你在武阳县工作期间,认识齐佳楠吗?她在武阳县宣传口工作……” “知道知道,我和齐部长还一起处理过一个新闻发布会,您也认识齐部长?”陈勃一愣,问道。 “是啊,我们也是因为工作认识的,后来打交道的时间多了,就熟悉了,现在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可是我听说,你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有段时间,她对你的态度非常不好,有这回事吧,这是她自己和我说的,可不是我乱打听。”宇文蓝拐弯抹角的把这事说了出来。 其实陈勃早就把这事忘了个干净,都是为了工作,因为工作的事和人结私仇,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工作是公家的,但是这仇怨一旦结下了,那可是要自己来解决问题的。 “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我,没往心里去,齐部长也是为了工作……” “你不放心上,人家放心上了,尤其是来了市里工作,在领导身边晃来晃去的,她心里不安,昨晚聊起我在这里的工作,提到了你,她就赶过来了,陈主任,你看,要不这样,我做个和事佬,中午一起吃个饭,你们之间的事就算过去了,你不给她这个面子,她以后怕是一直惦记这事……” 这两个理由堵死了陈勃的推辞。 一个是打消了陈勃的疑虑,不是我一个人,你担心孤男寡女的不方便,这不是还有一个你的女领导嘛。 另一个是,我是来当和事佬的,那是你的领导,你们都在南港市,大家都相互给面子,以后见面也好说,这也是一个联谊的机会,你要是不给面子,那你们的事以后就只能是越结越紧的疙瘩。 “那行,我找个饭店……” “不用了,她昨晚就定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宇文蓝说道。 (请) 向下兼容 她甚至不给陈勃打电话向女朋友请假的机会,坚持要和他一起去饭店,陈勃只能是在电梯里给关初夏发了条信息。 关初夏今天没有手术,坐在办公室里熬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这个时候陈勃的信息进来了,本来关初夏没有想做什么,但是看着陈勃发来的信息,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祖大夫,午饭有没有帅哥约你啊?”关初夏站在祖文君办公室门口,开玩笑道。 这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按说既然关初夏怀疑陈勃和祖文君之间有暧昧,她应该防着陈勃才对,可是不然,关初夏反其道而行之,她只要有时间就去缠着祖文君,看似相处的和姐妹花似的,其实她是采取了反方向的行动。 她觉得只要是缠住了祖文君,就算他们想有点啥,那也是白扯,盯着他们其中一个就够了,而自己和祖文君一个单位,所以盯祖文君的成本和便捷程度比盯陈勃便利多了。 “你这情绪不对啊,怎么,吵架了?”祖文君开车,关初夏坐在副驾上,一个劲的看手机。 “没事,陈勃今天中午和一个女人去吃饭了,我们也去那家饭店吃吧,我倒是想看看,是谁惦记我的饭呢。”关初夏恨恨的说道。 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在影射祖文君吗? “有这事?”祖文君也在寻思,你这是在指桑骂槐的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陈勃回复了关初夏的询问,给她发了饭店的位置,跟着宇文蓝进了包房。 齐佳楠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笑吟吟的点点头,说道:“小陈,我们又见面了,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回妇联了,那边的工作彻底不管了吗?” 齐佳楠落落大方,看起来不像是对陈勃有什么愧疚,当然,这种事要是写在脸上,那趁早别在官场混了。 “哦,对了,酒落车上了,我去拿酒,你们先聊着。”宇文蓝一看这两人接上茬了,说道。 “要不我跟你去?”齐佳楠歪着头询问道。 “不用,你们先坐吧,我去拿酒,让服务员打开,等我一下。”宇文蓝把自己要做的事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说了出来,这样一来,自己拿进来的酒就是服务员开过瓶的了。 这家饭店有堂食和包房,关初夏和祖文君坐在了大厅里堂食。 从坐下后,她就一直在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找到陈勃到底在哪个包房里。 可是还没发现陈勃,她一眼就看到了出去拿酒又回来的宇文蓝,她手里确实拿着一瓶酒,但是一个动作让关初夏警惕起来,因为她在拿着酒走动的过程中,有一个使劲晃的动作。 “我去洗手间,你点菜吧,我吃点辣的,今天感觉嘴里没味道。”关初夏对祖文君说完,就跟了上去。 宇文蓝绝对想不到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关初夏。 第260章 还会作诗 还会作诗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这是给人饭吃,也是在提高效率和避免自己的风险。 作为医生的关初夏对这句话推崇备至。 所以,在家里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的那段时间,她和一个私人侦探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虽然花钱不少,但也确实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委托调查的那些对象,开始时私家侦探还有些顾虑,可是时间一长,发现就是调查了也没什么后果,最重要的是,关初夏给的太多了。 当母亲又一次咒骂那些勾引父亲的狐狸精时,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她又找到了那个私家侦探,调查和父亲有染的女人到底是谁,有多少。 其实这是有很大风险的,一旦这个私家侦探藏私,用这些调查结果去威胁关嘉树,那么很大概率关嘉树会身败名裂,可是她实在是顾不上这些了。 结果当然是收获颇丰,其中这个叫宇文蓝的女人进入到关初夏的视线,从此之后,她还时常看她主持的节目,对这个人的长相以及她的名字,她可谓是敏感至极。 但是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撕破脸,可是宇文蓝不但勾引了自己父亲,现在又来勾引自己的男人,工作就是工作,采访了就拉倒呗,还吃什么饭? 所以关初夏觉得,宇文蓝动机不纯,从早晨一听到这个名字后,她一上午都没怎么有心思工作。 她跟着走到那个包房门口,听到了陈勃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悄悄推开虚掩的门,大概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三个人,这个包房显然是太大了,桌子也很大。 陈勃坐在中间,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关初夏瞳孔紧缩,心想,回去再给你算账。 “看你这气呼呼的样,找到人了?”祖文君看着关初夏的脸色不对劲,笑道。 “九号包厢,气死我了,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左搂右抱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关初夏气呼呼的说道。 其实她说的有些夸张,一张很大的圆桌,三个人虽然是靠一边坐的,可是中间的距离也是离的很远的,怎么可能左搂右抱。 这也是说话的艺术,因为除了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没人真正希望你过的好,亲人虽然可能希望你过的好,但是不能比他们自己好。 关初夏这么气呼呼的说陈勃在包房里左拥右抱,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噱头,让一直垂涎陈勃的祖文君高兴。 记住一句话,把自己不幸福的一面揭开给别人看,适当的卖卖惨,你能交到更多的同级别朋友,他们能容纳你,而炫富和晒幸福,只能是让你死的更快,灾祸来的更多。 “真的假的,九号是吧,我去瞅瞅。”祖文君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去了洗手间的方向,期间要经过九号包房。 可是祖文君还没走到了九号包房,里面真的出来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她都不认识,而她们去的方向也是洗手间。 (请) 还会作诗 只是她们出来的太快,转身也很快,没能注意到她们真正的长相,经过九号包房时,透过虚掩的门缝,祖文君看到了抽烟的陈勃。 当祖文君跟着那两个女人进了女洗手间后,还没来得及进去和她们照面,就听到了其中一个说话。 “这可是给你的机会,这么简单,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多简单的事,你只要是把酒让他喝下去,接下来的事我安排。” “你说他能喝那酒吗,对了,那酒里你放啥东西了?” “没啥东西,就是一些能让他看你就觉得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恨不得当场按在地上摩擦的东西,你想好了,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干不干?” 另外一个女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算是彻底被你拉下水了,真要是拍了那些东西,我以后在南港还怎么混,还怎么和他见面?他的组织关系可还在妇联呢……” “你放心,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祖文君听到这里,腿肚子有点软,踮着脚尖离开了洗手间门口,生怕自己的高跟鞋声音惊到了这两人。 没错,齐佳楠是宇文蓝叫出来的,这是在给她做最后的动员,逼着她穿上戏服登台开嗓唱戏,如果齐佳楠死活不同意,那也只能是自己上了,因为他们或许就这一次机会。 按照关嘉树的说法,关初夏怀孕了,不知道真假,但是拆散他们迫在眉睫,绝不能让陈勃父凭子贵而上位。 “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很混蛋?”关初夏看到祖文君回来,问道。 “啥啊,啥都没看到,你呀,就是太紧张了,哎,你和我说实话,你和陈勃磨合的怎么样了?”祖文君是过来人,关初夏现在也是过来人,还都是女人,也都是医生,所以,在这件事上,她们的羞耻心要淡的多,远不是那些平常人一说到两性关系就觉得要遭天谴一样严重。 关初夏闻言,眉毛一挑,端起茶壶给祖文君的茶杯里续上了茶。 “你是想听哪方面的?是厅堂?还是婚床?还是厨房?”关初夏现在说起这事,都不带打怵的了。 “啊?这么丰富吗?婚床上还不够,还有厅堂和厨房?”祖文君故作惊讶的问道。 “看你这话说的,年轻人嘛,就是花样多,我们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要不,我们向你学习学习?”关初夏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把祖文君呛死。 关初夏得意的继续说道:“陈勃看起来粗,其实还是挺细腻的一个人,昨天早晨,忽然说要给我做一首诗,你是过来人,肯定听的懂。” 祖文君咳嗽完毕,问道:“什么诗?” 祖文君听完,差点笑岔了气。 “确实,……”祖文君感慨道。 关初夏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你见过?” 第261章 你过分了 你过分了 祖文君没理她的话茬,而是问道:“那两个人是谁啊?陈勃得罪她们了?” 关初夏闻言看了一眼九号包房的方向,问道:“我也不是认识,得罪她们还会一起吃饭?” 关初夏没说话,但是祖文君不在乎,她只是先漏个不真不假的口风,让关初夏着急一会,省的她整天防自己像是防贼似的。 “是吗,我刚刚去洗手间,听到她们说了一些事,连洗手间都没敢去,直接回来了。”祖文君笑笑说道。 “她们说什么了?”关初夏有些紧张的问道。 “也没啥,就是说陈勃这个人很好,她们今天一定要灌醉他,还要把他带到酒店里去之类的话,哦,我看那个包房不小,说不定他们在包房里就能把事办了,你看这大厅里乱哄哄的,包房里有点啥事,你这里可是听不见。”祖文君故意刺激关初夏道。 虽然关心则乱,但是关初夏也听出来了,祖文君这话里有刺。 此时的陈勃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以及包房内即将发生的事情,全部一无所知。 “齐部长,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中午不能喝酒,要不这样,哪天回武阳,我再回请您,到时候晚上我们可以喝点,毕竟下班了嘛。”陈勃想的还是没那么深。 他想到的最深层的一点是待会自己喝了酒,如果去上班的话,被领导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批,现在这个办公室虽然是郑和平牵头成立,可是乱七八糟具体的事都是自己负责,说给自己调来的人,调令下去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来呢。 现在从下面借调人也很麻烦,一般这种借调都留不下,原单位提拔耽误了,但是新单位又留不下,白白耽误工夫,谁都不愿到上面来帮忙,而且往往这种帮忙能累死人,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 “一杯,就这一杯,这是蓝姐去法国的时候带回来的波尔多小产区的正宗葡萄酒,咱俩那点误会就在这杯酒里了,怎么样?其实吧,陈勃,我真不是误会你,就是工作太忙了,难免会脾气不好,你别介意,行不?”齐佳楠是一个执行力特别强的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那就没有回头路。 所以,自从和宇文蓝在洗手间分工合作好之后,她就再没攀着宇文蓝如何如何,该自己干啥就干啥。 “对啊,陈主任,你一个大男人,还喝不过一个女人,你们齐部长都这么说了,就这一杯,喝了咱就撤酒,喝茶,好不好?”宇文蓝端着酒杯到了陈勃的侧面,正好夹在了他和齐佳楠之间。 这个功夫,齐佳楠将酒在了自己的靴子里,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靴子到膝盖处,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陈勃还在犹豫推辞,齐佳楠早已站起来,将最后一滴酒倒进了嘴里,然后叫了一声陈勃,把酒杯倒过来给他看。 “哎哎,你是多久没喝过酒了,你们俩还没碰杯呢,你再满上一杯……”宇文蓝嗔怪的跑去给齐佳楠倒酒了。 而齐佳楠就这么倒着酒杯看向陈勃,压力来到了陈勃这边。 这杯酒看来是不喝不行了。 (请) 你过分了 于是,陈勃一仰脖子,这杯酒就这么灌了下去。 祖文君小心的剥了一只虾,递到了关初夏的盘子里。 “你说她们要是对陈勃没什么恶意,为什么非要灌他酒呢,那两个人吧,一个说只负责劝酒,一个说他只要是喝了酒,其他的事情自己来办,还说她要是不答应,下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我就奇了怪了,她们和陈勃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的老情人?还是啥关系?”祖文君淡淡的问道。 关初夏刚刚把那只虾蘸了酱汁,还没等送到嘴里,就听到了祖文君这么说。 “姐,你说什么?你听到她们说话了?”关初夏急切的问道。 祖文君点点头说道:“这顿饭,不是什么好饭,怎么听,都像是在给陈勃挖坑,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关初夏生气的说道。 关初夏说完就要站起来,可是被祖文君按住了。 “你等会,这会他们还在上菜呢,就算是有啥事,那也得是等到菜上完了才动手,再说了,我们就在这里,她们还能把他架跑了不成?”祖文君说道。 关初夏闻言稍微安心,但是随即又想到了祖文君刚刚说的那句话,那包房可是很大的,还有沙发区,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去酒店,包房里也能办的了。 关初夏就是关初夏,虽然没见过这种事,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但是和普通人的麻爪相比,她还是能稳住自己的心神的。 “喂,我是你嫂子,关医生,你陈哥有麻烦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把饭店地址发给你。”关初夏想到了高宁。 那天陈勃带她去见了高宁,三人一起吃了饭,陈勃当时就说道,如果自己不在南港,关初夏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给高宁打电话,自己信任他,一般的事他也能办的了,没想到第一次找高宁帮忙,居然是这种事。 祖文君看着关初夏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这事,要是一般的女人,肯定是坐不住的,早就咋咋乎乎的去砸门了,但是关初夏打完了电话,就安静下来,还能把那只凉了的大虾重新塞进嘴里。 “陈勃能找到你这样的女人,祖上积德了。”祖文君说这话可是真心的。 “你要是真猜对了,我得谢谢你,说吧,要我怎么谢你?”关初夏笑笑问道。 此时她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宇文蓝她们玩什么鬼把戏,但是事已至此,惊慌和紧张都无济于事,只要高宁能来,事情就能手拿把掐,他不来,自己和祖文君也能把陈勃捞出来,目前的问题是怎么说服祖文君能和自己绝对站在一起,豁出脸去也要把陈勃从那个温柔乡里拉出来。 “还是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给。”祖文君玩味的笑了笑,说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给,除了他,其他的都好说。”关初夏说道。 祖文君依旧是不吱声,关初夏快速的剥了一只虾还给祖文君,说道:“你过分了……” 第262章 你是不是打我了 你是不是打我了 高宁匆匆赶来,但是也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虽然陈勃找的老婆不是自己姐姐,可是既然关初夏亲自打电话了,还是陈勃本人遇到了麻烦,自己不得不来。 但是让祖文君感到意外的是,在高宁赶来的这段时间,关初夏的情绪一直都很平稳,虽然围绕着陈勃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可是她能坐得住,就这一点,让祖文君刮目相看。 祖文君心里问自己,要是自己男人在里面和两个女人喝酒恰饭,而且已经知道这两个女人没安好心,自己坐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高宁进大厅的时候,关初夏站起来招招手,但是也没有一直在座位傻坐着,而是出了座位走了几步,迎上了快步走过来的高宁,这又是一个态度问题。 “嫂子,我哥呢?”高宁小声问道。 “在九号包房呢,我怀疑有人会对你哥不利,其中一个女的是省城来的,这样,你先进去看看,我这个时候过去,你哥脸上不好看,你是男的,又是他哥们,没事,你告诉他,我在外面吃饭呢……” 短短几句话,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既给了自己男人面子,还间接的让包房里的女人和陈勃知道,自己就在外面吃饭呢,别搞那些小动作。 安排好这些,高宁点点头转身去了九号包房。 关初夏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高宁的身影为止,到这个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 她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惹出麻烦来,但是高宁是警察,至少店家会给面子,他又是陈勃的好兄弟,叫他来,不算是打陈勃的脸,总之,她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但是唯独没想到屋里此时发生的事情。 高宁到了九号包房之后,伸手推门,居然推不动了,里面好像反锁上了。 “菜不是上齐了吗,不用其他服务了,我们要谈点事,别打扰我们。”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高宁把耳朵贴在门的缝隙处,间或的听到里面还有女人在说,“完了没有,拍完了吗,快点的……” 高宁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扒着门框,通过门上方的玻璃窗向里面看去,这一幕真的是让他无语,一个男躺在沙发上,衣服被脱掉了一半,上半身的衣服基本都没了,一个女人也是脱了大半,而一旁拿着相机的女人还在不断的指导沙发上的女人,要紧紧抱着男人等等。 高宁低头一想,这事自己可不敢做主,于是走过拐角,而关初夏也一直注视着这里,看到高宁朝她招手,于是立刻赶了过去,高宁低声和她说了几句,关初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羞涩,还是气的,没人知道。 “把门撞开……” 门不需要撞,宇文蓝自己打开的。 因为这个包房里的事情做完了。 除了还躺在沙发上的陈勃没有穿好衣服之外,宇文蓝和齐佳楠早就收拾好了,准备离开。 宇文蓝刚刚打开门想要出去,可是没想到被关初夏伸手推在了胸膛上,硬生生把她推回了包房里。 这个时候祖文君也赶了过来,所以,等于是在没有惊动其他食客的情况下,他们和平的进入到了九号包房里。 (请) 你是不是打我了 关初夏看看躺在沙发上,上身赤裸的陈勃,挥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宇文蓝的脸上。 这些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而且宇文蓝这个时候也认出了关家的大小姐。 齐佳楠不干了,她不认识关初夏,于是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打人呢,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报警吧,我就是警察。”高宁拿出来自己的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关初夏的手指都快要指到齐佳楠的鼻子上了,低声说道:“如果不想丢人,就给我闭嘴,否则,我连你一块打。” 关初夏真的是很后悔,她这个时候还没看到齐佳楠在陈勃身上做的那些事,如果知道,大耳刮子早就扇过去了。 齐佳楠还想说话,但是被宇文蓝拉了一把,齐佳楠还是不明白宇文蓝怎么一下子就怂了。 当齐佳楠看到关初夏走向陈勃,关切的拿了衣服给他盖上,又给他倒了杯水把他扶起来灌下去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谢谢,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她们谈谈。”关初夏做完这些事,对高宁和祖文君笑笑说道。 等到这两人出去后,关初夏又走到了宇文蓝的面前,在宇文蓝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又是一巴掌,齐佳楠被吓得嗷的一声。 “刚刚那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坐吧,我们谈谈,你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我不想把事闹大,一个电视台主持人,一个是,你是谁?”关初夏看向齐佳楠,问道。 宇文蓝率先走向了沙发,虽然挨了两巴掌,但是人家一点都不惊慌,从关初夏的安排她也看出来了,关初夏确实不想把这事闹大。 “我们干什么来了,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问你爸,这都是他让我们做的,目的也很简单,都是因为他……”宇文蓝的话把齐佳楠的话堵了回去。 关初夏听完宇文蓝说的这些,又看向齐佳楠,齐佳楠急忙点头,证明宇文蓝说的都是真的。 “把拍摄的东西留下,滚。”关初夏说道。 宇文蓝没有任何停留,自己几万块的相机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这还没完,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关初夏又叫住了她们,“手机也留下,密码……” 在这样的情况下,思维如此缜密,也真是没谁了,果然,宇文蓝的手机里也有不少视频和照片,但是齐佳楠的手机里很干净,可是从她的微信里却发现了和自己父亲的聊天记录,关初夏简直是恶心的要吐了。 在陈勃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关初夏观看着她们拍摄的齐佳楠和陈勃的视频,陈勃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毫无招架之力,简直就是任人摆布。 关初夏真的是很生气,虽然陈勃也是受害者,但是一样得挨打,趁他没醒,上前就是两耳光,第二个耳光刚刚打完,陈勃悠悠的睁开了眼。 “你刚刚是不是打我了?”陈勃瞪着眼问道。 第263章 你别答应就好 你别答应就好 “你看看这是哪里?还记得咋回事吗?”关初夏被吓了一跳,本想趁他没醒打几巴掌出出自己心里的恶气,哪知道给打醒了。 陈勃晃晃脑袋,坐了起来。 身上盖着的衣服随即掉落,他这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居然被脱干净了,再看看这个包房的场景,他的脑子里恍惚有了印象。 “那两人呢?”陈勃心里有些发虚,问道。 “你是问那个女演员和导演吗?拍完片就走了,给,你看看成片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把她们叫回来再拍,陈勃,真是没想到,你喜欢拍这样的爱情动作片?你早说啊,咱自己也可以拍,何必找别人呢?”关初夏板着脸,把宇文蓝的手机里拍摄的视频和照片给陈勃看。 陈勃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脑子嗡的一下,看向关初夏,非常严肃的说道:“关医生,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刚刚就喝了一杯,就一杯,不知不觉就这样了,我最后的印象是,她们说看我困了,要不躺沙发上睡会,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关初夏看他这样,也没忍心再瞒下去,于是一五一十的把那两个女人的来历都告诉陈勃了。 “不会吧,齐佳楠怎么也……” “哼,蛇鼠一窝,她们认识,能有什么好鸟,虽然这样的事很难防备,但是你不和她们来喝酒能有这事吗?出了这事,我爸那里恐怕是很难过关了。”关初夏说道。 陈勃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很是恼火,对关嘉树这个行为真是不齿,一股怒气在心里酝酿。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关初夏识破了这事,这些东西落在了关嘉树的手里,他或许会要挟自己一阵子,也可能会要挟自己一辈子。 “你爸这个人……还真是个好爹。”陈勃本想骂一句的,但是被关初夏看了一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请个假,明天跟我去省城,既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吧?”关初夏说完,站起身,拿了手机和相机准备走,陈勃急忙穿上了衣服。 狗日的,点了这么多菜,居然没结账。 陈勃结了账,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饭店,他也不想想,人家的手机都被他老婆没收了,咋结账? “哥,没事吧?”高宁在停车场等着呢,他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不笑的。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关初夏的脸色不好看,等到私下里和陈勃见面时,这事够笑话他半辈子的了。 “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嫂子叫我来的,对了哥,曹雨石被抓了,在局里呢,据说是自首,看来在外面怕被宰了。”高宁说道。 陈勃一愣,点点头说道:“好事啊,我明天要去省城一趟,曹雨石那边有啥消息,给我透露透露。” 高宁没吱声,拍拍陈勃的肩膀,转身要走,又被关初夏叫住了。 “高宁,谢谢你,等我忙过这几天,你来家里吃饭,我和陈勃单独请你。”关初夏笑吟吟的说道。 什么是人情,什么是仇恨,即便是仇恨满身,也不忘了及时转身念叨一下别人的人情,这就是关初夏。 (请) 你别答应就好 阚正德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省城,在女儿的病房里。 手机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屏幕炸裂。 袁桥被吓了一跳,阚正德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现在就去,不管花多少钱,找什么关系,立刻让他闭嘴,他什么都不说,我可以保证让他活着,他要是敢说出一个字,就是去了监狱,我也不会让他活到第三天。” 阚云露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听自己父亲说的曹雨石的事,手里的游戏没有停止,而是悠悠的说了一句:“看看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找人换个地方看起来,再让人给他递个话不就完了,费那么多事干嘛……” 阚正德指了指袁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道:“听到了吗,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干这个的?怎么还不如我闺女看的透,立刻,马上去办。” 第二天一早,关初夏带着陈勃去了省城。 关初夏很清楚,一个能想起这种歪门邪道拆散自己和陈勃的父亲,她必须要和他好好谈谈。 带着陈勃,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不管他们反对还是赞成,自己都会和陈勃在一起,同时,她会警告自己父亲,管好他自己的事,别再来操自己的心,自己的事自己负责,不用他这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人来指导自己的人生。 实话说,如果父亲把她叫到家里,大家把事情摆在桌面上,或许她能听得进去他的忠告,可是父亲这种下作的做法,她真是感觉自己被恶心到了。 尤其是关于齐佳楠和父亲的聊天,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每想到省城和武阳县离的那么远,他们也能勾搭上,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过回来她也想明白了,这中间穿针引线的一定是宇文蓝那个骚货。 “不会吵起来吧?”陈勃看关初夏的脸色不好,问道。 “不会,家丑不可外扬,陈勃,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你说。” “不管我们两个最后是不是在一起,你知道的关于我家的这些破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关初夏问道。 “那当然,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陈勃立刻承诺道。 车到家门口,她看到了父亲的车也在,司机就在车旁站着呢,但是关初夏迟迟没有下车。 陈勃看着她,问道:“没想好怎么说?要不,我就不进去了,你先进去,好好和他们谈,你我的事已成事实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家庭,但是我也是一片真心……” 关初夏笑了笑,推门下车,关嘉树的司机朝她点头示意,但是看向陈勃时的眼神却分外不友善。 陈勃都懒得搭理他,跟在关初夏的身边走向别墅的门厅。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紧张,有啥要特别注意的吗?我是来见他们的,又不是来吵架的。”陈勃低声问道。 关初夏看他一眼,似娇似嗔的小声说道:“待会我叫爸爸的时候,你别跟着答应就行了……” 第264章 真敢说 真敢说 陈勃当时就闹了个大红脸,他没想到关初夏是真敢说啊。 这个游戏他们也只是在紧要关头的时候玩过两次角色扮演,可是关初夏就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以至于在这个时候揶揄陈勃,他真是无言以对。 关初夏看他的表情,刚刚想要凑近了再和他说几句调笑的话时,门开了,开门的是靳颖。 关初夏的本意是想借这样的玩笑打消陈勃的紧张感,她感觉出来了,陈勃嘴上说不紧张,其实他的身体和表情出卖了他。 靳颖面无表情,说道:“进来吧。” 从头到尾都没看陈勃一眼。 进了客厅,发现关嘉树根本不在,可是他的车在门外呢,他是特意抽时间回来的。 “我爸呢?”关初夏问道。 “楼上书房里,陈勃,你先上去吧,让夏夏送你上去,老关在书房等你。”靳颖摆摆手,疲惫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关初夏刚刚想发几句牢骚,但是被陈勃拉了一下胳膊,她听话的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南港市饭店里发生的那一幕,让关初夏很是愤怒,尤其是宇文蓝对她交代了这事的前因后果后,关初夏更是恨不得立刻杀到省城来找她父亲算账,但是被陈勃拦住了。 陈勃好生相劝,知道事情的经过就可以了,至少证明他是没问题的,被下了药还能守身如玉,这说明自己的定力还是可以的。 可是当关初夏拿出来那些视频和照片给陈勃看的时候,陈勃刚刚还硬气的话立刻就接不下去了。 最让他尴尬的是,照片和视频里的自己手放的不是地方不说,居然真的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其实在高宁和关初夏冲进去的时候,陈勃的主观能动性都发挥的差不多了。 怎么说呢,大致的意思就是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而且看视频里的自己,要不是现场还宇文蓝这个摄影师,齐佳楠能不能跑出那个包房还真是不一定。 就这,还被关初夏逼着问手感如何,陈勃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干了不该干的事,可是该有的感觉他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事后居然没有一点印象,要不是有证据在,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当两人将要上楼的时候,又被靳颖叫住了。 “陈勃,老关的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点,别吵起来。”这是陈勃进门后,靳颖唯一的一次正眼看陈勃。 到目前为止,靳颖还不知道发生在饭店的那一幕,当然,陈勃也一再的告诉关初夏,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她妈妈。 一旦他们将来真的结婚了,靳颖看女婿的时候,还不得每次想起来发生在饭店的那一幕,而且还不是她亲眼所见,通过别人描述知道某件事,往往会有更多的想象空间。 关初夏陪着陈勃进了书房,书房里的陈设让关初夏更是不满。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父亲书桌前是有一把椅子的,可是现在那把椅子被搬走了,放在了角落里。 关嘉树的表情很复杂,看到关初夏进来,淡淡的说道:“夏夏你先出去,我和陈勃说几句话。” (请) 真敢说 “有什么话是要背着我的?”关初夏不想出去。 对于陈勃,她还不太了解,不知道他的抗压能力如何,因为接触的时间短,她很怕他会屈从父亲权力的威压,一旦他顶不住,说了一些窝囊的话,那父亲就可以以此为借口,不同意她嫁给一个窝囊废。 所以,关初夏出去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 关嘉树的面前有一杯茶,他坐在椅子上,注视着眼前的陈勃,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在面见大人物或者是让你害怕的领导时,不妨做一个假设,注视对方的时候,脑子里想一下他和他老婆或者是情人欢好的画面,瞬间就能撕掉对方身上权力或者势力加持的面纱,他们在你面前就是一个赤裸裸的猴子。 陈勃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他有自己的排解方式。 在关初夏走出去后,门在他身后咔嚓一声关闭了。 陈勃毫不犹豫的走向了角落里放的那把椅子,一只手提着就走到了关嘉树书桌的前面。 咣铛一声顿在了这把椅子原来的位置,因为木地板上有四个椅脚细微的痕迹,陈勃将椅子放下后,四个椅脚正好遮住了地板上的痕迹。 这一幕让关嘉树甚为惊诧。 自从自己的官位越来越高,别说是在单位,就是在这个家里,也没人敢这么忤逆自己。 “这是我的家,你父母是不是没有教过你基本的礼貌,我让你动了吗?”关嘉树寒着脸问道。 这把椅子本来是在这个位置的,因为他经常在家里见亲密的下属,可是他想给陈勃一个下马威,他想让陈勃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一个。 “关医生说你颈椎不好,我这样站着,你老是抬头看我,时间长了很累。”陈勃说着,施施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陈勃的想的也很简单。 你不是我的直属上级,你管不到我的头上,我现在和你女儿谈恋爱,而且我们在努力造人,你的权力再大,你给她介绍的男人再好,都比不上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而且,我们这是在家里谈事,你最好还是收起单位里高高在上的皇帝做派。 “我不同意你们俩的事,因为你配不上她。”关嘉树不想和他废话,直截了当。 陈勃皱皱眉,一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说了不算,我已经配上了。 于是,他换了一句更大众,而且没有攻击性的话:“关市长,我和夏夏是真心相爱的,我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而且她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她的幸福不是她说了算,她还年轻,不懂得什么是幸福,也不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将来有多少麻烦,你父母都是农民吧,你扪心自卫,你们家和我家,门当户对吗?”关嘉树冷笑着问道。 关嘉树很懂的陈勃的痛点在哪里,所以,他直奔陈勃的家庭,想从根上找痛点攻击陈勃,让他发火,暴怒。 关嘉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打击和攻击陈勃的出身,父母,和他本人,激怒他,最好是夺门而出,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第265章 你放肆 你放肆 “你放肆……” 楼下客厅里坐着的娘俩被书房里突然传来的暴怒声吓了一跳。 靳颖站起来就想去楼上看看,但是被关初夏拉住了。 “妈,男人之间的事,你少管,坐下吧,没事的,放心……”关初夏的心里此时终于安定下来。 如果楼上一直没啥动静,那才是让她发慌的,因为那意味着这两人相谈甚欢,可是从这件事本身出发,从父亲能指使宇文蓝和齐佳楠干出这种事来,他们是不可能相谈甚欢的,如果能,那就意味着他们做了交易。 而交易的筹码,无疑就是自己。 但是当这两人红了脸,吵起来了,自己才是安全的,她是真的担心陈勃的耳朵根子软,骨头软,顶不住父亲的权力威压,到时候真要是败下阵来,真要是接受了父亲给的许诺,那被打脸的就是她。 父亲会嘲笑她有眼无珠,不听话,会告诉她其实男人都一样,只是给的好处不够多而已,关初夏是真的担心出现这种让自己无言以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关嘉树之所以这么愤怒,就是因为在他攻击完陈勃父母和他本人之后,陈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听说关市长也是从农村一步步考出来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是农村出来的泥腿子,只是你现在上岸了,觉得自己比别人高级了是吗? “陈勃,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着和夏夏结婚后,攀上了我们家,我就会提拔你,帮助你往上走,对吧?”关嘉树问道。 陈勃没有否认,因为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而且还会骂自己虚伪,关嘉树基于权力的角度出发考虑,任何想和他女儿谈恋爱结婚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奔着他的权力去的。 “我说对了吧,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如果听我的,离开夏夏,我可以承诺,在我退休前,我可以帮你,三年升一级,如果你不听,那我就利用一切机会和人脉关系,把你焊死在现在的位置上,你这辈子都别想动了。”关嘉树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但是陈勃从他的牙缝里感到丝丝凉气。 陈勃闻言,耸耸肩,说道:“关市长,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只要说服夏夏离开我,我不会缠着她,你说服我离开她,这我办不到,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很喜欢她,爱她,真的……” 关嘉树磨破了嘴皮子得到的是这么一句话,虽然陈勃给他指明了一条路,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生的女儿是什么脾气自己还不知道吗? “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夏夏和我说过她为什么要去南港的医院,如果她喜欢这个家,喜欢和你们待在一起,她是不会舍近求远去南港那个人生不地不熟的地方的吧,所以……” “滚……” 关初夏和靳颖听到这个字,都看向了楼梯口的方向,很快,他们听到了书房门打开的声音。 陈勃下了楼,嘴角带着微笑,这是关初夏最喜欢看到的表情,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请) 你放肆 靳颖站起来想问问他们谈的怎么样,但是被关初夏阻止了。 “妈,你别担心了,没事,我上去和我爸说几句,下午还有个手术,我得赶回去,陈勃,陪我妈坐会。”关初夏招呼陈勃到沙发区坐下。 关初夏上楼后,看到了砸在地板上的杯子,这个瓷杯是关嘉树最喜欢的,在家里喝茶,他只用这个杯子,可是此时居然砸在了木地板上,好在是没碎。 关初夏弯腰捡起杯子,放在了书桌上,然后自己坐在了他对面。 父女两人安静的对坐着。 宇文蓝将自己在南港市遭受的一切都告诉了关嘉树,所以,此时的他面对自己女儿时,底气不足是真的。 关初夏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刻薄的言语,因为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在他还没有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时,自己家还是很幸福的,一切的一切都随着他坐的椅子越来越高,自己和母亲再看他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和诚惶诚恐了。 两人就这么愣了一会,关初夏打开包,将两部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南港的事,我妈不知道,我不想让她伤心。” 关嘉树的眼皮跳了几下,不会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是心里不安,总之眼皮不听使唤的跳个不停。 “我现在工作很忙,除了做手术,还得写论文,评职称,我想,过几个月把我妈接过去,帮我看几年孩子,你没意见吧?” 关初夏说起这话的时候坦然自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孩子还没影呢,这话说起来和真的似的。 “夏夏,从小到大,我们都把你当做心肝一样培养,虽然以前的日子不太好,但是也会把最好的给你,送你接受最好的教育,琴棋书画,哪一样都是给你请名师教授,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到头来便宜了一个半文盲,我真是心不甘,夏夏,你不用选择我们给你介绍的,你哪怕是找个大学老师,能和你在文化方面有共同语言的,过日子,时间很长,大部分的日子都很无趣,你找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半文盲,将来这日子能好的了吗?”关嘉树语重心长的问道。 关初夏闻言没吱声,只是苦笑。 关嘉树以为自己说到了她的痛点,燃起了劝说女儿放弃这段孽缘的希望。 但是关初夏的一句话彻底把关嘉树怼死了,而且还直接的把他脸上覆盖的最后一层面具撕了下来。 “和有文化的人斯文败类接触多了,我倒是觉得陈勃挺好的,文化不高,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会坑我,说不定我肚子里的这点文化,还让他很佩服我,崇拜我,爸,我想知道,宇文蓝和齐佳楠,你是看中了她们身上的文化吗?” 关初夏说完这话,向后推了一下椅子,转身离开了。 到了门口时,她站住了脚步,并未回头,说道:“我以后怕是要更忙了,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你注意身体……” 第266章 一点安慰 一点安慰 “其实我妈很可怜,尽管我爸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是我妈从来对不起我爸。”陈勃开车,他们从后视镜里都看到了站在门口送他们的靳颖。 陈勃点点头,伸出手,握住了关初夏的手,他的本意是想给她一点安慰。 可是关初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勃觉得自己这个安慰实在是多余。 “陈勃,我不反对你在外面找女人,还是那句话,别让我知道,如果我知道了,要么离婚,要么你找你的,我找我的,我妈现在这样,我做不到,也不会把自己焊死在婚姻里,我不想做我妈那样的贤妻良母,也不想委屈自己一辈子,到死了被人评价一句,嗯,她是个好人,我都死了,你说我是个好人,对我有个屁用?”关初夏的话声音不高,但是却一字一句都嵌在了陈勃的心里。 陈勃还是点点头。 “我爸没吓到你吧?”关初夏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那倒没有,就是被威胁了,我要是一意孤行的娶了你,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我可能在正科这个级别退休了。”陈勃哀叹一声,说道。 “正科,不低了,挺好,再高了容易迷失自己,再低了又觉得不甘心,正好,不高不低,可能是做医生的原因,每天都在经历生死,所以我很看得开,人就活一辈子,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来世,怎么舒服怎么活,我不想为任何人活,我就想活我自己的样子。”关初夏的身体歪了歪,斜靠在陈勃的肩膀上。 “好,没问题,只要你想明白了就行,我就怕你到后来后悔,觉得是我耽误了你。”陈勃说道。 关初夏没说话,依靠着他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很累,年轻人不知道节制,而且他们还在努力的造人运动,尤其是关初夏,她的理论是没问题的,可是以前没有实践的机会,现在有了实践的机会和对象,简直是想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实践一遍。 在他们快要到南港的时候,陈勃的手机开始剧烈的震动,一开始因为风噪的原因,关初夏没有受到影响,但是手机震动个没完,陈勃不得不接了。 电话是高宁打来的。 “死了?怎么死的?”陈勃一愣,问道。 关初夏本想换个姿势继续睡的,可是被陈勃打电话的内容吓到了。 “从市局向看守所转运的过程中,在市局的院子里挣脱了押送人员,直接上了办公楼,从楼上跳下去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而且从院子里到楼上,那么多到门,他就那么轻松的通过了,现在,这事麻烦了,先说这么多,你回来再说吧。”高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勃的手机一直在耳朵边放着,一只手开车,直到关初夏把手机从他的耳边拿开,他才意识到高宁挂断了电话。 “注意开车,要不,前面停一下,我替你开。”关初夏问道。 关初夏从始至终都没问谁打来的电话,谁死了,只是想替换他开车。 邱明德站在办公室里的窗户前,楼下那个用粉笔画着的人形印记还很清晰,周围围绕着一圈隔离带。 (请) 一点安慰 那个人形的粉笔画是曹雨石留下的,刚刚来自首,还没交代出什么东西呢,就发生了这种事,邱明德觉得自己的周围围着的人和自己都不是一条心,从轻易的让曹雨石冲上天台自杀就可以看出来。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摔死给自己看,这他妈要是没鬼,谁信? 问题是人死在了市局的大院里,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不出意外的话,这事很快就会冲上热搜,很快南港市市局又会被架在火上烤。 曹雨石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前市委书记仇承安的秘书,他知道的关于仇承安的事情可谓是最多,涉及到的人也最多,可是就这么一个人,自己跑到局里来自首,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自杀了,地点是自首的市局,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压力可想而知。 “高宁,你来市局几年了?”邱明德叫来了高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句。 “三年多了,不到四年。” “你父亲每天都回家吃饭吗?”邱明德问道。 “是,他除了出差,中午晚上都回家吃饭,我家离他单位很近,几步路的事。” “那好,你和他说一声,晚上我去你们家吃饭,就吃你们平时吃的,要是做多了,我可拿你是问。”邱明德说道。 “哎,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刚刚拿出手机的高宁被邱明德阻止了。 邱明德朝他招招手,把他叫到了窗户前,两人都看到了楼下粉笔画的人型。 “你在这局里待了三四年了,这个事,你怎么看?”邱明德问道。 高宁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邱明德,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要回答,而且还得有倾向性的回答,邱明德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自己的态度。 再加上他刚刚也说了,今晚要去自己家吃饭,这么明摆着的态度,自己如果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那就太不像话了。 “邱局,这事和我们内部有关系,侯市长在这个办公室里很长时间,听我爸说,他有多次提拔机会都放弃了,就待在这个位置上不动,不知道是他自己不想动,还是别人不让他动,我年轻,有些事没经历过不好说。”高宁的态度既明确又模糊。 高宁对邱明德的支持很明确,但是对这背后的事情很模糊,因为那背后涉及到的问题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家贼难防。”邱明德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曹雨石的死,对他来说,那不是下马威,这是要赶他走,如果这件事不调查清楚,那么这个位置他真的坐不稳。 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可以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市委书记满正武是一个,另外一个,他想争取一下高宁的父亲,南港市纪委书记高兴言。 当他知道要接侯文光的班时,他就已经在计划了。 于是将高宁调到办公室,摆明了要让高宁接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就是他给高兴言的态度,我邱明德把你儿子当心腹培养,对你,我邱明德没有秘密。 第267章 你别嫌脏 你别嫌脏 关初夏下午真的去上班了,陈勃坐在窗前,联系了陆晗烟,他想知道,曹雨石的死,是不是他们做的? “见面聊吧,我在酒店,我泡好茶等你。”陆晗烟说道。 陈勃担心的是这事和陆晗烟有没有关系,和袁桥有没有关系,因为据陆晗烟说,在没找到新的可以信任的人之前,袁桥依然是被用来替阚正德做脏活的,曹雨石的死是不是和袁桥有关系。 如果是,那么袁桥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这简直是在邱明德的脸上啪啪扇了几个耳光,一旦查到了袁桥的头上,那么袁桥落网,他们都跑不掉。 陈勃到的时候,陆晗烟果真泡好了茶,让他意外的是,陆晗烟也在喝茶。 “你这个时候喝茶,对孩子不好吧?”陈勃提醒道。 陆晗烟看着茶海,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凄然的笑了笑,像是提问,又像是在感慨。 “你说,我还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往下走吗?实话说,我现在越来越看不到希望了,那,这个孩子留着还有用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一愣:“市局大院里的事,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我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陆晗烟忽然来了精神,问道。 陈勃很无趣,直接说道:“不想。” 陆晗烟一愣,旋即就被他气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很可恶,一点都不知道配合别人的情绪,昨天我和集团签了协议,这家酒店的所有股份都是我的了,还有太康生物的一半股份,我是控股,怎么样,现在养的起你了吧?”陆晗烟开玩笑道。 陈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说道:“如果可能,你还是和袁桥保持距离吧,市局大院这事,邱局长没那么简单放手不管,这是把他逼到了墙角,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在市局大院内做这事,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陆晗烟和陈勃基本上是自说自话,好久没有统一到一个频道里。 “你知道魏阳兵吗?”直到陆晗烟问出了这句话,陈勃才闭嘴了。 “废话,当然知道了,你想说啥?”陈勃皱眉问道。 陆晗烟没说话,面对陈勃的询问,陆晗烟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处有泪水划过,这才抬手擦拭了一下,还生怕破坏了自己精致的妆容。 从省城回来后,她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事告诉陈勃。 在这个犹豫的时间里,曹雨石死了,死在了市局大院里,而陈勃给她打了电话,她才决定见他一面。 而且陆晗烟很清楚,自己和陈勃是没有可能的,自己身上这些烂事,挑出哪一件来都够他头疼的,而他,也是自己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所以,陆晗烟轻易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 “出什么事了?”陈勃轻声问道。 “我,我在省城的时候,我是被阚正德带去省城的,虽然我不愿意,但是我明白,我没有选择,所以……”陆晗烟知道,这事真的没什么脸说,可是面对陈勃的时候,她还是想把这事告诉他,至少如果自己哪天死了,陈勃至少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请) 你别嫌脏 陈勃耐着性子听完了陆晗烟说的话,要说不愤怒是假的,可是又一想,自己和陆晗烟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自己也懒得参与。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陈勃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要求,我是想让你知道,市局大院的事,没事,有人压着呢,曹雨石的问题,说到底是调查仇承安的老底,他的老底关系到阚正德,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茶室里一时间又陷入到了无言的沉默。 尴尬在房间里慢慢弥漫,直到整个房间的空气渐渐稀薄,让人感到窒息。 “陈勃,咱们是互相利用的,对吧?”陆晗烟问道。 陈勃没有说话,对于自己和陆晗烟之间的关系,他是能回避就回避。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个两难的选择,你说,我还有成功的机会吗,还是就此放弃,如果放弃,袁桥那里我没法交代,虽然他不会把我供给阚正德,可是,他也不会放了我,薛杉杉去了韩国,我的孩子还在日本,有这些事推着我,我根本停不下来。”陆晗烟说道。 陈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来要走,但是被陆晗烟一伸手,把他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我还没说完呢。”陆晗烟说道。 “你说,我还得去上班呢,哪像你们这些大老板,有钱有闲有茶喝。”陈勃揶揄道。 陆晗烟又端给他一杯茶,妩媚的笑了笑,这一刻的风情足够很多男人侧目,但是唯独对陈勃不起作用。 披萨是所有的馅料都摆在了明面上,你可以一眼直观。 可是饺子里包的是什么,你看不到,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开盲盒,这样的女人让人有探索的欲望,可是对陈勃来说,他知道陆晗烟里面包的是什么,所以,和披萨没啥区别,连探索的欲望都没了。 “陈勃,你说你们这些当官的,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仕途也是一路趟着肮脏走过来的,你会恶心吗?”陆晗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仕途这个东西,本就是黑的白的掺和着,一味的白和一味的黑,都走不了长远,黑白相间,才能走的长远吧。”陈勃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本是一句无聊的感慨,他自己都觉得这么说确实有些拧巴了。 但是,陆晗烟闻言,却拍了拍巴掌,算是为他鼓掌。 “我是真的希望你将来有机会回头看的时候,不要嫌弃自己走过的路,也不要嫌弃那些帮过你的人,肮脏的路也是路,只要你能踩下去,能驮着你走过这几步,那对你来说就是有用的,对不对?”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了。 第268章 一锤子买卖 一锤子买卖 “咳,就是几句感慨而已,你怎么还哭了呢?”陈勃苦笑道。 陆晗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擦拭了一下眼泪,摇摇头,说道:“人不就是这样嘛,有时候一句话就让人心里抽抽半天,算了,不说了,对了,你今天过来了,酒厂的事你抓紧去办了吧,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勃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淡淡的问道:“这算是给我上套子了?” “哎呀,你想哪去了,一切都是合规的,而且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将来你也不会和老崔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一句话,你和他就是一锤子买卖,付款的问题,可以分期。”陆晗烟说道。 陈勃点点头,彼此相互利用,彼此相互设套,一根绳子上两个圈,唯有凑到一起才能解得开,越是挣扎越是能把人勒死。 凌晨两点,关初夏值班回来,吵醒了陈勃。 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你爸说,我要是坚持和你在一起,他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打压我,我只要是离开你,他保证我每三年升一级,我看,我在仕途上也就这样了,所以,我决定搞一搞前段时间和你说的那个酒厂,明天去一趟武阳县。”陈勃说道。 关初夏很累,很困,可是又睡不着,于是欠起身,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一旁的陈勃。 “放心吧,有我呢,你的仕途也不会到此为止,没有他,我们也是三年一级,甚至更快,我最近和你嫂子走的很近,她教了我很多,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你表哥得罪了仇承安和阚正德,说不定你嫂子还真能当个市长夫人,院长那个位置离她也就不远了。”关初夏说道。 “唉,也就是我,对当官没有那么大的瘾,要不然,还真是被你爸唬住了。”陈勃叹口气说道。 “没瘾不行啊,你想想,你得努力,你妹妹搞个酒厂,如果没有你保护,她赚的钱越多,危险就越大,没有权,你有再多的钱是护不住的,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再说了,你老丈人真是说说玩的吗?他要真是想坏你的事,你咋办,所以,我们还是要有上进心才行,你说呢?”关初夏对陈勃是循循善诱,没有逼迫,不讲大道理,只从最基本的生存方面出发,就这么几句话,就足以让陈勃生机勃勃了。 在两人睡着前的最后一刻,关初夏说道:“明天你去武阳的时候,去县里找一下齐佳楠,告诉她,她的手机在我爸那,让她有空去拿,毕竟,手机里那么多联系人电话呢。” 关初夏说完这话,翻个身睡着了。 可是这话让陈勃精神一震,居然不困了。 一锤子买卖 “差不多得了,你都把人给睡了,人家也不嫌弃你以前结过婚,这就很不错了,像你这样的二婚头,在咱老家都不好找,你以为你是农村小寡妇啊?你真那么抢手?”陈小颜揶揄道。 陈勃只能是解释说自己和关初夏现在还处在相互了解阶段,还没到结婚的时候,而且这事自己说了不算,先不说人家父母不同意,自己这边就算是瞎热乎,那也得等着关初夏最后拿定主意再说。 虽然陈小颜是自己亲妹妹,但是陈勃也有自己的打算没说。 现在的情况是关初夏的父母都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们要是黑不提白不提的办了,陈勃的父母也不参与,这就等于是瞒住了双方的父母,到时候关初夏的父母找上门兴师问罪,陈勃的父母也可以说不知道。 不然,办婚礼结婚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关初夏的父母不同意,陈勃的父母也得冒着被赶出来的风险去关家门上说一声,商量一下。 但是一想到自己那老实巴交的父母面对咄咄逼人的关嘉树,陈勃心里没底。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陈勃现在不敢提出来说咱们结婚吧,大操大办,所以,他在等着关初夏下最后的决心。 “我现在主要是没钱,这个酒厂你好好干,挣了钱给我娶媳妇,怎么也得办个豪华的婚礼,要不然,对不起你嫂子对我的好。”陈勃说道。 陈勃下了高速,给罗洋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定在武阳县新招待所见面。 “等下,见了人要客气一点,让你叫什么就叫什么,落落大方,不要害怕。”陈勃对陈小颜说道。 “知道了,你这一会的功夫说了好几遍了,啥时候学的这么娘们唧唧了?”陈小颜不满的说道。 陈勃抬手想给她一个脑瓜崩,最后还是没舍得。 白永年出院后就被罗洋接到了这里,这里背山面湖,是武阳县新建的政府招待所,从招待所的别墅里就可以看到武阳湖的夕阳西下,早晨是雾气升腾,仙境一般,陈勃也很喜欢这里。 “哇,这里真不错啊,这是你们县的政府招待所?太奢侈了,这个县有这么富吗?”陈小颜从下车后就一直惊叹,小声问陈勃道。 “闭嘴,待会这些话都不要说,听到没,领导们日夜操劳,住的好一点,享受一点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老百姓?你不要只看到他们享受,也要看看他们熬白了的头发,熬没了头发的头顶,小孩子知道啥……”陈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小颜撇撇嘴,她很想问问自己大哥,你刚刚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白永年身上盖着毯子,坐在轮椅上,正在庭院里晒太阳,听闻脚步声,睁开眼就看到了陈勃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向自己款款走来。 “老白,身体还好吗?”陈勃笑笑问道。 白永年点点头,看向陈小颜,问道:“你就是小颜吧,和你哥眉眼真像……” 第269章 这钱我来出 这钱我来出 三个人聊了一会酒厂的事,白永年居然也很感兴趣。 陈小颜是一个很有眼色的女孩,一看自己哥哥和这个老头聊的那么投机,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于是借口自己出去转转,然后就去湖边和钓鱼佬学钓鱼去了。 陈勃把白永年推到了屋里。 “你刚刚说的那个分期付款不靠谱,这样吧,钱我来出,算我借你的,买下来呢,给我安排几个人就行,咋样?”白永年忽然说道。 “你?有钱?”陈勃不信的问道。 “瞧不起谁呢,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也有不少朋友,就是不愿意张嘴而已,找谁借点钱他们敢不给吗?”白永年口气轻松,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 陈勃点点头说道:“我也在想这个事,现在陆晗烟一身的麻烦,我不敢向她借钱,那个崔正信和她到底勾兑的多深,我没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你要是能借给我这笔钱,那敢情好。” 白永年点点头,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挪到这笔钱。” 一开始陈勃没发现,把白永年的轮椅推到了客厅里,然后搀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的时候,才发现他看的电视视频是正在热播的一部扫黑剧。 白永年指了指荧屏上的高启强,问道:“阚正德和他比,差多少?” 陈勃摇摇头,说道:“高启强差远了,阚正德在几年前就把手伸到了省里,从最近得到的消息,仇承安死后,市里的关系虽然没有被连根拔起,但是他把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省里,现在他在省里的关系,不是高启强能比的了的。” 白永年闻言,沉默不语。 “最近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吗,前市委书记仇承安的秘书在市局大院内跳楼自杀,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打邱明德的脸,哦,邱明德是新来的市局局长,他的背后是市委书记满正武,因为这事,现在舆论离爆炸不远了。”陈勃说道。 白永年没理会陈勃的话,反而是有感而发。 陈勃知道他一定是想说什么,所以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风浪越大,鱼越贵,每个苦逼的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高启强。 但凡那个鱼档的位置没有变,都不会逼出一个高启强来,但是不断的换位置又是男人一生的追求。 一部扫黑剧怎么看着看着就成了一部励志大片了呢,是我们审美变了,还是口味变了,还是价值观变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高启强呢? “你觉得是什么变了?”白永年问道。 陈勃摇摇头,表示难以言明,其实他是想听白永年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他被关在里面十多年了,可是他没有一天停下学习,就是为了不和社会脱节,毕竟十多年的刑期,还有出去的希望。 人性里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现在的人们对这些标准和观点理解的更深了,看的更清了,所以才会喜欢这个从鱼贩子爬起来的黑老大。 (请) 这钱我来出 社会本来就没有什么黑白之分,但是人却有底层和上层的区别。 懂规则,会利用规则,那才是你改变阶层的法宝。 善和恶每个人心里都有,只是有的人恶的真实,有的人善的虚伪,现实中有太多的人披着安欣的外衣,却比高启强恶的更彻底。 底层毕竟是大多数,所有经历着苦难,正苦逼的活着,希望通过自己的艰辛努力改变现状的人,或多或少,高启强身上的某个点,会让他们感同身受,触动他们的或许是某个时刻,或许是某个行为。 我们都是活的差不多,心思也都大同小异,现实中必须屈服于权力,同时又无比的向往权力。 所以才会向往高启强的人生,希望有朝一日成为高启强这样的大佬,享受大佬的高光时刻,男人喜欢的他的果敢决绝,高情商,甚至是他的心狠手辣,女人喜欢他的责任与担当,喜欢他的重情重义,虽然不能大爱,但是对自己的亲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相当的用情专一。 “每个苦逼的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高启强,只是他们缺了机遇,缺了胆量,缺了智慧,也缺了那个一去不复返的时代,现在的高启强们,早已悄悄把自己洗白了,他们懂得了更多的方法保护自己,别的不说,阚正德能花十几个亿买一张回来的机票,高启强未必舍得,如果他听了赵立冬的话离开京海市,现在怕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过个几年,拿个外国身份,以外商的身份回来投资,依然会高朋满座,华盖云集。”白永年看向陈勃,陈勃给他倒了杯水。 “那你的意思是阚正德不懂这个?”陈勃问道。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你等着吧,这十几个亿的门票是月票还是年票还真不好说,但是可以肯定,绝不是永久有效的票。” 陈勃暂时理解不了这些高难度的策略,此时罗洋到门口了。 陈勃出去迎接他进来,罗洋边走边问道:“听说去关嘉树家被赶出来了?” 陈勃一愣,问道:“谁说的?我是自己走的……” “行了,这事在省城都传遍了,老关家的女儿不听话,非要找一个乡下人,老关很生气,扬言要给那个未来女婿一点颜色看看,你说谁还敢帮你?”罗洋笑呵呵的问道。 “唉,我这次来武阳,还真是来上课的,刚刚被老白上了一堂课,现在你又在这里给我上省城的八卦课,这一堂接一堂的课,我脑子都开始晕了。”陈勃笑笑说道。 罗洋闻言看向白永年,问道:“你给他上啥课了?看给这孩子急的。” “没说啥,就事论事,他说阚正德在省城活动的很厉害,看来这家伙一时半会下不了地狱了,我就随口说了几句,你听他胡扯呢,什么上课不上课的,我有那么烦人吗?”白永年嘿嘿一笑,斥道。 罗洋看向陈勃,脸色严肃的说道:“你别不当回事,老关不好意思出面,他老婆给县里领导打电话了,包括我,说的很难听,总之一句话,就是你拐了他们家姑娘,扬言要找你算账呢,你说,领导们咋想?” 第270章 没有底气 没有底气 陈勃虽然不能说是自知理亏吧,总归是没有底气。 不为别的,就是关嘉树那个态度,陈勃也知道这事没完,至少不会像关初夏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从罗洋说的这些事来看,关嘉树两口子在闺女这件事上还是站到了一起,这么一来,自己和关初夏可就难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早干嘛去了?”罗洋笑笑问道。 陈勃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这事现在是一点退路都没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上顶了。 “要不,我出面帮你说说?”白永年在这件事上一直没说话,他也无话可说,当初可是他算的,关初夏旺夫,全力怂恿陈勃往上凑的,所以,这个时候,是该给个态度了。 但是白永年刚刚说完,就被罗洋拦住了。 “千万别,他们自己的事,你还是让他们自己撕扯吧,你呢,养好身体,再说了,你的事还没完呢,你这个时候出去活动,很快就会被人盯上,等你的刑期彻底结束了,到时候你再去活动不迟,再说了,关嘉树现在也不见得会卖你的面子,毕竟人家就一个闺女。”罗洋说道。 陈勃看这两人为自己的事操心,感动之余,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的段位有点低,因为他们又开始了别的事情的探讨。 相对于他们说的其他事,自己这点事真不算啥了。 罗洋刚进来的时候,眉宇间就有一些忧愁,但是好在因为陈勃的事打岔,他一时间没有表达出来。 “我昨晚接到庞省长的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要离开东海省了,高升,去外省当书记了,问我是怎么打算的,要不要跟他一起走。”罗洋这话没有藏着掖着,就当着陈勃的面说了出来。 陈勃也很清楚,罗洋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白永年的,他想让白永年给自己参谋一下,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跟着庞国安去别的省份。 “他去别的省份当书记,我劝你还是跟他一起去,到了新地方,你会有更多的机会,你一直都是秘书,但是现在你已经在地方了,就算是跟他过去,也不会再当秘书,说不定就能放出去担当重任呢,这可是个好机会。”白永年说道。 罗洋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老婆孩子父母都在这里,不想动了,就现在的这个位置挺好,说实话,这么多年,这个圈里的事,也早就看的差不多了,没动力了。” 白永年看看陈勃,陈勃立刻说道:“我还得去妇联一趟看看她们工作的怎么样,晚点再过来。” 两人都没有留他,于是陈勃叫了陈小颜,一起离开了这个远在郊外的武阳县招待所,直奔县城。 陈勃走后,罗洋泡了茶,将茶盘端到了白永年触手可及的位置。 “你没说完吧,省里还有啥消息?”白永年问道。 “庞省长走后,现在传的最厉害的是省委副书记魏阳兵出任省长,我刚刚没说,也是怕吓到陈勃,他那个准老丈人将出任省城市委书记,很快就要上常委了。”罗洋说道。 (请) 没有底气 白永年沉默了一会,问罗洋道:“那你觉得这小子能不能顶住压力?” 罗洋看看门口,小声说道:“我刚刚没好意思问他,省城那边传的是老关家的闺女肚子被搞大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得空你问问他。” “你这家伙不地道,你咋不问呢?”白永年白了他一眼问道。 罗洋继续泡茶,然后端给白永年。 “刚刚那话你就多余问,我就算是想走,你怎么办,再说了,我跟着庞省长去了外省,你这里很多事就不方便了。” “我知道,罗洋,我想和他们做个交易,虽然我不知道项兴国在哪,但是我当时确实也知道一些事,只是那个时候没法告诉他们,我的老婆孩子也都在国外呢,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半辈子也就白活了,现在呢,过去了这么久,我知道的那点事,我想,项兴国他们要是不笨,也该都切割的差不多了,既然是交易,我说的这些,有用没用,这不能怪我了吧?”白永年微笑着问道。 罗洋点点头,手里的茶壶高低上下,水流冲击着杯子里的茶叶,茶叶在玻璃杯中不断的翻滚,像极了官场中身不由己的所有人。 “风险有点大,这么多年的牢都坐了,这眼看着就要坐完了,何必呢?”罗洋放下茶壶,双手握在一起,看的出来,他用力了,手指节都发白了。 “风险是有,但是你能留在这里不走,这么多年没少给我照顾,罗洋,我对你的那点恩情,你早就还完了,实在是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告诉他们,我想和他们做个交易,至于我说的有用没用,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白永年说道。 罗洋再次给白永年倒茶的时候,手有些抖,白永年伸出手,抓住了罗洋的手腕,说道:“任何时候,你都得稳住,再说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人嘛,总是有那么点追求的,你的追求和我不一样,这只是道不一样,不妨碍我们是朋友。” 罗洋颓然的将手里的茶壶放下,他是用了好一会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的,再次看向白永年的时候,笑了笑。 “是啊,我们的道不一样。” “我和他们见个面,交易的内容我来谈,你就不要插手了,这么多年,你够费心的了,我们彼此相处的也不错,但是,我当年把你推给庞国安那点事,只是我的分内工作而已,实在是不值得你这么多年一直跑监狱看我,陈勃说,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所以,我比你想明白的早,抱歉,我陪你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既然是戏,那就有谢幕的时候,对不对?”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泛着泪花,就算是知道了罗洋的真实身份,他也很难恨他。 罗洋看看门外的风景,好一会回头说道:“他们找我配合,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找的我,是你开始服刑两年后开始的,因为那两年我时常去探监,他们知道了,找的我……” 第271章 都答应 都答应 白永年点点头,他很感谢罗洋的坦诚,也让他知道了自己被真心对待了多长时间。 作为一个老秘书,他的警惕要比罗洋早得多,可以说,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但是他需要知道外面的事情,也需要有人给监狱的人打招呼,自己才能过的好一点。 他更需要有人能给自己带进来自己想要的书籍,罗洋无疑有一个合格的身份地位,自己在里面需要的一切,都可以通过罗洋来实现。 一个老秘书,一个小秘书,他们就在这样的空间和时间里交锋着。 其实说起来,这么多年,罗洋对他的帮助,远远大过罗洋对他的伤害,罗洋对他有伤害吗,几乎没有,所以白永年从心里对罗洋还是感激的。 白永年伸出手,握住罗洋的手,真诚的说道:“跟着庞国安走吧,在这里待下去,你这辈子也就到这个位置了,没有领导提携,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但是等着吃奶的人能把你挤死。” 罗洋苦笑,过了一会说道:“那我联系他们,你们自己谈吧。” 白永年慢慢松开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建议。 “你打算在这里住下去?”罗洋问道。 “你走你的,放心吧,陈勃会给我安排好的。”白永年非常自信的说道。 罗洋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看向白永年,问道:“你就没怀疑过陈勃吗?” “你眼里的事太多,我一眼都看不到头,陈勃眼里没那么多事,他很知足,他来了监狱那几年,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试探了几次,他根本不关心那些事,你就比较关心我以前的那些事,你问的太多了。”白永年说道。 罗洋走出别墅,站在车前,看看远方的景色,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口气他憋在心里快十年了,真的很难受。 世上最难受的莫过于打着正义的旗号去做一些背叛的事情。 当别墅里安静下来后,他拿起遥控器,继续看他的电视剧了。 陈勃的车停在妇联的办公室门口,这里是县政府的后院,张莉和柴淑兰一看陈勃的车到了,都迎了出来。 “这就是你单位?我咋觉得她们看你像是迎接自己老公回家呢?哥,你这……” “你给我闭嘴,在车上老实待着,别下来了。”陈勃没等陈小颜说完,就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但是陈小颜怎么可能听他的,拉开车门就下了车,在她心里,关初夏才是正牌的嫂子,所以,她要替陈勃把好每一关。 “陈主席,你可算是回来了,还走吗?”张莉也看到陈小颜了,先和陈勃打了招呼。 “我今天回来有点事,对了,这是我妹妹,陈小颜,小颜,叫姐姐,这都是姐姐……” 陈勃介绍完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柴淑兰和张莉不一会就拿着文件夹子进来汇报工作了。 他们最近忙的还是县外务工保姆培训的问题,由县妇联牵头,这事果然就好办多了,陈勃虽然身在市里,但是这里的工作没落下,主要是得益于柴淑兰和张莉的工作做得好。 (请) 都答应 安排好妇联的工作,陈勃去了齐佳楠的办公室。 陈勃进门之前才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关初夏交代给自己的这个任务明显有问题啊。 关初夏让自己给齐佳楠捎话的时候,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视频里的那些内容,没想过这事真的是多此一举。 关初夏没有瞒他,把她从齐佳楠手机里发现的端倪告诉了陈勃。 那手机在哪里,还用自己来传话?说不定关嘉树早就派人把手机送来了呢。 但是他还是进了齐佳楠的办公室。 陈勃好像明白了关初夏的意思,那就是让陈勃去当面羞辱一下齐佳楠。 齐佳楠正在处理文件,可是当她听到敲门声,叫了一声进来,于是,当她听到有人进来,并且关了门,就再没下文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到了笑眯眯的陈勃。 紧张之余,手里的笔居然掉到了地上,一路滚到了陈勃的面前。 陈勃弯腰捡起笔,看着面红耳赤的齐佳楠,吹了吹笔上的灰尘,递给了她。 “你,你来干什么?”齐佳楠的声音有些哆嗦,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嚣张跋扈。 “我也不想来,我老婆说,哦,对了,就是关初夏,她让我告诉你,你的手机,在省城关市长那里,你可以去拿回来了,毕竟上面有不少联系人通讯录,按我说,她不该拿走你的手机,不过,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她都看了,唉,实在是没想到啊……”陈勃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无奈。 齐佳楠的心跳的厉害,她实在不是一个偷情的老手,陈勃只是说了这么几句,齐佳楠险些就要坐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齐佳楠压低了声音,问道。 陈勃看她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存了逗逗她的心思,看着她的表情,继续问道:“这些事,你老公知道吗?” “陈勃,你不要太过分了。”齐佳楠居然怒了,把手里的笔摔在桌面上,啪的一声。 “齐部长,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宇文蓝拍的那些视频和照片,都在我老婆手里,你再想想你在饭店包房里干的那些事,你说,咱俩谁过分?”陈勃板着脸问道。 那将是齐佳楠一生的污点,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就是听了宇文蓝的话,才把自己架到了火上。 她找过关嘉树,要求他把这些视频和照片要回来,可是关嘉树死不开口,他是没脸向自己女儿提出这个要求。 齐佳楠想过,自己去找关初夏,可是想来想去,又没有那个胆量。 正好陈勃来了,或许今天是个机会呢。 想到这里,齐佳楠慢慢将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 “我要那些视频和照片,都给我删掉,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是不过分,我都答应你。”齐佳楠看看门口,压低了声音问道。 陈勃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你说的,都答应我?” 第272章 没什么好屁 没什么好屁 齐佳楠差点被呛死,看到他这样子,准没什么好屁。 “我说的是,只要不过分,过分的事你想都别想。”齐佳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陈勃举起自己的手,嘿嘿一笑,说道:“因为那些视频和照片,关初夏没少和我闹别扭,还一再的问我手感如何,只要是我们俩干那事,她就问我,和你比手感如何,你说我冤不冤,我当时被你们迷晕了,我哪记得手感如何,这样,我今天再试试,到底手感如何,怎么样?” 陈勃话音未落,齐佳楠搬起桌子上的文件就要砸过去,但是被敲门声吓到了。 县府办办公室人员进来通知下午的会取消了,来人走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有事没事,没事滚蛋。”齐佳楠气呼呼的说道。 陈勃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撑着桌子,看向坐在对面的齐佳楠。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虽然齐佳楠的领口开的不低,但是也能看到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等她发现陈勃的眼神不对时,急忙补救,但是已然晚了。 “我不会对你做啥过分的事,帮我个忙吧,还有那个宇文蓝,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才能让关市长同意我和关初夏的婚事,关初夏的妈妈也不同意,但是当妈的哪个不疼自己女儿的,所以,最关键的是关市长,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说些好话,那些视频和照片,永远不会有人看到,不然,我就交给你老公,让他看看,白天在宣传部上班的齐部长,在私下里是多么的放荡,你说,他会不会找到我,把我打一顿?”陈勃嘿嘿笑道。 陈勃的嘿嘿笑声,以及他的表情,在齐佳楠的眼里仿佛是夜枭一般。 从那晚走进关嘉树的房间,她就明白,自己陷入到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沼,永远都无法抽身了。 “那是他女儿,又不是我的,我能插得上什么话?你这要求还不过分?”齐佳楠皱眉问道。 陈勃又举起了自己的手,说道:“这两个,你选一个吧,替我说好话,还是让我感受一下手感?” 齐佳楠的火气又上来了,她虽然暗地里跟关嘉树有染,可是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侮辱过。 关初夏还真是很了解陈勃,就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所以,陈勃回到车里,单独给关初夏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刚刚和齐佳楠的对话都告诉了她,两人在电话里居然调笑一番。 “你算是帮我出了口恶气,宇文蓝那两巴掌,我还是下手太轻了,这个齐佳楠,我都没好意思打她,我以为没她啥事呢,没想到是她下的手,那些照片和视频得找个机会物理销毁了,一旦传出去,你就完蛋了。”关初夏说道。 陈勃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威胁别人的同时,自己何尝不是也在火上烤? 陈勃走后,齐佳楠反锁了门,如果不是咬住了毛巾,她真能嚎啕大哭出来,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此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请) 没什么好屁 关嘉树一下子就听出来齐佳楠刚刚哭过,事实上,她是还没哭完。 “怎么了?哭什么?”关嘉树皱眉问道。 “陈勃刚刚走,这个混蛋来威胁我的,那些视频和照片,你就不能问问你女儿吗,还给我好不好?”齐佳楠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 关嘉树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的是陈勃敢去威胁齐佳楠,这真是反了天了。 “你再等等,那些东西他会主动交出来的,我已经找人在调查他了,你也在武阳县找找线索,给我提供一下,我打算把他送进去,不然,我那丫头是不会死心的,只有把陈勃送进去,她才能断了念想。”关嘉树声音冰冷的说道。 这句话把齐佳楠又吓到了。 “他要是鱼死网破怎么办,你闺女可不是省油的灯……”齐佳楠提醒道。 “你放心,我找的都是以前的事,比如他和贵鹿集团的勾连,还有一个叫陆晗烟的,是他前妻,这个混账,以前结过婚还敢来骚扰我女儿,夏夏就是一时被他蒙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关嘉树说道。 “我能干啥?” “你找找他在武阳县的线索,经济方面,男女关系方面,都可以,捕风捉影也无所谓,只要是有线索,都可以无限扩大,这些事有专人去做,你不用担心了,过不了多久,我又有好消息了,到时候你来省城吧,不要在那个小县城窝着了,这么好看的女人在那里窝着可惜了。”关嘉树在电话里说道。 关嘉树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对陈勃的详细调查,现在让他抓到了把柄的是他和贵鹿集团的总经理陆晗烟的关系,他决定以此为突破口。 为何要选择陆晗烟呢,因为贵鹿集团涉黑的问题他早有耳闻,而且南港市前市委书记仇承安自杀,财政局长车祸死亡,这背后都有贵鹿集团影子,那么作为总经理的陆晗烟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拿下了陆晗烟,陈勃就跑不掉,自己想要什么线索,陆晗烟都会乖乖提供,现在就是时间问题。 陈勃再次回到武阳湖边的县府招待所时,罗洋早已离开了。 “罗书记走了?”陈勃看看别墅的外面,问道。 “走了,刚刚你走了,我们说了点事,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觉得跟着庞省长去别的省份更好,更有利于他的前途发展。”白永年说道。 “你劝的吧?”陈勃一愣之下,有些失落的问道。 “是啊,我劝他走,庞国安走了,他的仕途在这里也难有大的进展,人往高处走,这是最明智的。”白永年看出来了陈勃的失落,劝说道。 陈勃尴尬的笑笑,坐到了白永年身边,拍了拍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胳膊,说道:“没事,罗书记走了,我管你,我说过的,会给你养老送终。” “现在就有个棘手的问题,你得帮我……”白永年倒是不客气,立刻说道。 第273章 我帮你搞定 我帮你搞定 白永年的要求很简单,他想继续住在这里,罗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一旦罗洋离开,怕是有人就要来赶他走了。 陈勃错过了白永年和罗洋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罗洋走的决定对陈勃来说有些突然。 “没问题,这事我帮你搞定。”陈勃笑笑说道。 白永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恢复一下身体,后面的事,我们到时候再说吧。” 白永年还在保外就医期间,虽然监狱已经不派人来看着他了,也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但是,陈勃觉得,这可能是罗洋做了工作。 陈勃想的是和白永年打个招呼,告别后马上再回县里找罗洋,既然他要走,那自己不出头去看看他不合适, 毕竟大家也是认识一场,他对自己一直不错,这么一个突然的消息,陈勃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其实他不想告诉任何人的是,有罗洋在,陈勃觉得自己有靠山,罗洋走了,他感觉自己的脊梁被抽掉了。 罗洋的背后是省长庞国安,而自己一直把罗洋当靠山,这下好了,靠山没了,靠山的靠山也没了,真是靠山山跑啊。 但是白永年似乎不想放他走,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他还有话没说完。 “放心吧,他一时半会走不了,哪有那么快,我想问你件事,你和那个关医生,就这么定了?”白永年眯着眼问道。 阳光有些刺眼,可是刺不到人心里去。 自己和白永年认识这么多年了,但是对于他心里在想什么,陈勃一直摸不着头脑,更不要说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 “算是定了吧,我们两个感情挺好的,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是我们两个还挺合拍的,用一句时髦的词叫做双向奔赴。”陈勃笑笑说道。 “嗯,也好,既然认定了,那就咬死了不放,关嘉树马上要出任省城市委书记,你这个老丈人又升官了。”白永年说道。 陈勃闻言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耸耸肩说道:“这和我有啥关系,他的官越大,我越难办,他明白的告诉我,只要是我不离开他闺女,就想办法搞死我,我现在害怕都来不及呢,你说,这事咋办?”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关医生和你好,谁也拆不了,我就怕你胡扯淡,在这个时候一定要老老实实的,要一门心思对关医生好,只要是关医生的心在你这里,关嘉树那个老小子再蹦跶也没用,他真要对付你,让关医生去对付他。”白永年笑呵呵的说道。 白永年又说了一些省里的人事变动,陈勃忽然想起了陆晗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魏阳兵真的转运了吗? 其实这个消息由来已久,可是一直没有定下来,所以魏阳兵的心里有些发毛,想要去探听一个准确的消息,所有的渠道都是再等等,他是等不及了,去找了山上的一眉道长聊天,借以缓解自己的焦虑,没想到一眉道长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请) 我帮你搞定 可正是这个馊主意,让他在短时间内得到了确定的答复,他的事情定下来了,他把这个好消息的功劳归到了陆晗烟的身上,居然破天荒的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虽然没有透露自己的好事,但是言语之间的喜悦还是可以听出来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魏书记是不是有啥好事啊,听你这么高兴。”陆晗烟在电话里得体的回复道。 “也算是好消息吧,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陆总,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省里一趟吧,我请你吃饭,对了,就请你一个人,其他人就不要来了。”魏阳兵兴奋的说道。 “好,魏书记说什么时候,那就什么时候,我这不是一直都在等着的嘛,那我几点到……”陆晗烟毫不犹豫的问道。 定好了时间,陆晗烟从酒店出发,直奔公司总部,阚正德已经在公司上班了。 虽然前段时间陆晗烟对公司的底层管理人员进行了调整,但是只要是自己回来,就没人可以撼动自己的地位,贵鹿集团到什么时候都是姓阚。 “有事?”阚正德见陆晗烟进来,问道。 对于陆晗烟,他现在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但是毫无疑问,现在的陆晗烟,他不能随便动了,陆晗烟给他带来的消息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魏阳兵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省城一趟,特意嘱咐,让我一个人去,我没给他准话,我说手头还有些事,等处理一下再说,你怎么想的,还是让我去?”陆晗烟盯着阚正德的眼睛,问道。 陆晗烟真是太会了,对于杀人诛心这一招,她算是掌握到了精髓。 明明自己早已答应了,却来找阚正德说自己没答应,要他给个确定的意思,那么如果阚正德不答应,回头她就可以把阚正德卖给魏阳兵,如果他答应了,她还有后面的招数等着呢。 总而言之,她不能让阚正德消停了。 更不能让他心里好受了,老娘出去卖,都是为了你。 这和之前她的角色完全不同,之前她的角色是一个完全被动的存在,阚正德筹划好了,想要拉谁下水,那么陆晗烟就得按照阚正德的吩咐去做,可是这一次不同,陆晗烟去不去,什么时候去,去干什么,完全不受阚正德的掌控,这种失去控制的滋味,对阚正德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这像极了那些绿帽男人的心理,老婆可以去找其他男人,但是必须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如果他不同意,老婆就不能去,如果偷偷去了,那就是对自己的背叛,道理很混乱,但是对阚正德来说,就是这个逻辑。 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渐渐失去对陆晗烟的控制,这才是他害怕的地方。 阚正德手里的烟盒被他攥成了一团,陆晗烟依旧是不罢休,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给他个回复,不去了,我也不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从小就遭受棍棒的打击……” 第274章 莫过于此 莫过于此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阚正德是什么人,那是一刀一刀把自己砍成南港市地下社会老大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又岂能把一两个女人看在眼里。 尽管陆晗烟想方设法的激怒他,可是到后来,当陆晗烟看到他把攥成一团的烟盒慢慢捋平整的时候,她明白,自己的努力又白费了。 “你去吧,多为我们集团说说好话,曹雨石在市局大院里自杀了,这事闹的很大,邱明德和侯文光刚刚见过面,差点翻脸,据说,邱明德去了高兴言家吃了晚饭,侯文光很害怕,这些事,都指向我们集团,要是省里不能为我们说句话,那十几个亿就白花了。”阚正德叹口气说道。 陆晗烟朝着门口走了几步,慢慢转身,看着阚正德,说道:“阚总,你太高看我了,贵鹿集团现在是你的,不是我的,就算是我想替集团说话,那他要问我,这事关我什么事,我怎么回答?”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还是集团的总经理,就算我回来了,这个位置依然是你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可是刚刚给了你酒店和制药公司的股份,你还想要什么?”阚正德没有恼怒,而是非常温和的问道。 面对一个贪婪的对手时,温和是最好的粘合剂,气急败坏只能是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尽管阚正德对此时的陆晗烟有一种把控不了的感觉,可是他更不敢轻易得罪陆晗烟了,一次不经意的决定,居然为陆晗烟找到了新的靠山,而且还是自己不能撼动的靠山,这让阚正德后悔莫及。 “还没走呢?我以为你回市里了呢……”罗洋看到陈勃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有些意外的问道。 陈勃讪讪的笑了笑,走进去坐到了罗洋的对面。 “罗书记,你真要走?”陈勃小声问道。 罗洋起身去关了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递给陈勃一支烟,陈勃没有要抽烟的意思,接过来后放在了桌面上。 “老白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你要走,庞省长要调走是吧?说起来咱也是刚刚熟悉,这才多长时间,唉,真是舍不得你走……”陈勃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 而且这份真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失去了靠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混了,还有那个不知道死活的老丈人对自己的围追堵截,自己以后可怎么办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走了,老白那里你多费点心,他那个病,除了换肾,活不了几年,要是有啥事你处理不了,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罗洋依旧是温和的笑着。 陈勃知道,这事是无可挽回了,也只能是捡好听的话说,除了不舍就是祝福。 因为罗洋要走,也因为他不知道白永年到底和陈勃说了多少事,所以一时间两人的话都少了很多。 陈勃觉得再这么待下去也是尴尬,于是起身告辞。 罗洋在他快要开门的时候,说道:“陈勃,老白这个人不简单,你多跟着他学学,照顾好他,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如果将来想换个环境,就去找我,随时保持联系。” (请) 莫过于此 陈勃点点头,转过身,朝着罗洋深深的鞠了一躬。 白永年还要继续住在招待所这事,陈勃再次去找了齐佳楠,目前来看,也只有她能帮着解决这事了。 齐佳楠一口答应,再次询问了照片和视频的事,陈勃这次没有明确的拒绝,而是让她去市里找自己和关初夏,到时候再商量怎么办。 “你疯了吧,我去找你们,让她打我?”齐佳楠当即拒绝了。 陈勃笑笑说道:“我女朋友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真的,你们接触的时间长了,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齐佳楠才不信陈勃的鬼话呢,可是陈勃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那就是那些照片和视频是在关初夏的手里,她要是不想给,谁也拿不走,所以,齐佳楠要想拿回来,就得去找关初夏当面谈。 而且陈勃告诉齐佳楠,关初夏和她老子闹掰了,指望关嘉树拿回去那些东西,门都没有。 “为了顾全大局,你和她爸的事,除了我,没人知道,连她妈都不知道,你要真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事,你还真就得去市里找我们,否则,这事无解。”陈勃说完就要走,但是齐佳楠居然绕出桌子伸手拉住了陈勃。 陈勃也是一愣,低头看看她的手,齐佳楠又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立刻缩了回去。 “你说话算话?”齐佳楠低声问道。 “信不信由你,但是我可以肯定,就算是关嘉树亲自向我女朋友要,关初夏也不会给,再说了关嘉树有那个脸说吗?你说,除了你自己去面对,谁还能帮你?”陈勃说着,向齐佳楠凑了凑,齐佳楠吓得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陈勃佯装陶醉般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飘然而去。 陈勃本想在武阳湖边的招待所住一晚,等着崔正信来了交接的,但是被白永年赶回了南港。 “让小颜留下就行了,你要是信得过我,我陪她过去看看,这件事,你最好是不知情,不参与,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事,以后就算是有人找你麻烦,他们也得把这条线捋直了,每一条证据都得对的上号才行。”白永年说道。 陈勃看看一旁的妹妹,她点点头,说道:“白先生说的对,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我能行,再说了,这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你还怕我搞不定?” 陈勃相信白永年不会坑了自己,就像妹妹说的那样,这都是安排好了的事情,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入夜,侯文光刚刚想要开车出发,阚正德的电话打了进来,不得已,他要去阚正德的老宅,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宁肯麻烦点,有些事也要当面说,电话里不安全。 “阚总在客厅里等您呢。”侯文光刚刚下车,袁桥就迎了过来。 侯文光进了客厅,看到幽暗的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阚正德,脸色阴沉。 “你今天和陈功伟联系了吗?”阚正德问道,侯文光悚然一惊。 第275章 开始总攻 开始总攻 “我已经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因为最近不太平,我想,还是少联系为好……”侯文光的话没有进行下去,因为他明白,陈功伟一定是出事了。 阚正德低头不语,好一会才说道:“他被纪委带走了,昨天晚上,我们到现在才知道,老侯,他知道你多少事?” 侯文光闻言,刚刚还坐着的,但是这会差点就要当场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他是我的办公室主任,他知道的不少,纪委,纪委,纪委怎么会盯上他呢?”侯文光自言自语道。 阚正德没吱声,而是扫了一眼袁桥。 袁桥低下头,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了。 “陈功伟交代是迟早的事,你想过没有,接下来怎么办?”阚正德问道。 侯文光此时已经被吓傻了,因为如果说他和仇承安的联系还有个度的话,那作为市局的局长,他的办公室主任陈功伟就是他的贴身管家,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很少,可是他知道的事多啊。 一件事没有线索时,就像是黑暗里摸一个线头,能找到这个线头的几率就很低,可是一旦这个线头着了火,那就会在黑暗里冒出来,顺着这个线头找下去,拉出来的是人是鬼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阚总,你放心,我有思想准备,就算是他们找到我,能说的,也就是我和仇承安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家人,包括你这些年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呢,他们都在南港,我咬紧牙关,还能活着出来,要是松了口,你爱怎么处置我都无所怨言。”侯文光镇定下来,非常肯定的说道。 阚正德笑笑,说道:“老侯,你放心,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自从我儿子死了,闺女也出了事,我才觉得,这可能是报应吧,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做那些不符合天道的事了,你放心,你对得起我,我也对的起你,魏书记那里,我会去找他,你就算是出了问题,我也会保你,魏书记和我都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你说呢?” 侯文光再一次感谢阚正德大人有大量。 “我估计纪委很快就会找你,有什么事还没安排好,尽快吧。”阚正德说完摆摆手,示意侯文光可以走了。 侯文光的车在夜晚疾驰,一路奔向租的那块土地,这一晚,他没有让殷静来,一个人在田地里开了一晚上挖掘机,施工的分量比以往都要大的多,因为他没多少时间了。 藏钱没有多少时间了,播种的时间更短。 所以,挖地挖了一晚上, 开始总攻 既然知道自己早晚会摊上这事,也知道侯文光早晚会被抓,为什么还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呢,因为人人都有侥幸心理,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不会被抓,这是一个概率的问题,被抓了算自己倒霉,不被抓,那这辈子就赚大了。 “不怕,跟着你这些年,该享受的也享受了,你给我的钱也不少,就算是坐牢,我也愿意陪你,你放心,他们不会从我这里问出来关于你的半个字,再说了,你的事,我知道的有几件,他们要问,还会找我问吗?”殷静说道。 侯文光看看这一大片的土地,说道:“我本质上还是个农民,到现在,还是觉得在这里挖地心里舒坦,但愿我还能有机会再来挖地吧。” 天擦黑的时候,侯文光收拾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豪华帐篷,不禁感叹,留给自己的时间太短了。 “告诉你爸,帮我把这些莲藕种好,等我回来吃……”侯文光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殷静有些不舍的说道。 高兴言正在泡脚,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此时正依靠在沙发上假寐,想着今天那个叫陈功伟交代的事情,从现在来看,要想触及到侯文光,还差的远。 陈功伟交代的事情基本都是侯文光在市局时违规的问题,还谈不到违法,也牵扯不到阚正德和仇承安,这让高兴言甚是恼火。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对方干了哪些违法乱纪的事,可是要想把这些事串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难如登天。 “爸,该睡了,水都凉了。”高宁走进来看到自己家老爷子眉头紧锁的样子,小声说道。 “嗯,这就睡,对了,你去了市局也好几年了,陈功伟这个人,你怎么看?”高兴言抬起脚,高宁又给他加了点热水。 “这个人,他眼里只有侯文光一个人,其他副局长也好,书记也罢,都不在他眼里,可以说,侯文光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其他领导嘛,那就看他高兴不高兴了,为这事其他副局长还提过意见,但是侯文光根本不当回事。”高宁说道。 “那就是说,陈功伟知道侯文光的所有事,这是个富矿啊,就这,啃不下来,看来明天又要熬夜了。”高兴言嘟囔着,拿起擦脚布要擦脚,但是身体有些僵硬,高宁接过来擦脚布为老爹擦干净。 高宁刚刚端起水盆出去,高兴言的手机响了,他只是听了几句,就脸色大变的站了起来,可是他忘记了自己有高血压的毛病,这么急速的站起来,大脑瞬间缺血,一阵眩晕过后,向后倒在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多亏高宁及时返回了客厅,高兴言总算是没有倒在地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喂,喂,高书记,你在听吗,我正在赶往现场,但愿他不在车上,喂……”邱明德在电话里着急的叫喊着。 第276章 死刺猬 死刺猬 车祸现场,邱明德脸色阴沉,瞥了一眼旁边的警车,车上是肇事司机。 而消防和交警,还有从附近调来的搜救人员,正在慢慢接近沟底的汽车。 灯光所及之处,都是洒落的现金,他现在关心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车上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刚刚这个肇事司机报警时已经将对方的车牌号报告给了保险公司和交警指挥平台,邱明德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车上的人是侯文光。 一开始,肇事司机报警的时候说没看到对方车上的司机,车上也没有人。 交警初步推断是被甩出车外了。 果然,在邱明德到达现场几分钟后,在离车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找到了被甩出车外的司机,经过拍照确定,死者是侯文光,而且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邱明德被气的牙根痒痒,他在想,这事该怎么向满正武和高兴言汇报。 这两人都告诉过他,要想彻底揭开南港市的盖子,把仇承安留下的烂摊子捋清楚,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侯文光。 他在市局多年,手上过手的事关贵鹿集团和阚正德的案子没有一百,几十起总还是有的,只要是把这个人摁住,那么接下来的很多事都可以解释查清了。 如果侯文光不配合,那么仇承安和叶玉山的死,以及他们在任时留下的那些无头案都难以有个结果,没法向南港市老百姓交代。 这下倒好,刚刚查到了市局的办公室主任陈功伟,他还没交代出侯文光的致命问题时,侯文光居然又出了车祸,离奇死亡。 高兴言还没赶到现场就接到了邱明德的确定答案,侯文光死了,在一个山坡的转角处,被一个中型卡车顶出了护栏,从现场看,是翻滚着到了沟底的,这家伙居然没有系安全带,安全带的卡扣处插着一个安全带延长器。 半个小时后,高兴言终于到了现场,看着一片狼藉,以及灯光所及之处的现金,脸色很难看。 “高书记,侯文光当场死亡,暂时来看是甩出去摔死的,等尸检结果出来就能最后确定了,唉,多事之秋啊。”邱明德说道。 “他这是去哪了,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想跑吗?”高兴言问道。 “不知道,问题是该怎么善后,南港市这段时间太多事了,再加上侯副市长这事,上级怕是很不满意,你们又要写报告了。”邱明德笑笑说道。 高兴言摇摇头,说道:“这次可不是写报告的问题了,仇承安,叶玉山,武阳县的踩踏事故,再加上这个侯文光,这一切事情都和贵鹿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原来我想的是趁着阚正德不在国内,可以对贵鹿集团进行详细调查,但是没想到他又回来了,阚正德回来后,贵鹿集团那些人,腰杆子又硬了。” “高书记,我也不相信这是个巧合。”邱明德说完,看了一眼警车里的肇事司机。 满正武和谢元春两位市领导接到这个消息后,反应截然不同,谢元春摔了杯子,市府办的人噤若寒蝉,没人敢靠近市长办公室。 满正武感到一阵牙疼,捂着腮帮子,指了指椅子,示意前来汇报的邱明德坐下说。 (请) 死刺猬 “等下再说吧,谢市长马上过来。”满正武的反应让邱明德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得很着急呢,看你这样,我就吃了早饭再来汇报了……”邱明德笑笑说道。 满正武倒是善解人意,把秘书叫进来,让他给邱局长泡一碗方便面。 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也没人敢瞒住,毕竟是一个常务副市长车祸死亡,还是在南港市的多事之秋。 省委书记耿文山打电话给省长庞国安,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耿文山来的早一点,看着对面的空座,突然有了些许的伤感。 上面的意思已经下来了,庞国安要离开东海省,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这几年和庞国安搭班子,他很舒心,因为庞国安除了专注于经济工作之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不插手,就算是在人事安排方面,庞国安也没有积极插手干预的欲望,这一点让他很感慨。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那么舒心了,作为省委书记,虽然他有绝对的把控权,可是动用组织的力量去博弈,和对方无为而治的心态,这完全是两码事。 接下来和自己搭班子的是魏阳兵,他是副书记,这几年他插手的人事问题比庞国安要多得多,所以,想到这些,耿文山的脑瓜子就嗡嗡的。 “耿书记,我来晚了。”庞国安进门后说道。 “是我来早了点,你工作忙,工作餐,一会就送来……” “脸色不好,因为南港的事?”庞国安问道。 “嗯,老庞,你要走了,南港这个烂摊子再出什么问题,你也不用操心了,我还得继续啊,你有什么看法。”耿文山喝口茶,问道。 庞国安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只有四个字,贵鹿集团。” 耿文山点点头,说道:“我准备派个巡视组下去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就是这巡视组的人员,一定要选好,否则,就算是下去了,也是白去,另外,南港市的领导班子太弱,要加强领导班子建设,书记,我始终认为,谢元春不再适合担任南港市市长。” 庞国安之前没说,那是因为这事耿文山早就定下来了,知会自己一声,不过是通知,在人事问题上他极少有自己的意见,少有的几次也都是事关自己的秘书,一个是谢元春,一个是罗洋。 临走之前,他再次向耿文山建议,谢元春真的不适合担任南港市市长。 满正武这个人如何,庞国安没有评价,他不是自己的人,自己不了解,最重要的是,满正武是耿文山选择的,自己没有理由置喙,但是他了解谢元春,觉得他的能力镇不住那个位置,将来如果出事,那是害了他自己。 “老庞,谢谢你的坦诚,你的建议我会考虑,问题是现在的南港市,让人觉得就像是一个死刺猬,不知道从何下手,没有活力不说,还满身是刺。”耿文山这个比喻,就是南港市此时的真实写照。 第277章 乱 乱 “是啊,经济好了,乱,经济不好,也乱,不但是南港市,包括整个东海省,都是这个样子,深入骨髓的官本位思想是束缚大多数干部的一道枷锁,我要走了,以后东海省的事情关注的也少了,这几年,你的白头发多了不少,要注意身体啊。”庞国安感慨道。 “你也是,多注意身体,身体在,才能更好的工作,身体垮了,一切就都无从谈起。”耿文山叹道。 陆晗烟只在省城待了一晚,因为集团的事情很多,尤其是听说了侯文光车祸死亡的消息后,她再也坐不住了。 但是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她和魏阳兵的交流可谓是水乳交融,两人的相互了解也比上一次要深刻的多。 要想技术好,就得不断的开车,还要不断的换着开不同的车,当你的车技达到一定的水平,就算是拖拉机都能开出法拉利的感觉。 毫无疑问,陆晗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司机。 在和魏阳兵这短短的相处时间内,他不但是从肉体上得到了满足,而且在精神上也得到了熨烫。 他不缺漂亮的女人,但是缺既漂亮又见过世面,还能和自己聊的起来的女人,兼具这几个优点的女人那就不好找了。 可以说,陆晗烟这些年经历的男人,真可谓是丰富多彩,就像一句话说的那样,虽然爱人很多,但是每一个都是真爱。 陆晗烟按照阚正德的要求去接触这些男人的时候,每一个她都是上了心的,上不上心男人能感觉出来,一旦男人觉得你上了心,他们就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尽可能的不让你的上心变成伤心。 正是因为每接触一个男人都尽可能的假装投入感情,所以她才能把每个男人的优点和缺点都熟记于心,从他们那里听来的学来的见识都变成了自己的素质。 所以,魏阳兵夸赞陆晗烟说,像她这样有知识有文化,还能对政治和经济都懂一些的女人不多了。 没有内涵,女人长的再好看,也就是一块肉,男人长的再帅,那也就是一根棍子。 “你和我说实话,侯文光的事和你有关吗?”袁桥悄悄的来见陆晗烟了,他们约在了高速公路的服务区。 “我找的人,阚正德的意思,原来是想切掉陈功伟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动作很快,陈功伟被抓,阚正德和侯文光都害怕了。”袁桥说道。 “你不该动他的,他毕竟是副市长,刚刚从市局退出去,我在省里也听说了,上面对这事很愤怒,马上要向南港市派巡视组。”陆晗烟说道。 “我找的人很靠谱,问题不大,而且毫无破绽。”袁桥说道。 “这世上哪有毫无破绽的事,我告诉你好多次了,尽快找个人接替你,你再这么下去,下一个被除掉的就是你了,你想想阚正德的手段,没意识到自己危险吗?侯文光为他做了多少年马仔了,还不是说舍就舍,你觉得自己比得过侯文光吗?”陆晗烟叹口气说道。 (请) 乱 “那你给我钱,我现在就走,我走了也不会连累你,你答应我的事,你还能兑现吗,我看难了吧?”袁桥冷笑道。 陆晗烟没理会他的质问,而是看着远方,墨镜下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眼的,袁桥一点都看不见。 “你没觉得吗,他回来后,一切都趋于平稳了,这不行,越是平稳,我们就越是没机会,我们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家不宁,事不顺,这样才有我发挥的机会,你之前不是和他说了曹家山矿的事吗,你找个合适的人,在阚云山身上下下功夫吧,他是阚正德最看重的儿子,不用弄死,残了就行,只要是他在仕途上没啥希望了,我们就有机会了。”陆晗烟说道。 袁桥深深的抽了口烟,说道:“这事我干不了,你也不能可劲使唤我一个人,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人,你们自己谈,他愿不愿意帮你,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阚家的人,我不会动他们。” “看不出,你还挺忠心的嘛,行,把人介绍给我,你以后不要再和这人联系,至少从关系上做个切割,放心,有啥事我不会连累到你,袁桥,我答应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我是觉得时间不够用而已,阚正德那里有啥消息,你还得及时通知我。”陆晗烟说道。 袁桥的作用很大,他跟在阚正德身边,阚正德那里有个风吹草动,自己也能及时知道,而且袁桥替阚正德做掉了侯文光,阚正德要么是除掉袁桥,要么是继续重用和加倍的信任笼络他,无论是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不亏。 虽然陈勃很相信白永年,可是陈小颜毕竟是自己妹妹,而且她没经历过这些事情,陈勃依然很担心,一天之内,他给陈小颜打了好几个电话。 开始时陈小颜颇不耐烦,还嫌陈勃烦,但是最后一次的时候,陈小颜小声说道:“哥,你最好是来一趟,我和白先生在招待所呢,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四五个人,他们把白先生请到了别墅里,把我赶出来了,你说,白先生不会有什么事吧?” 陈勃一愣,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是不能确定,于是给罗洋打了个电话,罗洋说他也不知道,可是罗洋却没有说要立刻赶过去,并且以自己开会为由,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勃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询问了陈小颜后,得知车牌号是省城的,于是立刻启程赶往武阳县。 白永年刚刚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还在恢复期,这么多人把他堵到了招待所,如果是上一次那些人,那么一时半会估计是完不了的。 “你什么事?”齐佳楠接通电话,一听是陈勃,没好气的质问道。 “哎哎,齐部长,你对我态度能不能好点,你怎么老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呢,你现在啥情况你心里没数啊?”陈勃故作严肃的问道。 “你……你什么事,快说。”齐佳楠本想问问他是不是要把那些东西还给自己,但是想想他没这么好心,索性就没去找那个没趣了。 第278章 交易 交易 “也没啥事,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朋友,不是在咱们武阳湖招待所住着的嘛……” “你烦不烦,我已经打电话安排了,你没完了是吧,我告诉你,除非是把照片和视频还给我,其他事免谈……” “面谈,那行,那就面谈吧,我快到县城了,咱们待会再说。”陈勃厚颜无耻的说道。 齐佳楠简直是被气死了,可是把柄在他的手里不说,自己还和他的准老丈人不清不白,这个关系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他要求自己做什么,自己都不敢拒绝,更不敢告诉关嘉树。 陈勃担心的是白永年的身体,找齐佳楠的目的也很简单,让她给县医院打个电话,派一辆救护车去武阳湖招待所待命,一旦白永年的身体撑不下来,抬上救护车就走,总比等救护车从县城开过来要节省时间吧。 齐佳楠照做了,但是她有个疑问,这个老头到底是谁? 昨天她给招待所打电话的时候,招待所的负责人说这个事他们知道,罗书记已经安排过了。 一个病秧子老头,罗洋很在乎,陈勃也很在乎,她知道罗洋和陈勃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们对这个老头这么孝顺,难道是他们共同的爹不成? 齐佳楠想到这里,在县委大院的椅子上坐不住了,独自开车来到了武阳湖招待所。 在招待所的大院里,她看到了救护车,也看到了陈勃站在院子里,不时的瞅一眼一个小独栋别墅的方向,回头就看到了刚刚下车的她。 陈勃笑笑,迎了上来。 “昨晚我和我女朋友说了,她说不想为难你,你抽个时间去一趟市里吧,我们见个面,吃个饭,把东西都还给你,不对,是我们一起见证,物理销毁,我还怕将来有人拿着这东西威胁我呢,万一我当大官了咋办?对吧。”陈勃看看那几个守在门口的人,小声说道。 “你是想把我骗到南港市,找个地方让你女朋友打我耳光吗?”齐佳楠倒是够警惕。 “怎么会,不存在的,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使用暴力……” “那就是当面羞辱我呗,什么难听说什么,让我下不来台,陈勃,你的那点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吗?”齐佳楠白了他一眼,说道。 齐佳楠没在这个大院里待多久,两人踱步到了院子外面。 齐佳楠看看那几个守在门口像是泥塑的雕像一般的人,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认识,想进去不让进……” 陈勃话没说完,刚刚守门的人跑过来一个,齐佳楠和陈勃都停住了话茬,等他跑近了,这人说道:“谁是陈勃,叫你进去呢。” 陈勃指了指自己,于是茫然的跟了进去。 陈勃跟着这人走向了白永年住的小别墅。 “刚刚我要进去,你们拦着不让进,这会又让我进去,啥意思?”陈勃一边走一边埋怨道。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人家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请) 交易 进去后,见到的还是那两个在医院里见过的人,他们看到陈勃后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陈勃看向白永年,走过去,俯身问道:“身体没事吧?” “没事,你还叫来了救护车?怎么,怕我死在这里?”白永年笑问道。 “这地方是政府招待所,你要是死在这里,我没法交代,以后这房子哪个领导敢住?”陈勃也不客气,直言不讳的开了个玩笑,这也是在间接的表达对这两人的不满。 白永年和那两人对陈勃的这个玩笑没有任何回应,而是直接说事:“他叫陈勃,我是东海省人,以后也会在这里老去,直到死,怕是离不开这个地方了,罗洋要调走了,他是我们以后的联系人,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联系他,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时候有啥事,我也是交代给他,你们看呢?” 这两人看看陈勃,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这两人要了陈勃的联系方式,也把自己的电话和微信都留给了陈勃,相互加上了联系方式,这两人放下了手机和手上的笔记本,今天的谈话也就到这里了。 “老白,我们之间的直接对接差不多也有七年了吧,你说,这些事你要是早说的话,或许会给我们挽回不少损失,现在你说的这些,我们回去还要核实,如果还有用,你剩下的刑期,我们会尽量做工作减免,要是没多大作用,那,这也只能算是一个态度,项兴国这个人,他的去向一直成谜,对我们来说也是耻辱,我们是不会放弃对他的追索的……” 这最后的话算是警告,也是在表达不满,但是白永年一直都情绪平稳的听着,对方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只是不断的点头。 最后白永年表态道:“还是那句话,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但是有些事,尤其是项兴国的去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胡乱猜,那也只能是给你们增加工作量,没有丝毫的益处。” 这两人信不信,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这场谈话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等他们走了,白永年哆哆嗦嗦的想要站起来,陈勃急忙搀扶着他站了起来。 刚刚走了没几步,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要不是陈勃警惕,捞了他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刚刚我说的这些,你信吗?”白永年感激的看了一眼陈勃,问道。 陈勃立刻摇头说道:“不信,也不想知道,你能告诉我的,你都说了,除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没多大意思,你愿意说,我就听一乐,再说了,你说的这些和我现在的处境有啥关系,你能让关嘉树同意我和关初夏结婚吗,不能,所以,我只关心自己的事,其他人的事,我不感兴趣。” 白永年重新坐回了轮椅,仰着头,眯着眼,好一会才说道:“他们允许我在东海省自由行动,过几天,你送我去省城吧,好多年没回去了。” 第279章 怕挨打 怕挨打 “行,没问题,不过最近市里事比较多,侯文光死了,昨晚的事,车祸,离奇的车祸。”陈勃说道。 白永年知道侯文光是谁,也知道他的背景,但是他的死,白永年没有兴趣,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狗咬狗的闹剧而已。 齐佳楠并未离开,而是坐进自己车里,看着陈勃进去的那栋小别墅,直到陈勃推着一个老头出来,走向了湖边的步道。 两人小声说着话,但是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齐佳楠很好奇,于是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陈勃将白永年推到了湖边,找了一处平坦地方,刚刚坐下,远处跑过来一个蹦蹦跶跶的女孩,正是陈小颜。 她这是心大,给陈勃打完了电话后就去湖边看其他人钓鱼了,根本没把白永年放在心上,在她来到身边之前,陈勃还埋怨了她几句,这其实是间接的在替妹妹辩护,自己的妹妹,自己先斥责了,白永年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吧。 “咳,这有啥,这小妮子率真,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以教教她,我也会教她,过上几年,估计就没有现在豁达的心性了,你可以教她,但是不要骂她,我们就是想有这样的心态,哪还有这样的机会呢?”白永年笑笑说道。 “白先生,有你教她我放心,她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不懂人情世故,难免会得罪人……我怕她吃亏……”陈勃依然对陈小颜从商有顾虑。 陈小颜走近他们,立刻问道:“白先生,你工作忙完了?” “嗯,忙完了,谢谢你打电话叫你哥哥来,他还帮我叫了救护车待命,考虑的很仔细。”白永年一句话夸了两个人,还间接的教了陈小颜做事可以考虑的再仔细一些,这就叫会说话。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哥,还是你厉害,你们吃饭了吧,要不,我们回去吃点?”陈小颜问道。 “你去食堂点菜吧,回头送到小别墅,我们刚刚出来,等下再回去。”陈勃说道。 陈小颜回去准备饭了,陈勃推着白永年在步道上慢慢前行。 “陈勃,你说,古往今来,在仕途上要想有进展,最要紧的是什么?”白永年问道。 陈勃走进仕途才几天,哪能回答的出这么深奥的问题,仕途升迁,那岂能是一句两句就能概括的出来的,要有运气,还要有贵人,还得看自己的素质,这林林总总,哪有什么一定之规? 陈勃摇摇头,说道:“想不出。” 白永年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围成了一个圈,而另外三个手指散开伸出,陈勃刚刚想说,这算啥?ok? “圈子,从古至今莫过于此,师生,同窗,同年,乡党,战友,林林总总,各种各样的圈子,单打独斗,从来没有能脱颖而出的,陈勃,你要记住一点,回头看看,凡是朝廷反对你去做的,你好好琢磨一下,他们为什么要反对各种各样的圈子,严嵩有没有圈子,徐阶有没有圈子?张居正有没有圈子?” 白永年说的很隐晦了,但是陈勃听懂了,圈子,是敲门砖,是资格,是晋升的高速路,也是安全的保障。 (请) 怕挨打 县城有县城的圈子,省城有省城的圈子,各式各样的人物,没有圈子是很难被拔擢上去的,偶尔有之,也是因为看中了你的用途,先拔擢,再拉进圈子,不进我的圈子,你就别在我眼前晃悠。 “懂我的意思了?”白永年扭头问道。 他看到身后陈勃脸上的表情,依然努力看向他,问了一句。 “懂了点,你的意思是,可以帮我进哪个圈子?”陈勃问道。 “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你,看在咱爷俩的缘分上,这点忙不算啥。”白永年说道。 陈勃明白,白永年既然能说出这句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接近的圈子也不是毫无用处的酒肉圈子,那一定是对自己有所帮助的,甚至是对白永年也有所帮助的,要不然,他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帮着自己吗? 自己和白永年可以说是无亲无故,他能给自己这个机会,到底看中自己啥了? 这个问题不问清楚,自己就算是让他介绍自己去进某个圈子,以后每天过的恐怕也是提着心吊着胆的日子。 陈勃抬脚踩下轮椅的刹车,绕到了白永年的对面,向后退了几步,这样白永年看自己不用很费劲。 “老白,你和我说实话,你看中我啥了,是因为我天赋异禀,有从政的天赋,还是因为我有强大的家族背景,这些我都没有,对你,怕是没啥帮助,所以呢,我就想问,你帮我这些,我对你来说,有啥用处,这是我最关心的事。”陈勃说道。 白永年盯着陈勃,缓缓说道:“陈勃,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我推荐他们进这个圈子吗?” “不知道,但是一定很多。” “我选你的原因很多,最重要的一点,你的背景很干净,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没有,才是你的优势,一张白纸,可以画很多很复杂的东西,如果这张纸上有人先写先画了,我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白永年说道。 陈勃觉得这不是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于是笑笑说道:“你让我考虑一下吧,你说的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我的背景可不简单,一个陆晗烟就足以把我的老底揭开,她和贵鹿集团的关系既复杂又简单,你说我背景清白,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可以,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你和陆晗烟的那段婚姻不算啥,再说了,你们现在也没啥纠葛了吧?”白永年问道。 陈勃把白永年推回了别墅,陈小颜已经张罗好了饭菜,陈勃专门让柴淑兰给老白找了个可以伺候他的保姆,毕竟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 下午,陈勃刚刚走出别墅,院子里的一辆车发动起来,齐佳楠朝着陈勃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陈勃让陈小颜先上车,自己走过去和齐佳楠说几句话。 “你还没走?看来还是当领导好,可以随时外出也不用请假。”陈勃笑笑说道。 “陈勃,我想过了,可以和关初夏见个面,但是不要选在人多的地方,我怕她激动……”言外之意,她怕挨打,人少的地方,挨了打也就挨了,像是宇文蓝在饭店包房里那样,被打了也没几个人知道。 第280章 我想唱歌 我想唱歌 陈勃回南港的路上,接到了高宁的电话。 “哥,在哪呢,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高宁问道。 “我在回南港的路上,和我妹妹一起呢……” 陈勃这么说是担心高宁待会在电话里胡说八道,先告诉他车上有谁。 “小颜啊,那就一起吧,小颜来了市里,我还没给她接风呢,这次正好给她接风洗尘了,小颜,你不会怪我吧……” “高宁哥,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小颜倒是高兴,只要是有吃的,她从来是来者不拒。 于是,三人约定了吃饭的地方。 陈勃知道高宁是个什么德行,于是扭头对妹妹说道:“叫上你嫂子,就说晚上一起吃饭,高宁请客。” 陈小颜一愣,陈勃眼睛一瞪,她不敢问为什么了,想想也对,高宁和自己哥哥两个大老爷们,自己有个女伴也挺好的。 陈勃是预判了高宁要作什么妖,自从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对他公开了之后,高安琪居然没有找自己,甚至没有一个电话,这不正常啊。 所以,陈勃断定,今晚这顿饭,保不齐就是高安琪设的局,破局最好的方式就是带着关初夏去。 有关初夏在,陈勃不信高安琪能作什么妖。 车到市里,正赶上关初夏下班,接了她之后才去了约好的饭店。 果然,高宁和高安琪都在呢。 高安琪见陈勃带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妹妹,这个她知道,那另外一个就是关初夏了呗。 高安琪看到他们,不是先打招呼,而是看向自己弟弟,高宁也是一脸懵逼,这不是自己预判的剧本啊。 “安琪姐,高宁,这是关初夏,我女朋友,这是小颜,我妹妹……这位是高总,安琪姐……” 陈勃的介绍让高安琪有些尴尬,但是来都来了,有多少酸水,也得捏着鼻子咽下去。 一顿饭吃的和谍战片似的,可能这顿饭吃的最开心的就是陈小颜了,高宁不断的给她夹菜,到最后陈勃看不下去了。 两人出去抽烟,饭桌上就剩三个女人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看着挺和谐的,其实暗流涌动。 “哥,小颜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高宁隔着玻璃,回头看看房间里大吃二喝的陈小颜,问道。 陈勃一愣,抬脚就踢向高宁,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别打她主意哈,否则绝交。” 高宁躲过一脚后,苦着脸说道:“本来呢,你有机会成为我姐夫的,我姐也很喜欢你,我爸妈也都觉得你是个实诚人,你说你,你怎么就看不上我姐呢,你看我姐今天多失望,我也告诉你,我和小颜的事你别管,我还就追她了,反正她也没男朋友……” 陈勃刚刚想要举起拳头,再给他一下呢,忽然悟道:“高宁,你姐弟俩今天请我们吃饭,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吧?” “你错了,还真不是,是我姐张罗的,她说你们有笔账又该算了,想问问你这钱怎么办?”高宁矢口否认陈勃的猜测,但是陈勃不信。 (请) 我想唱歌 两人在门外抽了烟,在他们要回去的时候,高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接着塞进了口袋里。 陈勃也没在意,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 “侯文光的车祸处理的怎么样了?”陈勃问道。 “肇事司机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正常行驶,是对面的汽车越过了中间线导致撞车的,对面的人要负全责,这个司机身家清白,没有前科,在过去五年里一共扣分两次,行车记录仪也显示,侯文光的车是越线撞了卡车的……” “真是意外?”陈勃不解的问道。 “眼下还没有什么证据,走吧,吃饭吃饭……” 陈勃以为他是不想说,也就没有勉强。 吃喝完毕,陈勃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哪知道高宁居然张罗着要去唱歌,这些活动对陈小颜来说很是新鲜,她去ktv唱歌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还都是和大学同学一起去的,到今天为止,又有很久没去了。 关初夏开车,车上是陈勃兄妹,另外一边是高安琪开车,拉着高宁。 “姐,都到这个点了,还唱什么歌啊,我都要累死了,想回去睡觉……”高宁劝说道。 “咽不下这口气,唱唱歌,能抒发一下心里的郁闷,你不想去就下车滚蛋,你说我哪点不如这个关医生,是因为咱爸的官小吗,陈勃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就死活想不明白……” 高宁猜到了自己大姐就是因为这事郁闷,但是去唱歌抒发郁闷可以自己找个地方单独唱,自己也可以陪着唱,但是这……还是和他们约一起唱,这不还是看着烦吗? 高宁理解不了自己大姐的想法,高安琪当然也不会解释为什么还要腻歪在一起。 刚刚在饭局上,高安琪滴酒未沾,但是到了ktv包房里,这酒可就灌上了。 “她没事吧?”关初夏靠在陈勃身边,小声问道。 陈勃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现在的形势陈勃完全控制不了,虽然自己反对,可是陈小颜和高宁居然开始对唱情歌了,还唱的那么深情,时不时还要互动一下。 陈勃和关初夏坐在一起,高安琪坐在长沙发的另外一头,三人离的有点远,他们都注视着场中陈小颜和高宁的对唱。 “小颜和高宁……”关初夏刚刚想要说什么,但是被陈勃摆摆手制止了,回头他要和妹妹好好谈谈。 因为唱歌很吵,所以关初夏和陈勃说话的时候,每次都是需要咬耳朵的,这让高安琪心里的酸水怎么也压不住了。 “安琪姐,你要不要唱,我给你点歌……”陈小颜真的很会递刀子。 高安琪笑吟吟的将啤酒瓶放在了茶几上,款款起身,走到了点歌机旁,两人商量来商量去,终于点好了歌。 陈勃看向陈小颜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古怪,而且陈勃叫她,她居然装作没听见,躲得远远的,那样子好像是在撇清关系,以示高安琪唱的歌和她没关系。 第281章 祝某人 祝某人 一开始,陈勃并未在意,相反,他还觉得高安琪唱的还可以。 但是渐渐的,他发现事不对啊。 因为这首歌的名字是《祝某人》。 你唱就唱吧,你对着我唱干什么,陈勃心里那个郁闷啊。 但是关初夏此时的表现让陈勃和在场的其他人都很意外,一脸认真的听着高安琪在那里胡咧咧。 高宁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可是自己姐姐正在唱着呢,而且不看歌词,转身背对着屏幕,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陈勃和关初夏唱,这真是面对面打脸。 高安琪的嗓音有些发颤,这谁都能听的出来,加上这别有用意的歌词,现场的气氛简直了: 祝某人以后爱上的人 心里都有别人 同样把你伤的最深 祝某人没有我的日子 彻夜睡不安稳 遇见的人都比我心狠 某人离开我以后 再难遇到像我这样爱你的人 某人辜负我青春 会有别人替我解这心头的恨 某人喝醉了以后 泪眼深沉再没能照顾你的人 某人往后的余生 遇见的人都跟你有缘无分 ………… 关初夏嘴上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很自然,但是心里的不快是必然有的。 她凑近了陈勃的耳边,说道:“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她咋这么恨你呢,你看你把人家伤的,这都不是不满了,这简直就是在诅咒你了……” 陈勃很是无语,对于高安琪,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是高宁的姐姐,自己和高宁是过命的战友,所以,不管高安琪说什么,陈勃都只能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听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勃心里其实也清楚高安琪心里有火气,她对自己的情意,明里暗里都表达过了,但是陈勃始终找不到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 这首歌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煎熬,终于,高安琪唱完了。 她说自己出去透透气,高宁跟着出去了,过了一会,高宁回来说,他姐回去了,要不,大家都散了吧。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关初夏开车,陈勃和陈小颜坐在后排。 “嗯,这个高安琪挺有意思的,我得约她吃个饭。”关初夏自言自语的说道。 陈小颜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想笑,憋了回去。 “嫂子,你们吃饭时带上我呗,你们俩都有钱,肯定去吃好吃的,我也想吃点。”陈小颜还是心疼自己大哥的,赶紧接了关初夏的话茬。 “好啊,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们就约你想去的饭店,咋样?”关初夏立刻下了台阶。 刚刚那句话是敲打陈勃的,也是警告他,明白的告诉陈勃,自己不怕高安琪,今晚高安琪喝酒了,心里不痛快,自己可以不和她一般见识,那个破歌唱了也就唱了,我可以脱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陈小颜给的这个台阶,关初夏很感激,当即就下来了。 如果没有陈小颜这个台阶,那关初夏说完那话就挂在树上了,怎么下来? (请) 祝某人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去的结果陈勃不关心吗,陈勃怎么答复她去约高安琪吃饭这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是一起去,还是放任关初夏一个人去? 车到小区,陈小颜去了祖文君家休息。 此时,小区的停车位上有人叫他们,陈勃一看不认识,叫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关初夏。 关初夏回头对陈小颜笑笑,让她先上楼休息,而她和陈勃站在原地等着那人过来。 “臧秘书,你怎么在这里?”关初夏皱眉问道。 一般有臧洪喜的地方,肯定有自己的父亲,对于这一幕,关初夏还是很熟悉的。 “别看了,我自己来的,关市长不在车上,我想找陈先生聊聊。”臧洪喜说道。 关初夏看了一眼陈勃,没等他说话,就抢先说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还是我父亲又开出新的价码来了?” 臧洪喜尴尬的笑笑说道:“夏夏,你得明白,关市长不会害你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够了,你要是想说这些,那还是算了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你请回吧。”关初夏说道。 “没事,听听也无妨,你先上去,我一会就回来。”陈勃觉察到关初夏的情绪有激动倾向,把她劝了回去。 关初夏临走之前,眼神一直都在盯着父亲这个让她讨厌的秘书臧洪喜,她对这个人的观感之所以这么差,主要就是在她找人调查宇文蓝的时候,发现这个臧秘书简直是一手安排了自己父亲和宇文蓝的幽会,说他是狗腿子一点不为过,她甚至怀疑是他带坏了自己父亲。 关初夏虽然暂时离开了,但是并未上楼,而是站在了楼道的黑影里,看着不远处的陈勃和臧洪喜。 看着关初夏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里,臧洪喜的脸色渐渐变了,他也不想大老远从省城来南港跑一趟,所以把满满的怨气都发在了陈勃的头上。 “关市长说你坚持要和关初夏结婚?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臧洪喜问道。 陈勃闻言皱眉问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我和关初夏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勃,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攀上了关初夏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关市长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说不同意的事情,没人可以走的下去,年轻人,我劝你,趁着还没出事,早点从这事里撤出来,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臧洪喜说道。 陈勃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他走向楼道的时候,关初夏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臧洪喜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上车,巧合的是,他的车还经过了楼道的入口处,很明显,他这是故意的,车里的灯开着,他在打电话,司机在他们面前踩了一脚刹车,但是没有停下。 “有病……”关初夏说完,拉着陈勃上楼了。 陈勃没有关初夏这么愤慨,也没有很乐观,他总觉得这事没完,这个秘书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警告自己几句? 第282章 算账 算账 进了家门,关初夏发现陈勃的脸色不太好。 “他和你说什么了?”关初夏问道。 陈勃把刚刚臧洪喜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关初夏,并把自己的感觉也说了,他觉得这大晚上的,臧洪喜不会只来警告自己几句就完事,一定是有后手,只是他想干什么,自己还真是不知道。 关初夏抱住陈勃的脖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说道:“担心了?放心吧,没事,有我在这你这里押着,他不敢怎么样,真要把我惹急了,我先把他送进去。” 陈勃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把他送进去,纪委还是检察院,扯呢,去洗洗吧,睡觉,我也觉得天塌不下来。” 面对陈勃的质疑,关初夏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可能是为了让陈勃放心,她告诉了陈勃不少事关臧洪喜的黑料,这些事情都是她雇佣私人侦探调查宇文蓝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领导的秘书,哪个不是狗仗人势,在外面摆着二号首长的架子,而这些事臧洪喜做的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好的秘书,能协助领导做不少工作,帮着领导分担工作上的压力,但是有的秘书,正事不干,就知道怎么往领导心眼里做事,领导就算是戴着铁笼头的猫,也禁不住秘书每天拿着咸鱼在他嘴边凑合,唉,我觉得我爸就是被这个臧洪喜给拉下水的,要不然,我爸上哪认识宇文蓝去?”一提到这个人,关初夏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勃点点头,看看时间不早了,催着关初夏去洗澡睡觉。 但是关初夏可不是这么想的,ktv的事还没完呢。 “睡觉不着急,先说说今天吃饭的事吧,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咋回事?”关初夏故意板着脸问道。 陈勃想的是,这事是要有个解释的,不然关初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男朋友在ktv被人唱歌诅咒,这事搁谁也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但是陈勃想的是这事可以解释,但不是在客厅里解释,最好是两人洗白白去床上解释。 在客厅里解释这事,怎么都觉得是在一本正经的谈工作似的,一点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到了床上可就不一样了,虽然床上的面积不大,但是想想那个场景,尤其是男女两人,可以辗转腾挪的空间就大了去了,平面的不行还可以立体的。 总之,要谈一些不怎么好解释,又或者容易引起纷争的事,最好是去床上谈,谈不成还可以打一架嘛,事实证明,打一架之后很多事反而是迎刃而解了。 “这个事很简单,你听我说,嗯……吃的太辣了,肚子有点疼,这样,我去拉,你站门口听我说……” 陈勃说完,佯装肚子不舒服,走进了洗手间,而且是开着门…… 做医生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关初夏尤其不能容忍在家里上厕所时开着门,于是捏着鼻子过去把门给他关上了。 但坚持站在门外听他汇报。 可是陈勃把拉屎这事的节奏掌握的很好,尤其是拉肚子时难受的呼吸节奏,剩下的自行脑补,总之,吭哧半天,一句顺畅的话都没有,一个词一个词的向外蹦,比屎下来的都慢。 (请) 算账 关初夏彻底失去了耐心,嗷嗷发狂几声后就去厨房给陈勃倒水了。 但是陈勃没有出来,而是直接在洗手间里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恢复如初,裹着浴巾去了卧室。 “喝水,你洗这么快干嘛,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呢……”关初夏端着水杯堵住了他的去路。 陈勃顺势接过水来,笑笑说道:“嗯,谢谢你这么体贴,待会完事了是得喝点温水,我洗完了,等你,快去洗。” 关初夏闻言,掐着腰,斜着白了他一眼,她就知道,这事解释不清楚,尤其是进了卧室更是解释不清楚。 这仿佛是被他摸到了窍门,只要是自己哪点不高兴了,就知道把她拉进卧室里去哄,还别说,特管用,没什么事是去卧室里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其实,只要是在这个房子里,在哪里打一架都能解决问题。 半个小时后,陈勃等的都要困了,关初夏终于回来了。 但是她穿的睡衣严严实实,坐在离陈勃很远的地方,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实话和你说,我今天很生气,高安琪实在是太嚣张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说,我以后在你妹妹面前怎么做人,我今天也就是给你面子,否则,我一定和她翻脸。” 陈勃立刻张开了双臂,作势要把关初夏抱过来,但是被关初夏躲开了。 陈勃无奈,又缩了回去。 “这事你得换个角度看,你看,她虽然在我们面前作妖,借着唱歌指桑骂槐,会有啥后果,我会给她好脸色吗?我会从这个床上到她的床上去吗?其实,这就是借这个机会发发狠而已,屁用不管,我这不还是在你这里嘛,来来,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这里就突突……” “你给我滚一边去,自己突突自己解决,怎么说都没用,我关初夏不要面子的嘛,她哪怕是背地里偷你呢,我也认了,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好,赶明儿我和她说,让她以后不要这么明目张胆,要悄悄的偷,行了吧……” “你敢,陈勃,你是故意气我是吧……” 但是这一次陈勃没给她机会,根据他的经验,这个时候要是再继续放任她闹下去,那就真成了吵架了,所以,饿虎扑食,一跃而起。 陈勃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关初夏是真的生气了,不管他怎么用强,关初夏都不给面子,陈勃本想换个策略,再哄哄她呢,关初夏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生气了?” “生气,我气性大着呢。” “这不是都笑了嘛,还生什么气?” “哈哈哈,看你这猴急的样,我想起来红楼梦里的一句话……” <豆莞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钻不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红楼梦》 清 曹雪芹 第283章 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床头吵架床尾合。 虽然陈勃没解释清楚自己和高安琪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关初夏已经无暇顾及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还在自己身上不是吗? 一大早,陈勃被敲门声吵醒了。 挪动了一下身体,慢慢坐起来,披上衣服去开了门。 陈小颜站在门口,朝屋里看了看,摆摆手,示意陈勃跟着自己出来。 “大清早的,你搞什么幺蛾子?”陈勃问道。 “你和嫂子的事,没告诉爸妈吧?” “还没呢?咋了?” “唉,我得回去一趟,镇上的,县里的,咱爸妈说有领导去咱家了,坐在院子里不走,东拉西扯的,最后扯到了你和嫂子身上,反正就是在做工作,咱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开始陈勃听的晕头转向,不明就里,但是忽然想起来昨晚那个臧秘书临走时对自己的威胁,难道是他找到自己家里去了? “哦,对了,还有个省里的官,他们说不清楚,我回去看看情况,要是需要你回去的话,再打电话。”陈小颜指了指家门,示意陈勃可以回去了,然后急匆匆的下楼了。 毫无疑问,这事一定和关嘉树的那个秘书有关系。 看来硬刀子不行,开始动用软刀子了。 陈勃想到这一点,回头进了家门,没想到关初夏早已起来了,就站在门内的转角处。 关初夏的脸色很不好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回去。” 陈勃摇摇头,说道:“你好好上你的班,需不需要我回去还不一定呢……” “什么叫不一定呢,你是家里的老大,你回去,你爸妈心里有底,你不回去,叫小颜自己回去有啥用,她一个女孩子,吵架都吵不赢,你还是回去吧,今天我会和我爸打个电话,他要是还坚持干涉我的事,别怪我不客气。”关初夏说完去烘干机里把陈勃的衣服掏出来递给他。 “你别做傻事,好好和他说,他毕竟是你爸,站在他的角度,也是为你好,只是他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陈勃乐观的态度让关初夏的心情好了不少。 夫妻之间,男女之间,就算是和对方父母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要怂恿对方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这是底线,都是爹生娘养的,不要被一时的愤怒蒙蔽了双眼。 关初夏的估计是对的,当陈小颜和陈勃前后脚回到村里后,他们看到的情况,比父母打电话时说的要严重的多。 好几辆轿车和越野车停在他家门口的路上,这不年不节的,村里的年轻人回来的少,一下子来这么多车,在车的旁边,还有不少年轻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鸟。 院子里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县里和镇上的干部,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劝说陈勃的父母要识相,要顾大局,劝说自己的儿子,人家省城来的女孩子,还是大领导家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攀得上呢? (请) 没那么简单 虽然这些人没有强迫,没有恐吓,说的也很好听,但是在家里坐着,村长也来家里陪着劝说,当陈勃兄妹进门的时候,他们齐刷刷的看向两人,陈勃皱紧了眉头。 “哎呀,陈勃回来了,回来就好,各位领导,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先去我家里喝口茶,让陈勃和家里老人商量一下再说……”村长打着圆场说道。 刚刚还热热闹闹,顷刻间鸡飞狗跳,然后地上留下的就是烟头瓜子皮的一地狼藉。 陈勃的脾气很倔,虽然父母说了,这样的婚事他们高攀不起,还给自己惹祸上身,昨晚就来了个省里的大官,阴阳怪气的,说的话很难听,基本上就是堵着门骂街了。 今天一早,又来了这么多本地的领导,陈勃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当即就怕了,所以才把陈小颜叫回来问问到底咋回事,他们还是没敢径直找陈勃询问,怕他脾气不好再闹出什么事来。 “爸妈,我见过嫂子了,很好的人,和我哥很般配,再说了,他们也是自由恋爱,没有谁逼迫谁,他们关系也很好,我嫂子特别疼我……”陈小颜当然是站在关初夏和哥哥这边说好话了。 陈勃的父母默不作声。 “爸,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处理吧,我出去一下……”陈勃说完站起来走了。 陈勃去的是村长家,既然自己回来了,去村长家露个脸也是应该的,自己不在村里那几年,村里对自己父母还是很照顾的。 县里和乡镇上的领导都在村长家里喝茶呢,陈勃一进门,院子里就没声音,都盯着他看。 陈勃看看这些人,笑了笑,说道:“各位领导,你们不忙吗,为了我的事在这里耗着,我知道谁让你们来的,别在这里耗着了,回去吧,都有家有口的,回去告诉那个人,我的事不用任何人管,任何人也管不了,大家就别相互难为了。” 陈勃说完朝着众人微微鞠躬就离开了。 院子里开始时是寂静的,接着就是交头接耳,不大一会,村里的汽车相继离开了。 他猜的没错,这些人就是受人之托,那个人当然就是臧洪喜,他一定还在县里,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 这几天来回折腾,陈勃也很累,晚上睡得也晚了些,苦口婆心的介绍了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以及自己和她是怎么认识的,自己不可能和她分开之类的事情,父母也表示理解,只是还怕这些人没完没了的再找来耗着。 陈勃回屋后,又给关初夏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还让她不要担心。 他觉得自己是刚刚睡着,但是就被父母的惊呼声吵醒了,他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看到的一幕就是自己家大门上悬挂着一只羊,从脖子处被刨开,开膛破肚,血流了一地,从自家大门口一直流到了街上,甚是吓人。 白色的羊,红色的血,陈勃回头看看陈小颜,拍拍她惊恐的脸蛋,说道:“拿手机,拍下来……” 第284章 这事没完 这事没完 陈勃的父母是真的害怕了,但是陈勃的心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陈小颜拍完后,陈勃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而陈勃的父母倒是没说什么,可他们的心里早已认定,这个亲家,他们是惹不起的。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领导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采取什么手段,他们不管。 陈勃也明白,关嘉树是不会让自己的秘书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的,再说了,你他妈的就是一天挂一只,老子就改行卖肉了,有本事你多挂几只,这都是不是问题,问题是处理这件事的方式。 “哥,这事咋整,要告诉嫂子吗?”陈小颜问道。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收拾干净就行了……”陈勃话音未落,邻居匆匆忙忙的走到门口咋呼起来。 陈勃闻言一惊,赶紧开车去了他们的田地里。 田地里的场景,差点让陈勃的父母当场昏过去。 这块田地里的树,才刚刚种了三年的时间,现在每棵树都被人从树的树干位置剥掉了皮,每棵树都是如此,整个地块一共有四百多棵树,无一幸免。 每棵树被剥掉皮的位置参差不齐,一看就不是少数人干的,而且这么精准的找到了陈勃家的田地,邻地也是一样的树木,没有一棵被祸害。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没有了树皮,这些树很快就会死亡,也意味着过去这几年白种了。 陈勃此时倒不怎么愤怒了,能猜到是谁干的,也知道为什么,这事还难解决吗? “哥,这事不是办法,你还是找找嫂子,她家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陈勃摇摇头说道:“这事和她没关系,我来处理吧,你放心,这些树,该赔多少钱,一分都少不了,这混蛋,还真是不要命了。” 可是陈小颜这次没听陈勃的,因为她明白的很,只要嫂子不出马,陈勃搞不定,要是他有那个能耐,这事早就处理清楚了。 最要紧的是,陈小颜怕自己哥哥瞎胡搞,到时候被人抓到了把柄,那他们更是得不偿失,现在能救哥哥,能处理这事的,也只有嫂子关初夏。 陈勃接到关初夏电话的时候,正开车要去县城呢,他知道,臧洪喜就在县里呢,对自己家下手的那些人,说不定也是臧洪喜从县里找的,否则,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干成这事? 再说了,他也不会自己去干这事,他的出发点很简单,陈勃这里是油盐不进,那就找陈勃老家的父母官劝,父母官说不动,那就找陈勃老家的地痞流氓,说不定他就在县城等着呢,只要是陈勃到了,就明白的告诉他,昨晚这事谁干的,陈勃要么认怂,要么大打出手,到时候他就好出手了。 一切的一切,目标还是陈勃。 “你回来,不用去找他了,找他没用,根子在我爸那,你放心,这些事我都记下了,我关初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仇,谁要是惹了我,十年八年我也必须和他算账,臧洪喜就是我爸的狗,你去找狗,咋滴,你要和他互咬啊,没必要,回来吧,我在家等你,哈,回来,乖……”关初夏连劝带哄,总算是把陈勃叫回到了南港市。 (请) 这事没完 陈勃回到家的时候,关初夏刚刚收拾好行李。 “你好好上你的班,我回省城一趟,和他们好好谈谈,你老家那里,这事也就暂告一段落了,但是这事没完,老人家受的惊吓不能就这么算了,家里的损失也得找人负责,但是,我倒是想回去问问他到底想干嘛。”关初夏气的气喘吁吁,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此刻更显得有规模了。 “我陪你回去?”陈勃问道。 “免了吧,你回去就是火上浇油,我自己就行,等我回去把他摆平了再说,你放心,你这么年轻,他都多大了,等他老了坐轮椅的时候,我们把他轮椅挂在汽车上,可劲溜他……” 陈勃本来是一肚子气的,但是被关初夏这几句话给逗乐了。 关初夏拍拍陈勃的胸膛,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好一会才问道:“不生气了吧?” “没事了,我来的路上就没事了,他是你爸,我能把他怎么样?还能给他戴绿帽子不成?”陈勃骄傲的昂起头,邪魅地笑了笑说道。 关初夏狠狠的朝着他的胸口擂了一拳,说道:“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我告诉你,你小心我的刀,行了,不说了,我把车开走,你自己想办法吧。” 关初夏和陈小颜猜的很对,臧洪喜在自己住的酒店里准备好了,就等着陈勃上门兴师问罪呢,而且还怕陈勃找不到这里,派人通知了陈勃的父母。 可是臧洪喜等来的不是陈勃,而是关嘉树的电话,让他尽快回省城,别的没说。 关初夏回到家的时候,关嘉树不在,只有靳颖在家呢。 “我爸呢?还没回来?”关初夏问道。 “没有,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也不是周末,请假了?” “嗯,回来和老头摊牌的,他这几天干了一些不是人干的事,我得和你说道说道,你这个男人是没救了,你再不好好管管,那就得有人替你管了。”关初夏说这话很不客气。 靳颖一开始还埋怨女儿没大没小,胡说八道,但是听了女儿的讲述,尤其是看了关初夏手机上的视频,这些视频都是陈小颜发给她的,就是希望能让关初夏出手,尽快处理好这事,否则自己父母要被吓死了,这文的武的,正经的流氓的,各种手段真是太吓人了。 “这些树,陈勃的父母种了好几年了,这些是他们的棺材本,一下子全没了,要不是我拦着,不知道陈勃会做出什么事来呢,妈,那个臧洪喜还来家里呢?”关初夏问道。 “时常来家里,怎么,这些事都是他干的?”靳颖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去了南港找我和陈勃,第二天晚上就发生了这些事,这混蛋真不是个东西,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陈勃一定会找他算账……”关初夏愤怒的说道。 第285章 摊牌了 摊牌了 晚上,关嘉树忙了一天的工作,总算是回来了。 关初夏憋了一肚子气,没等关嘉树喘口气,她就开始炮轰他的秘书臧洪喜在南港市干的好事了。 关嘉树没理她,直接回了自己的书房。 关初夏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自己和陈勃的问题的,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于是紧跟着他就去了书房里。 “坐吧,我还以为你会再熬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关嘉树淡淡的说道。 关初夏坐下后,气势不减。 “爸,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我和陈勃的事,关他父母什么事,臧洪喜在南港做的事情很下作,你不会告诉我是你让他这么干的吧?”关初夏问道。 关嘉树皱皱眉,问道:“下作?他做什么了?” 关嘉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总之,他听了关初夏的描述后,也只是摇摇头,说了句过分了。 关初夏又想继续炮轰臧洪喜,借着骂臧洪喜的机会,也在指桑骂槐。 但是被关嘉树阻止了。 “既然你回来了,也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摊牌了 关初夏听的有些不耐烦,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和陈勃有什么关系?” 关嘉树没理会急躁的女儿,而是继续淡淡的说道:“陈勃和白永年的关系,上面已经知道了,你如果和陈勃结婚,那么间接的,只要是稍微调查,我就和白永年扯上了关系,不出意外的话,当年很多事也会掀出来,我见过项兴国,是白永年搭的桥,夏夏,我可能很快就要出任悦城市委书记,如果因为这件事被调查,这个到手的机会就飞了,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自从项兴国出逃后,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和他撇清关系,我这个时候上赶着和他有了瓜葛,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那我让陈勃和白永年断了联系不就完了,谁也查不到你身上,你升你的官,我和陈勃过我们的日子,这和你还能扯上关系?”关初夏问道。 关嘉树摇摇头,说道:“我打听到消息了,陈勃以后就是最高检和白永年联系的桥梁,白永年有什么要说的,也是要通过陈勃去联系,你说,你和陈勃断了,你说断就断吗,晚了。” “那你说咋办……”关初夏忽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问道。 “按我说的,要么出国,要么找个人结婚,不要再和陈勃有任何关系,你不听我的,那臧洪喜做的那些事,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夏夏,有时候,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你既然很爱他,就不要给他带去麻烦,你说呢?”关嘉树说道。 “你敢,你试试,惹急我,别怪我大义灭亲……” “夏夏,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但是你要做了,我也能理解,如果放在那个十年里,你举报自己的父母,那是大义灭亲,是对党和革命的绝对忠诚,但是现在,大家只能说你傻,说我们对你的教育失败了,一个能举报自己父母的孩子,谁还敢要你?陈勃也不会同意的,举报的结果就是,我坐牢,你妈会疯,我们这个家就分崩离析了,这是你想要的吗?”关嘉树可谓是字字诛心。 关初夏感觉要疯了。 但是她无计可施,自己父亲说的没错,她能去举报他们吗,举报了他们,陈勃也会看轻自己,可是自己真的想和陈勃过普通人的日子,远离这个肮脏的家庭。 可是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臧洪喜做的事情还会一再的发生,这是一定的,自己的父亲自己了解,可恨的陈勃怎么和那个老头有关系呢。 关初夏从书房里出来,没有理会挽留自己的母亲,开车直奔南港,一路上她的脑子都不在开的车上,能到达南港,基本上就是凭着下意识的反应完成的操作。 陈勃在天台上抽烟,一直到很晚,到关初夏的车驶进了小区。 “我在天台,你谈的怎么样?” “我回来了,刚刚到家,看到你不在,问问你,很累,你下来吧,我不想上去了……”关初夏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第286章 不得不妥协 不得不妥协 不管是从关初夏的语气里,还是她的表情,陈勃都能感觉出来,这次回家谈判的结果都不太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 过了好一会,关初夏说道:“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嗯,出国留学吧。” 陈勃一愣,问道:“你爸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思,这段时间很累,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和你处的累,我家里,还有工作上,都很累,我想找个地方学习深造一下,也想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关初夏说道。 这个打算,关初夏从未对陈勃说过,回了一趟省城,回来就要出国留学,傻子也能猜到她受到了家庭的压力。 陈勃试探着问道:“那我们呢,我们以后怎么办?” 关初夏托着腮帮,看着陈勃,微笑着问道:“那你说呢,我们以后怎么办?你有啥打算?” 陈勃毫不犹豫的问道:“我说不让你走,你能留下来?” “不能,对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我父亲不知道那些事,都是秘书瞎干的,回头我会给你一个说法,家里的损失,老人家受到惊吓,这些我都会让他们赔偿。”关初夏说道。 陈勃听后叹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初夏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陈勃的面前,先是蹲下来,后来几乎是跪下来,把自己的头放在了陈勃的膝盖上,陈勃抚摸着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咪。 “暂时只能这样了,陈勃,那天小颜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县城找他们算账了,我吓死了,你要真是做出来什么事,正中他们下怀,你是公职人员,以后做事一定要记住一点,不管想要整死谁,都要在规则内用你手里的权力去做,否则,就很容易被定性为犯罪,只有藏在体制内,一切的一切都用规则说话,你的权力不够,还可以用手里的权力交换,延伸,此时不行就等彼时,但是一旦你自己私自行动,那你就会被组织抛弃……” 关初夏虽然不是公务员,可是从小生活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也可以推断出来他们在做的事情。 所以,她的政治素养要比陈勃还要厉害。 上几代家里没有做官的孩子,即便是进入到了官场,那也只能是一个政治素人。 需要一代甚至是几代人积累政治经验,因为该做什么的时候无人为你铺路,没人提醒,浪费的就是时间,没有人为你牵线搭桥铺关系,大部体制内的人都会在一个单位甚至是一个岗位上干到退休。 “很想留下来帮你,但是现在,我们在一起,只能是给你带来麻烦,我需要出去躲一躲,你说我去哪里好?”关初夏抬头看看陈勃,问道。 陈勃摇摇头,他和关初夏的关系,现在正是蜜月期,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哪舍得她走,别说是出国了,她回省城自己都觉得远。 “必须走?” “不走你我都麻烦,现在不是讨论走不走的问题,现在我问的是,我去哪?你选个地方吧,我听你的,我都可以。” 陈勃低头想了想,说道:“你自己选吧,要我选,我选北京。” (请) 不得不妥协 关初夏抬起头,看着一脸沮丧的陈勃,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别瞎想,我告诉你,我走了你也给我老实点,说不定我随时回来收粮呢。” 关初夏的乐观情绪让陈勃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凡事不要较真,亏你还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久,这个圈子里没什么真事,有的只是形势,不管是人际关系,还是工作,当你一根筋较真的时候,你很快就会发现,要么这事做不下去,要么得罪了所有人,我们俩的事也是这样……” “我想过了,不想走太远,就去日本吧,就是没有时差,来回时间也短,欧美都太远了,动辄十几个小时飞机,受不了,陈勃,我怕的是开始时可能还有激情,来回也不嫌麻烦,时间一长,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阻碍了我们来回了,所以,我必须选个近点的地方。”关初夏说道。 这一晚,像是在告别。 这一晚,关初夏好像一直努力在满足陈勃的要求。 这一晚,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的引力在不断的加大,不断的吸引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关初夏对陈勃,像是宠溺孩子那样满足他所有的要求,甚至是以往她不屑、不想做的事情,以往摆不出来的姿势。 那些要求和姿势,她不是不会,而是不想,但是今晚,她向陈勃展示了她是一个全能战士,你想要的,老娘都会。 携手揽腕入罗帷, 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 不敢高声暗皱眉。 关初夏似醒似睡间,下意识的翻身要去搂抱陈勃,可是扑了个空,她摸了一下,床铺都凉了。 披上睡衣起身,看到了阳台上的陈勃在抽烟。 轻轻走过去,将他指间的烟抽出来,温柔的按在了一旁的花盆里。 一转身,就坐在了陈勃的大腿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暂时的撤退是为了将来更大的胜利,在你还没有能力和对方抗衡的时候,只能是敌进我退,拼消耗,没有那个必要,我们也拼不起,回去告诉你爸妈,这一次我不去看他们了,等我下次回来,一定会去看他们。”关初夏此时的睡衣敞开了,满满的春色落在陈勃的眼里。 陈勃低下头去,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是多希望这气息每日可闻,时时可闻。 “好,咱们俩,你说了算,我听你的。”陈勃说道。 两人在阳台上窃窃私语一番,陈勃被关初夏拉进了客厅里,她拿来了电脑,将自己收集到的关于臧洪喜的材料调出来给陈勃看。 “我走之后,你拿着这些材料去找他,最后怎么处理,就看你了。”关初夏说道。 “你什么时候走?”陈勃问道。 “我先回省城,之所以想去日本,一来是离国内近,二来,我之前就接到过日本大学的邀请,随时都可以去。”关初夏笑吟吟的说道。 陈勃叹道:“优秀的人,路总是那么多……” 第287章 搜嘎 搜嘎 “别瞎扯了,我是这么想的,我先去日本待一段时间,等我爸这边稍微消停点了,你去日本找我,我们去日本注册结婚,怎么样?”关初夏问道。 陈勃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爸知道了还不得气炸了肺?”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我走后,对宇文蓝也好,齐佳楠也罢,还有那个臧洪喜,你不要让他们消停了,这些人身上的东西,我都给你,你折腾的越厉害,我爸就越相信我们俩完了,等他回头求我的时候,也就是我回来的时候,你觉得呢?”关初夏双手托着下巴,看向陈勃的眼神满是宠溺。 陈勃点点头,恍然道:“ga……” “嗯?你还会日语?什么时候学的?”关初夏惊奇的问道。 “额,也没怎么专门学,就是日剧看得多了,就学会了几句而已……” “日剧?爱情动作片?” “也没有,都是爱情片,动作不是很多。” 本来关初夏收拾好了要走,但是陈勃突然想起来,在她走之前,她还得配合自己去见见齐佳楠。 关初夏听他说起这事就恼火,说道:“这个混账女人,要不是她,我还能在国内待下去,我们还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你是不是去过武阳县招待所见了白永年?” 陈勃一愣,点点头。 于是,昨晚没来得及说的事,关初夏此时总算是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她和陈勃好的时候,有言在先,他们之间要做到尽量坦诚,有什么消息也要做到尽量互通有无,可以允许藏私,但是如果因为故意隐瞒一些消息,造成一些不良后果,谁隐藏的,谁对这个后果负责。 她昨晚回来的时候很累,情绪很低落,可是在看到陈勃的情绪比自己还低落的时候,她把本来想说的那些事暂时咽了回去,反正自己是要走的,等将来再说也不晚,而且陈勃已经和白永年关系这样了,现在说了也无法挽回,那就徐徐缓之。 今天陈勃提到了齐佳楠,关初夏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照片是她拍的?有这个可能,她当时也确实在招待所……不过,你爸这么怕我和白永年接触?”陈勃关心的是这个事。 他隐隐觉得,关嘉树也没对关初夏说实话,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但是可以找个机会问问白永年,他一定是最清楚当年的事的。 项兴国在东海省一共待了九年,五年省长,四年书记,这九年,白永年一直都是他的大管家,负责他的衣食住行和工作安排,所以,项兴国出逃,白永年说不知道,谁也不信。 关嘉树有这个担心也是正常的,他的理由很充分,所以,才这么急吼吼的要把女儿和陈勃拆开,否则,一旦查到了他头上,不需要有真凭实据,个别领导说一句质疑的话,他的仕途也就到这里了。 茶楼,半封闭的包房,陈勃和齐佳楠相对而坐。 关初夏没来,不是她不想来,是被陈勃劝下了,这个时候他们再出现在一起,齐佳楠估计回头还会告状,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得做出一副决裂的样子才行。 (请) 搜嘎 “你自己?她呢?”齐佳楠朝着门外看了看,问道。 陈勃喝了口茶,说道:“她不会来了,我们也分手了,齐部长,这都是拜你所赐,这下你满意了吧?” 齐佳楠一下子愣住了,奇怪的说道:“你们俩……和我有啥关系,别废话,视频和照片呢?” “你是不是在招待所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关嘉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干间谍的料,就是因为你那张照片,关市长彻底怒了,关初夏要出国,我和她也就拜拜了,我不可能跟着出国扛大包吧……”陈勃盯着齐佳楠,眼里的怒火让她有些害怕。 齐佳楠虽然不明白自己给关嘉树发的照片为什么会导致陈勃和关初夏分手,但是有一点她很恼火,那就是关嘉树为什么不维护自己,自己是给他发了照片,但是也不能转手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本来,那些照片和视频我是打算和你一起销毁的,但是现在来看,没必要了,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得了,回头我导出来,把我自己都打上码,你的脸这么好看,留着吧,给你一个出镜的机会。”陈勃说道。 陈勃的话把齐佳楠气的七窍生烟。 陈勃说完,站起身要走,没成想,齐佳楠情急之下,居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这下两人都有些尴尬了,陈勃看她一眼,齐佳楠吓得又赶紧缩了回去。 “你先坐下,这么着急干嘛,有话好说嘛,我是真不知道那么严重,我只是好奇那个老头是谁,就想问问他,我哪知道他这么大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佳楠问道。 陈勃没理会她这些话,而是弯腰低头看着她,小声说道:“我和关初夏很相爱,我们没打算妨碍谁,但是关市长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他逼着关初夏出国,那好,你转告他,我的报复,马上就到,你们以后别想睡好觉了。” 说完,陈勃转身离开,齐佳楠被惊的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关嘉树不相信陈勃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来,他真正害怕的是白永年,当年自己确实通过他的关系没少向项兴国表达自己的诚意。 项兴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省城和项兴国有关系的那些人都很高兴,因为他的失踪,这些人得以保全,否则,项兴国只要落网或者是回国,那么东海省和项兴国有关系的这些人会进去多少,还真是不好说。 “你放宽心,他的事我来处理,这几天我很忙,等到我的事彻底定下来,我再抽空收拾他。”面对齐佳楠在电话里的哭诉,关嘉树也只能是这么安慰道。 挂了电话,关嘉树招招手,示意坐在沙发区的宇文蓝过来。 “你得去南港一趟,好好安慰一下她,再见见陈勃,警告他不要乱来,否则,我对他不客气。”关嘉树阴恻恻的说道。 第288章 依然不见 依然不见 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父母,也为了把那些注定不会存活的树木都伐掉重新栽种新树苗,陈勃请假一周待在老家帮着干活。 这期间齐佳楠给他打过电话,要求见面,他不见。 宇文蓝也打来电话,说她到了南港,想和陈勃见个面,有些事是需要当面说清楚的。 但是陈勃依然不见。 他终于等来了关初夏的电话,明天一早,她就要启程飞东京了,要陈勃去机场送她。 陈勃到达机场的时候,发现不但靳颖在,关嘉树也在,他是没办法现身了,只能是躲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关初夏进了安检。 “我看见你了,你放心吧,我过去安排好后就回来一趟,两三个小时的航程,还比不上北京到广州时间长呢,你出去不方便,但是我可以随时回来。”安检完后,关初夏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行吧,就是不能送你上飞机了。” “无所谓,你好好的,那个房子不要退了,我回来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告诉你爸妈,我下次回来去看他们。”关初夏说道。 关初夏很细心,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还嘱咐了陈勃做事的时候要小心一些,要是有啥把握不准的,可以随时给她打电话。 送走了关初夏,陈勃借着还没销假的机会,去了一趟武阳县招待所,见了白永年,两人在湖边的斜阳里坐了一下午,白永年说了很多,对关初夏的评价很高,说她顾全大局,没有一味地乖张,也没有为了自己的私利不顾后果的去作。 更没有为了自己父亲的事而舍弃自己的幸福和男人,懂得进退,懂得迂回,这是很难得。 白永年告诉陈勃,关初夏身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他应该好好学习的。 对于关初夏说的那些事,白永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他让陈勃自己去琢磨,自己去做,做到什么程度,随时都可以告诉他,到最后他真要是收拾不了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你还能收拾残局?就你现在这样,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养着,能自己站起来走动再说吧。”陈勃开玩笑道。 周末,陈勃启程前往省城,在去省城之前,他联系了臧洪喜,说有些事需要和他商量。 臧洪喜一开始很强硬,丝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但是陈勃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后,他就老实了,在电话里愣了很长时间才同意见面。 两人约在了一个僻静的茶楼里,在臧洪喜来到这里之前,陈勃已经泡好了茶,手机上是那个女孩的照片,长的确实很好看,用现在的审美来看,长着一张网红脸。 臧洪喜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上来就把手包重重的砸在桌案上,死死盯着陈勃,低声问道:“你跟踪我?” 陈勃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基层的工作很忙,我有个屁的功夫跟踪你?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做事从来都是为自己,不会当别人的狗。” 陈勃这话算是把臧洪喜彻底惹火了,在他的眼里,陈勃就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而不得的家伙,现在以为抓到了自己的一点把柄就来威胁自己,这个手包里放着十万现金,自己的兜里还开着录音笔,只要陈勃待会接受自己的道歉,把钱收了,回头就拘他,甚至,他都跑不出省城。 (请) 依然不见 敲诈勒索罪是一个很重的罪名,而且也是大多数人极容易在脑子发热的情况下犯的罪,看起来被威胁者当时很温顺,你要多少他们就给你多少,结果就是一旦脱离当时的场景,立刻报警,你收的越多,踩缝纫机的时间也就越长。 陈勃当狱警的时候学的最多的就是刑法,不夸张的说,有些罪犯进去后,刑法学的比一般的律师都要精通,在会见律师的时候,经常把律师问的一愣一愣的,没办法,人只有在事关自己的自由和生死时才会心无旁骛的下功夫。 “别扯那些没用的,说吧,要钱还是要我帮你升官,都可以,至于你家里的那些损失,这些钱应该够了,你都拿去。”臧洪喜说着,打开了手包。 陈勃摇摇头,看都没看。 臧洪喜一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也是为领导办事,我不为难你,这样,你去裕康县找的是哪个领导,你告诉我这个,我回去交涉,还有那些晚上去我家田地里动手毁树的人,都有谁,我要的是这些人的名单……” “你问这个干什么?”臧洪喜有些懵逼,问道。 陈勃笑笑,也没瞒着他,说道:“像你这样的,是领导身边的红人,我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我们县里的人,我得找他们说道说道,我不要面子的吗,我爸妈为了我的事担惊受怕,我得给他们一个说法,是吧?” 臧洪喜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以为陈勃这家伙就是来报复自己的,甚至在楼下的车里,他还带了两个人过来,一旦动手,自己也好有个帮手。 关初夏出国了,而且据说和陈勃已经分手,他能估计到陈勃有多愤怒,所以才做了多手准备。 陈勃看出来了,臧洪喜有些犹豫,于是一边看手机,一边问道:“这女孩在服装学院读什么专业,身材这么好,模特?” 臧洪喜这才想起来这事,阴着脸问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什么,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你在我老家干的那些事,我还想问你的,你是找谁问的我的信息,我家里那块地的位置是谁这么精准的指给你的,我还想知道呢,你会告诉我吗?” 臧洪喜一看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这次想要把他拘起来是不可能了,而且看自己老板那个态度,好像只要是和自己女儿分了就可以了,领导不想对陈勃赶尽杀绝,自己有这个必要把他逼急了吗? 臧洪喜虽然觉得这样不地道,但还是把自己去裕康县时找的关系都告诉了陈勃,列出了名单,陈勃很满意,这个人,他要慢慢收拾,还不能连累到关嘉树,毕竟他是关初夏她爹。 第289章 求援 求援 陈勃要走的时候,被臧洪喜叫住了。 “这个女孩,你知道多少?”臧洪喜问道。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对了,你和宇文蓝认识很长时间了吧?”陈勃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臧洪喜的眼神有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臧洪喜的脸色瞬间变的更难看了。 臧洪喜寒着脸问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还有很多,我说过了,谁还没几个朋友,我想知道的事,他们都能查到,省城虽然离南港很远,但是我那些朋友离你很近,走了。”说完,陈勃起身离开。 臧洪喜带来的人在车里看着陈勃离开,立刻给臧洪喜打了个电话询问该怎么办,但是被臧洪喜训斥了一顿,怪他们多事。 陈勃说的这些话模模糊糊,没有一句是具体指向。 关于自己和服装学院那个女大学生,他倒是不怕,随时都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消失,陈勃就算是再有本事,还能满世界去找她不成,只要是她不现身,那么陈勃就没办法指证他。 但是宇文蓝不一样,她现在是关嘉树的禁脔,可是没人知道,宇文蓝在这之前是自己的情人,他们是在一个晚宴上认识的,那个时候的宇文蓝还不红,在省电视台就是个小透明,正是跟了自己之后,他一路运作,才让宇文蓝有了更多出镜的机会。 宇文蓝的野心比他大的多,知道了他是关嘉树的秘书,尤其是她小有名气后,就和他摊牌了,他们可以保持关系,但是宇文蓝要臧洪喜把自己介绍给关嘉树。 宇文蓝想的很清楚,自己跟着臧洪喜也是一个情妇的角色,那么既然要做情妇,何不给更高级别的领导当情妇呢,虽然一样都是肉贩子,街边的肉和超市里的肉价格是不一样的。 没人知道,他们现在还在秘密保持关系,当然,目的不再是肉体上的相互满足,而是生意上的利益纠葛。 宇文蓝成立了几家公司,虽然很多时候关嘉树打个招呼就可以,可是这里面的风险也很大,万一工程出了问题,关嘉树打过招呼这事就很难撇清。 所以,作为秘书的臧洪喜就成了一个合适的缓冲器,宇文蓝的事情需要运作关系的,都是交给臧洪喜去做,所以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断过。 可是因为臧洪喜基本上负责了关嘉树的一切日常事务,也就等于是蒙在关嘉树脸上的一张纸,他能看到的,都是臧洪喜愿意让他看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养狗爱好者都愿意多养几只狗,以免狗的数量和品种太单一,形成狗依赖就麻烦了。 陈勃传递出来的这些消息,到底是查到了自己和宇文蓝之前的关系,还是现在和宇文蓝的关系,他的心里着实没底。 臧洪喜没有离开茶楼,而是一直在默默的思考。 自己和宇文蓝的事很隐秘,上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自己出现在陈勃面前才几天,他怎么会恨上自己呢,所以,自己和宇文蓝的事一定是别人告诉陈勃的。 陈勃在省城认识谁呢,谁能一直盯着自己,陈勃需要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有人把这个消息送到了他的手里,这说不通啊? (请) 求援 臧洪喜想来想去,下巴上的胡子都快拔光了,他忽然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靳颖,一个是关初夏。 因为也只有这两个人才会满足这三个条件。 一个是对自己很关注,所以才悄悄的调查了自己。 另外一个是和陈勃认识。 第三个条件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才会借陈勃的手来敲打自己。 想来想去,这个圈又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关初夏。 关初夏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做,因为她恨死了自己,如果她找人调查自己,那么她一定知道宇文蓝和关嘉树的每次幽会,都是他安排的。 自己在南港市做的事情也足够关初夏和陈勃恨他,所以,想来想去,这背后的消息来源,一定不是陈勃说的所谓省城的朋友,而一定是关初夏。 陈勃回到了南港,老家县里那些事,他自己搞不定,还得找人帮忙才行,高宁就是一个合适且忠诚的朋友。 “要不要带上我姐?”高宁接到电话的时候,试探着问道。 “咱俩的事你带她干嘛?” “不是,那晚我姐唱歌回来后,觉得自己真是太小气了,这样,你带上嫂子,我叫我姐,对了,小颜来了没?”高宁的话很欠扁,还在惦记陈勃的妹妹。 陈勃孤身一人,高宁和高安琪都来了,陈勃看过去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是当他们到自己面前时,陈勃反倒是笑容满面了。 “她们呢?”高安琪试探着问道。 “没来,安琪姐,请坐。”陈勃很客气的说道,自己是来求人的,自然要姿态低一些。 三人坐下后,她们姐弟的爹是纪委书记,所以,也不要藏着掖着,于是把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这些事他们俩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当陈勃说完后,两人的表情各有千秋,精彩至极。 高安琪很想问问陈勃,你们是不是真的分了,要是真的分了,那老娘的机会又来了? 可是想起那晚唱的歌,顿时觉得自己在诅咒自己。 可是高宁的反应是:“你们老家那些人这么嚣张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吧,这些人里,有一个是县委副书记,关嘉树他爹的秘书找的就是这个人,据说是在我们县黑白通吃,我就想知道,你家老爷子的刀能不能借给我玩玩?”陈勃开玩笑道。 “借给你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如果你去他那里上班,估计他会很开心,到时候他的刀还不就是你的刀?”高安琪生怕自己弟弟胡乱承诺,于是先将了陈勃一军。 “安琪姐,我这个单位的板凳还没坐热呢,你再让我换地方?这也太那个了吧?” “切,你怕啥,李县长十年换九个单位,你可以一年换九个,谁让咱有关系呢,对吧……”高安琪是极力唆使陈勃去给她爸打工。 第290章 贼心不死 贼心不死 陈勃摇摇头,没答应。 自己是来找他们帮忙的,把自己搭进去他可不干。 “哥,不是我不帮你,这样,回去我问问我爸,看看这人咋样,要真是像你说的,不用你,借着这事,老爷子也不会放了他,下面很多人确实是越来越不像话。”高宁到底是个男人,想的事情比高安琪深刻的多。 高安琪这明显是条件换条件,但是高宁这话既没有得罪陈勃,也没有拒绝他,而且说的是回去请示一下老爷子的看法,看看这个县委副书记平时的官声如何,如果举报信一大堆,那借着这机会办了他也是正常。 高宁还很担心的问道:“小颜没事吧,她什么时候回来?” 陈勃闻言放下筷子,故意板着脸看向这家伙。 “你是不是安生日子过腻歪了,找抽呢?”陈勃问道。 “哥,你这话说的,我是真心的,没有那种玩玩就算了的意思……” 陈勃刚刚想再训他的时候,高安琪说话了:“陈勃,他和我说了,我也觉得他说的挺真诚的,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人结婚了,他要是对你妹妹不好,我这一关都过不去。” 姐弟俩一唱一和的,要不是陈勃知道高宁的底细,差点就同意了。 “你给我少来,我不同意。” 宇文蓝一直住在齐佳楠安排的温泉别墅里,等着见陈勃,这家伙一推六二五,死活不见,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臧洪喜的电话。 这个电话让她焦虑起来。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和臧洪喜的事,居然传到了陈勃的耳朵里。 “你分析是哪里出了问题?”宇文蓝有些紧张的问道。 “唉,我们一直忽视了一个人,关初夏,我和你的事,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陈勃在省城认识的人有限,还能对我们这么感兴趣,除了关初夏还能有谁,他说的很模糊,我现在也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事,你见他的时候,套一套,看看了解到了哪一层?”臧洪喜说道。 “他现在根本不见我,这几天打电话都不接了。” “那就给他发信息,他再不露面,就去他老家找他,我就不信他不露面,你得拿出来当初对我围追堵截的劲头才行,这就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忘了?”臧洪喜末了还不忘调笑一句。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用上看家本领有啥用,我见到还能和他睡咋滴?”宇文蓝斥道。 “蓝蓝,你要真是敢和他睡,那也是你的本事,就怕你没那个能耐,你要真是把他拿下了,我去找老关说明情况,说不定老关还会感谢你呢,这样一来,他和关初夏的事就彻底没戏了。”臧洪喜笑笑说道。 “你给我滚,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了,鱼饵吗?” 虽然宇文蓝嘴上这么说,拒绝的意思表露无疑,可是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和陈勃单独待在一起时候,从他的腰肢就可以看出来,肌肉一定很结实,当然了,这种事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请) 贼心不死 “那你想想,万一他知道我和你现在还在联系的事,老关怎么想,他马上就要出任市委书记了,你以后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前几天刚刚和一个朋友吃饭,他说市里的信号灯该换了,你有没有兴趣?”臧洪喜贼兮兮问道。 这一句话就把宇文蓝拿住了。 “信号灯?交通信号灯吗?那玩意值几个钱?” “只要是有路口就有信号灯,现在的有点落后了,现在有个什么教授发明了一种更先进更复杂更让司机懵逼的信号灯,如果全市都换了,你说这是多少钱?”臧洪喜问道。 宇文蓝一下子来了精神,当她想问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又被臧洪喜拿了一把。 “你先把陈勃的事搞定了,不然,我们就算是做这笔生意,心里也不安生,他万一要是把你我的事举报到关嘉树那里,我们俩别说是做生意了,还能不能在这里混都是问题。”臧洪喜叹口气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 臧洪喜打完了这个电话,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想了想,还是给裕康县县委副书记苗红运打了个电话。 虽然他也不相信以陈勃现在的位置能对一个县委副书记有什么影响,但是苗红运是自己通过关系找关系联系上的,自己在裕康县那几天,人家照顾的很好,在人员调动和运用上也是有求必应,自己把他推出去也是不得已。 但是提前打个招呼,让他心里有个数也是应该的。 “臧秘书,谢谢谢谢,没事,我能处理,都是小事,他就是在市里上班又能如何,我打听了,没啥背景,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省城向您汇报。”苗红运非常大度的说道。 “不不,苗书记,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要闹僵了,尽量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下面的人做的那些事,该赔偿就要赔偿,息事宁人吧,闹大了不好。”臧洪喜说道。 “行,那我听您的,这事我一定处理的妥妥当当,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您放心。”苗红运说道。 挂了电话,苗红运心想,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么点事,这是在老子的地盘上,就算他在市里上班,不回老家了?回来就办他。 高宁回去向自己的老爹汇报了这事后,高兴言倒是不客气,直接给陈勃打了电话,要他来家里吃饭。 陈勃心想,这高宁办事是真的不靠谱,你就问问行不行就完事了,还要我去家里吃饭,这是陈勃最头疼的事了,既要面对高安琪,还要面对高宁那个热情的老娘,想想都觉得头大。 “这是什么酒?好喝吗?”高宁来接陈勃的时候,看到陈勃手里的土酒,问道。 “下面一个小酒厂里产的,说是纯粮食酒,让你家老爷子尝尝,他不是号称酒神吗,给估一下,能卖多少钱一瓶……”陈勃笑道。 “咋,你要开酒厂了?不干公务员了?”高宁惊讶道。 “小颜想开个酒厂,这不是正在考察这事嘛……” “真的假的。”高宁一下子来了精神。 第291章 你当这是摆设吗 你当这是摆设吗 高兴言很有时间规律,下班就回家,只要是他自己不弯腰,这个位置也鲜有人愿意请他出去吃吃喝喝,除非是他自己想要下水。 体制内有这么一句话,组织部是给人办喜事的,纪委是给人办丧事的,一旦被纪委盯上,有没有问题你心里都会发毛,当然,没有问题的又有几个呢? 所以,虽然高兴言这些年在南港市没动,这个纪委书记当的也和孤家寡人差不多了。 可是即便如此,高安琪开的那些美容院却生意火爆,卖出去的美容卡,如果这些人真来消费的话,业务能排到2030年了。 这就是威慑力的问题,我虽然不查你,但是找到你头上,你该掏多少还得掏多少。 陈勃问过高安琪这个问题,但是她说自己处理的很好,这些美容院没有一家在她的名下,名义上,她是在给这些美容院做美容顾问,没有股份,可是买卡的人都知道这是谁的店面。 另外一方面,高兴言虽然清高,鲜有和市里其他领导来往站队,可是他能在仇承安主政南港市屹立不倒,也意味着他是非常懂得官场大势的。 仇承安在的时候,大势不可违,像谢元春那样,每天气的鼓鼓的有啥用。 高兴言不一样,他该查的还是查,但是不动你,我查到了多少东西,都在纪委的档案里装着呢,既然不到动你的时候,那就养着,因为仇承安这个市委书记要的是一团和气,大家发财,一切都过得去就行。 作为纪委书记,本来是处在监督的位置上的,可是人事即政治,作为纪委书记的高兴言没有人事权,市委书记的人事权和财政权足以把一个部门彻底架空,让你饭都吃不上,处处吃瘪,作为领导你可以忍,但是下面的工作人员是要过日子的,时间一长,人心就散了。 仇承安的手里没有接到过举报高兴言女儿经商的问题吗,当然有,但是高兴言能苟,不惹事,或许是他早就看透了仇承安,也察觉到了大势不可违,所以才选择查是要查的,查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不工作,下面的人也要散,但是查了,引而不发,让人知道老子不是不敢动你,是不想动你,大家都老实坐着,别作,这就能过得去。 “陈勃,哎呀,你可是难请啊,来了南港工作,还没来过家里吧……”高兴言见陈勃进来,满脸的微笑,可是这话里话外嘛,味道有些不对。 你当这是摆设吗 这句话里有解释,有低头,总之,我来都来了,你就别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了。 高安琪站在一旁张罗着阿姨和自己妈准备饭菜,不时的看一眼陈勃,见他脸色还好,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那晚唱歌自己确实冲动了,也过分了,自己比他还大三岁呢,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在南港市的圈子里,自己也是以沉稳靠谱出名的大姐,但是在陈勃面前,她就没了这份沉稳,也许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失态,才会做出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来吧。 “这什么酒,我能喝点吗?”大家就坐后,高安琪凑到陈勃身边,拿起酒瓶闻了闻,然后给大家倒酒。 “算了,你还是别喝了,这酒度数大,伤身体。”陈勃抬头看看高安琪,说道。 “好,听你的,我喝点红酒。”高安琪从善如流,其实她只是想找个机会和陈勃说句话而已,见陈勃这么痛快的和自己说话,还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成年人的误会,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开释。 这是陈勃第一次来高兴言家里吃饭,不管是吃饭还是喝酒,一直都是收着的状态。 吃喝完毕后,陈勃陪着高兴言去了阳台改的阳光房里喝茶,虽然现在没有阳光,但是这里确实比屋里舒服多了。 “你的事,高宁和我说了,这个苗红运问题很多,纪委的材料和举报信,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问题是,这事要控制在什么范围内,陈勃,你要知道一点,这官场,本身就是一张网,哪怕是牵动一根线头,后面就可能一个角就掉了,这个范围你能控制的了吗?”高兴言问道。 陈勃摇摇头,陷入了沉默。 “这几天市里一直在开会,城投的事情再也拖不下去了,你知道市里领导是怎么想的吗?”高兴言看向陈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陈勃。 陈勃一愣,不知道高兴言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直到高兴言开始说话,他才明白,这个不可思议的眼神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要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 高兴言接下来说的事情陈勃很是吃惊,因为这些话他在市府办听到过,说这话的人是陆晗烟。 只是市里对这件事的操作又有了新的操作,总结出来一句话就是要纪委配合,找到这些有问题的官员,他们手里这些来源不明的财富,是自己交出来,还是通过程序交出来,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后果。 自己交出来的,可以网开一面,交钱,辞职,安全着陆,否则,那就按程序来,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再加上罚款,让你倾家荡产都是轻的,后面还有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牢狱等着你。 “这办法不错啊。”陈勃闻言笑笑说道。 “不错?你觉得不错吗,那法纪何在,党的组织纪律是摆设吗?这是任其收敛,手头紧了再集中算账吗?”高兴言不悦的问道。 第292章 就是不下锅 就是不下锅 陈勃尴尬的笑笑,他听的一时高兴,居然忘了眼前的高书记也是需要政绩来为自己的前途增加色彩的。 “确实不合法,不合规,也不符合党的组织纪律。”陈勃只能是把自己的思维拉了回来。 高兴言也没办法,市里现在确实难,经济问题尤其严重,现在是自救,省里的意思也很简单,先要立足于自救,外界的支援不要抱有幻想。 南港市的房地产早就放开了,随便买,想买多少买多少,无限量供应。 但是老百姓是买涨不买跌,就眼下的大势来说,就连刚需都在观望,谁还会掏空六个钱包凑首付,大家现在都在苟着,不但不买,买了房子的还在争先恐后的提前还贷。 现在的情况是,政府给了除降价之外的一切优惠,而老百姓也很实在,给了政府除了买房之外的一切支持。 今晚这顿饭,高兴言并未给陈勃一个确切的答复,喝了酒,喝了茶,聊了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陈勃自己的意思也表达清楚了,至于高兴言怎么做,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还是那句话,自己不够强大,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求了,但是别人帮不帮,那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老爷子和你说什么了?”送陈勃出门的是高安琪。 “没说啥,就是聊了一些市里的事情,其实你爸也有难处,我能理解,天不早了,回去吧。”到了小区门口,陈勃笑笑说道。 高安琪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先是低头,接着捋了一下自己头发到耳后,猛地抬头看向陈勃,说道:“陈勃,对不起,我向你道歉,那晚在ktv,我失态了。” 陈勃闻言一愣,接着笑笑说道:“咳,我以为啥事呢,没事,你唱得很好,关初夏夸你来着。” 高安琪没理会他,只是继续向前走,陈勃也只能是跟着,他们离开了小区门口,沿着路边上的人行道树,走的很慢,高安琪在组织语言。 “陈勃,我弟的事,我们一家都记在心里呢,但是你一直回避我们,这让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们的感情。”高安琪说道。 陈勃摆摆手,说道:“我都说过了,这事早就过去了,你又提这事干嘛,再说了,这是我和高宁之间的事,就算是我帮过他,那也早就过去了,用不着你以身相许吧?” 高安琪盯着陈勃,她的每个字都说的很慢,但是她的感情是真的。 “陈勃,你们执行任务完事后一个月,他回来探亲时才告诉我们真实情况,如何不是因为他枪杀俘虏,你或许就不用回来,你在军队里还有更好的前途,这个锅是你背的,但事是他做的,我爸为你们都安排好工作了,你不给我们机会,今天这么点破事,你倒是找上门来了,还是我爸分内之事,你是想用这个机会让我们把人情还了吗?”高安琪问道。 陈勃依旧是微笑着,说道:“其实高宁没做错,是那几个俘虏要跑,要夺枪,一旦被夺了枪,死的就是我们的人,问题是没人给他证明,当时我要是再多安排一个人跟他一起就好了,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请) 就是不下锅 高安琪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我爸说你这个人厚道,说实话,你要真是一回来就按照我爸安排的去工作了,我或许真不会这么惦记你,因为你不听我爸的安排,所以,每每高宁回家来,就会说起你在干嘛,说的多了,我这耳朵都长茧子了,后来又长到心上了。” 陈勃一听这话不对啊,于是赶紧说道:“都是高宁这家伙胡扯,我这几年挺好的,工作稳定,也轻松,没啥不好的。” 高安琪停住了脚步,直盯盯的看着陈勃,说道:“算了,我一说到这事,你就旁顾左右而言他,不和你说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陈勃不敢再做停留,但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高安琪说道:“等一下……” 陈勃一愣,愕然站住,可是下一秒高安琪就偎了上来,直接把愣住了的陈勃推到了树干上,接着在陈勃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强吻了他。 说是强吻,就是强吻,陈勃有些许的不情愿,可是在高安琪如此攻势之下,如果不稍微妥协一二,今晚这事怕是过不去,这仇也算是结下了。 结果就是陈勃对高安琪的动作有了一定尺度的回应,怎么说呢,就是尴尬而不失礼貌吧。 高安琪感觉到了陈勃的回应,如果这不是在大街上,或许她早就采取更加疯狂的动作了,可是没有这个胆量,尤其是这里离自己的小区这么近。 一分钟后,两人匆匆结束。 高安琪为了缓解尴尬,说了一句让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脑残无比的话:“没想到,她还是好老师,你也是个好学生。” 这哪跟哪啊? 高安琪说完,也觉得不妥,但是这个时候再解释是不可能的了。 挥挥手,走向了回家的方向,自己的脸红的像是刚刚高烧四十度,但是此时的她却无比满足,牵手之前的热吻,让她内心有了无比闷热的成就感。 高安琪回来的时候,除了高宁还在客厅里,父母都睡了。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吵起来了?”高宁试探着问道。 “滚。”高安琪走进自己屋里,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接着就反锁了。 高安琪躺在床上,回味着自己和陈勃刚刚发生的一切,其实这个幻想对象在她第一次见到陈勃的时候就有过,只是没有那么深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就变成了她固定的甚至是唯一的幻想对象了。 而在今晚之前,她对陈勃的一切都只是存在于幻想里,可是今晚,她的幻想要照进现实了。 晚上,她迟迟不能入睡,但是在入睡后,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自己和陈勃终于在一起了,身体滚烫,欲望像是烧开的水在身体里沸腾,可是他仅仅是爱抚,亲吻,像在案板上精心的对待每一棵蔬菜,切割,清洗,却总也不肯下锅。 第293章 欺负你咋了 欺负你咋了 关初夏虽然出国了,但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国内的事,也在关注着陈勃。 陈勃回到家后,睡觉前还和关初夏打了视频电话。 “你做的对,规则内的事情还是要用规则来处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高书记没给个准话吗?”关初夏问道。 “没有,老狐狸,喝酒喝茶,聊天聊地,就是不给一个准话,我也想了,反正我该说的也说了,实在不行,这笔账就先给他记上,我就不信以后没机会了。”陈勃恨恨的说道。 “嗯,我再想想该咋办,我这边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在家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戴绿帽子,让我知道你对不起我,小心我的刀。”关初夏最后警告道。 陈勃心惊胆战,想想今晚高安琪上演的那一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你脸色不对啊?” “不是,我是在想,高兴言今晚和我说的那些事,他会不会是这么个意思……”陈勃急忙转移了话题,聊起了高兴言说的市里关于怎么处理这些违规违纪干部的问题。 这一招果然好使,关初夏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还分析出高兴言没有答应他处理苗红运的事,是不是想采取这个策略,没其财? 欺负你咋了 陈勃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迈步进来,但是刚刚走上台阶,陈勃就拦住了齐佳楠,说道:“齐部长,你在这等一会,我先和她谈,有些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离间。 果然,宇文蓝听后看向齐佳楠,她没有反驳,齐佳楠看着她的眼睛,抬了抬头,一副好吧的表情,但是意思到了,目的也到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因为这里早已摘掉了牌子,不对外营业,看着很古朴,宇文蓝一开始还以为是喝茶的地方呢,没想到是一个老式的澡堂子,虽然重新装修过,可是宇文蓝还是有些不适应,这种地方,她有十几年没进过了。 陈勃指了指几米外的泡池,说道:“我在那里面等你,公平起见,你也要进来这里谈,不想谈现在就可以走,我不勉强。” 宇文蓝气息瞬间瘀滞,她看看周围,低声对陈勃说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的人,你敢这么对我……” “你也不是这么对我了吗,再说了,你们在温泉酒店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你想让我把你的老底都揭开才死心?想来就来,不想来就走人,随便你,因为,我信不过你。”陈勃说着,朝她身上看了看,说道。 宇文蓝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立刻说道:“我实心实意来的,身上什么都没带,你不信可以搜身。” “我动手,你就可以做文章了是吧,我没那个兴趣,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走,随意。”陈勃说完去了更衣室换衣服了。 宇文蓝那个气啊,她看着陈勃进去的房间,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 陈勃没再逼她,是她要来找自己的,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再强迫,而且他笃定,这样的场景,她就是吃个哑巴亏,不敢告诉任何人。 这也是陈勃收割的利息,你们在饭店可以合伙坑老子一把,那自己现在也可以反向挖坑。 这里自从被高宁买下来后就没来过女人,原来的女更衣室里除了干净的浴巾,其他什么都没有。 宇文蓝找了一圈,还是觉得不合适,于是走进了泡池所在的房间里。 陈勃已经进了泡池,但是看到她没有脱,于是闭上眼,任凭她怎么说,怎么问,自己一句话都不回答。 “你可以,你真是够可以的哈,好,我满足你。”宇文蓝气的开始语无伦次了。 因为她在水雾缭绕中看到了泡池里的陈勃一丝不挂,白花花有些晃眼。 十分钟后,宇文蓝终于出现了,这一次,除了裹着一件浴巾之外,再无它物,坐在泡池的围堰上,想要这样蒙混过关,但是陈勃依然不吱声,他要的就是一点点撕碎她的自尊。 哗啦一声,宇文蓝缩进了水里。 只留一个脑袋子啊水面上,陈勃这次算是放心了,说道:“说吧,你想知道啥,早这么干不就完了,磨磨唧唧,净瞎耽误功夫。” 第294章 你不怕吗 你不怕吗 “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关吗?”宇文蓝脸色很不好看的问道。 说心里话,她虽然和臧洪喜也有关系,可是在面对陈勃的时候,她心里多少还是有心理阴影的,毕竟,陈勃差点成了关嘉树的女婿。 “是啊,我也想问这话,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关吗?”陈勃笑笑问道。 陈勃这话还是模模糊糊,他告诉老关什么呢,这次见面,还是自己和臧洪喜的关系,还是没有说清楚。 陈勃说完这话,在水里游动着,慢慢靠近了宇文蓝,她想逃,可是这个池子就这么大,就算是逃,能跑哪里去。 “你别胡来……” “别扯了,我要是胡来,吃亏的是我。”这话有点诛心了。 果然,宇文蓝听了这话,很不客气的打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蹦了陈勃一脸。 陈勃朝一旁躲了躲,说道:“我先说我的要求,你回去和臧洪喜商量一下,我家的赔偿尽快到位,而且还得是裕康县那个叫苗红运的副书记亲自上门道歉,把赔偿送到我家里去,还有,那些晚上参与扒树皮的人,尽快到公安局自首,晚了,我就用我的办法解决了。” 宇文蓝没理他,来都来了,那就把该说的该问的,一块都办完了,要不下次再来这种事,自己是死活不干了。 “老关的意思是,你以后消停点,你和关初夏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了,如果不听,那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陈勃,听我一句劝,这些官宦人家的孩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不怕吗 这都是陈勃安排好的。 齐佳楠看到这一幕,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你们这是……” 陈勃耸耸肩,就在她们面前站了起来,只不过,他是穿着短裤的,可是宇文蓝刚刚进来的时候却是身无寸缕。 这是陈勃对宇文蓝最后也是最狠的羞辱,当然,这也算是替齐佳楠扳回来一点面子。 陈勃赤脚走出了泡池房子,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宇文蓝还缩在水里没敢出来,可是齐佳楠就在岸上等着她呢,一脸的疑问,这下好了,自己和陈勃单独待在一个泡池里至少半个小时,她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了。 “这个混账……”宇文蓝明白,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扯过来浴巾包裹住自己,匆匆忙忙去了更衣室。 齐佳楠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勃站在门口抽烟。 “你们俩……” “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你以后最好是小心点,我们在武阳县的时候,虽然有些误会,你不会真的想给人去当一辈子情妇吧,你老公知道了,这事没法收场,趁早收手吧,陷得不深还来得及,就当体验生活了。”陈勃说完,还没等她发作,跑了。 苗红运的眼睛一直在跳,从早晨起床就跳,今天不管是热敷还是冷敷都没有什么用,还以为是没有休息好,可是在办公室睡了一上午,下午依然跳个不停。 在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市纪委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市纪委?有什么事情吗,这一块不是要和我们县纪委对接吗?”苗红运心里一阵哆嗦,强装镇定的问道。 “请问你是不是裕康县县委副书记苗红运同志?” “对,我是,找我的?” “对,请立刻到市纪委来一趟,有一部分工作需要你配合核实一下。”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对了,都这个点了,你们不下班吗,要不明天再去?”苗红运想要拖延一点时间。 “不用,我们在纪委等你,无论多晚都等你来。”市纪委的同志斩钉截铁,不容有分毫迟疑。 随着市纪委的电话啪的一声挂掉,苗红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时那些胆细胞到了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腿也在抖,手也在抖,手腕上测量心率的手环一直在报警,提示他心率过高。 他立刻给臧洪喜打了个电话,说了刚刚市纪委打来电话的事,臧洪喜也是一惊,但是随即他就说道:“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告诉别人,说不定只是了解工作,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要想办你,就不会让你自己去了,还不得直接派人到县里抓你,所以,可能就是因为工作,你先去,没问题,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到时候再联系。” 陈勃接到臧洪喜的电话时也是一愣,他以为宇文蓝把澡堂子的事告诉臧洪喜了呢。 第295章 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 “陈勃,我是臧洪喜,有些事是可以商量的,你找过苗书记了吗?”臧洪喜问道。 “没有,我找他干嘛,我找了高书记,他说会处理这事,你觉得我去找苗红运,他会理我?不把我扣起来就不错了,下面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加码一刀切,你臧秘书不也是这么干的嘛……” “哪个高书记?”臧洪喜一愣,问道。 虽然他也猜到了这个高书记有可能是南港市纪委书记高兴言,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这你就不用管了,对了,我和宇文蓝见过面了,谈的很好,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关初夏,现在我和关初夏没什么关系了,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再找我麻烦,还有,臧秘书,南港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这里不是悦城,手伸的太长被人砍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苗红运的事,你最好是装作不知道。”陈勃毫不客气的警告道。 在他从澡堂子出来后,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高宁打来的。 他给高宁打过去才知道,他家老爷子决定拿苗红运试试水,市里的决定是满正武和谢元春商量的结果,还是那句话,大势不可违。 满正武是外来的书记,刚刚来了没多长时间,但是南港市处在历史上财政最困难的时候,就算是改革开放之前也没这么困难过。 改开之前,政府没有这么多张嘴吃饭,但是现在不行了,各式各样的编制,还有被塞进来的关系户,这些人要是都清理出去,也是个问题,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满正武也不想这么干。 但是没钱啊,全国都一样。 全国财政供养人员已经超8000万人,工资费用占全国财政40。 平均13人养一个人,如果扣除老人或者儿童、残疾人,那就是7个人养一个,确实有点多了! 高兴言也知道市里难,什么是大局,这就是大局,市里要的是钱,要发工资,要堵上城投债,这些问题不解决,南港市这个班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有责任。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你这家伙……” “你少废话,我就这么说了,臧洪喜,我警告你,南港的事你少管,我老家的事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别把我惹急了,不然,到时候谁倒霉还不一定呢。”陈勃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想听客气的话,我已经客客气气的和你过了,你还是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臧洪喜作为关嘉树的秘书,走到哪里遇到的都是笑脸,但是没想到小地方的陈勃居然敢对自己这么吼,他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但是又一想,关初夏给他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到底是什么? 这些东西毫无疑问都是自己的死穴。 苗红运进纪委办公室之前,到底是没接到臧洪喜的电话,他心一横,还是走了进去。 他明白了,要么是事情不严重,要么是臧洪喜忽悠自己了,他根本没找关系问,或许没问出来什么东西。 让他没想到的是,接待他的不是普通工作人员,而是市纪委书记高兴言,而且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地点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请) 井水不犯河水 这让苗红运紧张的心态稍微放松了一些,如果真想办他,根本不需要纪委书记出面,下面的工作人员也能把他审的五迷三道。 “高书记,找我有事?”苗红运试探着问道。 “坐吧,坐下说……”高兴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摘掉了老花镜,视线也从眼前的文件上暂时离开,投射到了苗红运的脸上。 “谢谢高书记……”苗红运点点头,腼腆的坐下,屁股占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尽量挺直了腰杆,等着高兴言继续问话。 高兴言是一个老纪检了,问问题也好,眼神也罢,再加上那娓娓道来的语气,很容易让人陷入到模糊的状态,因为这个谈话的节奏真是太让人舒服了,但是冷不丁一个问题,就能迅速把人从迷糊中拉回来,让人毛骨悚然,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催眠似的。 “你的问题很多,从你担任县委副书记之前就有,这些年举报信没断过,我们虽然没找你,但是问题一直在查,你看看这个表格上列的,这是我们暂时查到的,还有多少是党和组织不知道的,希望你能补上。”高兴言将一张纸递向苗红运,脸色如常,可是苗红运的手早已哆嗦的连一张纸都接不过来了。 高兴言见他这样,继续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安慰他,让他先不要着急,事情还有的缓。 高兴言的意思让苗红运有些晕菜,表格上的这些查实的问题,可以说,这张纸上列举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有些自己都忘了,但是看了这个表格,还能回忆起来,最早的一笔,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苗红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高兴言问道。 “高书记,我求你了,你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要做个好官,这些东西,我回去该退的退,想不起来的也会交出来……”苗红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从古至今,权力和位置就是金砖银砖,亘古未变。 因为权力掌握着有限资源的分配权,你在那个位置上,就算是你不伸手,也会有人给你送到嘴边喂你,张嘴,那就好办了,不张嘴,那就换一种再试试,生而为人,总有一些东西是这个机体不具备的,那就是突破点。 “苗红运,我希望你回去把这些东西都归拢一下,我们没查到的,也要列出来,这件事我会向市委领导汇报,另外,前几天是不是你安排人去乡下把一户人家的树木都给破坏了?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你还是这个县的父母官吗?”高兴言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阴沉,吓得苗红运差点跪下来。 苗红运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纪委办公室的,上了车他才发现自己的裤裆里很湿,很明显,刚刚很紧张,这会稍微放松,膀胱也放松了。 他想到了刚刚高兴言说的那户人家,立刻给臧洪喜打了电话,询问那个叫陈勃的到底是什么背景? 第296章 药引子 药引子 臧洪喜在去南港之前对陈勃做过背调,但是背调的不是太清楚,只是查了他的履历和家庭背景,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杆子支到了南港市纪委书记高兴言那里。 “你确定是因为陈勃的事找的你?”臧洪喜不信的问道。 苗红运吭哧半天,说也不全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事,但是陈勃这事绝对是药引子。 苗红运的意思是我现在出事了,你不能不管我,你们在省里,我们这是市里,你总得帮我说句话吧,而且高兴言给了自己很短的时间做个决定,还让自己回来把表格上没有的违法乱纪的事都交代出来。 这他妈谁要是交代了,谁才是傻子呢。 “臧秘书,你看这事咋办?”苗红运试探着问道。 “苗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敲敲边鼓,问一问南港那边的朋友,看看有没有缓和的可能,但是我对你的事不太清楚,就算这事是因为陈勃家的事起来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态度要到位,你做了吗?”臧洪喜问道。 苗红运心里直骂娘,奶奶的,你现在倒是一推六二五,什么都不管了,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个时候说的是陈勃就是市里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不听招呼,不听话,办了也就办了,娘的,到了现在你倒是推的干净。 心里可以骂,但是嘴上还得舔。 “臧秘书,那我就靠你了,真的,今天这事我是真的没招了,你帮帮我,你要什么都可以……”苗红运开始给臧洪喜画饼。 有的饼能吃,但是有的饼碰都不能碰。 如果是换在以前,臧洪喜说不定还真的敢伸手,可是现在陈勃居然有能力让高兴言出来说话,再加上宇文蓝和自己的事,这一桩桩事联系起来,他是不敢小看陈勃这个小混蛋了。 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真要呲牙咬人的时候,他也是真不留半点情面。 车在南港市转了一圈,开到了一个小区的后门,苗红运下车后,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苗红运看看前后左右,走到了马路对面的千里香馄饨店,点了一碗馄饨,面对着街面,悠然的吃了起来,虽然裤裆里不舒服,但是这会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首先是要确定自己有没有被人跟踪。 一碗馄饨吃了一个小时,终于,馄饨店也要关门了,他才讪讪离开。 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馄饨店的对面,小区的后门晚上会开一段时间,因为这个时候垃圾车要从这里出来。 他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从垃圾清运车旁边溜进了小区里。 熟门熟路,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没人知道他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租房子的人是他老婆娘家的侄子,但是她那个侄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城里租了一套房子,这个由头是当时那个侄子要找工作,他借机要来了他的身份证,像这样的房子,在南港市还有三个地方,他们都有一个唯一的目的,放钱。 (请) 药引子 如何进这个小区,如何观察周围有没有人跟踪,这是他自己琢磨的一套方法,到目前为止,暂未失效。 走进自己租的这个家里,因为他时常很低调的回来,所以,家里的一切都显得像是有人住过一样。 如果门把手的广告纸长时间没有清理,或者是门把手上的灰尘太多,很可能会遭贼,所以,他每月给打扫楼道的保洁五十块钱,嘱咐她每天都要给自己擦一下门,因为自己有洁癖,有一点东西在门上都觉得别扭。 打开灯,看了一下这个家里的摆设,以及自己做的记号,毫无破绽,这才放心,换了衣服,走进卧室里,拉好窗帘,从电脑机箱里找出来遥控器,对着主卧室的大衣柜启动按一下,大衣柜缓缓移动,闪出了一个仅仅容纳他自己进出的空间,对面也是同样的大衣柜。 这是一个在卧室里打通了两户人家的构造,他的钱藏在了邻居家,而邻居家的房子是用老家大伯的名字买的,大伯是一个孤寡老人,原本是为了投资,但是这个房子买了不久,大伯就死了,是他给送终的,所以这个房子一直在那个死去的大伯名下。 本来是他觉得这个房子挺安全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进进出出,早晚会被人发现,于是索性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为了防贼,他把大伯的房门用砖砌上了,也就是说,当贼打开防盗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堵墙。 谁能想到,堵门的砖是苗红运副书记用手包一块一块的拿回这个房子的,就连沙子水泥都是用塑料袋一袋一袋的提回来的。 每当到了自己空闲的时候,他就从自己租的房子里进去,来到大伯的房子里,在厨房里,用锅和泥沙,亲自一块一块的把门堵上了。 裕康县的干部和老百姓绝对想不到,他们那个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苗书记,其实背地里是个砌墙的高手。 看着这些摆在地上一箱一箱的钱,苗红运很是郁闷,他没想到这些曾让自己心花怒放的东西现在成了自己的负累,如果真的被查到了,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突然,他想到了这些钱的来源。 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现在是多事之秋,南港市的圈子里无不人人自危,都在说南港市的领导是个高危行业,一年时间不到,一个书记,一个常务副市长死了,一个常务副市长进去了,还有一个财政局长也没了,纷纷传说是市政大楼的风水不好。 “喂,苗书记,找我有事?”阚云山看看对面喝茶的老爹,拿起电话走出了客厅。 “阚县长,你在南港吗,我想和你见个面,尽快,我有急事。”苗红运说道。 苗红运没敢在电话里说什么事,只是说很急,阚云山想了想,见个面也无所谓,自己和他没什么交集,要说有,也是集团在裕康县的业务罢了,但是那些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一直运行良好。 他还没想过这里面的问题有多大。 第297章 都是老狐狸 都是老狐狸 “谁啊?”阚正德等儿子打完电话回来,问道。 “裕康县的苗红运,说是找我有急事,他能有啥急事,是不是集团在裕康县的业务出了问题?”阚云山问道。 阚正德一时愣神,好一会才抬头看向阚云山,说道:“以前这些事都是你弟弟负责的,我没问过,他做的也很好,现在……下面是不是乱了?” “不是很清楚,我去见见他,看他怎么说,回头我们再商量这些事该怎么处理。”阚云山说道。 阚正德这几天非常的不高兴,因为每次陆晗烟去省城,都会来找他汇报一下自己的去向,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在乎自己,现在每次都来说道说道,这就是明显的在给自己上眼药,刺激自己,不得不说,年纪大了,只要是陆晗烟走后,他的血压就蹭蹭的往上升,可是还不能说不让她去。 他从未把陆晗烟真正的当过自己的女人,但是被人强迫着交出去,和自己主动送出去这是两码事。 魏阳兵让陆晗烟去省城,这就属于强迫的,因为他有求于人,不得不咬牙认下这个城下之盟。 陆晗烟这个贱女人每次来的时候还会和他说一些细节问题,这让阚正德气的恨不得把她拉过来再抽几巴掌,但是他不敢了,因为现在这个女人不属于自己了,陆晗烟明白的告诉他,魏阳兵说的,不许她再找其他的男人,这不是警告他是警告谁呢? 一处很幽暗的地段,没有路灯,只有一辆车停在路边,这个没电的地方也没有监控。 车停在一旁,而在这辆车的尾部,站着的是苗红运,他被阚云山的汽车灯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直到阚云山从车上下来。 “苗书记,怎么选这里,荒郊野外的,换个人都不会来这里和你见面,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阚云山开玩笑道。 苗红运讪讪的笑笑,递给他一支烟,捂住了手,给阚云山点燃。 “阚县长,我这边出问题了,今天纪委的高兴言找了我……” 阚云山开始时没在意,他和苗红运没有任何的私交,他们家和苗红运的交集也是老二阚云波,但是现在自己弟弟死了,还能有什么事牵扯到自己家来不成? 可是慢慢的,阚云山听到苗红运说出陈勃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一下愣住了,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个混蛋插一手。 “怎么还和陈勃扯到一起了?”阚云山问道。 苗红运这才又把臧洪喜来南港市要办的事说了,而且最后他说了一件让阚云山很恼火的事情,那就是去陈勃老家田地里给树木扒皮的事,是贵鹿集团下辖的在裕康县的运输公司的人干的,这事只要是一查,立刻就能查到,跑不掉的。 现在纪委找了他,如果不能立刻把这事平息下去,估计市局也会查这事,因为市局现在的办公室主任高宁是陈勃的战友,两家关系非常好,这也是打了一晚上电话的苗红运刚刚得到的消息,他这会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请) 都是老狐狸 “阚县长,你现在得想办法帮帮我,我交代一些问题,也交出来一些东西,但是我需要有人帮我说话,让我在纪委那里过关,后面我辞职,找个机会偷渡出国,我绝不会在南港待着了。”苗红运低声说道。 阚云山看看远处的南港市夜景,叹道:“仇承安死后,我们在市里最大的关系没了,侯副市长也车祸了,你让我帮你,我怎么帮?” 阚云山很恼火,哀叹这个家伙就是个猪头,省城市长的秘书来找你,你招呼不打就敢把这事给办了,不过也难怪,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治下的百姓能算个啥,还不是说抓就抓,至于理由,抓了再找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只要是上面高兴了,下面的连抓带吓唬的,老百姓有几个胆子,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老苗,这事你得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还有,裕康县那个公司,谁去干了那些事,我们自己会把他们开除掉,这样和我们集团就没关系了,你自己解决好了,那是你的本事,解决不好,那你就认命吧。”阚云山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事没法管,现在贵鹿集团自己都是自身难保,自己老爹虽然回来了,可是每天都躲在家里提心吊胆的,哪有什么安心可言。 如果再把这事招过来,那日子就别过了。 魏阳兵处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要的是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所以就算是现在贵鹿集团的事求他,魏阳兵也只能是拖下去,直到他的任命确确实实板上钉钉才行,现在不管是他,还是贵鹿集团,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苟着,用态度换时间。 “阚县长,等一下,我约你来,还有个意思,你弟弟不在了,他和我见过很多次,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我想,那些东西留在我那里也是个累赘,要不然这样,你派人到我家里,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我不要了……” 苗红运的话没说完,就被阚云山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苗红运,我阚家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打算再拿回来的,不然,那我阚家在南港市算什么了,言而无信,还是出尔反尔,老兄,我弟弟死了,他给你的东西,没人知道,我也不知道,给你你就收着。”阚云山拍了拍苗红运的肩膀,嘿嘿一笑,苗红运只觉得嘴里发苦。 回去的路上,阚云山觉得贵鹿集团现在就是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虽然他们在极力堵住漏水的窟窿,可是每个窟窿的大小不一,而且堵上这个,那个又开始漏水,这艘破船虽然还在前进,可是到底什么时候沉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虽然市委书记满正武来了南港市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纪委书记高兴言主动来他的办公室,这还是第一次。 “哎呀,老高,高书记,你可是稀客啊,我们的几次见面都是在会上,怎么,今天来找我,是来喝茶还是工作?”满正武开玩笑道。 第298章 死局 死局 “满书记这是在怪我了。”高兴言也开玩笑似的说道。 “坐坐,还是喝茶吧,我南方的老同学给我寄来一点白茶,我们尝尝,先说好,我也还没喝呢,不知道味道咋样。”满正武笑笑说道。 这些人,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在晃悠。 因为在之前的会议上,满正武提起过通过纪委,找一些材料,看看能不能为市里找点资金来源,要是纪委肯配合,那这事就板上钉钉了,毕竟市委不是干这个的,不专业。 但是满正武和高兴言相互不了解,他肯在会议上说这件事,还是得益于市局局长邱明德的劝说,据邱明德了解,高兴言这个人,虽然在这几年没什么政绩,但是他如果想有政绩,那市里的干部们就要倒霉了。 在邱明德将高宁按到市局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后不久,他就去了高兴言家里,这是 死局 满正武闻言,好一会没说话。 高兴言也催他,这件事不给个说法,他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他是南港市纪委书记,经济的问题不归他管,他要管的是组织纪律,是惩前毖后,是把党的组织纪律宣传到位,对那些肆意妄为的干部进行查处,这是他的工作,发不发的下工资,南港市的经济在全省排第几,这些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满正武沉吟了一会,问道:“老高,我刚刚来南港不久,和我比起来,你和元春同志共事时间比较长了,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兴言一愣,没有立刻说话,这背后评价别人,不太好。 虽然是,谁人背后不被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但问题是,因为总有一种怪圈,哪怕是两人面对面的议论第三人,第三人隔段时间也能知道这两人议论的什么,你说这是谁说出去的? 还是不要说的好,高兴言作为纪委书记,也不想背后评价自己的同事。 “不好说,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建议是他最先向我提起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说过要我们集体做出决策,集体负责,他始终都把这个问题局限在了市政府那边,而且,他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这件事,出了问题,他作为市长,负总责,他决定把自己这一届市长作为最后一个岗位,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满正武问道。 满正武没有胡说,更不是在忽悠高兴言,谢元春确实是这么说的。 他在南港市市长这几年,政令不出市政府,在一定程度上,他只是个副市长,还不是常务的,仇承安是事实上的市委书记兼市长,就算是副市长里,常务副市长贺鹏程的话都比他好使。 谢元春很清楚,自己要是不做出点成绩来,这确实是他的最后一届,当时自己的恩师也建议把他拿下来,但是省委书记耿文山给了他一个机会,可是这个机会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对贵鹿集团的查处阻力丛丛,而且阻力是来自省里,经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最后贵鹿集团没能下地狱去见仇承安,而南港市的经济也没能好转,他这个市长就彻底没机会了。 所以,他在赌,赌上自己那可能早已没有的前程,也要为南港市留下点东西,这是谢元春此时真实的心境。 同样的,高兴言也没说错,作为纪委书记,他和市里的这些领导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他和谢元春的交往也不深,不知道谢元春有这样的打算。 “但,还是需要我们纪委出人,对吧,到最后,纪委的事情谁来承担责任,还不是我?”高兴言问道。 满正武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这个高兴言,真是一个十足的老狐狸啊,一点责任都不肯承担,这么一来…… 死局。 第299章 试用一下 试用一下 “其实,谢市长没必要这么做,工作嘛,都是大家的,何必做成这个样子?”高兴言打破了尴尬,缓缓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满正武的脸色,他想知道满正武在这件事上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说破天去,他满正武是南港市这个班子的班长,这么大的事,你说你不知道,就能置身事外吗?绝不可能。 满正武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谢市长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说,他想给南港市留下点东西,也想揭开南港市的盖子,只是不知道揭开这个盖子要付出多大努力,但是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不在乎,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他的原话,实话说,我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满正武的态度让高兴言很是尴尬,满正武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谢元春想为南港市做点事,你这个纪委书记手里掌握的东西比我们要详实,你不出手不合适。 高兴言是不想出手吗,不是,他是很想出手,只是出手的方式他不能接受,在他的眼里,他要的不是钱,而是把这些人送进去,让他们整个下半辈子都为上半辈子的事后悔,甚至不想看着他们活着出来。 双方所图不一样,这就很难办。 “满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件事还是交给市里来做,我们纪委提供技术支持,全力支持,但也只是支持,我们不能有一字一纸参与,我们能表达的也就是这点了,不然,我们纪委的责任同样是无人承担的起,而且你想过没有,一旦纪委参与这种事,会给这个系统开一个很坏的头,到时候被树立典型,谁也救不了我们,我老了,无所谓了,谢市长说他做好了这是最后一届的准备,同样,我也能做好随时退休的准备,问题是我不能让我的那些同事们留下不好的记录,这对他们不公平,因为他们本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履行自己的职责……。”高兴言这段话让满正武无言以对。 满正武最后也只能是点头认可高兴言说的这些。 高兴言走后,满正武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给谢元春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对于高兴言的态度,谢元春倒是很豁达。 “满书记,这已经不错了,他能说这话,就不会袖手旁观,还要啥自行车啊,不过他说的还是市政府出面,我想想,我想想……” 谢元春没说完呢,满正武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说道:“他推荐了这个人,现在就在那个新成立的办公室,叫陈勃的……” 满正武解释了这几张照片的来历,谢元春看后眉头紧锁,过了一会说道:“我了解过这个人,罗洋也向我推荐过几次,我没用他是因为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是阚正德打的招呼,虽然后面也查清楚了,但是让我心里不痛快的是,当初这个马上就办办公室成立的时候,又是陆晗烟点名要他来市里这个办公室,总之,他的背后总有贵鹿集团的影子,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请) 试用一下 满正武的意思是,既然市纪委愿意支持,这个人又是高兴言推荐的,而且高兴言也没藏着掖着,说了这个人的背景,和他儿子是换命的战友,高兴言很信任他,由他和纪委那边联系,说不定是其他人不能胜任的呢。 而且满正武还说了另外一个意思,既然高兴言推荐陈勃,也信得过他,这就不单单是技术支持的问题了,还有尺度把握的问题,既然陈勃和高兴言的儿子关系那么好,在和贪腐人员的交流中,高兴言应该会给陈勃划一道线,哪些事情是不能越线的,换了其他人高兴言会这样做吗? 高兴言如果愿意帮着陈勃划线,那就意味着市政府主导做这件事,风险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势所在。 “好,满书记,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找他好好谈谈这事,正好他也是负责和企业对接,后面的很多账目,怕是也要通过公司的形式去做,这要请专业人员去做,企业操作起来方便很多。”满正武说道。 谢元春离开的时候,满正武特意和他握握手,谢市长能感觉到,满书记的手今天是真的用力了,自己的手被攥的有些疼了。 陈勃刚刚上班,又接到了妹妹打来的电话,说县里的领导来家里了,给父母道歉还送来了赔偿款,但是没说是谁做的那些事,问他怎么办? “钱收下,那是咱们该得的,给他们打个收到条,写明这是什么款项,让咱爸写,你全程录视频存证据,至于其他的,一句话都不用说。”陈勃说道。 看来高兴言的动作起作用了,那个苗红运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陈勃在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这就是高兴言动作的结束?还是苗红运的后台太硬了? 正在看着妹妹发过来的视频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发现是谢元春办公室的电话,于是立刻接听了。 “谢市长你好……” 谢元春没有废话,直接让他到自己办公室来。 这一路上,陈勃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事,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和贵鹿集团联系,他在县里的工作还没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不过进展倒是很顺利,他准备待会汇报一下县妇联的工作。 谢元春正在看电脑,陈勃敲门进来,郑和平也在。 “坐吧。”郑和平指了指自己一旁的椅子,说道。 陈勃感到这次的气氛不一样啊,自己何其荣幸,居然和秘书长并排坐在市长面前,陈勃心想,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给自己面子。 谢元春还在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陈勃坐下后,秘书长郑和平将自己手里的材料递到了陈勃面前,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他可以看看。 陈勃拿过来低头一看,这是裕康县县委副书记苗红运的资料,厚厚一沓,这还只是一半,另外一半在郑和平手里。 第300章 面面相觑 面面相觑 陈勃看的很快,虽然很快,但是却记了个大概。 材料里的东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触目惊心。 谢元春的眼睛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面前的两位。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法?”谢元春问道。 有郑和平在这里,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先开口,于是他依然低头看材料,可是没想到谢元春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点了陈勃的名字。 “陈勃,你实际管理着马上就办办公室,说说吧,对这个材料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说什么,不必忌讳,今天就我们三个人,没必要藏着掖着。”谢元春话说的很直接,他想要听真话,实话。 这是谢元春不得不对陈勃表达信任的 面面相觑 “你哪那么多废话,想干就干,不想干拉倒,这是给你一个做事的机会,材料你也看到了,先不说苗红运干的这些事,你家里的那些事是不是也是他背后指使的,还有,那些具体实施人是贵鹿集团的下属公司,你们县里的小流氓,你不知道这事吗?”郑和平扭头问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 陈勃虽然明白,这事他们俩或许没有私心,但是这不代表没有私心的事就一定能做,凡事都要在规则内行事,否则,谁都可以以公心为理由,那岂不是乱套了? 可是他好像没有退缩的余地。 “这个事是秘书长牵头,和这个办公室是一样运作,因为后面的不少事都是要走企业账户,所以,这也是和企业对接,你来操作这事,很合理,也查不出什么来,陈勃,我们只要守住一条底线,不借机巧取豪夺,收受贿赂,不放自己兜里一分钱,你只要是能坚持这个底线,出了任何事,我和秘书长来承担,和你无关,就算是把你拉上垫背,查这事的人信吗?所以,责任承担的问题,轮不到你。”谢元春说道。 陈勃终于点点头,说道:“好,我干,刚刚谢市长说的对……” 既然要干,那就有个态度,重复一遍领导的要求,这算是对领导的重视,也是自己的承诺。 陈勃答应这事,谢元春和郑和平松了一口气,这事不需要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事情就越大,所以,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是仅限于少数人范围内。 陈勃走后,谢元春看向郑和平,说道:“和平,这件事还是你来牵头,不要让陈勃参与太多,他可以去找人谈话,但是事先你得知道谈话的内容,也要掌握动态,能让他少参与就少参与吧,理由嘛,你自己和他解释吧,罗洋一再的和我说,陈勃能用,满书记和高兴言也是这么说,越是这样,我倒越不好放手用了,这么多人都盯着他,一旦出了岔子,我不想背那么多的人情债,尽量把他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给他的东西,我签字后你再签字,他嘛,嗯,就不要签字了,能少留点痕迹就少留点……” 郑和平点点头,在市政府里,他始终是谢元春最信任的人,这有好处,也有坏处,那就是领导有好事想着你,但是见不得光的事也一定会想着你,这是个死局,无解。 “其实这事也简单,我们刚刚也说了保密的问题,如果过几天罗洋给你打电话询问这事,那陈勃就不能用了,还不如再找人呢,嘴不严,后面都是问题。”郑和平说道。 谢元春高度认可郑和平刚刚这句话,他知道陈勃和罗洋的关系,自己刚刚强调了纪律性,如果罗洋不想陈勃参与这事,他一定会自己打电话。 话音刚落,罗洋的电话打到了谢元春的手机上,谢元春和郑和平面面相觑。 第301章 杀机 杀机 一个人,一杯茶,罗洋在静静的等着谢元春的到来。 他已经接到了调令,要先一步离开东海省,去往清安省就职,也算是为庞国安打个前站吧,因为他在清安省就职的单位就在省城。 临走之前,想见见谢元春,有些事需要托付一下。 “罗洋,脸色不太好,怎么,身体没问题吧?”谢元春看到罗洋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罗洋的落寞。 那种神态一看就是心累的结果,但同时他也在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陈勃是不是真的给罗洋透露了他们的工作,待会就要见分晓了,如果那小子真告诉了罗洋,那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回头也算是有个由头向满正武和高兴言交差了。 “老谢,谢谢你能来,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很忙,本不想打扰你的,但是走之前不来看看你,你一定会骂我的。”罗洋打起精神,笑笑说道。 “文件下来了?”谢元春一愣,问道。 “嗯,下来了,明天交接完就可以走了,我刚刚从省城来,庞省长那里,你有空还是要去看看他的,他也快走了,我们走后,你再想见我们就要费一番功夫了,趁着现在有机会,不去说说话吗?”罗洋的话说的半生不熟。 他知道谢元春和自己老领导的症结在哪里,这种事也只能是他们自己去解决,自己说的再好都没用,也不能参与这事,一个是自己的老领导,一个是老领导的秘书,他们之间的默契还用自己去协调吗? 再说,自己来找谢元春,也是本着这个意思,打个招呼,话点到为止,至于谢元春怎么安排,自己就不再说了。 “好,我尽快去一趟,再忙也得送送老领导。”谢元春眼皮抽搐了一下,说道。 罗洋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下去,而是回忆了一番自己在这里工作的这几个月时间。 “陈勃怎么样?还在那个办公室吗?我看,你要是真想用他,把他调过来得了,再给他提拔一下,这样人家干活也有劲头。”罗洋说道。 “你们最近没联系吗?”谢元春试探着问道。 罗洋摇摇头,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省城忙活,没去武阳县,没联系,工作的事他也不归我分管,现在他也不在武阳县住,根本没见面的机会。” 不知道怎么滴,听到这个消息,谢元春倒是松了口气。 “你说的对,我准备把他调到市府办来,老是这么两地跑不方便,市里下一步的工作很重要,给他加加担子,再牵连着县妇联那边就不合适了。”谢元春表态道。 罗洋点点头,他本来是想提醒一下谢元春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谢元春对陈勃本来就没那么重视,他也不可能把陈勃当做自己的心腹,所以,陈勃和白永年的关系就没必要说了,免得破坏了陈勃在谢元春这里刚刚建立起来的形象。 再说,罗洋心里也明白,庞国安不止一次的说过,谢元春到了这个位置也就到顶了,他不擅于抓住机会,给他那几年的机会,以及在后来南港市的几次危机处理事件上,谢元春表现的差强人意,不但没有亮点,反而是差点酿成了大祸。 (请) 杀机 总之,在庞国安的眼里,谢元春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能力被领导定性了,也就意味着他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我和陈勃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很谈得来,所以,以后还请谢市长多多关注一下。” “哎哎哎,你说这话就酸了哈,你和我还用这样吗,去了清安省,多注意庞省长的身体,他的身体这两年下降的厉害,一定要注意保重。”谢元春说道。 两人除了陈勃的事占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之外,谈的基本都是东海省的情况,也让谢元春从另外一个角度了解了现在省里的状况,这次对话让谢元春下定了决心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靠天靠地,结果是什么都靠不上,因为都难。 这顿饭是罗洋请客,可是四个菜,两人动的很少,不是菜不好吃,而是这两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酒上。 陈勃接到罗洋的电话时,一听就是喝醉了,他告诉陈勃,自己就在南港大酒店,让他马上到这里来。 陈勃到的时候,陆晗烟在大堂里等着了。 “市府办的车送来的,他坚持要住这里,喝多了,我在楼上给他开了个套房,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陆晗烟陪着陈勃上了楼。 陈勃点点头,出电梯的时候,陈勃忽然问道:“贵鹿集团在裕康县是不是有个运输公司?”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不但有运输公司,还有一个超市和一个酒店,运输公司垄断了全县所有的土方工程运输,来钱快的很。”陆晗烟皱眉说道。 “回头把这个公司的资料给我吧,我有用。”陈勃说道。 陆晗烟本想问问他干嘛,但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此时到了门口了,服务员在门口站着,陈勃进去的时候,罗洋已经躺在大床上睡着了。 陈勃出来后,撵走了服务员。 陈勃看看陆晗烟的肚子,问道:“是不是快了?还在工作,不怕有问题?” “还得两个月呢,我是一点都不敢马虎,这段时间最重要,风雨欲来啊……” “又出什么事了?”陈勃问道。 陈勃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所以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到了这个点了还没休息,只能说是各有各的难。 陆晗烟看看周围,朝着罗洋的房间努了努嘴,两人走了进去。 但也只是在门内,并未朝里面的卧室走,就在刚刚进门处的门厅里。 “阚正德现在没一点安全感,尤其是侯文光死了之后,他觉得国内并不安全,但是国内的事又不放心再交给我,为了全身而退,把我卖给了魏阳兵,这些都是为他离开制造条件,首先第一位的就是这么大的集团公司怎么处理,魏阳兵给他介绍了一个公司,两家正在商讨合并重组,你说,阚正德要是做成了这事,我呢,我的计划该咋办?”陆晗烟的眼神里都是杀机。 第302章 新情况 新情况 陈勃闻言看了看里面卧室里躺着的罗洋,依然没动静,于是手放在陆晗烟的背上,两人又朝门口走了几步。 “贵鹿集团现在这个情况,谁会和他们合并重组?”陈勃疑问道。 “东海省地产行业 新情况 陆晗烟又把他拉到了门厅处。 “袁桥现在越来越不听我的招呼了,我担心他会把我卖了,你说这可能吗?”陆晗烟问道。 “你不用担心他,杀死阚云波的枪是他的,就这一点,阚正德就能活剐了他,不听招呼,问题出在哪里,钱没给到位,还是他觉得这事没有希望了,想要和你切割?”陈勃问道。 “两方面的原因都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点在袁桥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自从阚正德回国后,他一直跟在身边,知道阚正德不少事,包括现在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集团的合并重组问题,他都知道。 他又不傻,就目前陆晗烟那点财产,怎么可能兑现当初的承诺,相反,陆晗烟倒是一直在要求他提供更多的信息,这都可以忍受,反正陆晗烟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最多就是对目前的形势做一个应对而已。 但是陆晗烟提出了一个他无法接受的要求,那就是让他对付阚云山。 按照陆晗烟的要求,阚云山要么死,要么是残废,还是躺在床上的那种,但是这对袁桥来说太难了,一个是阚云波死后,阚正德为阚云山提供了四个保镖,自己哪有那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他,还得不能引火烧身,这一点太难了。 另外一个,自己和阚正德也是多年的感情了,如果不是因为丢枪的问题,他也很难真正的背叛阚正德。 可是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丢枪是第一个错误,第二个错误就是害怕被阚正德清算,杀死了那个设计阚云露的盎撒人,现在这些都是陆晗烟要挟自己的把柄,唯一的好消息这属于自爆时的杀手锏,一般不会用。 袁桥为她介绍了一个自己以前在打地下拳赛的朋友,陆晗烟为那个朋友的母亲支付了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丧葬费,但是因为目前的病,这个朋友家返贫了。 一场大病,足以使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家庭掉层皮,有时候甚至是几年的辛苦白干。 陆晗烟在这个时候扮演了救世主的角色,但是她一直没露面,这些都是委托袁桥去做的,袁桥为了早点摆脱这个疯狂的女人,在给朋友送钱这件事上,倒也是尽心尽力,没有克扣一分钱。 “袁桥靠不住,这个人就靠的住吗?”陈勃问道。 “所以,我需要你出面,抽个时间,我们一起见见他,这个人,最多也只能是在暗处,不会露面,袁桥那里,我还得争取,你的说服力或许比我更强,要不要找个机会,替我和他谈谈?”陆晗烟问道。 所有的这些要求,陆晗烟说的时候都是以商量的口气,没有撒娇,没有要挟,因为她知道这些没用,撒娇,自己撒的过关初夏吗,要挟管用,陈勃就不是陈勃了。 “酒厂的钱,不用那么急着付……” 第303章 一码归一码 一码归一码 “一码归一码,袁桥那里就算了,我不想见他,你说的这个新人,我倒是可以见见,嗯,就当是你新员工录用吧,到时候面试时我有空就过来。”陈勃说道。 “谢谢,那我让崔正信和陈小颜联系吧。”陆晗烟说道。 陈小颜哪里有钱,白永年说他可以解决,但是目前来看,他们都是一分钱没有,可是他也不能说不过户,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陆晗烟看他一眼,从他闪烁的眼神里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不过她不想再继续问下去,有些事,要给男人面子。 罗洋在卧室里发出了呼的一声长喘气,接着是坐起来的叹气声,陈勃立刻走了进去。 “罗书记,睡了一觉,好点了吗?” “哦,哎呀,累死我了,你来了,现在几点了?”罗洋摇了摇头,有些难受的问道。 “凌晨一点,怎么样,喝点水,陆总特意给你准备的。”陈勃身后站着笑容满面的陆晗烟,陈勃伺候着他喝了蜂蜜水。 “陆总,见笑了,我和陈勃聊点事,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打扰你们了。”罗洋摆摆手说道。 罗洋起来洗漱一番,然后去了客厅里,陈勃早早的泡好了茶。 罗洋坐下后,向陈勃坐的方向挪了挪,一直挪到了他的手可以放在陈勃的大腿上,这才罢休。 罗洋的手真的放在了陈勃的大腿上,开始时是使劲拍了拍,接着就放在腿上不动了,身体坐的笔直,但是手放得位置实在是让陈勃有些不舒服。 “罗书记,有事?”陈勃这话的意思是,你有事说事,你这手放在我这大腿上算是咋回事? “你这几天和白永年见过面了吗?”罗洋问道。 陈勃点点头:“见过,见过好几次了,怎么了?他身体有反复了?” 罗洋摇摇头,终于抽回了手,说道:“没有,我也好久没见他了,那次最高检的人见了他,他没和你说什么吗?” 陈勃摇摇头,他不知道罗洋到底想听什么,但是隐隐猜到罗洋和白永年之间怕是有了问题,可是罗洋如果不想说,自己也不好开口问。 罗洋抽了支烟,渐渐的,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忽然他看向陈勃,问道:“陈勃,我问你个问题,当有一天,组织和朋友,需要你选一个背叛,你会怎么选?” 陈勃猜到了,罗洋和白永年之间一定是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再联想到当时白永年把自己叫进去,当着最高检的人的面说自己以后是他的联络人,如果自己有需要提交的材料或者是有什么要求,都好通过陈勃联系递交,陈勃还留了那两人的联系方式。 如果罗洋和白永年的关系没问题,这些事轮得到自己吗? 要论和白永年的关系,罗洋岂不是比自己更合适,他更成熟,知道的事情更多,自己对白永年知之甚少,能起到一个毛线的作用? 陈勃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给罗洋倒了茶,又递了烟,罗洋的眼神依然不依不饶,盯着他,仿佛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请) 一码归一码 陈勃眼珠子一转,微笑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组织,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朋友。” 对于陈勃这个滑头的回答,罗洋报以苦笑。 罗洋说道:“我比你年长几岁,有些事我说的太煽情了,你会觉得我说的过了,其实,因为庞省长的事,我谢谢你,要不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呢,算了,不说了,以后好自为之,白永年这个人,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你能照顾点就照顾点吧……” 罗洋今晚来找陈勃,一个是为了告别,另外也是想在白永年说出自己做的那些事之前说出来,自己说出来总比白永年说出来要好的多,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要的。 罗洋没想到白永年没有告诉陈勃这里面的事,说到底还是自己小人了。 但是罗洋也是想提醒陈勃,白永年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是野心也有,就像最高检那两人说的那样,作为项兴国的秘书,白永年说自己不知道项兴国的去向,这是不可能的。 当白永年查出来重病的时候,罗洋及时的向最高检自己的联络人汇报了情况,他们立刻就来人了,在白永年做手术之前和他见一面,期待着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性,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道理或许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存在的,但是在白永年这里不合适。 罗洋不知道将来最高检的人会怎么做陈勃的工作,但是毫无疑问,陈勃将来一定会陷入到自己几年前面临的窘境,是忠于组织,还是忠于朋友,陈勃刚刚说的那句话根本不成立。 不得不说,罗洋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能在离开之前对陈勃说这些话,这本身也是希望陈勃将来面临和自己一样的处境时,在选择时有所参考。 毕竟,陈勃对自己有恩。 “谢市长那里,我打好招呼了,你也看到了,我说的话他不一定听,他这个人,用庞省长的话说,有点刚愎自用,一旦觉得自己的想法对,别人的想法是听不进去的,你现在是没有资格和机会,如果将来有能力有机会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劝劝他。”罗洋最后说道。 “谢市长对我还不错,罗书记,到了清安省安顿好了,给我个地址,逢年过节我也好给你寄点咱东海省的特产,免得想家。”陈勃举起茶杯,说道。 罗洋苦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两人以茶代酒,结结实实的碰了一杯。 这一晚,陈勃没有离开,自从罗洋醒了,他们就一直聊,罗洋像是一个即将离家出远门的老大哥,把自己这些年在东海省的经历说了个大概。 其实陈勃知道,表面上罗洋是在告诉陈勃他这些年的履历,其实是在向陈勃介绍他的人脉网络,而大部分的网络都是基于庞国安搭建的,一旦将来自己有用得着的时候,他可以帮着打个电话说句话,管不管用,那就看人情还在不在了。 “你那个女朋友出国了吧?”罗洋最后问道。 第304章 人的命 人的命 “出国了,暂时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俩的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成,算了,不想了,人的命,天注定……”陈勃笑笑说道。 “嗯,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各自都冷静一下,如果冷静后还能再热起来,那就是真感情了,不过陈勃,你自己还是要努力,要好好做事,自己强大了,才能让人高看一眼,你我不同……” 罗洋说庞国安是一个很豁达的人,对于争名夺利没多大兴趣,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能做多少事。 跟着这样一个领导当秘书,那就得紧紧跟着领导的鼓点走,超了或者是慢了,这个节奏就乱了,不能和领导保持一个节奏,时间长了,哪个领导都烦,换位思考一下,谁当领导都是一样。 所以,罗洋说他和陈勃不一样,他的节奏是这些年跟着庞国安慢慢练就的,但是陈勃不一样,可以放手去干。 当节奏慢下来的时候,出问题的机会就少很多,也能思考更多的东西。 总之,这一晚的谈话,罗洋说的多,陈勃说的很少,基本都是在听,但是他一点都不困,甚至有个别的哈欠,都让他强制压了回去,罗洋能这么推心置腹的和自己说这些,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 “我知道,你一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认识了我,也就认识了庞省长,你还救过他,以后就飞黄腾达了,对吧?” 陈勃没有否认,尴尬的笑了笑。 “还是好好做事吧,智商是一个人生来具有的能力,但是情商是经历,不在做事的时候经历一些事,你永远不知道事情的是非对错是方是圆……” 熬了一晚上,陈勃和罗洋一早就离开了酒店,让他们意外的是,陆晗烟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陆晗烟送到了酒店大堂门口。 “陆总,添麻烦了,保重。”罗洋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谢谢的动作,陆晗烟含笑点头,做了请的姿势。 陈勃站在门口,目送着接罗洋的车离开,这才回头向陆晗烟告辞。 “吃了早饭再走吧,工作是工作,身体要紧。”陆晗烟说道。 陈勃犹豫了一下,走回了酒店的餐厅。 陆晗烟亲自陪着吃早餐,而且早餐早已安排好,只是罗洋没有时间吃了。 “我是这么想的,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个计划,在你动手前能不能给我个消息……” “什么意思?”陈勃一愣,问道。 “我是说,你动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很着急,能捞一点是一点,你觉得呢?” 陈勃也不知道自己那么做能不能帮到陆晗烟,但是他觉得陆晗烟陷的越来越深了,到最后会不会把自己拉进去? “好,但是你我之间商量的这件事……” “从来没有人商量过,我们根本没提过。”陆晗烟急忙说道。 陈勃离开后,陆晗烟给陈小颜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请她吃饭,商量一下酒厂的问题。 对于这个酒厂的来历,陈勃对自己妹妹没什么可隐瞒的,反正是要给钱的,没什么不可说的。 (请) 人的命 但是陆晗烟今天说的倒是风轻云淡,可是陈小颜心里很是忐忑,这事说了很长时间了,自己和那个白先生也去过酒厂视察了,但是他们一直没钱,迟迟没定下来这事该怎么办。 虽然那位崔总没有催,陈小颜这边已经有些着急了。 “怎么,有了新嫂子,我这个前嫂子就不要了?”一见面,陆晗烟就开玩笑道。 相对于陆晗烟这种老江湖,陈小颜根本不是对手,但是她反应很快,在第二声称呼的时候,就把陆总改成了嫂子。 “你哥昨晚在这里过得夜,早晨刚刚走。”陆晗烟说道。 “啊……”陈小颜吃了一惊,但是心里暗骂自己大哥是个渣男。 “啊什么啊,你看我都这样了,我们能干啥,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有位罗书记,昨晚在这里住的,他们谈了一晚上,今早刚走。”陆晗烟解释道。 陈小颜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想往回找补几句,但是陆晗烟问道:“酒厂的事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过很多次了,那个崔总不着急用钱,你们可以分期付款的,我们把这些都落在纸面上,谁查都查不出个毛病来。” “钱的问题嘛,我们正在想办法,我哥那个朋友,白先生,他说他负责筹集这笔钱,可能快了吧……”陈小颜尴尬的笑笑,她也想知道自己大哥和那位白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把钱变出来。 但是陈小颜到底是年轻,没有多少和人交往的经验,所以,不出几句话,关于那位白先生的背景,陈小颜就交代的差不多了。 “哦,我还真是不知道,你哥还和这样的人物有交集呢,这样,你带我去见见这位白先生,怎么样?”陆晗烟试探着问道。 “这个,得告诉我哥吧?”陈小颜有些为难的说道。 但是陈小颜这个想法,当即就被陆晗烟制止了。 “小颜,你哥是当官的,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他的条条框框多,但是做生意呢,如果一直都框在那些条条框框里,你这辈子都别想挣到钱了。”陆晗烟说道。 虽然陈小颜觉得陆晗烟说的对,但是她习惯了什么事都告诉自己大哥的,这一次,她想的是先带陆晗烟去见白永年,等到事后再和自己大哥说一声。 陆晗烟的借口也让陈小颜动心,那即是他们见个面,说不定资金的问题就解决了。 陈小颜已经辞职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等着接手酒厂大展拳脚呢,但是因为资金的问题,迟迟不能接手,她心里说不急躁是不可能的。 陆晗烟和陈小颜一起赶往武阳县招待所的时候,陈勃正在赶往裕康县,他带着纪委的材料,这些都是谢元春给他的,他要见的人是苗红运。 谢元春的要求很简单,让苗红运做个选择,要么是走程序办,要么是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去办,至于怎么把这笔钱合理合规的进入到市财政,让苗红运自己想办法。 第305章 威慑计划 威慑计划 这是一个借助规则威慑的计划。 如果惧怕规则的惩罚,要么就向规则缴纳赎罪的代价,要么就接受惩罚。 为了避免这件事波及到自己,谢元春和郑和平商议后,他们觉得,文件尽量少出,主要通过谈话来解决,不做记录,不做声明,等于是将一切的行为都封存在空气里,不会在纸上落一字一句。 苗红运想不到来找自己的是陈勃本人,虽然心有忐忑,可是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知道陈勃不是纪委的,但是他和纪委的高兴言关系匪浅。 他想的是陈勃来找自己,这也是一个机会,他要多少,自己给多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甚至还可以通过他攀上高兴言,那自己的事是不是就有得缓了。 当苗红运关上门,亲自为陈勃沏好茶,端到他面前的时候,陈勃的脸色一直没变,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苗红运的桌子上很多文件,但是在桌子的一角放着一张全家福,他老婆和女儿,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虽然苗红运长的有点鬼斧神工,但是老婆和女儿都很漂亮。 陈勃想到,多少家庭都是这样,因为一个男人的贪腐,老婆孩子下半辈子都成了罪犯的家属,伸手的时候确实很爽,看着那一捆一捆的钞票摆在自己面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是真要伸手的时候,这些钞票咬不咬人,他们都忘了。 苗红运也看到了陈勃的眼神,咳嗽了一下,拉回了陈勃的注意力。 陈勃没有喝茶,甚至在拿出来那些材料之前,他一句话没说,这种沉默是高兴言对他的教诲。 虽然说不上是培训,但是那晚在高兴言家吃完饭,两人在喝茶的时候,高兴言倒是说了不少这方面的问题。 话太多,不严肃,当你面对一个不熟悉的人时,你越是沉默,对方心里就越是忐忑,尤其是这样的关系,苗红运心里一定没底。 “你先看看这个,我们再谈。”陈勃说完,将手里的材料递了过去。 没有称呼,更没有叫他苗书记。 这些材料,他在纪委看过了,虽然不全,但是足够自己在里面过上几十年了。 苗红运的腿有些哆嗦,心跳也在加速,但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得稳住才行。 “我不明白,这是纪委的意思吗?”苗红运颤声问道。 陈勃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在你这里,我怕你发挥不好。” 陈勃是怕他录音录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万一有这些设备,那自己和他谈的这些事情反而会成为他将来要挟市里鱼死网破的证据,这一点也是谢元春一再嘱咐的,他们的原则是把事办了,但是尽量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在苗红运的地盘上,他还真是不敢保证。 陆晗烟笑吟吟的出现在了白永年面前,老头正在晒太阳,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白先生,我是陆晗烟,今天过来看看你,身体恢复的好些了吗?”陆晗烟挺着个大肚子,而一旁的陈小颜提着几盒燕窝。 (请) 威慑计划 白永年看了陈小颜一眼,笑笑说道:“陆总,陈勃和我说起过你,谢谢你来看我,陈勃没来吗?” 这话是在问陈小颜,也是在问陆晗烟,他想知道,这位陆总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忙,去裕康县了,我过来看看贵鹿集团这个烂尾的项目,顺便过来看看您。”陆晗烟解释道。 “屋里坐吧,别站着了,你看你现在也不太方便,还过来看我,谢谢了。”白永年说道。 三人进了客厅,陈小颜去烧水泡茶,白永年和陆晗烟在客厅里寒暄。 “我昨晚刚刚和陈勃见过面,我问他酒厂的事怎么办,他好面子,说很快就有结果,这话他都敷衍我好几次了,我不得不给小颜打了个电话,小颜说到您,我一听,那我必须来看看白主任了。”陆晗烟笑笑说道。 陆晗烟这话说的很是精妙,既陈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点出了白永年的身份,这个白主任的称呼,算是把这个关系点明了。 “咳,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资金的问题,我们确实很快就会解决,这点陆总可以放心,只是这段时间陈勃很忙,等他有空,我们就会推进这件事。”白永年说道。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白主任,您在这里休养,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东海省地产第一的白江实业集团正在和贵鹿集团商议合并重组的事,我们的阚总厌倦了国内商场的尔虞我诈,想要出货后出国过小日子去了。” 白永年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脑子依然精明的可怕,他盯着陆晗烟,而她也微笑着看着白永年。 “所以呢?” “所以,酒厂的那点资金确实不怎么要紧,但凡有点钱,现在可以尽可能的多买一些贵鹿集团或者是白江实业的股票,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是在悄悄接触,等到他们谈妥的时候,会把消息公布出去的……” 陆晗烟的话没有说全,但是足以让白永年嗅到了这里面都是钱的味道。 “陆总这个消息准确吗?”白永年果然感兴趣。 陆晗烟看到陈小颜端着茶杯过来,说了这么一句:如果我在这里胡说八道,陈勃会扒了我的皮。 白永年笑了笑,没吱声。 陈小颜很有眼色,放下茶杯又离开了。 “白主任,我能说的就这些,但是这俩公司不可能合并重组,我和陈勃都不想看到阚正德全身而退,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吃下去的好时候,至于什么时候出货,我会再告诉您,怎么样?”陆晗烟问道。 “可是,我现在连本钱都没有。”白永年开玩笑道。 陆晗烟闻言笑了笑,说道:“酒厂不是还没签协议嘛,崔总那边可以先给酒厂注资一千万,你们可以向酒厂借款……”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第306章 小心小命 小心小命 “陈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要多少,你开个价,另外,高书记那边,我也可以表示,只要能放我一马,祸害你家的那些人我都交给你。”苗红运说道。 陈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看对面满头大汗的苗红运,笑了笑。 他们此时在裕康县的一家汗蒸馆,主要是找个地方把自己脱干净就好。 “那些人不用你交给我,会有人收拾他们,现在说你的事,老苗,我现在给你指条路,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当陈勃说完后,苗红运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话总结起来就是要钱不要命,这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滴?是想死硬到底,到时候钱没了,人也没了,现在这样,你至少还可以陪着老婆孩子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对了,你老婆在什么单位上班?”陈勃问道。 “教,教育局……”苗红运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的事就是你的事,和她没关系,把钱交出来,辞职,离开现在的单位,至于将来干什么,那是你的自由,市里既然这么做,也不会为难你,你不是 小心小命 苗红运不得不将自己已经被市纪委书记约谈的事说了出来。 苗红运叹口气,说道:“雨蝶,这事都怪我,谁也不知道这混蛋背后有这么强的背景……” 当官也好,做生意也罢,除了做网红需要出名,无底线的吸引流量之外,其他的行业还是低调点好。 现在形势不好,太高调了容易被人盯上,如果不是自己帮了臧洪喜去整陈勃的家人,自己也不会被盯上,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女儿都上大学了,到时候考个国外的学校,老婆出去陪读,运作一番,自己也退下来出去,攒下的这些钱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逍遥一辈子。 但是现在来看,一切都不可能了。 “你真要按照那个人说的去做?”宗雨蝶问道。 “现在没办法,只能是先交出一部分来,剩下的找个机会再运作出去,先把眼前的事稳定下来再说。”苗红运说道。 关初夏出国后,两人基本上每晚都要视频连线。 “帮我个忙吧,你在省城找的那个私家侦探,还有联系方式吗?”陈勃问道。 “有啊,怎么,你要调查谁?”关初夏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看的陈勃眼睛发直,这一切都被关初夏看在眼里,但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停的在身上擦着身体乳,但是也没耽误和陈勃聊天。 “我工作上的事,总觉得这人不老实,调查一下,这人可靠吗,别出什么幺蛾子。”陈勃问道。 “可靠,我先和他联系一下,你贸然和他联系,可能会不理你。”关初夏说道。 关初夏说完,一边联系那人,一边和陈勃继续聊,尤其是陈勃和祖文君的事情,陈勃很冤枉的说自己都好几天没见她了。 “你给我老实点,我总觉得你俩有事,我这边安排好,周末就回去,到时候被我知道你不老实,给我小心命根子不保。”关初夏嘿嘿笑道。 其实调查苗红运这事,陈勃完全可以向高兴言或者是谢元春要人,但是一旦派了其他人,又恰好查到了一些事,纪委的人会怎么想,谢元春派的其他人又会怎么想,都是南港市这个圈子里的,不出几天,这南港市的谣言就得传的满天飞了。 所以,与其冒着泄露的风险,不如找个局外人,一旦出了纰漏,也可以一击必中,既然关初夏都能用,那就证明这人还是有底线的。 “我帮你联系了,第一次见面,他要在省城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一趟吧,他信得过我,但是不见得信得过你,这是他的规矩,生怕被人给设计了。”关初夏说道。 “好,我去见他,早点睡吧,你爸妈那边没再难为你吧?”陈勃问道。 “没有,就是我妈问了一次我身体怎么样,这是怀疑我怀孕的事呢,我说没事,一切正常,让她等着做外婆就行了,气的她牙疼……”关初夏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 第307章 宴会 宴会 陈勃在前面开车,白永年坐在后座上,今晚他们要去省城,这是被他催了好久的安排了。 本来陈勃从裕康县回来已经很累了,但是白永年很急,说已经和朋友们约好了,爽约的话不好。 白永年确实约好了,但却不是之前就约好的,而是在陆晗烟见了他之后才给省城的朋友打电话约的。 陈勃并不知道这些,陈小颜本来是想在陆晗烟见了白永年后告诉自己哥哥的,可是没想到在陆晗烟走后,白永年也嘱咐陈小颜,这事不要告诉陈勃,还说是为了他好。 陈小颜自然不会相信他们的话,白永年又把这事的风险掰开揉碎的告诉她,陈勃不知道,将来追究起来,陈勃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但是如果陈小颜说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的这些朋友,我不适合出现吧?”陈勃问道。 “废话,你不出面我叫你来干嘛,我就是要把他们介绍给你,这些人在之前都是通过我的关系走上现在的位置的,后来项兴国出逃,但是我并没把他们交代出来,他们欠我的,否则,这些人怕是都在现在的位置上待不住。”白永年说道。 陈勃明白,这个就是白永年所谓的圈子,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些人还能真的像他说的这样,感恩戴德吗? “那我该说些什么?”陈勃问道。 “什么都不用说,打个招呼就行。”白永年说道。 接着,白永年说了这里面的一些问题。 这次白永年带他去见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混个脸熟,他自己能活几年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这些关系介绍给陈勃,后面该怎么维护,还是需要陈勃自己去执行的。 只不过,只要是他活着,维护这些关系的时候,陈勃就能轻松一些,归根到底一句话,你得有那个能力。 相对于这些人来说,陈勃只是一个晚辈,他需要的是展示自己的人品和能力,获得对方的认可,而不是依靠白永年的关系立刻为自己谋得哪个位置,获得多少利益,官场上的事情不是这么玩的。 如果陈勃不是那个材料,人家可能看在白永年的面子上,推他一下,但是绝不会真的用力。 像是李县长这样的人,背后那个为他推波助澜用力的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把一个无才无德的人推到一个不合适的位置上,他能给你带来的只能是灾祸,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人际关系上。 “我活着,他们会给面子,但是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白永年问道。 “纪委和市政府那边在合力搞一些廉洁检查工作,有些工作是和企业挂钩的,我的主要任务是协调一下企业。”陈勃没说实话,说了一个大概,但是换了个说法,谢元春他们搞的这个事情既不合法,也不合规,决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陈勃不确定白永年知道什么,但是他确定一点,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他一定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那么详细。 (请) 宴会 但是白永年的话里有话,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但是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湿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是不给自己埋下致命的雷,让你湿鞋的领导能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湿鞋这种事,可以赌一把。 但若是你信不过你现在的领导,这湿鞋的工作还是替他去干的,那就得小心点了,这样的人往往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甚至有什么风吹草动,驴还在拉磨呢,就被扔到磨盘下碾碎了。 白永年还说到了陈勃最熟悉的一个人,那就是叶玉山,他是陈勃的表哥,以这个人为例子,或许能给陈勃更多的触动,拿别人举例子,陈勃未必会真的上心。 “老白,你的意思是谢市长靠不住吗?”陈勃问道。 “不知道,我没和这个人接触过,更没有和他共过事,以前罗洋在的时候,倒是和我说过几次,不过,大多说的也只是庞国安对这个人的观感不好,剩下的事,还是你自己把握。”白永年说道。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 他听出来了,白永年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要知道陈勃到底在做什么,但是陈勃没说。 根据导航走,他们并没有进省城,而是在省城的郊外停下了,这里是一处风景秀美的山庄,但可惜的是现在是夜里,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从大路一直到山庄门口,都挂着作为引路的彩灯,地图上显示,这周围不远处还有一处不小的湖泊,或许明早就能看到这周围的真实面目了。 汽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有人迎接了,而当陈勃把车停稳时,台阶上早已站着十多个人,还有不少人正在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来。 陈勃回头看看白永年,他正在隔着玻璃看向外面。 “这些人都是在等你的?”陈勃问道。 “下车吧。”白永年此时仿佛是恢复了昔日的霸气,那种高高在上的官气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手里的拐杖第一个触地,台阶上的人看到了下车的是他,早已抢着下来搀扶了。 倒是陈勃这个司机没了位置,被这几个人挤到了一边。 陈勃也没争这个,但他确实很惊讶,白永年在里面待了十年了,在自己认识白永年的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从未见过这些人去见他,但是今天他到了省城这个地盘上来,这些人却显得如此热情,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停好车,台阶上还剩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 陈勃知道,白永年刚刚进去,他和这些朋友是要叙叙旧的,自己在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一人一句话,那也得半小时之后了,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也得唠一会,他不想凑这个热闹,于是点了支烟,慢腾腾的走过去。 “陈勃,你就是陈勃,对吧?”台阶上的人下了台阶,笑吟吟的迎了过来。 第308章 揽舍 揽舍 “我是陈勃,你是……”陈勃以为他也是以前白永年的旧相识。 这人没有回答自己是谁,反倒是向陈勃介绍起这里是哪里。 两人边说,这人把陈勃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大概走了几十级台阶,周围的景色就豁然开朗了,虽然周围依然是很黑,但是一片大湖映入眼帘。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亭子下,白天在这个地方喝茶应该是很享受。 “这个湖叫揽湖,这个山庄叫揽舍,舍通社,我是个生意人,能在这个地方建这个山庄,当年也是因为白老的帮忙,这个山庄建成后,他们经常在这里喝酒,所以,我就给这个地方起了个名字,揽舍,你以后也可以经常过来,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到这里来找我。” 陈勃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这人娓娓道来这里的由来,以及他特意说的那三个字,舍通社。 陈勃虽然文凭不高,但是悟性还算可以,他已经猜到这个人说这三个字的意思,他是在说,这个所谓的揽舍,就是这些人聚会的地方,这里好像不对外营业,但是远离闹市的喧嚣,又离省城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用于他们这群人在这里商量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白老说,你对他照顾的很好,现在武阳县招待所也是你安排的,钱的方面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谢谢,暂时不需要,我怎么称呼您?”陈勃颇有礼貌的用了您这个字。 “靳曲,叫我靳总就行,这是我的电话,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走吧,这会该上菜了,我们吃饭,喝酒。”靳曲说道。 陈勃跟着靳曲去了房间,当他们俩进门后,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虽然在这些人面前,不管是财富还是官职,他什么都不是,但是他的位置安排在了白永年的身边。 靳曲把他引到了白永年身边后,白永年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轻声说道:“陈勃,你替我给各位领导倒杯酒……” 他的座位面前已经准备好了分酒器,于是,陈勃端起分酒器以逆时针方向开始为在座的这些人分酒。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白永年这句话的意思,替他给各位领导倒杯酒,所以,每当他走到哪位领导身边倒酒的时候,这些人都是站起来客气一下的。 随着逆时针的倒酒,这些人的职位开始慢慢降低,当他到门口这个位置的时候,坐在这里的人的职位到了最低点,继续向前,这些人的职位又开始慢慢升高,直到白永年的左侧时,那是自己的位置。 陈勃以还要照顾白永年为借口,滴酒未沾,这一点让白永年很是欣慰,不但如此,整个酒宴期间,陈勃一句话没说,一直坐在那里,间或给白永年倒杯茶,其他的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这些人当着陈勃的面,谈论的也都是这十年间谁谁谁死了,谁谁谁升官了,谁谁谁不是个东西,林林总总,热闹的很。 陈勃算是听出来了,这些人里也不都是和白永年认识,因为他们来这里是代表着自己背后的人,而现在那些人还不方便亲自来,只能是派自己的秘书或者是儿子来这里见白永年。 (请) 揽舍 避嫌也好,怕事也罢,或者就是凑合着给白永年一个面子,但总归是来了的,这都是白永年打过电话的人,还有他没打过电话,人家也就装作不知道而已,不会来了。 酒宴散后,大部分人都回省城了,但是也有几个人留了下来,要在这揽舍住一晚再走。 留下来的人基本都是白永年的老相识,白永年也没喝酒,所以精神尚可,陈勃被早早的安排去休息了,但是他没有睡觉。 “靳总,我还有些事要去省城,明天一早来接白先生,你们照顾好他,这是他的药,要记得按时吃,我和他说一声……” 白永年看了一眼陈勃,问道:“去省城有事?” “嗯,有个朋友,约了今晚见一面,你这里没问题吧?”陈勃问道。 “没问题,你去吧,注意安全。”白永年笑笑说道。 陈勃走后,靳曲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的车离开后才回来。 白永年看向靳曲,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白老看上的人,都是不错的,比如我。”靳曲开玩笑道,其他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 “你少扯淡,他可是差点叫你舅,唉,硬生生被你那个姐夫给拆散了,你看看,怎么再帮他缓和一下,还有希望吗?”白永年问道。 “我可做不了他们两口子的主,我和我那个姐夫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人家那眼睛都长头顶上了,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又因为和关嘉树吵了几次,我姐现在也懒得搭理我,这些年除了春节清明给父母上坟能见一面,其他哪有时间见面,唉,就这样吧。”靳曲说道。 陈勃一路开到了省城的主城区,这个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街道上开始安静下来,按照导航,陈勃来到了一个酒吧的位置,停好车,坐在车里给那人打了个电话。 但是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们是约在了酒吧见面,但是陈勃不想进去,本想着在外面见个面聊聊就得了,哪知道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陈勃按照约定,进了酒吧,外面隐隐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可是刚刚进门,一阵巨大的重金属音乐的声音扑面而来,随着台阶向下,这种声音的传导愈加的明显。 陈勃走进酒吧,借着炫目的灯光,他在吧台处看到了一个戴黄帽子的人正摇晃着杯子里的酒,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喝一杯?”那人问道。 “不喝酒,我开车来的,待会就得走,要不要换个地方谈?”陈勃和那人都怕对方听不见,几乎是要趴在对方的耳朵上说话才行。 “不用,就在这里谈,我第一次和她也是在这个地方见面的,这里安全……” “这里安全?”陈勃看看周围,还真是没看出来。 第309章 叙旧 叙旧 陈勃以前经常干的是去那些可以把自己和对方扒光的地方谈事,而且对双方来说都是陌生的环境,这样可以避免对方偷偷录音或者是录视频。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相互陌生的时候相互坦诚,所以,在酒吧这样嘈杂的地方谈事,尤其是需要咬耳朵才能听到对方说什么,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我的收费很贵。”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没钱,欠着可以吧?”陈勃问道。 对方看了陈勃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就要走,但是被陈勃抓住了胳膊。 很明显,对方是想反抗的,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强硬的对手。 “我还没让你走呢,你慌什么?”陈勃微笑着问道。 对方看着陈勃,一时间拿不住这家伙到底是是不是来找自己做事的,还是来钓自己的,想想自己干的事情,得罪的人,他完全有理由猜测陈勃是某个人派来报复自己的。 但是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这还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来谈生意的,你这么着急干嘛,我说了我现在没钱,又不是说不给你钱,这钱我会足额足数的给,只是出钱的不是我而已。”陈勃说道。 这家伙皱皱眉头,陈勃掏出手机,调出来苗红运的照片,让他拍了张照片,两人又重新坐回了座位,陈勃趴在他耳边,介绍了苗红运的基本情况,然后这事就算是委托完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南港市纪委的……” “扯,你要是纪委的,会找我干这种事?” “术业有专攻,再说了,南港市那边很复杂,我们单位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这是公家的事,所以,我得在最后才能上报给你结账,还得想一个合适的由头,这下明白我现在不能先给你钱了吧。”陈勃说道。 临走之前,陈勃告诉他尽快工作,这件事自己很急,等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时间到了他没什么进展的话,这次的活是没钱的。 陈勃晚上没有回揽舍,而是在省城找了家酒店住下了,又和关初夏联系上,说了一下自己刚刚和那人见面的经过。 “他表现的怎么样?”关初夏强忍住心里的话没说出来。 “还行吧,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以前应该是做过刑侦之类的,看上去很小心,不知道为什么转行做了这个,可能是这个赚钱多,不累,还自由,这个人很警惕,我和他也是聊了很久才答应接了我这个单的,前前后后,我给了他差不多十万,结果你都知道了,收获颇丰,对吧,一分钱一分货,值得。”关初夏说道。 “但愿吧,等我回南港后,等他好消息,我说了,这事很急,他要是查不到什么,那就不要怪我不给钱了。” “唉,你这人,真是……”关初夏忍了忍,没说出来陈勃小气。 (请) 叙旧 第二天一早,白永年起得很早,拄着拐杖坐到了昨晚陈勃去过的那个亭子,不一会,靳曲也过来了,端来了茶水。 两人坐在这亭子里喝着茶,看着湖光山色,很是惬意。 “我听到一个消息,白江实业集团正在和南港市的贵鹿集团商讨合并重组事宜,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他们的股票表现。”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白江实业的背后是魏阳兵,如果魏书记力主推动的话,真有这个可能。”靳曲说道。 “所以我让你关注一下他们的股票嘛……” “谢谢白老,我知道了,回头我让人操作一下,回头我会把收益转几次,送到南港去。”靳曲很是恭顺的说道。 白永年看着这山川湖色,悠悠的叹道:“十年了,当初判决下来的时候,谁能想到我白永年还能活十年,想当初我在省里也是说一不二的,虽然比不上项兴国,但是很多人都给我面子,我知道,他们是因为我是项兴国的秘书才给我面子的,不可一世,嚣张跋扈,不听人劝,他们一定都以为,像我这样的人,进去还不得憋屈死?没想到我还能活到现在,靳总,你说是不是?” 靳曲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讪讪的笑笑。 “揽社当初是我提议成立的,这些年我不在,你们玩的怎么样?”白永年问道。 靳曲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白永年说他也能理解,所谓无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是这些年在里面也算是悟透了,什么财富名望,什么权力位置,都是过眼云烟,一旦从那个位置上掉下来,被人家利用规则踢出局,一切的一切就都没了。 这些年除了一个罗洋经常去看他,其他人没有一个去监狱见他的,现在自己出来了,虽然打了电话,但是依然有很多没来的,他能理解,因为他们还在位置上,还在局中,就得有所顾忌。 这也是为什么他早就看出罗洋有问题,可是依然不忍心揭穿的原因,因为如果自己当时就揭穿了,恐怕连这点盼头都没了,身在囹圄,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白永年是把罗洋来看自己当做一个盼望来对待的,有这个盼望,他才能撑下去,否则,他怕是早就垮了。 他刚刚那句话说的没错,像他这样在外面高高在上习惯了,嚣张跋扈也习惯了,一时间是真的很难适应里面事事喊报告的日子,但是他这人很精明,也很能利用一切改变自己的处境,罗洋就是其中之一。 他利用罗洋的身份改变了自己在监狱里的处境,不用干重体力活,抄抄写写,给其他犯人讲讲法律知识,辅导一下他们的文化修养,甚至他创建的为犯人讲资治通鉴还被监狱评为了优秀劳动成果。 “白老,实在是对不起,当年你出事,我们就都慌了,我还好点,只是个商人,但是他们都怕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这个揽舍,也是这几年才又重新聚起来的……”靳曲在讲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 第310章 哪来的钱 哪来的钱 回南港的路上,白永年一直都在闭目养神。 快要到武阳县招待所的时候,白永年慢悠悠的说道:“你的后备箱里有四百五十万现金,这些用来支付酒厂的转让资金,还有启动资金,应该是够了。” 陈勃闻言,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 “哪来的钱?” “借的,昨晚他们去喝酒,都是带着钱来的,他们知道,我刚刚出来,养老也是需要钱的,这是一点意思,也是对之前的事情做一个了结,这些关系,我帮你介绍到了,你行,他们就卖我面子,你不行,昨晚这个酒局结束,一切也都结束了,谁也不欠谁的了。”白永年叹口气说道。 “这个圈子就到此为止了?我还以为他们对你多感恩戴德呢……”陈勃听闻是这个结果,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白永年看向窗外,说道:“在他们眼里,我现在和一个废人差不了多少,如果我的身体好好的,等我恢复了自由身,还能居中联络,很多关系网还能再织起来,现在不行了,酒喝不得,长途的路走不得,哪还有这个精力,收了这些钱,我和他们也就两清了,至于揽舍,你以后还能不能再进得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勃笑笑,继续白永年的话茬。 他觉得这钱不要也罢,自己的工资或者是采取其他途径也能把这个酒厂帮着陈小颜开起来,只要不是赔的底掉,给他养老送终还是不在话下的。 陈勃的意思是,既然自己答应了,就一定会帮他到底,给他买口好的棺材,找个好的墓地,送的风风光光,保证不会让他在下面受委屈,说的白永年心花怒放,在车后座上笑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不信?”陈勃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这个干瘦的老头,说道。 白永年好一会才止住了笑,手里的拐杖支撑着他的身体,慢慢的,他看向陈勃,问道:“小子,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勃难以回答,选择了沉默。 因为这是一个注定没有统一答案的问题,有的人为了温饱,有的人在想方设法永生,有的人是为了身体抖动的一刹那,有人又选择了戒色终生。 陈勃不回答白永年的答案是什么,那还不如选择沉默呢。 “陈勃,我帮你妹妹搞这个酒厂,没别的意思,更不是为了报答你所谓的给我养老送终的承诺,我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做不到,我还能指望你?我,只是想找点事做,忙起来,带着欲望活着,带着遗憾死去,这是最好的结果。”白永年出口就是让人反思的道理。 陈勃点点头,刚刚想道谢,但是白永年又说了一个让陈勃有些意外的答案。 “但是,我更希望帮你走上更高的位置,至少也得比我当初掉下来的时候高吧,你想吗?” “你看我有那个能力?我也想过,但是出身就这样了,要想再往上走,怕是很难,也会付出很多代价,老白,你说现在的阶层有没有固化,说句心里话。”陈勃问道。 “这还用说,你看的见的,看不见的,都早已安排好了,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不信邪的想要破网,想要为自己争夺一个可以助力下一代的位置,其实人的吃喝拉撒能需要多少,又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以身试法的试试呢?”白永年问道。 (请) 哪来的钱 陈勃想了想,说道:“谁都想试试,就怕结果是试试就逝世。” 陈勃的借口也很简单,自己家里那几百棵树被扒了皮,如果不是自己认识高兴言,如果不是自己恰好还有这个公务员的身份,这事怕是就会不了了之,谁会为了一个平头百姓出头,即便是报了警,即便是抓到了人,平头百姓敢和这些人掰扯吗? 陈勃还是为国家出过力的人,也曾为了那一寸一寸土地不退半步,但是真要是到了地方,回了老家,那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就像是周公子嘲笑自己的高中同学那样,你真以为读书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你十年寒窗怎会抵得过我三代经商? 白永年闻言笑笑,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行了,回去吧,我先帮着小颜把酒厂搞起来,等你有点钱了,你就不会安心于现在的位置了。” 不得不说,白永年对人性的感悟深入骨髓。 陈勃安心于现在的工作,不是因为他没有受到挫折,所以不能激发他的野心,恰恰相反,野心是随着自身条件的不断丰富慢慢长出来的。 文学作品时常会把一大把的挫折压在主角身上,进而激发主角潜力的迸发,这只适合于天赋异禀者,但是更多的主角野心慢慢长出来是因为他的自身境遇得到了改善,这才让他有了更大的野心,你能指望打乞丐一顿,他明天就能去当黑帮老大吗? 苗红运这几天根本没有心思上班,一直是在裕康县和南港市来回跑,一起跟着他跑的还有老婆宗雨蝶。 “我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咱们市里贪的比你多的多了去了,凭什么抓你?”宗雨蝶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面的老公,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苗红运心烦意乱,两手按在太阳穴上,不断的按压,希望能让头疼轻一点。 “话不能这么说,是有人比我贪得多,仇承安还死了呢,你怎么不和他比?现在的情况是抓住谁谁倒霉,谁也别攀谁,要真是有那个本事,就把钱弄出去,或者是弄干净点,你弟弟处理的怎么样了?”苗红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正在弄,老苗,我想和孩子先出去躲躲,你觉得呢?” “你护照都交上去了,出去个屁,从哪出?”苗红运心烦意乱的应付着老婆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苗红运现在想的是配合陈勃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藏的东西藏好,过去这一关,马上辞职离开这个圈子,然后再慢慢把剩下的转出去,下半辈子就可以享福了。 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几年的时间,但是现在动手或许还来得及,问题是怎么稳住陈勃。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办公室时,那家伙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桌子上的全家福看…… 第311章 说一不二 说一不二 “我问过市里的关系了,都不知道这背后是怎么回事,我也奇怪,高兴言找了我,但是又把这事甩给了市里,我不怕把钱交出来,我现在怕的是他们在钓鱼,到时候钱也交了,他们仍然会秋后算账,他们这么干,不过是想要降低一些办案的难度……”苗红运看着车窗外,皱紧了眉头。 宗雨蝶从后视镜里看看自己的老公,自从跟了他,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为难过,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他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就连自己也不敢违抗,但是这一次他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她想安慰一下,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苗红运一直都在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往,也像是在交代后事。 妈的,平时吃喝玩乐时说的都很好,都是哥们,都是朋友,有啥事说句话,但是真要是求他们办点事的时候,一个个躲的远远地,连人都找不到。 “你也别太难过了,咱们在这个体制内过了这么多年了,这里面都是些啥人你还不知道,哪个不是捧高踩低的,这个时候了你还能指望谁?别天真了,还得是靠我们自己才行”宗雨蝶说道。 在他们后面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有一辆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这么远的距离,苗红运两口子是不会发现的,他们还没有这么强的反侦察能力。 “你说的对,所以,不管市里是真的想办我,还是就单纯的想要钱,这次一定要搞清楚。”苗红运说道。 “那个叫什么陈勃的,靠谱吗,你说你惹谁不好,为什么就是他呢,这下好了,惹了马蜂窝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这些屁话了,眼下的事情是怎么把他约出来,见个面,好好探探底,之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妈的,臧洪喜那个混蛋,当时和我说的很简单,这个陈勃什么背景都没有,就是吓唬吓唬完事,结果搞出来这些破事……” 陈勃刚刚想去向谢元春汇报一下自己和苗红运对接的情况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是褚明,姓苗的到市里来了,两口子一起来的,现在刚刚进了一处房子,你要是有兴趣,地址是花园新村一单元西户。” “好,我知道了。” 陈勃还是很佩服这个私人侦探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盯上了这两口子。 谢元春看到进来的是陈勃,把秘书撵了出去。 “有什么进展吗?”谢元春问道。 “暂时表现的还不错,态度很好,答应的也很好,但是具体的操作需要时间,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他约我今晚吃饭,看样子心理负担还是很重的。”陈勃如实的汇报道。 谢元春点点头,说道:“你告诉他,半个月后,市里会有一批土地出让,让他想办法吧,市里想让他中标,所以,该有的材料让他赶紧准备,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他的事就只能是交给纪委了。” (请) 说一不二 陈勃没多问土地的事,但是很明显,这不是自己该知道的,既然他们可以这么操作,自己就是个传话的,就是让苗红运下决心的那个人。 褚明将自己的车停在了距离苗红运汽车的后面,两辆车是车尾对车尾,他坐在后排,车窗玻璃开了一条缝,想着在苗红运的车上安装一个跟踪定位器,哪知道刚刚开门还没等下去呢,瞥见楼道口,这两口子居然出来了。 褚明急忙缩回了车里。 他只是听到苗红运说今晚吃饭的时候,让宗雨蝶好好劝酒,男人嘛,在女人面前喝多了就能吹牛逼,虽然宗雨蝶不是年轻的小丫头了,但是这个时候的女人更有味道,半老徐娘,风韵正像是熟透了的柿子,碰一下就汁液横流。 再加上宗雨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又是陈勃老家本地的女人,所以,苗红运今晚带她去吃饭,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虽然他不说,但是宗雨蝶明白,这种事又不是没干过。 当时苗红运带着她邀请仇承安吃饭,包房里一共就他们三个人,宗雨蝶倒酒的时候,一直在仇承安身边腻歪,仇承安也不客气,借着桌布的阻挡视线,半真半假的和宗雨蝶开着玩笑。 而那个时候的苗红运是副县长,想要再进一步,首先是仇承安点头,所以才有了吃饭的这一出,这一顿饭仇承安沾了多少手上的光,苗红运没问,而且是装作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听着自己老婆和市委书记仇承安边喝酒边讨论市里的人事关系,但是仇书记的手可不安分,当然,宗雨蝶的手也没安分到哪里去。 这顿饭后,宗雨蝶又单独来了市里几次,苗红运如愿从一个副县长上位裕康县专职副书记。 夫妻两人配合的非常好,心照不宣,她去了哪里,见了谁,苗红运不问,她回来也不说,彼此留着最后的颜面。 看着车离开,褚明没有开车继续跟上去,因为他知道了这两人今晚去见的是陈勃,自己跟着去看他们吃饭,没有这个必要,他刚刚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抬头看看楼上,心想,何不这个时候上去看看这两口子家里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有什么收获呢。 看看自己的工具包,决定趁这个机会,在苗红运家里安装一个窃听器,这样或许能听到不少内幕消息,这也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 “陈主任,你好,我是苗红运,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老婆今天也过来了,要不,我带她来一起吃个饭,她对我的事很担心……” “没这个必要,就我们两个,老苗,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事一定要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你这到处乱说,这还不乱套了,这样吧,要不今晚就算了,不吃饭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等想好了再找我。”陈勃恼火的说道,语气非常不高兴。 “不不不,我不让她去了,我自己去,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苗红运急忙往回找补。 第312章 褚明 褚明 褚明小心的观察着四周,这种毫不起眼的机械锁很简单就打开了,只是这门看着有些怪异,干净的过分。 他戴着手套,进了家门,踩在进门的垫子上,又戴上了一次性脚套,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进来一趟,能不能拿到东西是小事,关键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为了以防万一,进门之前还戴上了口罩,防备苗红运家里有摄像头。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家里的一切摆设都很简朴。 此时褚明有些疑惑,陈勃让自己跟踪一个如此简朴清廉的官员干什么,虽然是拿钱办事,但是这些年他看到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台面的腌臜事和腌臜人,哪个官员家里不是金碧辉煌的,恨不得修个龙椅天天在家里上朝。 但是这个人的家里也太简朴了,布艺的沙发,厨房一看就是不经常开火,很是干净。 稳妥起见,卧室和客厅里,各放了一个窃听器。 客厅和厨房挨着,所以,这个窃听器就放在了冰箱底下,这是最不容易移动的地方,很难发现,而卧室里的那个,则是黏在了床腿上方和横梁交接的榫卯处,这里也是很难发现的位置。 可是,刚刚安装好卧室的窃听器,还没来得及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下把他给惊住了。 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看看卧室的衣柜,这个时候倒是可以躲进去,但是刚刚他检查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衣物很少,根本不可能隐藏自己,到时候主人一打开衣柜,自己就暴露无遗了。 来不及多想,床底下是目前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当他滚进床底下后,有人走进了卧室,躺在了床上,从掉在地上的拖鞋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女人,那回来的就是苗红运的老婆了。 褚明稍微松了口气,一动不敢动,期待着这个娘们等下就走吧,自己也好离开。 可是宗雨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翻了个身,赤脚踩在了地板上,果然,她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了睡衣换上,去了洗澡间。 一直听到洗澡间里的水开始冲刷,褚明才悄悄的出来,看了一眼洗澡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苗红运家。 回到了车上,他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刚刚这是他这几年来最危险的一次,他是个善于反思自己的人,觉得这次之所以差点被堵住,自己真的是大意了。 在这里架好了监听设备,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 本来是想把自己老婆带来调节一下气氛的,但是这顿饭变成了两个老爷们的对决。 苗红运想的是从陈勃这里探听到市里的真实态度,陈勃想的是让苗红运识时务,别搞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该办的事办了,自己也好从这个工作中解脱出来。 “老苗,你和阚云波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陈勃忽然问道。 通过查陆晗烟给自己的材料,陈勃发现,虽然贵鹿集团在南港市,可是下面的县市,居然也有贵鹿集团的触角,那些听从苗红运安排,半夜里把几百棵树扒了皮的人,就都是贵鹿集团在裕康县的分公司的员工干的。 (请) 褚明 “我和阚家的人认识,还是仇承安牵线的,我那个时候有求于仇承安,所以就……” 现在仇承安死了,死无对证,即便是所有的事情都和仇承安有关系,可是到他这里,线索就都断了。 “老苗,在我们老家,像贵鹿集团分公司做的那些事,那就是在打我的脸,你想想,人要脸,树要皮,你把我家的树都扒了皮,这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吗?”陈勃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着对面这个明显苍老的男人,问道。 若是在以往,苗红运是吊都不会吊陈勃的,就算是他在市里上班,没有自己的级别高,他想和自己说话,想要为老家办点啥事,那也得老老实实到自己办公室来好好和自己说。 可是眼下这个局面反过来了,对方捏着自己的命脉,自己就得低三下四的和他不断的纠缠,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陈主任,我保证,市里对我的要求,我一概答应,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有半点推辞,就是,我心里没底的是,如果我按照市里的要求做了,那,这以后的事……” “你辞职,别在南港市混了,爱去哪去哪,没人拦着你。”陈勃说道。 “哦,谢谢,那我心里就真有底了,那个,我能见见谢市长吗?毕竟这事,我没经历过,心里也是直打鼓,这事放在咱们省,都没有先例,所以,这个……” 苗红运吞吞吐吐,说白了还是不信陈勃的说辞,他怕被人坑了,到时候就真的是鸡飞蛋打,人财两空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对了,谢市长说过几天市里会有一批土地出让,让你做好准备,市里决定让你中标,你得把材料什么的都安排好。”陈勃说道。 “我明白,我回去就立刻安排……” 仿佛是一夜之间,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集团即将合并重组的消息甚嚣尘上,传的沸沸扬扬,这个消息迅速的传导到了股市上,靳曲盯着眼前的交易屏幕,连续两天了,这两家公司,开盘即涨停。 陈勃也听到了消息,他不炒股,所以对这事原本是没什么关注的,但是陆晗烟已经告诉他了,需要他帮忙阻止这两家公司合并重组,她知道的内幕消息多,不时的和陈勃保持着沟通。 陆晗烟此时坐下都有些费劲了,但是依然坚持亲自为陈勃泡茶,动作娴熟,温柔得体。 “看来这两家公司合并重组势在必行了?我怕是帮不了你多少忙。”陈勃接过来茶杯,说道。 陆晗烟嫣然一笑,说道:“不急,人们不是时常说嘛,让子弹飞一会……” “消息是你放出去的?”陈勃问道。 “是我,要不然你怎么有钱支付给崔正信,有件事我向你道歉,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都认了。”陆晗烟说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陈勃,咬了一下嘴唇,魅惑的味道瞬间拉满。 第313章 问题所在 问题所在 陈勃听完了陆晗烟说完自己背后运作的这些事,包括给陈小颜打电话,去见了白永年,这林林总总,这么多事都是陈勃不知道的,他内心的恼火程度可想而知。 陆晗烟觉察到了陈勃情绪的变化,因为愤怒,他的眼皮开始不自觉的跳动,陆晗烟正是觉察到了这一点,立刻起身,绕过了桌案,来到了陈勃的身边。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生气,但是没办法,我们都被逼到了墙角,尤其是我,我本来和崔正信说好了的,关于酒厂的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但是你的自尊心和身份,逼着你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小颜一直都在等着你,你呢,事情这么多,所以我才去找了白永年,这里面的事我以后可以慢慢和你说,我想说的是,求你不要冲动,我答应你,以后做什么事绝不会再自作主张了,一定和你商量,怎么样?”陆晗烟双手把住陈勃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轻声问道。 虽然陈勃知道,自己是在被陆晗烟利用,但是这个利用也是相互的,他不是也默许了要从崔正信手里买那个酒厂嘛。 他生气的是我可以被利用,但是你得让我知道你怎么利用我,这么偷着摸着的可不行,有一次就有两次,这次要是不说清楚,那她以后的胆子会更大。 “切,扯淡吧,你以为我会信你?”陈勃寒着脸问道。 “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信我?”陆晗烟抹了一把眼泪,问道。 陈勃没吱声,茶室里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陈勃的手机此时震动起来,一看是褚明打来的,他看都没看陆晗烟一眼,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有发现吗?” “有,但不多,你要是忙完了,我们今晚见个面,分析分析,昨天去他家里了,差点被堵住,不过,我觉得是有点收获的。”褚明说道。 “那好,晚上见。”陈勃说道。 回到了房间里,陆晗烟早已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低眉顺眼,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是陈勃绝不会再上 问题所在 “我知道,绝不会再有下次。”她认真严肃的做了保证。 “但是你答应我的事,今天能兑现吗?”陆晗烟问道。 “什么事?你又出什么事了?” “不是,就是见见袁桥推荐的那个人,我让人今天过来了,这就到。”陆晗烟看看时间,说道。 办公室里,陈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陆晗烟坐在椅子上,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不高,脸色黝黑,看起来非常健康的女人。 从陈勃的角度,他可以看到这个年轻的女人手上的老茧,这不是平时干活造成的,她的手几乎变形,现在不是冬天,但是她的手吸引到了陈勃,开始他以为是肿胀的原因,可是凑近了一看,层层叠叠,都是老茧。 “你叫什么名字?袁桥介绍你来的时候,没说你的名字。” “老板,我和袁桥没什么交情,只是以前在地下拳场打过拳,三局两胜,我赢了他。” 陈勃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这个女孩声音低沉,还有些沙哑,头发很短,接近于光头,从背后一看,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形象。 “所以,我怎么称呼你……” “我在地下拳场的时候,别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小佛爷。” 陆晗烟看向陈勃,说道:“这名字有点意思……” 陆晗烟的意思是告诉陈勃,你既然来了,就别当哑巴,你倒是说句话啊,打架的事我不懂,这人说她打赢过袁桥,是不是真有本事?你得帮我试试。 但是陈勃真的不想打架,于是,放下手机,问道:“小佛爷,来,我看看你的手。” 小佛爷走到陈勃面前,伸出了手,陈勃看了一眼,示意她翻过来再看看手背,这双手和陆晗烟的十指春葱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叫手。 “平时练铁砂掌?”陈勃问道。 “每天都练,不然就不舒服。”小佛爷说道。 陈勃点点头,看了一眼陆晗烟,说道:“陆总是个很大方的人,你以后就听她的,她让你干嘛你就去干,不要问为什么,你在地下拳场打死过人吗?” 小佛爷没吱声,这就是默认了。 “有什么没解决的麻烦,都告诉陆总,希望你能在这里为家里人多赚点钱,只要努力做事,陆总这里是不会亏待你的。”陈勃说道。 到最后陈勃也没有试试小佛爷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女孩绝对是有两下子的,能在激烈的地下拳场生存下来,还是男女不分的去对抗,她的能力是没问题的。 晚上,陈勃买了点酒菜,去了褚明所在的酒店。 “哎呦,我还想着叫点外卖呢,谢谢哈,请进。”褚明将陈勃让了进来。 陈勃没时间和他打哈哈,直问他的发现是什么,褚明打开了电脑,立刻开始播放一段音频,说话的人是苗红运和宗雨蝶,很快,陈勃就察觉到,这段音频里存在的问题。 第314章 找上门了 找上门了 这段录音,陈勃反复听了三遍,看向褚明。 “听出问题来了吗?”褚明问道。 “苗红运说跟我进来,然后这个卧室里就没了他们接下来的声音……” “对,你这是听到了前半段,你把时间拉到一个小时十八分二十三秒的地方,再听一下……”褚明边吃边说道。 于是,按照褚明说的时间点,陈勃听到的还是两人的声音。 “我今天让你看的这些,你一定要忘掉,等最后看看我的事是什么结果,到时候我们再决定怎么办,这个房子,以后不要来住了,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下场……” 这是苗红运的声音。 接下来是两口子对未来的规划。 陈勃看向褚明,他立刻会意道:“你放心,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我就是干这个的,只拿辛苦钱,其他的嘛,我是分文不取,不然,这一行就干不下去了。” 陈勃没理会他的自辩,问道:“你觉得这个房子有问题?他们已经在卧室里了,怎么还会说‘你跟我进来’,对吧,这个卧室是什么情况?” 褚明闻言,拿起鼠标点了几下,电脑上立刻出现了从褚明进门后开始拍摄的视频,可以说,对这个房子的所有格局都做了一个详细的记录。 “说实话,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发现这家也太穷了,和我以前干活的对象完全不一样,现在看来,这个人还真是很会藏啊。”褚明说道。 陈勃站起来在酒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苗红运夫妇说了,他们以后就不会在这里住了,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搬家,或者是暂时离开这个房子,就算是将来有关部门查到了这里,他会认账吗? 陈勃也不确定苗红运在这里的这个房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个时候就得下决心了。 他要马上把这事汇报给谢元春? 谢元春要的是钱,还得是堂堂正正进入到市财政的钱,他才不管苗红运从哪里凑钱呢,只是已经查出来的那些资产,就够苗红运喝一壶的了。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发出来,那就很难再压制下去。 陈勃想了想,觉得明早去这个房子里堵住苗红运,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再给他施加一次压力。 “这栋房子的事,到此为止,你再继续跟踪他,看看他后续还有什么其他动作,但是这个地方,你就不要去了,以免打草惊蛇。”陈勃说道。 “好,听你的,可是,这钱的问题……” “等这事完了,我一块给你,褚明,你做事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我们也确实需要你这种有专业技能,又不会担心内部泄密的人替我们做事,行了,到时候我会向领导汇报,但是和你联系,还是我亲自负责,你不要和别人联系,如果你擅自联系其他人,那我和你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陈勃警告道。 陈勃知道这事不小,可是吃不准苗红运到底在这个房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请) 找上门了 如果说这个房子没问题,现在陈勃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可是这事眼下又无人可以商议,只能是自己做决定。 经过了一晚上的挣扎,陈勃决定自己去堵苗红运,亲自去他家里看看。 一大早,昨晚没睡好的两人在黎明时分才沉沉睡去,可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苗红运和宗雨蝶两人几乎是一骨碌坐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熟人知道,这一大早的,会是谁呢? 宗雨蝶惊慌的看着苗红运。 “别怕,你先去看看是谁,可能是物业的。”苗红运强装镇定的说道。 宗雨蝶趿拉着拖鞋去了门口,可是她问了几句是谁之后,没人答应,她从猫眼向外看去,除了对门的门之外,没有人,可此时又有人敲了一下门。 她轻轻地打开了门,但是接着就被陈勃强力的推开了。 宗雨蝶吓得差点蹲在地上,嗷的一声,就是这一声,差点把苗红运吓得心脏病了,他一时间坐在床上,连下地到客厅的力气都没有,从妻子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有关部门找上门来了。 因为起来的匆忙,宗雨蝶只是匆匆忙忙的套上了吊带睡衣,这个时候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惊恐的看着陈勃,从上到下,全部走光完毕,被陈勃看了个彻彻底底。 陈勃看完后,走向了主卧室,也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苗红运。 “老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起床,这位就是宗局长吧?”陈勃的声音传到了苗红运的耳朵里,他艰难的抬起头,发现除了门口站着的陈勃之外,再无其他人,心里一口气终于通过叹息放了出来。 此时的宗雨蝶站在陈勃侧后方的位置,朝着苗红运摇摇头。 “你怎么来了?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苗红运站起来,扶着墙走了几步,问道。 宗雨蝶趁着他们去了客厅,咣铛一声关了门,赶紧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来为陈勃倒茶。 陈勃接过茶水,看了一眼宗雨蝶,她被陈勃这一眼看的面红耳赤,刚刚被他看了个精光,该漏的不该漏的都漏给他看了,这时候穿上衣服,还能感觉到他眼神里那种戏谑的味道。 “市里都说苗书记有一位贤内助,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那天在苗书记的办公桌上看到你们家的全家福,宗局长真不愧是我们裕康县一枝花啊。”陈勃这话轻浮无比。 苗红运好歹还是裕康县委副书记,他就在这里坐着,陈勃却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评价他老婆,苗红运也只能是脸红脖子粗,却不敢说句什么放肆之类的话。 倒是宗雨蝶率先适应过来,打了个哈哈说道:“陈主任,你这话是听谁说的,现在年老色衰了,哪还敢称得上什么一枝花,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编排我,陈主任,请喝茶。” 陈勃闻言笑笑,看看家里的陈设,说道:“苗书记,家里这么简朴?做给谁看的?” 第315章 急眼了 急眼了 苗红运此时也急眼了,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来过外人,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陈主任,我昨晚都已经说了,我会尽一切努力配合你们,你这算什么,跟踪我,监视我?” “老苗,你错了,我今天来,没人知道,我只是凑巧知道你住这里,过来看看你,有件事你说的对,你是很配合,但是到目前为止,市里没见到你的诚意,这样吧,今天你去见见谢市长,和他说说心里话,我在这个地方等你,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宗局长在这里陪着我等你。”陈勃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苗红运到底是圈里人,陈勃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陈勃的意思了。 所谓的市里没看到自己的诚意,不过是陈勃没看到自己的诚意而已。 “别做早餐了,你出去买点,我和陈主任聊聊。”苗红运立刻看向自己老婆,说道。 宗雨蝶会意的点点头,起身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朝着陈勃微笑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时间。 随着防盗门咣铛一声关上,苗红运看向陈勃,脸上全是谄媚。 “陈主任,我明白,为了我这事,你操了不少心,这样,你说个数,或者是给我点指示,我照办,还有市里的领导,谁有啥要求,你都可以直说,我不求别的,求你们放我一马,行吗,我就算是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你们,别抓我判我,我都认了。”苗红运说着说着,声泪俱下,这演戏的本事,确实不适宜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做。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不要钱,也没哪个领导要钱,只是,他们觉得你不老实,高书记见你的时候,是不是和你说过,把你的问题,凡是纪委没掌握的,你都要主动列举出来,填到那个表格里,向纪委做个汇报,你做了吗?” 说完,陈勃又看了看这栋房子,接着问道:“我记得那张清单上,好像没有这套房子吧,这个,不算数?” “哎呀,陈主任,我正在准备那个材料,这个房子,你误会了,这是我租的房子,我……” 陈勃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是吗,我记得那张单子上,你在南港市有两套房子吧,怎么会住在这个租的房子里?” 苗红运闻言,一时语结。 这间房子自己虽然经常来,但确实没有经常在这里住,这里简陋的布置也是怕被贼盯上,可是没想到这倒是成了自己难以解释的原因。 陈勃说的对,自己在这南港有两套房子,为啥会在这里租一套房子呢?而且还不是以自己的名义租的,这明显是在欲盖弥彰啊。 陈勃低头看着苗红运,嘿嘿一笑,问道:“老苗,苗书记,这房子里是不是有啥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不然,这说不过去吧?” 这句话让苗红运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的眼神里都是惊恐,仿佛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 苗红运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一心为公,不为私利动摇的人,如果有,那就是人造的,人为制造出来的,确实可能有这样的例子,但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 (请) 急眼了 他要真是一心为公,他压根就不会接这件事,因为自己和他之间是有矛盾的,他该避嫌才对,可是他不但没有避嫌,反而是站在规则的高点,一点点的压榨自己,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能找到这里来,结合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苗红运的心里开始突突。 如果不能搞定他,那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保不住,包括他自己。 苗红运想到这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死死盯着陈勃,说道:“这样吧,陈勃,你说句心里话,我说的是心里话,你明白吧?” 苗红运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指着他自己的心脏位置,对陈勃的称呼也从陈主任变成了陈勃,很明显,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这是最后的谈判,谈不成,那也就只能是鱼死网破了。 “你说句心里话,你到底想要什么?”苗红运皱眉问道。 陈勃没说话,他也盯着苗红运。 苗红运从自己的手机上找出来一张照片,那是高兴言给他的表格,他指了指了手机,说道:“我承认,除了这些,确实还有一些,但是你们不能把我逼死吧,我在体制内也干了几十年了,付出了很多代价,时间,金钱,甚至是亲人,才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我捞一点也是应该的吧,谁不为了自己孩子留下点东西,谁不为了将来过上好的退休生活存一点……” 苗红运说到最后,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确实是这样,是该捞一点,只有那点退休金确实不够出国给国外的大学捐钱送自己孩子进去的,确实也需要钱买房子置地,这哪哪都是钱啊。 “陈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表格上的这些,我尽快变卖,不管贵贱,赶紧都交了,表格之外的,你就抬抬手,别再追究了,如何,给我点面子,我好歹也是你老家的父母官不是?” 陈勃心想,卧槽,这话你也敢说,你让人把我家的树都扒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没想过你是我的父母官?哪有父母官扒老百姓皮的? 陈勃闻言,点点头,说道:“老苗,你说的对,你这些话说的我简直是无言以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了,算了,我也不说了,就这样吧。” 陈勃说完站起身准备走,这个时候,宗雨蝶提着早餐回来了。 “陈主任,我买了早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吃了再走吧。” 陈勃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开始时苗红运以为陈勃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是没想到,还以为自己真的说动他了呢。 可是接下来陈勃的一句话,把刚刚缓过来的苗红运一脚又踢回了冰窟里。 “老苗,我不是纪委的人,也不是检察院的,犯不着因为你的事和你在这里掰扯,这样,我回去汇报一下,和市里做个交接,你的事,我以后就不过问了,剩下的事有人会找你对接的……” 第316章 冰点 冰点 苗红运一听这话,立刻就上前拉住了陈勃,不让他走,宗雨蝶也很配合的把门关上了。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陷入到了冰点。 “老苗,苗书记,我这可是在帮你,你要是不识时务,那我就不管这事了,谁来都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陈勃说道。 苗红运慢慢松开了陈勃的胳膊,回到了沙发上,一脸的沮丧。 宗雨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再看看自己丈夫面如死灰的脸色,上前拉了一下陈勃的衣服,打着哈哈说道:“人是铁,饭是钢,有啥事也不能不吃饭吧,要不这样,我们边吃边谈。” 陈勃顺势坐到了餐桌前,苗红运给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 苗红运站起来,走到陈勃的面前,说道:“陈主任,要不这样,我和她商量一下,我可以去自首,你看这样行吗,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去坐牢,这样,你我都如愿了,说实话,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的,我就是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我下半辈子也不一定睡得好,算了,还是去自首吧。” 苗红运的话让陈勃一阵懵逼,卧槽,这不行啊。 苗红运真要是去自首了,那他这些捞的钱就都入国库了,这和谢元春的意思正好是背道而驰,那自己这差事就等于是办砸了。 想到这里,陈勃刚刚想要劝他别这么干,但是又说不出口,所以,这事就僵住了,他也没心思吃宗雨蝶买回来的油条豆腐脑了,刚刚还饿的肚子咕咕叫,这个时候居然气饱了。 但是宗雨蝶被苗红运叫到了卧室里,一开始,陈勃还能听到他两口子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发生了争执,但是接着就没声音了。 他也不好去偷听,但是仅仅几分钟后,卧室的门打开了。 苗红运坐到了餐桌前,默默的吃着早餐,可是卧室的门始终是关闭的,从他出来后,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老苗,你真的决定去自首了?”陈勃在给自己找台阶下,问道。 “陈主任,我知道,他们这个时候要的是钱,不是命,要是换在以前,我 冰点 虽然卧室里也有窃听设备,可是哪有苗红运现拍的视频有说服力,在这一点上,陈勃还是很小心的。 “陈主任,胆子这么小啊,我就是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你不敢过来?”陈勃话没说完,宗雨蝶穿的板板正正,站在卧室的门口,笑吟吟的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一愣,自己刚刚脑子里脑补了数不清的小剧场,毕竟,卧室是个私密的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外面不能说吗?”陈勃玩味的问道。 “有些话,确实不好在外面说。”宗雨蝶看了一眼苗红运的背影,说道。 陈勃于是缓缓站起身,走向了卧室。 而这个时候的苗红运面如死灰,刚刚还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此刻变的狞厉狠辣。 宗雨蝶站在门口,在陈勃进去后,她顺手把门关上了,但是并未反锁,这是一个细微的动作。 如果她反锁了,那么陈勃有理由相信她是想色诱自己,可是她只是关上了,没有反锁,外面的苗红运可是能随时进来的,所以,陈勃站在墙边,时刻准备出手,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们夫妻,也没别的人了。 “陈主任,你不好意思告诉他,可以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一家,我可以在这里承诺,你只要是抬抬手,放过我们家,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情人,反正我就在南港,随叫随到,可以吗?”宗雨蝶说这话的时候,还咽了一口唾液。 宗雨蝶这么直白的态度,把陈勃直接给整不会了,为了自己的老公,都这么直接了吗? 陈勃闻言,走向了窗户,此时的窗户处只有窗纱,所以,光线是很好的。 陈勃走到窗户边,笑了笑,没说话。 宗雨蝶把这个笑容理解成了陈勃的不屑,确实是,自己都多大年纪了,比陈勃大十几岁是完全可能的,他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宗雨蝶走过去,拿出来手机,调出来了好多张照片,看看门口,说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那再加上她呢,你见过她的照片,本人比照片更好看,我们都可以给你当情人,随叫随到,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勃向一旁挪了一步,看着宗雨蝶,问道:“我看起来那么好色吗?” “不是,陈主任,你误会了,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陈勃对她的提议表示了无视,最后说道:“我只对这个房子感兴趣,你们要是不想满足我的好奇心,那就算了吧,还是那句话,错过我,你们再想找比我好说话的人,那你们就试试吧。” 陈勃说完这话,迅速离开,刚刚打开门,却看到了苗红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陈主任,我真是服了你,怎么就这么拗呢,你答应她,这以后的日子,有钱有女人,不好吗,你放心,我决不会吃醋报复你们……”苗红运说的情真意切,但是这更让陈勃恶心。 第317章 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陈勃一把把他拉了出去,看看卧室的门,然后低声质问道:“老苗,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这种事都干的出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错过这次机会,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苗红运被陈勃说的脸色通红,看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刚刚他和自己老婆说这事的时候,老婆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他和她是一体的,自己完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所以,最后宗雨蝶虽然觉得这么做真的是让自己从此没了尊严,自己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问题是自己怎么说服正在上大学的女儿。 当陈勃毫不犹豫的拒绝时,宗雨蝶倒是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事还没完,她听着自己男人和陈勃在客厅里低声说的话,真的是悔不当初。 可是苗红运不这么想,他想的是自己老婆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又不是没有在市里陪着仇承安散过步,做过操,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只要是能保住自己,别说是一个陈勃了,就是再加上其他的领导,他也能狠心送的出去。 还是那句话,就算是眼前丧失了所有的尊严,脸都不要了,但是只要是能保住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苗红运闻言,还想再做最后的争取时,被陈勃凶狠的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苗红运苦笑不已,慢慢说道:“陈勃,你刚刚说这是给我最后的机会,刚刚我老婆和你说的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陈勃理解的只是字面意思,以为他还是讲的老一套,什么情人也好,金钱也罢,陈勃从一开始就没有动心,更不会被苗红运这句看起来像是威胁的话吓到。 于是,苗红运转身向卧室走去,看到陈勃没有跟过来,于是停下脚步,看他一眼,说道:“走吧,你不是好奇吗,今天我没别的办法了,那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陈勃跟在后面,卧室里的宗雨蝶看着自己老公进来,眼神闪烁,看起来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苗红运从兜里掏出来遥控器,对着大衣柜的方向按了一下,让陈勃感到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大衣柜开始慢慢移动,最终停下后,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出现在了大衣柜的旁边,这个洞看起来很粗糙,一看就不是专业人士施工的。 陈勃目瞪口呆,他猜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卧室有问题,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洞口做的这么隐秘,而且还这么自动化,因为这个衣柜看起来是实木的,如果经常进出,挪动起来确实很麻烦。 苗红运看着这个洞口,一屁股坐在床上,如丧考妣。 “进去吧,都在里面了,那些没在表格里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苗红运沮丧的说道。 陈勃不想一个人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什么,这里就自己一个人,自己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就算是褚明还在监听,可是自己到时候死都死了,救出来还有啥用。 (请) 一时冲动 陈勃说道:“走吧,一起进去,给我介绍一下,也让我开开眼界。” 于是,宗雨蝶最先进去,接着是苗红运,最后才是陈勃。 他做的够小心了,心里也有了一个充分的准备,但是依然被里面的场景震惊了。 一箱子一箱子的钱堆在地上,苗红运和宗雨蝶没有什么震惊,他们只是觉得这真是太可惜了,被陈勃发现了,这还能保得住吗。 除了钱就是各种看起来像是工艺品的古董,再就是一箱一箱茅台,还有金条,这些钱财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钱,但是毫无疑问,这些足够要他的脑袋了。 “这一共有多少钱?”陈勃问道。 此时苗红运向自己的老婆使了个眼色。 宗雨蝶会意,在没见到钱之前,不管苗红运怎么承诺,他都不会动心的,因为苗红运的描述只停留在想象中,但是现在不一样,陈勃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钱,唾手可得不说,还能在他的眼前有一个具体的量化。 在陈勃惊讶的时候,宗雨蝶的手伸了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陈勃想要挣脱,可是宗雨蝶抓的非常紧,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陈勃早就一脚把她踹开了。 “陈勃,我和老苗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还能花多少钱?我之前在卧室里和你说的那些话算数,这些钱你可以拿走一半,这样总可以了吧,甚至你拿三分之二,我们留下点养老就行,但是求你放过我们,可以吗,我求你了。”宗雨蝶说着,身体慢慢下坠,她就这么给陈勃跪下了。 她一点都不胖,甚至比一般的小姑娘身材都好,如果陈勃真的把她拉起来,她的重量是起不到反抗作用的,但是她故意的跪下,上身的衣服都要被陈勃扒下来了,这么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撒泼了。 “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陈主任,我可以把这些东西都转出去,你也没结婚呢,我让孩子去国外读书,你们就不用回来了,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好吗?”这个时候,苗红运也凑过来火上浇油道。 看着这两口子,陈勃真的是没一点办法了,他看看四周,窗户封的死死的,屋里的光大部分是依靠灯光来照明的,看着瘫在地上不起来的宗雨蝶,他只能是再次走过去,蹲下来说道:“行了,这里我也看过了,咱们出去说,这里空气不好,憋得慌……” 趁着陈勃弯腰拉哭泣的宗雨蝶时,苗红运叹口气,也走过来弯腰拉自己老婆,这个时候,陈勃是真的没注意,更没有想到刚刚还被自己踩到尘埃里的苗红运会有胆子对自己下手。 苗红运弯腰的时候,他的手伸到了睡衣的兜里,从里面掏出来一把从厨房里拿的水果刀,狠狠的捅向了陈勃的腰部,他刚刚告诉过陈勃了,这也是给他的最后机会,现在是他兑现的时候了。 第318章 一头雾水 一头雾水 人在走背字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苗红运这看似凶狠的一刀,直接插向刚刚弯腰的陈勃,因为弯腰,所以造成了身体成一个弓形,再加上他不是行家,所以这一刀,全凭自己的勇气,并未有半点准头可言。 因为陈勃的弯腰,造成了苗红运这一刀下去,膀子和陈勃的膀子硬碰硬的杠在了一起,他拿刀的手就没那么长,再加上弓形的距离原因,所以当他这一刀下去后,只是堪堪的刺到了陈勃的肚子皮肉,没能充分发挥这把刀的威力。 其实水果刀是很危险的,一般很尖很快,相比起来,菜刀就钝的多,也不适合这个场所使用。 而这把刀是宗雨蝶把陈勃叫到卧室的时候,苗红运去厨房里选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苗红运一直都在做思想斗争,他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一遍遍的做陈勃的工作,只要是陈勃答应自己提出来的条件,只要他能放自己一马,那么这一刀是不会刺出的。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贪污受贿,如果对陈勃动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勃很快就觉到了疼痛,于是站了起来,这个时候,苗红运的 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关初夏和我说过不止一次,她在其他人面前都挺有自信的,但是在你面前,就显得很没自信。”陈勃煞有介事的说道。 不管关初夏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但是这话到了祖文君的的耳朵里,她的优越感立刻就支棱起来了。 “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她咋没自信了?切,骗谁呢你……”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想,你才多大岁数,在医学上取得多大成就了,这就是她追不上你的地方,还有,她还说过,在这个医院里,同事们见到你都像是见到院长一样,你好像认识医院里所有的人,甚至护工都认识,外面那么多想找关系的人,都能来找你,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父母都是体制内的,这一点她懂。”陈勃这一番吹捧,让祖文君心里那点不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帽子这个东西,任何人到任何时候都不嫌高。 祖文君忽然一愣,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起身去关了门。 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身体前倾,声音很低。 “你刚刚说到院长,这几天一直都在传我们院长的事,你听说了吗?”祖文君问道。 “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我上哪听说去?出啥事了?”陈勃问道。 祖文君接着说了一件让陈勃差点把伤口笑开的笑话,当然,如果是真的,这个笑话将载入史册。 医院这几年发展很快,所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扩大规模,医院将原来和医院连成一体的老家属院拆了,建成了新的门诊大楼,而老家属院则是换成了新的房子,搬到了马路对面,这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新的门诊大楼大门口,要写一个医院的牌匾。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次的大门牌匾没有用名人来写,也没有请领导题字,因为现在请领导题字风险很大,万一将来领导出了事,还得把字换来换去的很麻烦,索性,本院的院长就自己写了医院的名字,让广告公司做成了牌匾,堂而皇之的挂上去了。 事情到这里还是正常的,就是医院院长自己写的字,谁也说不出来什么,但问题是医院里都在传闻,写医院名字的毛笔有问题。 陈勃也很奇怪,“毛笔有问题,这能有啥问题?” “因为这支毛笔的毛,据说是人的毛发制成的,还不是一个人的毛发做成的,而且因为用的毛发比较多,比较杂,据说几乎是医院的每个女同志都有贡献,当然,绝对没有我的,你那个女朋友来得晚,而且是有背景的,估计也不会有她的……” 陈勃听得依然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祖文君说的这毛笔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每个人都有贡献,这到底是啥意思?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们这个院长可是很风流的,舞文弄墨不算,据说每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会被他留下一撮毛,他有收集毛发的习惯,所以都说这个医院名字题的好,集众人之力,既体现了女人的委婉,又有阳刚之气……”祖文君说到这里,陈勃才真的懂了。 第319章 听者有意 听者有意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 陈勃还真是想去看看这个骚气十足的医院名字题字。 人体上的那种毛发,尤其是女人的,可不是像兔毫狼毫之类的笔直,这制笔大师也是个人物,那么弯弯绕绕的毛发居然也能制成毛笔,绝对是个牛逼人物。 一个不专研业务,只专研制笔和收集毛发的医院院长,屁股底下要是干净了,那才真是邪门了呢。 陈勃问道:“嫂子,你和你们院长关系怎么样?” 祖文君闻言一愣,直盯盯的看着陈勃,冷冷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以为我和他也有那种关系?” “不是,我说的只是同事关系,其他关系,就嫂子你这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看上那种人?”陈勃不失时机的又扔过去一顶高帽子。 祖文君闻言撇撇嘴,说道:“陈勃,你可得好好干,现在的人,尤其是我们体制内,哪个不是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你哥死后,我在这院里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我说,我和你哥是相互成就,我未必多爱他,但是他站在我背后,位置在那摆着呢,谁敢不给他点面子?” 祖文君回忆起自己是财政局长夫人的时候,别说是院里的同事了,就是院长见了她都要停下脚步没话找话的闲聊几句。 可是现在呢,她没有细说,但是能想的的到,叶玉山死后,人走茶凉,估计她在医院的处境不太好。 不过祖文君有句话说的倒是很中肯,对自己和叶玉山都认识的很到位,那就是夫妻之间都是相互成就的。 虽然她咋咋呼呼说叶玉山能有那个位置都是她跑前跑后的找人找关系安排的,这是没错,但是叶玉山到了那个位置后,她得到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叶玉山没了,她的那股心劲也没了。 “我呀,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你什么时候升官了,在市里能说的上话了,帮我说句话,推我一把,怎么样?”祖文君开玩笑的问道。 “嫂子,你这是哪里话,别说是推一把了,只要是我还有劲,就一直在背后推嫂子,直到把嫂子推到这医院的顶峰。”陈勃微笑着说道。 祖文君当然听的出来他话里有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关初夏在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关初夏不在这里,嘴又开始贫了。 此时的苗红运两口子在房子里等着,看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这些都是陈勃留下的,他们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楼道里的动静,这种等待简直是太煎熬了。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妈的,这不是坐不坐牢的问题了,再加上杀人,我这次是铁定要完犊子了。”苗红运边走边嘟囔道。 “我说过,不行不行,你就是不听,老天保佑,现在还来得及,没有把人杀死,真要是死在这里了,我们俩就都得掉脑袋了,你想过没有,我们孩子咋办,她咋办啊……”宗雨蝶恨不得上前扇自己男人两个耳光,这真是狗急跳墙了,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两人在家里嘟嘟囔囔的动静,都被在外面车里的褚明听的清清楚楚。 (请) 听者有意 所以,到了晚上,陈勃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褚明正等在楼道里。 “没事吧?”褚明看了看陈勃,问道。 “没事,一时大意了,被扎了个小口子,不深,但是很疼,妈的,真是没想到他敢这么对我。”陈勃气恼的说道。 “那现在咋办,就这么算了?”褚明皱眉问道。 陈勃拿出来手机,给褚明看他在医院公告栏上拍到的照片,褚明一愣,问道:“啥意思?这又是谁?” “我们这里人民医院的院长,你帮我去盯几天,现在医院的工作人员私下里都在说,他给医院题字的毛笔……你想,这人能干净的了?” “哎哎,这个还没给钱呢,你又要我去盯这个?过分了。”褚明说道。 “你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这里的事差不多了,你再待在这里也没啥用,这个人,我有急用,看看最近能不能有结果。”陈勃说道。 “这人,背景不大吧,到时候别捅了马蜂窝,我以前干过这事,有人找我跟踪调查一个官员,他想着拿到证据去举报,结果,我拿到了证据,但是雇我的人被撞死了,我才不得不跑到了你们这里……”褚明这算是向陈勃讲述了自己的来历,也是因为陈勃在这个房间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觉得陈勃这人还算是有底线的,所以才提醒他,别玩过火了。 陈勃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钱到时候有人会给你,你自己小心点,别栽了。” 陈勃站在门口,开门的是宗雨蝶,看到陈勃还能站在这里,宗雨蝶没有害怕,倒是有些惊喜。 他还能自己站在这里,证明自己老公扎的那一刀不是很厉害,否则怎么也得住院治疗。 陈勃住院,他负责的这件事要么搁置,要么是换人来接手,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后果难料。 “陈主任,你没事吧,快进来,请进请进。”宗雨蝶说着,伸手想要搀扶陈勃,但是一伸手,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于是又缩了回去,这一刻,她把手足无措演绎的淋漓尽致。 陈勃进来后,看到苗红运坐在沙发上,两眼通红,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里也有些烟雾缭绕,头发蓬乱,脸上被陈勃打的伤也没处理一下。 “这个小区后面的街道上有家诊所,你去把脸处理一下,回来我们再谈。”陈勃说道。 “那,那我陪他去……”宗雨蝶试探着问道。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陈勃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搬了把椅子,这行可以避免挤压腹部的伤口。 但是宗雨蝶到底是没有陪着苗红运去处理伤口,陈勃这一拳力道不小,他疼了一天了,没敢出去。 还别说,这一天都在担心陈勃伤的会不会很重,他们两口子在这里预演了无数个结果,但是每个结果都是死局。 所以没怎么顾得上脸上的伤,但是这会看到陈勃没事,苗红运的脸扎心的痛起来。 苗红运走后,宗雨蝶给陈勃倒了杯茶,拘禁的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等着陈勃发话。 第320章 智商回来了 智商回来了 “陈主任,真是对不起,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你放过我们吧,我可以举报别人立功吗?”宗雨蝶没等来陈勃的问话,倒是抛出来这么一句话。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她和苗红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冷静下来才使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苗红运告诉她,就算是他们捅了陈勃,只要是伤的不是很厉害,应该问题不大,因为市里要的是钱,不会因为一个陈勃就把事闹大,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市里的想法就很难执行了。 好容易把他挖出来,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过去,不要钱了? 得此启发,宗雨蝶把自己单位的事情说了一下,苗红运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机会,钱是保不住了,但是事情还有缓,还可以通过举报他人,获得陈勃的谅解,毕竟陈勃是负责这事的,只要是能替市里领导拿到钱,那么陈勃的工作就是有成绩的。 这两个体制内的老狐狸分析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或许南港市体制内的人都没想到,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带来了史无前例的风暴。 这还只是个开始。 陈勃闻言,开始时确实是没在意,她只是个教育局的副局长,能知道多少,还只是个县里的副局长,教育局又不是多肥的单位,所以陈勃下意识把她这种行为列为了对自己的谄媚,以及想要借此脱罪的企图。 他笑了笑,说道:“好啊,市里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欢迎的,你想举报谁啊?” 宗雨蝶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大着胆子站起来,为陈勃的杯子里换上了新茶,亲自端给他,但是被陈勃摆摆手,拒绝了。 别说是喝水了,现在他们两口子都在这屋里就足够他警惕万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唤的,找准机会,上去就是一口。 如果不是自己身手还算可以,这个时候他应该躺在隔壁房子里等着他们两口子买来砍刀电锯和大锅,把自己剁吧剁吧一锅炖了。 所以,他现在连他们家的一口水都不敢喝。 “有事说事吧,别站在我背后,到前面来说。”陈勃看她想要绕到自己背后,立刻说道。 其实宗雨蝶没想怎么样,她只是想给陈勃捏捏肩膀,也算是自己的一个软化的态度。 可是陈勃怕她背后下刀子,所以坚辞拒绝了。 “陈主任,我老公在里面做的事,我从一开始就在劝,他不听我的,有了这一次,我是绝不会有 智商回来了 “我可以负责,有些是我听说的,但是百分之八十都是我掌握的,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上班,谁有啥事,瞒不住,尤其是县城,只要稍加调查,这事就能查到个大概。”宗雨蝶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勃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被苗红运这个藏钱的房子给震撼到了。 但是没想到宗雨蝶说的她局长的事,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陈主任,我说的这些如果都是真的,这算不算是立功?”宗雨蝶问道。 “本来,对你和老苗,把钱交出来,就没你们什么事了,非要来这么一出,市里领导认为,老苗非常不老实,这样吧,我安排个时间,让老苗和谢市长见个面,至于结果如何,我不负责,也做不不了主,但是你说的这事,我想,市领导一定非常重视,也会考虑进去的。”陈勃耍了个太极。 虽然宗雨蝶对陈勃的话不满意,但是也只能是这样了,因为陈勃没有乱承诺,这倒是让宗雨蝶觉得他说的倒是很对,没有为了达成目的骗自己。 “不过,我会把你说的这件事着重向领导汇报,这个意思是,我会帮你说话的。”这是陈勃能给的最大的承诺了。 宗雨蝶很是感激,这个时候,苗红运回来了。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陈勃指了指隔壁的房子,问道。 “不记得了,陈勃,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都可以满足你,实话说,你要是想从县里干,我可以保住,升官比你现在要快的多……” “老苗,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如果想要,就不会等你捅我一刀再伸手,你今晚统计一下,到底有多少东西,心里有个数,明天一早,我安排你见见谢市长,有什么要说的,你去和他说吧。”陈勃说道。 陈勃走后,苗红运和宗雨蝶也出了门,但是他们只拿了一些纸币,甚至随身的手机都没带,他们也觉察到了,这些电子设备带在身上一定都不安全。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们猜测,很可能是和手机有关。 两人在林荫道上慢慢散步,还不时的回头看看周围。 “这个地方的东西算是没指望了,回头你辞职吧,早点出去,像这样的房子,这个城市里还有两处,暂时都还安全,我们也不能再去了,至少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走到哪里,就会把这个混蛋带到哪里,我办理完这些事也会辞职,你和孩子先走,等到过两年,风声过去了,再把那些东西都转移出去。”苗红运说道。 宗雨蝶惊讶的扭头看看自己男人,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了,就这些了,你明天就回县里,辞职,去陪孩子读书,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这件事越早越好,你出去了,我也安心了。”苗红运说道。 谢元春听了陈勃的汇报,握着杯子的手都白了,因为太用力,尤其是陈勃把自己被同乐一刀的事情汇报了之后,郑和平看着陈勃的伤口,又看向谢元春…… 第321章 这不合适 这不合适 “你怎么想的?”谢元春看向陈勃,毕竟受伤的是他,这是对自己下属最起码的关怀,否则,会让人寒心。 陈勃能说啥,一旦这事闹大了,追究了苗红运的其他责任,市里本来的意图就进行不下去了。 所以,陈勃说道:“大局为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看,什么时间合适见见他?” “老郑,你安排时间,另外,让陈勃休息今天再说,苗红运的事你就到这里为止,剩下的我们来谈。”谢元春说道。 本来这是谢元春为了安抚陈勃的情绪,生怕他心里不好受,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挨了一刀的,伤口都没好呢,就把他踢出去,这不合适。 “谢市长,还有件事,苗红运的老婆宗雨蝶向我反映了另外一个问题,她是副局长,所以,教育局的事她应该是比较清楚的,不像是编的。” 谢元春皱眉说道:“还有这事?这样,苗红运的事我和老郑接过来,你去找一下高书记,了解一下有没有裕康县教育局的文件,到时候你再向我汇报吧。” 陈勃没再坚持,自己确实也不适合再继续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反正苗红运也就这样了,能出多少血,自己也不再参与,将来出了什么问题,烧到自己头上来的可能性有,但是最关键的的部分不在自己这里。 自己前期做的这些工作,不过是九牛一毛,苗红运的钱怎么才能合理合法的进入财政账户,这才是谢元春他们要操作的事情,这个就不归自己管了。 陈勃安排好了工作的事,就回家躺着了,关初夏走了很久了,但是这个家里依然有她的味道,尤其是被子上,他睡觉时,时常会用被子捂住脸,深深的吸一吸被子上的味道。 他把这事告诉了关初夏,她一边笑话他,但是内心里却甜的齁得慌。 陈勃在床上沉沉睡去,到了下午,被敲门声吵醒。 “嫂子,你怎么来了?”陈勃一看是祖文君,闪开让她进来。 祖文君手上提着的是药箱,进屋后放在了茶几上。 “你没去医院,我就知道你忙,在家里换吧。”祖文君说道。 陈勃撩起衣服低头看了看,发现纱布开始渗血了,是该换药了。 这个刀口虽然不大,也不是很深,但是却刺穿了肚皮上的很多层组织,要想愈合,看来还要一段时间。 陈勃躺在沙发上,祖文君搬了个凳子,坐下后,看着陈勃撩起的衣服,上衣撩的倒是很到位了,可是裤子嘛,腰带扎的还是挺靠近伤口的。 于是,祖文君在没打招呼的前提下直接上手了,她的手开始解陈勃的腰带。 陈勃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腰带,不让她动,这一刻,两人都觉得这气氛尴尬的脚指头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还是祖文君反应的比较快。 “我是医生,你想啥呢?”祖文君不客气的皱眉问道。 陈勃嘿嘿一笑,说道:“我,我自己来……” 于是,他自己解开了腰带,也只是向下稍微挪动了一下裤腰,祖文君还嫌不够,于是又伸手把他的裤子向下扒了扒。 (请) 这不合适 这个时候的陈勃也只能是认了,不然还能咋滴? 祖文君看着他认命的样子,有些好笑,随即说道:“你得等几天再洗澡,不然这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嗯,我知道,你今天回来的早啊?”陈勃问道。 “咳,现在没人管我,手头没事了我就回来,以前这个找我那个找我,现在,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透明人,无所谓了。”祖文君一边小心的将陈勃肚子上的纱布取下来,但是有些还是和皮肤粘连在一起了。 “忍着点,有点疼……” 她这话说和没说一样,话音未落,纱布早已被她硬生生拽了下来,陈勃疼的呲牙咧嘴,但他还是忍住了。 接着就是消毒,有些酒精液体渗入到了伤口里,那个酸爽,陈勃直接疼的不会说话了,这和自己在部队训练时的痛不一样,那都是皮外伤,这伤可是进到了肉里面去了。 “我现在帮着谢元春做事,嫂子,你的事我找他管用吗?”陈勃问道。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你别瞎操心了,先把自己的事管好,其他的问题将来再说。”祖文君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我说真的,嫂子,你说我找找他的话,能不能把你往上推一推?”陈勃问道。 祖文君看他说的很认真,于是伸出手,五个手指纤细修长,在陈勃盯着她的手看的时候,她开始了女人对政治的表述。 “我们医院现在是一个院长,四个副院长,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啥意思,要给我再设一个专门的副院长啊,扯不扯?”祖文君说完开始收拾药箱,但是随着陈勃的一句话,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陈勃看着天花板,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些医院的院长,有几个是干净的,你们医院新盖了一个大楼,还有你说的他和那些女医生和护士的事情……” “还有护校的女学生,我们医院每年都要从护理学校进一批护士,据说这些护士都是院长亲自选拔的,不但要人,还要钱,可谓是人财两旺啊。”祖文君补充道。 “所以,我觉得这事有机会呢,既然是有这么的谣言,但是我觉得吧,这谣言有时候真不是空穴来风……” “那也没戏,他的关系在省里,市里想办他,省里有人保他怎么办?”祖文君提醒道。 “保他就把他调走吧,我们要的是位置,又不是他的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陈勃说道。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想要去自己的伤口附近挠一挠,可能是因为伤口的原因,这周围总有些痒,想要伸手去挠,但是他的手被祖文君拦住了。 “痒是吧,将来还有的痒呢,是这里吗?”祖文君说着,伸出了小手指,在他的痒处慢慢的挠着,还别说,就这小手指头一动弹,陈勃瞬间觉得这伤口附近的温度降了到了冰点。 第322章 进退两难 进退两难 随着祖文君小手指在他的伤口处的挠动,陈勃也不觉得痒了。 可是他的伤口是不痒了,但是心里却痒起来了,搞的他都不敢睁眼看祖文君了,于是躺在沙发上,虽然还在说话,但是却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祖文君看着陈勃,再看看自己的手所处的位置,只有一线之隔,这条线就是陈勃的腰带,虽然已经解开了,可是要想越线,那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关系,祖文君咽了一口唾液,手指由刚刚的挠,变成了放平后的抚摸,这也可以解除陈勃皮肤的痒,但是心里却更痒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鼓励祖文君再进一步,反正最重要的一道锁都帮你打开了,你还犹豫什么呢,你真要是不顾一切的伸进去,我还能强制你抽回来不成吗? 可是祖文君的手就是那么一点一点的挪动,没有丝毫的进展。 她虽然在手势上做着这小小的动作,可是他们谈的却是医院里的一些事情,有些是传闻,有些是祖文君亲身经历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能感觉到,语言和动作始终都处在两个频道上。 而且他们说话的速度还不慢,这一个时间段的对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打岔,好像他们都明白,一旦停下了这段对话,这个动作就显得很突兀,就不得不停下,可是他们好像也都不愿意停下。 这两人都在天人交战的时候,祖文君的手机响了,她紧张的看向陈勃,陈勃一脸懵逼。 “关初夏的电话……” “你接啊,她给你打电话干嘛?”陈勃皱眉问道。 “我哪知道,我先走了,你不要乱动,等一下,让药品吸收一下再说。”祖文君说完,提起药箱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陈勃没有起身,依旧是躺在沙发上,回味着刚刚的情景,他的手也慢慢的摸到了伤口处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有祖文君的手指在缓解他伤口愈合前的痒,可是这个味道还没有回味多久,他的手机也响了。 陈勃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了自己的遭遇,因为这种远距离的情感,最要命的就是相互隐瞒,一旦有一次隐瞒被发现,那么接下来将是无穷无尽的信任危机。 再说了,自己受伤这事褚明是知道的,他会不会告诉关初夏,或者说关初夏会不会问他在南港市和陈勃配合的怎么样,这些都是要命的节点。 “啊?伤的严重吗?能不能拍个伤口给我看看?”关初夏一听就急了,问道。 “你等下,我拍了发给你看看,问题不大,在你们医院嫂子给我包扎的,我这会在家里躺着休息呢,你等下……” 陈勃艰难的坐起来,找好了角度,拍了照片给关初夏发过去了。 “你这个嫂子到底靠不靠谱啊,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居然没说你受伤的事……” “不是,是我不让她说的,我想等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告诉你,我的事凭啥让你从别人那里知道,我亲自告诉你不好吗,我还可以撒撒娇……”陈勃说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请) 进退两难 陈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劝住了要匆忙赶回来的关初夏。 “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说我的护照我要不要换一个香港身份,他们有个优才计划,这样我来往内地和国外就方便多了,现在内地这个护照,免签的国家太少了,我现在有这个资格和机会。”关初夏说道。 “你还要在国外待很久吗?”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同意我们俩的事呢?”关初夏苦恼的自言自语道。 陈勃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于是说道:“别换了,费劲,我想办法吧,你爸妈无非是看不上现在的我呗,你放心,我会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的女儿眼光还算是可以,没有瞎……” “你才瞎呢。” “是啊,我是瞎猫,要不然怎么能碰到你……” “陈勃,你皮痒了是吧,要不是你肚皮受伤,我非得在美团下个单子,让人上门打你一顿,就这样吧,优才计划的事我再想想。”关初夏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并不是陈勃说一句费劲,她就会放弃的,她有她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苗红运主动联系了陈勃。 “市府办联系我了,我这就去见谢市长,你昨天没说什么别的吧?”苗红运试探着问道。 “没有,我也在办公室,你让宗局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我找她有点事。”陈勃说道。 这还是宗雨蝶第一次到陈勃的办公室来,苗红运的问题是他的事,陈勃对宗雨蝶还是很照顾的,因为她单位局长的事情,接下来有不少事自己还得找她了解。 “请坐,我这里有茶,咖啡,宗局长喝什么?” “咖啡吧,我自己来,你伤口没什么事了吧?”宗雨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问题不大,换过药了,唯一难受的是不能洗澡,伤口好了,我也该臭了。”陈勃自言自语道。 宗雨蝶脸一红,看看没有关的门,没敢再说什么。 这里不是私密场所,也不是她家里,所以有些话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县里?他的事,今天能完吗?”宗雨蝶说的是苗红运的事。 苗红运虽然是和宗雨蝶一起来的,但是在电梯里就分开了,陈勃的办公室比谢元春的楼层要低得多。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还是先和我说说薛黎明的事吧……”陈勃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信封,这是他在市纪委那里拿到的材料,但是除了几封举报信之外,其他的材料少的可怜。 这几封举报信反应的问题多是集中在薛黎明的生活作风问题上,说他和一些女教师有染,还有一些女学生,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可惜的是,这些举报信没有一个是实名举报,市纪委想要了解情况,也不知道找谁好。 这个时候走廊里不时的有人经过,宗雨蝶指了指走廊,那意思是要不要把门关上? 第323章 狼性 狼性 陈勃点点头,宗雨蝶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她来找陈勃这事,或许很快就会传到裕康县,在这个圈子里混,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呢? 一旦事情传回到了薛黎明的耳朵里,接下来的很多事就难办了。 “陈主任,在说薛局长的事之前,我先说说我的事吧……” 不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在陈勃面前矫情。 宗雨蝶的意思是她很快就会辞职,但是在辞职之前,还是会帮着陈勃把他们局里的事情捋清楚,至于那个薛黎明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宗雨蝶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好像真的要放弃现在的官位了,而且说的那些话和要出家似的,怎么看都像是看破红尘了。 “老苗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一定会辞职的,不辞职,组织上也饶不了他,再说了,这些东西都交代出来,组织上还会信任他吗?我和他想了一晚上,也和姑娘商量了,等到他的事处理完,我们就辞职回老家种地了……” 宗雨蝶说这些话的时候,又露出了一种不甘和悲切,而且还说了一句让陈勃有些恼火的话,那意思是陈勃本可以高抬贵手,房子里的那些东西本不在账面上的,是陈勃对他们赶尽杀绝,所以才不得不离开的。 陈勃的脸色很不好看,宗雨蝶也是点到为止,这也是他们两口子商量好的,不能一味的表示自己的顺从,还是要表现出来不甘和愤怒,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是个态度问题。 如果陈勃是纪委和检察院的,那他们就不能有丝毫的情绪,可是陈勃只是市里一个临时成立的办公室,他有那个能力抬抬手的,可是他没有,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得不回老家种地,一定要把对陈勃的怨气发出来,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是有恨的,这才显得真实。 因为这是人性,不然的话,自己捞了半辈子的财富,被他一锅端了,要是没点火气,那才显得不正常,说不定他会一直盯着自己家不放。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老苗也捅了你,你不追究他的责任,我们感激你,所以,我在辞职之前帮你一次,不然,我心里不舒服,要倒霉,大家一块倒霉吧。”宗雨蝶说道。 陈勃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既然宗雨蝶能这么说,那就意味着,裕康县教育局的事情应该不难。 上午还没开盘,阚正德早早的坐在了电脑前,已经连续几个涨停板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证监会就要发函了。 到现在为止,不管是贵鹿集团还是白江实业,都保持沉默,任凭两家的股票飙涨。 “查清楚了吗,消息是从哪泄露出去的?”阚正德看看站在对面的袁桥,问道。 “阚总,我们这边的消息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连陆总都不知道,消息泄露一定是白江实业那边出了问题……” “这帮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请) 狼性 话没说完,阚云山进来了,这几天他也在参与谈判的事情,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了。 而且这事还是魏阳兵撺掇的,他也想让自己儿子在魏阳兵面前多露个面,一旦重组不成,自己这万贯家业还得指望儿子保驾护航呢,所以,能借此机会把儿子推上去也是好的。 袁桥看到阚云山进来,知道这爷俩有事商量,于是自动的退出了客厅。 “麻烦事来了,满正武和谢元春都给我打电话,问合并重组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他们也接到了消息,问我们为什么没有向市里汇报,贵鹿集团是市里的大企业,涉及到很多民生领域,他们很关注。”阚云山说道。 “这是老子的企业,想卖就卖,关他们屁事……”阚正德恼火的说道。 阚云山看自己老子生气了,剩下的话压了回去,等他发泄完再说。 “他们要你去市政大楼一趟,向他们做个解释,爸,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合并重组的事不是我们主导的,把魏书记抬出来不就完了,告诉他们,这事是省里领导定的,我们也只是在接触,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总之,先稳住再说……” “稳住?怎么稳住,你看你看,这他妈又涨停了,怎么稳住?”开盘时间一到,阚正德两眼还没来得及眨一下,一字封停。 阚云山站起来走到阚正德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叹口气说道:“爸,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很邪乎,我们可是刚刚在接触,这事就炒的火热了,白江实业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他们借机出货?” 阚正德愣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不像是,这事是魏阳兵主导的,他们还是有诚意的,毕竟,我们报的价格够低了,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还真是有人借机炒作呢……” 阚云山看自己父亲,刚刚想要说陆晗烟的时候,阚正德叹口气说道:“奶奶的,我们这个大a啊,就是个大赌场,十几年了,就这么点指数来回揉搓,也他妈的不嫌腻歪,我刚刚问过袁桥了,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这边,这事在贵鹿集团,就我们三个知道,你我,还有袁桥,陆晗烟都不知道。” 阚云山闻言,只说了三个字,阚正德的脸色迅速就变了个模样,脸已经阴沉的要挤出水来了。 阚云山只是提醒他,魏阳兵可是主导者,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陆晗烟这段时间可是经常去省城。 “你以后不要惹她,就算这次合并重组不成,我也想着让你再进一步,魏阳兵马上要出任省长,这棵树我们得好好伺候着,儿子,咱们阚家就靠你了,你妹妹那样,废了。”阚正德叹口气,又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阚云波,到现在案子都没破,也不知道市局是干什么吃的。 想到这里,阚正德起身准备去市里见满正武和谢元春,顺便也要把自己儿子的案子拿出来,向市局施压,他们最好是给一个破案的时间,那个邱明德不是不吃他们阚家的狗粮吗,那你就拿出点狼性让老子看看。 第324章 当面问罪 当面问罪 苗红运和宗雨蝶两口子走后,陈勃又被郑和平叫到了市长办公室。 陈勃进去后一直站着,郑和平让他坐下,看起来很高兴,这就意味着他们和苗红运谈的不错,至少应该是得到了苗红运的承诺。 谢元春正在打电话,郑和平把陈勃叫到了沙发区。 “坐下说,你最近忙着苗红运的事,有没有关注贵鹿集团的事?”郑和平问道。 “没怎么关注,又出事了?” 果然,郑和平提到的是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的事,这事自己知道,他才想起来陆晗烟和他反复说了很多次的,自己还要帮她的,但是一直没时间,也没到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陈勃说不知道,他是想尽量在谢元春和郑和平面前表现出一点,自己和贵鹿集团也好,和陆晗烟也好,没什么关系了,别有事没事就怀疑到我头上来。 “不是我和谢市长不信任你,确实是因为你当初来市府办的时候,是阚正德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要往这里塞个人,但是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我们认为,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对吧?” “秘书长,你这话说的,我真是很感动,我和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这里面的事情,阴差阳错的,我之前都汇报过了……”陈勃想要再解释一下,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他们才信。 郑和平阻止了陈勃的继续解释,说道:“你错了,我们现在不会再怀疑你,是这样,待会阚正德要来市里见谢市长和满书记,你是对接企业办公室的实际负责人,你跟着一起去听听,看看,阚正德怎么解释合并重组,如何?” 陈勃本能的想要逃离一切和贵鹿集团有关的事情,但是很明显,逃不过,再说了,自己听一下阚正德是怎么吹的,对自己下一步怎么帮陆晗烟化解这个合并重组,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在郑和平面前,他依然装出一副都是为了工作的表情,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满正武和谢元春两人一起接待这位南港市上市公司的老板,算是给足了阚正德面子,虽然陈勃拿着笔记本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但是阚正德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这是一个连秘书都没参加的会议,陈勃却列席在一个角落里,这不禁让阚正德有些意外,多看了陈勃两眼,但是陈勃一直都低着头写着什么,根本没注意阚正德的目光。 阚正德和两位领导寒暄完毕,郑和平也看了一眼陈勃,他依然低头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忙着写什么呢。 “感谢满书记,谢市长,百忙中还抽出时间来接见我,确实是很荣幸。”阚正德打着哈哈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高端局,就看谁的演技好了。 谢元春看了一眼满正武,点点头,于是他先开炮了。 “阚总,是不是对我们市里的工作有意见啊,没关系,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我们都是可以改进和提升的,自从满书记来了之后,我们市的营商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满书记是亲自抓营商环境的……”谢元春一开口就是杀招。 (请) 当面问罪 你想跑,这是对我们市领导不满了? 而且谢元春一上来就把满正武抬了出来。 这么多年,阚正德对自己是什么样,谢元春心里一直是窝着火的,所以,这个时候还是要把满正武抬到前面来。 一开口就是质问,第一你们这个所谓的合并重组没有向市里汇报,你们这么大的企业,关系到市里很多老百姓的生计,不声不响就谈合并重组的事,老百姓是有议论的,别的不说,你们旗下的超市,很多人是买了购物卡的,你们跑了,老百姓找谁,还不是找政府闹? 第二点,满正武书记亲自负责营商环境的建设,你作为南港市最早的上市企业,这是对市里不满,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不声不响和域外企业谈合并重组,这是在打满书记的脸。 谢元春短短几句话,就把这事的严重程度烘托出来了。 陈勃闻言,此时也不低头记录了,反正是坐在后排,左右无人,于是倚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看着南港市的政商大佬斗法,这种事情可是不常见的,这次算是让自己逮着机会了。 当然,这也要感谢郑和平,是他力主让自己来列席听一下的。 不管阚正德在家里有没有将这些市领导的祖宗八代的女性问候一遍,但是此时在市领导面前,还是保持了一个商人该有的态度,尤其是他的手里没有这些人的任何把柄,所以,这个孙子装定了。 换句话说,在仇承安面前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卑微过,眼前的这几个人,油盐不进,他拿什么和人家扛呢? “哎呦呦,谢市长,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敢接了,领导们借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想啊,确实是因为这事也没有进入到实质性的阶段,只是上次我去省里向魏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他问过我……” 阚正德看似很谦卑,一点没有张牙舞爪的意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具杀伤力的。 首先他把魏阳兵抬了出来,说这都是魏阳兵的意见,因为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魏阳兵问了一下贵鹿集团现在的财政状况,武阳县的楼盘不能再拖下去了,加上那些直播的在网上煽风点火,这事给南港市带来了很坏的影响。 虽然在陆晗烟的努力下,有一部分复工了,可是雷声大雨点小,说到底还是没有钱,现在房企的融资渠道遇到了问题,这也是阚正德想要向魏阳兵求援的原因,但是这事被魏阳兵一个意外的想法给打乱了。 在魏阳兵没有提出合并重组之前,阚正德的意思是蚂蚁搬家,偷偷的把钱都以投资的名义,或者是地下钱庄转移出去,可是现在有了魏阳兵这个建议,他觉得趁这个机会全身而退,或许自己面对的风险更小。 其次,贵鹿集团没钱,市里不帮忙想办法,那我只能是求助于省里,你说你们的营商环境好,好在哪里? 第325章 双手合十 双手合十 最后,阚正德提出了一个让在场的领导都汗颜的问题。 “不瞒各位了领导,我做梦都想着尽快把武阳县那个楼盘做完了交工,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没钱,又刚刚和市里签了免除债务的协议,所以,这次和白江实业谈,主要是想融资,借助合并重组,尽快把贵鹿集团旗下的项目都做完了,也算是给南港市人民,给各位市领导一个交代……” 阚正德这番话说完,好像这事他一点责任都没有,一切都是因为南港市的领导们无能似的。 虽然话没这么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双手合十 “你有什么事?”谢元春皱眉问道。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先是看向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不是门外的人想要进来汇报,那就是屋里的人了。 于是,在墙角坐着的陈勃,吸引了屋内这几位大佬的目光,阚正德的眼球有些收缩,本来他以为今天的见面到此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他冒了出来。 “谢市长,我有几个问题,能问问阚总吗,毕竟,我是负责对接企业办公室的,平时也难有机会接触到阚总这样的大老板,想了解一下……” 谢元春眼神一亮,但是依然拒绝道:“这是什么场合,坐下,等有机会你去阚总的企业对接吧,领导们都忙着呢。” 陈勃讪讪的想要坐下,但是被满正武叫住了。 “你是陈勃,对吧,我记得你,没事,给你一分钟时间,你问吧,我们也想知道企业存在的困难,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嘛。”满正武不知道陈勃想说什么,他对陈勃不甚了解,但是听谢元春和陆晗烟提到过几次,对他的身份略知一二。 “谢谢满书记,那我就快点问,就几句话……” 陈勃脸上的笑容很亲和,但是阚正德的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就这几个问题,阚总,一旦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谁占据主导地位,比如武阳县的那个项目,谁来负责到底?” “是不是意味着,一旦合并重组,阚总就彻底从贵鹿集团退休了,不再过问贵鹿集团的事,更不会过问合并重组后公司的问题,阚总能拿到多少钱?” “前段时间阚总刚刚从国外回来,那如果合并重组后,阚总会不会带着钱离开南港,甚至是离开大陆,去国外享受退休生活?” “我注意到,这几天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股票飙涨,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四个涨停板了吧,阚总,你有没有操作?” 这四个问题像是四把刀,一刀接一刀的砍在了阚正德的脖子上,他甚至想摸一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酸的厉害,这个混账陈勃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问出这些混账问题? 这些问题很高明吗? 一点都不高明,这些问题满正武和谢元春不懂吗?他们懂。 但是相对于他们,陈勃就是那个皇帝新装上的小孩,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都知道阚正德想的是什么,可是没人提出来,因为要留面子,有些事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出来。 但是陈勃就把这事抖了出来,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对阚正德揭露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从始到终,阚正德都是憨憨的笑着,好像对这些问题根本不在意,但是内心里却把陈勃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是做企业对接的嘛,所以我想知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阚总,这些问题要是有冒犯的地方,多多海涵……”陈勃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姿势,坐回了椅子。 第326章 这小子可以啊 这小子可以啊 这个陈勃可以啊。 这是满正武此时心里的评价。 谢元春负责主攻,自己负责打圆场,这次的见面眼看着就要糊了,但是没想到陈勃没有需要顾忌的问题和人,一开口就把阚正德架在火上烤了。 刚刚阚正德说话有多硬气,这个时候就有多尴尬,陈勃这等于是当面打脸,而且把他的打算和老底都揭开了。 “啊哈,这些问题很尖锐啊,首先呢,我作为大股东,虽然经过这次股票上涨,身价是高了,但那都是数字,一股没卖,至于其他的问题,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一来合并重组的事情还在酝酿,也只是和白江实业的老总见了个面,没有任何进展,后续的问题嘛,还得看省里领导怎么安排。”阚正德含含糊糊的算是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 但是很明显,在座的各位对这个答案都不满意,可是陈勃也只是适可而止,没有再继续逼问。 就这,阚正德依然以另外一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各位领导,刚刚说到了营商环境的问题,我这不是抱怨营商环境不好,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就在眼前,我儿子也是参与管理公司的,他算不算企业家?算不算商人,我以为这个案子很快就破了,结果呢,拖到现在,没有进展不说,也没人向我解释为什么破不了案,就好像我的儿子死了白死一样,各位领导,我就算是想走,有问题吗?”阚正德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激动,差点就站起来了。 不得不说,今天阚正德绝对是有备而来。 之前谢元春的问题,被他用省领导主导给挡了回去,那意思是你别问我,这是省领导牵线搭桥的,你要问就去省里问魏阳兵。 而后面陈勃的发难,结果被他扯到了阚云波案子迟迟未破的事情上,不管怎么说,人家儿子死了是事实,案子没破也是事实,基于这些事实问题,不管满正武还是谢元春,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当然不可能。 阚正德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是博取同情,接着才是他的杀招。 “满书记,原来市局局长侯文光就没能破了这个案子,现在新来的邱局长是怎么打算的,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在意过我儿子这个案子,我想知道这个案子现在到了哪一步,这不过分吧?”阚正德掷地有声的问道。 这不过分,而且是合情合理。 对于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说,市局可以以案子正在调查,一句话就把你打发回家等着了,但是对于本地龙头企业老板的阚正德,市里怎么也不会这样敷衍打发他。 所以,满正武看向郑和平,说道:“这样,今天也是个机会,你把邱明德叫来,让他汇报一下阚云波案子的进展情况。” 于是,郑和平出去打电话了。 在这个等待邱明德的过程中,满正武对阚正德进行了安抚,这是他作为书记的拿手好戏,这也是思想工作的一部分,对他来说不算啥。 (请) 这小子可以啊 “满书记,我有时候也很后悔,干嘛让他参与公司的经营,我自己干就好了,等我干不动了,把企业交给国家,我去养老,给他们留点钱就行了,唉,是我想不通,我现在真的是很后悔……” 阚正德这一番话说的好像是自己害了自己儿子似的,也只有在南港市工作多年的谢元春知道他说这话是多么的不要脸。 阚云波那个坏种在阚正德商业版图的扩张中可是没少出力的,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阚云波作恶太多,怎么会被老天收了去? 别的不说,郑和平的小舅子是怎么死的,他比谁心里都清楚。 所以,当知道阚云波被杀之后,谢元春和郑和平在办公室里很是感慨了一番,因为这意味着郑和平小舅子的案子永远也翻不过来了,因为他们失去了制裁行凶者的机会。 正是知道阚云波手上有命案,甚至不止一条人命,所以对阚正德在这里的惺惺作态才这么不屑和反感。 阚正德能感觉到谢元春的态度,但是他不在乎,今天的问题在于怎么让市里这些人觉得欠自己的,对后面的合并重组不再说三道四,不再设置障碍,这才是自己的目的。 既然新来的这位邱局长啃不动,那就不要啃了,浪费自己的牙口去啃一个茅坑里的石头,自己疯了吗? 啃不动的就毁掉。 不能为我所用,还对我有威胁的,一律毁掉,这向来是阚正德的行事风格。 邱明德姗姗来迟,因为他很忙,而且在来的路上,听了高宁对阚云波案子的汇报。 高宁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至少这两年在市局没有白混,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对任何事都不怎么上心,但是真要用到的时候,他能顶上去。 邱明德带着高宁进了小会议室,陈勃依然缩在角落里。 他问完问题后,已然感觉到了阚正德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里带着杀机,但是他无所谓,他就想知道阚正德还能蹦跶多久。 高宁看到陈勃,也凑了过去,和陈勃坐在了一起。 “这气氛不对啊……”高宁小声问道。 陈勃用胳膊捣了他一下,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当邱明德被问到了阚云波的案子时,这位市局局长说出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这个案子我知道,现在是市局的二号案子,一直都在尽力侦查呢……” “二号案子,为什么不是一号案子,邱局长,这是命案,你们不是命案必破吗,而且这还是枪案,你就不怕杀死我儿子的那把枪再响吗?”阚正德情绪激动的问道。 “一号案子是侯副市长,他的车祸案,我们经过反复侦查,发现他可能是被人谋杀的,他的车上有一个定位装置,这不寻常,再说,阚云波的案子我们也在侦查,排查了不少他的社会关系,阚总,你儿子的社交很丰富,你知道吗?”邱明德这话里有话的态度让阚正德怒火中烧,差点就爆发了。 第327章 不当外人 不当外人 “邱局长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儿子被害,还有别的隐情不成?”阚正德强忍着怒火,问道。 邱明德笑了笑,说道:“阚总,请放心,命案必破,这是我们的承诺,枪案更是要追查到底,有消息了我会 不当外人 陆晗烟的意思是,陈勃的脾气很倔,自己认准的事,绝不会假手他人,而且有自己的主意和见识,大部分的事都是自己做主,从来不会和别人商议,毕竟白永年已经很久不在体制内了,陈勃信不过他。 “有机会你还得劝劝他,多听听我的意见,或许对他很有帮助。”白永年说道。 领导们在小会议室里谈事的时候,陈勃和高宁走出了会议室,在走廊里等着。 “今天这是啥情况,我看着阚正德很恼火啊?”高宁小声问道。 “领导们被摆了一道,回头再和你细说。”陈勃小声说道。 随着领导们陆续出来,房间里就剩下满正武和谢元春了,就连郑和平也出来了。 “秘书长,要不,我也走?没我啥事了吧?”陈勃问道。 “等着,领导们都没走呢,你干嘛去,就你忙啊?”郑和平瞪了他一眼,说道。 “不是,我想回去换换药,刚刚又有点渗血。”陈勃把衣服撩起来,果然是渗血了。 郑和平一看,果然真的渗血了,于是回头看看会议室,说道:“你先回去包扎,回头有啥事我给你打电话吧。” 好巧不巧,陈勃刚刚走,里面的谢元春就开始叫陈勃进去。 郑和平只能推门进去,说道:“我让他先回去了,伤口要换药……” 谢元春没有瞒着满正武,把陈勃这几天工作的情况以及为什么受伤的事情,都汇报给了满正武。 满正武眉头紧锁,最后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说道:“这个苗红运真是混账,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我是真想按程序让他老死监狱算了。” 谢元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陈勃说这事也不是多大的事,再说了,那也不符合我们的目的,所以,这些他都忍了。” 满正武看向郑和平,说道:“回头他康复了,你带他来见我。” 从这个时候起,陈勃算是在满正武这里挂上号了。 刚刚和谢元春谈起来刚刚发言的这个小伙子,现在又听到了这背后的故事,满正武确实很想见见陈勃了。 陈勃赶到裕康县后,没在县城住,而是回了老家陪自己爸妈,他们刚刚从那些树的损失里缓过来,虽然也拿到了赔偿,还是县里的领导亲自送来的,但是这么多树确实是可惜了。 第二天一早,陈勃去了县教育局。 宗雨蝶刚刚上班,一抬头看到陈勃来了,吓了一跳,赶紧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这么快就来了?” “昨晚就来了,回老家住了一晚。”陈勃说道。 到了自己的地盘,宗雨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这几天你去我家住吧,我帮你擦擦身体什么的。”宗雨蝶微笑的有些暧昧,这一点陈勃是真拿她没办法。 但是今天他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别拿自己不当外人。 第328章 伤自尊 伤自尊 陈勃闻言,看着她,笑了笑,低头想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管怎么说,宗雨蝶也是个女同志,说的重了,伤她自尊,说的轻了,她又不当回事。 所以,这个度就很难把握。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宗雨蝶以为他想通了,会答应自己呢,只要是他点头,剩下的事就好说了。 “你是一直都这么骚吗?还是说对谁都这么骚气?”陈勃玩味的问道。 因为从他们认识一直到现在,宗雨蝶不止一次的暗示过男女方面的关系,虽然她自己也明白,自己是半老徐娘,或许入不了他的眼,但是她也提出过更为激进和有诱惑力的方案,可是陈勃油盐不进。 正是基于前面的那些铺垫,陈勃才敢这么说的,这要是在一般的男女关系中,这属于性骚扰了。 果然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宗雨蝶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听闻陈勃这么说,她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是走到了陈勃的身后,这里没有刀,也不用担心她会在身后给自己一刀,所以,陈勃就听之任之了。 宗雨蝶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先是一只手,这是试探,接着,见陈勃没怎么反抗和拒绝,于是两只手都放在了陈勃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力道正佳。 还别说,被她这么一捏,脖子和肩膀确实很舒服。 “没想到宗局长还是个多面手,还懂得按摩,是不是没少给老苗按?”陈勃问道。 “老苗是日常,我按过最大的官是仇承安,可惜他死了,要不然,老苗也不是现在这个位置,或许还能再进一步呢。”宗雨蝶悠悠的说道。 宗雨蝶这句话让陈勃毛骨悚然。 她说自己为了能让仇承安觉得自己专业,以后还会再找她,她自己去按摩店跟着那些按摩小姐上了半个月的班,还给人家发工资,求人家把这套技术教给自己。 等她觉得自己差不多的时候,跟着老苗去了南港市,她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们吃的是日料。 饭店的摆设也是日式的,但都是中国人开的,就连饭团也是安徽牛庄师傅捏的,但是那个氛围很好。 三个人进店脱掉鞋子,进门看似榻榻米,吃饭时坐进了一个坑里。 一开始,她和苗红运坐在一边的,但是后来她看到仇承安拧了一下胳膊,借机放松一下,而她这个时候就自告奋勇的要为仇承安捏捏肩膀,仇承安坦然受之。 因为仇承安很清楚这两口子在这么贵的地方请自己吃饭的用意,也知道苗红运带老婆出来的目的,只不过,他不说,谁也不好强求,所以,试探,就成了这餐饭最刺激的活动。 仇承安晃动了一下胳膊,宗雨蝶自告奋勇,苗红运并无不快,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仇承安也能估量到今晚的收获了。 所以,后半段的进餐就成了苗红运对仇承安的吹捧,而宗雨蝶则是跪坐在仇承安的身边,充当了一个丫鬟的角色,伺候餐食,端茶倒水。 (请) 伤自尊 这也是一个有意思的过程。 一开始时,仇承安基本上是接过来自己进食的,但是终于有一次,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是没想到喝呛着了,结果这个时候宗雨蝶将一杯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用手接,而是低头喝了口水,终于算是顺过气来了。 但是这个过程中,苗红运没有丝毫的不悦,三人吃完,苗红运说要去结账,独独留下了宗雨蝶和仇承安在一个房间里。 当时仇承安还问了宗雨蝶现在在什么岗位,要不要提一提,但是宗雨蝶最后还是要仇书记帮忙,把自己老公提上去。 这一次的人情是这一次的,以后的人情还有以后的回报。 所以,当宗雨蝶的手在陈勃的肩膀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的时候,她也低头在陈勃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这些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苗红运虽然知道一些,但是他不知道细节,你要是想听,我还可以和你说的更详细一点。” 陈勃虽然大为震撼,他知道有些人为了升迁是不择手段的,但是没想到自己这辈子遇到这么详细的讲述。 虽然陆晗烟也和他说过,但是一句话就带过去了,像宗雨蝶说的这么仔细,声情并茂的,她是第一人。 “所以呢?这是在向我炫耀?炫耀你曾睡过那个死了的市委书记?”陈勃冷笑道。 没想到宗雨蝶呵呵一笑,在他的耳边继续说道:“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炫耀,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更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你不用那么端着,只要你想要,我随时奉陪,只是,苗红运的事,你们说话得算数,别让我们人财两空,那我可是不答应的。” “嗯,明白了,所以你就在这里勾搭我,到时候把我交出去和他们理论?”陈勃笑笑问道。 宗雨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陈勃,你能抬手的时候没有抬手,到这个时候,你就是想帮我们,也不可能了,我还能指望你啥?老苗回来和我说了,谢市长说你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动刀子的事,你提都没提,说话算话,这也是我想谢谢你的原因。”宗雨蝶说道。 陈勃撇撇嘴,说道:“别扯了,我来是为了薛黎明的事,你总得给我指个方向吧?” 宗雨蝶笑笑,说道:“你急什么,我说到做到,但是你也要说到做到,别再害我,行吗?” 陈勃没吱声,不答应,也没有拒绝。 宗雨蝶打开抽屉,将一张请柬摆在了桌面上,推向了陈勃。 陈勃拿起来一看,这是一张结婚请柬,印制的非常精美,在这个县城算是不错的了。 他看了看名字,说道:“这两人我都不认识,啥意思?今天要去喝喜酒吗?” “对,我请你去喝喜酒,这个男的,是我们局里的小伙子,女人是县一中的老师,同时,她也是薛局长的情人,薛局长今天是证婚人,你去不去?”宗雨蝶玩味的笑道。 第329章 胆子真大 胆子真大 陈勃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请柬,嘟囔道:“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关系这么乱?男的知道吗?” 宗雨蝶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女孩还是薛局长介绍给这个小伙子的,你说乱不乱,走吧,时间不早了。” 陈勃上了宗雨蝶的车,为了避嫌,坐在了后排。 宗雨蝶开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陈勃,说道:“老苗说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的建议你考虑过没有?” “什么建议?” “我想当你的丈母娘啊,这么快就忘了?我女儿读大学了,今年二十岁,比你小了不少,我觉得男人大一点好,知道疼人。”宗雨蝶一边开车,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陈勃没理她,看着窗外的街景,涂着隆腾运输字样的渣土车在县城里横冲直撞,县城的居民好像早已习惯了,渣土车带起的灰尘弥漫在大街上,从封闭的车里都能闻到土腥味。 一个县城里总会有那么一两家上档次的酒店,龙华大酒店就是裕康县的头牌,这个县城的新人也都会首选这里当做婚姻的举办地。 宗雨蝶停好车,回头又看了一眼陈勃,看着站在门口迎宾的男子,说道:“那就是我们县局的新郎,走吧,去看看。” 陈勃跟在宗雨蝶身边,老远的距离,青年男子就小跑过来,一口一个宗局长的叫着,很是尊敬。 “这就是新郎官方言,这是我朋友陈主任,今天陪我过来吃你的喜宴。”宗雨蝶介绍道。 “欢迎宗局长,欢迎陈主任,里面请吧。”方言说道。 “怎么不见新娘子,还没到吗?” “刚刚接了电话,在里面呢,一会就出来,等她出来了,我带她去见您,宗局长,里面请。”方言热心的把他们请到了领导的一桌,这才再次出去迎宾了。 宗雨蝶看看这桌还没人,于是说道:“你猜,新娘子去哪了?” 陈勃知道,宗雨蝶不会无的放矢,于是看看周围,说道:“被薛局长叫走了?” 宗雨蝶微笑着,说道:“看来传言是真的,我们这个薛局长向来喜欢玩刺激的,我的目标太大,一动就有人盯着我,方言也会看着我们这一桌,你要是不嫌累,可以去后面看看,说不定有收获呢。” 好奇害死猫,陈勃本不想动的,但是被宗雨蝶这一番话刺激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这可是在人家的新婚典礼现场,新娘子身边会围绕着很多亲朋好友,薛黎明真的敢在这个地方动手吗? “我不信。”陈勃说道,他没动。 “打个赌怎么样?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当女婿。”宗雨蝶开玩笑道。 陈勃被她激的站了起来,在现场乱哄哄的场景下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厅,向后台走去。 虽然还时不时的遇到一些人,但是他的胸前有贵宾的字样的胸花,都以为他是来吃酒席的宾客,所以报以微笑后没人多问。 他在门口看到了新娘和新郎的巨幅海报,再见到的话应该能认出来。 (请) 胆子真大 “看到耿童了吗?”陈勃大胆的问遇到的人道。 但是大多数人都没说没遇到,终于在化妆师那里问到了消息。 “刚刚去消防通道接电话了,好一会了,你找她有事?” “我没事,她老公在门口等急了,贵宾都要来了,不见新娘子不合适……”陈勃解释道。 化妆师热情的指引着陈勃去了酒店的消防通道。 他小心的推开门,好在是没有发出什么刺耳的声音,于是隐藏在了黑暗里,灯是声控的,仔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有人打电话,如果耿童真在这里打电话的话,推门就能看到她吧,再不济,也能听到她的声音才对。 可是这个消防通道里没有,就在陈勃准备撤回去的时候,他听到了在楼上传来一声非常特别又非常清晰的女人的声音,这种声音只有在得到了特别的满足后才会有这么悠长且销魂的音调,陈勃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抓住了。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移动会把声控灯点亮。 于是他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把鞋提在手里,摸黑向上走去。 随着他一步步的移动,那个声音也在不断的接近,直到他再也不能向上了,因为再上去的话就能在楼道的拐角处遇到她。 这里距离典礼那一层,中间已经隔了三个楼层了。 “你真是太欺负人了,今天可是我结婚的日子,你还要来欺负我……”女人呢喃道。 “就是欺负你怎么了,我能同意你结婚就不错了,还给你找了个如意郎君,你不得谢谢我?”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还说呢,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我听他说了,有个援疆的名额,你问过他要不要争取,你就是打的这个坏主意吧,把他支到外地好几年,你又可以玩他老婆几年了,是不是这样想的?”女人发出一声慵懒的呻瘾后,接下来是长长的叹息。 “我这也是为了帮他,等他回来,我就给他提个副科,你要是想在学校继续干,我让你去校团委,轻松又可以参与管理,过几年,我就把你推到副校长,校长的位置上去,你看我多好,一步步都给你安排好了……”男子得意的说道。 女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啊了一声,这一声把陈勃吓得够呛,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紧接着,女人冷哼一声,急躁的问道:“你,你刚刚塞进去什么了?” “别反抗,老老实实去结婚,等你到了台上,一定要稳住,不然的话,丢人的可是你……” 陈勃回到了宗雨蝶的身边,她看了一眼陈勃,问道:“你说话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能说假话,怎么样,有啥发现吗?” 陈勃叹口气,低下头,而宗雨蝶也低下头,陈勃在她耳边把自己在楼道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过程说了一遍,他推测,那对男女应该就是新娘子耿童和裕康县教育局局长薛黎明。 “胆子真大啊……”宗雨蝶叹道。 第330章 猜的没错 猜的没错 陈勃猜的没错,他在楼道里也没有看错人。 因为在薛黎明出现之后,不久,耿童也从那个门里出来了。 毫无疑问,薛黎明坐到了局领导这一桌。 他看到陈勃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立刻板起脸问道:“你是谁,这是教育局的位置,去找其他的位置坐吧。” “薛局长,我带来的,一个朋友。”宗雨蝶看向薛黎明,笑笑说道。 薛黎明一听这话,没再说什么,扭过头去,这个时候典礼快要开始了。 陈勃一直都在盯着薛黎明看,因为从这个角度,他正好看不到陈勃在做什么,但是陈勃却可以非常清晰地看着他,其实这张桌子就他们三个人,教育局还有其他人,但是谁会没事吃饱了撑的去和领导坐一起,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耿童今天很漂亮,不得不说,薛黎明还真是有眼光,也理解了他为什么舍不得放手,人家都要结婚了,还要纠缠不休,这就是典型的没玩够,或者是想让女人换个身份接着玩。 但是薛黎明是真的不走运,他碰到了陈勃,还几乎是被他抓了个现行,所以,这一刻,陈勃心里想的是,这突破口是谁,是耿童,还是方言,还是直接找薛黎明谈。 身披白色圣洁婚纱的耿童被自己丈夫牵着手,从舞台尽头缓缓走上来。 这一刻的氛围,直接将庄严的气氛拉满,但是就在耿童即将走上舞台中心的时候,她猛然站住了,如果不是被方言拉着手,她几乎就要倒在地上了。 她缓缓站住,定了定神,继续向前走,从这个位置到舞台中心自己的位置,短短几步路,她走的异常艰辛,当她终于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定后,她的目光看向了薛黎明,眼神里都是哀求,而她的眉头微皱,让人看着真是楚楚可怜。 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报复,总之,薛黎明没有理会她,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舞台上的耿童几乎站立不稳,她只能是紧紧抓住自己男人的胳膊。 “你没事吧?”方言终于觉察到自己老婆不对劲,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我昨晚和今早都没吃饭,有点晕,快要站不住了……”耿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陈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玩人不带这么玩的。 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此时耿童的注意力还在这张桌子上,她期待着薛黎明能抬头看看自己,给自己一个面子,不要再这么玩下去了。 但是薛黎明始终没有抬头,耿童简直是要绝望了,她只能寄希望于程序走的再快一点,这样尽快轮到薛黎明致证婚词,这样的话,自己或许就得到解脱了。 但是司仪拿了钱了,拿了多少钱,那就得叨叨多少词,词少了,落下了,主家会不高兴的,该有的吉祥话和互动,一句都不能少。 宗雨蝶也发现了陈勃的动静,刚刚想要阻止他,毕竟他是自己带来的,真要是闹出来什么不好的事,薛黎明又得向自己抱怨。 (请) 猜的没错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陈勃用足了力气,一脚蹬向了薛黎明的椅子,薛黎明一个没防备,差点一头栽在地上,但是他的手机却扔了出去,这里正好挨着舞台,舞台是用钢结构搭建的,所以,手机直接扔到了舞台下的空隙去了。 陈勃踹完了这一脚,板板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虽然腹部有些疼,但还可以忍受。 薛黎明双手扶住了舞台的边缘,回头怒气冲冲的看向陈勃,那样子差点就要张嘴咬人了。 “薛局长,他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宗雨蝶赶紧小声的说道。 这个时候,典礼进入到了关键时刻,整个大厅里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这点小插曲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薛黎明看着陈勃,恶狠狠的低声说道:“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连致词都没做,直接去找保安了,保安过来一通鼓捣,总算是把手机给他找回来了。 薛黎明连饭都没吃就走了,方言和耿童还特意出去送到了门口。 陈勃和宗雨蝶也没有留吃饭,而是去街上找了家面馆,新婚典礼现场真是太乱了,吵得人吃不下东西。 “想好怎么做了?”宗雨蝶问道。 陈勃摇摇头,问道:“这个薛局长很有背景吗,还让我等着,看样子这是要找人办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吧,别到时候挨了打再找我,那我也不能再替你挨一顿打吧……” “新婚之夜,有意思,我准备今晚去找那个新娘子耿童,我觉的从她身上或许能知道不少关于薛黎明的东西,她要是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不讲人情了。”陈勃说道。 “今晚?还说自己讲人情,人家可是新婚大喜的日子,你这去了一说,这喜事也成了丧事了,估计她能记一辈子了。”宗雨蝶说道。 陈勃看她一眼,说道:“我自己去不行,老苗回来了吗?他要是没回来,你陪我去吧?” “他没回来,但是我闺女回来了,我得回去给她做饭,要不,你也来吃饭?”宗雨蝶又开始打主意了,但是这一次陈勃没上当,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对方的如意算盘,知道对方在挖坑,还往里面跳,不是傻就是贪。 陈勃撇撇嘴,没再说话,找了家酒店住下,等着晚上的到来。 陈勃觉得宗雨蝶是在拿架子,他才不信这么巧,这不年不节的,一个大学生正上着课呢,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所以,他觉得,宗雨蝶只是不想去而已。 又或者是想借此机会和自己就其他的事情讨价还价,但是自己在其他的事情上确实是帮不到她了,再说了,自己还怎么帮,你们两口子商量捅我一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面的事? “妈,家里到底出啥事了,我爸给我打电话,火急火燎的,我都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苗姝看到宗雨蝶回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第331章 早有感觉 早有感觉 宗雨蝶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句话没说,上前一把把她抱住,用的力气很大,以至于苗姝感觉自己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了。 “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爸怎么了?”苗姝享受不了这样激烈的情感表达,一边推开母亲,一边问道。 宗雨蝶终于放开了女儿,这个时候苗姝发现,母亲早已是泪流满面,这要是没出事才邪了门呢,她的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我和你爸商量了,先把你送出去读书,我这几天就会辞职,到时候也会陪你去,接着就是你爸辞职,他是领导,可能要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总之呢,我们家以后要搬去国外了,你有个思想准备吧。” 宗雨蝶一席话把苗姝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讨论过出国留学的事,但是因为自己父母都是公务员,还都是小领导,没人陪她出去,苗红运和宗雨蝶就这一个女儿,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这么着急的要陪自己出去读书,而且还是双双辞职,到底出什么事了? 苗姝的心里更慌了。 这和他们当初对自己的期望背道而驰,他们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毕业了就回来,到时候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就在这个县城里,过几年找找关系调到市里,在他们最后退休前,豁出去老脸,也得把她推到省城或者是更高的位置上去。 结果呢,现在居然要双双辞职,还要离开这个国家,这不就是跑路的节奏吗? 苗姝拉着宗雨蝶的手,两人慢慢坐下。 “妈,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爸出事了?你得告诉我实话啊,要不然,我一定会瞎想的……”苗姝看着略显憔悴的宗雨蝶,问道。 耐不住自己女儿的一再询问,最主要的是,如果自己不说,女儿就坚决不走。 苗姝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这么出国,她要知道自己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爸被纪委盯上了……” 这句话印证了苗姝的猜测,她想过了,能让自己父母这对官迷辞职的原因一定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而待不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自己出问题了,可能会被调查。 这些年家里的经济状况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们搬了大房子,甚至还在老家里为爷爷奶奶盖了全村 早有感觉 宗雨蝶不得已,终于把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苗姝,当然,事关她的一些事还是没敢说,否则,苗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呢,只能是把他们夫妻俩现在面临的问题,一一告诉了女儿。 宗雨蝶的目的是想告诉女儿,只要你先走了,我们才能放开了去做,才能在夹缝中为你的将来争出一片天地来。 可是这些话到了苗姝的耳朵里,她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知道自己父母这几年应该是没少捞钱,但是没想到会捞这么多。 按照她对法律的那点基础认识,父母捞的那些钱,还有就是对市里的调查人员动刀的问题,他们早就应该被抓起来了,可是现在居然还能在家里等她回来,这实属是侥幸了。 “我们现在还有些钱,这些都是我们攒下的工资,送你出去读书,国内的事,也就这样了,我和你爸留下来慢慢善后,我相信市里说话是算数的,等到我们配合完这些工作,就去找你会和,再也不回来了。”宗雨蝶说道。 “就只有这些事吗?”苗姝显然是不信的。 虽然知道,这里面有各种勾兑,但是这些勾兑真的就没有后遗症吗,如果这只是一个钓鱼的手法,让他们自己交出来自己的不法所得,然后秋后算账,那父母留在国内所谓的善后,或许会变成了善后坐牢。 “妈,你说的那个叫陈勃的,他能做主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就算是省里领导作保证都不一定能算数呢,这种拿不到台面上的承诺,谁会信?” “这是大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等你爸回来,安排你明天办理各种手续,争取一周办完出国。”宗雨蝶最后一锤定音道。 宗雨蝶和苗姝娘俩还就这事在纠缠的时候,陈勃的电话进来了。 “嘘,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宗雨蝶拿着手机去了卧室,但是被苗姝尾随而至。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母亲给一个人打电话说话时如此的卑微,当母亲以自己女儿回来了,要做饭给女儿吃的时候,对方没有半点通融的意思,一定要母亲答应什么事…… 几分钟后,宗雨蝶出来了,告诉苗姝点个外卖吧,她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是那个陈主任吗?”苗姝问道。 宗雨蝶没有回答,这算是默认了。 如果不是宗雨蝶一口一个陈主任热情的称呼着对方,她还以为自己母亲在外面找了个小的呢。 “我在家里没事,要不,我跟你去吧?”苗姝问道。 “不行,老实在家呆着吧,我去去就回来。”宗雨蝶说道。 陈勃等在方言和耿童婚房所在的小区门口,这是教育局的家属院,教育局的大部分人都住在这里,宗雨蝶以前也在这里住,只是后来买了大房子才搬出去的。 看到宗雨蝶从车上下来,陈勃看向她,问道:“耽误你给孩子做饭了吧?” “陈主任,不是我说你,今天是人家结婚的大日子,你必须凑这个热闹吗?”宗雨蝶有些不满的问道。 第332章 你老公知道吗 你老公知道吗 陈勃觉得,婚礼上发生的那一幕,或许耿童过了几天就不敏感了。 在自己的婚礼上,而她却被自己老公的领导拉到了楼道里任凭对方胡作非为,还想着婚后把自己老公派去援疆。 而且在婚礼典礼上,薛黎明做的那些事,以及新娘子耿童的配合,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在今天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过了今晚,很多事就失去了时效性。 所以,他必须今晚见到耿童。 可自己是个男的,这么贸然的闯入人家家里,还要和新娘子单独谈,新郎要是同意才怪了呢。 所以这个时候,作为教育局副局长的宗雨蝶就显得尤为合适。 一来她是女同志,二来她是县教育口的,找作为高中老师的耿童了解一些情况,理所当然,也是正常的。 最主要的是,他要了解的是薛黎明的事情,有宗雨蝶背书,这件事就显得板上钉钉了,可以在 你老公知道吗 “您是……我想起来了,您是方言的领导对吧,方言,宗局长来了……”耿童穿着一身红色新娘便装,落落大方的说道。 宗雨蝶没等方言过来,微笑着说道:“耿童,祝你新婚快乐,本来不该这个时候来找你的,但是确实有点急事想找你了解一下,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耿童一愣,她心里没底是因为对方是自己老公的领导,但是那位薛局长也是自己老公的领导,他们都是在一个局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不是她听说了什么事了? 耿童也只是瞬间的失神,接着就要请宗雨蝶进来,但是被拒绝了。 “是这样,你们也在收拾家里,我就不进去添乱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去楼下花园里走走,几句话的事,说完就回来……”宗雨蝶婉拒了耿童。 如果方言不在家里,那什么都好说,可是现在新郎官也在屋里拾掇屋子呢,有些事是没法开口的。 “宗局长,您怎么来了,找我的?”方言这个时候也出现了。 “不是,我找新娘子了解点情况,是关于一中学校的事,可不可以?”宗雨蝶开着玩笑说道。 方言从来没有经历过领导找上门这种事,一时间有些懵圈,于是立刻就答应了,没有多想,还从门口为耿童拿了一件外套,把他们送了出去。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宗局长是自己的领导,还是个女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方言也没多想。 陈勃等在小区的花坛处,薛黎明也在盯着对面楼里发生的一切。 可是这个小区的路灯很暗,只能是看到有两个人从楼道里出来,一个是耿童确定无疑,但是另外一个是谁呢,而且这么晚了,还找上门来了。 薛黎明的目光随着两人的身影移动,直到看到了花坛边的另外一个人,可是从这个角度也看不清这两人是谁,他的心里有些慌。 “宗局长,这是……” 当耿童被宗雨蝶叫到了陈勃面前的时候,她一下子愣住了,虽然灯光昏暗,但是她依然认出来了,这个就是在婚礼典礼上撞倒了薛黎明救了自己的那个年轻人。 “耿老师,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车在外面。”陈勃淡淡的问道。 “你是谁……” “他是市政府办公室的陈主任,从南港市来,今天要不是他,你在婚礼上出丑事小,这婚还结的成吗?”宗雨蝶从一旁帮着陈勃说话道。 耿童听宗雨蝶提到了婚礼上的事,她的心像是被人伸手攥住了一样,虽然这颗心脏还有活力,还在跳动,可是每一次的跳动,都好似要将这颗心脏的力气耗尽。 耿童看看宗雨蝶,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耿老师,不管你承不承认,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你在楼道里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在婚礼上玩的那么刺激,这事方言知道吗?”陈勃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贴着大红喜字窗花的窗户,那里好像也有个人影看着下面的情况。 第333章 方言和耿童 方言和耿童 一开始,耿童心里还存有侥幸,觉得自己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没想到这个陌生的男人讲述的这么清楚,甚至自己在典礼时的失态原因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让她不禁想到,这事是怎么爆出去的,难道是薛黎明吗? 这不太可能,他不会这么对自己的,自己对他可是死心塌地的忠诚,可以说,自从跟了他,对他的话,对他的吩咐,自己可是百分百完成的,甚至还会给他惊喜,他怎么会?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说的这么清楚,一旦这事爆出去,自己身败名裂不说,这刚刚结完的婚,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一旦爆出去,自己父母会怎么想,他们还有脸活着呢? 所以,此时的耿童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你老公还等着你回去呢,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我们换个地方谈谈?”陈勃问道。 耿童摇摇头,说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做的这些事我没兴趣,我从南港赶过来,想要知道的是薛黎明的问题,我先和你说清楚一点,我来找你,也是不想破坏你以后的生活,但是你要是不配合,那,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有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纪委的,总之,谈话的地方也不会是这里,你自己选择吧。”陈勃说完,向后退了一步,等着耿童的答复。 但是陈勃低估了耿童和薛黎明的绑定程度,如果不是最后这句话的威胁,耿童可能转身就回去了,回头就把自己被找上门来的事告诉薛黎明,他是男人,应该对这件事负责。 这个时候,宗雨蝶发挥了作用。 “耿老师,你还年轻,即便是犯了错误,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谁还没年轻过,对不对,但是你要是一味的采取对抗的态度,那将来可能就会替人背黑锅,我是教育局的领导,和那个人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的为人,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最擅长的就是甩锅,你可要想好了……” 方言注视着楼下,薛黎明注视着方言。 薛黎明很想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到底是谁呢? 想到这里,他等不及了,拿起手机,给耿童打了个电话,但是看到的却是方言回到了客厅里,接起电话的也是方言,原来耿童出来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拿手机。 “薛局长,您有事?”方言疑惑的问道。 虽然薛黎明是自己和老婆的媒人,但是这个时候了给自己老婆打电话,还是让方言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事,我刚刚和一中的领导吃饭,谈到了耿童,他们说耿老师的组织能力很强,想调她去校团委,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我说你们今天刚刚结婚,要是能去团委工作,这以后的工作也就轻松很多,可以趁这个机会要孩子了,哎,耿老师呢,不在?”薛黎明在电话接通之前就想好了所有的说辞。 在方言接电话的这个间隙,耿童终究是没有扛住宗雨蝶和陈勃的压力,答应去外面找个地方谈谈。 (请) 方言和耿童 可以说,今晚能把耿童约出来,一个是时间点很重要,她和薛黎明今天在酒店干的龌龊事,在她的心里还有足够的影响力,事情拖到明天都不见得有这个效果。 二是宗雨蝶的信用背书,教育局副局长亲自带人来,这就是陈勃说的,这是给你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谈这件事的地方也不是这里了,一旦这个丑闻爆出去,她在这个县就待不下去了。 三人来到了一个将要关门的咖啡馆,是宗雨蝶多给了两百块钱,才让店主延长两小时下班。 “耿老师,你和薛黎明的事,我们接到了举报信,还有一些人去市里向纪委反映,这事你知道吗?” 耿童茫然的摇摇头,她这会被陈勃和宗雨蝶前后夹击,彻底搞懵了。 “这样,你把和薛黎明之间发生的事,从开始,到现在,你们之间经历的事情,都要说一遍,尽量说清楚时间和地点,以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不管是有证据的还是听说的,都可以,越详细越好,这对你将来面临的处分也是越好,换句话说,你们之间的事,谁先开口,对谁就越有利,你明白吗?”陈勃一边引导,一边威胁,大棒加胡萝卜,你自己考虑清楚再说。 耿童犹豫了一下,开始慢慢讲述自己和薛黎明之间发生的事情。 而另外一方面,方言接完了电话,再次回到阳台上的时候,发现宗局长和自己老婆不见了,而且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他们统统不见了。 方言一下子急了,拿着手机,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可是一直找遍了整个小区,又跑到了小区外面的街上,依然没找到自己的新娘子去了哪里。 询问了保安,保安说是看到了三人出来了,但是很快就上车走了。 方言也是情急之下懵圈了,自己老婆是自己领导宗局长叫走的,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所以,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这事来。 宗雨蝶倒是很快接通了电话,但是她是在咖啡馆的厕所里接通的。 “方言,放心吧,你老婆和我在一起呢,我能把她怎么样,市里来人找她问点事,问完就送她回去……” “不是,到底是什么事,非得今晚问……” “方言,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和谁说话,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市里还会有人找你谈话,事关咱们局的领导,你自己琢磨吧,但是,如果我是你,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回家里收拾家务,等老婆回来,明白了吗?”宗雨蝶话里有话,信息量大的让方言的大脑cpu差点烧了。 方言愣了片刻,说道:“宗局长,我明白了,我只是刚刚有些害怕,她也没带手机,我有点着急了……” “方言,你是个好小伙子,我都看在眼里了,以后你的机会多的是,我也会放心上。”宗雨蝶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画饼画的那是相当的圆。 第334章 党琼 党琼 在陈勃的暗示和宗雨蝶敲边鼓的威慑下,耿童说了很多,但是不利于她的话,她是一句都没说。 因为就像是陈勃说的那样,有些事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谁干的,或者是谁要求谁干的,还是谁主动干的,那这个时候谁先开口,就很容易影响听者的人判断,这个叫先入为主。 凡是那些耿童主动为了讨好薛黎明而干的事情,比如给薛黎明介绍女学生的事情,她说的是薛黎明威胁她去做的。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两个小时后,他们把耿童送了回去。 回去的车上,陈勃看了一眼宗雨蝶,问道:“宗局长,你觉得她这些话,能信几成?” “八成是有的吧?” 陈勃没说话,闭目养神,他这两天很累,又受了伤,回到酒店的大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被手机吵醒的时候,一看时间才三点多。 一看是陆晗烟打来的电话,陈勃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打不好,非要这个时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吗?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陈勃有些起床气的问道。 “我在省城呢……” “我管你在哪,说事,这么晚了不睡觉啊?”陈勃生气的问道。 “对不起,我是因为着急,所以才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的,对不起,对不起……” 在陆晗烟接连道歉的情况下,陈勃也觉得自己太情绪化了,于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得到确实的消息,合并重组的谈判时间敲定了,很快就要把这事公布出去,再不动手,我就没机会了,你还能帮我吗?我要确定一下你的态度。”陆晗烟的声音温柔至极,妥妥的温柔杀。 陈勃叹口气,这会也确实不困了,站起来走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略显疲态的自己,将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电话另一端的陆晗烟没有得到陈勃的答复,而是听到了哗哗哗的水声。 她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女人,一脸的无奈。 “这些王八蛋敢扒我们家树的皮,在我老家,这比打上门还让人难堪,你说我会咽下这口气吗?我妈因为这事都气病了。”陈勃根本没提帮不帮忙的事,但是说了自己要做的事,这也是陆晗烟想要的答案。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房间里的温度很舒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伸出手捏住茶壶的柄为陆晗烟倒了杯水,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安静的美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鹅蛋脸看起来比陆晗烟还要年轻很多,但是看着就让人心安。 虽然是坐在沙发上,可是她的腰肢没有刻意挺拔之下,看着依然让人觉得很挺直,而结果就是那两个让陆晗烟一直艳慕不已的资本变的更加突出。 “句句不提帮忙的事,但是事事都在帮我,你真没有什么兴趣吗?”陆晗烟问道。 “陆同学,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不想再让别人进入我的生活,你是我最好的同学,我才这么和你掏心掏肺的说的,你看你,被男人伤成这样了,怎么,你还想让我也受这份罪吗?” (请) 党琼 “我知道你是不婚主义者,可以不进入生活,但是偶尔也得进入身体吧,难道你一点都没有什么需求?”陆晗烟白了她一眼,问道。 女人笑而不语,陆晗烟的八卦心态又被她吊了起来。 陆晗烟不顾自己身体笨重,走过去,开始操着女人的胳肢窝伸了过去,她知道她最怕痒了,所以出手就是攻其要害。 “陆同学,停停停,我说我说……” “切,党琼,从咱们俩认识,你只要说谎,你的脸就红,还想在这里骗我呢,自不量力。”陆晗烟得意的说道。 “唉,我没想骗你,我是觉得没必要,你看你和他这么好,处处帮你,还是你前夫,你介绍给我算怎么回事,让我捡破烂啊?我不干。”党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一句话把陆晗烟说的没脾气了,更是没有了一点笑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好一会没人说话,还是陆晗烟打破了沉默。 “我的事你都知道,除了你,我也就是相信陈勃了,现在我做的这些事,说是玩火一点不为过,我一直在想,我要是意外死了,瑶瑶怎么办,陈勃答应帮我照顾,但是他是个男人,细心方面,肯定抵不上女人吧,你又不想结婚,更不要提生孩子了,我是说……” “你最好别说,不会有那一天的,相信我,烟烟,你别做这样的打算,我相信你……”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你毕业就直博,后来留校教书了,你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更不知道那些人做事是没有下限的,所以,我把陈勃介绍给你,一来是想你有个依靠,这人仗义,说到做到,二来,我也是想为瑶瑶留条后路,他现在已经在裕康县了,明天开盘,把你手里的股票都抛掉,赚个六七百万不是问题了吧,这些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党琼看着陆晗烟一副交代后事的表情,她也不敢再开玩笑了,只能是点点头。 陆晗烟见她点头,很是欣慰,拉着她的手说道:“将来真要是有那一天,一定一定不要告诉瑶瑶她妈妈的事,你就是她的亲妈,这样,或许她能活的快乐些,免得背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党琼闻言,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下,陆晗烟见状,伸手为她擦拭眼泪,她能想到这一步,主要是因为她们在一个宿舍生活了四年,对彼此都很了解,尤其是陆晗烟这个人精,深深的知道党琼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所以才敢走出这一步。 第二天一早,正在湖边贪婪呼吸充满了负氧离子空气的白永年也接到了陆晗烟的电话。 全程通话不到三十秒,陆晗烟的话只有短短几个字,是时候了。 白永年挂断电话,看向南方,那里是裕康县的位置。 第335章 西北风 西北风 从始至终,关于昨晚的事,方言一句话没问。 而耿童也默契的没有提起,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有了不易察觉的改变。 耿童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昨晚说过的那些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暴露自己主动做过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薛黎明逼迫自己做的,自己只是不得已而已。 西北风 这事很棘手,西北风虽然喜欢用劲爆的社会话题博眼球,赚取流量,但问题是,从陈勃提供的这些材料来看,将来大概率自己要逃亡了。 “老哥,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要动这些事,不怕被跨省吗?”西北风问道。 陈勃看他一眼,“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是人,又不是鬼,我得吃饭,不是吃香火,你看看你要求我做的这些事,还有你这些材料,我只要发出去,裕康县警察分分钟查我水表,你信不信?”西北风皱眉说道。 陈勃指了指不远处自己家田地,说道:“那块地是我家的,在前段时间还有四百多棵树呢,一夜之间被人扒了皮,活不了了,我只能处理掉,几年白干不说,还丢尽了人,都是这个隆腾公司的人干的……” 西北风咂吧了一下嘴,说道:“老哥,你是官家人,应该知道,看一个县的社会关系,简单的从几点就能看明白,县城最大的酒店是谁开的,如果有沙场的话,矿场是谁的,房地产的土方生意是谁的,县城的购物中心是谁的,再对比一下证鞋委员都是谁,基本就清楚了,你看看你给我的这些材料,都和这个隆腾公司有牵扯,这,不是针对一个公司,这是针对一个县的官僚,老哥,这个动作太大,为了捍卫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直到把掀盖子的人都敲碎了放锅里熬汤,然后盖子再继续盖上垃圾吧倒。” 陈勃承认,他说的对,但是陆晗烟的事情迫在眉睫,等不起了。 陈勃笑着点点头,说道:“你看看我的通信录,再说干不干这事,好吧?” 陈勃把自己的手机交给西北风,然后不断的滑动,结果就是西北风看到了陈勃备注的那些官员的名字,高宁,高兴言,谢元春,郑和平,这些人都在他的通讯录里,而且有些还都是通过话的,几分钟的有,几十分钟的也有。 这还不够,陈勃知道他在怀疑自己造假,于是说道:“这样吧,你随意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我汇报一下工作,这个高宁就算了,他是我小弟,我不用向他汇报。” “别,我信,只是我做完这些就要出国一段时间,你是福是祸,我帮不了你了。”西北风咽了口唾液,艰难的说道。 “可以,如果你现在要走,也可以,我让高宁送你出去,但是这事要快,我很急。”陈勃说道。 陈勃看着西北风的车消失在田野的尽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向了自己家田地,那里还有一堆活等着呢,时常干点庄稼地里的活,身体能得到全方位的舒展,比什么运动都舒服的多。 陈勃正撅着屁股用砍刀削掉树干上的枝丫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拿着砍刀回头一看,一个女孩站在离他几十米的距离,吓了一跳,止住了脚步。 这女孩看起来很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找谁?”陈勃问道。 第336章 苗姝 苗姝 身材高挑,不施粉黛,只是涂了点唇膏,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喷薄而出的青春气息。 女孩说道:“我叫苗姝,我爸是苗红运……” 陈勃终于想起来了,在宗雨蝶的手机上和苗红运的办公室里都见过这个女孩,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陈勃一时间没回过味来。 “找我啥事?”陈勃问道。 “我家的事。” “你家的事是你爸妈的事,和你没关系,别瞎掺和,回去吧,我这忙着呢。”陈勃说道。 “你忙你的,我去过你家了,你父母说你在这里,就找过来了,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我说完就走。”苗姝说道。 陈勃闻言,把手里的砍刀投向一棵树干,砍刀结结实实的扎进了树干里几厘米,看的苗姝心惊肉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他,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痛快痛快嘴? 自己父母都干了什么,她也能猜到一些,问题是有几个当官的父母是干净的,不拿不贪,难道也不去吃喝吗? 虽然现在政策严了一些,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过去吃公款,现在吃企业,哪个老板敢拒绝父母官递来的报销发票,哪个老板半夜接到电话去哪哪结账敢不去? 所以,谁也别说谁脏,谁到那个位置上,屁股底下不沾屎,我敬你会轻功,结果是你干不长。 大明1566中的一句台词说的很好,当官嘛,要学会和光同尘,可谓是道尽了官场的为官之密。 西北风的那句话说的也对,裕康县这个盖子一旦有人触碰,那这人就是与整个裕康县的官僚和商贾为敌,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把揭盖子的人砸碎了熬汤,看谁还敢揭盖子。 “说吧。”陈勃擦了把汗,说道。 “裕康县比我父亲过分的人多了,为什么和他过不去,为什么和我家过不去?”苗姝愤怒的说道。 这是触及到自己利益时的正常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她要是来谢谢自己,那才是应该警惕的。 陈勃从来不相信苗红运和宗雨蝶说的那些话,那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换了谁,被人端了老窝,辛辛苦苦积累了那么多的钱财,不得不交出去,换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数的平安,谁的心里能好受才怪了呢。 陈勃闻言,点了支烟,看向苗姝,她正处在下风口,不得不抬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味。 “你来的时候,你爸妈不知道吧?”陈勃问道。 “我自己想来的,和他们没关系,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只针对我们家,我们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苗姝依然保持着愤怒,质问道。 陈勃的手指夹着烟,抬手指了指自己家这块地,对她讲述了这块地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如果你爸背地里不动这样的歪心思,我确实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有这里,这是你爸动的刀,就凭这一点,就够他进去关几天的,你还来找我兴师问罪,还有,你爸妈还想过把你嫁给我,换来我对他们的事睁一眼闭一眼,他们在南港租的房子里存了很多很多的现金,他们没告诉你?”陈勃一席话把盛气凌人的苗姝喷的彻底哑火了。 (请) 苗姝 “好好回去读书,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你管不了,免得把自己搭进去。”陈勃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的苗姝心惊胆战,她不知道父母为了脱身居然想过要把自己嫁给他。 陈勃回头继续干活去了,腰间的伤口正在恢复期,这个时候出了汗,特别难受,于是准备回去擦试一下。 市委书记满正武的办公室里,坐着谢元春和郑和平两人,桌子上一台笔记本电脑播放着一个女人的自白,女人当然就是耿童,她讲述的是自己和薛黎明之间的事,从头到尾,娓娓道来,但是听这些录音的人却表情严肃。 “这录音是陈勃传回来的,他还在裕康县,满书记,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和蒋部长打个招呼?” 谢元春问道。 “没必要,按照原来商量好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什么阻力,我来解决,这个混账,隐藏在教育系统,居然干了这么多的缺德事,真想走程序把他送进去把牢底坐穿。”满正武愤恨的说道。 “满书记,非常时期,还是采取非常手段吧,等到过去这个坎,后面再慢慢收网,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漏掉。”谢元春说道。 谢元春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两位都是神情一滞,这等于说是他们说话不算话,现在要钱,将来要命。 但是谁都没说什么,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谢,让那个陈勃回来一趟,我想见见他。”满正武说道。 “满书记,咱们当初说好了的,这事你把握方向,尽量不要接触具体的人和事,该拔的拔了,将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不能都陷进去,我和和平就够了。”谢元春变相的拒绝了满正武的要求。 满正武闻言,叹口气,好一会才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我一直在外围,心里不得劲啊。” “书记,你怎么能是在外围呢,不管什么事,我都会过来做口头汇报,但是,这事最后落在纸面上的,我希望不要牵扯到市委,局限在市政府就够了。”谢元春再次强调道。 满正武点点头,他们经常见面,那些虚礼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但是这一次,谢元春和郑和平离开的时候,满正武起身送到了门口,主动伸手和谢元春紧紧握在一起,谢元春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 他们在玩火,可是谢元春把火局限在了市政府这一个火盆里,市委书记满正武站在火盆的旁边,一边观察着火势,一边还得准备着灭火,还要防备着火盆之外的其他人使坏,这些都是对人性的终极考验。 谢元春和郑和平要用自己的仕途为代价拔掉南港市存在已久的官商勾结的毒牙,他们想的是,在他们不得不离开的时候,留给满正武的是一个可以有作为的好摊子,而不是政令不出市政大楼的现有状态。 第337章 开始动手 开始动手 私心作祟,做事迂回。 这是陈勃目前面临的处境。 凭心而论,市里现在是不想和贵鹿集团翻脸的,毕竟刚刚免了十七个亿的债务,人家谈合并重组也是为了善后集团的烂摊子,是为了融资,市里不应该插手制止。 但是阚正德想跑的迹象太明显了,所谓的合并重组,不过是对套现离场的立牌坊式解读而已。 但是如果合并重组真的成功了,那陆晗烟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陈勃必须要想尽办法阻止合并重组的谈判。 他想来想去,自己的能量也就是能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想要撼动这两大集团的合并决心,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西北风是一条线,另外一条线,那就只能是靠自己的一张嘴了。 阚正德是想贱卖贵鹿集团,白江实业是想捡漏占便宜。 既然这样,那就得让阚正德贱卖也卖不出去,让白江实业觉得虽然便宜,但是买了就是个大麻烦,只有这样,才能为陆晗烟争取时间。 陈勃的车停在了县一中的后门,他在这里等着县一中的老师耿童。 上午十一点半,耿童上完了最后一节课,看到了陈勃的信息,看看时间,立刻跑向了校门外。 陈勃落下玻璃,招招手,耿童立刻跑了过去,她刚一上车,陈勃就启动了汽车,迅速向郊外驶去。 “你这是去哪?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能说句话吗,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没告诉任何人……我……” “闭嘴……” 耿童看着汽车开的越来越快,主动的系上了安全带。 终于,汽车在一片麦地旁停了下来。 “下车。”陈勃下车后打开了后车门,命令道。 耿童不明就里,不敢下车,在车后座上瑟瑟发抖,不断的祈求着他放过自己。 在这荒郊野外的,也难怪她害怕。 “我不打你,下来,快点……” 耿童半信半疑,不下车也没办法,只能是试探着下了车,但是刚刚下车,就被陈勃抓住胳膊转了个圈,同时,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以为他要从后面……想到这里,认命的闭上眼,等着他的侵犯。 但是没有,他确实对自己上下其手,可是不像是在猥亵自己,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没有偷偷录音吧?”陈勃问道。 “哎呀,我敢吗,你早说啊,吓死我了……”耿童一听他是在自己身上找录音设备,松了口气。 接着,陈勃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远远的扔了出去,这里的田地都是松软的土,手机摔不坏的,等下就可以拿回来。 陈勃拿出一张纸,那是自己手写的,递给了耿童,说道:“待会我问你什么问题,那就按照上面的回答我,尽量说的自然一点,你要是配合的好,将来薛黎明出事,我保你没事,最多就是配合调查,你所做的事都是薛黎明威胁你的,这就完事了,来吧,先看看我写的这个提纲,待会你自己发挥,你是语文老师,这点活没问题吧?” (请) 开始动手 事实证明,耿童不但发挥的很好,把陈勃想要的表述都陈述完了,就连陈勃没想到的一些细节,她都给圆出来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语文老师,这编故事的能力,属实厉害。 一直到打着手势问陈勃是不是录完了,这才敢吱声。 “你是想搞死他吗?”耿童问道。 “怎么,心疼了,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记住了,你都说了什么,到时候有人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是听薛黎明说的,你没有证据,都是他说给你听的,一切的一切都栽到他头上,明白了吗?” 耿童点点头,陈勃把她送了回去,这些补充的材料,陈勃亲自送到了谢元春的案前。 这段录音不是很长,谢元春和郑和平很快就听完了,他们听完后齐齐看向陈勃。 谢元春问道:“可信度有多高?” “从我拿到的材料来看,有一半的可信度吧,薛黎明在市里有靠山的,隆腾公司和他有交集很正常,裕康县的几个学校翻新改造,都有隆腾公司的影子,而且还涉及到不少其他的行业,不能说是垄断吧,但是占有市场支配地位倒是真的……” 郑和平看向陈勃,插话道:“陈勃,你没明白谢市长的意思,我们的意思是,这个隆腾公司是不是真的涉黑?” 陈勃苦笑一下,说道:“市长,秘书长,这些行业,哪个行业是能正常公平竞争占有支配地位的?都是靠武力夺过来的,要么是没人敢进入这个行业,要么是把别人挤出这个行业,无论是哪一种手法,都离不了黑,不然,砸钱低价竞争啊,秘书长,县城这个基础单位,不需要搞这些,拳头和关系决定一切。” 谢元春和郑和平都同意陈勃的这个说法,尤其是在他们对贵鹿集团没什么好感的情况下,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那,这事还得请示满书记,秘书长,我看可以以裕康县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打法,先从贵鹿集团的枝丫砍起,慢慢的,最后才是动锯子的时候。”谢元春说道。 “我同意。” 满正武和谢元春谈到了深夜,但是等他们睡着后,一场更大的舆论风暴,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当他们醒来的时候,由西北风离境之前做的那些视频和文章的发布,开始在网上发酵。 贵鹿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涉黑,尤其是那些具体的材料,真可谓是触目惊心,一条条,一件件,要说没有证据,这些可谓是白纸黑字,只要是有媒体想去调查,就一定能查到,这些材料并非是空穴来风,都是有根有据的事实。 本来满正武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对贵鹿集团动手,可是在经历了会议室被阚正德怒怼,以及裕康县的隆腾公司的作恶多端,现在又是汹汹如潮的舆论,他再也没有犹豫的机会了。 大批南港市警察开去了裕康县,带队的是南港市公安局局长邱明德,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证据,以及控制住隆腾公司的骨干。 第338章 靳曲的收获 靳曲的收获 省城郊区的揽舍,靳曲坐在山上的亭子里,喝着茶,面对着的是如镜子般的揽湖。 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打开的股票软件,只有两只股票,一个是贵鹿集团,一个是白江实业。 昨天下午,他接到了白永年的电话,告诉他股票不能再留了,最好现在就抛掉。 他没有那么做,而是坚持到了下午开盘的时候,才分批卖出去手上所持有的所有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股票,这些股票是分上百个账户买进和卖出的,他非常的小心,生怕惹火上身。 他此时盯着股票,就是想看看白永年有没有骗自己。 结果,开盘时间到,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在一分钟内双双跌停,他还没看新闻,只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自己昨天没有卖掉,那今天自己赚的钱既要吐出来一大部分,关键是这些天涨的太厉害了,谁能想到会开盘大跳水? 靳曲被吓得手有些哆嗦,打开了一些股票交流群,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全是链接和各种短视频,矛头直指贵鹿集团涉黑。 这还不算,涉黑的背后又牵扯出了行贿的问题,这些问题的叠加,把投资者吓得连滚带爬的想要出货,但是来不及了,压单非常严重,昨天还挣扎着涨停呢,结果今天开盘就是这个吊样子,几乎所有的投资者都在找原因,结果是求锤得锤。 东海大学的课堂上,大学副教授党琼看了一眼教室后面墙上的钟表,问了学生一个问题,思考时间五分钟,待会找人起来回答。 而她则是借助讲桌上设备的掩护,打开了股票交易软件,看到了这两支股票的表现,心里一哆嗦,不由得想起昨天凌晨自己的老同学陆晗烟在自己家里给那个叫陈勃的男人打的那个电话。 她的目光穿过教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她明白,今天早晨事关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新闻舆论都是那个男人搞出来的,就像是陆晗烟说的那样,他说到做到,从不亏欠,虽然自己确实是赚了几百万,但是又有多少投资者血本无归呢,白江实业或许还好,现在只是恐慌性抛售,但是贵鹿集团呢,那些买了贵鹿集团股票的人会赔多少? 陆晗烟把她这个前夫描述的和花似的,但是在这个早晨之前,她始终提不起什么兴趣去见见这个人,尽管陆晗烟一再的撺掇。 但是此时,她看到股票的行情,以及那些事关裕康县和贵鹿集团的新闻,她倒是对这个男人有点兴趣了。 突如其来的新闻舆论,把裕康县的领导班子打的晕头转向,他们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所以,县领导 靳曲的收获 “都在这呢,很好,怎么凑这么整齐,知道我来?”邱明德微笑着问道。 “不是,我们正在开早会,这不,县领导布置了一些任务,控制舆情的问题……” “行,你坐下吧,你的事回头再说,在座的各位,麻烦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有几部手机放几部,如果偷着不放,那就去市纪委说明情况,各位都明白了?”邱明德说完这话,脸色异常难堪。 在来裕康县之前,满正武找他谈过相关的情况,他们一致认为,在侯文光死了之后,各县局要进行调整,但是在调整之前,要注意在这个最后的时刻,裕康县局的一些干部可能会犯错误,把他们都集中在会议室里,把手机收了,说白了,也是在尽力保护他们,让他们没有机会去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 从南港市赶来的警察,直奔隆腾公司,控制相关人员,收缴全部账目,不管是黑账还是白账,一点都不能马虎。 裕康县县城不大,发生在县局的事很快就散布开了,这里面最怕的就是耿童,因为她被陈勃逼着说了很多隆腾公司和薛黎明的关系问题,到现在薛黎明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隆腾公司作为贵鹿集团的子公司,涉黑是一定的,而且也是贵鹿集团其中的一个钱袋子,现金流非常充分,隆腾公司被查,主管被抓这件事等于是将贵鹿集团涉黑的事情坐实了。 事关这种动辄大规模抓人的事情,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一般是不会动手的,或者是不会这么大规模明目张胆的动手,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就意味着证据基本全了,只是差了人到位而已。 这是潜规则,就像是某位官员突然被免职,如果加上‘另有任用’,那是啥事没有,如果没有加这四个字,难免被人猜来猜去。 县委副书记苗红运回到了家里,脸色极为难看。 半个小时后,宗雨蝶也回来了,脸色同样不好看。 “你们今天,怎么了?”苗姝试探着问道。 苗红运仰天长叹一口气,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说道:“孩子,给我拿药来……” 吃了药,苗红运终于缓过来了,看向宗雨蝶,说道:“看来县里这次又要不少人进去,唉,什么世道……” 苗姝看着父母像是在打哑谜似的,于是也掺和着说了一句:“都是那个陈勃搞的吗?我见过他了,那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 宗雨蝶惊恐的看向苗红运,她以为是自己老公背着自己把女儿送到了陈勃那里。 苗红运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见他了,你和他都说什么了?” “哎呀,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去他家里找他了,他不在,在田地里干活,我去问了他几句话,他把我骂了一顿,我和他吵了几句,为什么针对我们家……”苗姝看着父母惊恐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339章 发酵时机 发酵时机 “你再催催,看看她的材料什么时候办好,赶紧把她送出去吧……”宗雨蝶看着苗红运,说道。 “我知道,正在办,但是需要时间,不是我想说什么时候办完就办完的。” 宗雨蝶再次看向苗姝,对于她的心意,做父母的能懂,但是这个社会的复杂和无耻的下限,女儿并不一定能懂。 宗雨蝶拉着她去了卧室,避开了苗红运。 “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在哪见的面,都说了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他有没有欺负你?”宗雨蝶着急的问道,还不时的要查看自己女儿身上是不是受伤了。 “哎哎哎,你说啥呢,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离着十多米远,根本没任何接触,相互说了几句话,我看他没搭理我的意思,我就自找没趣的回来了,但是他说的一些话,我认为没错,妈,不是我替他说话,我爸是不是做了一些事……” “你这丫头,向着谁说话呢?”宗雨蝶不高兴的问道。 “我不是向着谁说话,我是向着这个道理说话,是不是有这回事?”苗姝问道。 宗雨蝶用手指狠狠的在苗姝的头上点了一下,说道:“我警告你,你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将来准备的,不想让你过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谁都可以说他,你不可以,明白没,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见陈勃,这事和你没关系了,你少掺和。”宗雨蝶非常严厉的说道。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是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专业人士对接谈判的日子。 虽然双方的老板敲定了谈判的日期和大致的谈判结果,但是有些细节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员去完善,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阚正德脸色铁青,他刚刚接完电话,白江实业觉得现在不是谈判的最佳时机,还是要再等等,阚正德说可以在原来的价格上再让百分之五,可是白江实业的老板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如果贵鹿集团真的存在那些问题,白江实业吃进来后也会拉肚子,消化不良就麻烦了,白衣骑士这种事,他们不做。 阚正德抬头看向袁桥,说道:“你去,找到这个叫西北风的人,不用带回来,问清楚背后的指使者是谁,就地做了就行。” 袁桥点点头,心想,这人山人海的,去哪里找? 但是老板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去做。 但不是去找这个叫西北风的人,而是去找了陆晗烟。 依然是老地方,南港大酒店的围墙后面,隔着一道厚厚的绿化带,袁桥甚至连车都没下,停在路边,落下车窗,就可以和对面的陆晗烟对话了。 “老板急了,白江实业拒绝继续谈判,老板要我去找这个叫西北风的人,还有,严查隆腾公司的材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你小心点吧。”袁桥说道。 “谢谢你的消息,钱我会打到你那张卡上。” “好,别忘了你的承诺,我能不能先和薛杉杉联系上,至少先给我点甜头吧?”袁桥说道。 (请) 发酵时机 “放心,到时候钱和人都送到你手上,你们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那是你们的事,但是现在不行,我怕你坏事。” 袁桥很是无奈,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还要眼巴巴的等着她兑现自己的承诺呢。 袁桥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不见了,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了,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我也没见着,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这么不靠谱,钱给了,人没来……”陆晗烟冷笑着埋怨道。 “你不是在耍我吧?那个人是我见过最守承诺的人,怎么可能……” “那就麻烦你找到她的时候,替我把钱要回来,我的钱不是肉包子,我相信你的朋友也不是狗……”陆晗烟说话很难听,一时间袁桥还真是搞不懂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邱明德虽然还没对县局的人事进行调整,但是市局的这些人却进行了大规模分工调整,尤其是事关自己安危的身边人,都换上了自己信得过的人,而且侯文光用过的,一概不用,都打发去了档案科或者是上街指挥交通去了。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是,阚正德对市局的动向一无所知,市局的行动对他来说成了聋子和瞎子。 别的不说,隆腾公司被抄,他还是从县政府那边的眼线听到的消息,但是已然晚了,该跑的没跑掉,被一锅端了。 “爸,喝点水,少抽烟吧。”晚上,阚云山回来了。 “隆腾公司那边,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阚正德问道。 阚云山低头没说话,阚正德也没再发火,这是自己唯一可用的儿子了,自己将来的后事都得指望这个儿子呢,这百亿资产,也得交给他,发火有什么用? “前几天,苗红运来找过我,我没当回事……”阚云山把自己和苗红运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件事和陈勃有关系?”阚正德皱眉问道。 “很难说,不过,我听说他在老家待了很长时间,苗红运找过我,想让我走走关系,但是就我们现在的情况,怎么走关系?也没多少关系可走了,可是我很奇怪,苗红运啥事没有,怎么就冲着隆腾公司去了呢?”阚云山皱眉说道。 阚正德也没想明白,他们到现在依然不知道陆晗烟在这背后起到的作用,虽然知道陆晗烟可能知道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的事,那么泄露的渠道只能是魏阳兵这个老色批,可是一个陆晗烟能做什么呢? 问题是贵鹿集团涉黑发酵的时机太可疑了,两家公司即将发布合并重组谈判的时间,马上就要停牌谈判的时候,隆腾公司涉黑的事情突然就冒了出来,市局局长亲自去了裕康县指挥,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是对贵鹿集团直接打脸,不管是谈判对手还是股市投资者,谁都怕,这么大的阵仗,要说一点证据没有,谁信? 第340章 一拳 一拳 “爸,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事以前都是二弟负责的,查来查去,应该是查不到我们头上来,到二弟那里也就到头了。”阚云山劝道。 阚正德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大儿子,心里有一百种怒其不争,这是查到谁头上的事吗,这是在断贵鹿集团的后路。 一旦龙腾公司涉黑的问题查实,那么接下来就是调查贵鹿集团和隆腾公司的关系,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利益纠葛,最直接的后果是贵鹿集团停牌,长期停牌,最后是被摘牌,到那个时候,别说是跑了,不坐牢就不错了。 只要是想要收拾你,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事情可以无限期的拖下去,所以,这事不能就这么等着。 “让司机备车,我要去省城。”阚正德说道。 钱既然花了,就不能白花,要把花出去的钱换成效益,什么时候换,还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吗? 但是魏阳兵去开会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当阚正德打电话要去帝都见他当面汇报情况的时候,魏阳兵的反应很淡,只是让他等着,等自己回去。 魏阳兵能等,可是阚正德等不起。 在等着魏阳兵回来的时间里,不能在家里干坐着,要想办法自救。 所以,阚正徳去了市政大楼,找满正武汇报工作,但是满正武避而不见,阚正德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每天去满正武的办公室外面上班等候着接见。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满正武终于接见他了,因为这个时候,裕康县的问题查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隆腾公司,基本查实了涉黑的大致情况,剩下的就是把细节证据完善好。 “阚总,我听说你这几天一直来守着我,不是我不想见你,是裕康县那边的事没处理好,我这个时候见你,会给外人造成干扰司法办案的假象,现在好了,他们基本查实了,我才可以见你了,坐吧,找我汇报什么事情?”满正武一本正经的问道。 虽然阚正德心里恨不得把这位满书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要咽下这口气。 “满书记,隆腾公司这事,我问过了,确实存在不少问题……” “……但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市里待着,很少下去到具体公司去视察,在这之前,都是我那个小儿子负责的,结果……算了,不说了……” “……满书记,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们贵鹿集团确实是没想过要合并重组,但是魏书记拉郎配,我们也没办法,正好可以融资继续做点事,所以就答应了……” “……但是我们现在觉得,还是要立足南港市,为南港市的建设做我们自己该做的工作,什么合并重组之类的,以后不会再有了,希望满书记能理解我们做企业的不容易,我们有什么问题,一定坚决改正……” 对于阚正德的这个表态,满正武没有上当。 “阚总,你多虑了,我们市政府,是为企业的发展保驾护航的,但是有一点,现在是市场经济,我们绝不会干涉企业的正常经营和运作……” (请) 一拳 满正武没接阚正德的话茬,你说什么那是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我表达到位也就这样了,你不要抬出来魏阳兵压我,我也不会轻易的松口不查隆腾公司案子了,这些事,一码归一码,你别想着混为一谈。 阚正德很是恼火,他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可是满正武就是不给一句痛快话。 隆腾公司的问题,确实是有,但是只要满正武一句话,哪怕是查出来了东西,那也是毛毛雨,相关部门也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到最后不了了之。 “满书记,我是这样想的,既然隆腾公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是不是可以派联合调查组进驻企业,进行为期一年的整顿处理,什么时候把这个公司整顿好了,什么时候重新营业,怎么样?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是希望调查组进企业的,包括我们贵鹿集团,都希望有这样的工作人员给我们指指路,培训一下啥的……“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一旦满正武同意,那么在明天的新闻上就会有政府进驻企业的新闻宣传,先不管具体情况如何,光是这样的新闻就能把人吓死,现在是市场经济,政府派调查组进企业,这事很敏感,因为民企最大的希望就是摆脱束缚,那这个调查组来了,到底是什么地位? 这个调查组起什么作用,是审核企业经营,还是限制企业发展,又或是把政府那一套教条搬到企业来? 这些林林总总的问题,读者不问东西,只看南北。 “阚总,你多虑了,我们不会这么做,企业是企业的问题,我说过了,企业只要是合法合规的运作,我们不掺和任何经营方面的问题,至于你说的调查组,这是不可能的。”满正武当即拒绝了阚正德的邀请。 同时,对于这样给自己挖坑的行为,满正武很是恼火,虽然没有说在阚正德脸上,但满正武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戴着口罩,头戴鸭舌帽,身上套着一件外卖马甲的人出现在了电梯里,几分钟后,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是的,这个人没走电梯,大概率是为了避开摄像头。 阚云露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其实她没有订外卖,可是这段时间她住在这个高层豪华公寓里,一来她不喜欢父亲派的保镖和她一起住在别墅里,感觉自己没有了任何的私生活。 所以,她选择住在这样的高层公寓里,只要是大门关好,基本不会有人进来,她辞退了唯一可以陪她的厨师,每日以外卖为生,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被人看到,当她发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扭曲的,但是她的意志力很坚决,她决心要戒掉…… 当她看到了门口是外卖的衣服时,她下意识的就打开了门,结果迎接她的是打在脑门上的一记重拳。 她瞬间失去了知觉,只记得自己向后倒下去的那一瞬间…… 第341章 白送黑 白送黑 阚正德是在晚上联系不到阚云露的,一直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不得已,找了省城的朋友,去了女儿住的高级公寓,但是敲门无人应答,在阚正德同意的情况下,朋友找了物业的人来,把门锁破坏后进入了这栋装修豪华的复式豪宅。 阚正德从电话里听到朋友说的话时,腿一直在哆嗦,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云山,云山,你快点跟我去省城,你妹妹她,她,她可能不行了……”阚正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仿佛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是他 白送黑 “我的建议是进行尸检,或许并不像是医生判断的那样,他们只判断死者的死亡原因,但是我们法医的判断是全方位的,因为这涉及到是不是需要立案的问题,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另外,在没有勘察的情况下,希望发现死者现场没有被破坏……” 法医的话让阚正德心里的恐惧一点点上升,直到这份恐惧淹没了他,让他无力挣扎,他再次晕了过去。 阚云山做了决定,尸检。 另外,也不怕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了,直接报警处理,对阚云露居住的高级公寓进行全方位的勘察。 而这个时候,陆晗烟也是刚刚接到了确定的信息,阚云露死了。 她的心情很好,尽管快要生了,但是依然把做指甲的美甲师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慢慢的,她睡着了。 可是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场景也是这个酒店,那是阚云露把她扒光了,把她绑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她手里的刀在她的肚子上一刀一刀的划开,最后是把她的孩子取了出来,她看着那个孩子,和阚云露长的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阚云露告诉她,这孩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了,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说完,阚云露哈哈哈的笑起来,此时,她被美甲师叫醒了。 “陆总,你的美甲做好了,你看看,喜欢吗?”美甲师微笑着说道。 陆晗烟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呆滞的看着美甲师,美甲师被她看的心里毛骨悚然。 “陆总,你没事吧?” “没事,哦,你是……看我这脑子,睡了一觉,居然睡迷糊了……” 打发走了美甲师,陆晗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周围的一切,恍如隔世。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爹吧,你也伤害过我,这下咱们扯平了,有空我找人给你超度一下,再来找我,老娘会让你做鬼都做不成。”陆晗烟恶狠狠的嘟囔道。 陈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诧,但是他听说的只是阚云露是因为过量注射,并未把这事和陆晗烟联系起来。 但是他想到了那个自称小佛爷的女人,还有她那双手练铁砂掌而充满了老茧的手,他当时想到的是,这个小佛爷是个练武打黑拳的地下拳手,应该干不出这么精细的活。 阚家父子一开始也没想到阚云露是被人杀的,但是经过了尸检后,法医得出的结论是她很可能是被人打晕后强行注射的。 这个结论对阚正德来说还真是不如不知道呢,他愤怒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追着他家不放,三个儿女,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死了两个,这事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他告诉宁刚平,委托他带话给负责办案的省城公安局,只要是能把凶手找出来,他愿意给公安局捐一座办公楼。 第342章 小孩不会说话 小孩不会说话 对于陆晗烟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先干了再说,她不是一个等所有的菜都配齐了才开火下锅的人,有一样下一样,不管最后是什么味道,总之不能停下来。 陈勃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没有去见陆晗烟,更没有联系她,这是她的事情。 一定程度来说,阚正德夹在她头上的枷锁多一分,她就要报复十分出来。 陈勃也能猜到,自己如果问,她一定会承认,因为根据他的消息,阚云露正在积极努力的配合戒瘾,怎么会突然过量死亡呢,这事听起来就有些不合常理。 但是陆晗烟告诉过他,当阚家父子再次把她卖给魏阳兵的时候,她就想过了,这家人不死绝了,她绝不会收手。 陈勃也能猜到,下一个是阚云山,只是阚正德还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此时陈勃的注意力不在阚家父子身上,他的目光和精力还在裕康县的扫黑除恶上。 不出意外,就像是西北风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市局介入的及时,那么西北风大概率会被上网追讨,好消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安全的。 他只是按照陈勃的要求打出了 小孩不会说话 他看了一眼,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对于苗家这两口子人精,陈勃一直都是采取冷处理,不管他们多么热乎,他始终都没有跟着热乎起来,只要是自己使个眼色,这两口子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包括把自己闺女送给他。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做官没有底线,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不接?不方便?”高宁搅动着碗里的馄饨,问道。 “没事,晾晾他们,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这是市里的决定,涉及到薛黎明的事,要慎重,满书记和谢市长这么说的,你得给你领导提个醒,别一股脑都给提溜走了。”陈勃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对了,最近有没有和我姐联系?”高宁问道。 “我和她联系干嘛,我这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还有,我和你姐的事,你别跟着瞎起哄……”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有个条件,你和我姐的事,我不问,那我和小颜的事你也别问,这公平吧?”高宁问道。 “你再说一个试试,我告诉你高宁,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要是敢打她主意,我敲掉你的门牙你信不信?”陈勃有些恼火的说道。 高宁没有生气,更没有恼火,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说道:“要我说啊,咱们就是顺其自然,好吧,各人管各人的事,别人的事,你少操心,再说了,如果小颜真喜欢我呢,你也拦着?” 陈勃刚刚想发火,宗雨蝶的电话又进来了,他不耐烦的接了电话,一通电话打完,高宁早已吃完走了。 陈勃和宗雨蝶约在了他们家小区门口的茶楼。 来见他的人除了宗雨蝶,还有上次找到他家里的苗姝。 陈勃看着这母女俩坐在自己面前,宗雨蝶有些憔悴,苗姝有些气恼,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看的出来,她很不服气。 “你那天问我,为什么针对你们家,你现在看看周围,我针对你家了吗,我告诉你,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的事,去找个地方玩,我和你妈说几句话,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瞎掺和了。”陈勃皱眉说道。 宗雨蝶闻言笑了笑,她看的出来,陈勃看到苗姝的时候急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在送她出去之前,他们一家人都要表现的无比配合和温顺才行,直到她的材料都办下来。 她和自己老公苗红运现在是走不了的,护照早就被市里收走了,只能是能拖就拖。 “她也不小了,刚刚闹着跟来见见你,我知道你们见过了,她还小,不会说话,你别见怪,老苗这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快疯了,市里这次的动作很大,他担心会牵连到自己头上来,我们之前可是很配合的,所以……”宗雨蝶看向陈勃,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第343章 投名状 投名状 “想知道市里怎么处理他,对吧?” “对,对,他就是这个意思,眼看着自己的同僚一个个的都被带走调查了,所以他……” “没事,我没听市里有啥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好好按部就班的工作,别的事就别想了,你们的配合,市里相关领导心里有数,想这么多也没用,对吧?”陈勃淡淡的说道。 “他就是得不到一个准信,所以才这么害怕的,陈主任,你看,能不能麻烦您向谢市长汇报一下,他想去市里当面向谢市长再汇报汇报这些年他在县里的工作问题,很多事之前是没讲清楚的……” 宗雨蝶的意思陈勃明白,陈勃的官太小,给的承诺分量不够。 苗红运是想去市里当面向谢市长汇报工作,顺便提供一下自己这些年在县里工作的心得。 所谓心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苗红运这些年在裕康县掌握的事关其他领导的黑料,这是去纳投名状的。 嗯,这个可以有。 “我想知道,老苗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没交代出来?” 宗雨蝶摇摇头,说道:“他不肯说,我也没问,我只是觉得他很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他说过,有这些事压在心里,这些年就没睡安稳过,我和他是夫妻,他每一次做噩梦,我都知道……” “宗局长,这个报告我可以打,但是我告诉你,老苗最好有点拿的出手的东西,否则,他这个时候出头,那就是往枪口上撞,他不去,或许领导看在之前你们配合的份上,网开一面,不再过问他的事,但是如果他这个时候去打扰市领导,而又拿不出一些有分量的东西来,后果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嗯?” 宗雨蝶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片刻后她说去打个电话问问。 宗雨蝶走了,这间茶室里就剩下了陈勃和苗姝。 陈勃没惯着她,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和眼睛看,不出三十秒,苗姝就被看的低下了头,红晕从脸蛋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苗姝想着父亲的痛苦,以及刚刚母亲的低三下四,她倔强的抬起头看着陈勃。 她在心里想,自己就是看他了,和他对着看,他是能把自己吃了,还是敢在这个地方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要真是敢,那还好了,自己立刻就去市里举报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学校待着老实上学得了,你父母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回来瞎掺和什么?”陈勃喝了口茶,问道。 “陈主任,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覆巢之下无完卵,不管我父母犯了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他们分担,你说句话,就能帮我们家,就算是我求你,你能答应吗?” “不能。”陈勃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就知道,从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我妈对谁这么卑微过,她在你面前是真的抬不起头来,就因为她老公做错了事,所以,我们全家都得受连累,对吗?这公平吗?”苗姝咄咄逼人的问道。 “那我问你,你能证明你吃的穿的,住的别墅都是你爸妈工资买的吗,据我所知,你每年都会出国旅游长见识,这些都是你爸妈工资承担的起的吗?”陈勃淡淡的问道。 (请) 投名状 苗姝被问的哑口无言。 陈勃接着说道:“既然和贼一起吃过饭,那就得和贼一起挨打……” “你……你说谁是贼呢……”苗姝生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陈勃看着她,觉得这孩子很好玩,这么大人了,还有做官的父母,难道就没有从自己父母身上学点城府吗? 陈勃看着她,笑了笑,心里已经决定,今天一定给她好好上一课,把她的傲气彻底灭掉,让她以后见了自己连头都不敢抬,你爸妈都对我低三下四的,你个黄毛丫头在这里和我急眼,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杀人简单,诛心最难。 陈勃觉得今天是时候干点诛心的事了。 他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社会,什么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宗雨蝶不一会就回来了,她的注意力都在陈勃能不能牵线搭桥上,因为这个时候苗红运即便是想去市里,谢元春也不会见他,所以,必须要有人牵线搭桥才行,而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陈勃了。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出去这一会,女儿又给她惹了多大的麻烦。 “陈主任,老苗说,县里这几年发展的不好,他有一份责任,但是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内斗,以及他们之间各自一摊拉帮结派的问题更严重,这些问题他们很难交代,因为每交代一点,都会牵扯出来更多的问题,作为一个调和人,苗红运知道双方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陈勃为了打击苗姝的傲气,当着她们的面给郑和平打了电话,郑和平听了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做主,让苗红运尽快到市里来,谢市长和满书记都可以见他,只要他提供的线索有价值,他的事情可以再放宽一些。 如果到这里就完了,那还不能显示陈勃的地位,也起不到打击苗姝傲慢心态的作用。 陈勃提议自己跟着她们回家,见一见苗红运,给他宽宽心,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市里如果想动他,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宗雨蝶很高兴的答应了,于是,陈勃跟着这母女俩回到了家里,苗红运正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 陈勃的到来让苗红运很是意外。 “老苗,别想那么多,我和郑秘书长联系了,你去吧,他安排你见谢市长,说不定还能见到满书记,去了后听秘书长的安排。”陈勃说完看向宗雨蝶,宗雨蝶点点头。 “那好,我这就去,你在家里坐会,晚上我就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好,我和宗局长还得谈一谈教育局的问题,等你回来。”陈勃说道。 苗姝看到自己父亲走后,陈勃像是个大爷一样在沙发上坐着,而母亲端茶倒水,切水果,伺候的别提多舒服了。 就这,他还不满意,还提出了一个让苗姝目瞪口呆的要求,可是宗雨蝶居然答应了。 第344章 打掉自傲 打掉自傲 陈勃坐在客厅里,一开始还能正儿八经的喝茶聊天,但是突然他的手伸到了自己衣服下面挠了挠。 接着,他说出了一个让苗姝和宗雨蝶都有些意外的话:能不能借你们家洗手间洗洗澡? 他住的是酒店,酒店里不能洗澡还是没水了? 一开始苗姝觉得他这个要求非常过分,但是这还没完。 陈勃接着说道:“苗书记这一刀真是够狠,我问过医生了,要是真去公安局鉴定的话,至少也是个轻伤了,宗局长,我没去报警啥的吧?现在是恢复期,痒的很,虽然刀口不大,但是很深。” 陈勃的话就是在告诉宗雨蝶和苗姝,这一刀是扎在了老子的肚皮上,我是高抬贵手没去报警,否则,苗红运还能去市里见市领导吗? 之前宗雨蝶不是没有暗示过,她可以帮着陈勃擦拭一下身体,还要跟他去酒店,她打的什么主意,陈勃当然知道,可那个时候断然拒绝了,因为那个时候很多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市里对苗红运的事情基本定性了,也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宗雨蝶弟弟的公司已经向市里递交了参与土地出让投标的申请,等到相关手续走完,这家公司就会把钱上交到市财政了。 看在钱的份上,就连市里也不得不网开一面。 其实网开一面的事情多了,虽然并不是每个被查的人都能全身而退,但是现实中也有些人谣传被查,也确实被调查了,可是调查一段时间后人家啥事没有,这里面都有多少勾兑,有多少人悄悄的了扩大了网眼,没人知道。 “好好好,我去帮你安排一下,里面有点乱……”宗雨蝶等到陈勃说完,立刻就答应了。 陈勃也不是真的想在这里洗澡,真要是被她们俩给设计了,自己至少也是有把柄了,告到谢元春那里,至少也会落一个好色的名声,得不偿失。 他只是觉得苗姝这个咄咄逼人不知悔改的样子,确实是欠教育,今天就好好给她上一课。 陈勃没等到宗雨蝶收拾完,而是立刻跟了进去。 苗姝看到这一幕,生怕自己母亲受欺负,于是尾随而至。 陈勃对于苗姝跟进来那真是求之不得,他原本还想着,她要是不进来,那自己必须关上门,待会在这个洗手间里弄出点动静来,目的就是告诉苗姝,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公平,从你伸筷子吃肉的时候就没有公平可言了。 既然喜欢吃肉,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宗雨蝶还没收拾完呢,就看到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她刚刚想说话,陈勃倒是手快,伸手就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他刚刚看清楚了,这会不管是宗雨蝶还是苗姝,都没带手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也是事出突然,她们没有机会对自己下手。 现在最要命的就是手机,记录每时每刻,同时也是一个炸弹,每时每刻都可能爆炸。 陈勃没有征求她们任何意见,直接脱掉了外套,接着是上衣,苗姝惊讶的尖叫了一声,想要开门出去,但是被陈勃拦住了。 (请) 打掉自傲 “在这等着,谁都不许出去。”陈勃说着,三下五除二把上衣脱了个干净。 一时间,洗手间里陷入了沉默,尴尬的沉默。 苗姝除了一开始叫了一声,但是当陈勃的衣服脱掉后,他的身体已经吸引了这两人的注意力。 陈勃将水放到了合适的温度,伸手扯过来一块毛巾,递给了宗雨蝶,让她为自己擦拭后背和前胸。 所谓的肌肉男,她们也只是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体,不亚于那些长期健身的男人,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是刻意雕刻过的。 陈勃也没有做的很过分,只是脱掉了上衣,让她们帮着擦拭上身而已。 于是洗手间里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都不吱声,宗雨蝶把毛巾用沐浴露洗过后,轻轻的仔细的擦拭着陈勃的后背,擦拭一遍后,她再次换一块新的毛巾清水湿透,为他仔细地清洗着脊背上的每一寸皮肤。 陈勃在前,面对着可以观察到整个洗手间的巨大镜子。 宗雨蝶站在他的身后,仔细地清理着他的皮肤,他确实是好久没洗澡了,只是自己擦拭一下,自己擦拭的哪有专门伺候的人擦拭的干净? 而刚刚还咋咋乎乎的苗姝则是害怕的站在洗手间的一角,看着这一幕,愤恨,羞涩,不甘,以及对陈勃身体的眼馋,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逃脱陈勃的眼神。 “让她出去吧,我自己就行……”宗雨蝶小声擦拭完陈勃的后背,绕到了他的侧面,想为他擦拭前面的部分,但是被陈勃一把夺过了毛巾,一转手,扔到了苗姝的怀里。 苗姝躲在一旁,看着母亲的低三下四,本不想看,可是再看看陈勃那雕刻般的肌肉纹理,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就这一眼,还得鼓起勇气找掩护才敢看这两人进行的动作。 “你来,她不是个小孩子了,被你们惯的不成样子,再不改改,将来会吃亏的,跑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再这么年轻气盛,你不吃亏谁吃亏?”陈勃微笑着问道。 这句话一出,洗手间里的气氛立刻降到了冰点。 苗红运和宗雨蝶为女儿苗姝办理出国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个,没人知道,这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找的关系也都是可靠的,可是陈勃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宗雨蝶嘴唇哆嗦着问道。 陈勃没理她,伸手拉住苗姝的手,在宗雨蝶的眼皮子底下,拉起她的手,将她手里的毛巾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还教她怎么擦拭…… 宗雨蝶顾不得这些了,声音发颤的继续问道:“陈主任,你是怎么知道的?告诉我吧,她能不能出去?” 陈勃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体上敷衍的苗姝,又看向宗雨蝶,说道:“你教教她怎么做,这么大了,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难道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第345章 给个甜枣 给个甜枣 陈勃的要求,不管对宗雨蝶还是苗姝,这都是莫大的耻辱,尤其是苗姝,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所以,她使劲的把毛巾砸到陈勃的身上,转身要走。 可是接下来陈勃的一句话,像是孙悟空的定身法一样把她定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想出国了。”陈勃接过毛巾自己擦拭,宗雨蝶想要挽回,奈何陈勃正在气头上,没给她好脸色。 陈勃擦拭完后穿上衣服走出了洗手间,没有在这里做半点停留,径直出了苗家。 宗雨蝶指了指站在门口愣神的苗姝,赶紧出去追陈勃了。 陈勃的车刚刚启动,宗雨蝶总算是在他开动之前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看她,说道:“我没事了,就是想教她以后别这么跋扈,好像你们什么事都能摆平似的,再说了,你不是要我做你女婿吗,怎么,我还不能说她几句了?” 面对陈勃的揶揄,宗雨蝶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为了我家的事,你也是费心思了,你看这样好不好,这几天你在县城的话,就到家里来吃饭,正好,我也和你说说局里的事,怎么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宗雨蝶讨好的说道。 陈勃不置可否,只是说到时候再说吧,自己还有事,让她下车。 看着陈勃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宗雨蝶无计可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有一点很明白,那就是他们家的事还没完,很可能他们家被边控了。 这样一来,苗姝出国的材料一时半会怕是办不下来了。 这事苗红运还不知道,他在等着谢元春见他。 看着昔日的同僚一个个被纪委带走,这还只是隆腾公司的余波所致,随着这些被带走的官员慢慢交代问题,裕康县的班子怕是要完了。 苗红运的态度很端正,虽然是让他在办公室外面的小会议室里等着,但是苗红运一直没敢坐下,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等到谢元春进来。 “坐下说吧,陈勃和秘书长说你找我有事,有什么事,捡重要的说,我还要开会呢。”谢元春一看到苗红运就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给了苗红运无形的压力,生怕自己说不好,浪费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苗红运并未按照谢元春的吩咐坐下,而是开始交代他在裕康县这些年知道的事关班子成员的一切问题,这些问题涉及的范围之广,涉及到的人和企业之多,以及这些人在裕康县盘踞时间之长,都远远超出了谢元春原来的估算。 “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吗?”谢元春听完后,皱眉问道。 “谢市长,我知道我的机会不多了,所以,我不敢说一句谎话,每一句都是经得起查实检验的。”苗红运说道。 谢元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分钟后,他被带到了市委书记满正武的办公室,他又把刚刚自己说给谢元春的话复述了一遍。 (请) 给个甜枣 回裕康县的路上,苗红运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对于裕康县官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背叛,但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得顾得上谁呢,能上岸的机会不多,谁先开口,就意味着有机会留在岸上,最后开口的,可能就要沉底了。 苗红运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满正武和谢元春进行了一番深层次探讨。 “你觉得这事怎么办?”满正武问道。 “他信誓旦旦的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想着把自己孩子先送出去,这个人,很复杂啊。”谢元春说道。 “那个倒是无所谓,我在想,这一次,我们虽然舆论压力不大,但是裕康县的班子建设压力倒是不小啊,这一下,我看整个班子基本是全军覆没了,有的没的,都要交代出一些问题,怎么办?班子散了,不能让政府关门吧?”满正武说道。 谢元春一开始确实没怎么往苗红运身上想,但是满正武这么一说,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满正武。 “书记,你不会是想用他顶上去吧,他什么情况,我们可是都知道的……” “正是因为你我都知道,我才这么和你说,现在来看,把他先扶上去,后面的账才能慢慢算,他要是真辞职走掉了,我们说话到底还算不算?这也是对他的一次麻痹,尽管我们做的事情很小心,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也是给那些想要交代问题而没有行动的人做一个示范,你这么想,是不是心里就好受多了?”满正武正色道。 谢元春虽然很不甘心,可是却也没什么办法,就像是满正武说的那样,这个时候要是放苗红运走了,那么接下来很多事就只能是加快步骤了,可是在没其财这件事上,市里的收获还很小,这里面大有可为,不能杀鸡取卵。 “那,把他叫回来?”谢元春皱眉问道。 满正武摇摇头,说道:“恶人不能一直由一个人做,也得让人家在适当的时候做个好人,谁愿意一辈子做恶人呢?” 谢元春一愣,随即想到了陈勃,不由得拍了一下巴掌,说道:“书记,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这个口风就让陈勃去透给他?” “你安排吧,告诉陈勃,裕康县的盖子揭开了,但是这一缸的蛆要想捞干净,还得再下点力气,不能半途而废。”满正武严肃的说道。 陈勃确实也在下力气,此刻,他的面前坐着的是刚刚结婚就上班的耿童。 耿童这几天一直心惊胆战,只要是有人找她,她都做好了出去回不来的准备,所以,每次出去都穿的板板正正,生怕没机会回来穿衣服。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就是再回忆,无中生有的事,我也不会编啊,要不,你教我怎么编,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总行了吧?”耿童看看周围,低头吸了口奶茶,说道。 第346章 有情绪啊 有情绪啊 陈勃喝了口咖啡,向后倚在椅子背上,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姿色还算是可以的女人,她现在唯一能让男人动心的或许就是她的身份了,女教师,新婚少妇。 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也算不上刚出厂的新车,但是刚刚挂牌倒是真的。 “我听出来了,你这话里话外有情绪啊。”陈勃说道。 耿童的话有没有情绪不知道,但是陈勃的话是绝对有情绪的。 耿童一看陈勃要生气,于是立刻服软,低声说道:“说来也奇怪了,自从那天结婚后,他就再没联系过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最近县里发生的事吓到了,总之,你就算是想抓我和他的奸情,那也得他主动找我才行吧?” “抓奸的事我没兴趣,你老公方言或许有兴趣,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带着我去找那些和他有关系的女人,我要一一做笔录,我先不找他,先找外围的点,一个一个的拔除,你一个人知道的事情有限,我想知道他全部的事情,最后才会收网,这是我找你的目的,能不能帮这个忙?”陈勃问道。 耿童看向窗外的街景,叹口气说道:“如果我拒绝,是不是我老公就会知道我和薛黎明的事?” “不知道,你不想去也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能保密到什么时候,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忙,我尽量把你的事捋清楚,该你暴露的地方,我把你剔出来,怎么样?”陈勃问道。 每件事都是有条件的,也都是有交易的,这是耿童无法改变的事实。 耿童答应陈勃,可以从一中开始,和薛黎明有关系的女人里,有老师,也有学生,这些人都和薛黎明睡过,而且有的还不止一次。 用耿童的话说,裕康县的教育系统,都是薛黎明选妃的范围,他用手里的权力诱惑着每一个想要进步或者是改善自己处境的老师和学生,也用手中的权力惩罚着那些不听招呼的女性。 “你知道他的权力有多大吗?整个县里的教育系统工程都是一家公司承办的,这家公司是他挂在别人名下的建筑公司,包括学校绿化,总之只要是教育系统范围内的支出,他都要伸一手,得益于老丈人的背景,在裕康县,没有人敢和他争这些事……” “那他肯定很有钱吧?”陈勃终于扯到了正题上。 “不知道,多了不敢说,几个亿应该有吧?”耿童的话让陈勃精神一震,说不定这是个肥硕的大苍蝇。 耿童答应陈勃,从 有情绪啊 这不是扯淡吗? 实话说,当陈勃接到谢元春电话的时候,他惊呆了。 苗红运回到家的时候,苗姝正在哭泣,宗雨蝶在一旁坐着,愁云惨淡,这把苗红运吓了一跳,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苗红运回来,苗姝可算是有了发泄的对象,一股脑的把陈勃在这里干的好事说了一遍,最后说的是陈勃知道他们要把她送出国的事了,出国的事可能要完蛋了。 苗红运也很是震惊,看向宗雨蝶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说,他们说话能算话吗?”苗红运嘟囔道。 宗雨蝶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刚刚想说话,门铃响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门外来的是谁? 最后开门的还是宗雨蝶,一看是陈勃站在门口,一愣,她没想到陈勃这个时候上门了。 她还下意识的向他的身后看了看,陈勃也回头看看,“等人?” “不是,没有,没想到你会来,请进,快请进……”宗雨蝶尴尬的笑笑,说道。 陈勃进门后,苗姝瞪了他一眼,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苗红运有些尴尬,他已经知道陈勃在自己家干的好事了,但是只能是装作不知道,一个能把自己老婆送给仇承安陪着仇书记散步的人,还有啥是不能忍受的呢? “苗书记,刚刚回来?”陈勃问道。 “嗯,刚进家门,你这是……找我,还是找雨蝶?”苗红运的潜台词是你要是找她,我可以出去。 陈勃没说别的,而是走向了苗红运的藏酒柜,从架子上拿起一瓶五粮液,说道:“来找你喝点。” 这话一出,苗红运和宗雨蝶都是一愣,在这之前,不管他们怎么贴呼陈勃,这家伙都是敬而远之,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变了态度,苗红运看看宗雨蝶,他甚至在怀疑刚刚自己老婆没说实话,是不是自己不在的时候,陈勃占了她们的便宜了,这便宜占的太舒服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找上门继续占便宜? 宗雨蝶去收拾吃的了,而苗姝一直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后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她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啥的。 苗姝一直没有再出现,陈勃和苗红运对坐喝酒,而一旁的宗雨蝶靠的陈勃近点,不停的伺候酒和茶水,间或还会给他夹菜。 “苗书记,以后有啥打算吗?真想出国?”陈勃问道。 “没有,就是想把孩子送出去读书长见识,我和雨蝶还是要在国内待着,这个年纪了,又不会外语,出去也是睁眼瞎,出去干啥?”苗红运否认了陈勃的猜测。 陈勃点点头,说道:“这次裕康县的班子彻底垮掉了,谁也没想到腐蚀的这么厉害,谢市长说,要重建裕康县的领导班子,这需要时间,但是发展不等人,外来的领导光是熟悉裕康县,就得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就不发展了吗?不能吧?” 陈勃说到这里,看向苗红运,又看了一眼宗雨蝶,端着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347章 老油条了 老油条了 苗红运和宗雨蝶虽然也都是官场老油条了,但是对于陈勃这句话的理解依然有困难。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形势是不被其他进去的同僚牵连就不错了,虽然自己交出了那些被发现到的财富,可是还有没被发现的在别的地方囤着呢。 他们现在想的是,低调做人,低调辞职,等到这阵风过去了,他们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可是怎么听陈勃这话里话外都有一种不可言明的含义呢。 于是苗红运也干了一杯,宗雨蝶给陈勃倒上酒,看了一眼老公的脸色,问道:“陈主任,我们没什么想法,就是想让苗姝出去读书,我和老苗回老家种地,他前几天给老家人打电话收拾老房子了。” 这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陈勃说的真是那个意思,那就等着陈勃接下来的解释。 陈勃的意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只是苗红运和宗雨蝶不敢朝那个方向去想而已。 “我也是听说的,你要是想争取一下,得去找满书记汇报一下工作,满书记是刚刚来,对你不熟悉,县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都等着看他笑话呢,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理解,至于是不是,你得试试才知道。”陈勃这话算是明牌了。 陈勃走后,这夫妻俩坐在餐桌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事奇了怪了,我刚刚从市里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他这个消息又是从哪来的?”苗红运摸着下巴,找到了一根胡茬,狠狠的揪住,猛的用力,连根拔起。 宗雨蝶皱眉说道:“老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想去试试啊?你要知道,这次算我们侥幸,下次呢,有些事还没处理完呢,你又想趟浑水?你不是说我们一起走吗,怎么,听到让你升官,又心痒了?” “问题是我们走的了吗,我要是不答应,别说是我们走了,就连苗姝都走不了,我坐到那个位置上去,或许还能利用权力做些事,否则,我们就是这盘里的菜,谁都敢伸一筷子。” 苗红运的话不无道理,到了这个地步,要想全身而退,他们就是想,也不见得有人愿意,就算是谢元春和满正武信守承诺,可是裕康县那些同僚们能愿意吗? 他们会不遗余力的举报,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争取立功,举报他人的犯罪事实,到时候苗红运别说走了,怕是也要和他们一起去踩缝纫机了。 这就是,吃肉的时候大家一起吃,牢饭也得一起分享才行。 老油条了 “有啥事?说吧,说完走人,我不想别人误会我和你有一腿。”陈勃说道。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我老婆是医生,外科医生,玩刀的,到时候捅我几十刀,死又死不了,就他妈剩下疼了。”说完,他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宗雨蝶没有继续和他打岔,而是问道:“老苗去市里了,找满书记,你昨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只是听说而已,成了,那是你们家的运气,老苗是有能力的,好好的为县里做点实事,别一天到晚往自己兜里划拉。”陈勃去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宗雨蝶站在洗手间门口,出现在了镜子里,看着陈勃背后结实的肌肉,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有来得及仔细品味,还是上手的时候因为有苗姝在,她没好意思仔细摩挲。 所以,陈勃低头刷牙的时候,宗雨蝶走到了陈勃身后,两人还隔着半米远的距离,她的手伸到了陈勃的脊背上,抚摸着这结实的肌肉,即便是用手指按下去,依然是硬邦邦的。 在好色这件事情上,男女都一样,甚至女人尤胜男人。 “哎哎,过分了。”陈勃说道。 宗雨蝶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摸一摸,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心慌啥?” “我是觉得你做的过分了,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你这是妥妥占我便宜好吧,我告诉你,昨天让你们俩摸一下,那是给你们的福利,今天不行了,活动取消了。”陈勃说完一回头,宗雨蝶推到了一旁。 宗雨蝶是一个过来人,岂能因为陈勃推她一把,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说,这样的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了,一辈子一次。 她被推开,并未走远,而是上前一步,基本上站在了陈勃的身侧,双手向后,撑住了洗手台,这样基本上就是和陈勃斜对面了,观察着他的侧颜。 当然,前面的肌肉也是尽收眼底。 “陈勃,这里没有别人,我可以允许你为所欲为,我虽然比你大一点,但是我懂得多啊。”宗雨蝶这话说的就是有点挑逗的意思了。 陈勃没理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说道:“你要真是有那个闲工夫,去找找耿童,她在帮我联系那些和薛黎明有过关系的人……” 陈勃说到这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的手里还拿着剃刀,转身迈了一步,正好把宗雨蝶挤在了自己和洗手台之间,让她想跑都来不及了。 但是陈勃做的不是那些猥亵的事,而是将剃刀放在了她的脸上,宗雨蝶吓得一动不动,目光下移,看着陈勃手里的剃刀在自己脸上缓慢的移动,她甚至不敢说一句反抗的话,因为怕自己一说话,带动脸上的肌肉,从而被剃刀划伤。 “薛黎明下去是必然的事,你就没什么想法吗?”陈勃为她仔细的刮着脸上那些细细的绒毛。 第348章 极度怀疑 极度怀疑 在这样的情况下,宗雨蝶只能是听之任之,可是让她奇怪的是,自己和他离的这么近了,居然没有感觉到他身体的任何变化。 这不由得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极度的怀疑。 虽然自己不是国色天香,但是至少自己也是风韵犹存,这种熟透的气质,不是那些黄毛丫头能比的,可是陈勃依然没什么动静,这一度让宗雨蝶怀疑,他,不举? 此时,陈勃的手机响了,两人不得不结束这场力量和耐心的比拼。 陈勃回到了床边拿起手机,是武阳县妇联办公室的张莉打来。 “张莉,有事?” “陈主席,你不在南港啊?” “不在,我在裕康县呢,找我有事,还是妇联那边出事了?”陈勃有些担心的问道。 “都没事,我带了个人过来,她想见见你,过几天就要出门打工了,估计再也不回武阳县了,找了我好多次,非要我带着她来……” 尽管陈勃表示没必要,但是张莉和霍伟荔依然要来裕康县见他一面,对于霍伟荔来说,陈勃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是在康复后,通过别人的讲述,还原了整件事的经过,可以说,如果不是陈勃的坚持和妇联的力挺,她是活不到现在的。 这其中还包括了治病的钱,都是妇联张罗的,虽然陈勃真没做那么多事,但是在霍伟荔眼里,他是领导,没有领导的指挥和拍板,谁敢去做这些事呢? 所以,在自己彻底离开武阳县之前,她必须要见陈勃一面,当面表达自己的谢意,为了这件事,她天天去县妇联磨张莉她们,这都快一周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张莉不得不带她来了南港市,还是没见到陈勃,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裕康县。 “刚刚你说的话,算数吗?”宗雨蝶等他接完电话,依旧是倚在洗手间门口,问道。 陈勃看她一眼,说道:“看你表现,比起我,你对薛黎明应该是最了解的,你们是一个局里的同事,他拉什么屎,你还不知道?” 宗雨蝶明白陈勃的意思,但是她要搞清楚,要一个确定的答复,自己可以当那个揭发的恶人,但是自己的收成到底有多大,这才是关键。 宗雨蝶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表面上的骚浪,绝对不会抵消她对权力的热衷。 或者说骚浪只是手段,权力才是目的。 “我只能说,我尽量争取,就像我在谢市长面前为你们说话一样,其实这个地方,谢市长和满书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我说服他们大局为重的,你觉得我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上吗?”陈勃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伤口。 宗雨蝶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说道:“我明白了,回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宗雨蝶走后,陈勃又躺回了床上。 权力就像是一根带着腥味的骨头,那些闻到腥味蜂拥而来的鬣狗就会为了争夺这根骨头而大开杀戒,相互撕咬,骨头的数量有限,所以,鬣狗们心里很清楚,要么是得到骨头,要么是被人敲碎骨头,亦或者是躲的远远的,对这里的事不闻不问,安心的当一只吃屎的鬣狗。 (请) 极度怀疑 这是个人的选择,也是对未来的选择,更是对下一代的选择。 宗雨蝶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薛黎明倒了,她是最有可能上位的那一个。 昨晚她和自己老公苗红运彻夜未眠,在一旁旁听的是苗姝,这种关键时刻,多个人参谋一下,或许也会得出更好的结论。 一大早,苗红运就去市里了,他在去南港市之前,试探着联系了一下满正武秘书,让他意外的是,秘书居然爽快的答应了,还给他安排了时间,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了吗,这个结果让苗红运喜出望外。 一定程度来说,陈勃说的话是靠谱的,或者是说陈勃就是来传话的,所以,他才让宗雨蝶一早就去酒店堵陈勃了。 不管他们做什么,苗红运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全家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如果自己真有机会上位县委书记,那他接下来的很多事都会处理的很顺畅,因为手里的权力会为他铺平一切沟沟坎坎。 一个县委书记的权力有多大? 可以这么说,县委书记除了没有国防和外交,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东西,这不夸张。 为了这一步,他觉得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另外一方面,他也看清楚了陈勃在满正武和谢元春面前的分量,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但是至少这些事情都是陈勃经手的,这个人一定要笼络住。 他相信宗雨蝶的手段,得不得手,自己也不想知道,只要事情能办好,他不想过问那些细节问题。 几个月不见,霍伟荔基本治疗痊愈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看的出,她的精神是好的。 所以,当她和张莉出现在饭店的时候,真的看到陈勃这位年轻的领导时,她还是有些拘谨的。 “别客气,坐吧,请坐,张莉,你这一路开车,辛苦了。”陈勃微笑着和张莉打了个招呼,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领导,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回妇联了?”张莉问道。 “这里的工作都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回去……” 霍伟荔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但是真要是见到了陈勃,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看着陈勃和张莉聊天。 终于,在服务员上来第一个菜之后,她慢慢站起来,端着茶壶为陈勃和张莉倒了杯茶。 “别客气,坐下,坐下说。” 霍伟荔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陈主席,我也不知道说啥好了,本来是想了很多感谢的话,但是不知道咋滴,就是不知道说啥了……” “那咱就不说了,坐下吃菜吧,请坐……”陈勃鼓励道。 哪知道霍伟荔这个时候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张莉和陈勃都吓了一跳。 “我嘴笨,不知道说啥,陈主席,我给你磕个头吧,谢谢,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的……” 第349章 关初夏回来了 关初夏回来了 在陈勃和张莉的劝说下,霍伟荔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按她的话说,她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什么事都看开了,婚也离了,没什么可牵挂的了,离开这个地方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不回来可以,保持联系就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还是可以和我,和武阳县妇联联系,我们会当你的后盾,给你撑腰。”陈勃端起茶杯说道。 下午还有事,陈勃没有喝酒,张莉她们也要回去,于是,简单吃完后各奔东西了。 陈勃还在裕康县忙活的时候,关初夏戴着墨镜走进了他们租住的房子里。 她用手在桌子上,以及门口的鞋柜上抹了一下,一层灰。 瞬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到底多久没回来住了,这么脏也不打扫一下。 “你在哪呢?” “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我这几天都在裕康县呢,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我得在这里盯一段时间。”陈勃说道。 “今天不回来了?” “嗯……你,你回来了?”陈勃从视频里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关初夏这不是在南港市的家里吗? “是啊,我回来了,刚刚到家,看看这家里脏的,到处都是灰,我不在家,你就不回来住了?”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嘿嘿一笑,接着装作非常伤感的说道:“唉,你不在,我不想回去住,看哪都是你的影子,想想就难受,还不如在外面住酒店呢,反正忙起来好点,你想,我忙完回家,你不在,我心里能好受的了?” “你少来,赶紧滚回来。”关初夏说完就挂了视频。 虽然她知道陈勃这样说就是在哄她,但是作为女人,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甜是会瞬间送到身体的每个神经末梢的。 本来是想在下午见见耿童约见的几个和薛黎明有关系的女人的,但是陈勃哪还有那个心思,直接打电话让耿童另约时间吧,市里有紧急任务要他回去。 一路疾驰回到了市里,进小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关初夏是刚刚回来,肯定还没来得及吃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呢,于是调头又去街角的熟食店买了她最喜欢的椒麻鸡。 陈勃进门的时候,看到关初夏歪在沙发上,托着下巴,看样子是睡着了。 “回来了,这么快,是不是超速了?以后开车慢点……”关初夏说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被陈勃走过去按在了沙发上。 “累了是吧,就算是近,也得来回奔波机场,还是折腾。”陈勃心疼的说道。 同时他的手伸到了关初夏的腰部,轻轻的给她按摩后腰的位置,这里是她的老伤,有时候做手术一个姿势要站很长时间,有一次就是站的时间太长,扭伤了腰,再没好过。 关初夏虽然疲惫,但是陈勃能这么快的赶回来,她还是很开心的。 “工作做完了?” “工作哪有做完的时候,但是老婆可是不常回来,再说了,工作是国家的,老婆可是自己的。”陈勃一边轻柔的为她揉着后腰,笑笑说道。 (请) 关初夏回来了 关初夏倚在陈勃的肩头休息了一会,还是要站起来,指着门口柜子上的包。 “你坐着,我去拿。” “我给你带回来一个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在陈勃去拿包的时候,关初夏在他身后笑笑说道。 陈勃将包递到了关初夏的手里,关初夏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塑料的东西,以及一张纸。 “这是什么?” “这个是验孕棒,这个是化验单,陈勃,这次是真的,我真的有孩子了,怎么办?”关初夏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陈勃,问道。 她想看看陈勃到底是什么反应,她也没想好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理,所以,她必须回来一趟,她要亲眼看到陈勃的第一反应,陈勃的第一反应会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但凡陈勃有一点犹豫,她都会做掉,她不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成为一个枷锁,对陈勃和自己的枷锁。 在孩子这件事上,关初夏一点都不想勉强,你要,我就生,你犹豫,我就做掉,不会让你为难,甚至都不会逼着你说要还是不要,从一个男人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一切。 在生死这件事上,作为医生的关初夏,比谁看的都明白和清楚,至少比陈勃要强得多,因为她见得生死比陈勃多了去了。 这种第一反应,在视频里和电话里是看不到的,或者是对方是有可能假装的,这就是关初夏回来的原因。 陈勃呆了一下,接着慢慢蹲下来,最后是跪坐在地毯上,他的面前是关初夏,他的眼圈有些红,鼻子有些抽抽,嘴唇有些颤抖,这些就足够了,这就是关初夏想要看到的一幕。 陈勃低下头,额头抵在关初夏的膝盖上,关初夏的眼里也是泪水,她的双手举起来,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抚摸在陈勃的头上,轻轻的摩挲着,然后,她低头,将自己的脸放在陈勃的头上,这一刻,他们完成了无言的对接,这种对接是对对方的承诺,是对未来这个生命的承诺。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好一会,关初夏捧着陈勃的脸,说道:“起来,站起来,这样你太难受了。” 陈勃在抬头的一瞬间,用手迅速的抹掉了眼里的泪,说道:“嗯,明天吧,明天去登记结婚,好不好,我找人问问,看看不预约行不行。” 关初夏闻言,对这个提议没有半点热情。 “怎么了?还是怕你爸妈?”陈勃问道。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我回来是想当面告诉你这事,不是逼着你结婚的,再说了,我刚刚在日本安顿下来,学业也刚刚有点进展,我不想这个时候回来,我现在和你登记结婚,我要么是不出去了,出去后你就成了裸官了,这不行。” “没事,要不,我辞职算了……”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千万别,你只有在体制内有进展,我爸妈才能闭嘴,你要是辞职了,他们就更不愿意了。” 第350章 这次是真的 这次是真的 “可是,你怀着孕,我怎么可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待着,有点啥事,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要不,我们去省城找你爸妈摊牌,这次可是真的,不是造假。”陈勃说道。 关初夏对这个提议有那么一分钟的赞成,可是随即就想到了自己父亲说的那些话。 “那位白先生,你和他还有来往?”关初夏试探着问道。 “嗯,他在武阳县招待所住着呢,那里有利于他养病。” “你们关系还不错嘛?” “还可以吧,唉,一来我和他在监狱里就认识,后来因为罗洋,关系就更近了,后来又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反正我说了,他活着,我就养着他,死了我给他送终,想想也是挺感慨的,当年在省里也是说一不二的大秘,现在落到了这步田地……” 关初夏听陈勃这么说,就没再问下去,因为她同样不想让陈勃为难。 而且作为一个高干子弟,关初夏深深的知道白永年的价值,尤其是对于陈勃的价值。 可以这么说,但凡陈勃能学到白永年一半的为人处事的本事,他的上升之路就没有任何阻碍,只是陈勃现在还是没有开窍,或者说对白永年只是停留在一个朋友的认识上,没有把他当做一座宝库去挖掘。 人们常说,朝中有人好做官。 其实这里面有两层含义,一层是人脉关系,有人拉你一把,这是捷径,另外一层含义是,朝中那些人的经验积累,如果你能有幸被指点几句,提点一下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这都是需要时间和经验教训验证的,这是另外一层含义。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听我爸说过他的一些事,陈勃,你有空多向他请教为官处事的经验,人家肯定愿意教你,这个人,当年也是叱咤风云,八面玲珑的,你学个三四分,就受用终生了。”关初夏说道。 关初夏这话说完,陈勃抿了抿嘴,没说话。 关初夏立刻敏锐的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直白了,男人嘛,那点自尊心还是很敏感的。 关初夏就是关初夏,就算是现在怀孕了,脑子依然是转的飞快。 “我这么说,不是让你跟他学那些歪门邪道,也不是说你不如他,你刚刚也说了,要养着他,给他养老送终,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的感受,啊,就这么混吃等死,啥忙都帮不上你,时间一长,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你呢,就时不时的请教一下,让他觉得自己有用,不至于吃你的喝你的心里有愧,给人家个台阶下不好吗?”关初夏看着陈勃的脸色,商量着问道。 这话是陈勃爱听的,一句话,两种不同的说法,陈勃欣然接受。 这是对话的艺术,也是活着的艺术。 但是让陈勃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一个人在日本,基于现在关嘉树的现状,靳颖也不可能长期出国在外面陪着关初夏。 忽然,他想到了今天刚刚见过的霍伟荔。 (请) 这次是真的 “要不,我找个人,你带去吧,就是办理手续可能需要费点劲,不过,问题不大……” 于是陈勃把霍伟荔的事说了一下,关初夏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本来就是干这行的,照顾你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她能那么远去裕康县找我道谢,我们要是把工资给高点,你这人也不错,她应该可以接受吧。”陈勃说着,找到了张莉的电话,又要到了霍伟荔的电话。 一开始霍伟荔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要出国,出去后人生地不熟的,是有些担心,但是一听到说照顾的对象是陈勃的老婆,她立刻就答应了,甚至没问给多少钱。 “问题不大,明天她过来,你们见个面,你要是觉得合眼缘就带去日本,我这边负责找人办手续。”陈勃说道。 关初夏倚在陈勃的肩头,说道:“嗯,这就是你让我踏实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不拖拉,不抱怨。” 薛黎明站在耿童家门口,等着她开门,方言不在家,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因为援疆的问题,方言被他支到了省城去办相关手续去了。 耿童从猫眼里看到是薛黎明,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又不敢不开门。 薛黎明走进家里,看了看四周,客厅里的窗纱都拉上了,从外面是看不到客厅里的人在做什么,但是可以看到恍惚的人影。 薛黎明看到了拉上的窗纱,伸手捏住了站在他面前的耿童的下巴,不断的高高抬起,直到耿童的脖子伸到了最长的距离,下巴再也没办法继续抬高了。 随即,薛黎明一个大嘴巴狠狠的打在了耿童的脸上,瞬间,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红指印。 耿童心里有鬼,不敢吱声,嘴角有些发咸,一定是被打的出血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和薛黎明有关系的那些女人,有的是被迫的,但是也有自己本身就是骚浪贱的,主动攀附薛黎明,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所以,这几天耿童的活动,有人早已把这里面的内情透给了薛黎明。 薛黎明怎么会容忍一个自己过去时刻掌握的女人背叛自己呢,于是,他找上了门。 本来,因为这段时间县里不太平,他想夹紧尾巴做人,过去这阵风头再说,哪知道耿童这个小婊子居然背地里捅刀子,敢搜集自己的材料,她是真不想活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今天和我说清楚,但凡有一点隐瞒,明天你就立刻滚蛋,你也不打听一下老子的背景,我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背叛我的下场就是滚出东海省,看来你是没当回事。”薛黎明冷冷的说道。 在薛黎明所有的女人中,耿童是知道他事情最多的一个,所以,当他听说这娘们暗中收集自己材料的时候,立刻就慌了,好在是现在还有机会挽回,不然,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说,谁让你干的……”面对一言不发的耿童,薛黎明厉声喝道。 第351章 多嘴 多嘴 耿童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是一个长期被薛黎明用各种利益和威胁控制的女人。 所以,她在面对威胁时,做出趋利避害的选择很正常,她能出卖薛黎明,自然也会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 多嘴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这个老丈人是特别护犊子的,于是,他把自己的‘这点’错误和当前裕康县的形势结合起来,说是有人想要借这点事搞他,求自己老丈人一定要为自己说句话才行。 “你没骗我吧?”蒋元亮不是傻瓜,他也能猜到,女婿和自己说的这些事,实在是上不得秤,但是以自己对女婿的了解,他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搞其他的事情,即便是有所隐瞒,但是问题不大,这个女婿可是自己亲自为女儿选的,他作为组织部长,一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相当自负。 薛黎明几乎就差对天发誓了,蒋元亮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你回去吧,好好工作,我还有个会,等下我会过问一下,打个招呼。”蒋元亮说道。 看着自己老丈人的车离开,薛黎明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哪位?”薛黎明接通了电话,不耐烦的问道。 “薛局长,我是陈勃,你肯定从耿童那里知道我的名字了,今天没上班吗?我在你办公室呢,回来谈谈吧,对你有好处。”陈勃慢悠悠的说道。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副局长宗雨蝶。 薛黎明又惊又怒,他疾步走向自己的汽车,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声音立刻提高了几个声调。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去我办公室干嘛,疯了吧你,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薛黎明几乎是要咆哮出来了。 陈勃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看着四面墙的书柜,可是这里的每个书柜的书本取出来后,都能看到书本的背后是一摞摞的现金,从外面看,这些从地板直到天花板的书柜里,都是蕴藏着丰富文化知识的书籍。 书柜的厚度很是可以,每一个格子的后面,都能藏四五十万的现金,陈勃就这么一直数着这些书柜的格子。 “我知道,当然知道了,你老岳父是蒋部长,对吧,但是如果蒋部长知道了你在裕康县教育系统选妃的事,你猜他会不会扒了你的皮?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如果两个小时不能到办公室,我就让纪委的人带验钞机来了。”陈勃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随即,陈勃看向宗雨蝶,问道:“他真去市里了?” “办公室是这么说的,看来是去找老丈人求援了。”宗雨蝶说道。 虽然宗雨蝶是副局长,但是极少到薛黎明的这个办公室来,要谈事的话一般都是去小会议室,所以关于这些书柜里的钱的问题,她也是第一次发现。 “他比你老公差远了,你老公有干间谍的潜质,你看看薛局长,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直接在办公室放这么多钱,如果真要是查的话,那也太好查了吧?”陈勃问道。 宗雨蝶闻言,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话。 “你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吗?”宗雨蝶说道。 第352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黄金屋 陈勃一愣,看向了宗雨蝶。 但是宗雨蝶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那眼神里明显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是啊,你老公在南港市那个房子里的赃款就是全部吗? 宗雨蝶心里有鬼,当然明白陈勃这个眼神的意思,只是双方都没点破而已。 陈勃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等下他回来,你得多说几句。” 宗雨蝶见陈勃转移了话题,虽然心里还有些忐忑,但是好歹陈勃没有追着问自己家的事,这个问题,足以让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几个耳光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当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没有擦干净的时候,永远不要去笑话别人。 虽然自己男人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是他们家的事真的就彻底结束了吗? 苗红运的任命正在走程序,而作为裕康县班子为数不多的幸存领导,都说苗红运是捡了个大便宜,但是谁又知道这段时间他背后经历的事情呢。 薛黎明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慌后,想到了自己老丈人对自己的承诺,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车回到了裕康县。 “局长,你办公室……” “混蛋,谁让你们开门的,我平时是怎么和你们说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你是怎么干工作的?”薛黎明刚刚下车,办公室的人就一路小跑下楼去迎接了,同时也是在 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叫陈勃,电话里告诉你了,我是市府办的,来找你谈点事,要不是看在你老丈人的面子上,你的那些破事早就捅到纪委去了,现在能坐下来谈谈吗?”陈勃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揶揄的笑道。 薛黎明看了看那张椅子,表情有些怪异。 因为那张椅子就是传说中的逍遥椅。 自从买来,他还从没坐过,因为坐在那张椅子上的都是女人。 刚刚这个房间里的花活,宗雨蝶都见识过了,刚刚还和陈勃在这里探讨了一番,最让陈勃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对陈勃的讨好,宗雨蝶居然坐上去试了试。 宗雨蝶听到陈勃说谈事,于是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倚在门框上,思索着自己待会该从哪个角度出发,配合陈勃对薛黎明完成致命一击。 陈勃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宗雨蝶。 “薛局长,我和耿童见过面了,我们谈的很好,她说,她在这张床上睡过,真的假的?”陈勃玩味的笑问道。 薛黎明艰难的咽了口唾液,没理会陈勃的问话,而是说道:“你到底想怎样,要钱还是其他的,开条件吧。” 陈勃见他不搭自己的话茬,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我说我的,你说你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这么自以为是,这不行,必须是我说我的,你也跟着我说的回答。 陈勃继续说道:“耿童说,你在这里玩她的时候,她老公,对,那个时候还是她男朋友就在隔壁的办公室上班,对吧,对了,还有一次,她被你叫来,却只能说是找自己男朋友的,而他们要走的时候,你又装作遇到了她,想了解一下县一中的教学情况,于是,方言在楼下车里等着,你们在这里颠鸾倒凤,有这回事吧?” 薛黎明被陈勃说的额头冒汗,但是也只能是强撑下去。 陈勃朝着宗雨蝶使了个眼色,她终于说话了。 “薛局长,陈主任是直接向满书记和谢市长汇报工作的,这和市纪委还有检察院没啥关系,你的事,还有缓,但是你要是这个一言不发的态度,这事怕是不好办。”宗雨蝶说道。 其实按照陈勃的想法,宗雨蝶现身说法把她家的事说一下,或许效果更好。 但是事情不能这么干,这事不合法不合规,甚至是违反组织纪律,所以,必须是把事办了,但是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这些交出来赃款赃物的人,也不会傻到去举报,举报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坐牢。 或许陈勃他们干的这些事唯一的支撑点就是这些钱没有到他们自己的腰包里,这只是非常时期下的非常手段,要真是负责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里是教育局,有些事不好说,嚷嚷大了被人知道了也不好,于是,在薛黎明的提议下,他们转移到耿童的学校里,这个时候学生刚刚考试完放假,此时的学校里格外安静,他们到达学校时,耿童已经在学校里等着了。 第353章 打回来 打回来 陈勃仔细的观察过,从始至终,耿童都没看薛黎明一眼。 她的脸上还有伤,方言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自己晚上上厕所撞墙上了。 很明显,那都是被人打的印记,但是她既然不说,方言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做人留一线,有时候给人留的那点颜面,或许已经是ta最后的遮羞布了,再追着撕下来,真的没必要。 空旷的校园,空旷的教室。 陈勃站在窗户前看着教学楼背后的操场,说道:“听说这个操场是全县最好的现代化操场,价值五千万,对吧,薛局长?” 薛黎明此时才明白,陈勃这次真的是来者不善,尤其是耿童出现的时候,他的心就凉了一半了。 自己对耿童确实下了死手,他以为自己拿耿童开刀,就可以威慑其他女人,没人再敢对他们做过的事说三道四,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女人一旦心死,最先选择就是把让她心死的男人弄死再说。 “这算是最现代化的操场?就是做了点橡胶铺设跑道而已,你是欺负裕康县的老百姓不知道什么叫现代化操场是吗?”陈勃问道。 薛黎明不吱声,陈勃看向耿童,耿童刚刚还在低着头看地面,她是被一旁的宗雨蝶用胳膊捣了一下才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对上陈勃的眼神。 “他怎么打的你?”陈勃问道。 耿童话没出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开始时还是站着的,但是哭着哭着就慢慢蹲下去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依偎在墙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 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耿童就是这样的人。 可怜吗?确实可怜,一个好好的老师,被这个薛局长当成了玩物,即便是在自己的婚礼上,也逃不掉他的玩弄。 可恨吗?确实可恨,想想她做的那些事,有些是逼不得已,但是有些又是助纣为虐,她自己主动去做了一些恶事,伤害了一些人,不过是为了换取薛黎明对她的器重以及她想要获得利益。 对于这种人,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翻脸,只有他们开始窝里斗,陈勃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现在要争取的还是耿童,至少在对付薛黎明这个人身上,耿童还有很大的用处。 陈勃走过去,看着薛黎明,说道:“除了办公室的那些东西,其他的在哪里?” 因为耿童在,有些话陈勃不能说的太明白,但是在薛黎明彻底软下来之前,还不能赶走耿童。 薛黎明岂是会主动交代的人,更何况他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老丈人给领导打招呼上。 大家都是南港市人,都在这个圈子里混,你今天搞了我的人,那我一定会记着,就算是我没机会搞你了,将来我提拔的人也会搞你,不然,谁还会跟在我身后吃香的喝辣的? 薛黎明还是那句话:“陈勃,咱们没必要这样,我老丈人是组织部长,你想要啥,说一句,我能满足的,绝不吝啬,你要想进步,我去找我老丈人,他能帮你,一定会帮。” (请) 打回来 陈勃看着薛黎明,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了。 他想的是尽快把这里的事处理完,还得回南港市陪关初夏呢,虽然她说不用自己陪,可是她从日本这么远回来,不就是想和自己多待会吗? 想到这些,陈勃的情绪逐渐急躁起来,他走过去,一把拉起了还在哭泣的耿童。 “别哭了,我给你个机会,他怎么打得你,你打回去,我告诉你,就这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听我的,我保你老公和你啥事没有,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你要是不听我的,不敢去干,那你算了,你活该被打,听明白了吗?”陈勃大声对着被吓傻了的耿童说道。 不但是耿童,还有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宗雨蝶都愣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这是街头打架吗? 对耿童来说,不管她和薛黎明有什么问题,薛黎明是她的领导,现在陈勃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打领导,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怎么,不敢啊?那你就一边去吧,滚,被打死活该。”陈勃没好气的说道。 薛黎明看到这一幕,轻蔑的翘起了嘴角,这个表情让陈勃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他可以动手,但是没必要,自己就算是锤他一顿,能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唯有像耿童这样被他压榨过的女人反手给他一顿教训,那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给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致命一击。 这句话对耿童的伤害很大,但是对她的激将作用同样很大,在陈勃说完这话刚刚要转身的时候,耿童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朝着薛黎明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在场的几个人都打蒙了。 陈勃以为她真的不敢。 薛黎明以为她没那个胆子。 唯独宗雨蝶觉得,她是可以的,但是还需要不断的鼓励,以及有外力对薛黎明反击及时控制才行,但是都没想到的是,耿童虎起来也是真的虎。 果然,耿童这一巴掌过后,薛黎明在经历了最短暂的蒙圈后,立刻就要举手还击。 但是他的手刚刚举起来,就被陈勃抓住了手腕。 “耿童,他要是敢还手,你待会回去准备一下换洗衣服,跟我去南港,去他家里,找他那个组织部长的千金老婆,详细的讲述一下你们在教育局小卧室里做的事,还有其他人,你知道的,统统讲给他老婆听,越详细越好,一天讲不完,就两天,住他家里都可以,我送你去。”陈勃淡淡的说道。 陈勃是真的损,但是这一招也是真的好使。 薛黎明听陈勃居然要这么干,立刻就慌了,举起的手也放下了,接下来说的话也软的不能再软,不但如此,还转脸朝着耿童道歉,说自己真不是人,不该对她做那样的事。 但是陈勃可不吃这一套,他要的结果还没有。 于是,他看了一眼耿童,说道:“你随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354章 蒋元亮 蒋元亮 宗雨蝶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心一直都在向下沉,因为她此时有些越来越怕陈勃了。 从一开始,在她的眼里,陈勃就是在装,她一直认为没有不偷腥的猫。 这是认知的问题,在妓女的眼里,每个女人都是会卖的,她能认知的上限就是,哪个女人如果不卖,是不是价钱没谈好。 但是陈勃对她两口子以及对薛黎明采取的措施截然不同,做事的风格也是不拘一格,让她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把耿童叫来,就当着这几个人的面,狠狠的扇他的耳光。 但只是扇耳光就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在耿童扇了几巴掌后,她的力道明显不行了,于是,陈勃拦住了耿童。 “你是不是傻了,用手多疼,你没穿鞋来吗?”陈勃提示道。 耿童这下愣住了,这也确实是突破了她的底线。 在她的眼里,薛黎明是她的领导,而且长期被他pua,被他压榨,甚至被他灌输洗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了她在自己的新婚典礼上能干出那种事来,若不是陈勃出手制止了薛黎明,后面到底会出多大的乱子,还真是不好说。 但是打了也就打了,其实在打几巴掌的时候,耿童就已经解气了。 但是陈勃要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不能让耿童停下,不但不能停下,还得让她继续摧残薛黎明,让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换句话说,耿童将成为一个永久的筹码,只要薛黎明不配合,耿童随时都可以指证他做过的那些事,犯过的那些罪。 这一幕落在宗雨蝶的眼里,她心有余悸,如果自己是薛黎明,此时会怎么样? “薛局长,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这张脸过年之前还能恢复好吗?”陈勃冷笑着问道。 薛黎明咬着牙不吱声。 陈勃看了一眼耿童,这个临时找的打手一旦放开了,那结果可想而知,一个女人的巴掌力气到底是有限的,可是如果把巴掌换成了鞋底子,那这力道就会增加一倍。 有陈勃在一旁看着,薛黎明一声不吭的忍受着耿童的鞋底掌掴,可是在坚持了三下之后,他再没能坚持下去,举起手说道:“停停停……” 陈勃使了个眼色,宗雨蝶将打上瘾的耿童拉到了一旁。 宗雨蝶看看捂着脸蹲在地上的薛黎明,拉着耿童出去了。 陈勃也蹲在了薛黎明跟前,说道:“我只要钱,不要命,除了办公室的那些之外,你还在哪里有钱,你不老实交代,等我找人搜出来,那是另外的结果,现在市里有这么一个政策,把赃款交出来,你走人,市里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我不信……” “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你要是肯交出来,那咱们就两清了,你要是坚持不交,那对不起,就走司法程序,到时候你老婆会和你离婚,你孩子会跟着她生活,你父母会因为你蒙羞,你老丈人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请) 蒋元亮 “你说话算数?我不信。” “要我我也不信,你要是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安排你和谢市长见面,到时候你们自己谈,谈成什么样,那是你的本事。”陈勃说完走了出去,再没回头。 下楼梯的时候,陈勃告诉耿童,回家好好过日子,有需要的时候再找她,有任何人威胁她找她麻烦,就算是半夜十二点也要给自己打电话,这是陈勃对她刚刚迈出勇敢一步的奖励。 “你这么急着回去,有事?”宗雨蝶问道。 “嗯,我老婆回来了,我得回去陪着,这几天你盯着点耿童,别有啥闪失,薛黎明这个人,仗着自己的老丈人是市委组织部长,估计还得再扛扛。”陈勃说道。 “你老婆……你不是还没结婚吗?”宗雨蝶关心的是这个。 “快了,我一直都有女朋友的,你那点小心思,还是趁早收了,你们两口子的事定下来后,苗姝出国的事我帮你办,咱们都光明磊落一点,别藏着掖着,有意思吗?”陈勃不客气的说道。 宗雨蝶被陈勃抢白一顿,不好意思的笑笑,目送着陈勃的车离开。 裕康县的反腐势头不减,而市局局长亲自坐镇裕康县,现抓现审,不给任何人找人说情的机会。 不但是市局,市纪委这几天也是轮班倒,一时间,裕康县成了整个南港市的旋涡。 作为市委组织部部长,蒋元亮可谓是门生故吏遍布南港市的各个县市区,但是这几天的功夫,当初他力荐的两位县领导都落马了,根据现在爆出来的消息,这两人是不可能回家过年了。 被自己家女婿堵在了大门口,别人的事他可以不问,但是自己家孩子的事,他不能不管。 于是,在上班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待会怎么和高兴言见面,对一对裕康县现在的干部情况,下一步要为裕康县的新班子建设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些干部就像是春天里的韭菜,既然这一茬被割了,那就再长出来一茬吧,至于新长出来的这一茬是不是好韭菜,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蒋部长,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你真是稀客啊,我这纪委可是不常有人来坐坐的,生怕被我惦记上。”高兴言笑呵呵的说道。 “咋了,你这里成阎王殿了,我还不能来了?”蒋元亮笑着问道。 “能来能来,坐坐坐,喝茶吧,我刚刚泡好了茶,唉,这几天忙的呀,你看看我这午休床还没收起来呢,昨晚又是一点多,好久没这么费工夫了。”高兴言高兴的说道。 蒋元亮看他高兴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倒是高兴了,我这里快要愁死了,这么多干部出了问题,先不提追究责任的问题,这班子啥时候能配齐了就够我伤脑筋的了,你还在这里乐。” 高兴言闻言,也是叹口气,说道:“元亮,你也知道,仇承安在这里的这十多年时间,咱们的政治生态都被祸害成什么样了,我们纪委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第355章 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 蒋元亮闻言,点头认可,沉默一下问道:“裕康县那边什么时候能完事?” “这不好说,你有想法?” “是啊,下来的这些干部,要尽快有人顶上,不然,工作怎么办,市委满书记给我打过几次招呼了,要赶紧从组织上想办法,在年前把班子配齐。”蒋元亮说道。 高兴言不敢给他一个准话,更不敢说裕康县哪个干部没问题,尽管蒋元亮这边很着急,他也不能给他一个名单说谁谁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只有查了才知道,再说了,这会没查到问题,不代表提上来后查不到问题,很多干部的问题都是在拟提拔的时候,被人举报查实的,大家都在一堆的时候,没人举报你,你也不显眼,但是一旦列入到被提拔的行列,一下子就成了鸡群中最显眼的那一只当红炸子鸡了。 蒋元亮在高兴言这里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再说了,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公事的,看他刚刚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为了自己后面要说的事情做个铺垫而已。 “该说不说,经过这件事,对其他县市也是一个警醒,这不,我那个女婿就被你们吓到了,给我打电话承认自己收了人家的烟酒,也接受过吃请,老高,这没问题吧?”蒋元亮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道。 高兴言闻言笑笑,摆摆手,说道:“这种事要是也抓,连你也跑不掉,你那个女婿在教育系统是吧?那你得让他小心点,该退的退了,这一次没有牵扯到教育系统,但是教育系统让老百姓意见很大,我打算年后着力整顿一下教育系统,你告诉他,该退退,别到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高兴言这话说的算是很贴心了,蒋元亮也很是满意。 至少可以证明,高兴言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婿,他们这次没有收拾教育系统,过了年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回头还得让那混蛋赶紧把自己摘干净了,只要是他没问题,趁着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过两年再推他一把,弄到市里来,哪怕还是在教育系统,那也离家近啊,省的两地分居麻烦。 蒋元亮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可能是耳背,听力出了问题,他愣是没听出来自己女婿说话有些不清楚,这都是因为被耿童打的,大耳刮子不说,鞋底子都用上了,接电话的时候,他的左右手各有一块冰毛巾,在给自己热辣辣的脸降温呢。 “我刚刚从市纪委出来,问了一下高书记,他说这次市纪委没打算对教育系统动手,但是年后就会整顿,你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一下,别给我惹麻烦。”蒋元亮说道。 “爸,我鸡到了,略略,谢谢爸,我鸡到了……”薛黎明说话哩哩啦啦的,正好这个时候蒋元亮的座机响了,立刻就挂了薛黎明的电话。 薛黎明看着这满墙的书柜,每一行书的背后都是几十万的现金,这些都是行贿者到他办公室来留下的。 但是现在这些钱好像是一道道铁栅栏,把他牢牢的锁在了这些栅栏里,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请) 打探消息 还有更多的现金在其他地方,以及他人的公司里慢慢漂洗,直到这些钱成为可以在阳光下使用为止。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陈勃找上门来了,随着耿童对自己的殴打,以及这件事传到了其他女人的耳朵里,自己的那些事,终究会一点点的冒出来,自己交代出来,或许还有个缓和的余地,如果真像是陈勃说的那样,那自己就只有身败名裂去坐牢了。 关初夏的突然回来,让靳颖很是高兴,拉着她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自己家姑娘怎么看都是好的。 但是当她看到关初夏的脸色不太好的时候,意识到这次女儿突然回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她千算万算,都没往陈勃身上去想。 “你说的是真的?”靳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次是真的,之前那次,我确实骗了你们,但是这一次是真的,要不,我也不会回来,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也有两条路,我继续出国,一个人留在国外带孩子,等孩子长大,等你们觉得陈勃还可以,我们再结婚,第二条路,我留下来和陈勃结婚,你们马上就可以抱孙子了,你也不用每天和上坟似的去上班,带孩子多好玩,尽享天伦之乐,上次我没得选,这次你们也一样没得选,不管怎么选,这个孩子我都会生下来。”关初夏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靳颖看看时间,说道:“你和我说这些没用,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回来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你们这爷俩,一个比一个猴精,我算是服了你们,做个检查,要是真的,我还能替你说话,要不是,你别在我这里胡闹,你知道你爸最烦陈勃了……” 但是这一次靳颖真的心里没底了,因为关初夏很是配合,坐在汽车的后座,也不和靳颖交流,去了就是抽血做检查,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给陈勃打电话。 “你不要和他们吵,我在去省城的路上,还是上次那家酒店,你有什么需要及时召唤我,我随时在。”陈勃说道。 不管任何时候,女人要的可能就是男人的一个态度,此时陈勃的表现,关初夏认为是满分。 没有对自己父母的攻击谩骂,没有挑拨自己和父母的关系,但是却明确的告诉关初夏,自己随时都在她需要的地方。 他现在的地位和资历关嘉树看不上很正常,说实话,很少有父母愿意看着自己女儿陪着一个不知道未来如何的男人猥琐发育,多半还是因为女儿的坚持,能让女儿嫁过去就享福的机会,为什么要去吃苦呢? 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陈勃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可以了。 终于,来自上面的任命下来了。 魏阳兵担任东海省省长。 关嘉树也更进一步,担任悦城市市委书记,而他还不知道女儿从日本回来了。 第356章 两条路 两条路 关嘉树今天很忙,因为刚刚上任,很多事情都要捋清楚,还要应酬上级的组织部门,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要等我,我又不是不回来。”进了院子,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 “夏夏回来了。”看到自己男人进来,靳颖并未起身,依旧是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额头说道。 “待不住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关嘉树嘴角上扬的问道,在他的意识里,这是女儿和自己较劲失败的前奏,下一步就要接受自己的安排了吧。 但是接下来靳颖的一句话,彻底把他的这种优越感击得粉碎。 “下午我陪她去了医院,亲眼看着她抽血检查,怀孕了,这次是真的,你想怎么办?”靳颖问道。 关嘉树闻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忍住了,走过去,坐在靳颖的对面,皱眉问道:“还是那个陈勃的?” “她说是,而且学着你,给了我们两条路……” 关嘉树听完,差点把桌子上的杯子都砸了,但是靳颖指了指楼上,说女儿睡了。 他暂时忍下了这口气,指着靳颖说道:“都是让你惯的,从小就惯她,现在行了吧,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关嘉树没有去楼上,而是朝门外走去。 这样的场景靳颖经历了无数次了,所以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你爱去哪去哪,想和谁睡就和谁睡,对她来说,管不了,也懒得管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女儿,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把自己保养好。 靳颖早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属于自己,只有这具皮囊才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皮囊有了问题,无人可替,有了绝症,别人就是再爱你,能给你的唯一关怀也只是看着你去死,但绝不会陪你去死。 所以,现在的靳颖对关嘉树的事情基本不管,你爱怎么作怎么作,身体是你自己的,以前他喝酒回来,靳颖还会给他煮醒酒汤,半夜也会起来看看他是不是要喝水,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你爱死不死,爱活不活,大家只是维持着高干家庭对外的体面,至于回到家里关起门来,爱咋咋滴。 臧洪喜还没回到家,刚刚是送关嘉树回来,又被叫了回来。 “关书记,去哪?”臧洪喜看关嘉树的脸色不好,问道。 关嘉树看看街上,说道:“停一下,在这里吃点吧。” 于是司机下车开门,关嘉树和臧洪喜走进了一家凌晨还在营业的馄饨店。 两人坐下后,臧洪喜作为秘书,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了得,自己老板刚刚回家,自己还没到家呢,就被叫了回来,这明显是领导家里出了问题。 “要不,叫宇文蓝过来?”臧洪喜试探着问道。 关嘉树摇摇头,问道:“最近你和陈勃还有联系吗?” 臧洪喜一愣,皱眉想了想,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的腹稿已经完成。 (请) 两条路 “没有联系了,不过,我听说他最近在裕康县折腾呢,裕康县扫黑除恶动静很大,据说他参与的很深,而且,裕康县的黑恶势力和贵鹿集团有关系,而前段时间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一度要合并重组,但是被裕康县的扫黑除恶搅黄了。”臧洪喜把自己知道的这些事联系了起来。 关嘉树的勺子在汤碗里不断的搅动,看不出他是在思考,还是在等着汤凉下来。 “书记,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臧洪喜再次试探着问道。 “他和夏夏还没断呢,我以为夏夏出国后就算完事了,没成想他还在纠缠夏夏,我那个孩子你也知道,要强,我担心的是,陈勃的手里,是不是有夏夏的把柄,不然,我那女儿怎么会这么不长眼呢,你还得继续查陈勃,陈勃和贵鹿集团那个陆总是离婚的夫妻关系,对吧,那裕康县的黑恶势力又和贵鹿集团有关系,你从这方面入手,看看陈勃和贵鹿集团到底有没有勾兑……” 领导提供的是思路,这他妈是思路吗,这明显是指示自己去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有问题最好,没有问题制造问题也得把这事给坐实了。 臧洪喜点点头,他其实心里是发慌的,自从苗红运出事后,他们再没联系过,虽然没听说苗红运被调查,但是裕康县大大小小的干部被调查的有三十多人,作为县委副书记的苗红运要是能逃脱,那才真是咄咄怪事。 满正武和谢元春相对而坐,在满正武的面前,有一份文件,如果他签字,那么就意味着为苗红运背书,将来如果要是出了问题,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他俩都知道苗红运是什么货色,但是现在还是需要把他推上去,所以,这份文件的签署就意味着苗红运的事走完了市里的程序,向省里汇报。 “要不,还是我来签吧。”谢元春说道。 “我是书记,你签了我也得签,老谢,这下我们是站在一条船上了,我来南港市不久,很多事还没看清楚,但是唯独你,我是看明白了,所以,这个字,我来签,将来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承担。”满正武说完,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元春没吱声,看着满正武皱成了川字的眉头,他明白满正武心里其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因为没有一个领导愿意提拔一个明知道满身是雷的人到领导岗位上去,因为那是在给自己挖坑。 “蒋元亮部长给我推荐了不少人,看的出来,他很用心,我看过他送来的名单,真的是举贤不避亲啊。”满正武签完字,笑笑说道。 “根据陈勃搜集到的材料,他女婿的事,他未必全知道,或者说,薛黎明没有全部告诉他。”谢元春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高兴言给我打过电话了,蒋元亮去了市纪委,拐弯抹角的为自己女婿说了情,陈勃有没有最新的汇报,打算什么时候收手?”满正武问道。 第357章 窒息 窒息 这是一顿让人窒息的早餐。 关家,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各吃各的,昨晚关嘉树出去,没想到天亮后居然回来了。 “你还是去日本吧,你和陈勃的事,我不同意。”关嘉树说完这话后,等着关初夏的反击。 但是关初夏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早餐,直到吃完后,站起身,上楼拿了自己的行李,迈步走出家门,全程无视关嘉树和靳颖。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靳颖急忙跟着跑出去,拦住了关初夏。 “妈,好好保重身体,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吧,跟我去日本,帮我带带孩子啥的。”关初夏没有埋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告别,就离开了这个家。 她不想吵,这是陈勃说的,吵架是吵不出来结果的,最后无一不是靠实力解决问题。 “你们这爷俩,一个比一个倔,你就不能低低头吗?” 关初夏放下行李,张开双臂,和自己母亲拥抱了一下,在她耳边说道:“妈,你也不想我将来过你现在的日子吧,你现在幸福吗?” 关初夏拒绝了母亲要送送她的要求,独自一人离开了,在酒店和陈勃汇合后,他以为要回南港,但是关初夏说要去揽舍。 陈勃提前给靳曲打了电话,他们到的时候,靳曲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哎呀,我是真没想到,我们还能以这种方式见面,陈勃,当初老白和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夏夏,好几年没见了吧,舅舅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等下给你。”靳曲很是高兴的说道。 “哎,我可不是来朝你要礼物的,我是为我妈来的。”关初夏说道。 有时候陈勃看关初夏处理事情的手段,时常觉得自己还不如她呢。 自从知道了自己和她舅舅已经认识了,所以,这次就安排了这个见面,而她想出的理由是为了自己母亲,而不是说为了陈勃,其实他心里明白,关初夏这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心。 “明年你就能当舅姥爷了……”关初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靳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向陈勃,随手朝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说道:“你这混小子,怪不得我那姐夫要搞你呢。” 关初夏闻言一愣,问道:“舅舅,我爸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没事,都是小事,这我能应付,你放心,你走了,我帮陈勃,不会有事的。”靳曲拉着两人进了揽舍的大门。 关初夏说了很多,但是核心的意思就两点,一个是让靳曲在有空的时候去找自己母亲吃吃饭,或者是接过来度度假啥的,这里山清水秀的,适合度假休养,她老是觉得自己母亲现在处在抑郁的阶段,生怕她想不开。 窒息 “舅舅,陈勃在这方面是个晚辈,本来我爸要是同意我们的婚事,他可以好好教他为官之道,为人处事方面也能年年有进步,现在看来,只能是麻烦你了。”关初夏说道。 靳曲是个聪明人,一听关初夏这么说,立刻就会意了。 “陈勃,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对夏夏好点,否则,我是不答应的,还有,我认识的人可多,你要是在外面胡搞,我也能知道,到时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靳曲瞪着陈勃说道。 如果只是客客气气,那倒是显得很生分,但是靳曲这么咋咋乎乎的说这些事,还是说在关初夏面前,这个态度让两人都觉得靳曲不是外人。 这几天阚正德很累,晚上睡不好,每天几乎是靠着酒精麻醉才能睡着。 省厅的法医虽然给出了女儿是在被打晕后强行注射过量死亡的,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进入公寓的几个模糊影像,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根据推测,凶手甚至没有进到房间里很深,在门口放倒阚云露后就开始了注射,接着就逃之夭夭了。 已经日上三竿了,平时这个时候老板也该起床了。 袁桥在接了几个公司打来的电话后,决定去叫醒阚正德。 但是敲了敲卧室的门,老板并未有什么动静,于是他试探着推开了门。 看到的是老板躺在了地上,袁桥大喝一声急忙跑过去,首先是伸手摸了摸阚正德的鼻息,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 而且他的身体像是抽筋一样,非常坚硬,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弄到了床上,而再看老板阚正德,嘴角流着口水,瞪着眼睛。 袁桥立刻跑了出去,在出去的过程中,他的脑子一直在思索,到底是先给120打电话,还是先给阚云山打电话。 但是当他走到了客厅里后,猛然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卧室的门口,蹬蹬蹬几步路跑到了楼下,打给了陆晗烟。 “现在有这么个紧急情况,阚总……” “袁桥,赶紧打120,尽一切努力也要救活他,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明白吧,尽快去救他。”陆晗烟在电话里几乎是咆哮起来了。 住在她隔壁房间的党琼听到动静,还以为她出啥事了,立刻赶了过来。 “烟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党琼问道。 “没有,南港那边出事了,我要赶紧回去一趟,回去晚了,啥事都结束了。”陆晗烟一边说话,一边换衣服。 如果阚正德只是普通的病症,那还好说,如果真的是一命呜呼了,自己的谋划就都泡汤了,所以,阚正德不能死,至少是现在还不能死,她必须赶回去盯着。 阚正德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医院,袁桥到了医院才给阚云山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阚云山还在武阳县开会,接到电话,立刻赶回了南港市,而他到来的时候,陆晗烟也是刚刚到,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径直看向别处。 第358章 中风 中风 阚正德很幸运,毕竟是发现的早,救过来了。 阚正德又很不幸,他被确诊为中风,要想恢复到之前的健康状态,可能性基本为零。 面对这个结果,陆晗烟很满意,但是阚云山却愤怒到了极点。 他现在还在政府里,父亲也一直告诫他,他在政府里一天,贵鹿集团就安全一天,他要是离开了政府单位,那接下来就是贵鹿集团分崩离析的时候了。 陆晗烟一直守在病房里,虽然阚云山知道,她这是在猫哭耗子,但是无可奈何。 阚云山站在病床前,陆晗烟坐在病床一侧,袁桥看到这一幕,自动离开了病房,关上了门。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下你的机会又来了是吧?”阚云山问道。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耻,和你们爷们比起来,我做什么无耻的事都不为过,阚云山,你要是还想继续当你的官,以后给我放尊重点,魏省长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下属,要不然,我带你去见见他?”陆晗烟冷笑着问道。 阚云山闻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年轻,此时估计会被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没错,是他们爷俩亲手把陆晗烟送到了魏阳兵的床上,但是现在陆晗烟居然反过来用魏阳兵威胁他们了。 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你这个贱人……”阚云山差点就要动手了,但是他没敢。 黄鼠狼下耗子,真是一窝不如一窝,阚云山和他老子比起来,在匪气上确实是差了很多,因为他受过教育,知道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打女人。 所以,尽管他出离愤怒,可是打女人这事不能干。 而且自己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父亲倒下了,生死未知,医生的话算是对阚正德病情做了一个总结,余生估计也就这样了,伺候的好,能站起来走走,伺候不好,也就快走了。 陆晗烟或许不是危言耸听,搞不好,那个魏阳兵真会听她的,到时候自己真的是上天无门了。 “我是个贱人,我承认,我是怎么变成贱人的,还不是被你们爷们逼的吗?阚云山,你要是个聪明人,咱们就合作,公司我来掌控,你的官运交给我,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让你尽快调到市里来,你不是一直想脱离那个烂尾的项目吗,我可以帮你,怎么样?”陆晗烟开始放烟雾弹了。 阚云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答应她。 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她说的也对,除了合作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只要是自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观察。 阚云山没想到的一点是,他可以慢慢观察,但是这需要时间啊,而现在对陆晗烟来说,她最缺的就是时间,一个是孩子生下来,一个是阚正德活着,这两件事情必须要时间维持,少一个条件,都会费很大的力气。 陆晗烟走出了病房,但是没有离开医院,直接去了祖文君的办公室。 她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关初夏。 (请) 中风 “哎呀,今天这是什么风啊,贵客一个接一个的上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总,陆晗烟,陈勃的前妻,这位是关初夏关医生,陈勃的女朋友,哦,对了,关医生也有小宝宝了。”祖文君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当着这两人的面,把陈勃和她们的关系介绍的明明白白。 好在是此刻这两个女人的心思都不在争风吃醋上,对祖文君的挑唆,一点都不感兴趣。 关初夏是知道祖文君这么说的用意的,所以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她知道这里面的内情,陈勃都坦白过了,这也是得到了祖文君的佐证的,这个时候再吃那些飞醋有啥意义,还让人笑话。 关初夏伸手和陆晗烟握握手,又看向祖文君,说道:“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饭。” 陆晗烟点头微笑,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并且在关初夏走后,她还去关了门。 “快生了吧?”祖文君看看陆晗烟的肚子,问道。 “嗯,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陆晗烟的要求很简单,阚正德现在这个情况,需要请专业的医护人员护理,一般的护工是起不到作用的。 陆晗烟找祖文君目的是她可以额外给这个护工发钱,但是一定要保证这个护工是站在她这边的,一来可以掌握阚正德的病情,二来也要掌握谁来见过阚正德,总之她要找的是一个人形摄像头,她要掌握病房里阚正德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儿子来医院后做的任何事情。 “这没问题,我来安排,你来出钱就行。”祖文君爽快的答应了。 谈完了正事,接下来的就是八卦了。 “刚刚那个关医生真的怀孕了?” “陈勃的?” 祖文君没说话,只是点头,确实回答了她的疑问了。 陆晗烟略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唉,陈勃一直都是嫌弃我的,这我知道,你看,找个医生,这么快就怀上了,我真的是……他们快要结婚了吧?” “不结婚……” 祖文君把这里面的八卦说了一遍,陆晗烟关注点除了他们为什么不结婚,剩下的就是关初夏将要去日本待产,而且很可能会在日本生孩子,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陆晗烟点点头,说等有时间了去恭喜他们。 陆晗烟坐进车里,她想到了自己女儿瑶瑶,阚正德现在中风了,可能离自己接回来孩子没多久了吧。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暗暗鼓励自己,自己做的事就要成功了,阚正德的中风真是让她喜出望外,她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南港市瑶海区下辖一个派出所的洗手间里,殷静提好裤子,死死盯着手里的验孕棒,居然是两道杠,这说明她怀孕了。 可是她非常清楚,这个孩子不是自己老公的,但是给她下种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虽然那个男人死了,可另外一个男人还活着呢,只是,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呢? 第359章 给点甜头 给点甜头 阚正德的中风,给了陆晗烟胆子,她觉得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袁桥的作用越来越大了。 这一次袁桥 给点甜头 蒋元亮本来是不想去裕康县走这这一趟的,但是他惦记着自己的女婿薛黎明,不知道这个糊涂蛋到底在忙什么,自从上次和自己通过电话后,就再没消息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借着送苗红运上任的机会,拉着自己的女婿亮个相,不管怎么说,薛黎明这个女婿是自己亲自为女儿选的,女儿的脾气比较软,从小就听家里的安排,所以对于薛黎明也没啥深入了解,只是结婚过日子而已。 苗红运也知道,市委组织部长亲自送自己上任,这是给自己脸了,按说来一个副部长就算是到头了。 “红运,想必你也听说了,这次裕康县县委书记的举荐中,组织部这边并没有举荐你,其实我是没有举荐裕康县的任何干部,因为现在裕康县正在风头浪尖上,每个人看这个新上来的县委书记,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有时候这个提拔,也是会要人命的……” 蒋元亮说的是实话,不提拔,没人在乎你,一旦提拔公示,那这个人就是洗白了拔干净毛站在太阳下任人观察,只要是稍有瑕疵,就会被人举报,原因很简单,官位太少,你上去了,我就上不去,谁也不愿意过一抬头全是屁股的日子。 “蒋部长,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能被满书记和谢市长这么看重,说实话,到现在心里都是诚惶诚恐,只能是努力工作,把裕康县的班子带好……” 苗红运说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蒋元亮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苗红运这话说的也够清楚了,老子是满正武和谢元春推荐上来的,你推不推有啥用,你有那个本事咋不把我撸了或者是阻止我上位呢? 再说了,你以为你自己就干净吗,你女婿在裕康县都干了些啥,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这个时候还他妈跑这里来给我添堵,等着吧,你女婿很快就会给你一个惊喜。 苗红运的上位很是突然,突然到臧洪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一周前,苗红运还向自己打电话求救呢,这个时候怎么就突然没事了,还升了,这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啊。 但是人家真的就升了,苗红运也算是个老油条了,所以,当臧洪喜打来电话的时候,之前在电话里的不愉快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原因嘛,无他,臧洪喜的主子也升官了,关嘉树现在是东海省省委常委,悦城市委书记,苗红运惹不起,只能是继续装孙子。 在苗红运这里,只要你有当爷的本事,我给你当一辈子孙子都是没问题的。 “怎么对陈勃还这么感兴趣?”苗红运心里一怔,怯怯的问道。 他现在想起陈勃来就头皮发麻,自己这次虽然是上位县委书记了,可是自己的事还没完呢,至少女儿出国的材料一直卡着呢,所以,再去招惹陈勃,他是一个胆子都没了。 第360章 搞他 搞他 臧洪喜的要求很简单,他要的就是在裕康县扫黑除恶期间,陈勃起到了什么作用。 在苗红运的诱导下,臧洪喜说出了他的目的和猜测,裕康县的隆腾公司涉黑严重,在裕康县各个行业都有涉猎,在有些行业还形成了垄断地位,而隆腾公司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谁信? 而陈勃的前妻陆晗烟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在这次的扫黑除恶斗争中,陈勃有没有为贵鹿集团谋利益,泄露消息,有没有和陆晗烟有勾连,这些都是值得深挖狠挖的问题,这些事情都要苗红运去落实。 苗红运听到臧洪喜电话里说这些话的时候,简直是惊呆了。 臧洪喜是真的没脑子还是道听途说的这些事情,因为苗红运很清楚,陈勃在这中间没起到什么作用,有作用的话,也是好的作用。 扫黑除恶是扫黑除恶的问题,陈勃干的事和市局那帮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就是对陈勃要做的事,要搞的人,起到了震慑作用,比如薛黎明。 谢元春向郑和平询问陈勃最近消息的时候,才知道陈勃这几天请假了。 “伤口的问题?”谢元春一愣,问道。 “不是,说是个人私事,我多问了一句,他说是关初夏从日本回来了,他要陪几天。”郑和平微笑着说道。 谢元春一愣,没再多说话,年轻人嘛,难免,但是现在正是工作的关键节点上,要是这个时候他撂挑子了,谁来接手? “我去催催他。”郑和平看出来了谢元春的不悦,说道。 “算了,看他的自觉性吧。” 可以说,除了关初夏有事外出,这几天两人一直都腻在家里,不是搂着,就是抱着,间或是躺着。 虽然两人都是久旱盼甘霖,但是因为关初夏刚刚怀孕,谁也不敢动,真要是因为自己一时没忍住,把孩子搞掉了,他们都会后悔一辈子,所以就只能时不时的啃一啃,略略过瘾。 “我明天就走,机票买好了。”再一次啃完后,关初夏忽的坐了起来,说道。 “这么突然,咋不和我商量一下?” “商量个毛线啊,你看看你,我回来后你也不去上班了,就这么天天腻歪着,点火吧,点不起来,还一直冒烟,谁受得了,我明天就走,那个保姆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办成了,我去机场接她。”关初夏生气的说道。 关初夏用这个借口开脱,她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陈勃,都是很想很想要的,但是这个时候真的不合适,如果把孩子搞掉了,自己又得多受一茬罪,小月子比大月子还伤身体,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必须要走了,再不走,再湿的火药都要点着了。 搞他 好在是霍伟荔以前做过保姆,知道保姆该怎么做,而关初夏的素质摆在那里,所以两人相处的还是不错的,而且在陈勃不在家的时候,霍伟荔也曾帮着收拾家务,动作麻利,话不多,这让关初夏非常满意。 “荔姐,我在日本等你,这段时间呢,你有空就去我家里帮着他收拾下家务,活不多,我从现在就开始给你算钱,钱的问题,我回头让他先给你支几个月的工资,这样你手里也能有个闲钱。”关初夏在机场抱住霍伟荔说道,霍伟荔连说不用,但是以关初夏的脾气,她说了就不会改变。 “行了,荔姐,你就听她的吧,我们家她做主。”陈勃说道。 霍伟荔站在一旁,双手交叉,一个劲的鞠躬表示好感,这还没出国呢,就开始给发工资了,上哪去找这样的主顾? 陈勃和关初夏拥抱了一下,还没松开呢,关初夏说道:“我妈和我小舅来了……” 陈勃急忙松开,回头一看,果然,他看到了靳颖和靳曲姐弟两个正走过来。 靳颖依然是看都不看陈勃一眼,但是靳曲倒是很热情的和陈勃打招呼,霍伟荔这个时候知趣的躲到了一旁,帮着关初夏看着行李。 “这么早,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妈,保重身体,还是那句话,身体是自己的,就算是要斗争,也得有一个好身体吧。”关初夏抬手抹掉了靳颖眼角的泪水,笑笑说道。 “你这孩子,说啥傻话呢,我回头就办理离职手续,这个年纪了,工作也干够了,你要是愿意待在国外,过几个月我去陪你,伺候好月子是女人最要命的事,不然,落下一身的毛病。”靳颖说道。 靳颖和关初夏在一旁告别的时候,靳曲和陈勃谈的火热。 “上次你们去揽舍,她不是不要我的礼物嘛,我这几天找了在日本的朋友,看了几个物业,我交了一部分钱,就是怕她拒绝我,不要的话,人家可是不退钱的,到时候她选中了哪个,我再付全款,这丫头片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唉,这一晃都要生孩子了,你说快不快……”靳曲在一旁感慨道。 陈勃苦笑不已,但是也深刻的意识到钱的重要性,自己真的是时候回头和陈小颜好好谋划一下酒厂的事了。 靳曲上次要给关初夏五百万人民币,作为她结婚的礼金,但是关初夏一句话就怼了回去,她说自己不结婚,这钱就省了吧。 可是靳曲这笔钱只是他这次在股市里赚到的几十分之一,而自己能赚这么多钱,他后来把关系捋清楚后发现,陈勃在这里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还是白永年告诉他的,所以,这钱花在自己外甥女身上,不但不亏,这也是对陈勃变相的感谢了。 关嘉树的办公室里,他抽出时间来查看了臧洪喜这几天收集到了关于陈勃的材料。 “就这么点东西?”关嘉树不满的问道。 第361章 财政局长 财政局长 “暂时就这些材料,其他的还在收集中,只是这小子藏得很深,我找了裕康县县委书记苗红运,剩下的材料估计也快了吧。”臧洪喜敷衍道。 他确实是找了苗红运,但是没有亲自去裕康县,主要是因为上次苗红运向自己求救的时候,自己的态度确实有问题,现在是真的没脸去见人家了。 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宇文蓝走了过去,站在关嘉树的身边,伸手拿过去那些资料看了看。 “这还不够啊,材料多充分,这又不是要现在把他办了,网民看问题讲的是噱头,不是证据,就算是把证据摆在他们脸上,他们也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愿意相信的,你就是塞进他们嘴里,他们也是一样吐出来。” “陈勃是不是参与了裕康县的扫黑除恶?” “陈勃和陆晗烟是不是有关系?” “陆晗烟是不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他们之前是不是离婚了,是不是有过婚姻关系?” “涉黑的隆腾公司是不是贵鹿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这么多的材料罗列在一起,让网民自己去猜,这不就完了?一个人想要搞死另外一个人,很难,但是一群人想要搞死一个人,很容易,还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这事交给我吧,我来操办。”宇文蓝主动把这事接过去了。 关嘉树和臧洪喜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问题会以这种方式解决了。 “有用?”关嘉树皱眉问道。 臧洪喜也存在同样的疑问。 宇文蓝作为媒体人,她深深的知道现在老百姓想要什么样的流量,也知道老百姓中存在的情绪该怎么引导他们爆发出来。 这种看起来无法证明的联系,恰恰是网民不想去证实就开始扣帽子的最佳素材。 所谓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你不想亲自出面把他搞死吧,那需要证据,需要相关部门查他,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如果真的没问题呢,你怎么办?”宇文蓝问道。 关嘉树很恼火,因为之前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女儿是为了骗他才说怀孕了,可是这一次不同,她真的有了陈勃的孩子,还和自己对着干,非要生下来不可。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搞死他,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和夏夏藕断丝连,这都可以接受,问题是,他和项兴国的秘书白永年走的很近,这是个要命的问题,一旦被人发现我关嘉树的女婿和白永年关系密切,那意味着什么?项兴国到现在下落不明,很多事在上层的眼里,只是一个念头的问题,我这辈子就可能交代在这了。”关嘉树面对自己的心腹和情人,罕见的吐露了心声。 臧洪喜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宇文蓝,点点头,说道:“书记,我知道了,我马上再去找他更多的材料,这事就交给宇文小姐吧,我负责搜集材料。” (请) 财政局长 说完,臧洪喜出去了。 随着门悄无声息的关上,宇文蓝像是过水的面条,软软的倒在了关嘉树的身上。 “今天又有啥事?”关嘉树皱眉问道。 “陈勃的事,我帮你搞定,我保证让他这辈子都出不了头,但是这个你帮我签了,我去找相关部门办理,保证两个月不来烦你。”宇文蓝弯腰,提臀,趴在关嘉树的耳边说道。 “信号灯不是小事,你确定你的公司能办的了?”关嘉树有些犹豫的问道。 “我又不生产这玩意,我也是去找厂家定制,都是按照你们的规矩来,我就是赚点辛苦钱而已,你不想我一辈子都这么穷吧?”宇文蓝依偎在关嘉树身边,无赖的说道。 关嘉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呀,我是真拿你没办法,先说好,这次我答应你了,下不为例,说实话,你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我怕你被人坑了,到时候还不是我为你擦屁股?” 宇文蓝不以为意,说道:“擦就擦呗,你又不是没帮我擦过,你以前不就是喜欢帮我擦屁股嘛。” 这话一出,差点把关嘉树的情绪当场调动起来,但是宇文蓝心里有数,这么容易就把他吊起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来,所以,点到为止。 “好了,这是你的办公室,人来人往的,不好,晚上我来安排吧,想吃什么?”宇文蓝问道。 “想吃你。”关嘉树签完字,向后一仰,惬意的说道。 “吃我啊,那还不容易,不过,就我这一道菜,怕是不能让你满意吧,这样,我再给你加一道菜,怎么样?”宇文蓝问道。 “谁啊?”关嘉树一听就来了精神,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保证让你满意就是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口味,保证让你吃的舒舒服服的就是了。”宇文蓝说道。 宇文蓝走后,关嘉树又开始了忙碌,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晚上这另外一道菜到底是谁呢? 晚上,阚云山又赶到了病房里,而在他之前,陆晗烟早已到了。 阚正德虽然清醒了,但是口不能言,动弹不得,别说是走路了,非常六加七的动作也做不出来,要想坐起来,至少也得半年的时间。 “我同意你的提议,你管理公司,但是遇到大的事情,我还是要参加会议的,另外,我什么时候动,我能去哪?”阚云山问道。 “你想去哪?你可以提出来,我去找魏阳兵,能不能帮你办成,我们再商量呗,总之,云山,我们现在是一条船的人,谁也别想下去,还得保证船不翻才行,你要是觉得你能在魏阳兵那里说上话,大可以踢开我单干。”陆晗烟非常自信的说道。 阚云山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老爷子说过,财政局局长乔文刚举报了叶玉山,这才导致了叶玉山出局,乔文刚的位置不错,这不过分吧?” 第362章 分钱 分钱 阚云山没想到陆晗烟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一时间有些错愕。 想起他们之前的那些矛盾,此时阚云山罕见的低头了。 阚云山对陆晗烟说了不少的好话,归结起来就是一个核心意思,那就是现在贵鹿集团处在风雨飘摇之际,他们之间就算是有矛盾,那也是内部矛盾,可以商量着来,但是面对外面的人,他们要团结,不要搞分裂。 虽然阚云山是这么说的,可是那说话的口气还是让陆晗烟很难接受。 “阚云山,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父亲不在国内的时候,贵鹿集团出问题了吗,是我,和市里百般周旋,才让市里肯支持我们把那些烂尾楼重新开工,市里也答应协调贷款,你父亲呢,转手就是十七个亿白白送给市里,没错,这是你们家的公司,你们想怎么败坏就怎么败坏,问题是他们肯放过你们吗?”陆晗烟当着阚氏父子的面,把他们两个做的事狠狠贬低了一番。 阚正德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他听的到,脑子也好使,只是身体不听使唤而已。 陆晗烟这番话,把他刺激的身体扭动,差点就要嘎了,医生冲进来又是一番抢救。 阚云山气呼呼的站在门外,而陆晗烟则是坐在椅子上等着里面的抢救结果,此时她的心里也是忐忑,祈祷这个老不死的千万不能这个时候死了啊。 “我也没说别的,意思就是,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应该团结,我们之间的事,是内部矛盾,但是魏阳兵和白江实业那边,人家可是张着嘴等着呢,你一个不小心,上了人家的当,公司就危险了。”阚云山看看周围,小声说道。 陆晗烟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吗,阚云山,你想想你们父子这些年对我做的事,你们对得起我吗,我都这样了,你们爷们还让我去干那些龌龊事,我告诉你,阚云山,你们阚家都欠我的。” 说着,陆晗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阚云山无言以对,她说的是阚家父子把她卖给魏阳兵的事。 陆晗烟没等到抢救结果出来就走了,在不在这里都一样,有祖文君安排的护士在这里值班,她知道一切想知道的消息,根本不用在这里守着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白永年正在太阳下惬意的晒着太阳,不远处的陈小颜正在打电话,这丫头在白永年的指导下,正式的接手了酒厂,她这才发现,管理和计算,那是两码事,自己虽然学的是金融会计一类的,可是和管理似乎相差很远。 好在是有白永年这个老狐狸,他指点几句,陈小颜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白永年的主意很简单,技术问题还是要交给技术人员,她不用事必躬亲,只要是把握好人事和财政,其他的事都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尤其是他们这个酒厂只是个县里的小酒厂,这样的小厂管理问题,对白永年来说就是剔剔牙的事。 “老白,我觉得你真该好好教教我哥,你真是太有本事了,这几招下来,酒厂里那些人都老实了,我哥就想不到这些……”陈小颜话没说完,一辆省城牌照的奔驰车驶入了武阳县招待所。 (请) 分钱 白色的奔驰,让陈小颜眼前一亮,白永年的眼睛则是眯成了一条缝。 司机下来后,立刻打开了后门,接着又去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来不少礼盒,跟在老板的后面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 “怪不得你不想留在揽舍,这里的空气比省城好太多了。”靳曲走到白永年面前,微微躬身,说道。 陈小颜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提高了警惕,她站在白永年身后,双手早已握住了轮椅的把手,只要白永年说一声,她就推他离开这里。 白永年似乎觉察到了陈小颜的紧张,笑笑说道:“这是陈勃的妹妹,陈小颜,现在跟我搞一个酒厂呢,小颜,这是你关初夏嫂子的舅舅,都是自己人,别紧张。” 这个‘关初夏’嫂子,也是陈小颜自己取的名字,因为自己的嫂子貌似有点多,有陆晗烟这个前嫂子,还有祖文君这个老嫂子,以大小分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加上名字就好多了。 “哦,舅舅好……”陈小颜脑子转的很快,听白永年这么说,立刻就打蛇随杆上了。 陈小颜带着司机把东西提到了屋里,而靳曲和白永年则是坐在院子里闲聊。 靳曲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了,这才小声说道:“后备箱里有两个箱子,大概三百万左右,这些给你零花,另外的钱打到哪里?” 白永年闻言,摇摇头,说道:“那是你的钱,和我没关系,你有本事赚,那就证明你还是愿意信我的。” 靳曲有些惭愧的说道:“我是信你,但是也没全信,现在后悔的是没有投太多,不然还能赚的更多。”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错了,你这样最好,再多了就容易被人盯上了,到时候你姐夫也不见得能保得住你。” “这倒是,我那个姐夫现在是眼高于顶,觉得自己要升天了,根本不把我放眼里,那,要不,我给陈勃分一点?” “别,不要害了他,我现在教陈小颜做的事,基本没有和陈勃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担心他将来会伸手,所以才让陈小颜接过来这个酒厂,你路子广,找个人给设计一下,看看怎么能让这个小酒厂出圈。”白永年说道。 靳曲来找白永年,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给他送钱的。 得益于白永年的消息,靳曲在二级市场用众多的账号买进了大量的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股票,这两支股票在传出要合并重组后,股价飙升,在七八个涨停板后,爆出了贵鹿集团旗下子公司涉黑问题。 但是在这个消息发酵之前,靳曲又是从白永年这里得到了预警,全身而退不说,还赚的盆满钵满,粗略估计,这一波下来,靳曲进账至少一点五亿。 但是这个钱他不敢独吞,在稍微消停点后,立刻就来到了武阳县找白永年,目的只有一个,分钱。 第363章 致命打击 致命打击 但是白永年不想要他的钱,更不想让陈勃沾这笔钱,就算是陈小颜也不行,只要是和陈勃有亲属关系的人,都不行。 因为这件事真要是漏了,对陈勃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靳曲对白永年很信任,他说了自己给关初夏在日本买房子的事。 他以为白永年会发火,或者是让他把钱追回来,但是白永年没有,这个人的精明就在于原则是原则,但是原则之内有人情。 他不会把人逼死,更不会把人逼到了墙角,那样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反击。 “你是她舅舅,你给她钱买房子,那不是正常的吗,靳曲,你混了这么些年,难道之前就没有点存货?”白永年皱眉问道。 靳曲豁然明白白永年的意思了,说道:“那当然了,别的不说,光是揽舍每年的维修费,就能在日本买几套房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的意思很简单,给关初夏买房子的事,那是靳曲作为舅舅给外甥女的礼物,但是这个钱和在股市里获得的资金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他以前的资产。 这是白永年对靳曲的警告和提点,别他妈有的没的瞎说。 “我现在担心的还是陈勃,这小子把我当猪在这里养着,好吃好喝伺候着,招待所的人对我也很好,可他就是不来见我,他在做什么,我还得通过别人才知道,唉,不交心啊。”白永年叹口气说道。 “是不是怕你累,让你好好养着?”靳曲问道。 白永年点点头,说道:“是啊,这孩子就一个字,实,我倒是想帮他,但是他觉得我还是好好养着好,现实里的那些事,哪个想起来都让人耗费心思,不想让我因为他的事耗神。” “那我和他说说?” 白永年摇摇头,表示没用。 自从搭上了魏阳兵,陆晗烟见陈勃就再没藏着掖着了。 自从阚正德中风,陆晗烟见袁桥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说,陆晗烟对自己的事把握的很准,一切都进入了快车道。 陆晗烟的手放在肚子上,差点就要坐不下,还是陈勃扶了她一把,才安稳的坐下了。 “怎么这么大了?两个?”陈勃看着她的肚子,问道。 “一个,两个就真要了命了,坐吧,喝啥自己倒,请你来,没啥事,就是心里不踏实,看到你,我这心里就能舒服点。” 经过了几个月的磨合,陆晗烟在陈勃面前说话也经历了一个变化的过程。 从最开始的颐指气使,到后来的骚浪贱,再到现在倾诉似的告白,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风情。 但是陈勃始终都是一样的表情,你说啥就是啥,我不参与,不反驳,不上心。 陈勃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在自己面前后,两人相对无言。 “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比如省城的事?”陆晗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怯生生的问道。 陈勃没说话,面无表情。 好一会,他才悠悠的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陆晗烟闻言,抬手抹掉了眼角将要跌落的泪花,倔强的昂起头,以阻止眼里的泪水再次落下来,直到她的眼睛将所有的泪水全部吸收。 (请) 致命打击 “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她对我做过什么,你是亲眼所见的,对吧?” 陈勃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没得选,走上了这条道,就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了,你对我评价好坏,我不在乎,我的处境,无人能理解,也没人能替我。”陆晗烟说道。 这些话是真的,陈勃点点头,表示理解,陆晗烟没有瞒他,这是在变相的承认,阚云露的死和她有关系。 她笃定陈勃不会去告发她,也不会对别人说起这事。 但是这件事压在她的心里很久了,她甚至希望陈勃来问问自己是不是她干的,可是陈勃一直没有上门,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这愈发让她心里不安。 阚云露虽然也很浑,可是和阚云波比起来,那不是一个档次的,同为女人,陆晗烟对阚云露下这样的死手,她的心里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这样的阴影存在于心里,让她这段时间的睡眠都成了奢侈,虽然怀着孩子,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上床休息了,困极了就在椅子上或者是车上打个盹,可以这么说,如果再无人替她驱散心里的阴影,她真的要崩溃了。 而对她来说,陈勃是继秦之鹿之后,唯一能照亮她的一束光,她极度的渴望这束光能照进她的心里,给她哪怕是一点鼓励,也能让她心里的阴影散去,这也是她找陈勃来的原因。 嘴里说着对陈勃的评价不在乎,但是她的内心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恐怕是最后的倔强吧。 陈勃举起水杯,说道:“理解,你的路,我帮不了你,祝你成功吧。” 陆晗烟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事,你是唯一的知情人,我信任你,才告诉你的,你不会背叛我吧?”陆晗烟问道。 这话问的陈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在是陆晗烟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替他回答了。 “我想你不会,要是想告发我,阚云波那事的时候,你早就告发了。” 陈勃要走,却又被陆晗烟拦住了。 “说完我的事,再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事?啥事?” “你是守着金山要饭吃,那个叫白永年的,你比我知道他的底细吧,这么好的老师被你放在武阳湖招待所里养着,你倒是去看看他,听听他的建议,和他聊聊你的处境,我相信,你会成长的更快,怎么就拉不下那个脸来呢?”陆晗烟皱眉问道。 陈勃闻言,想起了关初夏也和自己说过类似的问题,但是和陆晗烟一比,两人的劝说手段高下立判。 关初夏站在陈勃作为一个男人的角度,照顾了他的自尊心,说这么养着白永年,不给他点事干,人家会不安心,这也是在给白永年台阶下,但是陆晗烟就是直来直去,你就该这么去做,等等等等。 一样的目的,不一样的劝说手段,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第364章 交心 交心 因为有了关初夏劝说在前,所以陈勃对陆晗烟的建议从善如流,这让陆晗烟很有成就感,也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陈勃是能听得进她说的话的。 这段时间很忙,陈勃已经好久没来武阳县看白永年了。 对于陈勃的到来,白永年表现的很是平淡,没有惊喜。 “哥,你可算是来了,要不要去看看我的酒厂?”陈小颜对陈勃的到来倒是很开心,急切的想要展示自己的工作成果。 “你先去准备饭,我和老白出去走走。”陈勃说着,看向白永年,征求他的意见。 陈勃推着白永年去了湖边的亭子里。 “靳曲来过了,这可是十多年 交心 “目前浮出水面的还有两个,一个是裕康县教育局局长薛黎明,这家伙的老丈人是市委组织部长蒋元亮,另外一个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目前还没掌握确切的证据,但他是一个书法爱好者,证据还在收集中……”陈勃说道。 正在此时,陈勃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电话是西北风打来的。 陈勃看了白永年一眼,还是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既然要用人家分析局势,给自己指路,甚至是学习人家的为官之道,那就得有个必要的态度。 陈勃听着电话里西北风的叙述,淡淡的说了一句:“唉,看来我们那套人家也学会了,不知道下手的是谁?” “圈子不大,你给我点时间,我帮你查查,这种事情要想在短时间内发酵,必须要买流量,买水军,你看网络上实名举报的视频多如牛毛,但是有几个能扑腾出浪花来,那些炒热了的,都是买流量买水军的,我帮你查查是谁,你自己小心点,估计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吧?”西北风说道。 放下电话,陈勃打开了视频平台,按照西北风说的标题,搜了一下,结果就冒出来大批关于陈勃的视频材料。 说是关于陈勃的,其实就是以他的照片为背景,在他的脸上不断的出现一个动态的思维导图,把他和贵鹿集团以及陆晗烟的关系标注出来,接着就是裕康县的扫黑除恶问题,这些事情都列举出来,但是恰恰漏掉了他家那几百棵树被扒皮的事。 这张图强烈的暗示就是陈勃作为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和涉黑集团的总经理是离婚夫妻,陆晗烟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林林总总,不加分别的人就会以为陈勃和贵鹿集团这个涉黑上市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迅速发酵,一看就是出了大钱的,在中午陈勃和白永年吃饭的时候,冲上了热搜。 接着,他的电话也多了起来。 到后来他已经不接电话了,有电话进来,也只是看一眼是谁打来的而已。 终于,他等到了郑和平的电话。 当着白永年的面,他打开了免提接听。 “陈勃,我是郑和平,你现在在哪呢?”郑和平问道。 “秘书长,我在武阳县呢,妇联这边有点事需要我签字,我过来处理一下……” “你处理完后,立刻回裕康县,工作要抓紧,不能受任何外界的干扰,舆情的问题市里来出面处理,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分心,这是满书记和谢市长的指示,一切都要以我们之前的工作为核心,不要受到干扰,另外,市里也在查背后的始作俑者,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郑和平掷地有声的说道。 “好嘞,秘书长,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郑和平笑笑说道:“陈勃,你安心做你的工作,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有些人急眼了,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第365章 给我说实话 给我说实话 电话挂断,陈勃和白永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你信他们说的话?”白永年问道。 “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们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还有退路吗?” “你缺少最基本的判断力,从一开始就不该参与这事,他们愿意保你,你都不一定全身而退,他们不愿意保你,你就是替罪羊,就是那个背黑锅的,一辈子都洗刷不清楚了,今后无论是哪一次提拔,总会有人把这事提出来说道一番,做一次婊子和做一百次是没人在乎的,别人在乎的是你做过。”白永年话糙理不糙。 在水军的推波助澜之下,陈勃的事情就像是一壶烧了很久的水,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顶沸了。 当陈勃陷入到旋涡中的时候,薛黎明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陈勃和宗雨蝶是一伙的,所以,当他看到陈勃的事情发酵后, 给我说实话 “薛局长,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没想明白,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算账吧,陈勃的事还没定下来,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是网上描述的那样,不信走着瞧。”宗雨蝶说完,看都没看薛黎明一眼,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宗雨蝶虽然嘴硬,可是现在舆论是可以杀人的。 所以她还是担心陈勃把这事做夹生了,那样她在局里也不好过了。 “他什么意思?”陈勃接到宗雨蝶的电话后问道。 “你没事吧,我现在担心的倒是你,市里怎么说?”宗雨蝶问道。 “咳,我都到县里了,你出来吧,中午吃个饭,和我说说薛黎明到底想干嘛,反悔了?”陈勃问道。 宗雨蝶没想到陈勃这个时候还能来裕康县,听他这么说,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起来。 那好,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你。 挂了电话,宗雨蝶端着咖啡杯在屋里边踱步边品味着咖啡的味道,此时手里的热美式都没那么苦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陈勃来县里了,约我中午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宗雨蝶坐下后,给自己老公苗红运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陈勃的情况。 所谓墙倒众人推,此时的陈勃可谓是一堵烂墙,多少人都在等着踹第一脚的人,趁着混乱自己也能踹上几脚过过瘾,抒发一下心里的闷气,苗红运就是其中一个。 苗红运一听陈勃居然来了县里,问道:“他没说什么吧?” “什么也没说,刚刚薛黎明和我谈了谈……” 苗红运听后眉头紧锁,好久没说话,但是他让宗雨蝶好好打听一下陈勃的态度,尤其是对薛黎明的态度,一定程度来说,陈勃对薛黎明的态度,就是市里对陈勃的态度,也可以从中推断出市里对陈勃新闻发酵事件的处理态度,这个很重要。 宗雨蝶闻言答应了,但是在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宗雨蝶忽然问道:“老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辈子的夫妻了,这两人又都是在官场这个圈子里混,所以苗红运此时的态度,让宗雨蝶有些意外,要问就来当面问,还用自己先探听一下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自己男人在摆官架子,在陈勃面前,他再大的官架子也摆不起来,一定是有其他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先和他吃饭,晚上回去再说,记住了,一定问清楚他对薛黎明的处理意见,看看他想怎么搞,这很重要,记住我的话,明白没?”苗红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自己男人这个态度,让宗雨蝶愈发的怀疑起来。 晚上,宗雨蝶回到家里,极少早回家的苗红运早已坐在客厅里喝茶等她了。 “怎么样?他什么态度?”苗红运急切的问道。 宗雨蝶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本正经的搬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苗红运,说道:“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366章 不长记性 不长记性 一开始,苗红运还不承认,但是架不住宗雨蝶的逼迫,苗红运不得不说了实话。 宗雨蝶开始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说道:“这么说,网上的这些材料,都是你给臧洪喜的了?他坑过你一次,你怎么就不长记性,还和他来往?” 苗红运也是百口难辩,说道:“他找到我头上来了,我能说什么,他现在可是省委常委的秘书,这个位置压我,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是,我说的都是一般的事实情况,陈勃也是参与了这些事吧,他和陆晗烟的那些事我可不知道,这事有心人自己编的好吧?” 苗红运的态度是好的,但是他做了这样的事没有通报给宗雨蝶,这是她生气的地方,自己今天还和陈勃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想想也真是搞笑,原来把这事当做材料捅出去的是自己老公。 “这么说,还是因为陈勃的那个女朋友的问题,这事背后的主使是关嘉树?” 苗红运闻言一拍双手,说道:“就是嘛,臧洪喜和我说的时候也是这个理由,谁知道事情搞这么大?” 宗雨蝶听完,拿起包就要出去,被苗红运拉住了。 “你可想好了,他要是知道了这背后的主使是谁,事情就玩大了,到时候你能收拾得了?”苗红运问道。 宗雨蝶打算去亲口告诉陈勃这件事背后的逻辑,这个时候告诉他,还能为苗红运开脱一些,否则等将来陈勃查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对她们家的信任将降到负数。 而且从自己和陈勃吃饭时听陈勃说的那些话,市里对网上流传的关于陈勃的新闻嗤之以鼻,他们对陈勃的信任远大于对网上传闻的信任。 而且陈勃说的很清楚,薛黎明这件事必须办扎实了,他这次顶着压力来县里,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必须把薛黎明办服帖了。 基于这些判断,宗雨蝶认为,陈勃不但不会倒,还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任,而且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很快就能查清楚,到时候他们再出面承认自己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陈勃未必会原谅他们。 此时的一句坦白,胜过将来的百般辩解。 陈勃没想到宗雨蝶会来,从猫眼里看到是她,于是穿了衣服才开门的。 这娘们在不同的时刻,给过他不一样的诱惑,越是在这样私密的空间,自己越要小心才是。 “不能等到明天?”陈勃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问道。 宗雨蝶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陈勃,想来想去,或许自己要说的事情太过沉重了,所以以轻佻的姿态说出来,再带有一丝丝愧疚和歉意,一定是最好的开场白。 于是,宗雨蝶转身去了洗手间,拿了吹风机出来。 “洗完头要赶紧吹干,免得感冒了。”说着,插好了插头,打开了吹风机。 “哎哎哎,我自己来,谢谢谢谢……” “你坐好,我帮你吹,自己举着吹多累得慌。”不由分说,她把陈勃拉到了椅子上坐下,好像是很专业的样子,开始为陈勃吹头发。 (请) 不长记性 随着她的手指在陈勃的头皮上不断的撩来撩去,陈勃舒服的闭上了眼。 因为风的缘故,也因为闭上眼会让人很舒服,所以大部分人理发的时候都会选择闭上眼感受风吹麦浪。 陈勃的头发很短,很快就吹干了,但是陈勃依然坐在椅子上,几次想要站起来,都被宗雨蝶按住了肩膀。 “过分了,有事说事,这是干啥?”陈勃不悦的说道,他不喜欢被人这样束缚着。 “你先别起来,我坦白一件事,你得先答应我,不要生气,不要着急,不要怪我……” “坦白可以,只要不是坦白喜欢我就行了,我劝你善良,开口之前看看自己的年纪。”陈勃先把他的猜测堵了回去。 陈勃这话不说还好,他一说这话,一下子把宗雨蝶惹火了,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生气的用自己的手指捻了捻陈勃的耳垂,可以说,这个动作已经是暧昧了,陈勃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能被按住。 宗雨蝶被他吓了一跳,在他的威吓下,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老公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是让宗雨蝶意外的是,陈勃听完后居然没有恼火,反而问了一句:“完了?” 宗雨蝶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你要是还想知道啥,我可以回去问问,我已经骂了他一顿了,怪他为啥没早点告诉我这些事,我要是知道有人要搞你,我一定会及时通知你的……” 陈勃点点头,转身看向宗雨蝶,她被他的眼神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可是再向后退的时候,身后已经是桌子了,退无可退。 陈勃一抬手,吓得宗雨蝶捂住了脸,可是等待着的巴掌没有下来,于是睁开了眼,陈勃的手都快要伸到自己脸上了。 于是,在经过了最初的猜测后,她确定他的巴掌不会下来,于是放下了捂住脸的手。 但是,她立刻就后悔了,虽然陈勃的巴掌没下来,但是他的手却捏住了自己的腮帮子,还是那种无法挣脱的拿捏,一直到她觉得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叫出声来。 “哎哎,疼疼疼……”宗雨蝶的惨叫并未让陈勃松手,反而是加大了力度,直到看到宗雨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这才松开她,并且在她的身上抹了抹粘在手上的脂粉。 “回去告诉你老公,再有下次,我一定亲自找他算账。”陈勃说道。 宗雨蝶走后,陈勃和西北风通了个信,确定了背后的主使,很多事情就好查了,关嘉树身边就那么几个人,一个是宇文蓝,一个是臧洪喜,这是他知道的,在他看来,齐佳楠应该不会背地里干这种事情。 “查到了,是一个叫宇文蓝的,她是幕后操盘手,我的朋友和她合作,给的钱不少,很大方……”西北风说道。 第367章 够无期了 够无期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勃说道。 “谢不谢的倒是无所谓,你及时把我的账结一下就行了。”西北风说道。 “你放心,钱我是一分都不会少,过几天一块给你结了,对了,之前的事,谢谢了,等你回来结账。”陈勃又画了一个大饼。 宗雨蝶带来的信息,结合西北风打听到的消息,目标直指关嘉树。 不管是臧洪喜和宇文蓝,都没有动力和自己死磕,自己又不欠他们的,为什么针对自己,所以,这背后就是关嘉树在指使,看来这次关初夏回来和他谈的真不咋滴,可以说是彻底撕破了脸,毕竟他女儿的肚子确实是陈勃搞大的,这是赖不掉的账。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勃就没再打扰关初夏,一直忍到了 够无期了 说完这话,还剩四分钟,他闭上眼,等着闹钟响起的那一瞬间。 一时间,办公室里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呼吸声,因为紧张,薛黎明的呼吸声更重了一些。 “我说,走吧,我带你去……” 陈勃闻言,伸了个懒腰,打开了手机录制视频,并且对薛黎明说道:“先不要急着走,先把这间屋子里的书都拿下来,把书背后的钱亮出来,做一个取证,以防你到时候耍赖,我可是一点都不信你。” 于是,在这个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在陈勃的威逼之下,薛黎明一摞一摞的把书都抱了下来,让陈勃拍摄了整个过程,后面的程序就比较简化了,但是让陈勃高兴的是,薛黎明是一个善于记账的家伙,这里的钱一共三千多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陈勃看着他的账本,也看着其他几个存钱的地址,他叫上了宗雨蝶,这是对她的信任,也是让她给自己做个见证。 其实薛黎明藏钱还是很有创意的,最让陈勃难忘的有两处,一个是房车。 他买了两台房车,都不怎么新,属于停在停车场不怎么引人注目的类型,可是当走进车里的时候,里面堆满了箱子,箱子里都是现金,这两台车停在裕康县不同的停车场里,据他说,他给了停车场看守人员不少好处,这两辆车也都是重点看守对象。 另外一个藏钱的地方是洗浴中心,他盘下了一个即将倒闭的洗浴中心,还重新做了装修,在这个洗浴中心的女宾部,有两排看上去很普通的储物柜,但是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存衣物,因为前台也没有这两排柜子的钥匙,只是老板要把这两排柜子放在这里,谁也无法阻止,这些柜子里的钱都做了防潮处理,堆满了大额现金。 随着最后一个藏钱的地点在南港市区被展示,薛黎明一屁股瘫在地上,指了指地下车库的箱子,说道:“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我都交代了,你该满意了吧?” 陈勃看看手机上的记载,再结合他的账本,足足三点五亿。 陈勃走过去,在薛黎明的脑袋上拍了拍,说道:“这些钱从现在开始,你要是敢动一分,我可就保不住你了。” 陈勃说完,带着宗雨蝶离开了。 宗雨蝶也是触目惊心,她的心一直都揪着,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随着薛黎明带他们去了一处又一处藏钱的地点,她也在想自己家的事。 苗红运明确地告诉过她,像被陈勃发现的那种藏钱的地方,他们还有两处,都在南港市,但是他们从现在开始,都不能再去了,生怕被陈勃的人盯着,一旦被抓,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一个教育局局长,还是他妈的县里的,就能捞这么多钱,我觉得他可以干个财政局长了,这么会捞钱,有这样的财政局长,市财政还能差的了?”陈勃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这个数目,够无期了吧?”宗雨蝶问道。 第368章 瞠目结舌 瞠目结舌 陈勃回到南港市,立刻向谢元春做了汇报。 谢元春和郑和平看着视频里那一摞摞的现金,谢元春的视线逐渐模糊,还是郑和平发现的早,抓住谢元春的胳膊摇了摇,谢元春才从恍惚中醒过来。 郑和平作为秘书长还是很了解谢元春的,立刻给他拿来了降压药吃了下去。 陈勃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谢市长最近血压有些高……”郑和平一句话解释了为什么刚刚谢元春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场景时迷糊了。 其实是因为谢元春刚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血压飙升,差点就晕过去了。 陈勃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如果谢元春因为看这个视频嘎了,那自己有没有责任? “和平,这件事你来负责,不要让陈勃再插手了,陈勃,薛黎明的事,你的任务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段时间也够忙的,肚子好了没有?”谢元春难得的关注了陈勃的身体健康。 “好的差不多了。” “嗯,那就休息几天,这件事要保密,除了你知道,还有谁?苗红运的老婆宗雨蝶,对吧,你回头给她打个电话嘱咐一下。”谢元春说道。 陈勃点点头,看谢元春没有其他事了,于是告辞离开,在自己等电梯的时候,郑和平出来了,朝着陈勃招招手,把他叫到了自己身边。 郑和平把他拉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刚谢市长的意思是,你先休息几天,没意见吧?” “没有,我能有啥意见,我懂谢市长的意思……”陈勃以为的是他们在保护自己,尽量不要让自己参与过深,他参与到这个程度,还算不上违法乱纪,后面的事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没有再参与下去。 郑和平却说了另外一层意思:“薛黎明的事你虽然办成了,但是市里其他人的意见很大,有不少领导给谢市长打电话,建议对你停职调查,网上的事还是要注意的,我们市里也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总得给外面一个答复,对不对?” 郑和平的语气虽然是商量的,但是陈勃明白,市里也难,尤其是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捣鬼,这事确实和市里没什么关系,换了谁处在市领导的位置上,都得三思而后行。 “你那个老丈人也给谢市长和满书记打电话了,按说他一个省城市委书记,管不到我们南港的事,但是人家就是伸手了,你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是省委常委呢,他的秘书臧洪喜你知道吧,这个人现在就在南港市。”郑和平的消息让陈勃眉头一皱。 “他来这里干嘛的?”陈勃问道。 “说起来很有意思,你知道一个叫宇文蓝的女人吗?”郑和平问道。 “知道,省城电视台的吧,我还看过她的节目呢……”陈勃差点想说我和她还合作过节目呢,那些节目的视频和照片现在还在自己手里,主演是自己和齐佳楠,而宇文蓝就是摄影师兼导演。 “他们这次来,好像是和我们市里的交通信号灯更换有关系,现在全省各个地市都在更换新的交通信号灯,这是政府采购,有的地方趁机还更换了其他的交通指示标志,别看这东西不起眼,涉及到的金额可是不少的……” (请) 瞠目结舌 郑和平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官场上的事,能说一半就不错了,剩下的一半你自己领会,脑子笨领会不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郑和平给陈勃倒了杯水,陈勃急忙双手接过来,经过了这几件事的磨合,郑和平对陈勃的观感早已大为改观,甚至认为当初罗洋说的对,陈勃确实是能干正事的。 郑和平还是说回到了陈勃目前面临的舆论困境。 其实在关于陈勃的事情产生舆情的时候,满正武就想着把陈勃从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但是被谢元春拒绝了。 谢元春说服了满正武,并且是为陈勃做了担保,他相信陈勃不可能和陆晗烟有什么纠缠,更不相信陈勃会暗地里阻挠扫黑除恶。 说起来,陈勃原来在南港市只是个小角色,没什么人认识他,但是经过这么一闹腾,他倒是出名了。 可是他的背景很简单,这几年的工作调动和年纪也没什么问题,总之虽然是引起了很大的社会波动,可是在证据等实质性问题上,他是禁得起挖的。 而臧洪喜来过市政府了,接待的人是谢元春和郑和平。 臧洪喜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宇文蓝的公司跑项目的事,一个是陈勃的事情。 臧洪喜说的很明白,关嘉树很不喜欢这个人,以前对关嘉树的女儿百般纠缠,如果不是关书记大人大量,早就找个机会办他了。 所以,臧洪喜希望南港市能拿出点行动来,对陈勃给予严厉的查处,他的问题很多,尤其是涉黑的问题,可能隐藏的很深,需要南港市的同志们深挖,仔细的调查才行。 当时谢元春的态度是一言不发,等到臧洪喜说完离开的时候,谢元春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这是给了臧洪喜一颗软钉子,但是为了给舆论一个交代,谢元春还是决定暂时雪藏陈勃,让他休息几天,避避风头。 可是陈勃根本不想避风头,本来就打算好好收拾一下宇文蓝的,这下可算是有时间了,而且这两人就在南港,那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除了这个地方,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地方吗,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也看不清脏净……”齐佳楠摸索着进了上次来过的那个澡堂子,一进门就埋怨道。 “更衣室在隔壁,等你。”陈勃说完潜入到了水底,享受着热水对人体的浸润。 “你……”齐佳楠一动不动,她有轻微的洁癖,在山里的温泉泡的时候,都是要求酒店提前酒精消毒一天才会进去泡的。 所以,等到陈勃憋不住气浮上水面的时候,看到齐佳楠还站在原地,不由得一愣。 “怎么,要我帮你脱?” 第369章 不上钩 不上钩 “你是不是过分了,我有洁癖,你要真想玩这样的花样,我们可以去山里的温泉……” “我知道,所以,这里也都是酒精消毒过的,虽然不是温泉水,但是这水也都是烧开了的,下来吧,保证没啥问题。”陈勃说的话让齐佳楠哑口无言。 但是齐佳楠依然不上钩。 陈勃无奈,只能是退让一步,说道:“这样吧,你去换了衣服,我们去汗蒸,主要是我要说的事太重要了,我怕被你设计了。” 齐佳楠无语,但是自己的把柄在他手里,别说是下水了,就是让自己服从他,自己也得办,不然一旦爆出去,自己的前途就玩完了,只要是提起自己,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有那一段精彩的回忆。 于是,两人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去汗蒸。 这还是陈勃 不上钩 陈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齐佳楠被蒸的白里透红的脸蛋,说道:“没得选,我是觉得我们都是南港人,你觉得跟着他们和我做对,万一哪天关嘉树看到孩子心一软同意了我和他女儿的事情,你尴尬吗?小妈。” 齐佳楠听到陈勃这么叫自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但是那神态还真是让人觉得诱惑无比。 “我不知道宇文蓝到底给你许了什么好处,但是你跟着她,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你看看她,现在到处找关系搞项目,这样的女人,出事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连你也会被拉进去,估计我那老丈人现在都烦她了呢。”说着,陈勃站起来走到了对面,坐在了齐佳楠的身边。 齐佳楠刚刚还在思考他的问题,这会被他吓得站起来坐到了对面,俩个人等于是换了一下位置。 而下一刻,陈勃的手伸向了蒸汽阀门,关的小了一些,这屋里此时太热了。 齐佳楠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滋味别提多复杂了。 “帮我约一下她,我要和她面谈一次,就在这里。”陈勃指了指汗蒸房,说道。 齐佳楠在汗蒸房里蒸的白里透红的出现在了宇文蓝和臧洪喜面前。 臧洪喜早就知道齐佳楠的存在,但是没见过几次面,这一次被老板差遣来南港帮着宇文蓝走关系跑项目,可算是真正近距离的接触到了齐佳楠。 宇文蓝在一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臧洪喜心里的小九九了。 借着齐佳楠去洗手间的时候,宇文蓝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上心了?” “百闻不如一见啊,这娘们确实润。”臧洪喜笑笑说道。 宇文蓝看看门口,说道:“你要是帮我拿下南港这个项目,我帮你安排,准保让你好好尝尝味道,所以,要看你的努力成果了。” 齐佳楠回来后,三人又开始了闲聊。 “陈勃的事,是不是你们搞的?”齐佳楠冷不丁抛出了这个问题。 宇文蓝和臧洪喜都是一愣,臧洪喜还好点,毕竟他去过市里了,只要是市里那帮人不傻,一定能猜到是他们在背后捣鬼,但是宇文蓝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臧洪喜泄露了消息,她可是知道关初夏的手段的,所以,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你,什么意思?” “陈勃找我了,他已经知道是你们在背后捣的鬼,所以,要见你,和你谈谈,你有时间吗,我陪你去?”齐佳楠喝着茶,淡淡的说道。 对于臧洪喜毫不掩饰的色色模样,齐佳楠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权势是男人最有力的加持,关嘉树比臧洪喜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油腻的老男人,可是在齐佳楠眼里,关嘉树就是比臧洪喜要顺眼的多,可是这个臧洪喜也敢这么赤裸裸的看自己,这让齐佳楠有一种被亵渎的厌恶感。 所以,从进这个门,她就没有正眼看过臧洪喜。 宇文蓝握着杯子的手有些不淡定了,怯怯的问齐佳楠道:“他还说什么了?” 第370章 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 齐佳楠当着臧洪喜的面不想多说,只是说道:“你要见吗,见的话,我就和他说一下,不见就算了,反正我是把话带到了。” 齐佳楠的话让宇文蓝心里忐忑起来,毕竟关初夏是警告过她的,但是她不听啊,非要再趟这趟浑水。 宇文蓝不知道关初夏是真的怀孕了,只是听说她最近回来了一次。 这事对关嘉树来说算是家丑,所以根本没和臧洪喜宇文蓝他俩说女儿怀孕这事,只是说这两人藕断丝连,一定要给陈勃一个教训。 最好的结果是让陈勃永世不得翻身,尤其是在仕途上,让他的前途尽毁。 时间长了,就算是女儿执意要生下孩子,对于一个从政的男人来说,如果仕途就此止步,就算是他们的关系再好,陈勃也是会有怨言的,关嘉树预测,他们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分道扬镳。 对他来说,不管是女儿的幸福,还是陈勃的前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前途不能因为陈勃这一粒老鼠屎而坏了自己的政治味道。 而宇文蓝之所以能挺身而出,通过自己熟悉的媒体把陈勃的事情炒热,还不是为了能让关嘉树在自己所从事的项目上给予支持。 宇文蓝算是看明白了,要想赚大钱,还是要做生意,尤其是做政府的生意,而要做政府的生意,她现在唯一的最大的依靠就是关嘉树。 不管是自己的演出,还是在电视台的那点工资,连自己买化妆品都不够,也见识了自己的身边人从事不同的生意,开办不同的公司,都是和政府做生意赚了大钱。 别的不说,在悦城市的大拆大建的过程中,她的一个闺蜜搭上了前任市委书记的车,揽到了半个省城的城市绿化花卉树木的订单,单单是这一项,就让那个闺蜜净收入几千万,长在路边的那些花花草草,哪有什么正经价格,还不是这些人说多少就是多少,真正到了花农苗农手里,没剩几个钱了。 凡是这种项目,每一级都准备好了筛子,当这一个项目的资金过遍了层层筛子之后,还能让最底层的产品提供者赚点钱,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利润有多丰厚。 所以,即便是知道陈勃和关初夏不好惹,可是宇文蓝觉得自己躲在背后搞这些事,应该问题不大,也是为了能讨得关嘉树的欢心,不得不铤而走险。 可是现在陈勃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找到门上来了。 宇文蓝看看臧洪喜,问道:“你觉得呢?” “他要见你,那就见吧,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吃饭吃饭。”臧洪喜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道。 但是没等臧洪喜说完,齐佳楠从进屋以来 给脸不要脸 夜晚,陈勃一个人坐在酒店威士忌酒吧的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位置也够安静,而宇文蓝和臧洪喜就住在这家酒店,换句话说,陈勃找上门来了。 三个人,齐佳楠,宇文蓝,陈勃,他们坐的位置是三足鼎立。 “喝点什么,今晚我请。”陈勃说道。 “水,还是说事吧,你想怎么样?”宇文蓝坐下后,还没等说几句话呢,先发制人道。 陈勃没说自己要怎么样,而是说道:“我无所谓,但是关初夏很恼火,很生气,你可能对她有点了解,这丫头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她知道这事后,说了很多,我都记不住了,不过有句话她说的倒是很对,她说,你是给脸不要脸。” 对于这种一开口就骂街的行为,齐佳楠表示了震惊,她惊讶的看向陈勃,他对自己倒还是客气的,还没对自己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于是,她立刻看向宇文蓝。 齐佳楠时刻关注着这两人,她是真担心这两人在这里撕吧起来。 让她更意外的是,陈勃说的这么难听,宇文蓝居然没生气,还始终保持着微笑。 “她说没说,我不知道,但是你是个男人,就没必要借女人的嘴在这里骂街了吧,这里是高档场合,还是守点规矩好,不然吵吵起来,你也好看不了。”宇文蓝脸色阴沉的说道。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确定,这话关初夏真能说出来,她也确定,这话就是关初夏说的。 那又如何呢,自己掉在地上的脸,得自己捡起来才行。 陈勃听她这么说,欠起身,拖着自己的椅子朝着她的位置挪动了一下,然后低头说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在关书记那里有面子,帮我说句话,我和关初夏的事,他就别管了,本身他又管不了自己女儿,还在这里瞎掺和,到头来搞的父女关系这么紧张,何必呢?” 宇文蓝闻言,也低头看向陈勃,说道:“我听说谢市长很看重你,那你帮我个忙吧,我有个项目,想和南港市政府合作,不如你帮我说句话……” “然后呢?”陈勃一愣,问道。 “然后,我帮你消弭影响,我们合作赚钱,老关那里,我也会帮你递话,不过这事要慢慢来,不能急,反正这事也急不得,走一步算一步,怎么样?”宇文蓝问道。 陈勃笑了笑,端起酒杯深深的喝了一口,在宇文蓝端起水杯要喝水的时候,伸手摸到了她的大腿上。 是的,没错,陈勃此时的胆子豁然大了起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的手伸到了宇文蓝的大腿上,是要占便宜? 恰恰相反,他很快就做了一个拧的姿势,同时低声说道:“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有本事你就叫出来,让这里的人听听你宇文蓝小姐是怎么给关书记叫床的……” 第371章 真他妈疼 真他妈疼 这一幕来的如此之快,让宇文蓝和齐佳楠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当然,陈勃除了手上反应快还不行,警告也得跟得上才行。 于是,在他下手的功夫,威胁也到了,当宇文蓝确实想要尖叫的时候,她听到了陈勃的威胁,只能是咬牙忍着。 这一次和在澡堂子那次不一样,那一次自己就算是脱的光光的,可是他没对自己动手动脚,那还是在私密的场合。 但是这一次陈勃居然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对自己动手,她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宇文蓝的手握住了陈勃的手,她想着把他推开,可是他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捏住了自己大腿上的一块肉,钻心的痛。 齐佳楠也凑了过来。 “陈勃,你这是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要面子了,万一被人看到,丢不丢人,快点放开……” 灯光昏暗,而陈勃此时和宇文蓝挨的又比较近,所以,此时没人注意到这边正在进行一个生死较量。 “我早就说过,你不要惹我,上次你们俩设计我,要不是我劝着,关初夏能把你们撕了,你居然还敢再惹我,还变本加厉了,宇文蓝,你等着吧,这一次,你没那么好运了。”陈勃说道。 在齐佳楠的劝说下,也是在宇文蓝的拼命厮打下,陈勃松开了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次,陈勃没再看她们俩,而是当着她们的面,给关初夏发了条语音: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是没辙了,你来吧。 陈勃原来没想撕破脸,他还想本着和为贵的姿态,和宇文蓝以及臧洪喜和解,本来嘛,这事都是因为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问题,把这两人牵扯进来,没来由多两个仇人,实在是没必要。 官场上的事,不怕明枪,就怕暗箭。 官场上的每个人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的背后都是一股势力,区别在于这股势力的大小而已。 在搞不清楚对方的背后都是有什么背景和关系之前,最好是不要瞎动手,谁知道对方背后是不是当地的什么家族,是不是有什么乡党,是不是有什么同学战友啥的? 自从从政以来,陈勃极少对对方下死手,当然,也没有人对他下过死手,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宇文蓝和臧洪喜在这背后干的事确实是太损了,如果不加反击,那这事自己就得捏着鼻子认了。 陈勃给关初夏发了信息后,又端着酒杯细细品味着威士忌的味道。 宇文蓝捂着自己大腿上刚刚被陈勃拧过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一定青紫了。 “她一直都在等我的消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给她老子打电话了吧……”陈勃说完站起身要走,但是被齐佳楠拉住了。 “你什么意思啊,把人弄成这样,就这么走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齐佳楠拉住陈勃,指着宇文蓝,低声说道。 “不然呢?”陈勃问道。 “道歉,马上道歉,你真是过分了……”齐佳楠看看周围,接着又低声说道:“先不说她是什么身份,就是一个女人的身份,你也不该这么对她吧,你疯了吧你……” (请) 真他妈疼 陈勃不得不坐回了座位,看向一旁泪眼连连,看着自己,满眼都是愤怒的宇文蓝,噗呲一声笑了。 “你这人,你笑什么,道歉……”齐佳楠挪到了陈勃的身边,一副你不道歉就不能走的架势。 陈勃笑笑说道:“我在想我老婆,哦,就是关初夏,她是怎么开口和她老子说,老爸,你的情人一直都在给你戴绿帽子,一个是你的情人,一个是你的秘书,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我也很想看到关书记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丰富?” 宇文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不顾自己刚刚还被陈勃这只手拧过大腿,拉住他的手,低声哀求道:“别,不要,求你了,别这样……” 陈勃挣脱她的手,冷冷的说道:“晚了,我给过机会,但是你们得寸进尺,还想把我推到坑里淹死,这怪不得我了。” 关嘉树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一看是关初夏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 “闺女,你可算是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关嘉树略带揶揄的说道。 关初夏在电话里轻笑道:“爸,我们都这么生疏了吗?你在家还是在办公室?” “还在办公室,刚刚开完会,有什么事,说,是不是缺钱了?”关嘉树问道。 “没有,我给你的微信上发了几张照片和我查到的一些东西,你有时间的话看看,对了,要是身边没有药的话,就先不要看,免得上火,我过几分钟再打过来。”关初夏说完就挂了电话。 关初夏说完就挂了电话,但是回头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问了父亲单位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打给了值班人员,让他们这就去父亲的办公室去看看,说是父亲感觉不太好。 本来这事可以打给秘书臧洪喜,让他去安排这一切的,可是这事就是关于臧洪喜的,还怎么给他打电话。 当办公室值班人员敲响关嘉树办公室门的时候,听到的是关嘉树近乎咆哮的声音:“什么事?” 值班人员怯生生的推开门,看了看关书记没什么事,又缩了回去。 不管是照片,还是附上的材料,关嘉树没想到臧洪喜和宇文蓝敢背着自己搞这种事情。 一个是自己的秘书,一个是自己的情人,一个个的都该死。 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关初夏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爸,你没事吧?”关初夏问道。 “你说呢,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关嘉树怒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都是真的,而且我打这个电话,也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人?”关初夏问道。 关嘉树没吱声,他此时心里早已想好了一百种处理这两人的办法,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后悔做这件事,让他们后悔背叛自己,后悔一辈子。 第372章 知父莫若女 知父莫若女 所谓知父莫若女,父亲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的脾气秉性是什么样的,作为女儿,关初夏怎么可能不知道? “爸,我告诉你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被人一直骗下去,那个宇文蓝不是什么好鸟,臧洪喜更是,他们都是小人,真要翻脸,吃亏的还是你,你再想想,当年重庆那一巴掌惹出了多大的事,所以,爸,这事你还得想个完全的办法才行。”关初夏提醒道。 女儿的话,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突然一道闪电,将眼前的一切都照的亮如白昼。 刚刚被气的差点毕过气去的关嘉树瞬间清醒过来,按照他的意思,等下就立刻给这两人打电话,让他们滚回来,尤其是那个臧洪喜,一定要严惩,让他这辈子的仕途到此为止,甚至还要把他送进去坐牢。 但是女儿的话把他点醒了,真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接下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这些年自己也算是顺风顺水,跋扈惯了,差点就要把这事办岔劈了。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关嘉树叹口气说道。 关初夏听自己父亲的语气好了不少,这才笑笑说道:“爸,你现在也是省委大领导了,这种事你不管找谁处理,都是授人口实,一个处理不慎,将来的问题会更多,要不,这事交给我处理?” “你不要跟着添乱了,好了,就这样,回头再说。”关嘉树说完就挂了电话。 愤怒的情绪虽然没了,但是接下来的麻烦还没完呢,这两人,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南港这边,陈勃和宇文蓝她们说完就离开了,可是宇文蓝早已被吓得站不起来,这次不是因为腿上疼,而是真的被吓的腿软了。 宇文蓝跌跌撞撞的去了酒店房间,她的楼上就是臧洪喜的房间,此时的宇文蓝咣咣砸门,一旁的齐佳楠劝都劝不住。 五分钟后,臧洪喜终于打开了门,当宇文蓝冲进去后,看到一个早已穿戴整齐的女人站在洗手间里,那女的被宇文蓝瞪了一眼,吓得立刻溜之大吉了。 齐佳楠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又看向宇文蓝的时候,她说道:“我和他说点事,你先出去等我吧。” 齐佳楠一愣,但是看到宇文蓝那决绝的眼神,还是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看了看酒店房间的门,转身去了电梯,离开了这家酒店。 齐佳楠一走,宇文蓝立刻就哭了,虽然是哭哭啼啼,但是好歹是把事情讲清楚了。 臧洪喜闻言,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立刻去找自己的手机,但是拿到手机后发现手机上一个电话都没有,更没有信息,心里稍安。 “你别害怕,陈勃是不是诈你的,关嘉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了吗?”臧洪喜皱眉问道。 宇文蓝闻言摇摇头,臧洪喜接着说道:“咱们这位领导,那就是狗窝里放不住油饼,他有啥事都是当即解决,绝不会让事情过夜,要真像是陈勃说的那样,关嘉树此刻应该是把我们的电话打爆了才对,还不得在电话里把我们骂一个狗血喷头,能饶得了我们?” (请) 知父莫若女 宇文蓝一想也对,从陈勃说这事到现在,关嘉树一个电话没有,也没任何人联系他们,以他们对关嘉树的了解,确实忍不住这么大的事,更何况这种事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把他们两个活埋了才怪呢。 可是现在一片安静,没有任何消息,他们认为这就是好消息。 “不对,这事不对,你给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关嘉树是在家里还是办公室呢?如果在办公室,有没有什么异常?”宇文蓝的脑子快了半拍,给臧洪喜出主意道。 臧洪喜一想也对,于是立刻给办公室值班人员打了个电话,随着臧洪喜脸色的变化,宇文蓝的脸色也再次变的煞白。 不用说,关嘉树一定是在办公室里接到的这个电话,而且一定是有异常。 “办公室的值班人员说,关嘉树确实发了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发火,还有一个女人给办公室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人去关嘉树的办公室去看看,说是老关不舒服,这事连起来,你觉得关初夏给她爹打过电话了?可是关嘉树为什么没动静呢?”臧洪喜皱眉问道。 宇文蓝心里想的是,这次算是真的完了,自己就不该再和臧洪喜藕断丝连,这下好了,都被关嘉树知道了,这个人是睚眦必报的混蛋,一旦知道了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那还不得可劲的报复自己和臧洪喜? “在这里猜来猜去没用,还是回去吧,回去看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了,臧洪喜,你不会这么怂吧,再说了,这些年你跟着他,也得知道他不少事吧,有这些秘密的事在手里,我觉得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还能把我们两个都灭口了不成?”宇文蓝问道。 臧洪喜一听宇文蓝这么说,精神一振,对啊,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呢,别说知道关嘉树的一些秘密事了,自己还替他做过不少秘密事呢,无论是哪一件扯出来,都能让关嘉树身败名裂,从此陨落。 想通了这一点,臧洪喜心里的恐惧稍减,说道:“对啊,大不了鱼死网破呗,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不但不会,还得听我的,我想好了,既然事情败了,那就分道扬镳吧,我让他给我安排个好位置,再也不用干这伺候人的活了。” 这一切都被关初夏猜中了,这两人在酒店里商量的事情和关初夏担心的差不多。 而她,此时正在给陈勃打电话,不管怎么样,关嘉树毕竟是她的父亲,他现在有麻烦,她作为女儿,怎么能不管呢? “你是担心他们报复你父亲?”陈勃问道。 “不是担心,是一定的,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对,只是后来臧洪喜把宇文蓝献给了自己的领导,他们还保持着关系,现在被识破了,难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你心里有个数,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关初夏说道。 第373章 不是一个层次 不是一个层次 南港的事情还没完,但是臧洪喜和宇文蓝待不住了,他们决定尽快回省城,尤其是臧洪喜。 他需要尽快赶回去试探一下自己的领导,也设计好了说辞,只是不知道这事还能不能成。 宇文蓝相比较臧洪喜要镇定的多,因为她的手里还有关嘉树和齐佳楠的把柄,这是保命的东西,她不像是臧洪喜,他为关嘉树做那些事,关嘉树是可以找机会消弭的,可是自己手里的视频是一件可以随时抛出去的致命武器。 齐佳楠和关嘉树的视频只要出现在现实里,那么关嘉树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调查,因为这个给老百姓的视觉冲击太大了,或许等不到关嘉树报复自己,他就已经被控制了。 对宇文蓝来说,这是保护自己的核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能露出来。 这份视频起到的是绝杀作用,只能是在鱼死网破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当然,如果关嘉树对自己很过分,她倒是可以和他透个消息,只要是自己死了或者是长时间没有出现,那这份视频也会露出去,让关嘉树自己看着办。 不是一个层次 如果此时臧洪喜看到他的眼神,一定吓得当即跪下承认错误,可惜的是他的脑后没有眼睛。 臧洪喜和宇文蓝度过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上午,终于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臧洪喜和司机一起把关嘉树送到了市区一栋幽静的小别墅,这是关嘉树的行宫,他时常在这里见他的那些情人们,过段时间他想将齐佳楠调来省城,接替宇文蓝的位置,因为他发现宇文蓝这个女人现在越来越不安分了。 当一个女人开始借助他手里的权力做生意的时候,那也是关嘉树和这个女人分道扬镳的时刻,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比官场还复杂,只要是涉及到钱,出问题的几率就大的多了。 宇文蓝早已换好了衣服在别墅里等着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下午就不去上班了,他们会在这里度过一个下午的时间。 臧洪喜要走的时候,被关嘉树叫住了。 “你进来一下,还有事。”关嘉树说道。 于是除了司机在外面等着,这栋别墅里此时有三个人,关嘉树和臧洪喜,以及做好了饭等着的宇文蓝。 宇文蓝看到臧洪喜也跟进来了,心里一沉,往常的时刻,臧洪喜是不够资格进来的,最多就是送到门口。 宇文蓝有些紧张的看向臧洪喜,他也是一脸懵逼,但是也只能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进来。 关嘉树到这个时候依然是脸色如常,还让宇文蓝拿了酒。 “下午不去上班吗,喝酒不会耽误事吧?”宇文蓝试探着问道。 “下午不去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没啥。”关嘉树说道。 虽然关嘉树提议喝点,可是他一杯酒都没喝下去,反倒是不断地劝宇文蓝和臧洪喜喝酒。 这两人喝下去的酒应该是关嘉树的好几倍。 他们也觉得不对劲,可是架不住是领导劝啊。 臧洪喜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如果不是宇文蓝几次用眼神制止他,说不定此时早已跪下来向关嘉树承认错误,祈求原谅了。 这还没完。 吃过了午饭,臧洪喜在楼下的客厅里等着,关嘉树和宇文蓝上楼去了。 关嘉树今天特意把卧室的门打开,让宇文蓝的声音能顺畅的传到楼下臧洪喜的耳朵里,虽然宇文蓝几次哀求去关上门,可是关嘉树不为所动,哪怕是宇文蓝想要拿枕头捂住自己的头和嘴,避免自己发出那种声音,可是都被关嘉树暴力撕扯掉了。 臧洪喜此时明白了关嘉树的用意,他是用这种方式在宣示他对宇文蓝的占有权,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和宇文蓝偷偷摸摸,此时还不是在这里听着楼上的声音而无可奈何?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事情的结果却不是这样的。 一个层次有一个层次思考和看待问题的高度,此时的臧洪喜还不明白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374章 戛然而止 戛然而止 随着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传来了关嘉树的声音。 “臧洪喜,上来。”关嘉树叫喊道。 臧洪喜应了一声,立刻上楼去了。 他没有立刻出现在卧室的门口,生怕看到里面的一幕,所以他上楼后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等着关嘉树下一步的指示。 “臧洪喜,你死哪去了?进来。” 臧洪喜一愣,知道这事再也躲不过去了。 宇文蓝此时还在床上躺着,身无寸缕,当她听到关嘉树的命令时,立刻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被子,想把自己盖起来,可是这张床上的被子都被关嘉树扔到了床下,这就等于是在臧洪喜进来的时候,她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书记……”臧洪喜站在门口,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床上的宇文蓝,没敢仔细看。 虽然他对宇文蓝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不知道看了几百遍,可是此时却是万万不能看的,此时的宇文蓝是老板的女人,自己算个啥? 正当臧洪喜和宇文蓝感觉难堪的时候,关嘉树的一句话让这两人如坠冰窟。 “你来,我累了,歇会。”关嘉树点了支烟,说道。 寥寥几个字,不管是宇文蓝还是臧洪喜,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和我客气?”关嘉树笑笑,站起来走到臧洪喜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不是,书记,这不合适,我不能……”臧洪喜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关嘉树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要是做了,你之前做过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要是不做,那我们就说说接下来怎么办,你们自己选……” 说完,关嘉树就下楼了,臧洪喜看着他的背影,他 戛然而止 宇文蓝是极度不想坐过去的,可是她长期以来都是处在一个被支配和掠夺的地位,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心杀贼,可是哪有那个胆子? 于是,不得不站起来挪到了关嘉树的身边。 关嘉树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从臧洪喜的角度看,差不多就是搂在怀里了。 这还是臧洪喜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个姿势,虽然刚刚楼上叫得欢,可是自己毕竟没看到啊。 关嘉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跟着我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既然你喜欢做生意,那就做,我还是和之前一样,该打招呼打招呼,总之,之前我对你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但是……” 关嘉树说到但是的时候,不管是宇文蓝,还是臧洪喜,他们都竖起了耳朵,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但是’后面才是重点,才是戏肉。 “女人嘛,总归是要找个归宿的,对吧,既然你们之前是情侣,那就结婚吧,我当你们的证婚人,把你风风光光的嫁给他,怎么样?”关嘉树嘴角带着微笑,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 这句话把两人惊呆了。 先不说他们之间的混乱关系,臧洪喜可是结了婚的,而且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和自己结婚? 臧洪喜试探着提醒自己的老板:“书记,我,我结婚了……” 关嘉树不以为意,盯着臧洪喜,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蓝蓝?那你们之前的关系……还有之后的接触,都是玩玩她而已?” 关嘉树这话明显是在挑唆,可是宇文蓝来不及思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是什么,也没时间计较臧洪喜此时对自己的态度。 “洪喜,你跟着我时间也不短了,你和蓝蓝结了婚,那就下去吧,我给你找好位置了,南港市瑶海区区长,也算是提一级,怎么样?你们俩对我这个安排还满意吗?”关嘉树得意的在宇文蓝的大腿上拍了一下,问道。 臧洪喜快要急了,他疯狂的朝着宇文蓝使眼色,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话。 “不是,书记,我谢谢您,我不是人,干了不是人的事,我知道错了,可是我都结婚了,我怎么能……” “哎,这有啥不能的,你喜欢蓝蓝,我也是才知道,要是早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我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动心的,就这么定了,你这几天尽快把婚离了,你们俩登记后和我说一声,我安排后面的事,就这么定了。”关嘉树说完起身去了楼上穿衣服。 楼下这俩货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等到关嘉树再次下来的时候,对两人说道:“蓝蓝,你的生意,还是要继续,省城这一块,我负责,南港市那一块,他负责,你们尽快把婚事办了,洪喜,你的任命很快就下来,别耽误了。” 臧洪喜看着关嘉树要走,立刻跟上去要为关嘉树开门,但是被他拦住了,指了指宇文蓝,说道:“先干正事,别让我等急眼了。” 第375章 我不信 我不信 关嘉树走后,宇文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臧洪喜也是一脑门子官司,这事能赖自己吗? 好像是真的和自己有关,自从宇文蓝跟了关嘉树后,一开始也是他偷着摸着找宇文蓝的,那个时候宇文蓝还拒绝过,但是后来也就默认了两人的地下关系,今天的恶果和两人都有关系。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还得离婚呢,家里一大摊子事,这可咋办?”臧洪喜来回走动着,一手握拳,一手摊掌,拳头不断的砸到自己的掌心里,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这个混蛋,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这算什么,玩够了要把我甩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宇文蓝气呼呼的说道。 臧洪喜看看门外,低声说道:“先别这么说了,这事我们真得商量一下怎么办,不然,我们两个都完蛋。” 宇文蓝怒气冲冲的上楼去穿衣服了,看看床上被折腾的乱七八糟的场景,想着自己刚刚在这张床上接连干出来的事,对关嘉树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当她拿着包要走的时候,被臧洪喜拦住了。 “我劝你不要冲动,现在只能是先听他的,看看他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你这么气呼呼的走了,生意不做了?”臧洪喜问道。 宇文蓝生气的把包砸到了沙发上,死死盯着臧洪喜,问道:“怎么,你真想和我结婚?你能吗?你敢吗?” 臧洪喜无奈的坐下,双手插进了头发里,不断的捋着头发,说道:“这是早晚的事,你看他那样,我们不听他的,都没有好下场,蓝蓝,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我的事我回去处理,但是你,一定要稳住,不要再去找他了,没用的。” 宇文蓝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在别墅里和臧洪喜闹了一通后,出门直奔悦城市委,她必须要和关嘉树好好说说,她不想就这么被抛弃给臧洪喜接盘,虽然自己做错了事,可是自己也曾给他找过女人,这点他不能不承认吧,所以,他也该允许自己和臧洪喜瞎搞,谁也别嫌弃谁。 问题是关嘉树不这么想,他是省城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这个身份地位居然被自己的秘书戴了绿帽子,他没有发作已经不错了,还给他们安排的妥妥的,就是有点丧良心。 所以,当宇文蓝再次找到了他办公室的时候,她并未能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出入,而是被限制在了会客室等着。 这一等就是六个小时,直到晚上关嘉树要下班了,才想起来她还在等着呢。 于是,宇文蓝被叫到了办公室。 宇文蓝很憔悴,想起今天在小别墅的事情,关嘉树嘴角上扬,那个场景是对宇文蓝最大的侮辱,而且接下来还得嫁给臧洪喜,想想这些,关嘉树就觉得自己的报复真是爽极了。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关嘉树面无表情的说道。 宇文蓝走过去,几乎是跪在了地上,温声柔语的说道:“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是你的人,一辈子都是你的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碰别的男人,谁要是对我用强,我就去死,行吗,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给我个机会。” (请) 我不信 尽管宇文蓝低声下气,最后真的给关嘉树跪下了,但是对于关嘉树来说,他不缺女人,自从他叫臧洪喜上楼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打算碰这个女人,换句话说,在他的打算里,这个女人和自己的缘分早已到头了。 关嘉树轻蔑地笑笑,问道:“宇文蓝,你跟我这几年了,你见过我改主意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你不懂?” 宇文蓝眼泪汪汪的看着关嘉树,直到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和冷漠,这个时候宇文蓝是真的火了。 自己跟你这么多年,被你玩弄了这么多年,期间还给你找了不少女人,你怎么能这么没人情味呢,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好,我知道了,那我有个请求,别让我和臧洪喜结婚,行吗,求你了,生意我不做了,我远走高飞,虽然我没多少钱,但是后半辈子应该是够了,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行吗?”宇文蓝问道。 关嘉树摇摇头,说道:“宇文蓝,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我给你找了个好归宿,你怎么还不领情呢,怎么,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宇文蓝闻言,感觉整个人陷入了绝望的沙子里,而头上的沙子还在不断的倾泻而下,她有些睁不开眼了。 想来想去,她站直了身体,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关嘉树。 关嘉树白了她一眼,说道:“还有事没事,没事滚蛋。” 宇文蓝说道:“我说了,我不会和臧洪喜结婚的,永远都不会,还有,你别把我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只说一遍,你和齐佳楠在那个温泉酒店做的事,我有记录,是视频,当然了,你想看的话,回头我发给你,你要想让我死,也可以,我死,也会拉上你,我把那些视频和照片做了定时发送设置,只要是我不改发送时间,到时候那些视频和照片会发到各个平台,你删帖的钱够吗?” 关嘉树一愣,他眉头紧锁,迅速的判断宇文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来这是保命的招数,可是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自己是绝不会好臧洪喜结婚的,这是对自己莫大的欺辱。 “我不信……”关嘉树摇摇头,说道。 宇文蓝闻言,站起来,拿出手机,将一张打了薄码的照片送到了关嘉树的面前。 “我怕手机丢了被人看到,所以我都打了码,但是我单独有个硬盘,藏的就是这些东西,你要真是不信,我可以发给你更清晰的。”宇文蓝镇定自若说道。 关嘉树一时间有些脑子充血,血压上来了。 宇文蓝说完拿起自己的包,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她等了六七个小时,就是为了这致命一击,她要让关嘉树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 第376章 头大一圈 头大一圈 在宇文蓝走后,关嘉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坐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依然没有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真可谓是知父莫若女,这个时候,微信上跳出来一条信息,是女儿关初夏发来的,问他在办公室还是在家。 他本不想回的,这么晚了,要是聊起来,多半是要耽误女儿休息,而且她现在怀孕了,更得注意休息了。 但是内心的焦灼不安,他急切的想找个人说说话,而且这种事情找任何人都不合适,找自己女儿说更不合适,可是恰恰女儿是这件事的知情者之一,也只有她能在这件事上给自己一点浅薄的建议。 其实,要不是她提醒自己当心重蹈重庆那一巴掌的覆辙,或许他真的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了,找个理由就能把他们关起来,但问题是关起来不能解决问题,只要是他们还活着,就始终是个祸害。 可是为了这点事杀人也不值当的吧,一旦触及到人命,这事就玩大了。 “还没睡,在办公室。”关嘉树回复道。 片刻后,关初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爸,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关初夏轻声问道。 “嗯,还没呢,你也没休息呢?” “睡不着,你和他们谈了吗,怎么样?” “嗯,谈了,不是很理想……”关嘉树叹口气说道。 关初夏犹豫了半天,才说道:“爸,我知道,以你的智慧和阅历,处理这事不难,难的是后面有没有后遗症,这是这种事的难点,补偿不到位,或者是补偿的过分,都是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的雷。” 关嘉树对女儿的分析深以为然,并且现在这事已经算是埋雷了。 宇文蓝这颗雷随时都可能会爆,但是目前自己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爸,你是我爸,虽然这事不道德,但是我还得站在你这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听你的情绪就能听出来,问题很棘手是不是?”关初夏淡淡的问道。 关嘉树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女儿这件事,真是太他妈的丢人了,而且还被人拿到了把柄,作为一个省府的高官,这点事居然就被人拿住了? 而且关初夏说的没错,这种事补偿不到位,很容易让对方心生怨恨,但是补偿的过多,又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得利容易,下次还会继续敲诈勒索。 没有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是问题的难点,也是无解的地方。 “爸,从我记事的时候,你遇到难事的时候就是这样,情绪低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妈问你你也不吱声,是不是这事没处理好,还是他们狮子大开口了?”关初夏问道。 “孩子,你爸被人设计了,这事处理不好,确实是个大麻烦,也是个巨坑,我还不得不跳……” 关嘉树想来想去,还是和关初夏说了自己被宇文蓝威胁的前因后果。 让关嘉树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说完,又得招来女儿的一顿埋怨和斥责,可是没有,电话那头的关初夏好像对这事早在预料中。 (请) 头大一圈 关初夏一直没吱声,一直到关嘉树问她还在不在,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她才回应道:“我在呢,刚刚在想这事该怎么办,这样吧,今天太晚了,我回头想想这事该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回去一次,爸,你安心工作休息,不要把这事放心上,我来处理吧,女人和女人之间,或许好沟通一些。” 关嘉树又说了几句题外话,就匆匆告别了。 关初夏是真的不在乎吗,或者是真的不生气? 完全相反,她挂了电话后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刚刚没声音那会,哪是什么想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她气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把手机放在卧室,自己跑去洗手间对着镜子自我调节一番后才回来。 她听到自己父亲干的这些事,真的是要炸了。 其实关嘉树还没好意思说他在别墅里干的那些事呢,如果说了,关初夏估计明天就要从日本杀回来了。 这些怨气不可能撒在父亲身上,她能感觉到关嘉树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宇文蓝威胁他后,他可以预见的那些丑事暴露后的景象,自己这辈子估计都洗不白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丢掉公职,自己的恶行被公之于众,还有自己这些年的经济问题,都会一一暴露出来,牢狱之灾近在眼前。 如果听从了宇文蓝的要求,那么他可以肯定,宇文蓝要他做的事情永远没有最后一次,她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用她的贪婪将关嘉树彻底吞没。 这只是一种最保守的估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随着宇文蓝的胃口越来越大,她会带领一大批的鬣狗围绕在关嘉树的身边,从他的身上吸取鲜血和肌肉,直到关嘉树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关初夏要做的就是彻底解决掉宇文蓝这个危险,否则,自己父亲也好,自己也好,甚至是陈勃,都会被纳入到宇文蓝的攻击范围内。 因为这些都和关嘉树有关系,陈勃还好说一点,关初夏可是关嘉树的女儿,为了保住关嘉树,一切和关嘉树有关的人都会成为宇文蓝猎取的对象。 “嗯?这么晚了,你还没睡?”陈勃今天很累,在和关初夏例行视频通话后就睡了,这会又被关初夏叫醒了。 “你还真是睡得着,我气死了,气死了,我真的要被气死了……”关初夏在视频里近乎是在咆哮,这下把陈勃吓了一跳,立刻不困了。 “出出出……出什么事了?”陈勃以为她在日本遇到啥麻烦了,赶紧问道。 关初夏捂着头,想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来,说道:“陈勃,我想来想去,这事也就你能帮我了,我那个不着调的老爹被人设计了,这事无解,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这事能帮他解决了,说不定我就可以回国和你结婚了。” 陈勃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来了精神,可是当他听完关初夏说的事,立刻就感觉头大了一圈。 第377章 你倒是说句话 你倒是说句话 在接下来的这半个小时里,陈勃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到了齐佳楠和关嘉树,以及宇文蓝臧洪喜等人的故事会。 他一边听,一边摸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心想,这种事自己能帮上忙才怪呢? 可是又不能这么说,关初夏既然找到了自己头上,事关她老子这么隐秘的事都告诉自己了,这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问题是自己哪有本事解决这么复杂的问题。 关初夏总算是讲完了,喝了口水,听着陈勃的反馈,可是这家伙居然像是睡着了一样,没任何反应,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你倒是说句话,这事咋办?”关初夏问道。 陈勃抬头看着屏幕,好一会,才问了两个问题: 你倒是说句话 不知道是为了赌气,还是真的那么急色,又或者是为了做给宇文蓝看的,关嘉树居然很快就给齐佳楠打了电话,询问她愿不愿意调到省城来,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单位,可以告诉他。 省城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宇文蓝和关嘉树之间发生的事情,齐佳楠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闹掰了。 宇文蓝和关嘉树翻脸,而且还强令她嫁给臧洪喜一事,让宇文蓝怒火中烧。 但是她就是再恼火,也没有找自己的闺蜜齐佳楠诉苦,因为自己手里用来威胁关嘉树的东西,主角之一就是齐佳楠,在她的眼里,这个闺蜜早就不存在了,齐佳楠如果知道了自己和关嘉树的事被拍了视频,而且导演还是自己的闺蜜宇文蓝,不知道齐佳楠会不会到省城撕了她。 可是,齐佳楠并不知道这些事,这一次得到了关嘉树特意的询问,齐佳楠早已做好了去省城工作的打算,所以,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宇文蓝,想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宇文蓝接到这个电话时相当冷淡,“是吗,那祝贺你了,祝你步步高升,财源广进呗。” “蓝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齐佳楠天真的问道。 “算了吧,我的事,谁也帮不了,尤其是你……”说完,宇文蓝就挂了电话,留下了一头雾水的齐佳楠,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宇文蓝。 悦城市委大院处在闹市区,这里解放前是女子师范学院,后来被征用做了市委大院。 大多数的建筑都是二层的老式建筑,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最多就是青砖红瓦,但是内部经过了一代一代的改造和装修,完美契合了省城老爷们的办公和生活的需求,可以说,这里地皮是老了点,但是大楼内的设施可一点都不老。 这也是陈勃和关嘉树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是在他家的书房里。 而这一次他来的时候,很顺利就见到了关嘉树,当然,这都是得益于关初夏提前打了电话,对他这个顽固且好色的老爹进行了为期一个小时的劝说,摆事实讲道理,述危害要保密。 关初夏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和关嘉树的老婆靳颖,就没有可以真正相信的人,她问了好几次关嘉树,他能保证找人解决了宇文蓝这个问题,不会被别人再次威胁吗,这不是一环套一环的死循环吗? 所以,最后关嘉树不得不同意了关初夏的建议,先见见陈勃再说。 可以这么说,接到了办公室转来的电话后,关嘉树是站在窗户前看着陈勃一步步走进这座二层小楼的。 他从心里到骨子里都极不愿意和这个年轻人打交道,但是现在形势逼人,就像是关初夏说的那样,找谁能保证这件事不会漏出去,他找的人就一定真的对他忠心吗? 但是陈勃能。 这是关初夏对陈勃的信心。 第378章 不打包票 不打包票 在他敲门之前,关嘉树坐回到了椅子上,当陈勃进来的时候,关嘉树做出一副正在工作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陈勃,指了指沙发区,示意他先坐下,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关嘉树才站起来走到了沙发区,陈勃再次站起来,关嘉树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说。 说来奇怪,刚刚开始时,关嘉树确实是想装一下自己工作的样子,可是再次陈勃进来,他的心忽然稳定下来,手头那些亟待处理的文件,他批复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好像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困扰自己的宇文蓝从自己的记忆里消失了一样。 于是,他真的开始批改文件,不是装的,半个小时后,处理完了今天上午需要批复的工作。 “昨晚夏夏给我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基本上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但是她怕自己有些事没记住,所以,让我来一趟,想亲自听您再说一遍……”陈勃的话恰到好处,给足了关嘉树面子,也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关嘉树看着陈勃,这个年轻人他见过一次了,也知道他的大致背景,关初夏说他忠诚,这一点他信,当过兵的人一般说话还是算数的。 “这对我来说,是个大麻烦,你能帮我解决?”关嘉树皱眉问道。 “只能说尽力而为,不敢打包票。”陈勃实话实说道。 关嘉树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如果他一口包办,那自己还真不怎么会信任他,打打杀杀的事谁都能干,甚至花几个比特币就可以请一个杀手来处理掉这事,可是宇文蓝的话让他心有余悸,一旦宇文蓝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是死亡,那她上传的东西会自动发送出去,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我是夏夏的父亲,你是她男朋友,虽然我暂时还不能同意你们的婚事,但是你要是做成了这件事……”关嘉树没说下去,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不想在陈勃还没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低头。 陈勃点点头,问道:“你能接受的底线是什么,就是要拿回宇文蓝手里的东西是吧?” 关嘉树点点头,说道:“记住一点,尽量不要出人命,这是底线。” 关嘉树心里很清楚,如果陈勃因为这事被抓被判,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给陈勃定了一条底线,那就是不能出人命,在他此时的权力范围内,只要是不出人命,一般的事情他都能处理。 陈勃心想,你想得美,我就是来听听,你真以为我会豁出命去和你掰扯这事? 此时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办公室打来的,关嘉树站起身接了电话,嗯嗯了几声,还回头看了一眼陈勃。 放下电话,关嘉树说道:“宇文蓝来了,你在隔壁屋里躲一躲,我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你可以听一听,想想有没有什么思路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女人,真是太有心机了。” 陈勃走进了隔壁的小套间里,过了一会,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虽然知道关嘉树和宇文蓝是情人关系,但是他还是 不打包票 关嘉树表现的很是冷淡,不知道是因为陈勃在隔壁,还是因为他此时确实对宇文蓝已经是极度厌恶。 “你什么意思?”宇文蓝没有了往日的娇柔和撒娇的表演,一见面就是直奔主题。 关嘉树抬头看她一眼,问道:“什么什么意思?又咋了?” “你给齐佳楠打电话了是吧,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把她调到省城来?”宇文蓝生气的问道。 关嘉树看她一眼,问道:“这事和你也有关系?这是我的自由吧,我想做什么事还得和你商量?” 宇文蓝一时语结。 关嘉树接着说道:“再说了,当时不也是你介绍我和她认识的吗,你还偷偷保存了证据,宇文蓝,有时候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你得罪我到底有什么好处?我现在手指缝里漏出去点东西都够你后半辈子花销了,还敢威胁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还是臧洪喜指使你这么干的?” 宇文蓝本来是气呼呼来找关嘉树要个说法的,没想到一见面就被关嘉树的言语压制,确实是这样,从一开始到现在,关嘉树从未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两人的关系也不是臧洪喜强迫的,是她想要攀高枝,可以说,她和关嘉树是一拍即合。 她想借助关嘉树手中的权力获得更多的资源甚至是金钱,而关嘉树是想体会一下她这块肉有什么不一样,从一开始两人的目的就很明确,可是这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宇文蓝贪心了,她不但想独占这个男人的权力,还把自己的肉偷偷卖给了第二个人。 一肉二卖是生意场上的大忌,因为这块肉不是普通的肉,在这块肉上有一定的精神价值,这种精神价值就是独占的欲望。 既然说不过,那就直接挑明自己的要求吧。 “我今天来找你,有两件事,第一,我不可能嫁给臧洪喜,虽然我和他有关系,但是我更爱的人是你,第二,我不许你把齐佳楠调到省城来,你要想找她,可以去武阳县,但是她不能来省城,我就这两个要求,希望你能同意。”宇文蓝楚楚可怜的说道。 关嘉树被怼的脸色很难堪,宇文蓝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其实是因为隔墙有耳,宇文蓝这哪是商量,这简直是威胁和命令。 所以,当宇文蓝走后,陈勃推开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关嘉树很是落寞,没有了见自己时的那种气势,看来恶人还是得有恶人磨啊。 “帮我搞定她,不惜一切代价,臧洪喜走了,我暂时不增加新的秘书,这个位置给你留着,怎么样?”关嘉树看到陈勃出来,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自信和上位者的表情。 权力者的气势,用圆规画出来的大饼,两者相结合极容易让下属迷惑,甚至是会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但是陈勃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当回事,更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关嘉树问道。 第379章 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了,但是我不理解,这个不惜一切代价是什么意思?弄死她?那夏夏谁来照顾,她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陈勃说道。 关嘉树冷笑一声,说道:“我刚刚说过底线了,底线之上,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你们都是年轻人,宇文蓝的年纪也不大,最多就是比你大个三两岁,你想想,包括齐佳楠,想想怎么把这些事链接起来……” 关嘉树的态度和眼神让人心里打怵,但是陈勃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向了窗外的树,冬天快要过去了,枝头的嫩芽快要拱出来了。 “你和我说的这些话,回头我都会向夏夏汇报一遍,一个字都不带落下的,所以,别以为我在你这里听了你说的,回头就会照着你说的去做,不可能,我也有自己的底线。”陈勃说道。 “我知道,但是关初夏只有一个爹,这是事实,你做任何事,她都会理解,也会支持你,陈勃,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几个人的情况就是这样,让我看看你的智商,如果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和夏夏的婚事,我不再阻拦,双手赞成,家和万事兴嘛。”关嘉树得意的笑笑,说道。 为了防备关嘉树做关初夏的工作,一出门,陈勃就给她打去了电话。 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和她爹见面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装傻问道:“你说你爹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说的话咋那么难琢磨呢?” 关初夏在电话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陈勃回去的路上开车慢点。 陈勃回去的路上也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从齐佳楠身上入手。 齐佳楠接到陈勃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于是就把他的电话挂了,一直到陈勃进南港市区了,这才给他回了电话。 齐佳楠是不想再去那个藏在居民区胡同里的澡堂子了,一看就不怎么干净,那池子里的水不知道多久没换了呢。 “见我?见我干啥?” “有事呗,我刚刚从省里回来,确实是有事想找你聊聊,还是关于你的,你要是不见的话,可别后悔。”陈勃说道。 关初夏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给了陈勃足够的自由空间,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到位,那就是赞成她爹说的那句,我就这一个爹,他要是出了事,我们家就没了。 废话,谁的爹也不多,但是这么不靠谱的爹,关初夏确实只有这一个。 齐佳楠经常去的那家温泉酒店离南港市区不远,下了高速十几分钟的车程,陈勃到的时候齐佳楠还没到。 陈勃爬上了度假村的制高点,这里是一处亭子,但是这个时候亭子里除了石头的桌椅,其他什么都没有,鲜有人来这里,他紧了紧衣领,在这里等来了齐佳楠。 “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可以先泡着等我啊,我请客。”齐佳楠的心情很好,因为她觉得自己要调到省城去了,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上升了一个台阶。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敢啊,对这里不熟悉,要是被偷拍了就麻烦了,传出去我和你齐部长有啥瓜葛,那我不得害羞死?” (请) 不惜一切代价 齐佳楠闻言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给我滚一边去,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勃扭头看看她,神秘的一笑,问道:“听说你和关嘉树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话冷不丁像是一支暗箭直射齐佳楠的软肋,她愣了一下,撇撇嘴说道:“你说话要负责任,小心我收拾你……” 陈勃笑的更肆无忌惮了,这笑容让齐佳楠心里发怵,因为发生在这里的事确实是被陈勃说中了。 可是她还不知道陈勃从哪知道的,也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是在诈自己呢,还是真的知道了内情? 这件事只有三个当事人知道,自己和关嘉树,以及宇文蓝。 陈勃看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走向她,齐佳楠被吓了一跳,急忙退后一步,看看周围,低声说道:“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陈勃说道:“我刚刚从省城关书记那里来,而且还在那里遇到了宇文蓝,他们之间的事最近有些复杂,你想知道吗?” 尽管两人都泡在温泉里了,可是此时的陈勃被泡的白里透红,皮肤好了不少,可是对面的齐佳楠听完陈勃说的话,整个人像是泡在冰水里,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陈勃接着说道:“我来找你这事,没人知道,关嘉树也不知道,我想,你和宇文蓝是闺蜜,你们之间得是相互了解的吧,她有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告诉我,我替你把她摆平了,你就可以调到省城了,有她在,你调省城的事,我看是悬了。” 此刻的齐佳楠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给宇文蓝打电话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冷淡,而且语气里带讽刺的味道。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是不信,可以给关嘉树打个电话问问,验证一下我说的对不对。”陈勃说完,齐佳楠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完全不顾那曼妙的身材被陈勃看了个干净,拉过来一块浴巾,匆匆忙忙的把自己包裹住后去了房间。 陈勃依旧躺在泡池里,享受着温泉水的滑腻和对身体的滋养,他也在想这事到底怎么办,是挑动齐佳楠和宇文蓝的矛盾,让她们互撕,还是亲自下场找宇文蓝论高低,但是无论是哪一个方法,快是快不了,而自己这点对付女人的本事,显然是不够用的。 陈勃听到了屋里传来了齐佳楠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看来是和电话对面的人争论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调动,还是因为被宇文蓝偷拍的事,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让此时的齐佳楠几近崩溃。 半个小时后,齐佳楠披着浴巾回来了,却坐在了泡池边,没有下水。 “怎么样,我说的是真的吧?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吧……宇文蓝到底有没有致命的弱点?”陈勃问道。 第380章 真不是个东西 真不是个东西 但是不管陈勃怎么问,齐佳楠就是一言不发。 虽然不说话,但是从她的胸部起伏幅度来看,那是相当的生气。 “你刚刚不会是和宇文蓝打电话吵架了吧?”陈勃问道。 齐佳楠恨恨的说道:“这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我和她没完。” 陈勃一看这架势,立刻浇油道:“我就说吧,防火防盗防闺蜜,你看看她干的这叫啥事,介绍你给别人玩不说,还偷拍你们,你想过没有,一旦那些东西泄露出去,完蛋的不单单是我那个倒霉催的老丈人,还有你,你可是个女同志,仕途没了不说,家估计也没了。” 陈勃这话说到了齐佳楠的心坎里,她现在是恨极了宇文蓝。 可是她对宇文蓝也不了解,宇文蓝这个女人心机很深,从接触她开始估计就是计划好了的,所以齐佳楠对她一无所知,但是她对齐佳楠倒是了解的颇为深刻,对她的诉求那也是门清,正是因为对症下药,齐佳楠才栽的这么惨。 “不行,这口气我真是咽不下去。”齐佳楠狠狠的踢向水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差点就溅了陈勃一脸。 两人在餐厅里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齐佳楠说道:“老关说了,让我配合你,看看怎么才能把那些视频套出来,至少也得知道她到底拍了多少吧,我和老关见过三次,三次都有?” 齐佳楠越想心里越怕,但是有宇文蓝牵线搭桥的就只有 真不是个东西 “既然不行,那就算了吧,但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也是好合好散,我给你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南港市瑶海区区长,你这几天就办手续,组织部门会找你谈话,早点办完手续早点下去。”关嘉树说道。 对于他这个秘书处的处长来说,这算是熬出来了,理应是可喜可贺。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的光鲜,外人以为,臧洪喜这是熬出来了,下去锻炼几年,随着关嘉树的高升,臧洪喜还会再进步的。 但是内情只有臧洪喜知道,自己到这个位置也就是到头了。 关嘉树看在自己为他服务多年的份上,给了自己一个还算是不错的位置,从此以后,两人再无瓜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关书记,我真不想下去。”臧洪喜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他还想打打感情牌,看看能不能在关嘉树这里留下点香火情,可是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关嘉树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先下去好好工作,我这里给你一个承诺,什么时候宇文蓝不再用那些有的没的威胁我了,你就回来,咱们是男人,说话算数,但是这个女人,她真是一个麻烦,我该说的也就这些了,你以后和她有什么交集的话,小心点,她能威胁我,将来这些也会用在你身上。” 什么事就怕瞎琢磨,也怕有的没的挑唆,关嘉树这话说的,简直是在往臧洪喜的脑子缝里灌迷魂汤,这迷魂汤里夹杂着怀疑的种子,可谓是泥沙俱下,关嘉树做了最后的努力,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臧洪喜和宇文蓝这两人拧成一股绳,能拆就拆,能挑唆就挑唆,至于结果如何,看天吧。 每个人的目的不一样,自然诉求也不一样,就像是此时的齐佳楠正在赶往南港市的路上,后面的车是陈勃,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温泉的泡池里,经过了陈勃的心灵按摩和抚慰,以及温泉水的浸润,齐佳楠躁动的心终于被陈勃安抚住了。 此刻她要去酒店见宇文蓝,她没在省城待着,此刻的省城对她来说危机四伏,谁知道关嘉树会不会找人对付她,虽然自己放出了狠话,可是那也得看是谁,真要是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也是没辙。 在进酒店之前,她回头看向停车场,陈勃没有跟过来,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事怎么才能做到一箭多雕。 关嘉树的出尔反尔,让她非常恼火,而宇文蓝的背叛,更是让齐佳楠恨不得待会给她一刀子。 但是这些事都得隐忍,直到找到一个借力打力的主意,还得是可操作性的主意。 宇文蓝打开门,看到了哭的梨花带雨的齐佳楠。 能在体制内唱戏这么多年,谁还不会现挂,所以,从出电梯到宇文蓝的门前,齐佳楠就一直在积蓄情绪,宇文蓝开门的那一瞬间,情绪到达了顶点,泪水冲破眼眶,急流而下…… 第381章 梨花带雨 梨花带雨 虽然齐佳楠在电话里没说,可是宇文蓝做了亏心事,自然也有心理准备,她以为齐佳楠就是来要个说法的。 可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齐佳楠哭的梨花带雨。 “这这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宇文蓝装模作样的问道。 齐佳楠被她这么一问,哭的更厉害了。 不管宇文蓝怎么问,齐佳楠就是不说话,直到她确实是哭累了,也不想再装了,才说出了关嘉树耍了她,根本没想把她调到省城去,就是为了玩弄她而已,她来的目的就是问问宇文蓝,怎么才能找关嘉树要个说法。 这个问题是宇文蓝从未考虑过的,因为现在关嘉树不找她的麻烦就不错了。 宇文蓝被问的急了,尤其是齐佳楠絮絮叨叨,好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宇文蓝而起,话里话外都是埋怨她的,导致宇文蓝的情绪逐渐焦躁,一直到最后爆发出来。 宇文蓝也很生气,虽然对一些事情有保留,但是依然把这些天自己和关嘉树之间的恩恩怨怨都说了个明白。 当然,这些表述里漏掉了她偷拍关嘉树和齐佳楠的事情,这一段是重点,她没说,只说了自己和臧洪喜之间的事情被关嘉树发现了,所以对他们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击,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关嘉树对自己的报复,惶惶不可终日。 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这个时间点是两人在建立同盟的过程,这个过程的时间很长,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做殊死的挣扎。 对于齐佳楠来说,她要表现的对宇文蓝没有半点不满,更不能有仇恨的心态。 而对于宇文蓝而言,她要判断齐佳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关嘉树到底有没有把视频的事告诉她,从她现在的表现能不能分析出她是不是知道内情…… 两人从不同的角度做着心理建设,但是需要时间。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齐佳楠首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不然呢,我们能斗得过他吗?我现在想的是,能好好把手里的生意做完,赚一笔钱就移民出国,现在我手头没多少钱,出去就是坐吃山空,这样不行,我得赚一笔钱再走,反正现在还能利用他的关系,这样我就……” 齐佳楠继续拱火道:“一点钱就把你这些年的青春都买去了,再说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帮你做生意,你做梦吧,他就是玩你呢。” 宇文蓝很有自信,但是又不能把视频的事告诉齐佳楠,只是说自己有把握,有信心。 齐佳楠看着宇文蓝,说道:“我觉得,就算是做生意,我们同时也得做点让他添堵的事,你说呢?” 宇文蓝做梦也想不到齐佳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而且娇媚的面容看着也只是娇媚而已,绝对谈不上一看就很坏的那种感觉,可是她出的主意确实让宇文蓝见识了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齐佳楠。 陈勃把宇文蓝做的那些龌龊事都告诉了齐佳楠,但是齐佳楠对陈勃就有好印象了? (请) 梨花带雨 陈勃的手里到现在还握着他和齐佳楠在饭店房间里拍摄的视频和照片,虽然齐佳楠要了很多次,可是这家伙就是不给。 所以,当陈勃说自己和齐佳楠是站在一起的时候,齐佳楠心里真是冷笑的浑身发颤,在她的眼里,不管是陈勃还是宇文蓝,亦或者是关嘉树,没有一个好东西。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没有谁对不起谁,就看谁的心眼坏的理所当然,坏的无路可退了。 齐佳楠对宇文蓝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关嘉树一直都在骗他,直到昨天还在骗她,所谓的调到省城,不过是为了更便利的玩弄她而已,齐佳楠非常清楚这件事。 如果真能顺利的调过去,她也认了,毕竟前面的付出也收不回来了,可是没想到关嘉树居然出尔反尔,说好的事就和放屁差不多,说不行就不行了,自己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个老东西就是不说,还说让自己听话懂事。 总之,在齐佳楠的眼里,关嘉树就是个玩弄自己的无赖,这么大领导,说话和放屁差不多。 “你说,关嘉树最在乎的是什么?”齐佳楠朝着宇文蓝的身边挪了挪屁股,问道。 看着齐佳楠伸过来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宇文蓝摇摇头,她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齐佳楠,她在想,不就是一个工作调动嘛,至于这么精神亢奋吗? 宇文蓝也在怀疑齐佳楠是不是演的。 可是当齐佳楠说出接下来这番话后,宇文蓝确定,齐佳楠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恨透了关嘉树。 “不是你,也不是我,也不是他老婆,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在乎的人,那就只能是关初夏了,你在他身边的机会多,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他是不是最惯着关初夏?”齐佳楠问道。 宇文蓝点点头,表示认可齐佳楠说的话。 “这就对了,你恨他有什么用,人家不疼不痒的继续当领导,你要真是想为自己这几年讨个说法,不光是钱的问题,你就不想玩点刺激的?”齐佳楠凑近了宇文蓝,问道。 宇文蓝皱眉看着齐佳楠,问道:“啥刺激的?” “关嘉树最在乎的是关初夏,关初夏最关注的是谁,还不是陈勃,我倒是觉得,现在是我们的机会来了,陈勃在南港,关初夏远在日本,听说还怀孕了……”齐佳楠说到这里时看向宇文蓝。 宇文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想到,关初夏如果知道自己男人在国内和自己父亲的情人搞到了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流产了,关嘉树知道自己的情人和秘书搞到一起都气的暴跳如雷,那知道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是自己的准女婿……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这个剧本想想都刺激。 宇文蓝虽然觉得这事有操作的可能性,可是也存有警惕心,她觉得今晚的齐佳楠反应有些异常。 于是她说道:“行啊,你出的主意,你先去试试他……” 第382章 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 “好,那就从我开始,我都这样了,再想往上爬,撑死还能爬多高?不如就这事做个了断吧。”齐佳楠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说道。 这又是让宇文蓝震惊的一幕,她本意是想试试齐佳楠,看看她是不是在和自己打嘴炮,或者是怂恿自己去做这件更为冒险的事,没想到她居然一口答应,这太让她意外了。 宇文蓝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事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有违人伦,虽然她也恨关嘉树和关初夏,可是这事真要做起来,还是要有突破心理这一关的。 齐佳楠看出了宇文蓝的犹豫,于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大腿。 抬头看向她,问道:“还疼吗?这个混蛋下手是真的狠,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他咬着牙用力拧,不疼才怪呢,我当时都疼的心里发颤。” 这一句话像是温暖的溪流,隔着层层衣服和皮肉,流进了宇文蓝的心里。 怎么能不疼,她掀开了自己的裙子,隔着丝袜都可以清晰可见那处伤痕,陈勃是真的下了死手,青紫中带着一丝血色,那是乌黑的血渍,这个黑紫的位置和其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佳楠轻柔的抚摸上去,其实还没有触及到皮肤的时候,宇文蓝就做好了再次迎来痛感的那一瞬间,她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了吸气的声音,而这个声音阻止了齐佳楠继续抚摸的动作。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留在了空气中。 女人最懂女人,此刻齐佳楠的表现,让宇文蓝心里涌出了一丝丝愧疚,她差点就把自己拍摄的她和关嘉树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最后她忍住了。 两个女人在这个夜晚好似达成了和解,可是这种和解只是表面上的敷衍,宇文蓝心里有事,而齐佳楠心里的事更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憧憬着关嘉树父女知道陈勃和她们的事情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说到高兴处,两个人的笑声都那么和谐了。 犹豫不决 陈勃这些招数都是最烂的,也是最暴力的,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宇文蓝威胁说她把这些视频上传到了深网,只要是她不按时去更新发送时间,视频会在触发时间点后自动发送到各个平台上,虽然国内的平台会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些视频的流传,但是出口转内销呢? “你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而且你想想,她敢和关嘉树叫板,那就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你想过没有,这事只能是做一次,一次失败,你和关初夏,还有关嘉树和我,就都完了,我们输不起,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齐佳楠说道。 陈勃心想,这事目前来说和我没啥关系,那是你们的事,着急的也该是你们,你找到我这里来,目的又是什么? 关嘉树说让我负责这件事,你齐佳楠是配合辅助的,可是现在看来,齐佳楠倒是想主导这件事了。 “听你这意思,昨晚和她睡了一晚,有主意了?”陈勃问道。 齐佳楠点点头,说道:“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成与不成,那还得看你愿不愿意,看老关愿不愿意?” 陈勃眉头一皱,觉得齐佳楠一早就找到自己办公室来,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呢? “说说看……” 齐佳楠看看门口,向前探探身,将自己最性感的一面展现给了陈勃,从陈勃的角度看,齐佳楠真是富有且慷慨。 但是当齐佳楠说完后,陈勃的嘴巴都被惊的合不拢了。 “怎么样?她这个人我算是看明白一点,特别特别的缺爱,又特别特别的缺乏安全感,你要是抓住了这两点获得了她的信任,那这事成功的可能性有八成,到时候有你在一旁旁敲侧击,关嘉树再加上点威逼利诱,尤其是针对你的,我想,她也该交出来了吧?”齐佳楠问道。 陈勃看看齐佳楠,他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脑袋被烧坏了。 “你这个主意,不说是丧良心吧,起码是没人性,为了你们的事,你把我拉进来,属于是让我去用美男计,这事要是关初夏知道了,非得阉了我不可,不干不干,谁说也不好使。”陈勃当即拒绝了。 齐佳楠并未因为陈勃的拒绝而有任何一点气馁,反倒是很自信的说道:“那她就看着自己爸爸被宇文蓝一步步拖下深渊吗?我和老关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了,宇文蓝找他批项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后面还多着呢,随着宇文蓝的钱越赚越多,胆子也会越来越大,等她攀上了更高的权力或者资本集团,你觉得到那个时候关嘉树该如何自处,出事只是时间问题,倒不如现在下决心,把这事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陈勃盯着齐佳楠,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再说一次,别怪我翻脸,我老婆可怀孕呢,这事她要是知道了,非得从日本飞回来把我宰了……” 第383章 你知道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了 事情是一个事情,但是齐佳楠在陈勃这里说的和她在宇文蓝那里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可以说是恰恰相反,齐佳楠还准备去一趟省里,面见一下关嘉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相信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创意。 当然,这个时候,齐佳楠还得先说服陈勃才行。 “陈勃,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给你出这个主意,并不是让你真的真刀真枪的去和她干啥,我说的是精神上的,你要真是对她用点心,征服她的精神,只要是拿到了那些有威胁的视频,接下来你怎么处理和她之间的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你就占据绝对的主动权了呀……” 齐佳楠真不愧是干宣传的,这口条,陈勃是自叹不如。 但即便是这样,陈勃依然不松口,一句话,这事和自己关系不大,现在着急的是齐佳楠和关嘉树,以及那个宇文蓝。 前两个人是想消除风险,而宇文蓝是想把这事落地,让关嘉树认识到自己不是面团,不是他想捏就捏的,只要是他帮自己做成这笔生意,自己手里的东西只是存在,不会威胁他们任何人。 但是这话谁信,谁会愿意别人手里有自己的把柄,时不时就拿出来拿捏一下自己,关嘉树不会同意,齐佳楠也不会。 齐佳楠现在是铁定和关嘉树站在一起,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也要把视频从宇文蓝那里拿回来,而希望就在陈勃身上。 因为别的人他们信不着,这点倒是很符合关初夏的想法。 陈勃站起来给她的杯子里续上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事别提了,门都没有。” 齐佳楠对陈勃的态度好像早有预料,喝了水说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听我的,大家都过好日子,你不听我的,关嘉树一旦出事,你老婆的日子能好的了才怪呢。” 陈勃闻言一下子就火了,说道:“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有啊,你给我想出来一个试试?”齐佳楠说完拿起包就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来陈勃这里,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他是不可能听自己的话的,除非是这事危及到了关初夏。 所以,齐佳楠决定去省城找关嘉树面谈。 陈勃送走了齐佳楠,一会的功夫就到中午了。 他现在是休假时期,所以按理说不用来,本想着回去煮点面吃,却意外的接到了高安琪的电话。 自从那晚被高安琪强吻了一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私下见过面,一来是两人没什么交集,二来是上次舌吻的味道记忆犹新,不知道高安琪是不是很有经验,他唯一记得就是自己一直都是被动承受者,而掌握主动权的是高安琪。 “小颜在我这呢,你来不来?”高安琪在陈勃拒绝之前把他妹妹抬了出来。 “她怎么去你那了?”陈勃问道。 “嗯,你来了就知道了,高宁也在呢……” (请) 你知道什么了 陈勃一听这话脑子就疼,不管是从高宁那里,还是陈小颜这里,他总感觉这两人不对劲,但是自己警告过高宁了,让他别打自己妹妹的主意,可是这混蛋居然死不悔改,还在撩扯陈小颜。 陈勃赶到饭店,一进包厢的门,就看到了高宁坐在门口,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哎哎,哥哥哥,你这下黑手慢点,我这脑袋可不禁你这么拍……” “咋回事?”陈勃看向陈小颜,问道。 “没事啊,我是来市里接一个营销总监,靳总给请的,晚上到,我和宁哥说,晚上让他送我们回武阳县,明天一早去酒厂看看,给出个主意,我这可是工作,你别骂我。”陈小颜可怜兮兮的说道。 吃完饭后,在自己的警告眼神下,高宁依然带着陈小颜走了。 高安琪依旧是坐在主位,让服务员撤走了杯盘,上了一壶好茶。 “听说你最近休息呢?怎么样,伤好了吗?”高安琪说着看向陈勃的肚皮,问道。 “早就好了,你听谁说的?”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别忘了我那里可是小道消息的集散地,那些官太太们有事没事聚在一起,市里这点事还有我不知道的?”高安琪得意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这里是包厢,门关上后,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也浓郁了包厢内的气氛。 陈勃大胆的看着高安琪,举起一杯茶,虚空中碰了一下,喝了下去。 接着,双手抱肩,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高安琪。 “安琪姐,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吧,遇到难题了。”陈勃说道。 “嗯,说……” “如何才能让一个女人对你毫无保留的开放自己的一切空间,过去的,经历过的,亦或是现在刚刚经历过的秘密,嗯,从精神到肉体,都是赤裸裸的对一个男人开放,不存在任何的保留。”陈勃问道。 这话问的很有针对性,陈勃趁这个机会想问问有没有可能解决宇文蓝的问题,但是高安琪却不这么想,她以为陈勃是在暗示她要向他开放一切空间。 高安琪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晕,低头提起茶壶为掩饰,给陈勃倒了杯茶,边倒茶边说道:“想不到你的占有欲还真是强啊,也就是说,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都是你想知道的呗?” 陈勃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想知道一切,尤其是关于个人秘密的部分。” 高安琪端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但是很快她把杯子放回到了桌面上,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了?” 陈勃点点头,说道:“知道一部分,或者说绝大部分,只是,还有一部分是最关键的,也是我最想知道的,这部分要是也能知道,那这事就成了。” 高安琪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心里都是汗,她思考着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让他觉得满意,此时的她,根本没想过陈勃想要知道的不是关于她的事情,而是关于宇文蓝的事情。 第384章 嘴角上扬 嘴角上扬 高安琪好像是在进行一个艰难的思考,最后还是做了个决定。 “你真想知道?那我带你去个地方?”高安琪问道。 陈勃疑问道:“去哪,在这里不能说吗,我就是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让这人说出来就行,你带我去哪?” 高安琪闻言也是一愣,随即恍然,试探着问道:“你说的那人是谁啊?不是我吧?” “不不,不是你,肯定不是你,你的事我有哪些不知道的?你那个大嘴巴弟弟恨不得在我耳朵根子旁一天念叨你八遍。”陈勃这才意识到,陈小颜和高宁不见了。 高安琪一听这话,怎么说呢,从表情上看,一半是放松,一半是失望。 她以为陈勃知道她的秘密了,就那点剩下的秘密,到现在也没有 嘴角上扬 典型的例子就是关嘉树和宇文蓝,一开始时宇文蓝也是百般逢迎,可是一旦两人熟悉了,有了更多更持久的情感摩擦,火花的出现是迟早的事。 “请坐吧,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非要跑过来一趟?”关嘉树一边给齐佳楠倒茶,一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齐佳楠倒是不着急了,既然能见到人,那就意味着能商量事,否则,关嘉树完全可以把她拒之门外。 齐佳楠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非常温柔的问了问关嘉树的身体,以及有没有受到宇文蓝的影响。 自从在电话里发完火之后,到现在为止,齐佳楠给关嘉树的感觉都是通情达理,最初的暴怒也被关嘉树认为是一个人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正常反应。 “我还可以,事情出了,那就慢慢处理,陈勃那边有什么进展吗?你们见过面了吧?”关嘉树问道。 齐佳楠沉默了一会,说道:“以我对宇文蓝的了解,我想来想去,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关嘉树听完后,不得不佩服齐佳楠的脑洞。 “怎么,不舍得了?”齐佳楠看关嘉树听完自己的话后没有立刻回应,问道。 关嘉树摇摇头,说道:“这事要是我姑娘知道了,非得和我翻脸不可……”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呗,反正她远在日本,而且我听说她怀孕了,到时候生了孩子,一时半会回不来吧,这事只要陈勃肯点头,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就看你这边能不能让陈勃点头了。”齐佳楠说道。 关嘉树还在思考这事的可能性,这几天他也在想办法怎么才能一劳永逸的处理掉宇文蓝,让这个女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此时的他,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事情,他都会尝试一下,眼前的齐佳楠对自己来说,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诸葛军师。 这种事她都能想的出来,如果陈勃点头按照齐佳楠的计划进行,那么在将来只要自己出手拿住陈勃的死穴,宇文蓝或许就不得不乖乖就范,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陈勃。 陈勃接到关嘉树的电话时正在前往第一人民医院去找祖文君,褚明那家伙消失了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联系他的时候,他只是说还要再等等,这是一条大鱼,狡猾且滑不溜手,让他有点耐心。 “现在?”陈勃在路边停车后问道。 “对,现在,我在办公室等你,对了,齐佳楠也在这呢,你尽快吧。”关嘉树说道。 陈勃挂了电话,抬手砸了一下方向盘,自言自语道:“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找门道,一杆子插到了关嘉树那里……” 陈勃在三个小时后才到省城市委大院,关嘉树很是不满。 “怎么这么慢,让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关嘉树不耐烦的说道。 陈勃一眼就看到了喝咖啡的齐佳楠,此时的她脸带微笑,嘴角上扬,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了。 第385章 揭穿 揭穿 陈勃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点点头,就坐到了沙发区,齐佳楠的对面。 “齐部长,你早说要来省里啊,我们俩一起来多好。”陈勃没话找话的说道。 齐佳楠倒是不客气,直言不讳的揭穿了他。 “你要是同意我的建议,我们就都不用来这里,悄默声在南港就把这事办了,你非要立牌坊,那我有啥办法,只能是找他了。”齐佳楠优雅的端着咖啡杯,看了一眼关嘉树。 关嘉树走过来,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正好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仿佛是在给陈勃和齐佳楠调解矛盾似的。 陈勃笑笑,没搭她的茬。 “我觉的她说的有道理,夏夏那里你不要担心,我相信她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原谅你的,你是在帮我,要不是投鼠忌器,我也不用你掺和这事。”关嘉树说道。 陈勃一阵牙酸,但是没说话,他要等着这两人把话都说完了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种场合,越是早开口,得到的利益往往最少,所以,晚说话或者是不说话,并不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好处。 “陈勃,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关初夏,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关书记出事吗?宇文蓝那个女人真的是疯了,她现在做事没有任何顾忌,你想想这个后果……”齐佳楠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陈勃依旧是不吱声,齐佳楠看向关嘉树,那意思是赶紧给承诺吧。 关嘉树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这事完了后,你调到省城来给我当秘书吧,三年秘书,完事就去下面当个县长,我保证你在三十五岁之前到正厅级,怎么样?” 陈勃叹口气说道:“关书记,这些所有的事加起来,都比不上关初夏,我说的是真话。” 陈勃的话让关嘉树欣慰的同时又极度恼火,陈勃这家伙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都做出这么多的承诺了,他居然还是滴水不进。 齐佳楠有些急了,她以为陈勃到了关嘉树面前,关嘉树一句话就把这事定了,没想到陈勃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居然还和关嘉树讲起条件了。 “陈勃,你要是能点头帮了关书记这一次,你和关初夏的事还不是板上钉钉了?我听说关书记一直都在考验你,对吧,这是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珍惜呢?”齐佳楠在一旁敲边鼓道。 陈勃看了齐佳楠一眼,心想,这些屁事都是你在这里撺掇起来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是把自己当角了? 于是他坏坏的笑了笑,又仔细的看了一眼齐佳楠,这一眼把齐佳楠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陈勃叹口气,看向关嘉树,非常诚恳的说道:“关书记,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但是我从头到尾在这件事里都没得到什么好处吧,坏处倒是不少,夏夏一旦知道了,非得把我扫地出门不可,我哪敢啊?” “你想要什么好处,关书记刚刚说的那些还不够吗?”齐佳楠又来凑热闹。 (请) 揭穿 陈勃真是忍无可忍,刚刚他看齐佳楠那一眼,意思就是你别说话了,可是她没能领会陈勃的意思,陈勃刚刚说完,她的话又怼了上来。 陈勃心想,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我已经算是很宽容了,我也在努力向关嘉树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这样,可是你在这里不停的聒噪,那就不要怪我了。 “什么秘书啊,什么三十五岁之前正厅什么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我怎么面对夏夏,这可是眼前的事,再说了,你让我干的这事,说出去我都嫌丢人,关书记,这事真的不合适……”陈勃欲擒故纵道。 齐佳楠和关嘉树都明白了,他们画的那些饼到时候还不一定怎么样呢,再说了,真要是解决完了宇文蓝这个问题,回头自己也一样可以收拾陈勃,到时候他还敢来找自己兑现承诺?想啥呢? 所以,陈勃这么想也是没问题的。 人嘛,到手的利益那叫利益,承诺的利益多半是要落空的,陈勃这么说,这两人虽然不满,但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关嘉树看着陈勃,问道:“那你现在想要什么,说出来听听。” 陈勃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你们什么都做得出来,那我也只能是豁出去不要脸了。 陈勃闻言看向齐佳楠,但是旋即又开始说自己面临的困难。 这就像是拉弓射箭一样,弓必须拉满,才能把箭射的更远,这个时候每磨叽一分钟,就可能为自己获得多一分的利益。 “那我先问问,夏夏那里你怎么办,我的意思是一旦她知道了和我闹怎么办?”陈勃问道。 这是一个让关嘉树牙疼的事情,他采取的措施是能瞒一会是一会,但是陈勃不想这样一直瞒着,必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才行,这个时候就必须要逼着关嘉树表个态,这事是你这个当爹的求我干的,那你女儿那里,你该怎么解释? “别的不能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一定能结婚,而且我也会证明,你就算是做了这事,也没人有证据指证你,只要是咬死不认,她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关嘉树说道。 陈勃咂摸一下嘴,心想,闹了半天,就是一个空头支票,可想而知他给自己的那些承诺,要是有一个能实现的,自己吃屎也认了。 陈勃低头想了一会,觉得今天这个对话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但是临走之前,他还要恶心他们一下。 “这个事吧,也不是不行,我觉得我能办成,还是那句话,我现在就想要点好处,希望您能答应我。”陈勃说道。 齐佳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虽然不太了解陈勃,可是这家伙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瞟,他到底想干嘛? “嗯,你说,大差不差的事,都可以,尽管说。” 陈勃点点头,看了一眼齐佳楠,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严肃的说道:“我,我今天得把她带走。” 齐佳楠和关嘉树闻言,齐齐看向陈勃,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386章 刀子剜心 刀子剜心 一开始,这两人确实没能领会他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顺着这句话,再配合陈勃装出来的羞涩,齐佳楠率先明白过来他刚刚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 而关嘉树的反应还要慢半拍,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脑子不好使,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在他的眼里,陈勃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哪有胆子在自己面前提出这样混账的要求。 但是陈勃就真的是这个意思。 齐佳楠反应过来后,拿起后背倚着的抱枕,朝着陈勃就投了过去,被陈勃一把接住了。 “你混蛋。”齐佳楠怒气冲冲的骂道。 陈勃很想说你装啥呢,在南港的汗蒸馆里咱们又不是没见过,这会在关嘉树面前装是为了掩饰自己,还是把自己包装的好一点,卖个好价钱? 但问题是你在关嘉树这里,也不过是一包破了包装的点心而已,他尝过了,那别人是不是也可以尝尝? 现在陈勃也要尝一尝,关嘉树该怎么做? 陈勃没理她,而是看向关嘉树,说道:“我觉得宇文蓝这个时候的情绪应该是最不稳定的时候,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所以,越早介入越好,越早解决越好,齐部长,这事你也有份,你就不能牺牲一下自己?” 陈勃这一个要求,羞辱了两个人,而且是当面羞辱。 关嘉树盯着陈勃,冷冷的问道:“这会你不怕夏夏了?” “怕,当然怕了,问题是我也就能得到这点好处了吧,至于你说的那些,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再说了,我也没把握能说服宇文蓝,万一不成,你也不会兑现承诺,那我岂不是鸡飞蛋打?”陈勃问道。 陈勃仿佛说的也没错,说完这话,他站起来,朝着关嘉树微微躬身,告辞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站住了脚步,说道:“我在楼下车里等着。” 说完,拉开门就离开了,他怕自己晚一会都要笑场。 他很清楚,自己离开后,这两人在办公室里免不了又要来一次交锋,可是这不关自己的事了。 回到车里,他没等齐佳楠,直接开车离开了,路上,给关初夏打了个电话。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爸倒是给我打过电话,支支吾吾的也没说清楚,到底要怎么样?”关初夏不放心的问道。 “唉,问题玩大了,我和你说说这事……” 对于关初夏,陈勃没什么可隐瞒的,原原本本的把这事从头到尾,包括刚刚在关嘉树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关初夏。 果然,关初夏一点就着。 陈勃说这些事的时候,被关初夏打断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陈勃说让她先听完再说,别急着下结论,也别急着骂娘。 “狗屁,我能不急吗,你们这都是鼓捣的啥屁事,不行,我现在订机票,马上回去……” 陈勃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可是一个字都没瞒你,原原本本都告诉你了,对了,有些话还都是他们说的原话,回头我给你整理成文字材料,发给你。”陈勃总算是把官僚那一套学到位了。 (请) 刀子剜心 “好,你帮我办件事,这个主意是齐佳楠出的吧,你回头替我把她的嘴撕了,她以为她是谁啊,你等着吧,回头我见了她一定大嘴巴抽她……” 陈勃好说歹说终于让关初夏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抽不抽那是将来的事,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我猜,那个宇文蓝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定是非常害怕,万一有人趁这个机会威胁她一下,说不定她为了保命,就会去一些要命的部门,到时候检举揭发,后果你知道的……”陈勃说道。 陈勃这话也把关初夏难住了,因为他说的对,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现误判的时候,万一宇文蓝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采取激烈措施,那关嘉树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曝光,一旦曝光,他也就完蛋了。 宇文蓝做了关嘉树这么久的情人,应该知道和他硬刚的代价,所以,此时的宇文蓝真要是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也是有可能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愿意去呢?”关初夏冷笑道。 “哎哎哎,咱这说着你爸的事呢,你别往我身上扯,这事我也就是看个热闹,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更不会去干这事,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陈勃义正言辞的说道。 “陈勃,我可和你说明白,就说这一次,我爸的事,你不许再掺和了,我来想办法解决,更不许和宇文蓝和齐佳楠有任何关系,让我知道了你知道后果。”关初夏威胁道。 “知道知道,你让我参与,我就参与,但我也是有底线的,你看,他们说的这些烂事,我回头就向你汇报的明明白白的,这充分说明我这个人的人品了吧?”陈勃为自己叫屈道。 关初夏没有表扬他,但是也没揪着这事继续说他。 “不过,还是我刚刚说的,宇文蓝现在很不稳定,你得尽快想办法,其实他们都想错了,就算是我去找宇文蓝,她就信我吗,这不是扯的吗,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那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吗?这不可能啊,所以我说他们出的是馊主意嘛。”陈勃说道。 关初夏一时间没了声音,陈勃喂喂喂了好几句,关初夏才回过味来。 “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说吧,国内有啥事,尤其是我爸他们要你做啥事,你必须随时向我汇报。”关初夏再次警告道。 陈勃满口答应下来。 关初夏沉默的那一刻,其实她是受到了陈勃的启发。 陈勃那句话说的没错,现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建立信任真的是太难了,让陈勃去勾搭宇文蓝,最后为关嘉树解套,这只能说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不可能的。 于是,关初夏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决定让她的心像是被刀子剜了一块似的。 第387章 沉寂 沉寂 陈勃走后,关嘉树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齐佳楠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关嘉树,等着他的决定。 她和关嘉树相处的时间不多,有限的几次也是偷偷摸摸,因为她和宇文蓝不同,自己是有家庭有老公的,万一被发现了,那也是个大麻烦。 正是因为接触不多,所以每次相处都是速战速决的紧张刺激,她对关嘉树的为人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此时她的心里很是忐忑,等着关嘉树做最后的裁决。 “你是怎么想的?”关嘉树站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将手伸到了她的手上。 齐佳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一下子就凉了。 关嘉树问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她答应陈勃,就是要她去跟着陈勃,如果不是,他完全可以斩钉截铁的说不行,这样拐个弯的说法,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这是让我去找他?”齐佳楠眼眶里的泪水就要溢出来了。 关嘉树拍拍她的手,说道:“我们都被宇文蓝这个婊子养的害惨了,要不是我女儿说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真想找个机会给她两巴掌,这事事关你我,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只要出事,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蹦跶不下去了。” 关嘉树的话她懂,可是陈勃…… 关嘉树看出了她的犹豫,于是说道:“只要是解决了宇文蓝这事,我立刻把你调到省城来,就在市委办,你看怎么样?” 齐佳楠心里那个恨啊,心想,这个时候了还给我画饼。 “那你先把我调来吧,只要是我的调令到了武阳县,不管是陈勃,还是宇文蓝,我都帮你搞定,我说到做到,别说是让我去陪陈勃,就算是去陪宇文蓝,我都认了。”齐佳楠决绝的说道。 关嘉树闻言皱眉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一张调令很简单,就是我签个字的问题,但是宇文蓝不同意,她这是在给我故意找别扭呢,你说我能咋办?” 关嘉树为难的说道。 关嘉树的意思是自己说话算数,只要是搞定了宇文蓝,齐佳楠就一定能调到省城市委办,所以,要让齐佳楠牺牲一下自己,把这事处理好。 齐佳楠到这个时候也明白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就是一个被交易的筹码而已,既然是这样,那就做一个有用的筹码吧。 齐佳楠听完关嘉树的话,一句话没说,拿起包就蹬蹬蹬离开了。 关嘉树也很愤怒,站起身看向楼下,可是停车场早已没了陈勃的车,倒是看到了齐佳楠在楼下到处张望,她也在找陈勃的车呢。 “你死哪去了?”关嘉树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回身拿起电话打给了陈勃。 “关书记,我回南港了,还有事?” “不是让你在楼下等着吗,齐佳楠下去了,你怎么走了?”关嘉树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低声问道。 “我说着玩的,我和夏夏说了这事,她不让我这么干,我哪敢……”剩下的话陈勃没说完。 (请) 沉寂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机会说了,因为接下来电话里传来的都是关嘉树的咒骂声,他根本插不上嘴。 直到关嘉树把电话挂了,陈勃才松了口气,打给了齐佳楠。 “齐部长,我和你开玩笑呢,本质上我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让你看清楚老关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看清楚了吧,所以,宇文蓝这事,你也不要瞎出馊主意了,你再这么搅和下去,说不定你赔进去的更多。”陈勃笑笑说道。 陈勃回到了南港,晚上和关初夏照例视频聊天,这是他们每天的例行问候,一来是为了缓解独自在日本的关初夏心里的焦虑,二来也是因为最近她爸的事太多,一个宇文蓝就够她操心的了,虽然远在日本,可是她爸的事不能不管啊。 从视频打开后,关初夏就一直低着头,好似在看什么东西,可是从她的鼻音以及她不敢看自己的表现,陈勃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国内的事,不用担心,你爸多聪明的人,这点事能解决,放心吧。”陈勃宽慰道。 关初夏摇摇头,抬头看了镜头一眼,陈勃看出来了,她哭了,而且哭的时间应该不短,眼睛肿的厉害。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你没必要太担心了。”陈勃继续宽慰道。 关初夏盯着陈勃,看了好一会,一直看的陈勃很想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是不是有东西,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看呢? “我刚刚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还是没想好怎么办,而且宇文蓝给他打了电话,催他在南港市的生意上给有关部门打招呼,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事早着呢,我爸现在焦头烂额,根本没什么主意……” 开始的时候,陈勃确实没怎么在意,还以为她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她要的也不是自己去出这个主意,而是为了找一个倾听者听她倾诉就好了,所以,陈勃听的有些心不在焉。 但是听着听着,怎么觉得这味道不对啊。 陈勃等她停下来后,说道:“夏夏,这么做不好吧,她得多伤心啊,再说了,这话你开得了口?” 关初夏说道:“所以,这事你去,你去说,我觉得你可以,你在部队不是也做过思想工作嘛,这是对你的考验,你要是做成了,我谢谢你,我爸也会谢谢你,怎么样?” 陈勃被她的主意和言语惊呆了,他想破了大天去,也没想到关初夏会出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主意,你既然有主意了,这是你们家的事,你自己去解决不就得了,这得罪人的事情为啥要我来做? 关初夏的理由是这事只有陈勃去做才能做好,不管是她,还是关嘉树,只要他们去做这事,一准谈崩了。 陈勃哭笑不得,你们去会谈崩,那就不怕崩我一身血吗? 关初夏已经挂断了视频了,可是他依然盯着手机屏幕想这件事,真是他妈的要多狗血有多狗血。 第388章 标准答案 标准答案 关初夏就像是一个出题的人,给了题目,给了标准答案,但是整个解题的过程,需要陈勃自己去琢磨。 陈勃没有经验,也没有思路,于是,他去了武阳湖钓鱼,一旁坐着的是白永年,他也在钓鱼。 “遇到事了?” “嗯,老白,你劝过别人离婚吗?”陈勃问道。 “劝过啊,秘书嘛,啥事没干过,不但是要管领导的事,还得替领导看重的下属擦屁股,有时候他们处理不了这些问题,项兴国就会把这事交给我,我呢,就干了这些遭报应的事,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看我现在这样,不就是遭报应了吗?”白永年苦笑道。 陈勃对他这话不感兴趣,倒是对怎么劝离婚的过程很感兴趣。 白永年看着陈勃,问道:“非离不可?” “看来是这样,不离的话,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也很难解决,离婚,看起来是目前唯一的钥匙,没得办法。”陈勃摇摇头,拉起了鱼线,一条鱼上钩了。 白永年忽然不说话了,陈勃看向他,又看向鱼漂的位置,浮浮沉沉,当白永年奋力一拉的时候,鱼儿早已脱钩而去,临走之前还把鱼饵带走了。 白永年叹口气,重新上了鱼饵,甩到了水里,继续等待。 这会他终于有功夫和陈勃说说劝离婚的事了。 “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衡量的,用钱也好,用情也罢,没有东西是不可计算的,只是计算的方式和等价物不一样而已,你从这个角度去想想,看看有没有答案?”白永年说完,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鱼漂上。 今天陈勃的运气非常好,鱼儿上钩的速度不断的打断他的思考,但是他的思绪里仿佛有一只锚,深深的锚定在了思维的海床上,只要是他把杆子抛出去,思绪就会接踵而来,而他想到的那些办法也在不断的优化。 反观一旁的白永年,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鱼漂浮浮沉沉,最后只钓上来一条鲫鱼,被陈小颜拿去炖汤了。 大部分的时间白永年都是在看着陈勃钓鱼,最后他的结论是,情绪是可以影响到水里的鱼的,钓鱼的人高兴,鱼也高兴,所以争着想着上来看看钓鱼人长什么样,为了一睹尊颜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为了那点钱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这也是陈勃想问宇文蓝的问题。 如果不是关初夏及时打电话拦住了她父亲,说不定此时的宇文蓝早已被关嘉树下令抓起来了,至于关到什么地方,最后以什么罪名把这事抹掉,谁知道呢? 但是此时的陈勃早已有了自己的解题思路,整个过程就是一个x代替y的过程,看似不合理和不可能,但是这就是人生题目的魅力所在,换个角度,换个位置,这个题目就合理了。 宇文蓝坐在陈勃面前,桌上摆的是西餐,烛光随着服务员走过时带起来的风慢慢摇曳,浪漫至极。 (请) 标准答案 陈勃举起酒杯,可是宇文蓝很不给面子,一动不动。 “我能来就是给你面子了,这里的东西和酒,我都不敢碰,我怕你毒死我,说吧,那个人要你来传什么话的?”宇文蓝此时对陈勃充满了敌意。 陈勃自己喝了一口,说道:“你知道我现在在什么部门吗?一个临时设立的办公室,虽然是临时设立的,但是权力很大,专门对接企业,这么说吧,你要想在南港市做成你想做的那笔生意,我这里是最重要的一关,嗯,我这里能卡你三个月的时间,这杯酒能喝了吧?” 对于陈勃这样的人,宇文蓝也属实没有办法,她虽然不完全了解底下的权力运行规则,但是吃拿卡要,这些事他们是干的出来的,而且你去投诉,他们还会官官相护,大家都是一个圈(iuan)里的,这顿不见下顿见的,谁还没有拱翻槽子的时候,所以,相互包涵,相互理解,和光同尘,这才是这个圈(an)子里的道。 这点,宇文蓝信。 宇文蓝依然没有动作,而是冷冷的说道:“你要是来为关嘉树说情的,那就免开尊口,我不会和他讲和的。” 陈勃摇摇头,说道:“知道,我也没动力为他说情,他是谁啊,对我有啥好处啊,我们今天就说你的生意,谢市长和我说这事了,让我和你见面处理,谢市长说这是关书记打了招呼的。” 陈勃要表达的意思是关嘉树已经给南港市相关领导打过招呼了,但是现在这件事落到了他陈勃手里,所以,这个生意成与不成,什么时候成,他可以配合着很快处理完,但是也能拖着拖着把这事拖黄了,就算是最后办成了,那也要耗费很多时间,猴年马月不知道。 你找的关系作用已经用完了,到我这里,那你就得和我谈,找别人不好使。 果然,宇文蓝听陈勃这么说,眉头一皱,问道:“你做主?” “不是我做主,是我经手,这个办公室对接的就是市里的企业,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下,别说是你这个公司,就是贵鹿集团,那也是陆晗烟和我对接,怎么样,你请我吃这顿饭,还有这酒,不亏吧?”陈勃微笑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她准备捞一把就走,但是真要是卡在陈勃这里时间太长,自己还真是拖不下去,别的不说,就是每天晚上担惊受怕,她已经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她心里很清楚,关嘉树不是一个吃亏的人,他一定在想什么办法搞死自己,这也是她想尽快捞一笔出国的原因,只要到了国外,那么怎么拿捏关嘉树,就看自己的心情了,只是她不知道,陈勃和关初夏已经给她选了另外一条路。 “好,这顿我请。”宇文蓝说着,端起了酒杯。 陈勃看着周围的安静环境,先是坐直了身体,接着身体微微前倾,当他的身体和桌面形成一个锐角的时候,说道:“我和齐佳楠昨天去见关嘉树了。” 第389章 果然喜欢 果然喜欢 果然,宇文蓝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开始时我以为是因为我和关初夏的事,闹了半天是为你说情,他给谢市长打电话的时候,谢市长就告诉他了,这事由我那个办公室对接,全程参与,所以,叫我去是为了让我为你这边开绿灯。”陈勃说道。 宇文蓝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还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 陈勃当然说这是真的,而且齐佳楠暂时也去不了省里了,因为据关嘉树说,省里最近在整顿统计编制问题,在整顿结束之前,一切编制调动都要冻结。 而且陈勃还给了宇文蓝一个更为信服的理由,关嘉树是想将齐佳楠从县里先调到南港市来,在某个市局担任一把手,这样再去省里的话,可以再进一步,也高了很多,也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现在从县里一步到省里,作为一个女同志,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那你的意思呢,想不想帮我?”宇文蓝问道。 陈勃此时又展现出一个男人该有的素质,他死死盯着宇文蓝的脸,从她的眼睛出发,一路向下,鼻翼,红唇,以及裸露在外的天鹅颈,直到她的本钱位置,再往下就被桌面挡住了。 宇文蓝当然也察觉到了陈勃的眼神问题,在这个过程里,她还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液。 虽然喉结并不突出,但是这个吞咽的动作是真的让人心驰神往。 如果从直观的角度出发,其实女人身上能吸引男人注意力的器官并不是很多,想想也就是那老三样,但是陈勃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他之所以对宇文蓝吞咽的动作感兴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部位割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柔软中带有一丝脆骨,这就避免了刀划到全肉部分所反馈的那种力道被卸去的感觉,柔软,锋利的刀可以顺利的切开,脆骨,给了刀及时真实的反馈,又不像是骨头那么难以切开,所以,陈勃对这个部位很感兴趣。 “帮是一定会帮的,但是我有个要求。”陈勃说道。 宇文蓝闻言,心里倒是踏实了,他要是没有任何的要求,她的心里反倒是不踏实。 “你说,只要是我能答应的,一定满足你。”宇文蓝说道。 “我妹妹现在搞了个酒厂,刚刚开头,也没赚多少钱,你这个公司,想赚钱真的是太简单了,我想,你能不能带带她?”陈勃说道。 宇文蓝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了半天是为了自己谋利益,这个结果,她喜欢。 陈勃一步步把宇文蓝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简单的几句话,这中间却蕴含着他在来这里见她之前列的几个步骤。 首先是自己管这事,让她避不开,你不和我谈,那我就拖着你,其次是关嘉树为她的事打了电话,说了情,这说明关嘉树没有采取暴力措施的打算,这也是她最近听到的唯一关于关嘉树动向的消息,这个消息让她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请) 果然喜欢 最后,陈勃想要插一手,虽然是借助妹妹的手,但是这也说明了他想捞一笔,不就是钱的问题嘛,简单,参与分的人越多,虽然钱分的越少,可是安全系数也就越高,她恨不得谢元春也从中捞一笔呢,那自己岂不是更安全了? 今晚陈勃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算是稳住了宇文蓝。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还没做,做完了这件事,那她就彻底安稳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相谈甚欢,为了避免她的怀疑,陈勃没再说她的事,也没问她和关嘉树的事情,但是却说了自己妹妹陈小颜的很多事,这也正常,这是在向一个合作伙伴介绍另外一个股东的背景资料。 他们离开的时候,叫了代驾,两人坐在了后座,陈勃开始给她上最后一道保险。 上车后,司机在开车,他们两个坐在后排,依然谈的是生意,可是陈勃借着酒劲,慢慢的将宇文蓝的手拉了过来,开始时宇文蓝很惊讶,看向陈勃。 但是陈勃装做自己喝多了,没有看她,倚在靠背上,闭着眼,嘴里乱七八糟的和她谈生意上的事,但是他的手却在不断的挑逗着她的内心,在她的手掌上慢慢挠着,这让宇文蓝有一种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 车到酒店停车场,代驾走了,他们俩却还在后座上没有动。 宇文蓝的手还在陈勃的手里。 “你这是想干嘛?骚扰我,还是来真的?”宇文蓝歪着脑袋,挑衅的问道。 陈勃没吱声,依旧是进行着自己的小动作。 宇文蓝被他撩扯的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挪动,终于,挪到了他的身边,身体都要挨着他了,这个时候陈勃忽然睁开了眼,盯着宇文蓝看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宇文蓝挽着陈勃的胳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 “你和齐佳楠是不是一起伺候过关嘉树?”陈勃问的这个问题可谓是石破天惊,而且这个问题也实在是不适合这个时候问,这不是大煞风景吗? 可是在宇文蓝看来,这话问的很应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到了这个时候问的这个问题,也就意味着这个男人快要向自己投降了,他只是在确定一个他想做的事而已,也是在为自己的冲锋做最后的战前自我激励。 宇文蓝直起了头,看着陈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没有,从来没有,我们就是想,你觉得他都成老头了,有那个本事吗?” 这话像是为陈勃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但是却没有发生宇文蓝预料中的场景,这是在车里,空间有限,而且这也不符合陈勃的计划,但是又不能把水烧到这个时候釜底抽薪,所以他采取了另外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 关初夏曾非常认真又暧昧的告诉陈勃,她真的是非常喜欢他的手,是啊,这个世界上,能同时让男人和女人都欢愉的东西恐怕不多。 第390章 都会过去的 都会过去的 半个小时后,宇文蓝在车里收拾完自己,用风衣裹着自己,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一进门,她踢掉了高跟鞋,扔掉了包包,仰面躺在大床上,想着刚刚发生在车里的那一幕,想着那绝望的空间,虽然轿车的弹簧足够优秀,但是她 都会过去的 可是现在到了不得不结束的时候了,只是关初夏把这件事交给陈勃去做,着实让他为难。 为此,他请教了白永年,这老头确实干过不少这事,所以他才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归结到丧良心的事做的太多了。 靳曲虽然也赞成关初夏的建议,但是对陈勃来做这事,还是不看好。 “我可以把她接来住几天,但是你能不能劝成,不关我的事,你也不要指望我能帮你。”靳曲说道。 陈勃点点头,心有忐忑,但是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还得不时的和关初夏保持着联系,真要是快谈崩的时候,还是要把关初夏叫出来压场子。 靳颖被弟弟接到这个山庄的时候,看到陈勃居然也在,先是一愣,随即冷淡的问道:“你怎么也在这,不上班了?” “上班呢,这几天休假,被人摆了一道,避避风头。”陈勃说道。 靳颖依旧是很冷淡,只是对陈勃说的被人摆了一道倒是有些兴趣,依旧是淡淡的问道:“你年纪轻轻就得罪人了?” 靳颖不知道这背后的逻辑,但是陈勃就是从这个角度作为切入点的。 “嗯,得罪了,这段时间网上的消息,都是这个我一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暗地里使坏搞的,我也没办法,报复又不敢,也不能,所以,就忍着呗。”陈勃给靳颖倒了茶,一旁的靳曲看着陈勃的言谈举止,倒是很渴望见到他接下来的操作了。 自己的姐姐自己知道她是什么脾气秉性,所以,他猜测,陈勃挨骂是跑不掉的了。 聪明如靳颖,当然知道陈勃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自己来之前他就到了,于是她看向自己的弟弟,靳曲这家伙低头泡茶,仿佛这事和他没关系似的,靳颖无奈,又继续和陈勃掰扯。 “夏夏说你是个军人出身,这么没血性?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你不敢出头,你领导呢,也不敢出头?” “别提了,我领导让我休假,不要出去见人,好像是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勃很顺畅的说道,因为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包括两人的对话,虽然他说话少,问题几乎没有,可是每一句都好像是计划好的,一步步迈进了他的言语圈套。 可正当陈勃得意的时候,他们的对话随着靳颖的兴趣缺失,戛然而止,她不问了。 这就尴尬了,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呢,按照这个程序下去,自己很快就能把话题扯到关嘉树他们家身上了,可是她不问了。 陈勃求援的目光看向了靳曲,这家伙居然耸了一下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这事他不会出头的。 陈勃也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陷入了沉默,陈勃在等待着新的机会出现,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被这个问题困死在这里? 第391章 开始胡扯了 开始胡扯了 忽然,陈勃想起关初夏给自己发的一张照片,那是她和她的导师的合照。 她的导师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花白的头发,但是比一般的小日本要高大,而且偏瘦,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显得很有风度和文化的小日本。 “阿姨,有件事,我确实想请您帮忙。”陈勃期期艾艾的说道。 靳颖点点头道:“嗯,你说,什么事?” “夏夏非要待在日本不回来,当然了,这和关书记分不开,他不让夏夏回来,我也没办法,她现在一个人在国外,我找的保姆手续还没办好,一时半会也过不去,我很担心她。”陈勃说道。 绕了一圈,陈勃还是决定从关初夏身上着手。 “然后呢?”靳颖皱眉问道,其实她也是担心的,只是自己有工作不说,还是公职人员,又是关嘉树的老婆,自己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陈勃皱眉想了想,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期期艾艾,说话不利索,想说又不想说,就这么个表情,把靳颖的情绪一下子就带起来了,她看陈勃这个样子,开始着急了。 “夏夏出什么事了?”靳颖急切的问道。 陈勃依旧是皱眉,不想说的样子,可是他越是这样,靳颖就越是着急,连带着不明就里的靳曲也着急起来。 在靳颖的追问下,陈勃叹口气,像是下了莫大决心似的,掏出了手机,调出来一张照片,推到了靳颖的面前。 靳颖拿起来一看,女儿笑面如花,看着很是开心,一旁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笑容很是内敛,但是看着比女儿高出一头。 “这,这怎么了?”靳颖看不出这张照片有哪里不对劲。 陈勃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想着这事事后该怎么向关初夏解释。 “这个老头是夏夏的导师,这是她发给我的,为了这事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吵架,她说了这个老头很多的好处,哪哪都好,我就,我就很吃醋,这也不能赖我,这么远,我们又不在一起,所以这事就……唉,说不清楚,阿姨,妈,你看你能不能去日本陪着她啊?”陈勃问道。 靳颖一听这话就火了,劈头盖脸对着陈勃就是一顿训,说陈勃小心眼,不懂得女人,自己的女儿绝不是那样的人,等等,总之就是陈勃瞎猜瞎想,自己的女儿要是那样的人她就不认这个女儿种种…… 陈勃一边道歉一边点头说是是是,他也相信关初夏不是样的人,可是这事吧,他在国内就是想不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就想让靳颖去日本陪着关初夏。 “我爸妈文化不高,他们和你没法比,有文化有知识,还是省工会的女领导,就算是出去陪着关初夏,那也不会有啥问题,再说了关初夏要是生孩子的话,没有老人在身边怎么行……” 陈勃说的倒是都在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说的是关初夏需要靳颖在身边,那个所谓的导师,就是给靳颖看的,为下一步开口做准备。 靳曲一看陈勃越说越离谱,于是打了个哈哈,说是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于是借机把陈勃叫了出去。 (请) 开始胡扯了 “你刚刚说的,夏夏,真的假的?”靳曲问道。 “当然是假的了,我还能不信她吗?只是这离婚的事,我真是开不了口,我最多也就是做到巩固她去日本照顾夏夏的决心,这离婚的事,还得是夏夏自己来。”陈勃说道。 靳曲一听,摇头苦笑,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胆子是真的大,这种事都能胡扯出来,我告诉你,我姐这个人好面子,你最好是把这些事都圆起来,如果露出了破绽,她可是有脾气的……” 陈勃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靳曲去了后厨,陈勃则是去了车里,给关初夏打了电话,把自己这边的进度说了一下,顺势把这最艰难的部分甩给了她,这可是你妈,还是你自己来吧。 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陈勃和关初夏在电话里沟通好后,约在了晚上和靳颖视频聊一下这事。 晚上,陈勃还没走,在靳曲的挽留下,靳颖也留下了。 一开视频,靳颖就非常开心的和女儿聊了起来。 “我在你舅舅这呢,本来是要回去的,你爸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靳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关初夏一直没吱声,这很不像她的风格,她只是认真的听着,没有半句回应,直到靳颖觉得女儿的情绪有些不正常,这才停下了话茬。 “夏夏,你怎么了,没事吧?在那里待的不开心吗?”靳颖问道。 “嗯,我一个人在这里,除了几个中国的留学生之外,我谁也不认识,我舅舅买的这个房子很大,但是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住,晚上很害怕,害怕的狠了,我就躲在被窝里哭,妈,我现在终于理解你的难受了……” 关初夏聊着聊着,陈勃已经准备好挨骂了,接下来就该批判他了吧。 然而并没有,关初夏这话锋一转,居然转到了靳颖的身上。 陈勃愣神的功夫,关初夏说道:“我爸越来越忙,他忙的什么,我不说,你也知道,他就是当再大的领导,也得有个下班赔老婆孩子的时间吧,他呢,有吗,我记得从我上初中开始,晚上见到他的时间就很少了,妈,我现在能理解你的孤独了,一个人,上班,下班,做一个人的饭,尤其是我上大学后,不经常回家,你是不是就更孤独了?” 这一席话从关初夏嘴里说出来,靳颖潸然泪下,因为关初夏的每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是领导的老婆,在外她是区长夫人,市长夫人,现在是市委书记的夫人,可是这个领导经常不回家,搞到现在她的处境用一个歇后语可以真实的表达出来,领导的老婆--基本不用。 “没事,妈习惯了……”靳颖接过陈勃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 “妈,你现在能不能为自己活,你还年轻,还有大半辈子呢,你不能为自己活吗?”关初夏问道。 第392章 净胡说 净胡说 “夏夏,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呢,陈勃还在这呢,净胡说……” “妈,我知道你好面子,陈勃也不是外人,我知道,我小舅也在呢,都是家里人,咱不能为了面子活一辈子吧,我现在也需要你,你和我爸的婚姻,也就这样了,依我看,你和他离婚吧。”关初夏狠狠心,快刀斩乱麻,还是说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靳颖一开始还看着视频里的女儿,可是后来就低头不说话了,再后来,她说今天累了,想回去休息,匆匆忙忙的挂断了视频。 本来靳颖已经答应留在揽舍住一晚,可是被这个视频电话搞的,她坚持要回去。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让陈勃送我吧,这么晚了,年轻人,体力好,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少喝酒。”靳颖看着弟弟说道。 回去的路上,陈勃不时借助路灯的亮光从后视镜里看着靳颖的表情。 她好像是被人揭穿了老底,斜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不时的轻叹一口气。 “你和我说实话,老关是不是出事了?”靳颖忽然问道。 “没,没有吧……”陈勃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陈勃,你这个人,不会撒谎,夏夏是我女儿,她认定的人,我也认,但是你们不能这么骗我吧,老关真要是出了事,我也好过不了,所以,你和我说实话,我该怎么做?”靳颖低声问道。 陈勃深深的吸了口气,但是呼气的时候,他刻意把气息调整到了最低的频率。 “阿姨,听夏夏的,还是离婚吧,这样大家脸上的面子都过得去。”陈勃说道。 靳颖听完这句话,到下车再没说一句话,陈勃要走的时候,她回头看看客厅里那一点亮色,说道:“你告诉夏夏,我会考虑的。” 回到家的靳颖在客厅里坐了一晚上,关嘉树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天亮时分,靳颖站起来,在这个小别墅里上上下下走了一个遍,不断的摩挲着这里的陈设,她在这个房子里生活的时间最长,对这里最有感情,但是现在,她的心也最凉,连血都是凉的了。 “你中午有时间回来吗,我和你说点事。”靳颖主动给关嘉树打了个电话,问道。 “中午,中午,嗯,我看看吧,应该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回去一趟。”关嘉树说完,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陈勃意外接到了靳颖的电话,让他来家里。 陈勃以为出事了,急急火火的赶到了家里,结果是靳颖让他陪着去菜市场买菜。 陈勃就这么默默的陪着,多半都是靳颖在说,他在听,说的也都是他们一家子的事,尤其是关初夏小时候的事,陈勃一一记在心里。 中午时分,关嘉树回来了,在门口就看到了一辆车停着,进来后才发现是陈勃。 “你怎么在我家?”关嘉树皱眉问道。 (请) 净胡说 “我让他来的,洗手准备吃饭吧……”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找我有啥事,下午还有个会要开,没多少时间在家待着,你不是说有事吗?”关嘉树问道。 靳颖没有理会,依旧是和陈勃不断的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这些都是用微波炉热过的,因为此时早已过了饭点,所以关嘉树才是吃了回来的。 靳颖端完了饭菜,坐下,又看向关嘉树,说道:“不吃也行,坐会吧,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都没机会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了,协议书在门口的鞋柜上,让民政局的人来,我们把手续办了,我要去日本陪孩子了。” 关嘉树一愣,猝然看向陈勃,满眼都是愤怒。 “你给我出来。”关嘉树恼火的冲着陈勃吼道。 靳颖冷静的吓人,看了这两人一眼,说道:“关他什么事,陈勃,坐下吃饭,别理他,这是家里,不是你的市委,你没资格在这里耍威风……” 陈勃刚刚坐下,又像是被烫了屁股似的站起来,因为此时关嘉树已经出去了,他对靳颖说道:“我去和关书记说几句话,一分钟时间。” 陈勃跟着出去后,他很快就冲到了关嘉树的身边,低声说道:“这都是夏夏的主意,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别在这里说,让阿姨听到就不好了。” 陈勃说完,立刻回到了餐厅里陪着靳颖吃饭。 关嘉树一听是女儿的主意,愣了一下,回到车里,司机刚刚想上车,被他一摆手阻止了。 电话拨通,关嘉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关初夏抢先了。 “我妈是不是和你摊牌了?”关初夏问道。 “孩子啊,我这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就不要跟着瞎掺和,好不好?”关嘉树一脑门子官司,问道。 关初夏没理他的话茬,接着说出了一番让关嘉树汗毛倒立的话。 “爸,我和陈勃商量过了,我自己也想了很多,宇文蓝这个女人,很贪,而且不是一般的胃口大,一般的手段控制不了,想来想去,还是弄到家里来收拾吧,在外面飘着,难。”关初夏说道。 “什么,什么弄到家里来,什么收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嘉树虽然猜到了一点,可是他的本意没有关初夏想的这么决绝。 “你和我妈离婚,过段时间和宇文蓝结婚,这样,你就不用怕她把你的事卖出去了,夫妻一体,你的利益也是她的利益,这样过上几年,找个机会,让她待在家里,瘫痪在床也好,坐轮椅也罢,总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爸,这也是你该付出的代价,有我妈这么好的女人陪着你,你还是不甘心,还要在外面找,这个代价有点大,但是我相信,你只要好好活着,你肯定活的比宇文蓝时间长吧,有些事急不得,她真要在外面飘着,等她找到了帮手,你再想用这一招都没机会了。”关初夏说道。 关嘉树听完,看向别墅的方向,依稀看到两个身影在餐厅里吃饭,而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393章 很有教养 很有教养 餐厅里,靳颖好像是把陈勃当做了关初夏,不断的给他夹菜,直到他的盘子里都放不下了,陈勃制止了她再次伸过来的筷子,不是用筷子制止,而是伸手抓住了靳颖的手,硬生生把她手里的筷子夺了下来。 靳颖是一个很有教养,而且极重礼节的女人。 在这个时候,陈勃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愤怒和不甘,但是即便是这样,她给陈勃夹菜的筷子一直都是公筷。 陈勃看着她熟练的在公筷和私筷之间来回无缝切换,这不是有意识这样的,这只能是理解为一种本能,或者是肌肉记忆,或许关家的这三口人在家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 “已经很长时间没人陪我在家里吃饭了,保姆做好了饭就下去了,就是我一个人,坐在这个宽大的餐桌边,守着这四五个菜,有时候半碗粥都喝不下……” “夏夏说我好面子,人活着,谁不好面子,谁不想面子光鲜的出门?” 靳颖的胳膊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胸口起伏的厉害,或许不是看在陈勃在这里的份上,她应该是早就掀翻桌子了。 “但是我觉得夏夏说的对,我还不是很老,还有下半辈子,我也想为自己活,陈勃,你知道……你知道吗?自从我夏夏姥爷突然去世后,我就觉得他对我不如以前了,我爸在的时候,他有依靠,有盼头,有害怕的人,后来,后来这些就都没了……” 陈勃对关初夏外祖父母家了解的不多,但是也有所耳闻,那个时候的关嘉树以为攀上了高枝,但是没想到这棵树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轰然倒塌了。 关嘉树并未走远,而是坐在车里,车停在家属院门口的路边。 陈勃的车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关嘉树的司机在路边招手,于是将车停好,走了过去。 司机打开门, 陈勃坐了进去。 “你的主意?”关嘉树冷冷的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从头到尾都是夏夏的主意,我只是个执行者,来之前我和宇文蓝见过面了,我判断,她的情绪现在是稳住了,夏夏说,宇文蓝虽然跟了您这几年,但是你们之间的地位悬殊,一旦撕破脸,宇文蓝很可能会铤而走险,一旦在平台实名举报……” 关嘉树听到陈勃这话,感到一阵牙疼,陈勃说的不无道理,这几年因为这种撕破脸又怕被上位者报复,所以率先发难的例子比比皆是,结果无一不是人仰马翻。 所以,如何稳住已经恐惧到了骨子里的宇文蓝是重中之重。 关嘉树现在担心的是宇文蓝的态度,即便是自己离婚了,她就能和自己结婚吗,这事没那么简单,能撕破脸,还能再回头,宇文蓝不会害怕吗? 而且他和宇文蓝之间还有一根刺,那就是在别墅里,他和宇文蓝,以及臧洪喜之间发生的那件事,宇文蓝能信自己才怪呢。 “宇文蓝的工作我来做,其他人做或许不合适,我来吧。”陈勃说道。 (请) 很有教养 “你?有计划了?” “嗯,她现在很害怕,虽然稳定了情绪,但是很多事还得把她绑的更深一点才行,我妹妹在武阳县开了个酒厂,我准备拉宇文蓝入伙,她不是喜欢做生意赚钱嘛,那就满足她,再加上我和夏夏的关系,这也算是亲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她还是不满意,我可以找找陆晗烟,让陆晗烟在贵鹿集团给她找点边角生意,也够她折腾的了,总之呢,得让她在生意上对我们越来越依赖,毕竟,谁不喜欢钱呢,这些事我来做,我相信她能接受。”陈勃说道。 关嘉树听了陈勃的介绍,深以为然。 他直起身,扭头看着身边的陈勃,一巴掌拍在陈勃的大腿上,说道:“陈勃,我还真是看错人了,你这个家伙,脑子好使,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陈勃尴尬的笑笑,心想,这是用得着我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然了,和老丈人不能算旧账,和老丈人算旧账,那作为秤砣的老婆是不会同意的。 “齐佳楠那边……” “哎呀,我是说着玩的,就是吓唬吓唬她,那我哪有那个胆子,夏夏知道了还不得一刀一刀把我割了?”陈勃一听他问道齐佳楠,立刻表态道。 关嘉树微笑着再次点点头,陈勃刚刚想说没什么事的话就告辞回南港了,可是关嘉树好似想起了什么事,脸色渐渐的变了。 “臧洪喜去南港市瑶海区了,先出任区长,后面我还会再推推他,你有什么想法?”关嘉树问道。 陈勃一愣,看着关嘉树的脸色,随即问道:“您是对他不放心吗,我也可以去瑶海区,帮你盯着他。” 关嘉树闻言,再次高兴的在陈勃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重视。 关嘉树确实对臧洪喜不放心,但是他问这句话的目的还是为了考验一下陈勃的反应能力。 官场上的这种事情,很像是下围棋,一颗不起眼的落子,将来或许能起到大作用,但是你得有这个知觉才行,陈勃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小子是可以培养的。 “你和夏夏的事,还得再等等,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白永年那里你肯定放不下,但是这个人在省里和北京都是挂了号的,你说,我关嘉树的女婿和这个人走的这么近,别人会怎么看?会不会以为我和项兴国是一伙的,或者是项兴国按在东海省的眼线?一旦上面有这样的心思,你爸我的位置也就不稳了。”关嘉树这话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是为了掩护他最后一句话对自己称呼的陈述。 陈勃当然也听出来了,所以,下车的时候,他关车门之前,小声说了句:“爸,那我先走了。” 关嘉树对陈勃的反应很满意,他听到了自己的意思,也理解了自己的心意,南港的事情也只能是交给他了。 陈勃在关嘉树的车走后,这才回到了车上,将这个消息以信息的形式,发给了关初夏。 第394章 能多活几天 能多活几天 陆晗烟肚子越来越大了,此刻,她站在阚正德的病床床尾的位置,俯视着病床上的这个老混蛋。 护工勺子里的粥凑到他的嘴边,他的嘴不受控制的裂开一条缝,稀粥就从这条缝里灌进去,维持着他的生命。 陆晗烟皱眉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人这一辈子还真是有轮回之说,开始的时候,从一条缝里出来,这将死之人,也是在等着这条缝在油尽灯枯之际关闭。 陆晗烟摸着自己的肚子,阚正德的眼神从未离开她,或许是不甘,或许是愤怒,总之,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尽量把自己头上的缝隙张开的大一点,让稀粥进来的多一些,这样自己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你得好好活着,咱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得看看孩子再走吧……”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阚云山从门外走来。 他看到了陆晗烟,但是没说话,而是走过去接过来护工手里的碗,为自己这个老父亲略尽孝心。 护工看了一眼陆晗烟,点点头出去了。 “魏阳兵怎么说,怎么还没动静?”阚云山的来这里不是为了照顾阚正德,而是来找陆晗烟的。 陆晗烟叹口气,说道:“我找过他了,但是他的条件让我很难接受。” 阚云山闻言,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他想说的是,你和魏阳兵都他妈睡了不止一次了,还有什么条件是你不能接受的? 愕然间,他想到了贵鹿集团,也想到了白江实业,会不会是白江实业趁火打劫? “什么条件?还是合并重组的事?” “不是,要是这事的话,按照你爸的意思,还是可以谈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听了谁的挑唆,非要我生完孩子后,给他生个孩子,说是什么转运用,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出的这个主意,你说这事我能答应他?”陆晗烟白了一眼病床上因为愤怒手握成拳的阚正德,说道。 阚云山一愣,他也没想到魏阳兵怎么也是个省长了,怎么这么迷信,上一次的事阚云山也感到是个耻辱,可是没想到这老小子变本加厉了,虽然这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陆晗烟在这里当着自己老子的面说这话,用意何在? “走走走,出去说,出去说,你想气死他吗?”阚云山放下饭碗,把陆晗烟赶了出去。 陆晗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从医生那里得知,阚正德的病情算是稳定了,只要积极治疗,再加上好好保养,恢复的进度还是可以预见的,但是要想恢复如初,可能性为零。 既然一时半会死不了,那就不能让他舒服了,所以,陆晗烟把本来可以在办公室里和阚云山谈的话题,地点挪到了阚正德的病床前。 从效果来看,非常好,陆晗烟非常满意。 阚云山也跟着走了出来,这下阚正德更恼火了,他在床上挣扎着,可是身体一动不动,除了脑袋会抬起来,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像是一扇子死猪肉,瘫在床上,任人宰割。 “你放心,我说过的事情一定算数,也希望你说过的话别当放屁就行。”陆晗烟看了一眼跟着出来的阚云山,说道。 (请) 能多活几天 阚云山刚刚想说话,陆晗烟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没接,而是等着阚云山说完。 阚云山只是说了一句:“那我等你消息,另外,曹家山矿那边有消息了,我弟弟的事,他们确实有份,这事等我回头再告诉你。” “你弟弟?那云露的事呢,省里有没有说法?”陆晗烟问道。 阚云山摇摇头,说道:“线索很少,那个小个子的嫌疑人很狡猾,在多个街区穿梭,无一例外都是一个身影而已,但是最后消失在了城中村,警察还在摸排,没有具体线索。” 阚云山话没说完,陆晗烟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阚云山努努嘴,回了病房,而不远处站着的护工看到了陆晗烟的眼神,快速的跟进了病房里。 “这是想我了?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陆晗烟走进电梯,接通了陈勃的电话。 “毛线,中午有时间吗,吃个饭?介绍个人给你认识?”陈勃说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行,地方我来安排?”陆晗烟问道。 “嗯,到时候见。” 陈勃到的时候,陆晗烟已经在等着了。 陆晗烟看到陈勃的时候,满脸的微笑,她也只有在面对陈勃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满是亲和力的微笑。 当一个女人真正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会像一个母亲,对男人无限的容忍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当一个男人真正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像一个逆子,处处和她作对。 “咦,怎么就你自己,不是要给我介绍个人认识吗?男的还是女的?”陆晗烟含笑问道。 “我能给你介绍男人?扯淡,最近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上手了吗?”陈勃问道。 “嗯,还可以,正在全面上手,阚云露的死,对阚正德打击很大,阚云山虽然有心,但是无力,没了我,公司会更乱,现在公司维持着,他还有钱分,我要是不管这个公司,有可能被白江实业马上吞了,到时候阚云山的官运也就到头了。”陆晗烟也只有说起这事的时候,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形象。 陈勃看着她的脸色不断的变化,在工作和生活的频道里来回切换。 “嗯,那就好,我认识一个女人,想要在南港市做生意,全省都在更换新的交通信号灯,这是政府采购,钱不是问题,她要来这里做这个生意,我介绍她和你认识,你们合作,在南港市,就没有其他公司和你们竞争了,贵鹿集团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让渡的生意,给她点,能让她有利益分就行。”陈勃问道。 陆晗烟听他说是一个女人,心里有些不悦,但是她很会掩饰,尽管知道自己和陈勃不可能,自己这残花败柳的身体,很难再吸引到陈勃了,所以她才想到了自己的老同学和闺蜜党琼,可是自己没来得及介绍给他呢,他倒是先找了一个,还为这个女人来自己这里拉生意了…… 第395章 包你满意 包你满意 “情人?还是女朋友?”陆晗烟本想忍了,可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她忍不了。 陈勃摇摇头,笑道:“都不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和她很快就会成为亲戚,先不说了,总之,你不会吃亏的,她的背后是有人的,不过不是我。” 陆晗烟一听这话,瞬间明了。 只要不是陈勃的女人就好,至于她是谁的女人,既然是合作,还怕查不出来? “好,没问题,我都答应,你介绍我们认识就行,女人嘛,我们之间交流起来,肯定比你在中间掺和强,交给我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陆晗烟打了包票。 陆晗烟没有说谎,虽然宇文蓝也是在官场上混的,可是她走上这条路以来,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关嘉树了。 但是陆晗烟则不同,她是典型的交际花,不管是南港市的领导,还是省里的领导,她现在见识的多了去了。 于是,三人见面后,陈勃为她们介绍完,好像就没他什么事了,陆晗烟和宇文蓝相谈甚欢,尤其是宇文蓝知道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陆晗烟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就消失了,陈勃觉得自己倒是一个多余的人了。 这三人的关系相当复杂和曲折。 陈勃和陆晗烟是法律已经离婚的前夫前妻,而宇文蓝在计划中将要成为陈勃的小丈母娘,这关系说出去,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果然,陈勃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在三人吃完散伙后,宇文蓝上了陈勃的车,她明显是喝多了。 “这才是中午,你就喝这么多?”陈勃问道。 “唉,高兴呗,你说你,对我这么好干嘛?有了贵鹿集团操持,南港市的这笔生意是不是就稳了?”宇文蓝主动拉着陈勃的手问道。 陈勃没吱声,看了一眼代驾司机,宇文蓝适时闭嘴,闭目养神,直到酒店的地下车库停好了车。 陈勃等代驾走了,扭头看向宇文蓝,此时她的眼神也明亮起来,想想上次在车里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睛里都是渴望。 可是还没等她采取进一步的行动,陈勃的一句话,把她从醉酒中拉到了现实。 “关嘉树离婚了。”陈勃说道。 宇文蓝一下子懵圈了,她重复了陈勃说的这句话,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有病啊?” “错了,他没病,他是怕了你了,你等着吧,下一步,他有可能会和你结婚,你怎么想的,他要真是向你求婚,你答应还是拒绝?”陈勃今天是来探口风的。 介绍生意,只是为了麻痹她的紧张情绪,也是为了告诉她,有关嘉树在背后撑着,你和贵鹿集团做生意才是顺理成章的,如果你成了关嘉树的太太,那接下来一切都将是顺风顺水。 这是在化解她和关嘉树之间的芥蒂,也是让她明白,威胁不是唯一的方法,在有一种合理合法的手段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威胁的手段呢? 陈勃告诉她,关嘉树离婚的目的,有可能是为了和她结婚,还说关嘉树这是怂了,目的是助长她的嚣张气焰,为她打气,你看,关嘉树这么大的官,但是在这事上,也是没辙的,这不,人家让步了。 (请) 包你满意 “不不不,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我脑子这会不够用了……”宇文蓝摆摆手,示意陈勃别说话。 五分钟后,宇文蓝的情绪终于缓过来了。 她问的不是关嘉树怎么样,而是关初夏对这事的态度。 “她怎么说的?” “她很高兴,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这是早晚的事,而且她妈这些年过的一点都不幸福,对了,你也不用担心靳颖会如何报复你,她离婚后会辞职,去日本陪我老婆。”陈勃说道。 陈勃看的出来,宇文蓝听了陈勃这话表情明显的放松多了。 宇文蓝最后给陈勃的话是,她要考虑考虑。 “给人家点面子,男人的面子尤其重要,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该给关嘉树打个电话,承认个错误,然后说自己想去看看他,接下里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别等着人家来找你,那样的话,你就被动了,在合适的时候,服个软,递个软话,对谁都有好处,你说呢?”陈勃还在循循善诱的劝道。 他想过了,这事必须是一软一硬,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 如果关嘉树一味的软,宇文蓝不一定领情,或许还有所怀疑他没安好心。 但是作为穿线人的陈勃,此刻就是要让宇文蓝软下来,她之前表现的够硬了,这会适当的放下姿态,有助于两人的重新结合。 等到他把宇文蓝这头搞定了,回头还要和关嘉树说一下,让他矜持一点,别人家一回来就立刻照单全收,这个时候关嘉树就该硬起来。 做过针线活的人都知道,线,只有舔硬了才能穿进针鼻里。 “那你想好了和我说一声。”陈勃说道。 宇文蓝点点头,刚刚想开口让陈勃送她上去,陈勃替她撕掉了最后一层防线。 “我妹妹在武阳县搞了个酒厂,我担心她年纪小,不懂得经营,你见多识广,要不,你也来参一股,到时候你帮帮她,这样,咱们也算是有个牵扯,我怕到时候你和关书记结婚了,关初夏心里不好受,有这个酒厂拉扯着,大家不至于和仇人似的,你说呢?”陈勃问道。 宇文蓝看着陈勃,好一会才说道:“关初夏找了你,真的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怎么考虑的这么周全?” “咳,啥周全不周全的,都是了过日子,整天闹的鸡飞狗跳的,能有好日子过吗,你呀,别让关书记等的太久,该低头时低头,女人嘛,有钱花,有好日子过,还有个高官老公,你还想啥?再说了,你低头又不是为了别人,到最后还不是为了你自己?”陈勃最后嘱咐道。 宇文蓝看着陈勃,开始时是一怔,接着是微笑,最后是咧嘴笑,看的陈勃心里一阵发慌,还以为自己被她看穿了呢。 宇文蓝看看车外,伸手拉住了陈勃的手,不断的拉扯着,她的身体都要歪到陈勃身上了,陈勃不断的躲着。 “最后一次,真是最后一次……”宇文蓝拉着他的手说道。 第396章 会不会给剁了 会不会给剁了 一个小时后,宇文蓝心满意足的上楼去了,临走她说了一句让陈勃预感到以后有大麻烦的话。 宇文蓝说,就算是为了陈勃这双手,她也会很快去找关嘉树认错,向他赔礼道歉,争取能取得他的原谅。 陈勃看着自己的手,嘿嘿一笑,心想,这他娘的什么事,这样的话,被关初夏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的手剁下来。 想到这里,陈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褚明再次给陈勃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到家,想想外面也不是很安全,于是就让褚明到自己家里来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褚明看了看屋里的陈设,问道。 “不然呢,这是我和关初夏租的房子,现在只有我自己住,你要是没地方去,也可以住我这里。”陈勃说道。 褚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能把客户和主顾的关系处成这样,也就是他和陈勃了。 “事办成了?”陈勃问道。 “基本上吧,这是我这段时间对这个人全部的调查,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急着给你交底,是因为我得出去一段时间,不能在这里待了。”褚明说道。 陈勃一愣,问道:“出国?” “不是,是去其他地方躲躲,原来惹的麻烦,人家找上门来了,我再不走,肯定被人家捂住了。”褚明说道。 陈勃点点头,点燃一支烟,问道:“很麻烦吗,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暂时不用,你和我只是客户关系,我手里的钱暂时够花了,你欠我的钱先存在这里,等我没钱了就找你,到时候你想办法给我就行,到时候可不要再欠着了,我也是看在关初夏的面子上,要不然,我不会给你机会的。”褚明说道。 陈勃撇撇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但是我又不好意思问关初夏,我一旦问了,好像不信她似的,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确实是陈勃很好奇的地方,关初夏的意思是在网上找的,但是以陈勃对关初夏的了解,调查其他人也就罢了,她委托褚明调查臧洪喜和宇文蓝来的时候,连带着还带出了关嘉树,这要是不信任的人,那她不是等于把自己老爹的把柄送到了别人的手里? 这不合理啊。 可是他只问了一次,关初夏说是褚明可以信任,他就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过去,最好的选择是往前看,不要回头看。 人这一辈子多半时间都是在走夜路,一直往后看,能把自己吓死,还不如加快脚步往前走。 褚明闻言,撸起了袖子,在肘关节上面的位置,有一处伤疤,陈勃一看之下,瞳孔收缩,这样的伤他见多了,这是枪伤。 “这是,枪伤?” “你是行家,比我明白,被人打了黑枪,子弹一直在里面没取出来,从外省逃到悦城的时候,已经发炎化脓了,这样的伤,根本不敢去医院,所以就只能挺着,有一天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去了一个药房买点消炎药,那个时候关初夏是实习生,我后来才知道,她家就在那个药店附近,她是假期在那里实习帮忙,店长在后面吃饭,她问我要什么药,我撸起袖子给她看,我说里面有东西,没取出来,能不能帮个忙?” (请) 会不会给剁了 褚明说起这事的时候,非常感慨,他也没想到,自己不敢去医院,可是自己买药的功夫,居然被一个实习生给盯上了。 “后来呢?” “你老婆说她可以帮忙,但是店里没有手术刀,让我跟她去学校实验室,那里有工具,她还看看时间,让我出去等着,等她下了班,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些包扎和消炎的药品之类的……” 褚明说关初夏就是一个屠夫,在医学院的时候就非常渴望能在人身体上动刀,可是他们动过的都是一些尸体,一来给关初夏不认识那是枪伤,所以没有报警的概念,二来褚明也没说清楚,而关初夏又异常想在活人身上动刀试试。 褚明和关初夏的心态可谓是双向奔赴,他们在学习的实验室里,在那么简陋的环境里,一个敢动手,一个敢舍命。 毫无疑问,关初夏是她那一届学生里最先在活人身上动刀的医学生。 “子弹取出来的时候,你老婆吓坏了,但是我说你看我像是坏人吗,我把身份证给她看看,我让她去查,看看我是不是通缉犯,那些人虽然到处找我,但是上网通缉还是很严格的,他们只是注意我在什么地方用过这个身份证或者是银行卡,接着就会摸过来……” 陈勃点点头,问道:“我要是现在问你那些人是谁,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现在不是时候,将来有机会吧,关初夏知道怎么在网上联系我,到时候我们再聊,这些东西都放你这里了,但愿对你有用。”褚明把一个优盘递给了陈勃,然后起身和陈勃握手离开了。 从头到尾,十分钟时间不到,褚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打开电脑,这上面列举的东西简直是五花八门,好在是他分了文件夹,可是陈勃仔细看下来,简直是被惊呆了。 如果说薛黎明给陈勃的感觉是震惊,那么这位马智勇真的是毁三观了,而且相对于薛黎明,他对财富的收集和隐瞒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可以说,这个叫人民医院的医院不但不是为了人民,简直成了马智勇的提款机。 至于马院长的毛笔,根据现有的证据,还不止一支笔,好像用他收集到的毛发制作了好几只笔。 而根据这些材料的性质,陈勃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材料的来源,按说很多材料应该是马院长的电脑里的,那褚明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由此,陈勃猜测,马院长的这些材料的丢失,很有可能是因为褚明懂一点黑客技术,否则,这些隐秘的材料,他是很难通过跟踪调查拿到的。 第397章 马三多 马三多 但是毫无疑问,褚明是进过马院长家里的,因为有几百张的照片,无疑不是红本房产证的照片,可是从这些房产证的序号和地址看,这些房子好像分属在不同的小区,但是每个小区都有几十套的样子。 陈勃看这些材料,一直看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才算是看的差不多了,马院长最多的是女人和房子,还有就是茅台酒多,褚明给出的数目是两千三百五十八箱,全部是飞天茅台,有些还是有些年头的年份酒。 马三多院长。 祖文君正在睡梦里,被敲门声吵醒了,一开始她以为是对门,可是越听越像是自家的门。 于是她披上睡衣就到了门口,从猫眼里一看,是陈勃站在门外。 她想也没想就开了门,直到陈勃进来后盯着她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穿的太透了,于是赶紧回身,不满说道:“关初夏要知道你这个时候到我家来,会不会生气?” 陈勃现在也不是吃素的了,随口怼了回去:“我来的时候报备了,她知道我来,待会回去我再和她说一声就行。” 这话让祖文君非常无语,但是既然这家伙来了,那就肯定是有事,回屋裹了件衣服,又回到了沙发上。 “嫂子,你们那个马三多院长,你在院里有没有听到啥传闻,和我说说呗,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陈勃说道。 祖文君一愣,然后看着陈勃的眼睛,慢慢的,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有进展了?”祖文君问道。 “有点进展,所以我就先来问问你,怎么才能把你往上拔一拔,你是我嫂子,有这样的机会,我不想着你想着谁?”陈勃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说道。 “你都发现啥了,和我说说……”祖文君女人的八卦之火立刻就被点燃了。 陈勃拿出来优盘,祖文君搬出了笔记本电脑,在打开之前,陈勃按住了她的手。 “先说好,今晚不管看到啥,你都得保密,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我现在先给你看,这本身就是违反组织规定的。”陈勃说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烂在肚子里,行了吧。”祖文君说的信誓旦旦。 可即便是如此,当她看到电脑上的这些东西时,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我以前只是听说他贪,但是没想到这么贪,不过……”祖文君说到这里时,看向陈勃,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那意思是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这也是我让你保密的原因,提供这些材料的人,那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一旦在确定怎么处理之前泄露了,提供材料的人会有风险,况且来说,提供材料的人就是你们医院的人,你想想这个后果……” 陈勃说的煞有介事,祖文君听的认认真真,陈勃的目的就是让她意识到这件事的风险有多大,所以,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我们院里的人,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人的?” “咳,你以为这么多年没人举报你们马院长吗,举报信多了去了,找到实名举报的人,他们手里的材料多的是,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对了,还有人举报你呢,被我扣下了……” (请) 马三多 陈勃这话把祖文君吓了半死,她来不及管马三多的事了,直盯盯的看着陈勃,问道:“举报我什么?” “都是一些小事,无视组织纪律,在医院来搞团团伙伙,拉帮结派,对了,最严重的就是在外面和人一起开公司卖药的事,不过你放心,我都替你摆平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一旦这个马三多倒了,你有没有啥想法?”陈勃问道。 祖文君还没从刚刚举报的惊吓中回过味来,啊啊啊了好几声才明白过来陈勃说的啥意思。 “我能有啥想法,都有人举报我了,我还敢有想法?”祖文君胆子还是比较小的。 陈勃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说道:“嫂子,看把你吓得,其实,当领导,胆子小点是好事,胆子太大,那也是个麻烦,什么都敢干,手里的权力什么都能干,那还了得,要不,我在领导那里替你说几句?” 陈勃的意思是,既然这次有机会,那就不能便宜了外人,祖文君的心思都在当官上,叶玉山没能满足她,如果这次几乎合适,自己就向市领导谏言,看看能不能推一推祖文君。 陈勃走后,祖文君这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都在想谁举报的她,其实这是陈勃吓唬她的,哪有什么人举报他,就算是马智勇,也没有人举报他,只是大家都觉得这家伙一定是贪了的,不但是医院内部的工程,还有家属院的改造,包括和对面一所大学的土地置换。 天一亮,陈勃就去了单位,郑和平还没到,但是谢元春倒是来的挺早。 “谢市长,早。” “陈勃,你怎么来这么早,有事?”谢元春有些疲惫,市财政依然很紧张,而里另外一方面,清退临时工的事情搞的很多单位都不满意。 政府单位的临时工那也是吃地方财政饭的,但是这部分的临时工有的还是工作的主力军,而这些临时工的背后,也都有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网,能进政府单位当临时工的,不是这个领导的老婆,就是那个领导的小姨子,还有部分是领导们刚刚毕业或者是毕业好多年的孩子们,如果一刀切的清退,阻力可想而知。 “耽误您十分钟时间,我确实是有件事要汇报一下。”陈勃说道。 现在谢元春对陈勃的观感很好,也格外喜欢和他聊聊,因为这么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陈勃和贵鹿集团没啥关系不说,做事也是极有章法,不拖泥带水,不叫苦叫累,尤其是自己家受了那么多委屈的情况下,还能以大局为重,罗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自己从一开始确实是误会了他。 谢元春看着电脑上的材料,脸色铁青,陈勃站在一旁指着电脑上的材料不断的讲解着,他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材料吃透,所以这个时候说起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楚。 第398章 决断 决断 小会议室里,三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 三个坐着的是满正武,谢元春,还有秘书长郑和平。 站着讲解的是陈勃,他把这些材料投到了小会议室的华为智慧屏上,让各位领导看的更清晰一些。 陈勃讲完后,微微躬身,走向门口,准备离开小会议室。 这几位都是领导,他们等下怎么决策,那是他们的事,自己在这里站着不合适,所以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的好。 “你去哪?”满正武问道。 陈勃指了指门外,说道:“我,我在门外等着吧,领导们开完会,我再进来。” 满正武看了一眼谢元春,指了指末尾的椅子说道:“坐下,这里没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你就没必要回避了。” 谢元春点点头,于是在这个会议室里,陈勃 决断 陈勃本以为这事就以满正武的拍板为准了,但是临了谢元春却把自己拉了出来,他心想,这事和我有啥关系,我就是说了啥意见,你们能听我的? 谢元春这么一说,满正武和郑和平也来了兴趣,但是他们都是从一个看客的角度出发来看待陈勃接下来的发言的,或者是陈勃根本不会发言,总之满正武和郑和平的心态是比较平和的。 但是领导点到了自己头上,不说话或者是附和着满正武他们说,那就等于是站队了,没什么新意,他们或许也就真的当个玩笑看了。 既要把事情说清楚,还得说的有理有据,这是比较难的。 其实在陈勃的心里,马智勇这件事确实难办,他的涉案金额太大,这可不是薛黎明和苗红运这种小鱼小虾能比的,所以,一旦操作不慎,南港市的小动作很可能会提前暴露在大众视野里,到时候上级领导追查下来,他们都要跟着遭殃。 所以,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小打小闹可以,可是在马智勇这件事上,确实要慎重。 “我觉得,马智勇和其他人不同,从现有的证据看来,现金不多,他手里的东西变现比较困难,不是一朝一夕快进快出就能完成的,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难点。”陈勃只说了这一句话。 陈勃没说不行,也没说不行,只强调了这件事的难点在哪,让这三位领导自己考虑。 陈勃本以为他们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哪知道,这几个领导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事,因为从他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考虑的是涉案金额巨大,不好处理,变现的问题他们没有考虑到。 马智勇手里的财富多是房子和名酒,这些东西要变成钱进入到市财政,那是要卖掉的,而从现在看到的关于那些房子的红本本,也不都是在马智勇的名下,而且这三百多套房产主人名字重合性很少,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都是马智勇的亲戚朋友代持的,马智勇胡须给了他们一定的好处,房子在他们的明下,以这种方式躲避调查。 房子,名酒,医院的超市,花店,以及停车场,这些都是由马智勇控制的人在经营,毫无疑问,这些人要么是傀儡,要么是给马智勇分红,否则,怎么可能在医院立足,怎么可能从来往的病人身上吸血? 陈勃看着这几人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即便是马智勇老老实实把这些东西都变现了,那也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在药品和医疗器械采购上还有没有其他的腐败行为,我们不得而知,我觉得,单单靠我一个人去做这事,我怕完不成领导交给我的任务。” 只谈困难,不谈决策,决策的事情交给你们这些领导去处理,天塌下来先砸死个高的,你们只要不怕,我也不怕,尤其是对付马智勇这样的混蛋,陈勃还真是有点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怒了。 现在一个感冒没个三四百下不来,这还只是买药的钱,如果抽个血检查下,直接就上千了,医改年年改,越改越贵。 第399章 不好变现 不好变现 陈勃的话,谢元春也听出来什么意思了,那就是马智勇这件事太大,不好捂,既然捂不住,那就不如敞开了。 “说的也是,不好变现,这和其他两个人大部分是现金不同,好吧,我同意,那这个马智勇,就交给纪委吧。”谢元春说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都能听的出来,他是多么的不甘心。 想想也是,这么多的财富,一旦进入到了市财政,那真的能大大缓解市里的压力,可是有些事就是这么两难。 三位领导达成一致意见后,由满正武书记和市纪委书记高兴言谈,其他的事情市政府这边就不再插手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谢元春一言不发,陈勃走在最后面,到了楼梯口的位置,陈勃拉了一下郑和平的衣襟,指了指楼上,那意思是自己回办公室了。 郑和平没有答应,摆摆手,示意陈勃跟着去市长的办公室,这件事他是最了解情况的,虽然这事要交给纪委按照程序办,但是谢元春一定还有自己的安排。 陈勃不得不跟在后面,果然,谢元春一进办公室,刚刚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长长的抒发出来了。 “和平,这么好的一只肥羊,我是真的不甘心啊,但是满书记的话也在理,确实是数额太大,陈勃也说了,不好变现,这个混蛋买这么多房子干嘛?”谢元春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陈勃皱眉说道:“从房产证的日期看,有些房子购买的时候是十年前,这些房子都是好地段,有些还是学区房,经过这几年房价的飙升,有的房子价格已经翻倍了,所以他是懂投资的。” 一说到这个,谢元春就更是感觉堵得慌。 郑和平看看陈勃,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但是既然开了口,这事又是自己最熟悉,而他还想在谢元春和满正武面前为祖文君说句话,希望这次对医院领导班子动手的时候,能不能为祖文君留个位置。 “市长,其实这也是好事,如果把马智勇的问题和其他两人的问题一样处理,或许钱的问题解决了,但是风险也大,就目前的南港市来说,还是需要您这样的领导继续带着往前走,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事,马智勇这点钱很快就会败光,我们市也不能一直都靠这个撑下去吧……”陈勃说这话的时候很慢,他一直都在极力组织语言,马屁要拍到,还不能让对方觉得这马屁拍的太肉麻。 这就需要从各个方面把问题集合起来,像是吹气球一样,先把气吹进去,让作为气球的谢元春膨胀起来,但是接下来又要开始小心的放气,让他在感觉到拍马屁的时刻,还不能炸了。 这是一个慢功夫,但是一旦成功,效果拉满。 陈勃的潜台词是,现在您不能因为一个马智勇的事情出事,现在南港市还是需要您这样的领导带领我们市走出困境,因为一个马智勇就把自己的位置丢了,这是明显得不偿失的事。 (请) 不好变现 高兴言看着眼前的证据,脸色不是一般的兴奋,好久没有抓到这么大的鱼了,这下可算是有了收获。 “老高,你也别太兴奋了,这个案子要办成铁案,要有警示作用,要让我们南港市的干部受到震撼,从中吸取教训,不敢伸手,不想伸手,这才是这个案子的重大意义所在,而不是单纯的抓了他。”满正武提醒道。 “满书记,我知道,您放心吧,您要是同意,我可以把这个案子办成全国典型案件,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南港市又要出名了,一个人民医院的院长,这到底拿了多少人民的钱?老百姓会不会想,我们有多少单位和个人是打着人民的名义干着为自己捞钱的事?门口那些以人民冠名的牌子上,灰是不是太多了?”高兴言愤怒的问道。 高兴言一句话把满正武问的哑口无言。 “老高,你知道,我自从来了南港,一直都是很支持你工作的,只是现在的市财政……” 高兴言摆摆手,说道:“满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是为南港老百姓服务的,你说的这个我懂,先要稳,稳住了才能发展,干部队伍发不下粮草,还怎么稳,我也知道,不是每个干部和公务员都有本事业余捞钱,有些双职工的家庭,除了房贷,还有孩子,这我能不知道吗,别的不说,纪委这边也是,很多人一到月底就问,这个月能不能按时足额发放工资……” 高兴言发了一肚子牢骚,总算是把这段时间由市政府违规操作的怨气发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他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满正武,低声说道:“仇承安死了之后,他的事几乎都停止了,除了车祸案子结案之外,他做过的那些事没人再追究了,就算是有,也都是觉得人死债消,没人管了,满书记,你的意思呢?” “有线索?”满正武眉头一皱,问道。 “有线索,所以,我想再继续查下去,人虽然死了,但是钱没了,他和阚正德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仇承安要是没有经济问题,我高兴言是打死不信的,你信吗?”高兴言问道。 于是,两人又坐回了座位。 这一次,他们不但在马智勇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还把调查仇承安财富的事也定了下来。 可是高兴言的一个要求让满正武有些挠头,他的意思是,仇承安死了,市里还有没有仇承安留下来的人,这个是可以肯定的,各行各业都有,公检法也有,尤其是那个死了的侯文光,到现在市局那边也是不干净的。 所以高兴言建议,仇承安的事,不能用纪委的人,也不能用市局的人,只能是找一个和这些部门都不沾边的人暗地里查,根据纪委的线索,慢慢的挖,深深的挖,直到把仇承安的老底都挖出来,到那个时候,他贪赃枉法的的财富也该露出来了。 让满正武为难的是,高兴言选择了陈勃。 第400章 跑了 跑了 马智勇接到一个电话的时候,他的车刚刚驶出了南港市,正在高速上直奔省城,因为今天有一个临时的会议,要去省卫健委报到。 因为是临时的,所以他的行踪南港市纪委还没掌握,但是纪委在开会的间隙,他就得到了消息。 马智勇看了看开车的司机,嘱咐他说开快点,要迟到了。 车到省卫健委,他缓步走进了大楼里,司机在停车场等着,可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再也没见过自己的领导。 马智勇的消失,让高兴言大为恼火,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市委,市政府,还有他们纪委,这么算下来,想要核查消息是从哪里泄露的,一时半会没有消息,所以,只能是先采取措施,把人抓回来再说。 单单依靠纪委的手段,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抓到马智勇,高兴言只能是再次来到市委见满正武。 “跑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很明显,他得到了消息,他是从省卫健委大楼消失的,我们需要市局配合调查,在我们决定对他动手后,他的通讯设备是否接到过有人通风报信……” 高兴言说了很多,但是说一千道一万,是在他们纪委接触这个案子后人就没了,虽然满正武没说什么,可是高兴言很恼火。 满正武是一个大度的领导,这也是工作上的事,而纪委就是负责这类案子的,尽管有遗憾和不满,但是他既没说出来,也没表现出来。 “我给邱明德打电话,纪委的工作,市局那边全力配合,一定先把人扣住,如果真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那也是和马智勇有很深的关系,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敢通风报信,胆子不小啊。”满正武叹道。 高兴言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也只能是硬挺着,在不知道消息泄露源头的时候,他也不想背这个黑锅。 晚上,陈勃提着一篮子水果去了高兴言家里。 他不想在单位见陈勃,因为他自己对单位的人也不是那么自信了,在仇承安主政的这些年里,公检法和纪委,虽然不能说被渗透的和筛子似的吧,但是谁是自己人,谁在搞无间道,他高兴言心里也没谱。 他一度以为,仇承安死后,和他存在关系的那些人,差不多就该树倒猢狲散了吧,可是这一次事关马智勇案子的消息泄露,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开门的是高安琪,朝着楼上的阳光房努了努嘴,小声说道:“回来就上去了,一句话没说,晚饭也不吃,你去劝劝,多少吃点东西。” 陈勃点点头,把果篮递给高安琪,就上楼去了。 “来了,来,坐下,喝茶吗?”高兴言看到进来的是陈勃,脸上多少有了点笑模样。 “当然得喝了,我晚上吃多了,不喝茶,回去就得吃消食片。”陈勃笑呵呵的说道。 高兴言看他一眼,倒了杯茶给他,陈勃双手接过来尝了一口,这茶泡的太浓了。 “马智勇跑了……” “嗯,听说了。” “谢元春怎么说?”高兴言问道。 “我这几天休假,没见到谢市长。”陈勃巧妙的把自己摘了出来,您老就别在这中间再找刺了。 (请) 跑了 接着,高兴言把他去见满正武,以及这个案子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中心意思就一个,这个案子在交给他之前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个案子刚刚到了纪委,就出了岔子,马智勇跑了,咋就那么巧合呢? 陈勃点点头,说了一句差点让高兴言背过气的话。 “市政府那边,知道这件事的有我,郑和平秘书长,还有就是谢市长,市委那边,我知道的只有满书记,我们开会说这件事的时候,满书记的秘书都没在现场。”陈勃说道。 高兴言闻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泄露消息的人在纪委这边?” “那,纪委这边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 高兴言刚刚还很愤怒,觉得陈勃是在意有所指,可是回想一下纪委这边知道的人,恐怕是比市委市政府加起来还多吧。 “我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办案子,怎么可能就是几个领导知道,下面总得有干活的人吧,去抓人也不可能是您亲自去把他带回来,总之,就连办公室端茶倒水的人都有可能是泄露消息的,这很正常,我来之前问过高宁了,他说没有马智勇的出境记录,最要紧的是,这件事事出突然,他没做好准备出逃,那就还有可能把他摁在国内。”陈勃分析道。 陈勃说的没错,此刻的马智勇确实像是一个丧家之犬,不敢在大街上走,不敢坐出租车,而他自己的公车还在省卫健委等他呢。 当务之急他是要找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身上的所有通信设备,凡是能追踪到他的东西,他统统抛弃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自由的时候,那些电子设备能给自己带来便利,但是一旦自己成为猎物,那些东西只能是成为他被抓的帮凶。 揽舍的狗突然叫唤起来,此刻的靳曲正在给白永年打电话,听到狗叫的厉害,于是中断了电话,此时门口的保安说有人来访,说是姓马。 靳曲一愣,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这个时候谁会到这个山庄里来。 于是,他亲自去了门口,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一个包裹严实的人站在门口的树荫下。 靳曲走了出去,保安也跟了过去。 “靳总,我想和你单独谈谈。”靳曲看看此人,不像是要和自己拼命的,于是挥手让保安离开了。 “你是……” “靳总,我是马智勇,从南港来,遇到麻烦了,希望靳总能帮我联系一下聂市长,我来过您这里,现在实在是没地方去了。”马智勇小声说道。 “马院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地方去了?”靳曲一愣,问道。 马智勇看看周围,小声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下把靳曲吓了一跳,他回头看看周围,说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用?” “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想请您帮我联系一下聂市长,当时他的事都是我办的,后来我也帮了他很多忙,这个时候他不能不管我吧。”马智勇焦急的说道。 第401章 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 靳曲看看焦急等待的马智勇,又回头看看自己的门口处,指了指远处,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 靳曲再次回到大门口的时候,对保安说道:“看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靳曲回到了院子里,狗也不叫了,一直到一个身影从山庄的角门偷偷进入到了山庄里。 “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靳曲问道。 其实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查,马智勇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明白,这事不是空穴来风,况且给自己传递消息的人不可能拿这事吓唬自己。 所以,他是打死都不敢回去了。 “你确定这事是真的?不是有人诳你吧?” “不可能,医院的停车场是这个人的弟弟建设的,我给了他几百万的分红,他弟弟赚的更多,他给我传消息,就是不希望我被抓,又或者是希望我能找找关系把这事摆平了,我来你这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有个地方躲躲,另外,你帮我联系一下聂市长,我想请他帮我一次……” 靳曲看看时间,说道:“这都几点了,这样,你先在我这里住下,还没吃饭是不是,我去给你搞点吃的,不要开灯,不要出门,就在这里躲着,听到没?” 靳曲出去一会,给他找了点吃的和热水,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给悦城市副市长,悦城市公安局局长聂宝华打了个电话。 “这么晚了,你有病吗?”聂宝华看看手机,一看是靳曲,懒洋洋的骂了一句。 “聂局,来麻烦了,南港市那个院长马智勇到我这里来了,南港市纪委要查他,这家伙正在省里开会,听到消息就溜了,你带他来过我这里一次,可能是觉得我这里隐蔽吧,所以就赖在我这里了。”靳曲在电话里大致解释了一下这事的来由,以及请示他现在该怎么办。 聂宝华虽然是悦城市局局长,还兼任副市长,但是对靳曲却很宽容和客气,因为他们都是揽社的人,但是上一次白永年来的时候他没来,只是派了自己的侄子过来露了个面,送了点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表示了。 随着白永年的入狱,揽社早已是名存实亡,可谓是一盘散沙,各干各的,一来当年那些人都到了不同的领导岗位上,二来,现在大家都各自有一摊,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所以,这个所谓的揽社,早已不复当年的影响力了。 但是,关嘉树是靳曲的姐夫,是悦城市委书记,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他对靳曲始终都是很客气的。 “他想干嘛?” “不知道啊,我问过他了,他只是说想见你,要不,你抽个时间来一趟?哦,他说了,他帮过你,也想请你帮他一次,至于干什么,他没和我说……”靳曲小声说道。 聂宝华慢慢坐起来,拿着手机去了客厅,点了支烟,虽然天气还冷,可是他光着身体站在阳台上,一缕青烟在他的指缝间袅袅。 (请) 找上门来 “好,我知道了,靳总,你替我安排好他,回头我去见他,另外,你在南港不是有关系嘛,打听一下,看看老马的事到底有多大,他是不是被吓着了?”聂宝华问道。 “好,明天一早你来的时候,我告诉你,不早了,睡吧,这事关系到你,我不敢过夜,不好意思。” “靳总,你客气了,明天再说。”聂宝华和靳曲相互道了。 聂宝华站在阳台上抽完了烟,但是一直没进屋,就站在寒风里,昨晚的酒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伤疤,那是马智勇亲自划开的,现在这家伙居然来收利息了。 实话说,马智勇这个人很精明,这些年他们合作了不少生意,但是他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还未可知,一切都要等到明天见了他之后才知道。 南港,南港,南港,聂宝华接连念了三遍这个城市的名字,又想到了马智勇,不由得一阵担心起来。 南港市前公安局局长,前副市长侯文光,车祸死亡,到现在还没破案,因为自己和侯文光私下里的关系不错,两个人常因为案子的事联系,但是没想到这家伙不声不响就没了,到现在没个说法,案子是立了,但是这个案子什么时候破,没准。 一想到南港市,聂宝华就觉得这个城市这段时间以来邪乎的很,又想到了找上门来的马智勇,聂宝华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根据高兴言的要求,陈勃被暂时借调到了马智勇专案组,这也是谢元春愿意看到的,所以当满正武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谢元春立刻就答应了。 谢元春答应的目的不是为了让陈勃去帮多大的忙,而是觉得这事必须有市政府的存在,苗红运和薛黎明两个人的事,市政府这边办的相当利索,虽然这两人暂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但是谢元春认为他们都吐干净了。 可是到了马智勇这里,你们都反对按照原来的路子走,结果怎么样,人跑了。 虽然钱没带走,可是没有了当事人的配合,这事操作起来就难了,市财政等的起吗? 所以,谢元春让陈勃跟着去看看这个案子最后到底办成什么样,心里也存了出一口气的心思,陈勃的存在,从本质上就是打了市委和市纪委的脸,一个陈勃能办好的事,非要这么搞,结果呢,事情是搞大了,但是事情没办好。 可尽管有市局的配合,马智勇这个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不要说他和什么人有联系了,马智勇已知的社会关系都排查过了,一无所获。 汽车的刹车声,山庄的狗叫声,将刚刚睡熟的马智勇惊醒了,他惊恐的跑到窗口,拉开了一角窗帘,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警车,刚开始他差点吓得蹲在地上,待看到来人是聂宝华,以及陪在他身边的靳曲时,他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到了床边坐下来,等着这两人的到来。 第402章 救救我 救救我 马智勇听到敲门声,打开了门,看到聂宝华和靳曲,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内。 这下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靳曲上前拉住马智勇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但是这家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很是伤心,这是哭给聂宝华看的。 三人总算是坐了下来,而马智勇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马院长,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今天一早靳总就给我打电话,我单位都没去就直接过来了,到底怎么搞的,有那么严重吗?”聂宝华问道。 其实在进这个房间之前,聂宝华早就知道了马智勇在南港市的处境,昨晚一晚上靳曲都没怎么睡,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总算是把马智勇案子的事搞了个大概齐。 虽然南港市的公检法和纪委没有被渗透成筛子,但是要说是铁桶一般,那也不现实,要不然靳曲怎么能打听到还处于保密状态的马智勇案的情况的呢?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实上,在纪委的人员去了马智勇的办公室后,他的事情在医院内部早已是满城风雨了。 尤其是纪委在他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不少单独包装的小袋子,每个袋子里都有不同颜色和不同尺寸的毛发,这一点在院里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从而导致了心里有鬼的女医生和护士人心惶惶。 这些事情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不得而知,但是就是有人能从小道消息里获得一些灵感,从而编造出一些看似荒诞但是最后却证明是事实的传闻,你说巧不巧? “唉,我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对了,聂市长,你的身体还好吧?”马智勇忽然看向聂宝华,问道。 聂宝华闻言,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道:“还好,老马,多亏了你的医术好,这个肾找到的及时,要不然,我这条命就真的不保了。” 马智勇谄媚的笑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马智勇忽然问到了自己的身体,聂宝华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年自己尿毒症,要不是因为及时换肾,他的身体就彻底完了,现在就算是不死,也是每周透析活命,更不要说自己现在的位置了,所以,归根到底,自己这条命,确实多亏了马智勇。 马智勇是全省有名的业务院长,就算是当了院长,隔三差五还是会亲自上手术台的,但是马智勇曾告诉他,等着排这个肾的人还有好几个,轮到他的时候,估计得五年以后了,那个时候的他能不能活五年都是未知数呢。 自从他和马智勇搭上关系后,马智勇这个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从那之后,隔三差五以看他的名义到家里来为他复诊,可谓是尽心尽责,一来二去和自己老婆熟悉后,又将一个他们医院之前长期合作的药商的关系介绍给了自己的老婆,从此之后,南港市人民医院和这个药商的合作,必须经过聂宝华的老婆。 这是一个明显的行贿弯道,可是聂宝华坦然接受,从此之后,他们的关系越绑越紧,直到两年后,经过多方寻找,马智勇又为他找到了 救救我 可以说,马智勇对聂宝华不但是救命之恩,这可以说是再造之恩了。 现在马智勇到了绝境,期待着聂宝华能给自己一条生路。 “老马,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说吧,你是想离开内地,还是想让我找关系把这事给你摆平了?”聂宝华问道。 “能摆平当然好,如果不能,就把我送出去吧,我不想坐牢,也不想死……”马智勇又开始掉眼泪了。 最后聂宝华给出的计划是,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明形势,看看有没有摆平的可能,如果没有,那就是白费力气,就不走这条路了,那就想办法把他送走,但是他有钱吗? “老马,出去的话,需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一部分,但是你走的话,是不是自己准备点,你琢磨一下,看看谁能给你凑这笔钱,我让靳总去帮你要来,到时候一块带走,你觉得呢?”聂宝华问道。 马智勇想起这事就一阵牙疼,这两人不欠自己的,就算是给自己钱,三十万五十万有可能,但是再多了他们也不会多给,自己那么多钱都烂在了南港市,想起来就觉得心窝子疼的厉害。 “这个,我自己想办法吧,你们不用管,聂市长,你想办法把我送走就行。”马智勇说道。 聂宝华走的时候,靳曲送到了门外,两人在门外商量了很长时间。 “现在看,确实是有风险了。”聂宝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庄的方向,说道。 “尽力而为吧。”靳曲道。 聂宝华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晗烟拖着沉重的身体刚刚到办公室,在前台的大厅里,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双手不停的交叉,松开,再交叉,不时的把手掌放到自己的膝盖处,借以抹掉手心里的汗液。 “陆总,有位女士一直在等你,说是不等到你不走……”前台小心翼翼的说道。 陆晗烟扭头看过去,那个在大堂一角坐着的女人也发现了陆晗烟,快速的走了过来,陆晗烟以为是来闹事的,下意识的向后退,前台也看到了这一幕,于是赶紧绕出来挡在了陆晗烟的面前。 “陆总,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找您,是关于医院的事……”女人盯着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一听这话,看着这个女人颇有姿色,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于是分开了挡在前面的前台小姐,再加上她说的是关于医院的事,她的第一反应是阚正德那里出事了,于是立刻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谈。” 于是,这个女人被带到了陆晗烟的办公室里,看着关上的门,等到前台小姐离开,女人终于开口了:“陆总,我是来拿钱的,一百万,现金。” 第403章 听个故事 听个故事 陆晗烟顿时懵逼了,我不认识你,你来找我要钱,一百万,还要现金,你是早晨豆腐花吃多了,还是自己脑子变成豆腐脑了? “我欠你钱吗?”陆晗烟微笑着问道,同时,她的手放在了报警铃上,只要自己按下去,保安会在十五秒内闯进来。 “不是欠我的钱,是欠马智勇的钱,是他让我来拿钱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省城,他在那里等你,到时候他会向你说明,相比一百万,是贵鹿集团重要,还是一百万重要,还是省城的那个案子重要?”女人虽然很紧张,可是依然按照马智勇在电话里教她说的,一字一句的背了出来。 虽然言语有些出入,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一开始陆晗烟确实没怎么把这事当回事,可是随着这个女人说出了省城的案子之类的话,以及又扯到了贵鹿集团,陆晗烟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是慌了。 “你这个故事编的不错,可惜的是,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马智勇,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对了,你说的这个马智勇是谁啊?”陆晗烟故作不解的问道。 女人没说话,径直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本来马智勇也没报什么希望,只是觉得应该和你做这笔合适的买卖,否则,将来大家都会后悔。” 女人说完就要离开,但是陆晗烟叫住了。 “我凭什么信你?”陆晗烟问道。 女人回过来头,看着陆晗烟,问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秦之鹿的人?马智勇说他知道这个人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你要是想听,就跟我去省城,一百万的现金,听一个从没听过的故事,是不是很值?” 这三个字对陆晗烟来说,犹如黑夜里的闪电,尽管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是每每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的心口还是会莫名的疼,有时候疼的必须要吃药才行。 陆晗烟捂着胸口,看着这个女人,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要是想去,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当然了,只能是你一个人跟我去,马智勇现在被通缉了,多一个人他都不信。” 陆晗烟犹豫良久,让自己的司机开车,带着这个女人一起奔赴省城,临走之前,她让财务立刻准备一百万的现金送到省城,这都是在那个女人的眼皮子底下下的命令。 车上高速,陆晗烟告诉这个女人说道:“我告诉你,你最好对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敢骗我,贵鹿集团会把你和你的家人都找出来,到时候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女人显然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被陆晗烟几句话吓得不轻,很快就承认了她是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是马智勇的情人,这些都是马智勇口述,让她记录下来,然后再背下来,这才壮着胆子去找了陆晗烟把这事说了一遍。 陆晗烟也懒得和她废话,只想到了省城见到那个被通缉的马智勇再说,这个护士就是个跑腿的,屁都不知道一个。 (请) 听个故事 老百姓可能屁都不知道一个,但是在一个地方的上流圈层里,谁要出事,谁可能出事,谁将要出事,谁出事了,那是瞒不住的。 关于马智勇出事的消息,陆晗烟也知道了,贵鹿集团旗下有三家制药厂,都和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所以医院里传出去的那些消息,她早已得到了汇报。 陆晗烟知道,这些药厂的业务员和医院一定有勾兑,所以,但凡和马智勇有关系的人,一律尽快安排出国度假,先出去躲躲再说,哪知道自己安排出去的人还没走呢,马智勇居然找上门了。 对于马智勇在这个时候要人到揽舍来,靳曲非常不满,但是也只能是安排,他只是期待着早点把这个家伙送走,可是聂宝华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可以试试为马智勇摆平这件事。 可是当聂宝华问了一圈之后,才发现马智勇的事太大了,不说南港市纪委早已是铁了心要把马智勇查个底朝天,就单单是他打听到的那些消息,就足以让他目瞪口呆,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院长,居然有这么大的贪欲,这他妈的也太能捞了。 靳曲从窗户里看了一眼来这里的那个女人,记下了车牌号后就再没出现,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这里的老板,虽然人家一打听就能知道,但是自己可以说马智勇来这里的时候自己不知道。 还是马智勇的那个房间里,那个跟着陆晗烟来的女人把陆晗烟送进去之后,本想和马智勇说几句话的,但是被马智勇派到了门口去守着了。 “马院长,真是想不到,纪委和市局都要把南港市掀个底朝天了,你居然还没走呢,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美利坚吃面包呢。”陆晗烟揶揄道。 “陆总,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钱呢?” “开玩笑呢,一百万,说要就要,我不得让人凑凑,你的故事要是讲得好,钱就在来的路上,你要是讲的不好,那钱就半路回去了。”陆晗烟盯着马智勇,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她的内心是很忐忑的,因为她听到了秦之鹿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冰冷的,肚子里的胎儿可能也觉察到了母体的变化,在来的路上一直不老实。 “好,那我就给你讲讲这个故事,但愿你听完后满意,我要的是逃命的钱,陆总不会小气,对不对?”马智勇问道。 陆晗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马智勇确实有点东西,他讲述的事情陆晗烟确实没有听说过。 而且他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开头也是别具一格,不是从秦之鹿开始,也不是从南港市开始,而是从省城开始的。 “通过尸检,阚云露的案子被认为是谋杀,那个矮小的杀手还在追查中,陆总,你想知道这个案子在谁手里吗?”马智勇问道。 陆晗烟听他谈起阚云露案子的时候,她的心一沉。 第404章 聂宝华 聂宝华 当时去现场的人确实有省厅的专家,当时是因为宁刚平打了个招呼的,但是后来这个案子被悦城市公安局接手了,毕竟这只是一起谋杀案,按照属地原则,也是归省城公安局的一个分局管辖。 但是这个案子现在是由悦城市公安局局长,悦城市副市长聂宝华亲自督办。 “你知道聂宝华是谁吗?”马智勇问道。 陆晗烟闻言点点头,说道:“听说过。” 接着,马智勇讲述了为什么一件普通的凶杀案,省城公安局局长亲自督办。 陆晗烟明白,马智勇一定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从外围入手,抽丝剥茧,像是剥紫甘蓝一样,只有这样,陆晗烟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聂宝华欠阚家的,一开始,聂宝华尿毒症,需要换肾,是我帮他找到了 聂宝华 房间里一片寂静,陆晗烟和马智勇都没说话,陆晗烟狠狠的看着这个凶手,她真想冲过去把他一口一口的吃了。 但是她明白,这个人敢在这里和自己说这些事,必定是有一些后手吧。 “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回头就去举报你,还想要钱?” “陆总,我这个故事值这么多钱,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不管是阚正德,还是聂宝华,他们谁会告诉你?再说了,我知道你的目标是贵鹿集团,这在南港市的饭局上,大家心知肚明,小道消息有时候就是真相,你以为就你聪明吗?”马智勇不屑的问道。 “马智勇,你真是该死,该死……”陆晗烟咬着牙说道。 “我是该死,但是死不死不是你说了算,给我钱,我和贵鹿集团的事一笔勾销,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扯上贵鹿集团了,否则,迎接贵鹿集团的,就是这个耸人听闻的真相,到时候贵鹿集团还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涉黑,烂尾楼,再加上攀附权贵用自己的员工提供供体,你敢赌吗?”马智勇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陆晗烟看的都有些发憷。 陆晗烟打电话让人把钱送来了,她也离开了揽舍回南港。 一路上,很多事好像真的就顺下来了,为什么阚正德会突然变脸反对自己和秦之鹿的关系,虽然自己是阚正德的情人,可是自己和秦之鹿交往的时候他也没有坚决反对,那个时候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后来自己更是脱离和阚正德的接触,阚正德只当是不知道。 可是后来阚正德突然翻脸,现在想想那个时间节点,再结合马智勇说的那些话,好像是真的,最能让她的心理天平倒向马智勇说法的是,那天她被叫去见阚正德的时候,秦之鹿早已浑身是血了,她一直以为是被袁桥他们打的,可是现在看来,那些血迹很有可能是他肚子上的伤口冒出来的,只是被他们来回拖拽才导致满身狼藉。 马智勇说的没错,他们那么急于将秦之鹿火化,不就是为了掩盖秦之鹿身上的零件少了吗? “你要是被抓,不要说我在这里待过,我和你没什么牵扯,别把我拉进去。”陆晗烟走后,靳曲走进了马智勇的房间里,那个女人也在呢, “靳总,放心吧,我今晚就走,绝不会连累你们,钱到手了,这样,再给我找一辆车吧,我从这里走了之后,就和你们没啥关系了,不过,我还得让聂市长想办法把我送出省去,到时候我就和她逍遥快活去了,绝不会给你们带来半点麻烦。”马智勇说道。 靳曲点点头,回头看向马智勇,问道:“那个给你送钱的女人是谁啊?你的相好?” “是,我的相好,这你就不用管了,那是我的个人私事。”马智勇糊弄着说道。 第405章 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北山公墓,一处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像是新建的墓碑立了起来。 陈勃没想到陆晗烟会在这样的地方约见自己,待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后,也是一愣。 “他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陈勃淡淡的说道。 两人站在秦之鹿的坟墓前,陆晗烟不是为了照顾陈勃的情绪,她知道陈勃对自己没啥意思,所以那个所谓的夫妻情分也谈不上,但是她真的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想这几天去一趟日本,把孩子接回来,你有啥需要我带的吗,给关初夏。”陆晗烟问道。 陈勃一愣,皱眉问道:“这个节骨眼上去日本,不怕国内出事吗?” “能有啥事,自从我和阚云山达成了协议后,他基本不管公司的事了,公司几个重要位置的高管,我都换了人,这些高管是我从外面招聘的,他们和我签的合同,而不是和贵鹿集团签的,他们的眼里只有我,我才是他们薪水的保障。”陆晗烟霸气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没啥要带的,她妈很快就过去陪她,这样我就放心了。” 陆晗烟看了一眼墓碑,开玩笑的说道:“我也放心了,终于有人为你生孩子了,要不然,我还真想给你生一个。” 陈勃一直不知道陆晗烟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到这个地方来,自己和她也没有夫妻之实,所谓的夫妻之名也不过是演戏,没必要在秦之鹿这个死鬼面前做戏吧,这是一个迷,他永远也不知道的迷。 在他来这里之前,陆晗烟早已把自己刚刚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秦之鹿,她在怪他,怪秦之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实情,哪怕是托梦呢。 秦之鹿的墓地是新买的,因为阚正德现在是顾不上任何人了,可以说阚正德的生死就掌握在陆晗烟的手里,现在所谓的积极治疗,不过是续命而已,只要是在用药上稍微调整,阚正德就会在短时间内正常死亡。 陆晗烟在秦之鹿的坟前发誓,凡是参与害他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掉,他原来以为害他的人只是阚正德和袁桥,但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这背后还有她不知道的那么多事,现在想想,自己这些年真的是没白熬,如果自己没有熬下来,这些真相将永远没人知道了。 “虽然我安排好了,但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阚云山和袁桥,我担心我走了他们在公司内部搞事情,所以,我把你的电话留给了公司内的一个高管,真要有事,你替我撑着点,哪怕是撑几天也可以,我会尽快回来。”陆晗烟对陈勃说道。 “这么信我?” “咳,开什么玩笑,好歹咱俩也是结过婚的,我可是你明媒正娶过的,别不认账。”陆晗烟白了他一眼,笑道。 陈勃回头看看秦之鹿的墓碑,幽幽的说道:“在你最爱的人的坟前,和你的前夫调情,这事也就你陆总能干的出来。” 陆晗烟也看看秦之鹿的墓碑,扭头离开,小心的踩着台阶,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请) 入土为安 陆晗烟从墓地直奔机场,出了机场高速,她的车拐进了一个社会停车场,司机好像是迷路了一样,在这个私人停车场里转了几圈,终于选定了一个车位倒进去,然后,司机下车去了停车场的保安处和保安聊了起来,而坐在后座的陆晗烟打开了车窗,此时相邻的一辆面包车后车窗玻璃也打开了一道缝隙。 “我把查到的这两人的照片和资料发到之前的邮箱了,你好好看看,他们现在的地址我也发给你了,动手要快,这两人一个都不能留,哦,对了,你母亲住院的医院,这个人就是院长……”陆晗烟说的很少,但是每一个字都传到了隔壁车里的人耳中,此时的她正在仔细的看着手机里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老一点,女的还算年轻,还很漂亮。 “我知道了,有时间要求吗?” “我下午的飞机,晚上吧,认准了人,对了,那个地方好像有狗,你注意点,宁肯失手,也不要强求。”陆晗烟说道。 这是陆晗烟的驭人之道,我让你为我做事,但不是让你为我卖命,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你还有老娘要孝顺,所以,失手就失手,下次再找机会,但是不要拼命完成,那样就没有下一次了。 “大致的方位我画了张草图,也发给你了,你自己小心。”陆晗烟说道。 关于马智勇的下落,不管是南港市局还是南港市纪委,都是心急如焚,消失的时间越长,意味着抓捕的难度就越大。 所以,尽管他们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但是马智勇依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市局又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人际关系上,可是查来查去,发现和他有传言暧昧关系的一个护士也消失了。 随即,当市局采取技术手段定位这位护士的手机信号时,发现她已经远在青海,并且信号还在移动,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从这里向大西北,地广人稀,确实是很难搜查到他们,市局的人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已经潜逃大西北,准备从那里出境? 于是,关于这名护士的追踪立刻着手展开了,同时,他们也在查这名护士这几天的行踪,从哪里到哪里,所有的行踪都要追查到底。 “我们什么时候走,去哪呢?” 揽舍的房间里,护士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查看那一百万现金的马智勇,问道。 “我去哪都会带着你,放心吧。”马智勇说道。 “那我们还在等啥呢,要走尽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去过南港大酒店,他们会不会很快就来找我们?那个陆总看着也不像是啥好人呢。”护士说道。 “我知道她不是啥好人,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了她一些陈年旧事,够她忙活一阵了,而且以她的能力,想和那些人斗,结果很可能是死路一条,临死拉个垫背的,也不错。”马智勇说着看向女护士,说道。 第406章 又是两条路 又是两条路 女护士看了他一眼,没敢再看他的眼睛,她已经决定了,绝不能跟着这个人走,决不能,所以必须现在想办法离开。 “我饿了,能不能去搞点吃的?”护士问道。 “嗯,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你坐会吧。” 马智勇说完站起身要出去,女护士说自己可以出去问问,不用他出去抛头露面了。 马智勇点点头,但是在护士即将要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叫住了她。 “你是不是想走,走了就不再回来了,对吧,回头去举报我在这里,然后自己还可以立功捞一笔,是不是这么打算的?”马智勇脸色灰暗的问道。 “啊?你说啥呢,我怎么会举报你,我们是一起的,你疯了吧?”女护士虽然被看穿了,但是胆子还行,反应也还算是迅速,马智勇笑笑说自己开玩笑的。 于是,马智勇让她开门去搞吃的了,但是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马智勇上前用胳膊扼住了护士的脖子,硬生生把她从门口拖了回来,尽管护士拼命的挣扎,但是却没能摆脱被扼住脖子的命运,在经过了一分钟的挣扎后,护士的手垂了下去。 马智勇到底是年纪大了,累的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才缓过来,接着,他把护士的尸体推到了床底下。 马智勇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一会哭,一会笑。 “唉,你也别怪我,多一个人多一个累赘,我怎么可能带你走,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一个人能走就不错了。”马智勇自言自语道。 晚饭时间,靳曲来过一次,但是没看到那个女护士去哪了。 “她心烦,出去看看风景了吧,刚出去。”马智勇说道。 “哦,聂局说他晚上晚点到,局里有个会,现在全省都在追你,看来你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靳曲说道。 “没问题,只是,我那个护士来的时候去找过陆晗烟,如果有人找到陆晗烟那里,那就麻烦了,她一定会说来过这里,到时候怎么办?”马智勇问道。 靳曲闻言立刻就要怒了,但是想了想和这个人发火不解决任何问题,于是说道:“那你的意思呢?” “今晚聂局来了,你们商量一下,看看给我换个好点的地方吧,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来找你,找不到任何证据,也只能是不了了之,说白了吧,我现在虽然是求你们的时候,但是,聂局要是没有我,他能有今天吗?”马智勇在这间房子里待的有些躁动了,这样的话他都能说的出来。 靳曲没说话,只是点头答应下来,于是答应说立刻给聂局打电话,等他来了再商量怎么办。 靳曲心里那个后悔啊,真是不该把这个人放进来,自己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揽舍成员聂宝华和这个人的关系莫逆,所以才放他进来的,现在好了,这个人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旦被查到在自己这里,那后果就很麻烦。 晚上十一点半,聂宝华终于来了,靳曲就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请) 又是两条路 “怎么样?”靳曲把他迎进门,立刻问道。 “不理想,协查通报已经发到了全省基层派出所,要想了无痕迹的离开东海省,怕是不容易,他情绪怎么样,没有什么波动吧?”聂宝华问道。 “我刚刚去看过,问题不大,就是今天见了一个人……” 聂宝华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但是当他听说来了两个女人,一个走了,一个还在马智勇的房间里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不能在你这里待了,再待下去会出问题的,来的人要是没走,那还好说,一旦有人从这里离开,怕是很快就要查到这里,对了,走的是什么人?”聂宝华问道。 靳曲拿出来了车辆照片,以及陆晗烟离开时他偷偷拍摄的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可是依然能看的很清楚对方的长相。 聂宝华立即给局里打了电话,让局里值班人员查一下这这辆车的信息,当局里传来的信息说这辆车登记信息是南港市贵鹿集团的时候,聂宝华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时候了,他见贵鹿集团的人干嘛?”聂宝华自言自语道。 “走掉的这个女人在马智勇的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谈了啥,但是后来有人给马智勇送来了一个皮箱,估计是钱,这个事马智勇说过,钱他自己可以准备,我们只需要把他送出去就行了,不过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嗯,‘没有他,就没有你的今天……’” 聂宝华点点头,心里很不爽,对马智勇的不爽。 于是两人来到了马智勇的房间,他的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房门虚掩着,靳曲叫了几声马院长,可是没人答应,聂宝华随身带着枪呢,于是立刻拔了出来,对准了房间,示意靳曲把门打开。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隐约可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但是却看不清是谁,于是靳曲立刻伸手按下了门内墙上的灯,当灯亮的那一刻,他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聂宝华虽然从警多年,可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依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马智勇仰面躺在地上,他的手一直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可是头部却流出了一大滩的血迹,很明显,他想捂住自己的喉咙,可是他的手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出,一直到死。 “聂局,这……”靳曲第一个想到了报警,可是局长就在这里呢,怎么报警。 “妈的,这事难办了,这是谁干的?”聂宝华自言自语道。 “我也不知道啊,对了,还有个女人呢,我来的时候,马智勇说她出去看风景了,这,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干的?”靳曲自言自语道。 聂宝华制止了他想要声张的举动,拉他拉进了屋里,随手关上了门。 聂宝华是老刑侦了,所以此时观察的比较仔细,但是不管这事做的多么仔细,都要把这事处理干净才行,可是该怎么处理呢? “靳总,这事有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第407章 说不清楚了 说不清楚了 靳曲选择了报警。 其实聂宝华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毁尸灭迹,一条是报警,实事求是的把所有的经过都交代给警方,包括自己来这里的事情,都要告诉警方,只是在自己见没见过马智勇这件事上做一个修正。 在省城的警察来这里之前,他们早已计划好了所有的作答,在聂宝华这个市局局长的辅导下,靳曲进步很快,基本上能把事情说清楚了。 南港市局和纪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吃一惊,而更让陈勃惊讶的是,这人怎么和靳曲扯上关系了? 陈勃立刻给白永年打了电话,询问靳曲的相关消息,但是白永年也很纳闷。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马智勇和靳曲有什么关系,如果有,那也是我进去后他们才有交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可以把这事告诉他姐夫,帮不帮忙那我就不知道了。” “杀人的事,告诉谁都没可能吧?”陈勃皱眉问道。 “陈勃,你不要先入为主,从你现在和我说的这些条件, 说不清楚了 陈勃在靳颖的房间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没什么话了,陈勃也只能是告辞,再这么待下去,两人都尴尬。 陈勃绝对想不到的一点是,他在帮着靳曲找人找关系询问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警察找到了他的头上。 郑和平的电话进来时,声音很高昂,而且很生气,一听就是带着情绪的。 “你在哪?你最近是不是见过陆晗烟……” 一通电话打完,陈勃被一杆子支到了悦城市公安局分局。 聂宝华暂时放下心来,因为按照自己培训的,靳曲基本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连自己去揽舍,也被他说成是让自己帮着打听一下马智勇的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他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马智勇就在山庄里的。 这等于是靳曲把这件事替自己扛了下来。 随着案子的推进,陆晗烟进入了警方的视线,而陆晗烟居然离境了,在马智勇被杀之前离境了,这很不寻常,而且为什么见了马智勇后立刻就离境了,而且走之前见了她的前夫陈勃,这个陈勃又冒了出来。 所以,要想知道陆晗烟离境之前找陈勃干什么,就要把人叫来,按照惯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合的是,陈勃到来时,也是靳曲离开分局的时候,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靳曲很惊讶陈勃为什么来这里,但是陈勃看到靳曲居然被放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多?”警察很诧异的问道。 “就这么多,我们在墓地总共也没待几分钟时间,然后她走她的,我走我的,就这样,那个墓地是买给她初恋情人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陈勃说道。 事情到了这里,仿佛又陷入了死局。 “你现在能联系到陆晗烟吗,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警察问道。 “能吧,把我的手机拿来,我问问……” 陆晗烟很痛快,下周回国,一点都不像是参与了杀人案的样子,此时的陆晗烟已经知道,山庄的事情大概率是漏了,只是她不确定的是,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她接到的汇报是,当时屋里就只有这一个男的,没有其他人,所以,陆晗烟还需要时间。 陆晗烟需要隐瞒的是关于秦之鹿的一切消息,可是那个女人曾被马智勇委托过,也即是说,那个女护士如果活着,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那秦之鹿的事就会被拎出来。 拎出来也没问题,问题是在这场猎杀迷局中,既得利益者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她能动得了吗,大概率自己会被车祸,被燃气爆炸,被一氧化碳中毒,总之,她现在除了自己手里的刀,其他谁都不信。 下周回国,还有七天的时间,因为下周有七天,可以是周一,也可以是任何一天,她得等。 陈勃曾询问过警察,要不要问问山庄的事,但是被警方拒绝了,他们怕打草惊蛇。 第408章 很配合 很配合 一个半小时后,陈勃出现在了靳曲在城区的家里。 靳曲能出来是因为他本身是报案者,而且有聂宝华担保,而陈勃能出来是因为他很配合,也没有任何的作案时间,从省城警察的角度看,他和马智勇也没有任何关系,态度好,还配合,没有理由一直关着。 还有一点,他是南港市市政府一个特别办公室的负责人,为了这事,南港市秘书长还打电话问过,陈勃到底是不是真的涉案,现在确实看不出他和马智勇案有什么牵扯。 “咋回事?马智勇怎么会去你那里?”陈勃喝了口茶,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了,妈的,一下子在我那个地方死了两个人,这地方点背,以后不能去了,我现在想起来那个场景,腿肚子还打颤呢。”靳曲说道。 “两个人?不是只有马智勇吗?” “不是,还有一个女人,是一个护士,对了,是和陆晗烟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她应该是马智勇的情人,初步判断是被人掐死的,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你别出去瞎说,就当不知道这事……”靳曲说道。 陈勃把自己知道这事后找了谁,包括白永年和靳颖,都说了一遍,靳曲很是感激,连说这事和他真没什么关系,而且在知道马智勇被通缉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事和他没啥关系。 但是最要命的是为了聚会方便保密,他的揽舍一直没有安装监控设施,所以这个地方进出过什么人,都只是靠保安的一双眼而已,其他的就回天乏力了。 “我现在很纳闷的一点是,马智勇为什么会让那个护士去找陆晗烟,陆晗烟为什么这么听话的来到了揽舍,两人在揽舍里都谈了些啥事,这些事都太让人好奇了。”陈勃自言自语道。 “别说是你,我也很想知道,我虽然一直在揽舍待着,但是那个被掐死的女人,还有马智勇是被人杀的,我也一直在想这事呢。”靳曲说道。 “这有啥可想的,你就想,马智勇在你这里待着,都有谁知道不就得了?要不然,那么多的警察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杀手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呢?”陈勃问道。 “陆晗烟?” 陈勃点点头,说道:“陆晗烟是一个,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些都是疑点,算了,这些事和我也没关系,我明天一早就回南港了,你这里有啥事再通知我吧,夏夏很担心你这个舅舅,你说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关嘉树坐在书房里,楼下有人在活动,不是靳颖,而是换了一个人,宇文蓝。 他刚刚接到了靳颖的电话,虽然她不想再找关嘉树,那只是在陈勃面前的坚强,自己的亲弟弟遇到事了,该伸手时还是要伸手的。 所以,在 很配合 关嘉树下楼的时候,宇文蓝早已站在楼梯口等着了,把他的包放在一旁,两人来到了餐桌旁。 一顿没有任何交流的早餐,十五分钟后结束了。 宇文蓝先关嘉树一步走到了门口,蹲下来为他准备好了皮鞋,这个穿鞋的位置他非常不喜欢,但是这个姿势的设计,充分体现了宇文蓝的用心,因为他穿鞋的时候唯一可以扶住的东西就是她的头。 每天如此,只要是穿鞋,这个位置的周围空无一物,他的手只有放在她的头上,这样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为关嘉树穿好了皮鞋,但是她的手并未放开他,而是紧紧抱住他的腿,声音有些哽咽,尽管如此,她的嗓子里还是冒出了几个不甚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错了,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忠于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事,我在家里伺候好你,等你回来,好不好?”宇文蓝说完这些,慢慢抬起头,梨花带雨,甚是让人怜惜。 关嘉树一手拿着包,低头看看宇文蓝高高昂起的脸,想了想,哦,对了,是该擦眼泪了。 于是,他用手指从她的眼睑落下,向下一路刮去,眼泪的痕迹被抹去了大半,但是也留下了化妆品被泪水打湿的泥泞一片。 如果说穿鞋时扶住她的头是下意识的举动,那么这一次刮掉眼泪就是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的动作。 虽然关嘉树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他态度的转变,也是自己这几天辛苦劳作的回报。 宇文蓝站在门口目送着关嘉树的车离开,她慢慢关上了门,迅速的走向洗手间补妆,看着餐桌上的狼藉,给保姆打了电话,让她们来收拾。 关嘉树到办公室的时候,悦城市局局长聂宝华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他是接到了关嘉树的电话后立刻赶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的。 “宝华来了,我那个小舅子的事麻烦吗?”关嘉树问道。 “不麻烦,不麻烦,没他啥事,就是被人给利用了,他一直都是闲云野鹤的,谁知道那个叫马智勇的混账怎么去了他那里呢,这事要说起来吧,还和夏夏有关系,当时夏夏去了南港医院工作,靳曲一直都在和这个马智勇联系,为夏夏的事没少操心,这些你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听他说的。”聂宝华说道。 这些说辞都是聂宝华培训靳曲对付警察审问的一部分内容,虽然他还在不断的完善,但是这些说辞早已能把靳曲摘出来,更不会把自己拉扯进去,剩下的就是找到凶手而已。 “这么说,人不是他杀的?”关嘉树问道。 “关书记,你开什么玩笑,靳曲可不是那种人,他也没那个胆子,这事还在调查,靳曲已经回去了,没他啥事了。”聂宝华一口否定靳曲和这个案子的关系。 第409章 很奇怪 很奇怪 关嘉树点点头,说道:“嗯,没有他的事就好,我一开始也不想过问这事,你嫂子,非要我问问咋回事,行了,没事就好,你去忙吧,就这么点事。” “暂时来看,和靳曲没啥关系,不过倒是扯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叫陈勃的,我听靳曲说了,他和夏夏……” 关嘉树闻言眉头一皱,聂宝华立刻说道:“不过和他的关系也不大,只是这个马智勇被杀之前见过陆晗烟,而陆晗烟呢,和这个叫陈勃的关系匪浅,陆晗烟出国之前还单独见过陈勃,至于说了什么,现在也只能是听陈勃的一面之词,其他的还在调查中,不过……” “不过什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关嘉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哦,也没啥事,就是叫陈勃过来配合调查的时候,南港市政府秘书长郑和平倒是打了几个电话问是什么情况,好像陈勃和这个马智勇案有些关系,这个还在查,一旦查到了什么,我会立刻过来汇报。”聂宝华凡事都只是说了个大概,剩下的就都推给正在调查了。 聂宝华走的时候,关嘉树特意嘱咐说这个陈勃的事情有什么进展,立刻汇报,他要知道陈勃的一切问题,尤其是在这个案子中的深浅问题。 靳曲离开分局后,和他见面的可不只是陈勃一个人,聂宝华也跑到了他家里,对前面的调查做了一个复盘,又对后面分局的调查方向做了一个预测,做完这些事,聂宝华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现在问题的焦点集中到了陆晗烟身上,可是她恰恰去了国外。 陈勃回到南港后,把自己关在家里,拿出来电脑,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部画成了思维导图,这样就直观了很多。 他笃定,陆晗烟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在墓地见面,那天还是给秦之鹿挪坟的日子,这让陈勃猜测,陆晗烟一定是到了人生的某个节点,否则无缘无故的挪坟干什么,而且她说的很清楚,是要去日本把孩子接回来,看来她算是熬出头了,终于把阚正德熬到了生活不能自理。 但是在墓地的时候,她可是一丝一毫都没对自己透露关于省城揽舍的问题,明知道市里都在找马智勇的去向,她见到了人,见到自己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向自己透露她见过马智勇了,这明显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所以,在这张思维草图上,人民医院,陆晗烟,揽舍,靳曲,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牵扯呢? 要想解答这些问题,必须去见白永年。 对于马智勇怎么会去找靳曲,靳曲的说辞是因为当时关初夏在南港市人民医院工作,为了给自己外甥女找关系,这才打着关嘉树的名号搭上了马智勇,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是也不能不说是一个理由,因为关初夏来南港市工作,她的父母是不同意的,更不可能为她说话了,所以她找靳曲也是正常,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你就瞎扯吧,我去南港市人民医院那可是凭真本事去的,从来没找过任何人,更不可能找我舅舅,怎么说呢,因为我爸的原因,我和我舅舅并不是那么亲,平时联系也不多,怎么可能找他为我走关系,咦,你怎么说起这事来了?”陈勃和关初夏联系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请) 很奇怪 当陈勃把这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关初夏后,关初夏很是惊讶。 “马院长?真的假的?不过也正常,我刚去的时候,他真的打过我的主意,我直接告诉他我爸是谁,并且当面用他办公室的电话给我爸爸的座机打了个电话,从那之后,他再没敢惹我,你说的这些事,他真是能干出来,我也听说过,不过我不是那种多事的人,所以这事就当个笑话听了,原来是真的?”关初夏说道。 当关初夏知道陆晗烟也在日本的时候,开玩笑的问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去见见你的大老婆?照顾一下?” “别瞎扯,我这几天很忙,本来,马智勇这事是十拿九稳的,谁知道就出了这事,唉,一脑门子官司。”陈勃说道。 “好了,懂了,那,回头再说吧,我舅舅和你没事就好,其他人,随缘吧。” “嗯,不过我刚刚和你说的,陆晗烟走的时候把我约到了墓地,还是她的前男朋友的墓地,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陈勃说着将自己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在电脑上画的思维导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联系方式以及地址,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等到陈勃再次把镜头切回来的时候,关初夏朝着他点点头,那意思是自己懂了。 第二天一早,陈勃启程去武阳县见白永年,哪知道到了之后才知道,陈小颜开车拉着他去了酒厂,不得已,他又跟去了酒厂。 而在遥远的日本,关初夏联系到了陆晗烟,这让陆晗烟很是诧异,一来她没想到关初夏会联系自己,二来没想到关初夏之所以联系自己,很可能是因为陈勃的授意。 两人所处的地点南辕北辙,所以他们约在了东京见面。 “喝一杯吗?”陈小颜递给陈勃一杯酒,陈勃闻了闻,没有喝下去,待会还得开车回南港,但是白永年倒是不客气,喝了一大口,那表情很是陶醉。 “你想让他死吗,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还给他喝酒?”陈勃皱眉看着陈小颜,问道。 “咳,又不是我要他喝的,要我说,都到了这个年纪了,想吃点啥就吃点啥,想喝点啥就喝点啥,再不放纵啥时候放纵,到天上再放纵啊,老头,我说的对不对?”陈小颜说着,又给老白倒了一杯。 但是白永年没有因为陈小颜的激将接第二杯,指了指陈小颜说道:“你这丫头,比你哥坏多了。” “嘿,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你自己要喝的吗?” 陈勃推着白永年去了院子里,他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工人送来了茶具,闻着满鼻子的酒糟味,再好的茶都喝不出啥味道来了。 “老白,我想知道当年揽舍那些人现在都干嘛呢?”陈勃问道。 第410章 往回拉 往回拉 白永年一听这话,少有的很仔细的看了看陈勃的脸色。 “你就说你遇到啥事了吧,我看能不能帮你,不能帮的,我告诉你了,他们也帮不到你,再说了,你也说了,当年的揽舍,那是当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大家一起上过一家厕所,那人家是不是也得看看你现在能尿多远再琢磨能不能帮你?”白永年皱眉说道。 “那意思是,人家现在不卖你面子了呗?” “陈勃,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你得有足够的实力,那才能坐在一张桌子上,你看看我,现在都开始尿鞋了,你说人家就算是给面子,能给多少,这面子给的话,该给厚的还是薄的,所以,你好好混你的事,真要是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会豁出去老脸,帮你推一把,但是这情分得用在刀刃上,别动不动啥事就去找人家,这已经不是我打个电话他们就屁颠屁颠的时候了,这咱得分清楚不是?”白永年这一顿训,直接把陈勃干没电了。 陈勃眼见从他这里问不出多少揽舍成员的现状,于是着重问了问靳曲这个人。 从白永年的讲述里,陈勃对靳曲认识更为立体了。 靳曲这个人是一个比较胆小的商人,杀人越货这事他干不出来,从来不会为别人顶会爆炸的雷,虽然他老子死的早,但是他老子当年也提拔了不少人,再加上靳曲这个人很能分析形势,也认得清形势,在自己老子死后,他的为人比以前更低调了。 虽然他不从政,但是也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再说了,人家姐夫可是实打实的实权派,所以很多人都是愿意和他打交道的,打交道的方式也很特别,那就是和他做生意,有些人在官家,但是需要做生意的时候,一来不是很懂,二来风险很大,所以就需要靳曲这样的白手套。 别看靳曲这个人在省城排不上号,但是很多人都和他有暗地里的生意往来,他做的生意也是五花八门,只要是赚钱,只要是能认识更多的官家人,他都可以去做,有时候亏本也愿意接下来,一来二去,他在白手套这一行,信誉极好。 聂宝华给靳曲面子是不错,但仅仅是因为他是关嘉树的小舅子吗? 当然不是,靳曲偷偷为聂宝华经营着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的盈利,每年都有上千万,这些钱有的是在靳曲公司的账上,有的则是采取电商和外贸的方式转移到了国外,这些操作,可不是聂宝华这种官面上的人能操作的了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也是为什么靳曲敢在半夜给他打电话,而聂宝华不遗余力的保靳曲的原因。 “这么说,靳曲还真是了得啊?”陈勃自言自语道。 “四个字,长袖善舞,人不起眼,不跋扈,不张扬,做事踏实,办事靠谱,这是做他这一行最基本的素质,但是就这,很多人都做不到,不是自己,就是自己家人,以为很厉害,殊不知,一旦出事,最先对他们下黑手的就是他们的主家。”白永年深有体会的说道。 (请) 往回拉 东京的一家豪华酒店里,陆晗烟收拾停当,穿的很正式,等着关初夏的到来。 关初夏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刚刚想抬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陆晗烟向她伸出了手。 “陆总,你好,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关初夏轻声细语的说道。 “是啊,这是我们的缘分吧。”陆晗烟客气的说道。 接下来,两人在这家酒店的房间里相谈甚欢,当然,关初夏也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把昨天陈勃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几乎是原封不动的对陆晗烟说了一遍。 陆晗烟听完,点点头,说道:“有些事我就不和你说了,但是我得谢谢他,我这几天也很焦虑,到底还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都没决定呢,你说的这些,我心里就有数了,等我回去吧,找他好好谈谈,我的事,从来没瞒过他,包括我的那个孩子,她对我很陌生,我还要在这里和她待几天,熟悉一下才能带回去……” 虽然关初夏很好奇,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问,陆晗烟想说,自己不问她也会说。 陈勃和陆晗烟关系很特殊,这一点关初夏很清楚,虽然陈勃没什么瞒她的,但是她也不是什么事都问,陈勃有些话没说明白,关初夏心里明白,但是陈勃说了,这些不能说的事都是事关陆晗烟生死的,和陈勃没什么关系,和关初夏更没什么关系,那自己知道不知道的有啥意思? 陆晗烟抓住关初夏的手,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陈勃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他是个君子,从来没想着占我什么便宜,这一点你放心吧,我和他的事,主要是集中到一些我自己的陈年旧事上,他只是答应在我不再的时候帮我一把,我只要活着,就不要他出面帮我。” 关初夏没想到陆晗烟说的这么直接。 “关医生,你和陈勃很配,你的家世好,要是能帮他,就多帮帮他,他值得你去付出。”陆晗烟说道。 关初夏想客气一下,但是又一想,陈勃是自己事实上的男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我帮不帮,还用你来教我吗? “你也很聪明,他给你看了那张图,你就能想到联系我,我相信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有人盯着他吧?”陆晗烟有些无奈的说道。 陆晗烟回不回来,陈勃无法左右,所以他继续上班,但是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就被郑和平叫去了。 “你搞什么名堂,没问题了吧?”郑和平问道。 “没事了,本来也没我的事,我帮他们联系了陆晗烟,她说下周回国,回不回来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秘书长,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按照谢市长的意思去做,现在会是这个局面吗?保不齐,这家伙真的配合我们把房子一卖,哪会有现在这个局面,这人一死,接下来很多事是不是都断了?”陈勃问道。 第411章 论事和论人 论事和论人 郑和平闻言,看看门口,说道:“这话以后不要说了,现在满书记也很恼火,昨天晚上血压上来了,在家休息呢。” 陈勃哑然,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事论事。” 郑和平摇摇头,说道:“那也不行,有的时候你觉得是就事论事,但是说不定人家听在耳朵里,那就是就事论人了。” 当时郑和平可是不赞成再采取之前对付苗红运和薛黎明的办法对付这位马三多院长,因为涉及到的金额太大,最难的问题在于不好变现,而且马智勇这个混蛋做的太过分了点。 这个案子也不能不让纪委书记高兴言知道,因为这是一种默契,高兴言对市里的骚操作睁一眼闭一眼,都是为了南港市能发展好,如果财政真的困难到连工资都发不出来,那是会出大乱子的,毕竟高兴言也是南港市班子成员之一。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案子办成了夹生案,根据省城分局的初步调查,马智勇还涉嫌杀害了他的情妇,就是那个为他和陆晗烟牵线搭桥的女护士。 现在问题的焦点在于陆晗烟对这事知道多少,为什么收了陆晗烟的钱后却被人杀了,这一看就是奔着灭口去的,现场有那个装有一百万现金的箱子,凶手动都没动。 “你让办公室去买一束鲜花,待会跟我去满书记家一趟,谢市长和高书记都过去了,我们也过去看看,满书记现在是急火攻心,昨晚血压一直很高,人民医院的医生昨晚一直都在待命呢。”郑和平忧心忡忡的说道。 陈勃说道:“好,我马上去让人买。” 两人在满正武家门口下车后,郑和平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陈勃,说道:“待会问你话的时候,知道什么说什么,没有问的问题,一句都不要多说,明白?” “明白,明白,秘书长,我保证不会给您添乱。”陈勃笑笑说道。 郑和平本想向前走的,但是闻言又停下了脚步,看看门口,拉了他一把,两人到了门侧的位置。 陈勃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呢,于是诚心诚意的抱着鲜花,等着郑和平的教诲。 哪知道郑和平说道:“陈勃,你这不是给我添乱,这是给你自己添乱,在苗红运和薛黎明这两人的事上,你办的很好,不光是谢市长,就是满书记也很满意,我听他说了两次了,想把你要到市委办去,满书记亲自点你的名,这就意味着你过去,过渡一下就能提起来,你现在已经是正科了,再往上就是副处,这是你的机会,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稳当一点,你看看身边哪个领导整天晃里晃荡的和浪荡小子似的?” 陈勃闻言惊讶了一下,随即微笑着低头感谢郑和平对自己的提醒。 郑和平看他态度很好,好为人师的毛病每个人都有,只要是不危及自己的地位,都想着能对别人指导一二,这是人性。 “以后在单位里,走路要慢一点,你又不是消防员急着去救火,走稳当一点,市里这些大小领导都要记住,见面问个好,说话慢一点,考虑清楚再说,凡事不要急于把自己的观点亮出来,等别人说完了,等领导说完了,你根据别人说的总结一下就行了,领导提拔你,不是看你说的那几句好不好听,这后面还有很多事呢……” (请) 论事和论人 郑和平说到这里的时候,满正武家的门开了,满正武的秘书走了出来。 “书记看到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去?” 郑和平点点头,和陈勃一起进了满正武的家门。 陈勃在整个过程中都谨守郑和平交代给自己的那些话,你们不问我,我绝不会说一句话。 但是当郑和平和他进来后,也只有高兴言看了他一眼,这几个人继续开始讨论他们没完的话题。 “老谢,我们从一开始是不是就低估了这位陆总了,女中豪杰啊。”满正武倚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头上有微微的细汗,看起来像是发烧了一样。 “是啊,我也是刚刚知道,她和魏省长还有关系,你们注意到没有,自从阚正德中风后,贵鹿集团的内斗似乎结束了,陆晗烟大包大揽了集团的所有事务,阚云山倒是不怎么过问这事了,但是我猜,他们联合起来了。”谢元春说道。 陈勃听闻他们谈论陆晗烟,立刻集中了精神听着他们的对话,以备这些领导随时垂询。 “这还用猜吗?魏省长都开始插手我们市的财政局长任命了,这还不明显?陆晗烟和阚云山一定是达成了某些交易,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巧,魏省长既过问了我们市财政局长的问题,还过问了陆晗烟涉及到的案子,省城分局那边传来消息了,如果他们对陆晗烟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要保护好民营企业家的信誉,现在贵鹿集团正在风口浪尖上,不要动不动就把人叫去配合调查,这样会给投资者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谢元春说了一大通,中心意思就一个,省里在马智勇案和阚云山的事情上,有人插手,发挥了他们难以拒绝的影响力。 满正武这个时候看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勃,微笑着问道:“陈勃,你是什么想法,这个陆总,你比我们熟悉吧。” 陈勃拘禁的笑笑,说道:“领导们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陆晗烟现在日本,如果要我去日本,我也可以立即出发劝她回来。” 谢元春说道:“她不是说下周回国吗?” “咳,说下周回国的人多了,也没见几个回来,我看倒是可行……”满正武说道。 他的意思是让陈勃去日本劝陆晗烟回来,但是这个话茬还没说完,立刻就被高兴言打断了。 “书记,我觉的当务之急是要把马智勇的案子查办彻底,不能人死债消,我们纪委有决心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并且要把马智勇的问题及时向社会公众通报,以免在社会上形成不良影响,至于陈勃,我觉得他没必要去日本,毕竟事关陆晗烟的案子,是省城分局办理的,我们就没必要插一手了。”高兴言说道。 第412章 见缝插针 见缝插针 很明显,高兴言在马智勇一案上憋着火呢,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到底是哪里泄密的,所以他很想把这个案子做成一个有标志性意义的案子。 这还不算完,他还建议市委同意,对全市医疗系统进行巡视,有问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没问题也可以起到震慑作用,尤其是马智勇的案子,最好借着这个机会对全市医疗系统进行整顿和调研,切实解决医患矛盾的根源问题。 在高兴言看来,老百姓是好的,绝大部分医生也是好的,他们替那些害群之马背负骂名是很委屈的,所以,一定要溯本清源,借着马智勇的案子余威,该抓的抓,该查的查,别的地方我们管不了,但是南港市内要尽力查出问题,解决问题。 谢元春没有说话,他还是把关注的点放在了市财政上,满正武一开始也没表态,他的关注点在市里的人事安排上,省长魏阳兵打了招呼,那阚云山的位置该按在哪里,他不能不管,又不想完全按照魏阳兵的指挥棒走。 “高书记,这个建议好,只是现阶段搞的人心惶惶的,是不是有点着急了?”郑和平一看这两位大领导都不出来表态,如果自己再不说话,这不是冷场了吗,秘书长是干嘛的,不就是在适当的场合出来堵抢眼的嘛。 “我也不想搞的人心惶惶,但是这个建议我保持自己的看法,满书记,谢市长,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没事的话,我走了。”高兴言明显是带着情绪的。 纪委这几年确实是憋坏了,眼见着其他兄弟地市在查办案子上远远领先他们,是南港市真的政清人和吗,如果是那样,他倒是可以心安理得了,可问题不是那么回事,市里有多少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他是知道的,但是在仇承安时代,这些都只能是装作不知道。 到了满正武时代,又要照顾到市财政的问题,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个苗红运就够他窝火的了,这样的人,不但没有抓,还要升官,这样的人他能狗改了吃屎吗,时间一长,他的手还会再伸出来。 所以,高兴言安排了人,悄悄调查苗红运,只要是他再次伸手,一定要不讲情面的把他送进去。 作为一个领导,对待下属的时候,最重要的一个能力就是要会画饼,只要是饼画的好,画的像,下属就能为你卖死力。 虽然在来满正武家之前,郑和平给陈勃画了饼,这个饼还是假托满正武给画的,所以陈勃能信一半就差不多了,将来没能提拔,那就是自己的表现不够好,总不能端着盘子去找领导兑现这个大饼吧。 但是,陈勃没想到这张饼来的那么快。 “陈勃,你留一下。”其他人离开的时候,满正武说道。 其他人陆续离开了满正武的家门,满正武因为头晕的问题,没有站起来送他们,到最后,只剩下他的秘书和陈勃。 秘书看到了自己老板的眼色,点点头关上门去了院子里。 “陈勃,坐下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苗红运和薛黎明的事情你办的很好,谢市长和我都很满意,我和谢市长说过了,你有没有兴趣来市委办工作?”满正武和颜悦色的问道。 (请) 见缝插针 “我听从组织的安排,只要是有利于工作,我到哪里都行。”陈勃回答的中规中矩。 “嗯,那好,这件事我回头让他们去办,把你单独留下来,还有件事,其他人都在这里,我也不好说你,你和那个陆总,现在是什么关系?”满正武问道。 “也就是一般的朋友吧,我们之前也只是挂个名而已,没有实质性的婚姻关系,充其量也就是认识陆晗烟比各位领导早一点吧……”陈勃把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说的很淡,目前来说,也只能是这样。 在不知道满正武的目的之前,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绝不能露的太多,否则,很可能会给自己和陆晗烟带来难以推脱的麻烦。 “嗯,那你有没有听她说过,她和魏省长,是什么关系?我们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魏省长现在开始为贵鹿集团的建议说话了,财政局长,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你表哥叶玉山肯定知道,没和你说过吗?”满正武的语气有些不善了。 “要不然,我找个时间问问她?”陈勃说的是陆晗烟。 领导既然怀疑了,那就得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领导怎么会满意?领导的心里一旦有了疑虑,那自己的前途也就到这里了。 尤其是遇到那些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领导,不但要解答他们已有的疑虑,还得解决他们没有说出口的疑虑,这就要靠猜了。 满正武点点头,算是对陈勃的态度还算是满意。 “马智勇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满正武看似无意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问道。 陈勃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满书记,我还是比较擅长做具体工作,这种总结性的意见,我怕是说不好。” “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说你和高书记的儿子是战友,高书记这段时间很上火,我也一样,这不,今天高压一百八了,都是因为这个案子闹的。”满正武闭着眼,倚在沙发上,声音比之前明显虚弱了很多。 “满书记,那我说说看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别介意,其实,马智勇这些年在医院里搞的这些事,医院内部是有人知道的,所以,我觉得要想查清楚马智勇的问题,还是要回到医院里去,别的不说,我嫂子祖文君就和我说过好几次马智勇的问题了,当然,我那个时候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听,没当回事,没想到马智勇的问题真成了这么大的案子了。”陈勃说道。 “叶玉山的老婆?”满正武睁开眼问道。 “对,我表嫂,不管是在管理还是业务方面,我这个嫂子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满书记,要不,您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吧,血压高不是闹着玩的……” “你这个嫂子叫什么名字?” “祖文君,祖国的祖,文化的文,昭君出塞那个君……” 第413章 稀客 稀客 陈勃从满正武家出来后,立刻给祖文君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刚刚在满正武面前说的话说了一遍。 “嫂子,满书记这里我也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和他也不熟,不过,谢市长那里我可以再多说几句,但是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陈勃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你的心意我领了,这次我也没想着能有啥进展,不过,现在医院里人心惶惶,我的这些同事说什么的都有,主要是吧,这么多年了,哪个和马智勇没点那啥事?尤其是我那些女同事,这几天回家和老公不干仗的没多少了。”祖文君说道。 “啊?还有这事?”陈勃疑问道。 “可不嘛,尤其是关于马院长的笔,你说得多少毛能制成一只毛笔,据说他还制造了不止一支笔呢,那就意味着院里这些年轻女人们,哪个和他能撇清关系,而且这事在社会上传的越来越离谱,你等着吧,接下来我们院里的女医生和护士就会迎来离婚潮。”祖文君说道。 “有那么夸张吗?”陈勃哭笑不得的问道。 “嘿?你是男人你说呢,你知道这事就不膈应吗,自家的筷笼子只能是放自己的筷子,别人的筷子时常伸进来那算是什么事?”祖文君这话差点把陈勃逗乐了。 但是仔细一想,祖文君说的也对,而且马上就有人向他证明,自己家的筷子确实只能放在自己的筷笼子里。 陈勃刚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杯热茶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齐佳楠。 “齐部长,稀客啊,怎么找我这里来了?”陈勃问道。 “中午一起吃个饭?”齐佳楠和陈勃也算是老相识了,所以,进来后一点都不客气,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陈勃的对面。 陈勃急忙给她倒了杯白水。 “吃饭?这次是啥由头?”陈勃问道。 “不是我请,是宇文蓝,她来南港了,说要请我吃个饭,有些事要当面和我说清楚,哼,说清楚,现在知道说清楚了,早干嘛去了,当时也是她要把我拉下水搞的不清不楚的,现在居然要和我说清楚?”齐佳楠有些愤怒的说道。 陈勃看看门口,起身去把门关了,陈勃猜出来了,这次宇文蓝来者不善,要不然,齐佳楠怎么拉着自己陪绑? 陈勃闻言装傻道:“工程上的事?” “什么工程的事?她在电话里和我说她要结婚了,你知道结婚对象是谁吗?” 陈勃知道,但是他不想说,因为一旦自己点头,那就意味着齐佳楠一定认定自己是知情的,所以选择了沉默。 但是让陈勃想不到的是,齐佳楠居然也选择了沉默。 这就意味着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所以,大家都装傻的时候,就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了。 “陈勃,我是真没想到老关会那么怂,他怎么就不能硬气一些,居然和自己原配离了婚,现在要和宇文蓝结婚了,他他他……”齐佳楠有些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请) 稀客 陈勃等她冷静了一下,说道:“这么做可能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尝试了,你想怎么办?” 齐佳楠被陈勃问住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看问题不要站在上帝视角,更不要觉得你比当事人聪明多少,你遇到这样的事,还不一定有这种操作的余地呢。 “弄死宇文蓝吗?谁去弄,是你还是老关,你不会,也不敢,更没有人可用,老关或许有,但是你怎么敢保证他不是第二个段义和?一旦事发,那就是杀头的重罪,直接下手,他也没那么个胆子,你也没有,如果自己亲自动手,那可能又是第二个赵黎平,除了这两个办法,或许还可以威胁她的家人如何如何,你敢还是老关敢,她的手里有你们的东西,那样的话,一个人长期承受压力,还不如一了百了,在你搞我之前我先搞死你,至少不用每天担惊受怕被人暗杀了,无论是哪一个,老关倒了,下一个就是你。”陈勃低声说道。 齐佳楠明白,陈勃说的都对,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勃看她还在生气,笑笑说道:“行了,中午我陪你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丈母娘了,不是我厉害,是我老丈人厉害。” 齐佳楠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这话你可说错了,给,这是你们的相机,你和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等下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物理销毁,至少从我这里是没有任何隐患了。”陈勃说道。 齐佳楠不信,拿过来相机查看里面的照片和视频,陈勃被宇文蓝下了药,而自己却像一个荡妇一样被宇文蓝指挥着在陈勃身上蹭来蹭去,而且最后还脱掉了上衣,现在想想,自己那会真是着魔了,什么都听宇文蓝的,结果到头来自己得到什么了? 陈勃趁她看照片和视频的时候,又给她倒了杯水,放下后,他站在她的身后一起看着照片和视频,一开始齐佳楠没有注意,等她发现这会没了陈勃的声响时,愕然发现他居然站在自己身后一起看呢,顿时羞涩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立刻站起来,但是被陈勃按住了肩膀,结果,陈勃在她的耳边说了一通话之后,齐佳楠简直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像你这样平时一本正经,台上人模狗样儿的女人,其实私下里还是很骚浪的,对吧?” “你……”齐佳楠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猛的要站起来,又被陈勃按了下去。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老婆关初夏说的,她时常会看这些照片和视频,你的风情她都懂,而且学的很快,我这个老婆真的不是一般人,有时候我们做事的时候,还会把你和我的这些视频在电脑上放出来,她会模仿你的动作和姿势,甚至是表情,这个时候,我们的车很快就能达到转速峰值,是不是没想到,嘿嘿嘿……”陈勃的话让齐佳楠通体燥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14章 不是一个档次 不是一个档次 人的位置不同,气质也会不同,这一次宇文蓝见他们的时候,那表情和气质,比之前简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勃,你怎么也来了?”宇文蓝可以对齐佳楠视而不见,但是对陈勃还是不错的。 因为她分得清里外,也分的清远近。 齐佳楠坐在了宇文蓝的对面,陈勃坐在了她们两个中间,三人的距离差不多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听齐部长说你来南港了,我也过来看看你,对了,我妹妹酒厂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武阳县,我陪你去。”陈勃说道。 “那个不急,回头再说吧,我今天是来找佳楠的,佳楠,这几天没见,你瘦了不少。”宇文蓝说道。 “你要是把那些该死的视频和照片给我,我就不会这么瘦了,宇文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当时是你拉我下水的,现在用不到我了,不能放我一马,让我上岸不好吗,非要把我按水里淹死?”齐佳楠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问道。 宇文蓝对她的问题无话可说,只能是保持沉默,陈勃看着菜单,但是脑子根本不在菜单上。 齐佳楠说到激动处,伸手抓住了宇文蓝,语气里带着哀求,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还有家庭和老公,你拿的那个东西,能不能把我去掉?求你了。” 陈勃没有劝说,就当没有看到这一幕,宇文蓝倒是看了陈勃一眼,躲了一下,把衣服从齐佳楠的手里挣脱出去了。 “这事算我对不起你,只要我好好活着,你们就都没事,一旦我有问题,咱们三个一起下地狱,佳楠,你当时答应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想要回报,却不想付出,哪有这样的好事?”宇文蓝冷冷的问道。 “那我的回报呢,在哪?”齐佳楠带着哭腔质问道。 “我劝了老关,他会把你调到南港市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想听吗?”宇文蓝问道。 齐佳楠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现在凡是带条件的承诺,她都不信,也不感兴趣。 宇文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瞄了一眼陈勃,陈勃还在看菜单,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齐佳楠犹豫了一会,起身去了洗手间等着了。 宇文蓝为了避免陈勃怀疑,没有立刻跟着起身,而是又和陈勃说了一会话,并且叫来了服务生点了菜后,这才装作担心齐佳楠的样子,说要去洗手间看看她怎么了,上个洗手间怎么还没出来。 果然,齐佳楠就在女洗手间里等着呢。 “说吧,又有啥条件,我告诉你,宇文蓝,你们两个爱怎么闹怎么闹,爱怎么过怎么过,要是牵连到我,我就是豁出去,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说完齐佳楠就要离开,但是被宇文蓝拉住了。 齐佳楠看她一眼,挣脱了她的手,站在原地盯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钉在对方的脸上,齐佳楠每时每刻都在告诫自己,从现在开始,这个女人说的一个字都不能信,包括标点符号。 (请) 不是一个档次 不管是关初夏的劝说,还是关嘉树的缓慢妥协,以及陈勃的劝说,宇文蓝看似接受了这一切,而且表现的很积极,关嘉树离婚也很痛快,据说那个靳颖已经带着保姆去了日本照顾自己女儿生孩子了。 可是对宇文蓝来说,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在给关嘉树当情妇的这几年里,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非分之想,只是每次都没敢提出来,就算是有过这样的苗头,都被关嘉树死死压制了回去,那态度就是告诉她,别有这样的念头,有了也给我压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看看此时关嘉树的态度变化,以及和他老婆离婚这么顺畅,以及他那个智慧和气势都压自己一头的女儿,居然没出来说半句话,更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骂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而那个阴谋的目标就是她,这是她现在最害怕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踏出这一步是对是错。 “你是说,他在骗你?”齐佳楠不信的问道。 宇文蓝冷笑一声,说道:“谁不是在骗,在这个世界上,只说实话能活吗?我今天没想到你能带陈勃来,所以,有些话不方便说,你想去市里哪个部门,关嘉树会帮你安排,我的条件就两个,一个是你不要再去找关嘉树了,他找你的话,希望你能拒绝,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齐佳楠闻言,差点气笑了。 “宇文蓝,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当时费了那么大力气让我投怀送抱,给我承诺了这样那样的好处,现在又采取同样的方法,只是要求相反,这不讽刺吗?”齐佳楠问道。 宇文蓝闻言没有丝毫的难堪,反而一句话把齐佳楠问住了:“谁的一辈子不是充满讽刺的一辈子?” 齐佳楠无言以对,只能是气呼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佳楠,我觉得我们俩就不要生气了,我们要站在一起才对,你知道吗,我现在每时每刻都感觉不是在对付一个人,而是在对付一家人,关嘉树,关初夏,陈勃,当然,还有那个靳颖,他们这一家人基于各种利益的考虑,才做出了现在这样的决定,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我现在其实很害怕,晚上都不敢和他一起睡,那个小楼,现在就是我的监牢。”宇文蓝叹口气说道。 如果她刚刚说的这些还算是人话,还能让人同情的话,那么接下来她说的这番话真是颠覆了齐佳楠的三观。 “佳楠,我不是在要求你,而是在求你,祈求你帮我,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陈勃拉下水,你这是在保我,也是在保你自己,我们越是和这家人捆绑的越紧,我们就越安全,否则,指不定哪天我们就都完了,反正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下地狱,你们两个谁都跑不掉。”宇文蓝悠悠的说道。 第415章 拿捏 拿捏 齐佳楠听到这话,愤怒的差点就一巴掌甩过去,但是她不敢,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宇文蓝现在已经把她死死的拿捏了,从一开始自己就陷入到了她布置好的陷阱里,挣扎的越是厉害,自己就越是痛苦,结局也就越是悲惨。 “你这是想害死我吗?关初夏多厉害你不知道?再说了,我就算是有那个本事,陈勃会上当?”齐佳楠皱眉怒道。 宇文蓝笑了笑,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得想起了陈勃的那双手,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完,宇文蓝伸手揽过齐佳楠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继续说道:“你按我说的去做,老关那里,我帮你说话,你就老老实实在南港待着,把陈勃的事办好,你可以继续进步,继续高升,只要是老关还在位一天,你的仕途就是一片光明,当然,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你想一直控制我,对吧?” 宇文蓝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也是自保,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现在和他待在一起都害怕,但是我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陪我走一程吧,等我安全了,你的事会一笔勾销,我说到做到。” 宇文蓝说的是实情,她现在单独和关嘉树待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害怕,因为有时候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在那栋房子里,她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一样,而这样生活的主角,不久前还是靳颖。 陈勃静静的等着这两人在洗手间里的交锋,哪有那么巧,这两人去了洗手间就不出来了,所以他拿好了自己的东西,等着这两人出来后自己就告辞了。 又是十五分钟后,宇文蓝和齐佳楠终于出来了,宇文蓝的脸色很好,得意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洋溢的到处都是。 而齐佳楠则是板着脸,一看就很不高兴,陈勃不想介入到这两人的争斗,所以,站起来说道:“两位,这里是饭馆,你们在洗手间待的时间比坐在这里的时间还长,看来我是耽误你们谈一些私密的事了,正好,我朋友找我有事,先走了,给你们腾地方。” 宇文蓝假意的挽留了一下,齐佳楠则是一句话没说,陈勃顿时觉得自己确实在这里很多余。 “那行吧,既然蓝姐说了,我就凑和吃点。”陈勃居然又坐了回去,让假意挽留的宇文蓝很是尴尬。 宇文蓝见事已至此,反正自己该说的也说了,他在这里待着就待着吧。 “什么时候结婚?”陈勃忽然问道。 “你好像很着急,比我和老关还急?”宇文蓝微笑着问道。 陈勃一边整理着面前的餐具,一边说道:“入洞房的又不是我,我着什么急,我只是为齐部长着急,你们的事一天定不下来,她就一天睡不安稳,对吧齐部长?” 陈勃这是在借力打力,谈论的是宇文蓝和关嘉树,可是却拿齐佳楠说事。 “老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过几天吧,他会让民政局的人去家里办理,我也不敢有什么要求了,能这样已经不错了,对了,那个信号灯项目的事,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咱们还得继续推进下去。”宇文蓝说道。 (请) 拿捏 “没问题,我听你的。”陈勃笑笑说道。 南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阚正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他的手根本不听使唤,他的嘴已经歪了,护工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那些高营养价值的稀粥灌进去。 此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在看到阚正德的时候,还是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你先出去吧,我要和阚总说几句话。”男人冷冷的看了护工一眼,说道。 护工顺从的赶紧收拾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等他出了门后,看到门口还站着两个人,警惕的瞪了她一眼,她赶紧低头拿着餐食离开了。 阚正德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男人,愣了一会,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下咽的粥顺着歪嘴流了出来。 男人皱了皱眉,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后扔到了一旁。 “阚总,好久没见面了,没想到你变成这样了……” 这个人是悦城市公安局局长,悦城市副市长聂宝华。 “阚总,你女儿的案子还没结果,我又给下面的分局施加压力了,他们在全力破案,但是现在,马智勇死了,你还记得马智勇是谁吧?”聂宝华问道。 阚正德点点头,他说话哩哩啦啦,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一些意思的。 面对说话哩哩啦啦的阚正德,聂宝华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保持安静,先听自己说。 “马智勇死之前,见过陆晗烟,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你还记得那个人吧,秦之鹿,你当时和我说的是这个人处理干净了,但是马智勇见过陆晗烟后,被人割喉了,马智勇死之前杀了他的情人,这个医院的一个护士,但是马智勇死在谁手里,现在没有线索,我担心当年那件事是不是被马智勇漏了?”聂宝华问道。 这些事情,一直瘫在病床上的阚正德一点都不知道,此刻听聂宝华说起这些事,他的眼睛先是睁的像是牛眼一样,接着就是目光呆滞,一直到聂宝华问了最后的问题,他才发疯一般的点头。 聂宝华伸手按住了阚正德的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儿子,你女儿的案子,到现在都没什么头绪,我在想,这些案子的背后是什么逻辑,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操纵这些事,现在马智勇被杀,我觉得你这个陆总的嫌疑真的很大,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阚正德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可是陆晗烟隐藏的很好,阚正德一直到中风前都没查到陆晗烟的帮手是谁,自己最信任的袁桥一直都待在自己身边,他查到的关于自己儿子的死是和曹家山矿有关系,他本想最近对曹家山动手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中风了。 阚正德再次疯狂点头。 第416章 敬而远之 敬而远之 聂宝华离开的时候,低声对阚正德承诺道:“不管是不是她,我都会一查到底,当年你帮了我,这个人情该还了。” 阚正德的眼角溢出了泪水,他也只能是用力握住聂宝华的手不放。 聂宝华做出这样的承诺,不单单是因为还阚正德当年的人情,主要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危险。 马智勇在揽舍见了陆晗烟,接着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人割喉了,可以这么说,陆晗烟是最后一个见过活着的马智勇的。 聂宝华也不信怀孕大着肚子的陆晗烟会把马智勇一刀割喉,但是她可以买凶杀人,但是从目前的外围调查来看,她手下的人也好,贵鹿集团的人也罢,都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和机会,那么这事就真的和陆晗烟没有关系吗? 不管是不是陆晗烟,这事已经不是一个马智勇被杀那么简单的刑事案子了,因为如果马智勇向陆晗烟透漏了当年发生的事情,那自己也将是陆晗烟名单上的人,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现在自己还在位置上,安全可以保障,但是将来呢? 等到自己老了,退了,到时候再也没有权力为自己提供保障,自己就是南墙根下一个晒暖的老头的时候,任谁给一刀子都会把自己送走。 回省城的路上,他做出了决定,不管采取任何手段,都要尽快的在阚家的案子上有所突破,因为他越想越觉得这几个人的死和陆晗烟有关系,阚正德的一双儿女,还有就是马智勇。 因为这些人都和自己当初的移植器官有关系,也就是说,不管马智勇死之前告诉了陆晗烟什么,陆晗烟早已在复仇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了,而且还取得了不少的成果,阚正德的一双儿女就是例子。 而且陆晗烟一定是有帮手的,在到达市局的办公室之前,他已经让人把关于陆晗烟的所有材料都搜集起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了,这事事关自己的生死,是时候该好好捋一捋陆晗烟的社会关系了。 陆晗烟知道,只要自己回来,首先就是马智勇的案子,自己得配合调查,所以当她一手牵着自己的女儿瑶瑶下飞机后,她就看到了来堵他的省城市局警察。 “这么急不可耐吗?这是我女儿,你们就这样把我带走?”陆晗烟面不改色的问道。 “陆晗烟,我们是悦城市局……” 陆晗烟抬手压住了警察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刚刚回来,也会配合你们的调查,但是你们这么做确实是很过分,居然到停机坪来堵我,我说了,这是我女儿,你们这么做……” “陆晗烟,少废话吧,这是我们局长亲自部署的,你最好是配合一些,别让我们难做,也不要让自己难堪。”一个警察不冷不热的说道。 陆晗烟看他一眼,没搭理他,而是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在场的警察居然没有阻拦,看来他们也不想得罪人,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并不是要真的和她弄个你死我活。 (请) 敬而远之 电话打完,警察还在等着带她走呢。 “这样吧,我们等一会,等人来了,你们要是还想带我走,那我也无话可说,否则,别怪我一个女人在这里撒泼打滚,这来来往往的,真要是把事闹大了,你们也不好收场,对吧?”陆晗烟威胁道。 陆晗烟带着女儿瑶瑶和自己的助理来到了候机大厅的贵宾室等着,半个小时后,宁刚平出现在了候机大厅。 市局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宁刚平,所以对他也没客气,但是当宁刚平给聂宝华打了电话后,在场的警察很快就接到了让他们撤回去的命令。 宁刚平走向陆晗烟,微笑着问道:“陆总,受惊了,这些人不懂规矩,老板现在很忙,让我过来接你去酒店,你看……” 陆晗烟看了看那几个警察的背影,微笑着说道:“谢谢宁秘,我刚刚回来,公司里还有一堆事呢,耽搁了几天,回去处理一下。” “那也行,对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魏省长说要去南港调研,到时候老板会过去调研一下民营企业发展的现状,作为南港市民营企业的龙头企业,贵鹿集团一定会去的,你回来了正好,好好准备一下,迎接领导调研吧。” 陆晗烟对宁刚平是敬而远之,虽然刚刚给他打了电话求援,但是该有的分寸她心里有数。 “那好,我先回去了,省城市局要我配合调查的话,让他们去南港找我吧,我忙。”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此刻的聂宝华被叫到了省政府,是省长魏阳兵亲自打的电话,但是来了之后却被晾到了等待室里一个小时没有接见他。 一个半小时后,宁刚平回到了省府办,看到了聂宝华在等待室里抽烟,这才走了进去。 “宁秘,魏省长找我有事?”聂宝华站起来和宁刚平握握手,问道。 宁刚平看看门口,问道:“我还是在电话里那句话,陆晗烟的事,有确凿的证据吗?我说的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有吗?” “证据不是慢慢找的嘛,总不能连调查都不让吧?”聂宝华陪着小心说道。 宁刚平摇摇头,说道:“聂市长,我和你说句心里话,最后一次,关于陆晗烟的,有确凿的证据,可以直接抓人,没有证据,不要再去骚扰她了,这事老板很不高兴,陆晗烟是南港市很有声望的民营企业经营者,你和我说她有问题,老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啥局势,民营企业家都成了惊弓之鸟了,一会抓,一会放,他妈的都给吓出来后遗症了,捞一把就跑,这经济怎么办?” “可是这案子……” 宁刚平不听,摆摆手,说道:“我去看看老板,有空可能会见你,这会你想想待会这个话怎么说,想想我刚刚和你说的。” 聂宝华感到一阵牙疼,听宁刚平这话,这个陆晗烟还真是一个母刺猬,碰不得,抓不得了。 第417章 搞钱 搞钱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搞钱,搞经济,这是全省乃至全国的一致共识。 魏阳兵现在是省长,发展经济的压力很大,他将自己上任后的 搞钱 可是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就差指着鼻子说他不干正事,该干的不干,不该管的瞎管了。 聂宝华告辞离开,走的时候路过宁刚平的办公室,看到他在打电话,于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宁刚平匆匆忙忙结束了电话,迎了出来。 “怎么样?还顺利?”宁刚平小声问道。 聂宝华小声说道:“多谢宁秘,晚上有时间吗,找个地方聚聚……” “这几天不行,要跟着领导下去调研,第一站就是南港,到了南港,必然要去贵鹿集团,你们白天在机场堵的那个陆晗烟,就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她现在撑着贵鹿集团的摊子没倒,这本身对南港市就是巨大的贡献,你们怎么还去堵人家呢,你说老板能高兴吗?”宁刚平再次提醒道。 “是是是,多谢宁秘提醒,还好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宁刚平送走了聂宝华,当电梯门关上后,聂宝华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陆晗烟的手伸的那么长,居然让魏阳兵亲自下场为她说话,这关系岂是为了保护所谓民营企业家能做的出来的? 聂宝华心里冷笑一声,心想,民营企业家多了,怎么不见你为别人说话,单单是这一个陆晗烟就能劳动省长的秘书亲自跑一趟机场,这关系后面如果没有猫腻,鬼信吗? 陆晗烟回到贵鹿集团总部,在日本的时候她就接到了护工的汇报,这也是她匆匆忙忙回来的原因,聂宝华已经找上门了,她如果还在日本滞留不归,阚正德父子在国内趁机掀起什么风浪,还真是很难说,所以她必须冒险回来。 陆晗烟约见陈勃的地方是南港大酒店,这是她的老巢,理由也很简单,关初夏让自己给他捎了东西回来。 陈勃进门后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独自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很安静,而坐在沙发上的陆晗烟一直看着她,眼睛一刻都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 听到门响,小女孩吓得赶紧跑向了陆晗烟的怀抱。 “这就是瑶瑶吧?”陈勃弯下腰,试图逗逗小女孩,但是小家伙吓得躲在了陆晗烟怀里不敢出来。 “这几年一直没什么小孩和她玩,除了那个保姆,连外人都很少见,话也说不好,我正在慢慢纠正,看到好好的孩子给我养成这样,你说他们不该死吗?”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安抚了好一会,才终于把孩子送出了办公室,交给了新聘请的幼儿教育专家,以便纠正这孩子从小养成的习惯。 “陈勃,我的事情从来不想瞒你,因为我信你,所以什么事都愿意和你说,也知道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马智勇的案子,是我做的。”面对陈勃,陆晗烟实话实说道。 陈勃并未惊讶,其实他从陆晗烟的只言片语中早已猜到马智勇的死和陆晗烟一定有关系,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个叫小佛爷的人干的。 第418章 不打算收手 不打算收手 陈勃闻言,没多说别的,只问了一句:“你这是不打算收手了?” 陆晗烟看着陈勃,问道:“假如有一天有人对关初夏下手,你会把那些参与的人都搞死吗?” 陈勃一时间没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陆晗烟为何会突然对马智勇下手,这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当陆晗烟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从马智勇那里听来的真相都告诉了陈勃后,他被惊的目瞪口呆。 半天才询问她是不是真的,可是陆晗烟斩钉截铁的说这事是真的,是马智勇亲自告诉她的,再想想当时的情况,那些她认为极不合理的事情,现在配合马智勇说的那些事,总算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虽然很震惊,但是陈勃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如果只是阚氏父子,那么陈勃相信陆晗烟已经无限接近成功了,可是加上一个聂宝华,而且这个人还派人去机场堵了她,这就意味着聂宝华不但不忌惮陆晗烟,而且已经准备对她下手了。 聂宝华的权力很大,而且籍由侦破阚云露的案子,一定会死死的盯着陆晗烟,那她以后稍有一点动作,聂宝华都会像是见血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可是按照陆晗烟原本的计划,她在阚家父子身上下的功夫还没完,接下来还有几步关键的路要走呢,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就这么过去? 一旦她被盯上,那就是两难境地,要么是动,动则死,要么是等着,可是阚正德万一死在了阚云山前面呢,那么陆晗烟的计划就会全部落空。 “以后的日子越来越难了。”陈勃说道。 “我知道,所以把你叫来,明天魏阳兵要来调研,你们市里怎么准备的?”陆晗烟问道。 “这个不归我管,调研就调研呗,没我啥事。”陈勃说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我和他认识,也算是有些关系,要不,我找个机会帮你引荐一下?” 陈勃摆摆手拒绝了陆晗烟的好意。 南港市的这些关系他还没搞明白呢,省里的关系就更没指望了,再说了,人家是什么级别,自己是什么级别,热脸贴过去,迎接自己的未必是热屁股。 再说了,虽然陆晗烟没说清楚,但是陈勃大概也能猜得出来陆晗烟所说的和魏阳兵有些关系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利用这样的关系上位,虽然有人巴不得这么去做,这也或许是最直接最便捷的捷径,可是陈勃不是那种人。 两人话没说完呢,陈勃接到了郑和平的电话,让他立刻回办公室等着开会。 在开会之前,谢元春和郑和平先去了满正武的办公室,虽然满正武的身体还是不好,血压时高时低,但是省长来视察,他不能躲着不见,再说了,这也不是要命的病,这个调研躲不掉。 “他从来没来过南港市,从他来东海省任职,一直到现在,从未在南港市出现过,但是这次调研却把 不打算收手 “不是可能,是百分百,而且从现在各方面的消息看,这次实则是奔着挑刺来的,满书记,你还是带着降压药吧,别到时候血压飙升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不值当的。”谢元春皱眉说道。 可以说,南港市的领导班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魏阳兵这次来南港市,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目的很复杂。 在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的调研队伍里,不但有省里的各个部门,还有一个不是省里部门的人物,这个人物一直躲在队伍的最后,看似不显山不漏水的,可是仔细看就能明白,这个人才真是来者不善。 陈勃跟在迎接队伍的最后,看着这些人表面上欢声笑语,实则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或许这一刻正是在表演这个脸色吧,指不定待会就变成什么样的呢。 陈勃走着走着,遇到了穿着宽松衣服的陆晗烟。 “我说真的,找个机会我介绍你认识他,怎么样?”陆晗烟问道。 陈勃摇摇头,没吱声。 按照早已定好的安排,魏阳兵刚刚到了南港市,舟车劳顿,要休息一上午再说,但是这休息的一上午也是在会见市里的官员们。 满正武和谢元春,他是单独会见的。 一旦到了单独相处的空间,也没有记者跟着,两人都是比较放松的,但是很明显,作为领导的魏阳兵比满正武要放松的多。 坐在沙发上后,魏阳兵就把鞋脱了,虽然是定制的鞋,可是走路多了,依然觉得被鞋包裹着的脚不舒服,脱掉皮鞋踩在地毯上要舒服的多。 “贵鹿集团怎么样了?听说阚正德中风了?” “对,中风了,很严重,不过集团公司还在正常远转,我们市里也成立了专门对接企业的专门办公室,市政府那边的秘书长亲自主持工作,企业有困难,我们一直都在积极解决。”满正武说道。 “嗯,也好,上次我给你打电话说的,阚云山调到市财政局的事,你们市里考虑的怎么样了?”魏阳兵问道。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因为阚云山的事,魏阳兵亲自打电话说过这事,后来他的秘书又催了一次,可是他们都觉得阚云山担任财政局长那是胡扯,不是不够格,而是他的背景太复杂,现在贵鹿集团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而阚云山一旦当了南港市财政局长,他会不会在贵鹿集团的问题上做出一些违规的事情,这很难说,毕竟那是自己家的公司。 满正武明白,这是自己做恶人的时候,自己是书记,是管人事的,财政局长这么重要的位置,自己这个书记是有绝对发言权的,所以,这事不可能推给别人。 “省长,经过我们集体讨论,都觉得阚云山的背景不适合这个位置,他的父亲和贵鹿集团都太复杂了,用这个人,风险很大。”满正武咬咬牙说道。 第419章 打脸 打脸 魏阳兵和满正武都是老油条了,所以对于官场上的这些事都是心知肚明的,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但是真要是上了称,到底是几斤几两那就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了。 满正武说的是阚正德和贵鹿集团有问题,很复杂,那么魏阳兵就从贵鹿集团入手。 魏阳兵抬头看看天花板,问道:“你说的有问题,严重吗?” 满正武一愣,一边惊诧于魏阳兵居然没有发火,一边也在思考魏阳兵这么问的目的是啥。 “也不是很严重,可控。” “嗯,那 就好,正武,我还没当省长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们南港市的领导普遍缺乏大局观,缺乏魄力,好好的一手牌打成这个样子,当然了,你是刚刚来,你的责任小,但是你来了之后,有没有自己的施政方向?”魏阳兵脸色慢慢的变的严肃起来。 满正武闻言心里一沉,这才刚刚开始会见,一棍子就把南港市的领导班子打死了,普遍的缺少大局观,缺少魄力,这个评价可是够低的,那下一步在省委的会议上,魏阳兵或许也是这个调子了。 “我来了之后,抽时间做了调查研究,因为之前的积弊太多,在经济发展的方向上没走对,所以,接下来我们打算还是回到南港市的天然优势上来,多在港口上做文章,到时候还请省长给我们多点支持。”满正武说道。 魏阳兵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是还缺少做事情的人,据我对阚云山的了解,你们可以多考察一下,从我这里来说,我是倾向于给你们找一个好的账房先生,财政局长,那是统筹掌握全市钱袋子的,这个人选选不好,你们的财政能好的了?” 到了这个地步,满正武只能是点头认可魏阳兵的话,但是后面关于阚云山的安排,他们还得再继续拖下去。 满正武的意思是先拖过去眼前的谈话再说,但是魏阳兵貌似知道他的心思,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魏阳兵说既然你们觉得贵鹿集团和阚正德有问题,那为什么接受了人家免除市委大楼的垫资问题,一下子十几个亿,你们吃了喝了,完事一抹嘴巴还说你这个人有问题? 营商环境的好坏,不就是看企业家是不是满意吗,最主要的还是看民营企业家是不是满意,他们的作用很大,没有了民营企业的竞争压力,国企更不像个样子,靠着垄断混饭吃的日子长不了。 贵鹿集团有问题,你们为什么不解决问题,有证据就按照法律去办,没有证据就不要猜这个猜那个,要给人说话的自由,要给人经营的自由,要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怎么把经济发展上去,不要看每个民营企业都像是土匪转正来的。 整个见面持续了半个小时,有二十五分钟是满正武在挨骂,总之这一次魏阳兵就带着火气下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全面否定南港市领导班子的工作,为下一步南港市的人事安排做铺垫。 侯文光死后,南港市的常务副市长一直空缺。 (请) 打脸 而南港市的领导班子里,除了这个满正武之外,就是市长谢元春了。 谢元春是自己的前任庞国安的人,但是现在庞国安离开了东海省,而且风闻庞国安对谢元春很不满意,在武阳县出了踩踏事故的时候,庞国安是极力建议南港市的领导班子都要负责的,尤其是他的这个前秘书谢元春。 可是不知道怎么滴,谢元春又搭上了省委书记耿文山,于是谢元春也只是背了一个警告的处分,在魏阳兵看来,谢元春就是一个草包,被仇承安压制的死死的。 这一次来南港市调研,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谢元春,一个是贵鹿集团。 满正武刚刚来南港,敲掉他不现实,所以借南港市的经济发展问题敲掉谢元春,这还是有可能的。 即便是在未来的南港市班子安排问题上,自己的人不能取代谢元春,但是至少也能安排一个常务副市长吧,再加上一个财政局长,在南港市的权力架构中,足以和耿文山的人扛一扛了。 事实有利于你的时候就讲事实,规则有利于你的时候就讲规则。 南港市目前的发展情况,不管是讲事实,还是讲规则,都有利于自己,这个时候不下手,难道还等着他们自己再发展起来吗? 魏阳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脸谢元春。 本来是安排好了的,会见完满正武再会见谢元春,但是魏阳兵把南港市的领导班子摆了一道。 满正武的见面结束后,谢元春也准备好去见魏阳兵了,并且是被带着到了魏阳兵所在的会客室了,就在开门的那一刻,魏阳兵和谢元春相互看到了对方,魏阳兵来了一句,不见了,直接开会吧。 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把站在门口的谢元春直接晾在了那里。 “谢市长,回吧,准备开会。”宁刚平小声说道。 谢元春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是他强制自己把火气压了下去,勉强笑了笑离开了。 宁刚平看着谢元春的背影,接着去了会客室,看到魏阳兵擦了把脸刚刚出来。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刚刚回去,领导,不见了?”宁刚平也摸不清自己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板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魏阳兵看看门口,宁刚平立刻会意的去把门关了,回来后站在魏阳兵面前,垂手而立。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件事,在南港这个地方,不管你贪了多少,受贿多少,只要是把钱交出来,通过市政府的运作,把这些钱运作到市财政的账上来,就可以全身而退,辞职滚蛋,但是没有了后续责任的追究……” 宁刚平听着听着汗毛都开始倒立起来了。 他惊骇的倒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预感到了这次老板来南港市,除了贵鹿集团,怕是有新的打算,如果他说的属实,那么后面可是有不少事情要起浪了。 第420章 不合适吧 不合适吧 “还有这种事?这不合适吧?”宁刚平问道。 魏阳兵盯着宁刚平看了一分钟的时间,看的宁刚平心里开始发毛。 魏阳兵的眼睛虽然在宁刚平的身上,但是他的思维却早已离开这里十万八千里了。 “待会开会的时候,你去给我找个人过来,带去住的酒店,我要当面问问……”魏阳兵说道。 本来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好的时间表安排的,但是没想到魏阳兵私自改了节目单,这就给南港市的接待工作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当谢元春和满正武在会议室里见面后,满正武也很是惊讶,于是两人坐到了一起。 “看来来者不善啊,刚刚我去的时候,忽然说不见了,我很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啥问题?”谢元春皱眉问道。 “和我说的还是阚云山的事,看来在财政局长这个问题上,不给他一个答复,我们很难过关。”满正武低声说道。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到南港市的一二把手在窃窃私语,都自觉地躲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谢元春低头低声说道:“我怎么有一种感觉,贵鹿集团越来越不稳了呢,看来我还得抽个时间见见那位陆总,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看还是应付眼前吧,这次怎么能让他满意的离开,才是当务之急,老谢,你听我一句劝,待会他无论说什么,我们都听着就是了,不要试图解释,没用,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一次,人家怕是奔着挑刺来的,我们说多了,反倒是给人狡辩的口实,我们的经济不好是事实,没什么可解释的,接下来我们努力发展就是了……” 两人的话没说完呢,郑和平出现在门口,谢元春和满正武立刻起身去了会议室门口迎接,而当他们到了楼下大厅的位置时,魏阳兵刚刚从车上下来,于是满正武在前,谢元春在后,一行人上楼来到了会议室里。 果然,满正武和谢元春预估的没错,从下车开始到会议室里开始开会,魏阳兵就没给南港市领导班子好脸色看。 坐下后,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开始让谢元春汇报一下今年南港市的gdp,以及围绕脱贫攻坚等一系列问题,虽然谢元春有所准备,但是魏阳兵的这个询问好似在磨炼谢元春的脾气,他自己根本没听。 等到谢元春汇报的差不多了,魏阳兵终于打断了他的汇报。 “我听了半天,插一句,你们南港市去年到现在的工作亮点是什么?”魏阳兵问道。 这一句话把满正武和谢元春都问住了,工作亮点是什么? 对啊,是什么呢? 去年到现在南港市最大的亮点就是不断的有领导横死,然后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了有南港市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当官的死亡率很高,而且烂尾楼引起的问题也是最严重的,虽然这些不是什么好事,但绝对是足够亮了。 这个会议,陈勃躲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看着被问的一脸窘迫的谢元春,真是为他捏一把汗,也见识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技术都是浮云。 (请) 不合适吧 作为这个会议室里绝对的主宰,魏阳兵说的每句话都是有根据的,而且还都是南港市存在的问题。 但是这些问题在别的地市不存在吗,在全国其他地方不存在吗,都存在,而且魏阳兵说的很多问题是中国经济发展的普遍问题。 可是人家现在说的是你南港市,你总不能说其他地方也存在,你凭什么骂我? 因为你存在,所以就是骂你,你能否认不存在吗,你和其他的地市比,你怎么不和好的地方比,其他地市也存在这些问题,就是你也有这些问题的理由吗? 所以,在这样的领导面前,他就是把全国存在的问题的帽子都扣在你的头上,你也是没辙,除非你是真的不存在这些问题。 “谢市长,你是主抓经济的,我也是,你和我说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抓南港的经济,刚刚我问你们的亮点有哪些,你们答不上来,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打算?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南港市的老百姓摊上你们这样的官僚,我看他们才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们就是这么干工作的?”魏阳兵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整个会议室里都鸦雀无声,陈勃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的效果,每个人都放缓了自己呼吸的频次。 魏阳兵慷慨激昂的讲着,在场的人都低头听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而陈勃在偷摸看了他几眼之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如果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那么他或许对这样义正言辞的讲话很是震撼和存有好感,但是从陆晗烟那里,他也猜到了这个人是什么货色,此时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这位义正言辞的魏阳兵圆滚滚身体在床上滚动的景象,像极了春节将年猪从滚烫的大锅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刮毛的场景。 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威严尽失,此刻他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敲桌子,每一次义正言辞都那么的好笑。 所以,一个人的底细轻易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轻易的露底,一旦被人知道了你的老底,你所有的表演都像是被戳穿了的魔术,索然无味。 魏阳兵对眼前的一幕非常满意,也在他的意料中,所以当他将要结束对南港市的训斥时,下意识的扫了一下整个会议室,做一个收尾,在扫视全场的时候,居然和一个看着自己的年轻人碰触了眼神。 一开始他是一愣,接着看着这个年轻人继续讲,以期用自己凌厉的眼神将这个年轻人压制下去。 陈勃此刻也觉得,如果此时认怂低头,那么更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所以一直盯着魏阳兵看,魏阳兵终究是要讲话的,一心不可二用,在讲话的同时和一个年轻人如此怀有目的的对视,很快他的思维就跟不上了,语气词渐渐多了起来,比如:“我就知道你们对我今天说的有不满,你们这个思想,这个这个,是吧,这些问题,你们考虑过吗,这个这个……” 第421章 一旦查实 寂静美好的清晨,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大大的透明落地窗洒进酒店的大床上。 房间里一股浓烈的腥膻味道。衣服散落了一地,少女的衣服,内衣内裤和成熟男人的西装西裤,内裤凌乱的交叠在一起。 房间里一直保持着舒适恒温的温度,一条单薄的被子盖在叠在一起浑身赤裸的两人身上。 两人的身高明显不对称,娇嫩的小少女白皙漂亮娇俏的小脸蛋还带着一丝稚气,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两只白嫩纤细的小胳膊抱着姑父的脖颈儿,小脑袋贴在姑父坚硬的胸膛上,整个身子像小青蛙一样趴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身体宽大火热,少女睡的香甜舒服。 身下的男人高大有力,脸上刀削般的深刻,带着成年男人成熟的味道,一只大手抱着窄小娇嫩的少女的背部,另一只大手盖在软弹的小屁股上,身上的少女毫无重量,大手护的紧紧的,小身子紧紧的贴合着男人坚硬的身体。 两条白嫩的小嫩腿是分开的,分开搭在男人麦色修长健硕的大腿两边,从大腿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少女赤裸的小屁股下面压着的是男人同样赤裸的红紫硕大的卵蛋,男人的肉根肯定又是被吃在嫩逼里了一整夜。 “唔嗯。”少女慢慢眨着扇子般的浓密睫毛,被耀眼的阳光和身下的坚硬戳醒了。 睁开黑珍珠似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姑父宽阔光滑的胸膛,身体下硬硬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抬起小脸看上方的男人,姑父也睁开了眼,大手动了动,把小屁股按压的更紧了。宠溺的看着娇娃娃。 糖糖动了动小屁股,娇娇的对着姑父撒娇, “姑父好硬。” 和姑父操逼的场景还在脑子里回味,姑父好厉害, 昨天操了一整天,一直在插逼,吃饭的时候肏,洗澡的时候也肏,和姑父一直连在一起,连年轻的小伙子也比不上。 持久,硬的又快,充满了男人的力量。 操逼肏的好激烈,又深又快,嫩逼操透了,高潮了无数次,姑父也在逼里射了好几次,舒爽极了。 和姑父操逼真的很舒服很快乐,好喜欢和姑父爱爱。 男人的大手按着小屁股,屈起长长的大腿,身下往上顶, “糖糖的逼把它吃硬的。糖糖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睡的很嗯很好,姑父,嗯啊,好大好长,肉棒好长,”女上位的姿势,借着重力两人耻骨相连那么粗长的肉屌都被吃进了嫩逼里,男人还在往上重重顶,一大早的 柔软的大床嘎吱嘎吱的响。 “插到心肝的哪里了?” “插到糖糖的逼心了,糖糖的逼心要插透了。嗯啊,姑父,姑父太长了,插满了。” “乖心肝,插透糖糖的逼心,糖糖的逼太好操了,吃了姑父一整夜,又湿又紧,姑父肏的停不下来。” 男人啪啪啪地重重顶了数下,嫩逼敏感的发颤,湿淋淋的往下涌着逼水。 浇的交合处热热黏黏的,刺激的老男人欲望高涨,翻身把少女压在身下,一只大手掰开一条细腿,眼热的看着嫩逼劲腰挺动快速的凿着湿软的逼穴。 “糖糖的逼里操了一天一夜还是水水烫烫的,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嗯?” 一边紧紧的看着嫩逼一边肏穴,粗嘎沙哑的声音带着欲望和宠溺, “逼里真热,要烫坏姑父了。” “嗯,姑父,又插到那里了,啊,”肏的少女只张着嫩嘴淫叫。 嫩逼里里外外黏腻的都是浓稠的精液和淫液,逼口糊的也黏腻不堪。 大肉屌抽插进湿黏的肉逼里摩擦着滑腻的交合液体拍打着逼口啪叽啪叽作响。 逼穴里也是湿黏的很,从嫩逼里拉出长长的细丝,黏连的肉屌柱身和卵蛋上都是浓稠拉丝的淫液,交合处一塌糊涂,男人却越肏越上瘾。 少女的嫩逼操了一天过了一整夜还是异常的软弹,鲍鱼逼肥厚鲜美, 两片肥厚的白嫩肉唇糊了一层水光还有白色的淫液越发肉鼓鼓,逼核被磨的肿大如红血珠子一样,水光莹亮,逼洞被操成了张开口的鲍鱼逼,肉屌插进去就张开逼嘴拔出来又啪叽的合上,洞里顺着股沟流出来的精液连用纸擦都没有擦被拍打的变成水蓝色随着男人粗长的黑红肉屌抽插带进去又插出来。 老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娇俏的小脸水嫩嫩的,昨天显然是操的熟透了,现在稍微一操小脸就红的带着媚意, 两只小手抓着头上的枕头,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浑身细嫩白皙,胸前的两只嫩桃白嫩还带着粉,嫩桃顶端的艳果被男人吸的越加肿大,深陷进去的乳孔鼓胀大了一圈。 越发艳红的小嘴微张淫叫着,漂亮的大眼睛眼里含水水光粼粼的直勾勾的看着姑父,小身体上布满了青紫,都是他疼爱的痕迹。 这样一副勾人的模样,让老男人爱死了。 姑父摸着红嫩的小嘴,从小嘴一直摸到软嫩的奶桃,身下的动作不断耸动着劲腰,将粗长硕大的肉屌送进大张开的逼穴里。 “心肝肉,心肝乖乖,是不是想把姑父吸干,嗯?” “姑父,姑父” “小逼嘴这么好操,上下两只小嘴都这么会叫,心肝,姑父真想死在心肝的身上。” 宽敞明亮舒适的大床上交叠起伏不断的身影操了一早上。 严总和家人在房间里一天都没出来。今天临到了中午才看到严总带着小姑娘走了出来。 专门服务的服务员小姐贴心的服务着姑父和糖糖,看到两人一高一矮的大手牵着小手走过来,默默的打量着高大穿着讲究的男人和身边娇俏的小人,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这样一位可人。昨天男人抱着的时候还以为是小孩子呢。 阿姨收拾房间的时候,床单上遍布了湿痕,还有数不清的白色干涸的精斑,床单已经没眼看了,床边散落了一地的卫生纸。量大的让人面红耳赤。 看到这一幕上了点年纪的阿姨还是脸红,她只是清洁员,不了解客人的信息,听说是一个有钱有身份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小闺女,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第422章 对上了 对上了 陆晗烟闻言心里一惊,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是内心却极度警惕起来。 怎么好端端的又提出来和白江实业谈判的问题了? 好在是魏阳兵问的是阚云山,自己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现在她不解的是,这是魏阳兵有目的的,还是早就和阚云山谈好了,只是在自己面前演戏而已? 所以她不动声色的战术性喝水,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在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是合伙唱戏的时候,她的紧张传递到了肚子里的胎儿身上,她的肚子因为胎儿的异动在隐隐作痛。 “这个,我得问问我父亲……”阚云山看了一眼陆晗烟,说道。 “我不要你父亲的意见,我是在问你的意见,你父亲现在中风,不能上班,你是你们家的长子,这个担当你该有的。”魏阳兵说道。 阚云山苦笑道:“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而且我是公职人员,我虽然是阚家的长子,可是我的股份也没有分到我的名下,魏省长,你这么贸然问我,我还真是有些懵圈。” 魏阳兵没理他,而是继续说道:“我今天和满正武单独谈的时候,明确告诉他了,南港市的财政问题要解决,首先要有一个强有力的财政局长,这个人非你不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明白,谢谢魏省长,我会尽快和我父亲商量一下这事,明早给您答复可以吗?”阚云山有些坐不住了,因为魏阳兵的强势给他的压力有点大,虽然自己跟着父亲去省里见过魏阳兵不止一次,可是每一次都让他很紧张。 陆晗烟看着阚云山的表现,初步可以判定,这两人不是在演戏,魏阳兵这次来南港重提旧事,很有可能是来真的,但是这么一想,陆晗烟的心里更加紧张了,他们要来真的,那自己怎么办,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功亏一篑? 阚云山走后,魏阳兵看向陆晗烟,微笑着问道:“我还是想让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之前那场风波,打乱了我的计划,现在这个计划只能是再次提上日程了,你有什么打算?” “哎呀,我能有啥打算,我就是个打工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我以后还不是要靠着你……”陆晗烟娇嗔的说道。 “哎,话是这么说,但是真金白金还是要有的,这两个公司合并重组后,我让白良才在新的集团给你留一个副总的位置,你愿意上班,那就有实权,不愿意上班,那就领实钱,怎么样?”魏阳兵问道。 “我都说了,都听你的,你不是要我给你生个儿子嘛,没问题,等这个卸货了,马上给你生。”陆晗烟走过去依偎在魏阳兵的身边,还大着胆子伸手刮了一下魏阳兵的鼻子,在这个世界上,敢刮魏阳兵鼻子的人怕是没几个了。 “嗯,很好,你是个顾大局的女人,我喜欢,你还记得上次在办公室那个道长吗?我和他的关系不错,他看了你的面向,说你是难得的聚财聚运聚气的女人,天生的鼎炉,我虽然不信这些,但是我觉得他说的对,好,等我忙完了贵鹿集团这事,带你出去转转,对了,你那个前夫是不是也在南港呢?”魏阳兵忽然问道。 (请) 对上了 “在呢,怎么了?今天好像还参加会议了呢。” 陈勃没想到宁刚平会找他,也没想到陆晗烟在宁刚平打过电话不多久也给他打了电话,那意思是魏阳兵要见他。 陈勃以为的是宁刚平找自己是因为陆晗烟给自己打电话怕自己不来似的,哪知道这两人打电话找自己的目的没有半点雷同。 “刚刚宁秘书也找我了,说是魏省长要见我,我正往酒店赶呢,你找我啥事?”陈勃问道。 “是吗,我还以为他等我给你打电话呢,没错,他要见你,等下你说话注意点,他说啥你也别往心里去,明白吗,混个脸熟也行啊,凡事没必要那么较真,懂吗?”陆晗烟问道。 陆晗烟虽然不知道魏阳兵要见陈勃到底是什么事,总之他要见,自己也拦不住,这不,生怕自己打电话请不动陈勃,还让自己秘书也打了电话,这是多不信任自己? 宁刚平在走廊的尽头等着,当陈勃出了电梯后,发现了站在走廊里的宁刚平,宁刚平朝他招了招手。 宁刚平也在观察着陈勃,明明知道自己是省长的秘书,但是他走路的步幅一点没有变化,依然四平八稳,既没有加速,也没有任何急躁的表现,当然,更没有看到自己时的巴结态度。 这个表现让宁刚平给陈勃在心里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不看眼色,叫你来就麻利的,想想等下陈勃即将遇到的诘问,宁刚平心里冷笑一声,站在走廊中间,等到了陈勃终于走到了自己面前。 “陈勃?” “是,宁秘书找我有事?”陈勃问道。 “不是我找你,是魏省长找你问点事,待会见了领导知道怎么说话吗?” “不知道,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 “没见过领导吗,领导问你话要老老实实回答,不要有所隐瞒就行了,你要为你说的每句话都负责任,不然,一旦查实你说谎欺骗领导,那你就是态度有问题,态度问题是致命的问题,所以,领导问你什么话,想好了再说。”宁刚平说道。 陈勃佯装不懂的样子,懵懵的点点头,跟着宁刚平走进了魏阳兵的房间,房间的沙发上坐着陆晗烟。 陈勃走进去后一言不发,像是一个木偶一样,陆晗烟的一句话算是点明了陈勃的身份。 “给你打电话这么久,怎么才来?”陆晗烟皱眉不满的问道。 魏阳兵看到陈勃的那一刻起,想起了在会议现场那个盯着自己看的年轻人,可不就是眼前的他,没想到他就是陈勃,他就是陆晗烟的前夫,想起举报人提到的这个人,魏阳兵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423章 真是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你就是陈勃?”魏阳兵微笑着问道。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在不知道这位官声不佳的省长叫自己来的目的之前,还是少说为好。 陈勃看起来很是腼腆和忐忑不安,但是魏阳兵知道,这家伙如果真是如举报信里说的那样,他参与了苗红运和薛黎明以及马智勇三人的贪腐调查事件的话,绝不会这么老实。 所以,从一开始魏阳兵就在想该怎么一击必中,要让他知道隐瞒的后果,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人参与了,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你认识苗红运吗?”魏阳兵忽然问道。 “认识,裕康县县委书记,我的老家是裕康县的,也算是我的父母官。”陈勃心里一惊,但是当即稳定了心神,等着魏阳兵下一个问题。 陈勃此刻也想到了之前他们刚刚做过的事情,以及苗红运升任县委书记的事情一定是经过省里的,但是这么小的事,魏阳兵也会关注吗? “那薛黎明呢,你也认识吧?”魏阳兵继续问道。 陈勃接着说道:“认识,我是在参加一个朋友的结婚典礼的时候认识的,老家的教育局长,多认识个人也没什么,我现在在市府办,薛黎明也很乐意多认识一个市里的朋友,就这样。” 魏阳兵看陈勃的心理素质如此强大,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问这些事似的,可是在这之前,除了宁刚平,没人知道自己要问的是这些问题。 “除了这些你就没了解别的了吗?”魏阳兵继续问道。 陈勃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似的,还看了一眼陆晗烟,但是接着又看向魏阳兵,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 魏阳兵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陆晗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她不知道陈勃背着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但是很明显,魏阳兵一定是掌握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关于陈勃的事情,可是陈勃却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自己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啊。 “陈勃,我既然问你,那就是掌握了一些你做过的事情,而且我知道,以你的职位不可能操作的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谁让你做的,我也知道,我这是在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而已,你要是不把握这个机会,那你就辜负了陆总对你的维护了。”魏阳兵说完看向陆晗烟道。 陈勃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道:“魏省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让我说其他没有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编。” 一个编字让魏阳兵颇为恼火,他以为以自己的威压,再加上一旁的陆晗烟敲敲边鼓,拿下一个陈勃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哪知道 真是可惜了 陈勃面不改色,也可以说是古井不波,总之,面对已经愤怒的魏阳兵,陈勃守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多说一个字。 但是他也明白,谢元春和满正武想的这一招到这里就算是到头了,没想到才刚刚搞了两个人就泄露的干干净净,这官场果然就是一个满是窟窿的筛子,这筛子既筛人,也筛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谢元春是在劫难逃了。 “魏省长,我真是不知道你要我交代什么,你问我是不是认识这两个人,我都如实说了,认识,怎么认识的,我也可以说的更详细一点,但是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您也说了,我这个位置的人,操作不了复杂的事情,那您让我说什么呢?”陈勃不卑不亢的问道。 魏阳兵点点头,认真的看着陈勃,末了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陈勃微微躬身,算是告别,然后看也没看陆晗烟一眼,转身出去了。 魏阳兵看着关上的门,愣神了好一会才问道:“这个人有点意思,你怎么和他离婚了呢?” “有意思的人多了,再说了,对别人有点意思,对我可能就差点意思,那我不离婚咋办,还留着他过年啊,行了,不说这事了,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离婚后就很少联系,他怎么惹到你了?”陆晗烟温柔的问道。 魏阳兵摇摇头,说道:“不是得罪我了,是胆大包天,和市里一些人勾结,做了一些胆大包天的事,南港市的班子坏的差不多了,我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给南港市的领导班子号号脉,没想到在陈勃这里就碰了钉子。” “你刚刚说有证据了,那就直接抓了不就得了,陈勃的事不大吧?我觉得他没有多大的胆子去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呢?”陆晗烟试探着问道。 魏阳兵忽然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伸手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捏,说道:“所以,我需要你劝劝他,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搞在一起,那他就没问题,如果执迷不悟,该交代的不交代,那就怨不得我了,就算是你求情也没用,反正你和他也离了。” 陆晗烟没有大包大揽,因为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所以还是悠着点好,陈勃不会听她的,这一点她是很清楚的,所以她只是答应试试。 “这小子的心理素质不错,是个人才,你告诉他,只要是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他的事可以一笔抹掉,还可以去省里工作,省府办的位置多的是,我也是觉得他做事应该比较不错,你知道,我是个爱才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才,不发挥他的作用,真是可惜了。”魏阳兵说道。 第424章 意外巧遇 意外巧遇 陈勃刚刚出电梯,碰到了一个在大厅里和人说话的人,魏阳兵的安保人员除了电梯门口,还有楼梯口,一直到他房间所在的楼层,比比皆是,有的是省城跟来的,有的是南港市公安局的。 “我和他说好了,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一个穿着打扮非常时髦的女人,高挑的身材,米色的风衣,裤子露着半截裤腿,在这个寒冷的南港市,这是很潮很有勇气的穿着方式。 陈勃,谁信,所以,他们调查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们舒坦了,给他们的调研添点佐料,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陈勃现在急于见谢元春和满正武,把自己在魏阳兵这里被训斥的事情告诉他们,薛黎明和苗红运的事怕是要露馅了,该怎么处理,他们这两位当领导的必须要拿个主意,把这事做的再圆满一点,否则一旦真要是查下来,查个底掉是迟早的事。 他刚刚要启动汽车,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了,从外面坐进一个人来,居然是高宁,于是陈勃拔掉了钥匙。 “你怎么在这里?”陈勃问道。 高宁努努嘴,指了指楼上,说道:“我们局长在这呢,我能不跟来吗,省长的保卫工作很重要,就怕有些不长眼的上访户趁这个时候来这里现眼,所以,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其他基层干部都在各自单位辖区防着那些上访户呢,我跟来跑跑腿啥的,为领导服务嘛。” 陈勃耸耸肩,也表示了自己的无奈,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不需要像古代一样举着肃静和回避的牌子在街上晃荡了,但是作为基层领导干部,一定要有为领导排除一切麻烦的政治觉悟,否则来了这里视察,接待上访户接待半个月,领导们怎么休息,怎么调研,怎么领略一下基层的山山水水。 “行吧,辛苦了,下车吧,我还有事呢,要回去写材料汇报工作,哪像你,给领导当狗腿子就行了,不需要啥文字工作。”陈勃开玩笑的揶揄道。 哪知道高宁一点都不生气,而是贱兮兮的说道:“你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了吗?在大厅里和省里的安保人员磨了十几分钟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陈勃皱眉,摇头,一气呵成。 “殷静,听说过这个名字吗?”高宁问道。 “这个名字很熟悉啊,还这么特别,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陈勃说道。 (请) 意外巧遇 高宁喜欢八卦的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他姐姐,通过他的讲述,陈勃才知道那个叫殷静的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居然疯传是侯文光的情人,据说侯文光是在离任之前的最后几天签字批准了一批提拔的干部,这个叫殷静的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是瑶海区分局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 “侯文光的情人,吵吵着要见宁刚平,这有点意思哈,亲戚?朋友?还是其他的关系?”陈勃笑笑说道。 “所以嘛,我看到她来了,就躲到酒店前台的后面了,看着这位小姐姐的屁股,听着这位姐妹和省里的安保人员来回商量,我也是够了。”高宁笑笑说道。 “这有啥,人往高处走嘛,人家攀附一下宁秘书,那也是有情可原的,高宁,你不要从你的角度出发考虑别人的事,你是一出生就有了比别人好太多的条件,这个殷静能熬到现在,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结果了,再说了,这一行风险也很大,日后,不一定能提拔,相互理解吧。”陈勃笑笑说道。 两人又在车里吹了一会牛逼,高宁就离开了。 陈勃开车回了市府办,这一次陈勃没有去找郑和平,而是直奔谢元春的办公室,现在的情况涉及到生死存亡了,郑和平做不了主。 果然,谢元春听了陈勃的汇报,脸色很不好看,也明白了为什么魏阳兵不见自己,而且火气那么大的原因了。 因为在魏阳兵的眼里,这种事情一旦查实,谢元春是铁定要负责任的,虽然不至于负刑事责任,但是党内责任是跑不掉的,而且还可能面临长期的组织调查。 “我知道了,你有什么建议?”谢元春问道。 陈勃沉默了一下,说道:“当务之急是这两个人能不能扛得住,他们要是扛住了,很多事就调查不下去,他们要是扛不住,那交代问题可就快了,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嗯,你说的对,这件事你去办,和这两人都见个面,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都说清楚,让他们自己选择吧,是选择坐牢,还是选择死硬到底,至少可以保住自己不去坐牢,不管谁审问他们,都希望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嘴巴。”谢元春叹口气说道,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两人能扛住相关部门一遍一遍的过堂。 陈勃没有再去满正武的办公室,这件事谢元春知道就可以了,自己眼下的事也很为难,尤其是薛黎明,这家伙恨死自己了,他要是不配合,也在情理之中。 谢元春端着茶杯来到了满正武的办公室,在满正武屋里的饮水机续上了茶水,满正武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谢元春是不会有现在这个行为的,为了南港市的发展,谢元春向来是风风火火,今天,在魏省长还没走的情况下,他这么悠闲的到自己这里来喝茶,实属蹊跷。 “出事了?”满正武问道。 第425章 告别 告别 面对满正武的询问,谢元春表现出了难得的平静,真可谓是心平气和,没有一点急躁的神态,但他越是这样,满正武的心里越是不安,因为从他和谢元春接触以来,谢元春就不是这样的人。 谢元春虽然能力不是很强,但是做事风风火火,执行力超强,要不是有仇承安压着的这几年,或许南港市的经济不会烂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错过了几年的发展机遇不说,在这几年里,贵鹿集团插手的项目越来越多,而这些项目本来可以引进其他的投资者,不会都烂到贵鹿集团一家企业手里,可是仇承安不让啊。 所以,很难说谢元春的能力不行,还是他的机遇不好。 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但是外部环境变了,不但是国内的环境变了,就连外部出口的环境也变了,再加上土地财政吃到了头,市财政的窟窿有多大,他和谢元春再清楚不过了。 新任省长下来调研的首站选在了南港市,而且一来就给了谢元春一个难堪,这要是换了自己,他未必能压得住火气,可是谢元春忍下了。 新任省长不但是把南港市这几年的经济发展贬的一无是处,而且还插手南港市的人事任免工作,虽然他极度的不情愿,但是目前来看,只能是采取拖刀计,拖一时是一时。 “难得这会清闲,过来和你说几句话,算是个告别吧……” 满正武闻言,心一直向下沉。 谢元春最后说,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这些事只有他和郑和平知道,陈勃只是一个执行者,什么都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都是自己让他做的,而这些所有的事,满正武一无所知。 满正武摇摇头,问道:“我们内部出问题了?” 谢元春苦笑道:“这种事本来也瞒不住,我只是没想到漏的这么快而已,也好,我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考虑这事了“。 “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满正武问道。 谢元春愣了一下,木然的摇摇头,说道:“难,别说是我们了,薛黎明和苗红运能撑得住纪委的调查吗?这事说起来简单,真要是做到太难了。” 满正武点点头,说道:“那,陈勃那里你怎么安排的?” “还没安排,他向我汇报了,我就过来和你说这事,心里有个准备吧,别到时候我们都被人家一锅端了,该认的认,不该认的,他们怎么说都没用。”谢元春说道。 满正武把谢元春送到了门口,谢元春回过身来,主动向满正武伸出了手。 “陈勃这小伙子不错,能帮的就帮一把,后面的事,我来办。”谢元春真诚的说道。 满正武点点头,一直到谢元春进了电梯他才慢慢踱步回到了办公室里,站在窗前看着市政大楼前面的这个城市,烟雾缭绕,在市政大楼的视野范围内,就是南港大酒店,魏阳兵现在正住在那里。 陈勃接到满正武的电话很是意外,而且不是在市委办公室里,而是在他的家里,这让陈勃有些摸不着这位市委书记的脉,自己和他也不熟,让秘书把自己叫来家里,这有点…… (请) 告别 此时已是饭点,而在满正武的家里,除了刚刚出去的秘书之外,只有满正武坐在餐桌前,四菜一汤,见陈勃被秘书带进来,直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一句话没说。 “我吃过了。”陈勃还没吃饭,但是说自己吃过了。 有道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饭还是不吃的好。 “那就坐下。”满正武说道。 陈勃坐下后,满正武拿起茶壶要给自己倒茶,但是还没坐下的陈勃抢先一步提起来为他的杯子续上了水。 于是,一个吃着,一个看着,虽然陈勃很饿,但是他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这是基本功,还没撂下。 十分钟后,满正武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饭,眉头紧锁,但是始终没说话,陈勃的心里更加突突了,不知道他叫自己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市长找我了,我一直在想,这事是从哪里漏出去的,陈勃,你知道是谁吗?”满正武问道。 陈勃先是摇摇头,但是随即好像明白了满正武的意思,你老不会是怀疑我吧? 满正武放下筷子,双手抱肩,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陈勃。 “怀疑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满正武微笑着问道。 陈勃愣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 他是陆晗烟的前夫,虽然他自己知道这是名义上的,可是毕竟有这层关系在呢。 而且市政府成立的那个对接企业的办公室,陆晗烟点名要陈勃和贵鹿集团对接,这至少说明陈勃和她的关系没有到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魏阳兵来南港市之前,市里去请示过,把他安排到了南港市的政府招待所,可是人家看不上,点名住到了南港市大酒店。 后面又有了魏阳兵插手南港市的人事安排,点了阚云山的名,虽然市里这些领导也多少知道一些阚云山和陆晗烟的关系不睦,但是谁会相信一个商人的戏码呢? 毕竟,阚云山是阚正德的长子,而阚正德可是贵鹿集团的老板,陆晗烟则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再加上陆晗烟的名声在外,这么多事情拢在一起,满正武这个怀疑合情合理。 “谢市长最后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你是个人才,一旦省里启动调查,让我把你摘出来,我现在就问你,你值得老谢的托付吗?”满正武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非常严肃,眼神里充满杀机。 陈勃没理会他的表情和眼神,更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问了一句:“这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满正武一愣之下,说道:“有,但是不大,毕竟如果苗红运和薛黎明如果落在纪委手里,你觉得他们能挺过去吗?开口多容易啊,把该说的说了就可以安心坐牢睡觉了,如果不交代,你觉得魏省长会满意吗?” 第426章 咬死不说 咬死不说 “那就是说,如果他们作为当事人咬死了不说,这事就没问题了?”陈勃问道。 满正武没说话,但是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要不,我去找他们试试?”陈勃问道。 满正武依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不少谢元春的事,这也是陈勃唯一一次听满正武背后评论谢元春。 陈勃也知道谢元春这些年不容易,也听罗洋说过庞国安对谢元春的不满,都觉得是谢元春这几年在南港市无所作为,耽误了南港市的发展。 但是人事和财权都在市委书记的手里,谢元春就算是想有所作为,他是能指挥的动人还是指挥的动钱呢? 但是即便是这样,谢元春依然在夹缝中为南港市做了一些工作,下面的工作离市政府太远,他推动不了,但是这几年南港市的城市建设倒是好了不少。 这个所谓的城市建设不是大拆大建,谢元春没有那个资源和钱可以用,他为南港市做的都是一些边角料的工作,比如市里的公共厕所比他刚刚来的时候多了五倍不止,有了密集的公厕,大街小巷的隐蔽处没有了随地大小便,城市卫生提高了不少,为此南港市还被评为了全国卫生城市。 卫生城市只是一个城市上的台面的 咬死不说 但是做过就是做过,无论怎么洗,都只是在底色上再抹上一层灰而已,区别在于哪一层灰更能迎合当下的审美。 当陈勃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时候,苗红运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陈勃不会轻易的来找自己的,尤其是两人之间的经历,陈勃更应该避嫌才对。 如果不是必须和自己面对面的谈一些事,陈勃更应该找的是自己老婆才对。 “陈主任,你怎么来了?”苗红运尴尬的笑笑,问道。 陈勃看看这间办公室的环境,略显狭小,又看看东西两面墙,问道:“一个县太爷的办公室这么小,不是为了应付检查吧?” “咳,隔壁就是其他人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足够了,不违规,正好,省的担心有人来检查,请坐,喝茶还是咖啡?”苗红运问道。 陈勃要了茶,当苗红运把茶端过来的时候,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陈勃没时间扯那些没用的,直言不讳的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苗红运,果然,苗红运一下子就胆怯了,闻言忽的站了起来。 陈勃没有安慰,也没有要求他怎么怎么做,而是一直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苗书记,你的事是我办的,你把这些事倒出去,我也会一并被调查,这都无所谓,我的上面有人替我兜着,毕竟这些事没有上面的意思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胡作非为,况且你的钱也没进入到任何人的钱包里,但是你呢,你要是咬不住牙,别说是正位置保不住了,就连你的后半辈子,怕是也要在里面度过了。”陈勃说道。 “苗姝的手续快办完了,这事我一直盯着呢,你老婆的位置也快挪一挪了,要去市里也可以,在县里提一提也没问题,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你能想好怎么解释一些事情的基础上,你得想好站在哪边的基础上,一切的一切都是看你的态度。”陈勃继续说道。 苗红运一言不发,他的胆子不小,但是还没大到可以对抗魏阳兵的程度,陈勃只是抢先一步来为苗红运做心理辅导而已,他有心理预案去见魏阳兵和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去觐见,那是两码事。 “老苗,我们都没有退路,但是只要我们站在一起,不要背后捅刀子,那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市领导们也在想办法,你比我年长,在这个圈子里待的时间比我长多了,一定会明白,政治就是相互妥协的结果,你这里太实在,他们妥协完了,你会是第一个被扔下车的,但是换句话说,你要是咬紧了牙,保你的人就知道你值不值得使劲,我说明白了吗?”陈勃问道。 苗红运最后问了一句话,“只是我这里咬死了没用,薛黎明那里才是最薄弱的一环,我可以为了我自己和老婆孩子咬死不说,但是薛黎明呢……” 这也是陈勃头疼的地方,因为他还真是没想好怎么安抚住薛黎明咬紧牙关。 第427章 循循善诱 循循善诱 按照市里的意思,薛黎明配合做完他该做的事情后就辞职离开南港市,爱去哪去哪,但是他有个市委组织部长的老丈人,坚决不同意他离职,正在为他物色新的肥缺岗位,所以薛黎明现在依然在裕康县教育局上班。 陈勃没有去教育局,而是直接去了宗雨蝶家里。 当然,他来宗雨蝶家里之前是和苗红运打了招呼的,说是想找宗副局长了解一下县教育局现在的状况,苗红运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他中午一般不回家。 当苗姝打开门发现是陈勃的时候,下意识的要把门关上,但是被陈勃用脚别住了。 “你来干嘛?”苗姝不得已让他进了家门,警惕的站在门口问道。 陈勃看看家里的陈设,没有丝毫变化,说道:“我刚刚去了县委,见了你爸,有点事要找你妈问问,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这就回来,给我倒点水喝。” 陈勃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似的。 茶很烫,陈勃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苗姝,问道:“你好像很怕我,我有得罪你吗?” 苗姝不想和他说话,当做没听见,一直到门外传来声音,她急忙打开门,娘俩都松了一口气。 自从接到了电话后,宗雨蝶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她怕自己女儿在家里吃亏,而苗姝则是担心她再不回来自己真就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陈主任,怎么没去办公室?”宗雨蝶微笑着问道。 陈勃的脸色不好看,和刚刚面对苗姝时有天壤之别。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女儿得罪他了呢,刚刚想要询问,陈勃说道:“苗姝,你出去买点熟食回来吧,别让你妈做饭了,中午我们在家简单吃点,我有事和你妈谈。” “我不去。”苗姝没好气的说道,她也是担心自己走了,陈勃会图谋不轨。 但最后苗姝还是被宗雨蝶安排出去买东西了,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起,陈勃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刚刚从县委过来,和苗书记谈了谈……” 不出意外,宗雨蝶听到这事漏了的时候,也是吓傻了眼,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最后在陈勃叫了两声后才醒悟过来,颤声问道:“这,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你是担心你们家老苗吗?”陈勃问道。 “是啊,他胆小,心里装不了事,我怕他到时候把这事漏出去,那他是不是……” 宗雨蝶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但是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家不但会失去现在的一切权位和财富,还会失去孩子,他们坐牢的这几年苗姝该怎么办,他们心知肚明。 或许宗雨蝶坐牢的时间不会太长,可是苗红运这辈子都难出来了。 宗雨蝶双手捂住脸,任凭泪水从指缝里渗出,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老苗说的倒是很好,我也不担心他,我唯一担心的是薛黎明,他还在上班吗?”陈勃问道。 (请) 循循善诱 “没有,很久没来了,对局里说的是身体不好,请假了,你是说他会把这些事都漏出去?” “那是一定的,那个人是个软骨头,而且只为自己,他的事比你家老苗也严重的多,我最担心的就是他,进了纪委就竹筒倒豆子,到时候就麻烦了,市领导担心的也是这个。”陈勃说道。 宗雨蝶不愧是苗红运的老婆,也不愧是在官场沁淫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了,在她听了陈勃说的这些话后,她慢慢抬头看向陈勃,说道:“我倒是可以试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你答应我,尽快让我女儿出国,怎么样?” 陈勃一脸不信的样子让宗雨蝶的情绪有些激动。 “不信?” “不信,薛黎明现在恨死你我了,你觉得你说他能听吗?”陈勃问道。 但是当宗雨蝶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后,他简直惊呆了。 “这样不好吧,毕竟这是把其他人也牵涉进来了,再说了,你有什么把握能让他听你的?”陈勃问道。 宗雨蝶闻言也是摇摇头,说道:“现在只能说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也没有把握,只能说是试试,如果成了,这事就一劳永逸了,如果不成,那就是我们运气不好吧。” 最后陈勃被宗雨蝶说服了,目前来看,也只能是试试,但是陈勃想到的是如果不成,那就得走走薛黎明老岳父蒋元亮的路子了,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婿去坐牢吧,这可是他亲自为自己女儿选的女婿,而且还是当做他蒋家的接班人来培养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蒋元亮豁出去也要保住自己的女婿。 政治是妥协,更是交易,如果蒋元亮能拿出足够打动魏阳兵的东西,说不定魏阳兵会放薛黎明一马呢。 陈勃始终都觉得宗雨蝶的方案太过狠辣,牵扯进来的人太多,而且不一定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些都是不可控的,但是宗雨蝶执意要试一试。 下午上班后,方言被叫到了宗雨蝶的办公室。 “宗局长,找我有事?”方言有些腼腆的问道。 “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的差不多了,初步定在下个月出发,唉,我这一走就是两年,想想还真是有些不舍的这里的,不过我保证,年限一到,我就再回局里来。”方言向宗雨蝶表达了他对县教育局的忠心。 宗雨蝶看看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由得想起了陈勃的话,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宗雨蝶犹豫了一下,说道:“方言,有些事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样吧,下班后,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我怕你太过激动,这里是单位,你一旦知道了某些事,我担心你会做傻事。” 宗雨蝶这话说的,循循善诱,先是假装关怀,接着是抛出了带有迷惑性的诱饵,等到将方言的好奇心吊起来,却要换个位置继续讲这些事,但是她没给方言询问的机会,方言被搞的一头雾水回到了办公室,好在是现在离下班不过半个小时了,他们约在了县里的一个茶楼。 第428章 紧张到极点 紧张到极点 陈勃和宗雨蝶之间隔着一道藤编的屏风。 宗雨蝶在等着方言的到来。 “你可想好了,一旦这事捅出去了,结果完全不可控,到时候出了大事可就晚了。”陈勃说道。 “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从一开始你就不知道,出了任何问题,有的是人承担后果,不是你,也不是我,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宗雨蝶淡淡的说道。 方言姗姗来迟,原因是他下班的时候接到了自己老婆的电话,约他回娘家吃饭,但是方言很老实,他说的是自己要去见宗局长,自己要走了,宗局长要见他,说是有些事不方便在单位说。 耿童听到自己老公这么说的时候,脑子一下子就炸了,她太知道宗雨蝶要说什么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真相说出来,自己可没得罪她,于是她给陈勃打了个电话,想让陈勃阻止宗雨蝶。 于是她接着给宗雨蝶打电话,但是宗雨蝶也没有接通电话。 “你觉得这么做好吗?”陈勃问道。 “不说的话,这事对方言也不公平吧,你猜我听到了什么传言?” “什么?” “薛黎明和耿童还有联系,而且他们没有断了往来,很明显,就算是那次在学校里耿童出了口恶气,可是她始终没有摆脱薛黎明,方言的援疆计划也没有停下来,我们那次出现,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而且薛黎明将来调动的单位可能会更好,这也是对耿童吸引的地方之一,所以你看,人性的复杂程度简直让人窒息,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宗雨蝶说完这话,方言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了。 陈勃闭嘴了,如果薛黎明和耿童真的还有来往,就像是宗雨蝶说的那样,学校那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人家早就重归于好了,那这事对方言真的不公平。 宗雨蝶不愧是做了多年的副局长,不管是领导的架子,还是作为领导对下属的温情,她拿捏的都是非常到位的,一上来就让方言感觉到了她的诚意。 “你老婆还好吗?”宗雨蝶问道。 “嗯,还好,她调到校团委了,做行政工作,以后不会那么忙了。”方言说道。 “薛局长帮着办的,这事我知道,你老婆和薛局长很熟吗?”宗雨蝶抿了抿嘴,出其不意的问道。 “也不算是熟吧,这事是我老婆提出来的,我去找的薛局长,没想到薛局长一口就答应了,而且给办的很快,说是对我援疆工作的支持,其实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援疆的事还没去呢,领导们已经开始照顾我们家了,说实话,我很感激局里对我的支持,我去了也一定好好工作。”方言发自肺腑的说道。 陈勃听了这话,心里有底了,也相信了宗雨蝶说的话,薛黎明和耿童确实还在联系,上次见他们的时候,耿童还没调到校团委,这短短的时间内,薛黎明居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请) 紧张到极点 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发生了上次教室里耿童对薛黎明的掌掴事件后,即便是薛黎明不会报复,但是至少两人也该分道扬镳了,没想到耿童的工作调动还能如愿,可见这两人的关系确实没有彻底斩断。 宗雨蝶闻言,点点头,端给方言一杯茶,方言受宠若惊的接过去放在自己面前没有喝。 “可能是我们的角度不同,也或许是都知道了,就是瞒着你一个人而已,你确实不知道你老婆和薛局长的关系?也不知道薛局长为什么会选择让你去援疆,对吧?”宗雨蝶问道。 方言脑子的cpu有些不够用的了,尽管他极力思索,可是依然找不到和宗雨蝶说的这些话有关系的蛛丝马迹。 “你还记得你新婚之夜我去你家把你老婆叫出来谈话吗?”宗雨蝶问道。 方言点点头,他事后问过耿童,但是老婆的答复是工作调动的事,和他没关系,别瞎问。 其实把方言和耿童放在一起就能明显的发现,以耿童的颜值嫁给方言,确实是下嫁了,而方言和耿童在谈恋爱开始,方言所处的地位就不高,不能说是舔狗吧,至少离这个角色不远了。 当宗雨蝶的手机里播放出了那晚他们在花坛旁以及后来他们换了个地方的谈话内容后,随着录音里耿童的叙述,方言的整个精神世界开始崩塌。 如果这只是耿童的一家之言,方言还可以说这是耿童在胡扯,这是在骗他们,可是当他又听了薛黎明在办公室里讲的那些话之后,尤其是知道了自己在楼下傻傻等着薛局长和自己老婆在楼上深入交流工作的真相后,方言的手指相互交叉着,差点就要把两只手拧成麻花了。 “我是不想看你被这么一直骗下去才告诉你的,方言,你是个好小伙子,工作能力也很好,这事知道了就知道了,别往心里去,该散的散,该离的离,就看你自己选择什么了,你可以选择继续援疆,想着你老婆在内地每天都在做什么,说不定他们还会继续骗你呢,我是不忍心。”宗雨蝶说道。 宗雨蝶以一个知心大姐的身份把这事挑明了,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薛黎明和耿童的事情都告诉了可怜的方言。 并且把最让方言难以容忍的事情,那就是婚礼那天这两人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他,愤怒的方言涨红了脸,喘气也粗了很多,而且他一直都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你不想去援疆了,我可以帮你走程序把这事撤回来,再派别的人去也可以,一切都按你自己的意思,想好了告诉我,大姐不嫌麻烦,只是你被欺骗了这么久,你想好这事该怎么办才行。”宗雨蝶最后烧了一把火道。 耿童的手机在手里都要攥出水来了,而宗雨蝶的电话也终于打通了。 “我刚刚电话静音了,耿老师,你有事?”宗雨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 “你告诉他什么了?”耿童因为紧张,她的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 第429章 死灰复燃 死灰复燃 宗雨蝶闻言笑了笑,问道:“你这么害怕我告诉他点什么吗?那你告诉我,你和薛黎明是不是死灰复燃了?小耿,做人不能这样,方言对你多好,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他呢?” 耿童一开始没吱声,后来电话里传来了哭声,耿童说她根本没得选择,因为薛黎明的手里还有他们的视频和照片,有些视频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摄的,而且在方言去上班的时候,耿童被薛黎明堵在了家里,就在她和方言的婚床上…… 不得不说,薛黎明的胆子是真的大。 当他交出了所有的财富后,他的胆子反倒是比之前更大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事算是过关了,所以才肆无忌惮起来,而对耿童的报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在得到了自己老丈人的承诺后,他觉得自己还可以,还行,还能继续用手里的权力为自己的将来谋得更多的利益,所以他选择去的地方是市人民医院书记的位置,因为那里有一样多的女人,还有卫校,这些都可以为自己提供不一般的便利。 正是基于这些判断,薛黎明才又对耿童下手了,而且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之下,耿童再次被他的淫威压制,无力自拔。 她也想过找陈勃求援,可是人家和自己有啥关系啊,自己是个结了婚的女人,难道为了对抗薛黎明去和陈勃搞破鞋吗,这和薛黎明胡搞有啥区别,再说了,就像是薛黎明说的那样,陈勃也好,宗雨蝶也罢,他们都是利用自己的,他们会为了自己出头? “我也没和他说什么,就是觉得他要走了,提点他几句而已,你们好自为之吧。”宗雨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耿童木然的放下手机,她想向薛黎明求援,可是这话该怎么说,自己是真的不情不愿的,难道薛黎明会为了自己出头吗? 待方言走了,宗雨蝶转过屏风,坐到了陈勃所在的包厢里,陈勃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高兴了?”宗雨蝶问道。 “你这么做,就是存心想要拆散人家呗?”陈勃问道。 “不然呢,让这个方言戴一辈子绿帽子吗?不管是什么渠道,薛黎明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方言知道真相了,除非他真是胆大包天,否则,他一定想办法躲躲,只要是他躲过这一段时间,我觉得这个调查也就是个形式而已,我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帮你了。”宗雨蝶像是邀功似的对陈勃说道。 陈勃没领这个情,只是说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捏着鼻子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调查是不是走个形式还得看上面这些人的交易和妥协,如果不能如了魏阳兵的意,那这个调查就不只是个形式,还是那句话,最后还得看这件事上不上称。 在耿童紧张的等待中,方言终于出现在了她的家里。 “你没事吧,她找你啥事?”耿童急于知道宗雨蝶到底告诉自己男人什么了,他知道多少自己和薛黎明的事? (请) 死灰复燃 但是方言说宗雨蝶就是问问他准备援疆的事怎么样了,要不要等下一批再去,自己刚刚结婚,况且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考虑先要了孩子再去,总之,从方言这里的反馈是,人家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小家庭考虑的。 “那你怎么说的?”耿童悬着的一颗心暂时放下了,偷眼看看自己男人,小声问道。 “我说机会难得,我们都还年轻,等几年也可以,等有了孩子再出去更不好。”方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今天是耿童母亲的生日,老太太本不想过这个生日的,但是自己女儿张罗了,不过也不合适,就是简单把家里人叫来吃顿饭而已。 整个吃饭期间,方言表现的中规中矩,但是耿童始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要说能感觉出来的,那就是整个吃饭期间,方言向在场的所有人都敬了一杯酒,说是自己要出远门了,以后家里还需要他们多照顾等等,但是唯独没有和耿童喝一杯。 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可是耿童注意到了。 晚饭后,他们小两口回到了家里。 方言先是去了卧室换了衣服,接着回到客厅里,叫住了要去换衣服的耿童。 “坐下,和你说点事。”耿童看着自己老公的眼神,内心有一丝丝的害怕,但是看他穿着家居服,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于是就坐下了。 方言表现的和耿童对他的认知一样懦弱,还没说话就开始哭,直到五分钟后,他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在宗雨蝶那里听来的真相,但是这一刻,他止住了哭声,问道:“你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方言说道。 耿童一时间没吱声,最后说道:“方言,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都给你,行吗?” 方言闻言看看这个还没有暖热乎的新房,苦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把什么都给我了就能打发我了是吗?不够,远远不够……” 方言最后这几句话说的声音大了一些,把耿童吓了一跳,但是方言接着就把声音的高度压了回去。 “你喊什么?你说吧,想要怎么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和他认识在先,我……” 方言抬手摇了摇,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随即脸色平淡的说道:“这样吧,我们不离婚,你现在把他叫来,我要他给我一个承诺,我援疆回来,必须按照之前承诺的兑现,必须要提拔我,你们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只要不让我知道就行,怎么样?” 方言的态度让耿童非常意外,意外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茬了,只要是提拔他,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这还是个男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耿童故作不解的问道。 第430章 做都做了 做都做了 方言抬头看着耿童,说道:“都这样了,我还能有啥意思,你们总不能让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吧?” 耿童一时间无言以对。 方言继续说道:“你们玩你们的,只要提拔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告诉他,算了,你还是把他叫来吧,我们三个好好谈谈,你们有你们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就这么简单。” 耿童看着方言,方言看着她,两人一时间僵住了。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女人,耿童还是有廉耻心的,所以,她拒绝了方言的要求,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给薛黎明打电话,真要是把他叫来了,这两人打起来怎么办? 方言却一点都不恼怒,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没那么傻,不会和他闹翻,更不会大打出手,我有啥资本和他对着干,于公,人家是领导,能决定我的前途命运,于私,在你身上,我输的一塌糊涂,我以为我只要对你好,你就能对我好,但是日子不是这样的,有些人,你怎么暖,她的心都是凉的,我说的对吧,所以,我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我说的够清楚了吧,赶紧的吧。” 耿童被他推着去打电话了,方言苦笑一下,去了门口,从包里拿出来上好的茶,这个包里的东西都是他去耿童娘家的路上买的,有茶,有炉子,他将这些摆在了他的茶室里。 耿童打完了电话,找了一圈才在茶室里找到了他。 “你这是干嘛呢?”耿童问道。 “今晚喝了酒,不舒服,喝点茶解解酒,他人呢,来不来?”方言问道。 “来,几分钟就到,方言,你和我说实话,你刚刚说的是心里话吗?”耿童有些悲哀的问道。 方言闻言抬头看向她,笑了笑,说道:“你本来也不属于我,我当时就很好奇,像你长的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会看上我一个小公务员,无职无权,每月就那么几千块的工资,我养得起你吗?” 方言的哀叹在耿童的心里撒了一把盐,可是毫无疑问,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方言会这么冷静,除了哭的那一刻有点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外,其他的任何表现,都不符合一个正常男人知道自己老婆出轨后应有的表现。 薛黎明这几天一直都在南港市的家里,今天才刚刚回来拿点东西,顺便找了一个女学生来家里陪自己,但是刚刚要进行活动的时候,被耿童的电话惊掉了下巴。 开始他以为方言会直接打上门来,可是经过了耿童的一番解释后,他也觉得这事虽然诡异,可是他迷信于权力的力量和魅力。 在这个圈子里,为了获得权力,很多正常人想不出来的事都有人做出来,曾经有两个家伙为了获得自己领导的青睐,把领导家的祖坟刨了,就等着领导发现后不知所措,到时候自己再出马,谎称懂一些阴阳八卦,帮着领导把祖先的尸骨找回来,以此获得领导的重用和提拔。 (请) 做都做了 所以,作为圈里人,方言有这样的想法,薛黎明认为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来到了耿童和方言家里,果然,耿童和方言都在,而方言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觉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局长,今天是童童妈的生日,我喝了点酒,要不,我们再喝点吧,围炉煮茶喝酒,咱们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也没放在心上,我刚刚和她也说了,我要我想要的,其他的嘛,我一概不问,从今天开始,童童,你和局长的事我就不过问了,我们是开放式婚姻,咋样?”方言不冷不热,不恼不喜的说道。 耿童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薛黎明。 “方言,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有啥事明天再说?”薛黎明闻到了酒味,也看到了桌子上的炭炉将隔着铁丝网里的水烧的咕嘟咕嘟响,还别说,对比外面寒冷的天气,这个屋里真的是缓和的很。 方言亲自抓住了薛黎明的手,把他按在了主位上,一手拉着他,一手给他倒茶,而一旁坐着的耿童尴尬不已。 陈勃当晚就赶回了南港市,薛黎明的事情比较棘手,他觉得在薛黎明身上下功夫等于白费,所以他觉得还是回市里找蒋元亮部长说清楚这些事更为靠谱一些,但是蒋元亮去了省里开会,不在市里。 陈勃无奈,只能是去了满正武家里,在秘书的带领下,他见到了满书记,把自己在裕康县的所作所为都做了汇报。 “你觉得宗雨蝶的做法有用?就是为了吓跑他?”满正武问道。 “我觉得用处不大,薛黎明要是想跑早就跑了,据说蒋部长在给他找市里的位置,去哪里不知道……” “那,苗红运那里呢,你觉得有把握吗?”满正武问道。 “我觉得可以,宗雨蝶一直都在催我赶紧办理她女儿出国的手续,我倒是觉得这个手续还得押后,至少得等这事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吧,不然早早的把苗姝放走,他们两口子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陈勃说道。 满正武闻言,愕然的看向陈勃,眼神里的不满溢于言表,但是陈勃没有退缩,而是迎着满正武的眼神说了一句:“满书记,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无疑,薛黎明跑了,苗红运咬牙顶住,这事还有的转圜,否则,谢元春的下场不会很好,作为一个干了半辈子工作的人被双开,这个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满正武的不满在于陈勃作为一个公务人员居然想着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但是有时候这样的方式比那些上的台面的方式更管用。 “我只是让你去了解一下情况,谢市长的意思很明确,不希望你卷进来,你这么做不是辜负他的好意吗?”满正武皱眉问道。 陈勃心想,你如果真不想让我卷进来,就不该让我去了解情况,事做都做了,这时候再说那些没用的有什么意义? 第431章 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 晚上回去不多久,按时和关初夏视频聊天的时候说了目前的问题,关初夏给出的建议是让他去省里找自己的父亲询问一下对策,搞不好陈勃会被牵连进去。 “本来他就不待见我,你让我去求他?”陈勃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他以前可能不待见你,但是最近这些事你办的不错,再说了,我妈和那个荔姐明天启程来日本,你去送送她们,顺便去我父亲那里看看,虽然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挺高兴的,但是我听的出来,多半是装的,你去他办公室见他,别去家里。”关初夏嘱咐道。 关初夏很会说话,其实靳颖和霍伟荔去日本还真不用他亲自去送,但是为了照顾陈勃的面子,专门让他去送,把去见他父亲为陈勃提供一层保护伞说成是顺便。 陈勃就很吃这一套,满口答应下来。 方言添完了最后几块木炭,看看一旁倒在榻榻米的耿童,再看看趴在桌子上的薛黎明,冷笑了一下,接着将所有的木炭都填进了炭炉里,做完这些,他早已是精疲力尽。 如果不是极强的意志力,他怕是早已倒在榻榻米上了。 陈勃知道靳颖所住的酒店,在她们出发之前就到达了。 “妈,我过来送你们去机场吧。”陈勃非常嘴甜的说道。 靳颖经历了这场婚变,痛苦了几天后发现,住在酒店里比住那一栋独栋别墅还要舒服的多,也不需要见不喜欢的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做任何的家务,要多自由有多自由。 如果说一个人有些寂寞,但是这个寂寞的伤害远远低于那个让自己裹着大衣围着火炉还要心冷的男人带给自己的伤害,和一个不对的人在一起,他能带来的或许还不是温暖,而是更寒冷的夜。 “夏夏让你过来的?” “嗯,昨晚和她通电话了,她要去机场接你们,路上当心点。”陈勃帮着靳颖将行李装上车,一辆车居然装不下,又临时叫了一辆出租车。 这两个女人带的行李告诉他,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陈勃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是陈勃没接,看了一眼,发现是宗雨蝶打来的,当着靳颖的面就更不好接一个女人的电话了。 “接吧,你如果不接,我才怀疑你背着我女儿有问题呢。”靳颖说道。 陈勃有些尴尬,霍伟荔微笑不语,她的话很少,从现在就进入到了保姆的角色里。 “喂,什么事?”陈勃打开了免提,问道。 “你怎么不接电话,出大事了,薛黎明昨晚去了方言和耿童家里,现在三人被送去医院了,初步诊断是一氧化碳中毒,还没结果,多亏了耿童母亲给女儿打电话无人接听,不放心才跑到了女儿家里,结果……” “他们怎么会……”陈勃闻言眉头紧锁,这三人居然还能混到一起去,这也太他妈的毁三观了吧。 “我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有消息随时通知你,我先挂了,有电话进来了……”宗雨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请) 出人命了 虽然关初夏在自己母亲面前为陈勃说了不少好话,但是靳颖对陈勃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谈不上亲密,也谈不上疏远,可能是因为她被自己的男人伤透了心吧。 “照顾好她们,缺钱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想办法。”等待安检的时候,陈勃小声对霍伟荔说道。 “好的,陈先生,有什么事你也可以直接给我留言,我会及时向您汇报的。”霍伟荔客气的说道。 从机场回省城市区的路上,陈勃再次接到了宗雨蝶的电话。 “出事了,薛黎明和方言死了,耿童还在抢救中,医生说不好说能不能抢救过来,那两人送来的时候就没有生命体征了。”宗雨蝶小声说道。 “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你昨天不是告诉了方言那么多事吗,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陈勃的话让宗雨蝶也害怕起来。 如果方言真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蓄意报复的话,那这事就玩大了,本来只是想利用方言吓唬一下薛黎明,让他滚出国去,到时候再传言调查他,这样他一时半会就不敢回来了,哪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 “你别吓我……”宗雨蝶的声音有些抖了。 “你别着急,就算是你说的,他们死不死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在造谣,你说的也是实话不是?再说了,你作为县局的领导,也是不想看着方言一直被蒙在鼓里,事情都这样了,你得想好这套词怎么说,如果真要面对调查的时候,不至于到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你说呢?”陈勃非常冷静。 其实陈勃听到薛黎明死亡的消息时还是很高兴的,但可惜的是搭上了一个方言,这个小伙子他见过,没想到知道真相后的他这么决绝,如果真是他蓄意报复的话,确实是太可惜了,因为薛黎明这样的烂人搭上自己的命,真的不值得。 可是这两人毕竟是死在了方言的家里,还是方言家的茶室里,从这些消息来看,这事未必不是他设计好的,毕竟这也太巧合了点吧。 “我知道,我这就好好琢磨一下,唉,千万不要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啊……”宗雨蝶确实是害怕了,毕竟昨天还和方言那个小伙子在茶楼谈了那么久,今天人说没就没了,让谁回想起来都是毛骨悚然。 陈勃等在会客室里,等着关嘉树接见自己,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关嘉树不是存心晾他,而是确实在会见客人,稍微有了时间就把他叫进去了。 “坐吧,喝什么自己倒。”关嘉树低头在几个文件夹子上签字,一边说道。 陈勃没有那个时间和情调,于是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等着他忙完。 “她们今天启程去日本了。”陈勃见关嘉树终于放下了笔,插空说道。 关嘉树一愣,随即明白陈勃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有些恍惚的说道:“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咳,也好,走就走了吧。” “她说,让我转告你,让您保重身体。”陈勃说道。 第432章 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 “就为这事?”关嘉树显然不相信陈勃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句话。 “也不全是,宇文蓝这几天给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于信号灯更换项目的事,我该怎么帮她,您这里得给我个章程,不然我不知道该帮到什么程度。”陈勃说道。 这是一个必须要来面见关嘉树的理由,而且是他无法推脱的。 关嘉树和宇文蓝结婚了,这个消息只是在小范围内有流传,但是事关领导的私事,而他又在省城深耕多年,各个行业都有他的人脉,所以就算是有人想要流传领导的私密消息,也都是讳莫如深,谁也不想自己头天说的话 怎么称呼 这是他们当时定好的对外统一口径,范围,以及参与人员,都做了详细的界限。 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就没人在岸上递杆子了,所以,做事不能做绝,要留后路,要留一些在岸上递杆子的人。 陈勃本来以为关嘉树听了自己这些话会很惊讶,但是没想到关嘉树一点都不惊讶。 “这点破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组织纪律问题那是组织的事,但是地方经济发展的问题那是你们市长和市委书记的问题,他们没有向上要奶喝,也没有搜刮老百姓,这算啥大问题?是你们太敏感了,再说了,这些事也不是你们开历史的先河,这么说吧,我们这会说话的功夫,你怎么知道全国其他地方没有人这么干呢?悄悄的干,不要声张,这事过得去。”关嘉树无所谓的说道。 “但是,魏省长可能会就此要求调查呢,我听说,魏省长建议南港市的财政局长换人,他推上来的人是贵鹿集团老板的长子,阚云山,贵鹿集团和魏省长的关系不一般,到现在魏省长还想着推动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呢。”陈勃说道。 站的高低不同,看到的风景不一样。 所处的圈层不同,能接触到的信息量也是不一样的,陈勃在关嘉树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半小时,从他这里,陈勃知道了不少事关魏阳兵的信息,这些消息不到一定的高度是不会知道的。 “你在南港再干一段时间,如果不想在那里待了,随时告诉我,我把你调到省城来,臧洪喜走后,这个秘书的位置我一直没安排确定的人选。”关嘉树说道。 关嘉树给的诱惑不可谓不大,但是他交代给陈勃干的事情也不可谓不小,除了宇文蓝的项目之外,还有臧洪喜,关嘉树要陈勃盯着他点,看看他有什么动静,这个嘱咐倒是让陈勃感到意外。 陈勃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关嘉树叫住了,看的出来,他很犹豫,但是最后依然说道:“你既然来了,我让宇文蓝和你一起去南港,尽快把她的项目拿下来,你去找找你们的领导,看看有这个面子吗,这事完了后,就不让她到处乱跑了。” 关嘉树的意思是让宇文蓝跟着陈勃,他放心,可是如果关嘉树知道了宇文蓝和他之间的那点破事,不知道还会不会把宇文蓝托付给他,但是毫无疑问,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和宇文蓝之间是要保持点距离了。 很明显,宇文蓝早早接到了关嘉树的电话,当陈勃的车开到了关嘉树家门口的时候,她早已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门厅处等着了。 二人上车后,宇文蓝刚刚叹口气,就被陈勃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关太太?不好,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官太太,那叫你小妈?关初夏知道会把我的舌头拔了,阿姨?又显得太老气,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陈勃玩味的问道。 第433章 有编制了 有编制了 “什么小妈,就叫妈,你只要敢叫,我就敢答应。”宇文蓝霸气的说道。 陈勃白了她一眼,不想说话了。 “陈勃,我算是想明白了,还是当情人好,多自由,至少是来去自由,可是现在,我每天都被他关在那个院子里,虽然没有把我锁起来,但是我去哪里都要告诉他,实时汇报,事事请示,我真的快要疯了。”宇文蓝埋怨道。 “嗯,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有编制了,对吧,比原来自由职业者有保障,世事难两全,还要啥自行车?”陈勃开玩笑道。 宇文蓝没有因为陈勃这句开玩笑的话而有丝毫的笑容。 “巷子里的猫很自由,但却没有归宿,围墙里的狗有归宿,却终身都要低头,以前觉得这个话很悲凉,现在回味一下,我还是想做那个没有归宿的猫,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宇文蓝倚在车窗玻璃上,闭着眼,听着车窗外的风声,只是听听,她都觉得自己在自由的飞翔。 薛黎明的死亡让魏阳兵大为震怒,他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原本活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而且根据举报信上的内容,这个薛黎明还是重点人物之一,这个人的突然死亡让魏阳兵意识到,这件事要抓紧了。 所以,魏阳兵接下来的反应就是将苗红运叫到了南港市。 与此同时,市里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尽管谢元春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也没想到会搞出人命来,而且一死就是两个,虽然那个女人还在抢救中,可是根据医生的判断,醒过来的时间和几率都是无法给出准确量化指标的。 “陈勃还没回来吗?”谢元春 有编制了 陈勃不敢隐瞒宗雨蝶在这件事上的作用,但是他们确实没想到会出人命。 谢元春听完了陈勃的汇报,看向郑和平,说道:“蒋部长很恼火,看来这事没完不说,还会扩大,但是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这些事必须控制在市政府的范围内,不要再向外扩展了。” 陈勃听了他的话,说道:“谢市长,我们做的这些事,其他地方就没人做吗,我们没往自己兜里塞一分钱,就算是上面调查,又能有多大的问题?” 谢元春看了一眼陈勃,摇摇头,没吱声。 陈勃接着就被郑和平拉了一把,出了谢元春的办公室。 “你添什么乱,回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这事和你没关系,薛黎明的死,和你也没有关系,听明白了?不管谁问你,就咬死了之前说的那些话,对于后面出的这些事,你要摘干净,不管谁问,不管哪个部门问,都是这句话。”郑和平说道。 陈勃知道,谢元春和郑和平这是想抗下所有的事,从之前不让自己参与签任何字他就知道,但是到了现在这个程度,陈勃看的心里不好受。 因为心里早有预演,所以在接到电话通知来市里的时候,苗红运是有心理准备的。 这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他心里很清楚,回答的好,自己还能回来,还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回答的不好,说不定这就是一趟单程票。 现在的苗红运,确实是想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好官,但是雁过留痕,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多久会爆发出来,他无法预料,但是从自己升职以来,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抹掉之前对自己来说是污点的痕迹,只是没想到上面给自己的时间太短了。 苗红运等在南港大酒店的小会议室里,等着魏阳兵的秘书来找自己谈话。 关于宁刚平这个人,陈勃早已在和他见面的时候说了个大概齐,包括陈勃被魏阳兵单独召见的经过,他也告诉了苗红运,中心意思就一个,领导也是人,不是神,多大的领导都是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现在没有有求于他的事情,你担心什么呢? 相反,这位魏省长还可能会向你示好,向你许诺,目的就是从你这里挖出来更多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见的光吗? 市里的做法就算是有千般不是,但是你要知道,你的那些钱没到市领导兜里,都成了市财政的一部分,可是你交出来的那些钱可是真金白银你自己贪污受贿的,这个可不是魏省长一句话就能免了的,真要撕破了脸,最后倒霉的可能就是你苗红运一个人。 市领导会背上处分,但是决不会不给活路,你苗红运不会死路一条,但是这辈子什么时候出来,谁也说不好,所以这话该怎么说,这牙该怎么咬,你自己看着办。 第434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都不是省油的灯 宁刚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店其中一个房间里喝茶,对面坐着的是穿着浴袍的殷静。 这两晚他都是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自从这个女人找上门来后,他就再也离不开这个房间了,也终于明白那个死了的侯文光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了,因为她舌头真的很灵活,灵活到将一根绳子放进嘴里,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打了十个结了。 “你昨天说不想去在基层派出所了?” “嗯,我想回市局,至少也得让我去分局吧,基层所太忙了,而且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殷静说道。 “好,没问题,我回头就给邱明德打个电话说一下。”宁刚平一口答应下来。 宁刚平接到电话后还不想走,但是被殷静以工作为重为由撵走了。 她这两天没出这个酒店房间,其实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获取宁刚平的生物样本。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侯文光的,那她明天就去打掉,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是宁刚平的,那她就要把这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就是一架梯子,魏阳兵现在如日中天,作为他的秘书,宁刚平能差到哪里去? 所以,只要是把这架梯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那么自己下半辈子大概率不会太差。 因为出身的问题,像自己这样的农门子弟鲜有可以利用向上攀爬的资本,除了脑子,就是皮囊,而老天还算是对自己厚待,皮囊不错,本着靠啥吃啥的原则,搭上了宁刚平这条线,她一定要把这条线用到极致。 可是她也明白,以色侍人,总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到时候还怎么牢牢搭上宁刚平这辆车呢,一个孩子就是势在必行的筹码。 可是宁刚平很小心,除了在省城那次有些急躁之外,接下来的每一次,宁刚平都会戴套。 现在的她和宁刚平之间还只是相互试探的阶段,这一次算是建立了基本的信任关系,但是宁刚平依然戴了套。 她想好了,只要是鉴定出来这个孩子不是宁刚平的,那也得想办法怀上他的孩子,那些都是后话。 殷静等宁刚平走后,从垃圾桶的卫生纸里找出了那个套子,连同他的子子孙孙一起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玻璃瓶子里,出门叫了辆车直奔省城。 她要尽快把这些生物样本送到省城的一家地下鉴定机构里,接下来就是等着抽羊水做dna检测了。 当殷静离开酒店的时候,她的行踪落在了高宁的眼里,而此时的宁刚平则正严肃的和苗红运交谈着。 “宁秘书,你刚刚说的这几句话,我是真的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让我怎么回答嘛?”苗红运一脸委屈的样子,当上正职领导后,这演技也是与日俱增。 宁刚平盯着苗红运,眼神里透着杀机,但是苗红运依然迎着这样布满了杀机的眼神和宁刚平对视着。 苗红运很清楚,宁刚平作为秘书来和自己谈这些事,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自己最后还是要面对魏阳兵的盘问,或许比这要严厉多了。 (请) 都不是省油的灯 “苗书记,我们如果任何证据都没掌握,会找你来吗,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待会见你的是魏省长,你该怎么对他说你干过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你糊弄我没关系,你不把我放眼里我也没话说,问题是你可要想明白了,待会见了魏省长,说出去的话,那可是泼出去的水,欺骗领导欺骗组织会是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掂量好。”宁刚平声音低沉,但是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晰,这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苗红运回答问题的时候也很严肃,一口咬定自己刚刚说的就是实话实说,没有半点掺假,不管谁来问,都是这话。 宁刚平木然的看着苗红运,点点头,叹口气,说道:“好吧,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你好自为之吧,苗红运,我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和南港市的其他干部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你能扛得起来这些事吗?” 苗红运立刻又开始装委屈道:“宁秘书,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你说的这些简直是闻所未闻,我怎么编你们也不信啊,再说了,我就算是按照你刚刚说的那些说给魏省长听,那这事最后也是要调查清楚的,到时候我该怎么圆?” 宁刚平很生气,他以为自己来见见苗红运,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说清楚就完事了,苗红运面对自己时,几句话还不得就吓的什么都吐了,但是没想到自己想多了,结果是自己要吐了。 宁刚平回到了魏阳兵所在的房间,把自己刚刚和苗红运的交锋说了一遍,魏阳兵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魏阳兵说道:“一共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打死不认,这事还怎么进行下去?但是不管怎么说,账是抹不掉的,这事迟早能查个水落石出,既然现在不是时候,那就再等等,你和邱明德联系一下,从那个死了的薛黎明身上下手,把他过去这几天的行踪,见到的人,去过哪些地方,都一一查出来。” “好,我这就去办。”宁刚平说道。 陈勃将宇文蓝送到了南港大酒店就没再管她,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自己还是离的远点比较好,否则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上次说了,那是最后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擦枪走火,要是再继续下去,真要是有啥事,陈勃难说能兜得住。 陈勃不找她,不代表她不找陈勃,这不,一天打了个三四个电话,都是要求陈勃来接她,然后带着她去见市里相关领导,争取尽快把手头的项目都敲定下来,陈勃又再次请示了关嘉树,这才来到了酒店。 但是刚刚把车停下,就被同在车里待命的高宁招呼过去了。 “怎么还没走,咋滴,大领导不回去你们就住这里了?”陈勃抬头看看楼上,问道。 “我也不在这里待着,我们局长还在这里伺候着呢,我能走吗,对了,殷静走了,在这里住了两天,你猜她这两天都干啥了?”高宁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道。 第435章 见了鬼了 见了鬼了 “干啥了?”陈勃皱眉好奇的问道。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找宁刚平的,说不定就是来攀关系的,而且他在大堂里遇到她的时候,她和宁刚平的关系应该不是那么亲密,不然也不会被省里来的安保人员拦住。 但是最后还真是进去了,而且一待就是两晚,这要是没事,那才见了鬼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看我这个级别,也就是能在这里待命,不过,这里是我前嫂子的地盘,你问问她不就得了?”高宁看看车外,说道。 陈勃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但是随即又看向高宁。 高宁会意的点点头,低声说道:“我听我爸说了,魏省长对他们很不满意,可以说,在这几天调研中,不管是一二把手,还是其他的市领导,就没有不挨训的……” 说到这里时,高宁又看着陈勃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勃这下算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魏省长看起来义正言辞,一副关心黎民痛心疾首的样子,可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自己的秘书,在这大酒店里做的事情,外人谁知道呢? 陈勃拍了拍高宁的肩膀,说道:“谢了,这几天我再去找你家老爷子喝点。” 为了避嫌,陈勃没去宇文蓝的房间找她,而是在楼下的自助餐厅里等着她下来。 在走向自助餐厅的时候,他看到了陆晗烟陪着魏阳兵一行人出门,陆晗烟不着痕迹的抬了抬手,她的手里是手机,这算是传递了一个信号,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勃赶紧扭头进了餐厅的门,算是没有和魏阳兵打个照面。 在等着宇文蓝下来的时候,他接到了陆晗烟发来的信息,她陪着魏阳兵要去医院看望阚正德,怪不得没有本地官员的陪同,除了她就是几个安保人员。 陆晗烟的 见了鬼了 多日不见,躺在床上的阚正德胖了不少,也白了不少,在看到魏阳兵的时候,他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这些都是徒劳。 阚云山把床摇起来,让他能半躺着和魏阳兵对话。 尽管魏阳兵看到了阚正德的挣扎,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魏阳兵没有上前半步,而是站在床尾,这里是离阚正德最远的距离了,再远点就不像是在对话了。 “阚总,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魏阳兵皱眉问道。 阚正德咿咿呀呀的流了不少口水,但是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晗烟面无表情的站在魏阳兵的身边,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魏阳兵铁了心要收拾贵鹿集团,要将贵鹿集团并入白江实业,以便为白江实业输血,否则,以白江实业现在铺开的摊子,很快就会捉襟见肘,说白了,魏阳兵这次下来调研,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贵鹿集团。 上一次促谈的时候,阚正德急于脱手,想要带着浮财离开大陆,到国外做个富贵闲人,所以那一次白江实业压价很低,阚正德差点就捏着鼻子认了。 所以在魏阳兵和白江实业的认知里,就阚正德目前的情况,这个价格只可能是更低,甚至他想施舍多少就施舍多少,定价权已经不在贵鹿集团手里了。 在我们这块土地上,每时每刻都有各种怪事发生,而且奇怪的是这些怪事往往都是发生在法律体系之外,那些怪事发生的空间和我们现实生存的空间仿佛是平行世界,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法律有时候不好用。 这也是陆晗烟担忧的地方,她费尽心机,没想到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这怎么可能呢,所以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毫无疑问,陆晗烟现在就像是一只护食的母狗,贵鹿集团就是她的食盆子,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筹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吃的好,吃得饱,将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她必须要保住自己的食盆子。 谁敢伸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咬过去,包括魏阳兵。 “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我打算再次牵线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你觉得怎么样?在价格方面,你和陆总,还有云山,好好商量一下,白江实业的白总也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谈谈,对了,我让白总明天来看你,到时候你们再谈。”魏阳兵说道。 阚正德听到这个消息,微笑着点点头,陆晗烟的心在一点点下沉,所以,当魏阳兵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离开,说要留下来和阚正德说说话。 魏阳兵显然有些不悦,但是陆晗烟的性子就是这样,你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难道还不允许我把脖子上的头发捋一捋吗? 阚云山陪着魏阳兵离开了医院,而陆晗烟再次走进了病房里。 第436章 风水轮流转 风水轮流转 陆晗烟在等着陈勃的到来,看看时间还早,她走到了病床前,但是阚正德闭着眼不想看她。 陆晗烟走过去,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将手伸到了阚正德的大腿根处,找了一处最软的肉,但是用足了力气,使劲的拧下去。 刚刚还闭眼不想看陆晗烟的阚正德吃痛,发出了痛苦的啊啊声,不情愿的睁开眼,以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向陆晗烟。 “你要是能听得懂人话,就点点头,否则,今晚我有的是时间在这里和你玩下去,哪里疼,我就拧哪里,你不是大哥吗,不是拿刀上街砍过人吗,那咱就看看是你的刀厉害,还是我的手厉害?”陆晗烟狞笑着问道。 阚正德痛的流下了眼泪,但是很快就被陆晗烟无微不至的给擦掉了,刚刚下黑手的时候是在被子里,所以就算是有监控她也不怕,因为伸向的位置很特殊,她可以解释自己和阚正德做了别的事情,以他们的关系,这可以理解。 阚正德点点头,等着陆晗烟接下来的动作。 “魏阳兵这次是奔着贵鹿集团来的,他和我说过,把你儿子送到南港市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就是那个被你们做掉的叶玉山的位置,但是贵鹿集团要无条件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你觉得他们会给你多少钱?”陆晗烟问道。 阚正德摇摇头,这件事阚云山和他说了,但是他判断,白江实业这次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毕竟,合并重组这种事情最大的分歧点就在于资产的优劣划分,现在贵鹿集团有很多的债务,可是也有很多的优质资产。 债务的数量是可以量化的,但是优质资产的评估就是一个大问题了,白江实业不是白衣骑士,他们是饿狼,就是为了吞并贵鹿集团而来的,如此一来,价格还能给高了? 搞不好一分钱不给,白白拿走贵鹿集团,然后债务赖掉,优质资产拿去为自己输血。 “这些资产不是我的,我无所谓,他给了我一个合并重组后公司的副总,每年拿年薪过富贵日子,但是你和你的贵鹿集团就都完蛋了,还有,你别看阚云山能去当那个什么财政局长,你要知道,这是在南港,满正武和谢元春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他就算是去了财政局,也是被架空的份,到时候你怎么办?”陆晗烟温柔的问道。 阚正德的腿想要挪动一下,离陆晗烟远点,但就算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做不到。 “所以我想了想,你总得给这个孩子留点东西吧,难道你这个当爹的就这么狠心,啥都不给孩子留了?”陆晗烟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问道。 陆晗烟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可是这温柔的声音听到阚正德的耳朵里,像是被敲响的丧钟,那意味着自己又一轮的痛苦如期而至。 陈勃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陆晗烟正坐在走廊尽头,一旁站着的是袁桥,两人正在说着什么,于是陈勃在远处停住了脚步,还是袁桥发现了陈勃后示意陆晗烟的。 (请) 风水轮流转 陆晗烟的身体越发沉重了,不管是脑子还是体力,都明显有了退化的迹象,这是每一个女人为孕育所要承受的身体代价。 陈勃走过去的时候,陆晗烟扶住了椅子,强制自己站了起来,一旁的袁桥伸了伸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去扶她。 陈勃走到陆晗烟面前的时候,袁桥后退一步,朝着陈勃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坐下吧,和我用得着这么客套吗?”陈勃说道。 “这不是客套,一直以来,都是我求你帮忙的,哪有坐着请人帮忙的道理,我不这么做,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就算我是个瘫子,也得做做样子,对吧?”陆晗烟微笑着说道。 “别每天都一副看透世事人心的样子,你要是真能看得透,现在收手,赚的钱也够你花了吧,出国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抚养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陈勃问道。 “好啊,我也想这样,问题是他们肯给我这样的日子过吗?这样吧,我提一个条件,你跟我走,我就放下过往,不再追究任何人,怎么样,钱我有的是,就差你了,你能吗?”陆晗烟依旧是微笑着。 微笑的脸,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陆晗烟现在是越来越成熟了,也越来越让人害怕了,就连陈勃,他相信陆晗烟对他没有隐瞒,但是她做的这些事,无一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别忘了,她只是一个夹缝中求生存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 陈勃笑而不语,陆晗烟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魏阳兵这次来,还是要推动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我想和市领导私下见个面,不出意外的话,魏阳兵也会向市领导施压,让他们同意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陆晗烟说道。 陈勃皱眉说道:“这种事你找我有啥用,我既做不了市领导的主,也做不了贵鹿集团的主,要说牵线搭桥,你和市领导也不是没见过面,找我有用?” 陆晗烟闻言笑笑说道:“你就不要和我绕圈子了,你要是没用,谁信,市领导他们不知道你是关嘉树的女婿吗?我和关初夏见过面,看出来她对你很上心,所以,有你帮我背书,我觉得市领导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不然,贵鹿集团就真的被人摘桃子了,到时候留下的是一堆烂摊子,还是南港市领导的麻烦。” 陈勃依然没有松口,他不想掺和这些事,之前不想掺和,现在有魏阳兵介入进来,他更不想掺和。 陆晗烟看陈勃没吱声,于是拿出来手机,调出来一条音频,调到了适当的音量,然后递到了陈勃的面前。 “你听听,这是宁刚平和苗红运的对话,这里面涉及到了你,就算你不帮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关于苗红运和薛黎明的事,他们知道的好像真的不少。”陆晗烟皱眉说道。 第437章 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 陈勃点击了一下播放,随即,苗红运和宁刚平完整的谈话录音被播放了出来。 在这段录音里,苗红运虽然说话不多,但是他承担的压力可想而知。 宁刚平在这段录音里对苗红运极尽威胁诱惑之能事,而且还举出了大量陈勃参与这件事的例子,包括最近薛黎明的死亡,他们也查到了这背后有陈勃的影子以及苗红运老婆所起到的作用。 可以说,陈勃参与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被记录的这么详细,而记录这件事的人又是谁呢? “自从上次你见了魏阳兵后,他对你很不满,觉得你这个人眼里没有领导和权威,所以我就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你和市领导走得近我知道,我也是才知道你参与了这么多的事,看起来这是好事,但是这个世道,你觉得做好事能得好报吗?”陆晗烟叹气道。 “他们还有啥打算?”陈勃的心一直在向下沉。 这已经不是谢元春把所有的事都揽过去就能解决问题的事情了,魏阳兵什么都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虽然没有他的签字,但是他接触过的人,难保都能守口如瓶,事实上,为了自保,都会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陈勃逃不过这一关的。 “我说了,他们这次的目标是贵鹿集团,而且白江实业的很多业务都是和贵鹿集团重合的,他们有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贵鹿集团的债务剥离出去,把优质资产拿走吞掉,宁刚平给魏阳兵的建议是,如果贵鹿集团老老实实就范,那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贵鹿集团拒绝,省里将举行一次全省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贵鹿集团是首要目标,所以,现在只是一个站着死还是跪着生的问题。”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阚正德涉黑的问题谁都知道,只要是查下去,证据能抓一大把,听话那就合并重组,不听话,那就扫黑除恶,反正你也是裤裆里不干净,不查则以,一查到底。 但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贵鹿集团的财产,怎么合理合法的并到白江实业名下,有了魏阳兵的背书和促成,现在很多事已经不是陆晗烟所能掌控走向的了,只是,她不甘心而已。 “那个宁刚平你熟悉吗?”陈勃问道。 “熟悉,但是没有深交,我不喜欢这个人。” “你不喜欢,但是有人喜欢啊,这两天,有个叫殷静的女人,在你们酒店开了房间,如果你们酒店的监控设备还管用的话,看看这两天她都见了谁?”陈勃提醒道。 陆晗烟闻言点点头,说道:“你说这话,我倒是有印象了,她是不是在大堂里和安保人员纠缠来着,后来才给她放进去的,我记得当时前台说是找宁秘书的……” 陆晗烟说到这里时眼前一亮。 晚上,满正武回到家里,他的家属还没有跟过来,所以基本一下班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看完了新闻联播后就来到了院子里,勤务员问他是不是要出去,他只是说要在这个院子里转转,不让勤务员跟着。 (请) 风言风语 几步路的距离,他来到了谢元春的家门口。 开门的是谢元春的夫人,一看是满正武上门,立刻高兴起来,这段时间自己家男人每天回到家里就闷在书房里不吱声,也不和她交流,她知道一定是工作上的事难住了,但是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是确保自己不添乱。 她也数次询问过是不是和新来的市委书记不对付,但是都被谢元春怼了回去,现在新书记上门,她的心里松了口气。 满正武被谢元春请到了书房里,夫人送来了普洱茶。 满正武看到书房的地板上有几个箱子,里面都是书,看起来是刚刚打包不久,有的箱子还没来得及封口。 再看看谢元春的书架上,基本上空了,就剩下书桌上还有几本书没有收起来,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嫂子什么时候过来?你这一个人也不是个办法。”谢元春说道。 “我的事以后再说,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要不,我们去省城一趟吧。”满正武说道。 “省城?” “对,在这件事发酵之前,趁着别人还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之前,我们去找耿书记吧,把这里面的事讲清楚,我们也是为了工作,于个人没有任何私利,不然这事等到被人挖出来,耿书记那里也不好交代。”满正武说道。 谢元春闻言,眼前一亮,但是接着,这点亮色就黯淡下去了。 如果没有苗红运的问题,这件事谁爱查谁查,就像是满正武说的,我们没有私人获利,一分一毛都进了市财政,但是苗红运的事情倒是成了一个恶果,因为当时苗红运是他们推上去的,还升职了。 这怎么向耿文山解释,这不是欺骗他吗,就算是耿书记大人大量,不和他们计较,但是苗红运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之前觉得是一招妙棋,可是现在来看,这一步走的太臭了。 “是啊,这是个问题,可是,我实在是不想让你离开南港市……”满正武有些动感情的说道。 谢元春端起茶壶为满正武倒了杯茶,笑笑说道:“前几年争来争去,但是这几天心里有了准备,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也安静下来了,到了这个岁数,也该静静心了,我想好了,这些书发回老家,租一亩地,一半种菜,一半养鱼,挺好,唯一的遗憾是南港这个烂摊子,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满正武有些不甘,但是随即他问道:“陈勃找你了吗?” “没有,他有什么事?不管是薛黎明还是苗红运,凡是落在纸面上的东西,都和他没关系。”谢元春皱眉说道。 “不是为他自己的事,他给我打电话了,询问明天有没有时间,那个陆晗烟想要见见我们,老谢你觉得,陆晗烟找我们会有什么事?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魏省长和这个陆总的关系……”满正武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而是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第438章 老调重弹 老调重弹 满正武和谢元春答应见陆晗烟,不是看在陈勃的面子上,而是想探探这位陆总的底,想印证一下这位陆总和魏省长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和传说的那样。 但是结果让他们很失望。 陆晗烟还是老调重弹,她不希望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因为这不符合她和南港市的利益。 而且陆晗烟很笃定的说道,如果坐视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那么南港市就只能是为贵鹿集团这个烂摊子擦屁股,到时候市财政恐怕是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让满正武和谢元春不解的是,魏阳兵明明点名住进了南港市大酒店,接连两天都在调研贵鹿集团,按说陆晗烟和魏阳兵应该是一路的才对,可是现在看来,陆晗烟对魏阳兵的操作很是不满。 谢元春一直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满正武看了一眼谢元春,心想,你就算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个时候也不能不说句话吧? “市里能做什么工作?”满正武问道。 陆晗烟见满正武肯接自己的话茬,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怕南港市这些领导慑于魏阳兵的权威而退缩,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武阳湖那个项目,还有城中村改造的那个楼盘,现在都是半停工的状态,我需要市里出面查处这两个楼盘,对贵鹿集团施加压力,我说的这个压力不是一般的压力,包括对贵鹿集团的调查,都要实打实的进行,目的就是把这事搅和黄了,两位领导,我陆晗烟保证,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是贵鹿集团在我手里,贵鹿集团不会在南港市出现烂尾楼,是贵鹿集团旗下的项目,我们砸锅卖铁也会建完交房。”陆晗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谢元春闻言笑了笑,说道:“陆总,漂亮话都会说,我们怎么相信你们,从踩踏事故开始,你们就说要复工,但是到现在复工的怎么样了?拖拖拉拉,本来按照合同,过了年五一就要交房,你们现在的进度,能按时交房吗?” 陆晗烟被谢元春一句话怼了回去,确实是这样,交房日期越来越近,现在来看,按时交房是不可能的了。 “谢市长,我知道,现在我们说什么你们也不会信,这样吧,市里可以派人评估一下贵鹿集团的资产,觉得还有哪些资产可以抵押贷款,我们可以拿出来抵押,就是为了保交楼,这样可以吗?”陆晗烟问道。 毫无疑问,陆晗烟是豁出去了。 如果没有市里的支持,她是没有任何机会阻拦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的。 只要市里肯出头,那么保住贵鹿集团的可能性还有,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陆晗烟走后,满正武和谢元春依然坐在小会客室里喝茶。 “老谢,你怎么看这事……” 谢元春的眼神比见陆晗烟之前亮了很多。 因为他看到了机会,看来陆晗烟和魏阳兵之间并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 而如果市里采取不同的措施,或许能导致不同的结果,换句话说,他们在薛黎明和苗红运身上操作的事情,可以作为一个可以谈的条件。 (请) 老调重弹 满正武看到谢元春的表情,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小声说道:“我觉得可以在贵鹿集团身上做文章,两家企业合并重组,我们市里的意见也很重要,别的不说,单单是一个涉黑的问题,就可以把这个合作的问题无限期后延,让邱明德彻查贵鹿集团阚正德涉黑的问题,这一查,没个一年半载结束不了,魏省长要想顺利的促成合并重组,那薛黎明和苗红运的事情就不是问题了。” 交易,全都是交易,世上无不可交易之事。 但是目前来说,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但是他们要先把事情做起来。 满正武打电话叫来了陈勃,其实他一直都在楼下待命,陆晗烟走了,他没走。 “满书记,谢市长……” “从明天开始,你牵头,进驻贵鹿集团,找专业的第三方公司,对贵鹿集团的资产进行秘密评估,这件事,除了我和谢市长,还有陆总,再有就是你知道这事,一定要注意保密,明白吗?”满正武问道。 “是,我马上联系省城的会计事务所。”陈勃没问为什么,因为在来这里的路上,陆晗烟早已把自己的打算和他说了个明白,目的也是想请他在合适的时候为她说句话。 魏阳兵看着宁刚平在帮着自己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说道:“你去把蒋元亮叫来,嗯,叫到楼下的中餐厅吧,我请他吃饭,这事让陆晗烟安排一下。” 蒋元亮此时正在家里,自己的女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到现在只给了一个一氧化碳中毒的说法,到底是因为什么中毒,为什么会去自己的下属家,怎么就中毒死了呢? 女儿哭得死去活来,孩子还小,而他对这个女婿极为看重,是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去,我家里有丧事,没时间,也没心情……”秘书来请示的时候,他一口回绝了魏阳兵的召见。 但是随后,秘书带着一个人进来了,他认识这个人,宁刚平,是魏阳兵的秘书。 “蒋部长,节哀,魏省长让我请你过去一趟,事关你女婿的事情,说不定你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宁刚平严肃的说道。 蒋元亮一愣,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身体极为沉重,但是事关女婿的事情,他不得不去。 蒋元亮到的时候,魏阳兵已经在酒店的中餐厅等着了,九个菜,有荤有素,极为精致,酒是茅台,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这是陆晗烟特意送来的。 “元亮,来来,坐坐,坐下歇会。”魏阳兵没有站起来,但是招呼着蒋元亮坐到了自己身边。 “魏省长,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吧,我就不坐了,家里有丧事,忙的脚不沾地,我没时间在这里久坐。”蒋元亮推辞道。 魏阳兵笑笑,说道:“家里死了人,肯定很难受,但是,你听了我讲的事情,就再也不会难受了,不值得……” 第439章 瞎打听 瞎打听 于是,南港市组织部长蒋元亮听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真相,但是他是当故事来听的。 “魏省长,这件事……” “是真的,你这个女婿本身就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他是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不按照别人说的去做,但是即便是他做了,人家也没让他好过,可以说,这个案子是谋杀,而不是意外,凶手死了,现在就剩下那个女人还在抢救,你要是有耐心,将来或许能亲自问清楚真相,元亮,你这个女婿胆大包天,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不信你就可以慢慢去求证……” 魏阳兵的话将蒋元亮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到现在他都相信那个自己亲自为女儿选择的男人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扶持,他可以爬的更高,但是他居然…… 魏阳兵说完这些,自顾自的拿起筷子为蒋元亮夹了一筷子菜后,就再没搭理他,这个消息对蒋元亮来说太过震惊,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不过魏阳兵没那么好心,他叫来蒋元亮当然不是为了安抚他而揭穿真相的,他要的是在南港市的领导班子里砸进一枚楔子,蒋元亮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在南港市做组织部长多年,对干部的了解程度是他最大的本钱。 作为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在市人事安排上还是还有一定话语权的,这才是魏阳兵的目的所在。 “这些都不重要,我纳闷的是,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吗?满正武和谢元春一直都在瞒着你?按说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市纪委查办,但是他们要的是钱,而不是公正的查办案子,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纪委办案,有你这个老丈人在,你那个女婿还能活,现在可好,唉,都是命吧,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这事省里不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回头就这件事,我要找南港市领导好好谈谈,看看他们的眼里还有没有党的组织纪律。”魏阳兵说完,将酒杯重重的顿在了桌面上。 蒋元亮的脑子一直都是懵逼的状态,后面魏阳兵说的那些话他根本没听进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女婿的混账,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市委书记满正武和市长谢元春对他的隐瞒。 他和满正武不熟悉,因为满正武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可是他和谢元春是老同事了,大家都在一个大楼里,出来进去也常见面,他不明白为什么谢元春会做这种事情,你哪怕是给我打个招呼,老子现在也不会这么生气。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作为市委组织部长,这些年他干了什么事。 市委书记只要是抓住了人事和财政,在这个市里的话语权就差不到哪里去。 而上任市委书记仇承安将这两样权力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他这个组织部长就是一个应声虫,市长谢元春也曾提出过一些人事安排建议,但是在过去的这几年里,没有一次人事建议通过,有的直接在蒋元亮这里就被勾掉了。 蒋元亮是被宁刚平送回家的,到了自家门口的时候,蒋元亮才回过神来,看着宁刚平,伸出手和宁刚平握握手,说道:“宁秘书,请转告省长,我过几天去省里当面谢谢他,要不然,我可能一直蒙在鼓里呢。” (请) 瞎打听 魏阳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宁刚平回到酒店的时候,魏阳兵喝的差不多了,看到宁刚平进来,招呼他坐下吃了点。 随后两人又说起了贵鹿集团的事情,宁刚平提到了白江实业的老总白良才今天去了医院看望阚正德,两人谈的还不错,不知道这会回来没有。 魏阳兵不像宁刚平这么乐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这里是南港,不是省城,他做不到事无巨细都能掌握,所以总感觉自己的耳边隔着一层膜,这层膜挡住了他的视线和听力,就算是他极力想要搞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可是依然不清晰。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接着白良才进来了。 “领导,吃好了?” “你去哪了,本想今晚和你一起喝点的,明天回省城,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这边的路铺的差不多了,你好好谈。”魏阳兵说道。 “咳,那都是小事,领导的事才重要……”说到这里,他向一旁闪了闪,门外鱼贯而入七八个年轻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子进来后,朝着魏阳兵的方向鞠了一躬,没有说话,但是在白良才的提醒下,都抬起头,挺着胸脯,希望能被今晚的老板选中,今天这个老板出手很大方,光是来露个面就给一千块钱,如果被选中,一晚一万。 “领导……”白良才站到了魏阳兵的身边,弯腰指了指面前站着的这些女孩。 “你这是干什么,这里不是省城,搞这些风险太大……”魏阳兵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却在这些女孩身上来回游走。 “咳,哪里都一样,有我在,就没什么风险,不过,南港是个小地方,货色不太好,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这些都是一个学校的,算是凑了这几个人,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白良才低声说道。 宁刚平盯着这些女孩看了看,随后拿起烟出去了。 走廊的尽头站着的是陆晗烟,她最先得到了汇报,本想过来看看,但是走了几步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随即折返到了监控室。 “陆总……” “对这三天的所有监控做一个备份,马上去做。”陆晗烟说道。 她想起了陈勃说的关于那个叫殷静的女人,现在到了你死我活地步,一个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再小心都不为过。 陈勃联系了靳曲,他毕竟在省城有不少人脉,希望通过他找一家靠谱的会计师事务所,两人正聊着呢,陆晗烟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勃和靳曲说完后,立刻给陆晗烟发了条信息,问她什么事,陆晗烟再次打了过来。 “有事?” “我想知道一个问题,你能帮忙问问吗?” “什么问题,问谁?”陈勃皱眉问道。 “你那个老丈人和魏省长的关系怎么样?”陆晗烟眯着眼问道。 第440章 决心已定 决心已定 陆晗烟和陈勃通话的这个时刻,白良才跟着魏阳兵回到了房间里。 魏阳兵还是很谨慎的,毕竟这里不是省城,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这次来的目的是贵鹿集团和南港市的领导班子,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问题。 在他和蒋元亮见面结束的时候,他给了蒋元亮一个模糊的承诺,那就是南港市的常务副市长的安排。 一个组织部长不可能一下子成为市长,更难成为市委书记,蒋元亮要想再有点追求,那就得从组织部长这个位置上挪开,到一个可以走程序的位置上去。 蒋元亮当时懵里懵逼的,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是魏阳兵相信,男人嘛,对权力的追求是天生的,他相信蒋元亮会回过味来,这不,宁刚平带回来的消息就是蒋元亮过几天去省城向自己当面表示谢意。 “你去见阚正德了?”魏阳兵问白良才道。 “见了,这个老狐狸,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肯松口,领导,我感觉接下来和贵鹿集团谈,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白良才有些忧心的说道。 “我明白,政治上的事我负责,商业以及其他的事情你负责,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在合并重组之前,一定打通各个关节,让贵鹿集团再向银行借几笔钱,能借多少借多少,这方面的招呼我来打,到时候把这些债务都剥离出去,白江实业就可以轻装上阵了。”魏阳兵轻松的说道。 “如果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当然好,我只是有些担心阚家父子不会那么轻易的配合我们……”白良才说道。 “你说的是阚云山还是阚正德?或者是他们父子都不同意?”魏阳兵问道。 “我觉得主要阻力应该来自阚云山,阚正德都这个样子了,就算是康复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从继承的角度来看,阚云山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这个就很麻烦,我摸不清他是想要官还是想要财?”白良才说道。 魏阳兵默然,白良才也没再说话,他在等着魏阳兵下最后的决心。 “这个简单,你们先谈,我和阚云山谈一次,实在不行的话,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毕竟现在阚正德还是公司的董事长,只要是他点头了,这事不难办,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相信阚正德没那么糊涂。”魏阳兵给了白良才自主处理的权力,尽管他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权力。 白良才看了看魏阳兵,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白良才见阚正德的时候,阚正德说了自己的一双子女都是死于谋杀,到现在线索不多,但是他又多次提到了自己的总经理陆晗烟,明里暗里好像要说什么,但是他说话不清楚,很难懂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再加上现在的魏省长颇信那个一眉道长的鬼话,找什么怀孕的女人时来孕转,他就算是想要提醒魏阳兵贵鹿集团的复杂性,这话也咽了回去。 (请) 决心已定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有一山高,陆晗烟从来不是在一个树上吊死的人。 当她开口问自己魏阳兵和关嘉树的关系时,陈勃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这我哪知道,我的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牢卒出身,能有多大的本事?这种上层的事,我可不敢问。”陈勃说道。 “你要真没什么本事,关初夏会看上你吗?我会这么想把你拉到我这里来,我的眼光也是很高的好吧……”陆晗烟的嘴像是抹了蜜一样,把陈勃有的没的优点都夸了一遍。 “你说的再好听都没用,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可以问问嘛,这有啥难的,对不对,怎么说你也是把人家闺女肚子搞大了,还屁事没有,这说明啥,说明你已经上了人家的东床了,至于那道手续嘛,就看你以后的仕途成就了,我没猜错吧?”陆晗烟的脑子真不是盖的,能在满是男人的官场商场夹缝中求生存,没点脑子真是活不过三集。 “然后呢?”陈勃问道。 陆晗烟闻言,知道陈勃愿意帮自己了,所以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我要的是贵鹿集团,这你知道,不管是我下半辈子的生活,还是把那几个人的头拧下来,都需要钱,需要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社会地位,不然,我拿什么找人去做这些事,你就说,魏省长在这里视察的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我可以把这些事交给他。” 陈勃闻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很清楚,陆晗烟这是疯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在玩火,一个不慎,就会把自己烧成灰烬。 他很理解陆晗烟复仇的心情,但是做这些事,在当下的中国官场上,那就是在走钢丝,只要一次失足,就再没回头的可能,所以他想劝劝陆晗烟,凡事都要为自己留后路。 哪知道,陈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晗烟堵了回来。 “陈勃,我知道,你不会劝我,我的苦,只有你知道的最多,这些人毁了我一辈子,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有的我没敢说,是怕你将来有权有势了也会变的那么黑,我不想教坏你。”陆晗烟一边说,一边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奔流而下。 陈勃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好人难做啊。 “这话我也只有和你说,因为你知道我的一切,我也可以问关初夏,但是我不想让我的事玷污了她,你明白的,我的那些事光是听听就能让人起鸡皮疙瘩,更不要说我亲口告诉她了,我也希望我的那些事你永远为我保密,直到我死。”陆晗烟哽咽道。 陈勃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陈勃向谢元春和满正武请假去省里,理由是去见几家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考察一下这些会计师事务所的可靠性。 陈勃将车开进了悦城市市委大院的停车场,坐在车里好一会才下了车,这是一个需要下决心的事情。 第441章 指条路 指条路 在上楼见关嘉树之前,他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 “你发过来的东西我看到了,你查一下,宇文蓝现在你们酒店住着呢,我送过去的,她现在是关嘉树的二婚妻子,来南港市的目的是为了一个全省更换信号灯的项目……”陈勃把宇文蓝现在的身份和来南港市的目的说了一下。 “是吗,你早说啊,在南港,没有贵鹿集团拿不下来的项目,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贵鹿集团会出面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回头转给她,算了,还是我去谈吧,保证她满意,你带她去找郑和平就是多余,找我就行了。”陆晗烟说道。 “那好,你的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了。”陈勃说道。 关嘉树很忙,但是知道陈勃来了后,很快就安排他进来了,虽然给的时间不多,就十分钟,但是以陈勃的口才,十分钟足够把这件事说明白了。 关嘉树接过来陈勃的手机,陈勃在一旁讲解,这是殷静在南港大酒店房间走廊外的监控视频拍到的,走进这个房间的女人叫殷静,是南港市瑶海区分局下面的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在不久前,她还是市局的一名警察,但是传说和车祸死亡的南港市前市局局长侯文光关系不错。 殷静的提拔也是在侯文光即将离开市局的时候匆匆忙忙办理的,要说这里面没有关系,很难让人相信。 关嘉树看着这个视频监控的影像,脸色的表情始终如一,没有任何变化,这让陈勃心里有些忐忑。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来之前应该去找白永年问问省城的官场江湖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想起来已经晚了。 关嘉树看完后说道:“这事我知道了,这东西保存好,不要到处乱说,对了,宇文蓝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陈勃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做了另外一番解释:“这段视频是南港市大酒店的老板陆晗烟给我的,这个陆晗烟就是,之前,和我假结婚的那个……” 陈勃说的结结巴巴,关嘉树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想知道的是宇文蓝现在怎么样了,在干什么,这才是和他切身利益相关的,至于其他的,他一点都不关心。 “为了把对外的影响降到最低,我让陆晗烟去和宇文蓝谈了,她说贵鹿集团可以先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回头再签给宇文蓝,估计也就是象征性的收点钱,不过这样安全,比找南港市领导顺畅多了。”陈勃说道。 关嘉树也觉得,这事陈勃办的不错。 “她想要什么?”关嘉树指了指椅子,示意陈勃可以坐下说。 陈勃这才拉过来椅子坐下,说道:“魏省长这几天在南港市调研,按照陆晗烟的说法,这次魏省长的主要目标是贵鹿集团,因为白江实业的白良才也跟着去了,南港市事先安排的不少调研单位都被否掉了,但是在贵鹿集团待的时间很长,可不管是陆晗烟,还是贵鹿集团的老板,他们现在都不想再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了,只不过,魏省长对这个很上心……” (请) 指条路 陈勃觉得自己把这件事说的很清楚了,以关嘉树这样的老狐狸不难猜透这背后的逻辑。 如果关嘉树和魏阳兵是一路人,或者是关嘉树根本不想掺和这背后的事,不想趟这趟浑水,那陈勃今天就是白来一趟,没有收获,也不算有损失,只能说是陆晗烟一厢情愿了。 魏阳兵一行人这次下来,只调研了一个南港市,满打满算两天的时间就返回了省城。 魏阳兵走了,南港市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包括陆晗烟。 宇文蓝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陆晗烟想了想,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陆晗烟为了巴结宇文蓝,挺着个大肚子亲自去了她的房间,宇文蓝一看到门口站的陆晗烟,有些诧异。 “我们又见面了,是他告诉我你住这里,能和你谈谈吗?”陆晗烟笑眯眯的问道,但是她这个时候上门倒是把宇文蓝吓了一跳,有那么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和陈勃那点握手之交被这位大肚子发现了呢? “哦,那,进来吧。”宇文蓝只得说道 两个女人坐下后,宇文蓝还为陆晗烟倒了杯水。 陆晗烟微笑着表示感谢,接着就直奔主题了。 “我也是才知道,你现在和关书记结婚了,恭喜,陈勃很忙,但是他对你的事很上心,这不,他今天去省城了,但是昨晚找到我,把你的事情说了一下,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 “是吗,他怎么说?”宇文蓝心里一动,一时间没搞清楚眼前这位精致的颇有风度的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在南港这个地方,要说政府项目的话,找市领导不一定好使,但是找贵鹿集团一定没错,我们和政府有良好的合作背景,你想参与的这个项目,贵鹿集团可以拿下来,回头再转给你,我们象征性的收个千儿八百的意思一下就行了,说到底,这个项目还是交给你做,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有什么风险,也不会牵连到你身上,更不会给关书记带去麻烦,你觉得怎么样?”陆晗烟自信的说道。 这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关嘉树一再的警告她不要和他扯上关系,不要被人抓到把柄,现在来看,陈勃的这个安排简直是绝佳方案。 “没有其他的问题,那我就先走了,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会我再联系你,到时候做一个项目交接。”陆晗烟说道。 虽然陆晗烟很想和宇文蓝说说话,套套近乎,但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太露相了。 宇文蓝很高兴的把她送到了走廊上,还握着手说等到陆晗烟生产的时候一定来看她,利益,永远都是人情关系最好的粘合剂,一切关系都是。 当晚,关初夏和关嘉树通电话的时候,关嘉树罕见的说陈勃这个人很有意思,做事不循章法,但是又都在规则之内,这是关嘉树第一次在女儿面前夸陈勃。 第442章 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 关初夏趁机说要关嘉树多帮帮陈勃,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关初夏虽然远在日本,但是对陈勃的情况了如指掌,因为陈勃没有瞒她的必要。 “我想帮,人家也不需要,他的上司满正武和谢元春都是护着他的,我了解过了,没有那么糟,再说了,还有一个白永年在武阳县待着呢。”关嘉树说道。 “那些都是外人,爸爸,他可是我丈夫,我是要和他结婚的,你就这么掐腰看热闹?他不想向你开口是因为人家有自尊,你就不能迁就一下?”关初夏不满的问道。 关嘉树只是笑笑,没接女儿的话茬,关初夏生气的把电话挂了。 临近年关,骤然变天,白永年的身体不好,只能缩在别墅里,借助地暖还可以将就,但是出门就甭想了。 在他的指导下,陈小颜把酒厂管理的井井有条,只是还没有上规模,因为按照原来的工艺生产出来的酒一直都不能让白永年满意。 作为领导的秘书,他喝了太多的好酒,所以酒厂酿出来新的酒后就拿来让他试试,这是他主动要求的,因为身体的原因,陈小颜严格控制他的品酒数量,即便如此,目前的成品让他很不满意。 陈勃进门的时候,看到茶几上又摆出了七八个小杯子,一旁的陈小颜看到哥哥回来了,长出了一口气。 “哥,你快管管他吧,这老头一点都不服管教,身体都这样了,还闹着喝酒,这不,几个品种都要来了样本,要自己品,我们厂子里有品酒师……”陈小颜一看到陈勃就开始告状。 白永年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品着杯子里的白酒,陈勃摆摆手,示意陈小颜可以走了,自己和这老头说就行了。 但是等到陈小颜准备完饭菜回来的时候,发现白永年不但没有停止品酒,还把陈勃拉下水了,两人一边品酒一边交流经验,但是很明显,陈勃只有听的份,只是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晚饭过后,陈小颜又去酒厂了,陈勃陪着白永年在别墅里喝茶。 “省城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你想知道啥?” “魏阳兵刚刚在南港市调研完回去了,主要调研了贵鹿集团,听说还是要推动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上次因为网上的舆论,这事搁置了,结果现在又提起来了。”陈勃说道。 “嗯,这事我知道,白江实业缺钱了,随时都有暴雷的风险,所以急需外部输血,贵鹿集团是最好的血袋子,不找他找谁?”白永年说道。 “那,怎么才能把这事搅和黄了呢?”陈勃诚心诚意的问道。 白永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白江实业白良才的发家史。 白良才和魏阳兵是老乡关系,他们最早的交集已经不可考,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但是可以查到的是白良才一路追随着魏阳兵的脚步在各地运转,可以说魏阳兵调到哪里,白良才就跟到哪里。 (请) 了如指掌 但是白良才从一个包工头一直到现在的几百亿身家,这中间如果没有魏阳兵的帮扶,那是不可能的。 反过来,白江实业也为魏阳兵提供了不少政绩筹码,要不然魏阳兵也不会这么稳当,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的位置上来。 考察官员政绩的主要指标就是当地的gdp,这是一个一刀切的硬指标,你说破大天去,你当地的经济发展上不去,gdp指标不行,这就意味着你这个领导的能力有问题,怎么提拔,上级为你说话的时候得拿出点东西来才行吧。 而要发展经济,就不可避免地要和各位老板有关系,但是这种关系的风险也很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拉下水,毕竟金钱的腐蚀能力还是很厉害的,像卢恩光那种几十年坚持不懈的行贿而从不受贿的官员毕竟是少数。 “这么说,无解了?白江实业吞并贵鹿集团势在必行?”陈勃有些遗憾的问道。 “不是无解,而是可能性不大,除非是魏阳兵主动停止,否则,以他的脾气,这事必须要推动下去,要么是白江实业提前暴雷,这也是有利于贵鹿集团的,但是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大。”白永年说道。 陈勃有些气馁,不知道陆晗烟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 “关嘉树和魏阳兵的关系怎么样?”陈勃忽然想起这个让自己后悔早来问的问题。 白永年看看陈勃,笑问道:“这事你直接问关嘉树不是更好?反正你这个女婿他认也得认,不认也没办法,你有啥客气的?” 陈勃白他一眼,说道:“我问,人家会说?不定怎么笑话我无知呢,既然肚子里没多少东西,那就少拉屎,免得被人看穿了肚子里的存货。” 白永年对他这个比喻表现出浓浓的嫌弃。 虽然他没有明说关嘉树和魏阳兵的关系怎么样,但是他似乎也给出了答案,在关嘉树升任悦城市委书记这件事上,省委书记耿文山是说了话的,耿文山觉得悦城市这几年的发展很好,各方面都在改善,老百姓的满意度也很高,所以,耿文山支持关嘉树出任悦城市委书记。 魏阳兵什么态度没人知道,但是这也可以有个基本的推断,魏阳兵和关嘉树的关系可能说不上有多差,但是至少他和魏阳兵的关系,绝不会比他和耿文山的关系好到哪里去。 另外一个佐证是,在涉及到省城发展的很多问题上,魏阳兵和关嘉树有诸多的分歧,这些分歧都是发生在省常委会上,虽然消息来源不可考,但是无风不起浪,空穴不会来风。 两人聊的正起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关门的声音,陈勃以为是陈小颜回来了,没怎么在意,直到靳曲敲门走了进来。 “靳总,你怎么来了?”陈勃站起来招呼道。 “你也在呢,我来看看这老头,去了一趟乡下,正好路过这里,太晚了,过来混口饭吃。”靳曲笑道。 看到靳曲不请自来,白永年的脸色很不轻松。 第443章 警告 警告 因为陈勃和关初夏的关系,所以靳曲也没拿陈勃当外人,三人相谈甚欢。 可也正是因为陈勃的身份问题,靳曲所谈的事情始终都是围绕着过去在胡扯,而白永年对过去的事情又不想谈,所以导致了接下来的对话很是尴尬。 陈勃明白了,靳曲来这里找白永年,一定是有事情,而且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他猜测,有可能是以往揽舍的一些陈年旧事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勃提出了告辞,但是因为喝了酒,所以今晚就在招待所开了个房间休息了。 而在陈勃走后,白永年的脸色依然难看。 “出事了吧?”白永年问道。 “被你看出来了?” “还用看吗,不但是我,陈勃也看出来了,你这么做非常不好,你有啥事应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是建立信任的好机会,你错过了。”白永年不悦的说道。 “问题是这事是关于他的,我敢说吗?”靳曲苦笑道。 白永年闻言,眉头皱成了一个横着的‘川’字。 靳曲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在门外的车上,还有一个人,悦城市市局局长聂宝华。 他之所以没下来,就是发现了屋里还有其他人,所以就让靳曲先来看看,现在是夜里,他可以躲在车里掩人耳目。 当他注意到屋里出来的人是陈勃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 “我不是路过,是特意来的,聂宝华在外面呢,你要见见吗?”靳曲问道。 “他来干什么?”白永年皱眉问道。 这段时间聂宝华一直心神不宁,他把杀死马智勇的凶手锁定在了陆晗烟身上,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她买凶杀人的证据,也不可能是她亲自出手的,但是毫无疑问,这个案子一定是陆晗烟干的。 在阚云露案子移交过来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阚家这两个孩子的死,是一个人做的,他的意思是主使者是一个人。 可是没有证据。 当他派人在机场拦截陆晗烟的时候,意外的受到了省长秘书宁刚平的解围,自己还被叫到省政府被臭骂了一顿,这更加让他心有疑惑,再加上这几天的新闻上播放了省长魏阳兵去贵鹿集团视察的消息,接着坊间又开始谣传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要合并重组,这些事情串联起来,虽然他的眼前还有一团迷雾,可是他觉得自己离真像越来越近了。 聂宝华之所以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说白了还是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仕途前程。 “马智勇死在了揽舍,我也配合调查了好多次了,这一次也是南港市市局的人要我过来配合调查的,明天和南港市局的人见面,聂宝华不放心,陪我过来的。”靳曲说道。 白永年听了靳曲讲的这些事情,淡淡的说道:“也就是说,聂宝华一直都想着处置陆晗烟?” “眼下来看是这样,陆晗烟不除,他睡不好觉,现在知道那件事的人还有阚正德和袁桥,至于陆晗烟知不知道,他不清楚,不知道马智勇死前是不是把事情讲出来了……”靳曲说道。 (请) 警告 “那你的想法呢?也想着对陆晗烟动手吗?” “我不知道,这不,他也在外面呢,要不你们见见,谈谈?”靳曲问道。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他还是不要出来了,你见我就够了……” 说到这里时,白永年向他招了招手,靳曲一愣,于是凑了过去,靳曲几乎把耳朵凑到了白永年的嘴边,听到了白永年说道:“你自己想好就行,不过,你从股市上捞的那些钱,都是因为陆晗烟在背后操作,要不,我们都不能获利。” 白永年生怕靳曲的身上有录音设备,所以尽量把声音降到了最低,贴着耳蜗说出了这么一句让靳曲颇为震惊的话。 靳曲闻言,惊讶的看向白永年。 白老头点点头,再没说其他的话。 白永年的意思很简单,你能在股市捞一笔,都是因为陆晗烟的消息,你自己看着办,虽然你和聂宝华的关系很好,但是聂宝华要做什么事,不代表你一定跟着去做,你得知道感恩。 “如果他愿意,我可以约个时间,从中调和一下,成与不成那就看两人的态度了,你觉的呢?”白永年问道。 “行吧,回头我和他说说,看看他是什么态度,问题是,陆晗烟那边你能掌握吗?” “不能,但是陈勃可以,如果陈勃肯出面调和一下,说不定可以把两人的疙瘩解开,当然了,这是建立在陆晗烟知道一切的前提下,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来这一出,不是不打自招吗?”白永年最后总结问道。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所以,绕来绕去,又回到了陈勃身上,在陆晗烟那里,或许只有陈勃还有几分面子在。 “说到这个,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清楚,聂宝华把陈勃也纳入了调查范围,因为马智勇死的时候,那个手法,下手干净利索……聂宝华调查过陈勃,他有这个能力,只是目前没查到他有作案时间,如果从和陆晗烟的关系分析,陈勃确实有这个可能性。”靳曲说道。 白永年点点头,愕然抬头看向靳曲,说道:“这才是你今晚来这里见我的目的吧,是打招呼吗?” 靳曲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是为陈勃打了个包票的,但是聂宝华不信,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凶手,我怕到时候拦不住他对陈勃下手。” 白永年闻言嘿嘿一笑,问道:“你还真得好好劝劝他,否则,你那个前姐夫一定饶不了他,聂宝华对南港市的情况不熟悉,不管是满正武还是谢元春,他们对陈勃都很看重,接下来很多事他们还指望陈勃去做呢,聂宝华要是不信,他动一个试试,我只有一句劝,他要想动陈勃,最好是有确凿的证据,指望先抓人再审问证据,在陈勃这里不好使,你就说是我说的。” 第444章 给你磕一个 给你磕一个 对于白永年的警告,靳曲颇为为难,因为他和聂宝华绑定的太深了,一个不慎,将来就会被牵连进去。 “好,我明白了。”靳曲说道。 白永年精明的和狐狸似的,要不然也不会以一个秘书的身份组建了揽舍,所以对于靳曲的态度他是很清楚的。 硬的说完了,就该来点软和的了,不然人家怎么能把你的话吞下去? “我知道你和聂宝华的关系,但是有些事你自己心里得有数,他是什么角色,你姐夫是什么角色,别的不说,将来陈勃是怎么角色,你考虑过吗?你是个商人,政治的事离远点,别的不说,单单是前段时间的股市,这不是很说明问题吗?”白永年说道。 白永年的意思是你还是离聂宝华远点,更不要跟着他做脏活,你姐夫那么粗的大腿你不抱,反倒是和一个聂宝华搞在一起,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靳曲被白永年说的很不好意思,尴尬的点点头,说道:“老白,我明白。” 靳曲在白永年这里待了两个小时,聂宝华始终没有现身。 他们走后,白永年又打电话把陈勃叫了回来。 “耽误你睡觉了?” “没有,这个舅舅不走,我哪敢睡,怎么样,带来啥不好的消息了,我看你脸色不好。”陈勃说道。 白永年让陈勃坐下,死死盯着陈勃的眼睛,好一会才问道:“你和我说句实话,马智勇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这里只有你我,我都这个样子了,除了你,也没什么人愿意管我,所以,我不可能回头把你卖了。” 陈勃没有任何考虑,直接否定道:“这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要说有关系,也有点关系,不是因为我,马智勇的事爆不出来……” 白永年听完了陈勃关于马智勇案子的讲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因为聂宝华怀疑的没错,不管是和陆晗烟的关系,还是他的履历身手,他最有作案的动机和条件。 陈勃说完这些,清理了靳曲留下的茶杯,接着泡了一壶新茶。 “你是怀疑马智勇的案子是我做的吧?不可能,你以前说关初夏旺夫,我还真不信,不过直到她和我说过一句话,从那之后,我深信不疑。”陈勃说道。 一句话就把白永年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就是前段时间我家里出事的时候,他以为我去县里找人拼命去了,她说,陈勃你记住了,你是个体制内的人,要学会用规则,利用好现有的规则去搞人,不要逞能,更不要动粗,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没有意义。”陈勃笑笑说道。 动不动就挥拳头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更不适合体制内,一个巴掌所引发的血案历历在目,一句话,体制内容不得粗人,既然进了这个圈子,要么拼脑子,要么拼关系,但是切记少拼拳头。 每一百份以正当防卫为理由要求轻判的刑事判决中,仅有四份被法院认定成功,其他二十份为防卫过当,而剩下七十六份为故意伤害罪。 (请) 给你磕一个 所以,不要打架。 南港的事情要解决就得趁着现在的热乎劲,所以,魏阳兵回到省里后就抽空去了一趟省委书记耿文山的办公室。 薛黎明和苗红运的事情就这样被端了出来。 所谓的证据,不需要的,只要是有人下去调查就可以了,还是那句话,在被调查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为他人背锅,只要是能把自己摘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我能过关,哪管他人死活。 鉴于参与这件事的人不可能是少数,所以只要省里愿意去查,就一定能查个底朝天。 “他们有这样的胆子?”耿文山有些不信的问道。 “书记,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各地方的财政都不理想,但是这绝不是违反组织纪律的理由,这种事一旦被其他地市学了去,大家一看没事,有样学样,那还了得?”魏阳兵非常生气的说道。 耿文山也很是恼火,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而刚刚被自己调去南港市的满正武居然没有丝毫的消息报上来。 “你认为南港市的领导班子都知道这事?他们合谋搞的这一出?”耿文山皱眉问道。 魏阳兵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复,因为就目前来看,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满正武也参与了此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市长谢元春也是耿文山拍板留下来的,毕竟,在一个地市发生了那么严重的踩踏事故,市长居然安然无恙的留任了,这让谁都觉得简直是荒谬。 “耿书记,我这次南港调研,感觉南港市存在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我建议再派巡视组回头看,对南港市进行再巡视,这一次不设定时间,也不设定任务,就是两个字,调查。”魏阳兵一边思考,一边组织着语言,力求让耿文山同意严查此事,到时候搂草打兔子,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为下一步的人事安排腾出更多的位置来。 如果只是依靠时间来实现新陈代谢,官场无疑是很慢的,也是等不了的,在位置只有固定数量又不能随意增加的情况下,额外的手段就变的好用起来。 再假设,位置的数量腾出来的又慢又少,那么安排的人也就相应的减少,只有萝卜坑很多的情况下,大家才能各自有机会在这些坑里栽上自己的萝卜,一年空出来一个,这个是给书记,还是给省长? 阚正德躺在病床上,眼神木然的看着天花板,白良才刚刚走,这一次来见面给出的条件让他觉得自己这十几年都白干了,用一句话概括,不赢不亏,白江实业不会再给阚正德一分钱,因为白江实业要为贵鹿集团还债,但是贵鹿集团的优质资产也就抵上所欠的债务了,至于还不上的债务,由白江实业承担。 看上去是不是很合理,阚正德很想说,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起来给你磕一个? 第445章 训儿子 训儿子 阚正德让护工给阚云山打了电话,让他尽快来一趟医院。 当然,这个消息也很快就到了陆晗烟的耳朵里。 阚云山来到医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着父亲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断的给他擦拭着嘴里流出来的口水。 在护工的帮助下,阚云山算是了解了父亲说的这些话的核心意思,那就是白江实业欺人太甚,他们不是想合并重组,他们是想蛇吞象,是想空手套白狼,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为。 阚正德很累,但是把这些话一吐为快后,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了。 放松的心情以及身体上的松弛,给他的病情带来了好转的希望,因为在最后和阚云山对话的时候,阚正德的口齿明显的清晰起来。 “你看清楚了吧,他们就是来吞我们的财产的,还有那个小婊子,她现在和魏阳兵沆瀣一气,你得小心她。”阚正德说的当然是陆晗烟。 自从自己中风卧床后,他愈发的感到自己对公司的控制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也担心这是陆晗烟的伎俩,她接着攀附上了魏阳兵这棵大树,这是要对自己下手了。 前段时间省城市局局长聂宝华的拜访,让那个被活着烧掉的年轻人再次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他还记得当时陆晗烟的表情,再加上这个医院的院长马智勇的死,以及聂宝华的警告,接连几天阚正德都是半醒半睡的状态,生怕有人趁这个时候来暗害他。 虽然有袁桥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依然感觉不到一点安全感。 “我知道,可是爸,我们就算是不同意,接下来该咋办?直接拒绝魏省长吗?”阚云山问道。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我们同意合并重组,但是不能是这个价码,谈还是要谈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吧,儿子,这些财产是我这辈子留给你 最后的东西了,你弟弟和妹妹都没了,一定要守住这些东西,将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背后的人挖出来,替你弟弟和妹妹报仇。” 阚正德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嘱咐阚云山。 阚云山也觉得白江实业太欺负人了,仗着抱上了魏阳兵这个大腿,给出这样的价码简直是往阚家脸上拉屎。 阚云山是体制内的人,为人还算是守规矩,所以他虽然愤怒,但是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依然是在规则内想办法解决,如果是弟弟阚云波活着,估计早就冲出去和人干了。 阚云山刚刚到了住院部楼下,就看到了陆晗烟的车也开了过来。 他站在车旁没走,他也正想找这个女人谈谈呢。 “这么巧?”阚云山看到陆晗烟走过来,问道。 “不是巧,我每天都来看你父亲,虽然你们爷们对我不义,但是我对你父亲还算是有情有义的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那你也得想想,贵鹿集团能有今天,哪次不是靠我睡服那些贵人的?”陆晗烟白他一眼径直走进了住院大楼。 (请) 训儿子 阚云山闻言轻蔑的笑笑,离开了自己的车,跟着陆晗烟走了进去。 “先不要上去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阚云山走到陆晗烟身后说道。 正在等电梯的陆晗烟回头看他一眼,问道:“谈?谈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们爷们不是一直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那你还有话和我谈?” 阚云山双手插兜,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看,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现在贵鹿集团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刚刚和老爷子谈了,他很绝望……” 虽然外面的气温很低,但是他们依然走到了住院部一旁的小花园里,两人之间有两米的距离,都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也是一种防御的下意识行为。 阚云山是一个务实主义者,自从他叫住了陆晗烟,心里打的主意是希望能从她身上做做文章,毕竟自从他们父子把陆晗烟送到了魏阳兵的床上后,阚正德就再没机会接近陆晗烟了。 所以,当两人在这个小花园里站定后,陆晗烟不屑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阚氏父子的怒火,但是这些扑面而来的怒火,却让阚云山看到了希望。 相反,如果陆晗烟一点火气都没有,那才意味着她彻底倒向了魏阳兵一方,那他站在这里的意义就没了。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我能承受的起,我们会给,但是白江实业给贵鹿集团的价码太低了,我们不能接受。”阚云山直截了当的问道。 “价码太低?有多低?”陆晗烟问道,这不是讽刺,这是反问,因为她确实不知道白江实业已经和阚正德谈过了,护工虽然汇报了有人来探望阚正德的情况,可是护工被赶的远远地,门口还站着白良才的保镖。 阚云山将白江实业的价码说出来后,陆晗烟直接冷笑了,淡淡的说道:“明明可以抢,他们还会让你们签个同意的协议,这些人简直是把贵鹿集团当猪宰了。” 阚云山闻言,眼前一亮,他的猜测没错,一来陆晗烟对这事不知情,二来她对贵鹿集团还是有感情的,或者说的再不要脸一点,她对父亲阚正德是有感情的,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因为毕竟她的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弟弟或者是妹妹。 “你的意思呢?”阚云山问道。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有用吗?”陆晗烟不屑的问道。 “当然了,你现在还是集团的总经理嘛,你的意见也很重要……” “那好,我不同意他们合并重组,既然知道白江实业没安好心,为什么要同意合并重组,再有,这个集团公司是你父亲打下来的,如果你同意,那你就是一个逆子……” 这一句话对阚云山的杀伤力很大,因为他愕然发现陆晗烟今天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俨然是后妈在训儿子,这让他很不爽,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怼回去。 第446章 钉子的用法 钉子的用法 阚云山尴尬了一分钟,不屑的问道:“是他们给的不够多吗?” 陆晗烟看看周围,上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你和你父亲要是同意他们这个价码拿走贵鹿集团,我只能说你们父子真是无能,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倒是有点办法,至少可以拖一拖,很多事拖来拖去就没了下文了。” 阚云山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眼下可以证明,陆晗烟是反对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计划的。 但是阚云山也明白,陆晗烟不是傻子,而是一个特别精明的女人,自己父亲对不起她,他都知道。 所以,陆晗烟这个态度一定是有很大价码的,这个价码还能比白江实业更差吗? “那你想要多少?”阚云山问道。 陆晗烟闻言,嫣然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至少,得给他一个合法继承的机会吧?” 阚云山盯着陆晗烟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叹口气,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和老爷子谈吧。” “不,你的态度很重要,只要你同意,不但是白江实业不可能吞并贵鹿集团,我还会尽我所能让贵鹿集团起死回生,我有我的能力,也有我自己的靠山,我说的不是魏阳兵,你信我,咱们就是双赢,你不信我,我可以退在一旁观看贵鹿集团被撕的血流成河。”陆晗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花园,上楼去见阚正德了。 毫无疑问,耿文山在听了魏阳兵的汇报后,怒不可竭,马上让办公室通知满正武和谢元春到省里来。 两人坐一辆车去了省里,谢元春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待命。 “看来人家还是不肯放过这件事,本来嘛,这是多好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至少又可以给南港市的领导班子动动手术了,从这事爆发我就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来见我的就是省纪委了。”谢元春自嘲道。 满正武皱眉不语。 谢元春倒是显得很轻松,他知道这事瞒不住,既不合法也不合组织纪律性,可是当一个人对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后,剩下的就是等着最坏的结果到来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无可奈何,就像是我们都知道自己会死,但还是不想现在死一样。 两人下车后,走向耿文山办公室小楼的那一刻,谢元春说道:“满书记,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吧,南港市的局面好容易稳定下来,不能我们两人都牵进来,这样做不合适,也不负责任。” 满正武想说什么,但是被谢元春摆摆手堵了回去。 两人没有坐电梯,步行上了二楼。 “昨天侄子说我寄回去的东西收到了,老家的侄子在帮我收拾老宅,唉,田园生活近在眼前了,但愿我能过这一关吧。”谢元春说道。 整个谈话过程很短,前后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 耿文山没有发火,没有咒骂,甚至有些客气,这让满正武很不安,因为这意味着领导要对这事公事公办了。 (请) 钉子的用法 训你,骂你,对你的工作挑三拣四,这或许还是在抢救你,教育你以后该怎么做,这是在用权力的磨刀石磨平你的棱角,让你顺滑的融入到体制这个大鹅卵石堆里,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是习惯以后,在你的棱角上的神经逐渐产生钝感后就再也没有疼痛的感觉了。 但是眼前的耿文山显然不是在进行这样的工作,他做的工作像是在善后。 满正武感觉到了,谢元春当然也感觉到了。 大势已去,领导在等着自己做出主动选择,这怕是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了。 “耿书记,我知道这事很为难,所以,我决定辞去南港市市长的职务,辞去公务员,回老家务农,如果还有组织上和司法上的问题,我在南港等着,没问题需要我配合了,我再回老家。”谢元春说完,站起来深深一躬。 耿文山站起来和他握握手,另外一只手在他们握着的手上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元春早一步离开了省委大院,而满正武留下了。 满正武面对的待遇就没有谢元春好多了,耿文山对他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一旁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书记发火了,虽然听不清发火的内容。 “书记,老谢的事怎么办?”满正武等到耿文山骂的差不多了,问道。 耿文山坐下来喝了口茶,稍微松了口气,说道:“能怎么办,到此为止吧,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老魏和我说了这事后,我给庞国安打了个电话,我和老庞搭班子七八年,他从未因为私事向我开过口,但是这一次,他为谢元春说了话,你说我还能说什么,胆大包天啊你们……” 谢元春不会承担法律责任和党的处分,这让满正武松了口气,如果谢元春承担法律责任和受到组织处分,而他这个参与者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而且还稳稳的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那他心里确实过不去这个坎。 各地的日子都不好过,南港市也很难,但是南港市没有向上伸手,没有搜刮百姓,没有搞的民不聊生,虽然采取的这个办法不对,一旦有人效仿,将法律置于何地? “那,苗红运怎么办?”满正武问出了自己担心的点。 一提到这事,耿文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明明是个贪官,还让他升上去了,还是南港市市委报上来的,这真是让自己打自己的脸。 耿文山狠狠瞪了满正武一眼,满正武立刻说道:“我回去和纪委开个会,对苗红运进行严查,只要是查出了问题,马上办理,不过,最近裕康县的工作很有起色,苗红运……” 满正武没敢说下去,又被耿文山训了几句后离开了省委大院。 可是当他出来后,谢元春的车早已不在了。 钉子拿在手里,那就只能是一枚物理意义上的钉子,只有当钉子楔入对方的机体里时才能真正发挥钉子的作用,这是陆晗烟最新的总结。 第447章 宿命 宿命 陆晗烟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阚正德,他不想看到她,但是却躲不掉,这仿佛是宿命一般。 以前,她是躲不掉他,现在是他躲不掉她。 “刚刚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你选择我,贵鹿集团有可能会保住,你不选我,贵鹿集团分分钟就被人拿走,我知道你还有些钱,但是那些残渣剩饭你甘心吗?”陆晗烟看着扭过去的阚正德的脸,问道。 阚正德慢慢扭头,看着陆晗烟。 陆晗烟继续说道:“白江实业敢这么干,是因为他们背后是魏阳兵,但是你选择了我,我就是你埋在魏阳兵那里的钉子,这枚钉子的作用,你觉得有用吗?” 陆晗烟的意思很简单,你把我卖给了魏阳兵,没想到还能有回头钱吧,我在魏阳兵那里有多大的作用,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只要是接纳我,把我的孩子放在合法继承人的位置上,那我就会竭力保住贵鹿集团。 “不管怎么说,你得让这个孩子姓阚才行。”陆晗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阚正德闻言,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含糊的问道:“你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对吧?” “机会是等不来的,我和阚云山说好了,这个孩子有继承权,贵鹿集团就能保住,否则,你们爷俩什么都剩不下,不信你可以试试,不过,你都这样了,你还有机会试吗?”陆晗烟是一名出色的刀客,知道哪里是阚正德的软肋,每一刀都砍在他的软肋上。 阚正德现在确实是没得选择,先不说他的身体,就算是他身体好好的,有本事和魏阳兵对抗吗,更何况魏阳兵的背后还有白江实业的商业版图为他做后盾呢。 “好,我答应你……”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协调民政局,过几天来医院和你我举行登记,我要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进入到阚家的族谱上,只要这事定了,谁和你过不去,谁和贵鹿集团过不去,我豁出去一切也会和他们拼命。”陆晗烟弯腰,伸手在阚正德的脸上拍了几下,虽然力道不大,可是这也足以达到了掌掴的力道,这是陆晗烟对以往阚正德对她的回报。 阚正德被逼到了绝境。 陆晗烟回到公司的时候,陈勃在,白江实业的人也在,陈勃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的还有市政府分管企业调查的人员。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谈合并重组的事,市政府的人来干嘛?”白江实业的人很是不满,因为陈勃已经给贵鹿集团送来了通知,让他们提供所有的账册,理由是对企业摸底,看看是不是像外界说的那样,贵鹿集团资不抵债,烂尾项目没有完工的可能性了。 而且就在昨天,陆晗烟让贵鹿集团向市政府提交了争取银行贷款的协调申请,有了企业的申请,市政府当然有理由派人进来进行调查。 但是阚正德虽然给了承诺,但是毕竟还没落到结婚证的纸面上,所以陆晗烟此时还不能得罪魏阳兵和白江实业的人,她将白江实业的人请到了办公室。 (请) 宿命 “这是合并重组的一部分,你们不知道吗,在合并重组之前,我们要利用贵鹿集团的优质资产向银行再申请一次贷款,多少不论,有就可以,也算是对贵鹿集团价值的最后利用,贷款到手后,剥离债务,并入到白江实业,我以为你们知道这事呢……”陆晗烟一脸的诧异。 “这事我知道,可是,市政府这帮人也太霸道了,把我们调查好的材料都收走了,我还怎么开展工作?” “嗯,这样,他们呢,我们现在得罪不起,你们就等几天,在南港市好好玩玩,我让副总给你们安排,一切都算是贵鹿集团的,你们白总那边,我去协调,怎么样?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把这笔贷款也能拿到手,后面白江实业的压力也会小很多,你们以为呢?”陆晗烟竭力安抚住了白江实业的人,并且把这事向白良才做了通报。 陆晗烟在办公室里反复观看宁刚平进出殷静房间的视频资料,一直到陈勃进来。 “我一直在想,怎么在这件事上做文章?”陆晗烟指着屏幕,问陈勃道。 “简单,找这个女的聊聊不就得了?” “能行吗?她现在可是靠上了宁刚平这棵树,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万一她不服怎么办?”陆晗烟问道。 陈勃沉吟一下,说道:“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找她的理由可以换一个,听说她被调到瑶海区分局派出所当指导员是侯文光最后才批的,批完这个事,侯文光马上就离开了市局,她和侯文光肯定有问题,要不,我找人问问?” “嗯,你那老丈人看了怎么说?”陆晗烟问道。 陈勃撇撇嘴说道:“什么都没说,或许是不屑与和我说吧……” “我总感觉这里面有文章可做,这个女人的文章就交给你做吧,我既要忙这边的事,还得忙集团的事,真是脱不开身了。” 熟悉的帐篷,生锈的挖掘机,还有汽车留下的车辙,一切都成为过往了。 虽然这个男人老了点,但是他对自己确实很好,虽然他也做过混账的事情,把自己送给了那个叫宁刚平的男人玩,可谁知道他无意间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夜已深,殷静一个人坐在帐篷的门口,看着远处村子里的星星点点,以及不远处黑乎乎的挖掘机,她在想一个问题,侯文光为什么会在这里干这个活,这里看上去又脏又乱,而且这里是她一辈子努力要逃出去的地方,怎么他就喜欢半夜在这里开挖掘机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殷静在这里坐到了天亮,刚刚回到派出所的时候,有人从院子里的车上下来,叫了她一声,她回头的时候,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面熟,可是怎么就想起不来在哪里见过。 “你找谁?”殷静皱眉问道。 陈勃看看周围,几步走到了殷静的面前,低声说道:“侯局的事……” 第448章 理由牵强 理由牵强 殷静在经历了最初的慌张后,皱眉质问陈勃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侯文光的不少事情,咱们在这里谈还是另外找个其他地方谈?”陈勃问道。 殷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自己的车,于是陈勃的车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咖啡馆。 陈勃进去的时候,殷静早已找了位置坐好,这个位置很安静,周围也没有其他的桌子,以保证他们的对话不会被人偷听。 殷静一直目视着陈勃进来,直到他坐在自己面前。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不说,我马上就走。”殷静冷冷的说道。 陈勃笑笑,拿出来手机,将南港市大酒店的监控视频放给她看,果然,她扫了一眼后,立刻就不淡定了,急忙拿起手机仔细的看了一分钟,直到视频结束,她才有些哆嗦的看向陈勃。 “虽然房间内的事情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人在两天的时间里出入你的房间三次,而且还在这个房间里过夜,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们是在谈工作吧,你要知道,网民的想象力非常丰富,这种狗血的事情只要爆出去,就一定会有人把这事翻个底朝天。”陈勃淡淡的说道。 殷静一下子懵了,她以为自己做事非常小心了,只是在那个酒店开了个房间,静静的等着宁刚平来,通过两天的努力,好容易把两人的关系捋顺了,没想到居然被人抄了老底。 她知道舆论的威力,也知道这件事一旦爆出去,不但自己完蛋,连带着那个男人也会完蛋,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眼前这个男人,他要什么都先满足他,回头再找宁刚平寻求解决办法。 对于这一点,殷静非常自信,她有些可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或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么危险,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灾难。 虽然表面上慌张,可是内心里却非常笃定,但是这种笃定前后没有持续一分钟的时间,就被陈勃的一句话打击的稀碎。 “我知道,这个人叫宁刚平,省长魏阳兵的秘书,这几天魏省长调研期间,他一直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谁能想到,他伺候省长,你伺候他,他倒是会享受啊。”陈勃冷笑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有这些东西的?”殷静显然慌了,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个视频的男主角是谁,甚至知道他的职务,就这,他还敢来找自己,这就意味着他根本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 或者是根本不把自己和宁刚平放在眼里。 “殷指导,这么说吧,盯着你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市局的人,你和侯局的关系他们早就掌握了,只是一直查不到侯局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黑手,你知道吗?”陈勃问道。 殷静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侯文光死后,市局一直都在查他死之前的种种行为,听说他死之前和你来往密切,临走之前批了你的调令和提拔文件,你说你和侯局没关系,谁信?如果侯局不是死于意外,那他是怎么死的呢,如果侯局案子幕后的黑手找不到,那这只黑手会不会对你下手?”陈勃开始了威胁。 (请) 理由牵强 殷静是警察,心理素质相当好,一般的事情她是不会放心上的,也只有猜测一些和她有关系的人的生死大事,或许才能动摇她的心理防线。 这些分析都是来自高宁提供的材料,有高宁在,侯文光死亡一案的调查材料,陈勃掌握的差不多了,当然,这些材料都是口授,没有一张纸片流出市局,陈勃不能因为这事害了高宁。 侯文光死后,市局不是没有找过殷静了解情况,但是都被殷静一口回绝了,她既不承认和侯文光有任何的关系,也不承认从侯文光那里拿过任何的好处,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件事就放下了。 作为警察,殷静当然知道该如何回避审问,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本来,在侯文光死后她是难过了很长时间的,因为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靠山就这么没了,让谁都会很难受。 殷静也想过了,既然提拔到这个基层派出所了,侯文光也死了,那就好好在这里干吧,一直老老实实默默无闻的干到退休也挺好的,一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怀上的孩子是谁的,再加上那段时间侯文光发了疯一般和她媾和,就是为了给她种上一粒种子,但是一个意外是在省城的时候,她和省长的秘书宁刚平有过一夕狂欢。 她的心里存了一丝的侥幸,所以在知道了省长要来南港市调研,那作为秘书的宁刚平肯定也会来的,这才有了硬闯酒店,有了和宁秘书的再续前缘。 陈勃的话确实吓到了殷静了,毕竟到现在为止,侯文光车祸案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真要是如陈勃所说,自己和侯文光的事情,幕后黑手会不知道吗? 万一这个幕后黑手怀疑自己知道侯文光更多的事情呢,所以这么想来,陈勃说的也是有可能的。 陈勃拿起手机,摇了摇,说道:“你和这个人的事,我不管,也不会揭发你们,但是你和侯局的事,你得和我讲清楚,不然我帮不上你,哦,对了,你一直问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你可以仔细记一下……” 有的时候要低调,但是有的时候就得高调,就得把自己都比较厌烦的角色都摆出来,不然对方会以为你没实力,就不会怕你,也不会服你,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得懂得看人下菜碟。 “侯局的案子市里一直都很重视,满书记不止一次的向市局询问过,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代表市局,也不是代表市里,只代表我自己,因为我表哥的案子和侯文光也脱不了干系,我在市局里的关系告诉我说,当时叶玉山的案子明显是一起谋杀,但是侯文光执意要把这个案子定为交通事故,你怎么解释?”陈勃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但是又很牵强的理由。 第449章 姐姐什么都会 姐姐什么都会 此时的殷静早已无暇去斟酌这个理由是不是合理,因为叶玉山的案子她确实听侯文光说过。 正如陈勃说的那样,市局当时有人就提出了这个案子的可疑性,但是都被侯文光给压了回去,一直到市委书记仇承安畏罪自杀,加上侯文光也是死于车祸,这恐怕只能是用报应来解释了。 “你不希望你将来某天也死于车祸吧?”陈勃问道。 陈勃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他的威胁又不是毫无可能的。 殷静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以为傍上了宁刚平,你和侯文光的事就没人知道了?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那个幕后黑手怎么会不知道呢?当他们注意到你的存在时,你就要倒霉了。”陈勃说道。 殷静紧张的喝了口水,看向陈勃,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份视频你是怎么拿到的?” “南港市大酒店的老板陆晗烟是我的前妻,这个解释可以吧?” “前妻?”殷静冷笑一声。 “是前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的老婆是省城人,正出国留学呢,我也不怕告诉你,她是省城市委书记关嘉树的女儿,在南港市人民医院做过医生,叫关初夏,这些你都可以去查,以你的关系,想查到这些很简单,包括我的履历,所以,你可以完全信任我,至少我不是想要查你的人,也不是幕后黑手,我只想知道你和侯文光的事……” 有时候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就有必要把自己的底牌给别人看看,当然,你得确定自己的底牌对别人有压倒性优势,否则,那就是自取其辱,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反杀。 对于殷静来说,陈勃这样的履历和身份,她是没可能比得上的。 殷静逐渐安静下来,反正侯文光已经死了,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掉了叶玉山,告诉他自己和侯文光的事情又如何呢? 可是当陈勃听完了她说的和侯文光之间的交集后,有个很大的疑问。 “那你知道侯文光有没有贪污受贿呢?比如说在哪里有存款,有房子,或者是什么人为他代理着公司之类的,我想知道这些……”陈勃问道。 殷静一愣,愕然的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有时候会给我一笔钱,但是不多,也就是万儿八千的,都是现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勃点点头,问道:“那他的现金从哪来的?在某个地方藏着?” 殷静想了一下,依然摇摇头,表示自己从不知道这些事,工作上的事侯文光也极少和她说,两人见面,基本上目的很明确,时间也很快,做完之后就各自分开。 殷静当然没说实话,她把侯文光找她租地,以及在自己老家那块地里开挖掘机的事都隐瞒下来了。 因为她把自己和侯文光之间的交集框在了性关系和自己提拔的交易上,至于其他的事,她一概掩饰掉了,甚至把自己和宁刚平认识的经过都说了,但是侯文光在她老家挖地的事隐瞒了下来。 (请) 姐姐什么都会 因为陈勃问的一句话提醒了她,那就是侯文光是不是给过她钱,但是殷静把这种钱的数额限定在了万儿八千的。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但是经过了陈勃的提醒,她此刻倒是觉得侯文光在自己老家挖地不是一个简单的喜欢挖掘机的行为,这里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最好不要去找宁刚平说今天咱们见面的事,以后你和他该怎么交往就怎么交往,但是必须每次都要向我汇报,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一切进展,你要是敢瞒我,后果你知道。”陈勃最后说道。 殷静一下子愣住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怎么还威胁我,没完了是吧? “不明白是吧,那我告诉你,先不说侯文光案幕后黑手的事情,你觉得宁刚平知道了和你的事被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一个死人才是最安全的?”陈勃提醒道。 殷静觉得自己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陈勃说的不错,如果宁刚平知道了自己和他的事被人拿住了,接下来会怎么办? “那我……” “你和他该怎么交往还怎么交往,你的事我不干涉,我只需要知道就行了,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为我做什么事,咱们之间的交集,从这个咖啡馆里出去,我们就再不见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和他有什么交集,及时告诉我就行了。”陈勃说道。 殷静愣了一会,明白了陈勃的意思,自己无意间成了他的一枚钉子,深深的楔进了宁刚平的身上,只要是将来陈勃有需要宁刚平的时候,自己就是那个被拿出来要挟宁刚平的把柄。 这想起来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是自己却无可奈何,想要反抗,可能下午这事就闹的满城风雨,想要顺从,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学会低头,成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是警察,你该比我更懂得如何取证,要想自保,你最好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这些证据我可以帮你保存,每一次的证据,明白吗?这些东西在我手里,你会很安全,否则,你的安全我就真的保证不了了。”陈勃说道。 “你保证我的安全,我看你这是想要拿住我的把柄,把我拿的死死的吧?弟弟,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姐姐不是给不起,你这么威胁我有意思吗?对了,你女朋友不是出国了吗,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我的好,没几个人知道……”殷静想明白了之后,朝着陈勃抛了个媚眼,说道。 但是这个媚眼换来的是陈勃更加冰冷的脸色,她也自知没趣,收起了自己的妖媚表情包。 “不出意外的话,我表哥的死和侯文光的死应该有牵连,你自己小心点吧,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迹象,可以给我打电话,宁刚平那边你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陈勃站起来,将一百元压在了咖啡杯下面。 第450章 你别扯了 你别扯了 “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陈勃就要离开的时候,殷静忽然问道。 陈勃停下脚步,退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死死盯着殷静的眼睛,说道:“我敢这么干,早就想好了退路,但是你和宁秘书,不但仕途完蛋,就连家庭亲戚朋友也会一起烟消云散,你问我这话的时候,我怎么那么想让你现在就尝尝社死的滋味呢?你想想你的亲戚朋友会怎么看你,你在这南港市还混的下去吗?” 在陈勃的死亡凝视下,殷静的脸色渐渐软了下来。 陈勃的想法很简单,在这里不能让她放弃报复的念头,不能让她认识到报复自己的后果,那自己前脚走,她可能后脚就会去找宁刚平求救。 所以,必须和她讲清楚,当你去向宁刚平求援的时候,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时候,你自己最好是掂量一下这里面的分量再说,如果能承受的起,那你就去,如果不能,那就老老实实的把这个念头咽下去。 “还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知道这事的不止我一个人,我的背后站着一群人,你想好了再做决定,但是,你在任何时候去找宁刚平之前,最好是提前和我说一声,避免我误判,那样后果就会很严重。”陈勃说道。 殷静木然的点点头,她明白了,陈勃打着调查叶玉山车祸案的由头,其实不是为了查那起车祸案,他或者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自己和宁刚平的关系。 想到这里,殷静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以为自己很聪明了,想着攀上了宁刚平这棵大树,或许在未来自己的仕途和人生中有这么一个贵人扶持,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居然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猎物。 “好,我答应你。”殷静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说道。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陈勃不想过分威逼殷静,她现在的作用也就是那段视频而已,但是如果放宽一些,平时再多加联系,说不定能有更大的收获,这也是陆晗烟的意思,一次性的交易固然可以获利,但是作为一个商人,陆晗烟看的更远一些,她更愿意把殷静这个筹码用在将来。 如果阚正德肯正常的给自己孩子一个合法继承的机会,那么贵鹿集团的利益也就变成了法律保护的她的利益,魏阳兵想要动自己的利益,她怎么会答应呢? 这个时候,她就很需要一个人,一个在魏阳兵身边的人,能随时掌握魏阳兵的动向和打算,甚至是白江实业和魏阳兵之间的交易,而这些,殷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钓饵,鱼当然就是宁刚平了。 宁刚平跟了魏阳兵很多年了,劳苦功高,在省政府里有二号首长的称号,所以,为了自保,陆晗烟必须要做一个长远打算。 “你觉得她会屈服吗?”陆晗烟皱了皱眉,问坐在对面的陈勃道。 陈勃也不能确定殷静会就此屈服,只是说道:“不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她和侯文光的关系没有全说,或者说,她有意隐瞒了不少东西,市局资料显示,在侯文光出事后,市局也对她进行了调查,但是她推的干干净净。” (请) 你别扯了 “如果不能确定她会不会真帮我们,这个人就很危险,对你也是,你想想,一旦宁刚平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在,他会怎么想?而且他们已经很小心了,走的时候,连监控室的硬盘都拆走了,这是多怕出问题?还有,那天晚上,白江实业的老板白良才带到酒店里七八个女孩,都是南港学院和南港艺术学校的女大学生,我后来才知道,这些是给魏阳兵送来供他挑选的……” 陈勃第一次听说这个问题,虽然坊间传闻这位魏省长很色,可是没想到居然色到了这个程度。 陆晗烟接着说道:“所以,有时候我很怕,有句话说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这些事情,哪一件冒出去都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尤其是现在,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一件事想半天都想不明白,唉,真是需要一个额外的大脑为我参谋这些事……” 陆晗烟说到这里时,看向陈勃的脸色,陈勃还沉吟在刚刚陆晗烟说的魏阳兵选妃的事情里没有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每天都要上电视视察讲话,一副慷慨激昂,为民请命的魏同志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这不禁让陈勃想起在前几天来调研的时候,在会上把南港市领导班子骂了个狗血喷头的事情,这是他妈的何其讽刺? 陈勃没有理会陆晗烟的话,而是看向窗外,喃喃自语道:“谢市长辞职了,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他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拜托我做好贵鹿集团的工作,南港市地面上有关贵鹿集团的烂尾楼一定要建好,他也会向市里建言,继续支持我,支持贵鹿集团,老百姓掏空了六个钱包付了首付,买个房子不容易,不希望贵鹿集团半途而废背上骂名……”陆晗烟有些伤感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两人几乎是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就在陆晗烟以为陈勃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时候,陈勃忽然问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额外的大脑?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陆晗烟没想到陈勃的反射弧这么长,这句话都过去十分钟了,他怎么又提起来了,于是急忙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的你,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我,我也没那个运筹帷幄的能力,你说的是老白吧?”陈勃直接问道。 陆晗烟闻言长吸了一口气,又把这口浊气吐出来,说道:“还是你了解我,没错,我说的就是他,但是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没有你的同意,我也不敢贸然去找他说一些事……” “别扯了,你去的还少吗?小颜说见过你找老白几次,不过我不是让我妹妹监视老白的,他现在帮着我妹妹参谋酒厂的事,我妹妹顺嘴说的……” 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都无所谓了,问题的关键是这事接下来怎么办? 第451章 心一横 心一横 陆晗烟看了看陈勃的脸色,心一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也看到了,现在不是但是商业上的事,更是政治上的事,而且政治上的问题比商业上还要严重,像是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这不就是政治操纵商业吗?” 陆晗烟的意思是,她对商业上的事半斤八两,但是可以请一些职业经理人帮着自己操作商业运作。 可是政治上的事就只能是靠她自己去摸索,问题是商业上的事她还可以凭借自己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艰难前行。 可是一旦政治插手商业,她就立刻麻爪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政治的插足,因为政治和商业是两套运行逻辑,利益和权力在贵鹿集团上博弈的时候,她就不知道哪些该死守,哪些该舍弃了。 她和白永年见过几次,回来后就详细调查了白永年这个人的过往,这才发现陈勃的手里握着这么一个老宝贝,可是他用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上一次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的消息就是陆晗烟给白永年的见面礼,这也是他们初步建立信任的开始。 但是有一点,从那次股票交易后,白永年就曾对陆晗烟说过,让她想办法,怎么才能说服陈勃,她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成为白永年的座上宾,这一点需要陆晗烟自己去想办法,白永年帮不了这个忙。 “他的身体很差,一直都在养病透析阶段,医生说需要换肾,但是目前还没等到合适的肾源,如果这么下去,他怕是活不了几年,你就不能让他安稳的过完这几年?”陈勃叹口气问道。 陆晗烟一时间无言以对,因为陈勃说的对。 “我帮你不少了,你连我朋友也拉上,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帮你,你才能安心?”陈勃继续说道。 这话说完,陈勃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重了,可是他不想往回找补,于是,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陈勃挠挠头,打破了沉默。 “你能不能从公司走一笔账,大概,五十万吧,你说不放心殷静会不会反复,我找个人跟踪这件事,前段时间有些事找人家帮忙办的,没给钱,要不,你们公司一块给了?”陈勃问道。 “行,你说多少就多少,我安排,现金?” 这事敲定下来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陈勃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陆晗烟终于找到了她认为可以说服陈勃的说辞。 “你真了解白永年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一愣,问道:“这话什么意思,我和他是在监狱里认识的,他现在还是保外就医呢,监狱那边每周都要和我定时联系,你说我不了解他?”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了解,我说的是精神上,这么说吧,我这几次去见他,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人歪在沙发上,出门要坐轮椅,不能说是奄奄一息吧,但是至少没什么精神,那个状态就是在等死而已……” (请) 心一横 陆晗烟说的这些陈勃都知道,也都见识过,但是陆晗烟说到白永年听到陆晗烟请教的问题时,立刻就有了精神,不管这精神是不是强打起来的,但是和刚刚那个奄奄一息只求舒服的老人比起来,还真是判若两人。 陆晗烟的意思他明白,现在的白永年确实是在等死,可是当他谈到东海省的政治时,他的精神是亢奋的,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焕然一新的。 “疾病是身体上的,但是精神的作用很大,你让他透析,在那个湖边待着,他没事想的都是自己的病,都是自己以前的辉煌,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虽然这个世界上公平的只有时间,可是他剩下的时间就在这样的等待中消磨掉,你不觉得是一种残忍吗?”陆晗烟问道。 陆晗烟最后说道:“作为回报,我已经让人联系境外的医疗机构了,如果有合适的肾源,贵鹿集团出钱给他换了,让他多活几年,你觉得呢?” “看来你都准备好了?”陈勃问道。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陈勃,对白永年来说,把他圈在那个地方每天吃药透析等死,这不是对朋友的办法,真正的好办法是给他找肾源解决问题,让他有时间去思考,去战斗,焕发以前的活力,这样才有利于他的康复,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你说呢?”陆晗烟最后问道。 对于陆晗烟的要求和说辞,陈勃只能是默认了。 省城公安局局长亲自来南港市局,都是同行,还有一些案子需要相互协作,邱明德当然要亲自接待。 “靳总来配合调查,我也过来看看,就案子的一些细节和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南港市的同志们交流一下。”聂宝华和邱明德握手的时候说道。 一旁站着的靳曲有些拘禁,在这些人面前,他也只有扮作害羞小姑娘的份。 过了一会,靳曲被带去调查了,还是马智勇的案子问题。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邱明德和聂宝华两人。 “邱局,马智勇的案子有线索了吗?”聂宝华问道。 “目前只有你们移交过来的时候带来的线索,其他的还没有,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线索,我们也在暗中跟进,但问题是一直没什么进展,我也头疼,你知道的,南港市这段时间也是邪门了,命案频发,尤其是一些案子还不是普通的刑事案子,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真是压力山大啊。”邱明德苦笑道。 聂宝华也是苦笑,点点头,忽然严肃的说道:“邱局,我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从阚正德的女儿阚云露那个案子开始,我就盯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陆晗烟,现在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我一直都怀疑是她买凶杀人,不管是从作案动机还是最后的获利者,她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你们也得盯紧了这个人才行啊。” 聂宝华没把白永年警告的话听进去,这次不但是把目标对准了陆晗烟,还连带着把陈勃也拉了进去。 第452章 击鼓传花 击鼓传花 陈勃终于抽出了时间,提着陈小颜酒厂最新酿出的白酒去看望高兴言。 但是陈勃到的时候,高兴言还没下班回来,反倒是高宁下班在家等着呢。 “老头子说有个省城的视频会议,要晚一点回来,让我们不要等他,先吃饭。”高安琪招呼道。 但是陈勃坚持等到高兴言回来再开始吃饭。 于是,高安琪协助阿姨做饭,而陈勃和高宁则去了二楼的阳光房喝茶抽烟。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高宁回头看看门口,小心的走过去拉上了推拉门。 陈勃看他这个熊样还以为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事了,但是没想到接下来高宁说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马智勇那个案子你知道的,现在转到了我们市局来了,这是纪委争取过来的,因为马智勇的主要涉案地点都在南港,这个案子现在划到了市局刑侦大队这边,但是今天省城来了个人,聂宝华,你听说过这个人吧……” 陈勃当然知道这个人,这还是在和陆晗烟见面的时候 击鼓传花 高兴言回到家的时候快十二点了,但是几个人都在等他回来吃饭。 老头很疲惫,从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 除了女儿不是体制内的,在座的其他两人都是自己人,高兴言的嘴也没那么严格,但是事后陈勃琢磨了一下,感觉高兴言有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个所谓的视频会议是关于向南港市派巡视组的问题,这件事是省里定下来的,他没有权力反驳,所以接下来市纪委的主要职责是配合省巡视组做好对南港市的巡视工作。 谢元春刚刚辞职,省里又要派巡视组下来巡视,剑指何方,一目了然。 而且不管是薛黎明还是苗红运案,都是属于南港市纪委的管辖范围,可是在这两人身上,南港市纪委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坐由南港市政府违规操作,一方面是因为南港市政府越俎代庖,一方面也是因为南港市纪委的不作为,最后这句话是魏阳兵在视频会议上的原话。 魏阳兵可能早就知道了南港市纪委在这件事上扮演的瞎子角色,所以魏阳兵来到南港市调研的时候,没有单独找高兴言谈话,因为他知道,这事一定是在高兴言默许下做的,找高兴言谈了也是白谈。 于是,在这次视频会议上,魏阳兵没再给高兴言留情面,说的话难听,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好在是这次巡视组是由省委书记耿文山亲自指定的人选,所以会议开完后,高兴言立刻给省委书记耿文山打了电话,明天一早他就要去省城向耿书记当面汇报这里的情况。 “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都是多事之秋,省纪委书记去年三月份去北京治病,到现在都没出院呢,所以有人就说我们纪委这边的工作太松了,纪委的工作也要反省一下,这些话省这个层面有压力,市里也是一样,像苗红运和薛黎明马智勇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为什么我们纪委没有挖出来,反倒是让市政府这边越俎代庖,这也是一个问题,总之吧,这个视频会议,我开的是面红耳赤,陈勃,你看,我就说嘛,一切都要在规则内行事,否则,很容易授人以柄,但是谢市长不听啊,结果呢……” 高兴言双手一摊,那样子很是无奈,也是在为谢元春感到可惜。 陈勃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的点点头而已。 谢元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或许他早就想好了这个后果,但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他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为了自己的话,完全可以把城投公司这个夜壶拾起来,和银行媾和,借助行政权力贷款给市财政续命输血,直到下一任来接替自己。 但是这样的话,就是一个烂摊子接着一个烂摊子,击鼓传花,我走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谢市长也是想做点事情吧。”虽然陈勃知道说这话会让高兴言不舒服,但是依然为谢元春做了一个小小的辩解。 第453章 有进步 有进步 高兴言一开始没说什么,但是一杯酒下肚,脸色红润了很多。 “这酒有进步,和上次不一样了。”高兴言笑笑说道。 陈勃连忙说下次有改进了再给他送来。 高兴言拍拍陈勃的肩膀说道:“你和高宁是战友,我一直拿你当自己孩子看的,陈勃,官场是个讲人情的地方,也是最不讲人情的地方,讲人情那是对自己人,不讲人情那是对竞争者,以后啊,不要感情用事,要想想这事的风险值不值得冒,这一次的事你还没完,巡视组还会找你谈话的。” 陈勃点点头,说道:“我做好准备了,也知道该怎么说,一切都交给天意吧。” 高兴言摇摇头,说道:“不是交给天意,是交给未来,有我在,巡视组的谈话也就是走个形式,当时计划好的,一切就都按照计划来,谢市长已经付出代价了,这个代价也只有他来背。” 陈勃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郑秘书长呢?”陈勃问道。 高兴言对于这个问题好像是没听到似的,招呼高宁再给他倒一杯,说这酒喝着很顺畅,比上一次品质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很有味道。 陈勃从高宁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还是高安琪把他送出来的。 陈勃生怕再上演上次那种事情,于是刚刚出了小区门就让她回去,别再送了。 “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再说了,这里离我家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陈勃说道。 “怎么,有你在我还怕不安全?” 陈勃默然,但是走路的步伐很慢,希望墨迹一会就让高安琪回去了。 “那个,我爸说的话,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有时候他说的那些我也不懂,就是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官场,考验人性,也考验兽性,失去人性或许会失去很多,但是没有兽性,就会失去一切,这句话你该知道吧?”高安琪试图缓解高兴言的那些话带给陈勃的压力。 陈勃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高安琪,说道:“替我谢谢你爸,他说的我都懂,也会试着去实践,不早了,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他看到手机里有宇文蓝发过来的几条信息,核心意思是陆晗烟通知她了,南港市信号灯的项目贵鹿集团拿下来了,要她明天到南港市来签合同,正式把这个项目转让给宇文蓝,她很感激陈勃在这中间做的努力,约他和陆晗烟一起见面。 陈勃没有回复,回到家后,关初夏还在等着和他视频呢,这是每晚的必修课。 关初夏很不放心现在的陈勃,国内南港市发生的事情,关初夏从陈勃和祖文君那里了解了个大概,自从父母离婚后,关初夏和关嘉树的交流不是少了,而是多了,这让关嘉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陈勃的处境关初夏却了解的一清二楚,她试图给他一点建议,也试图推他一把,但是现在,他们首先要从泥潭里拔出脚来。 (请) 有进步 “我警告你,你离她远点。”关初夏在视频里警告陈勃道。 “我知道,所以她的事我推给了陆晗烟,宇文蓝给我发信息说这事成了,我就更不用参与了,明天她要来签合同,我就躲了。”陈勃立刻表态道。 “这还行,她的事你能不掺和就不要掺和,我担心哪天真要是你死我活的时候再崩你一身血。”关初夏继续威胁。 但是在关初夏这里,陈勃一直表现的都像是一个乖宝宝,你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所以到目前为止,关初夏对陈勃很满意。 宇文蓝一早起来准备了早餐,但是关嘉树没有在家里吃,起来后洗漱完毕后就走了,宇文蓝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看着关嘉树的车离开了,宇文蓝自己坐在桌前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味同嚼蜡。 宇文蓝抵达贵鹿集团的时候,陆晗烟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宇文蓝带来资料交给了文秘人员,而陆晗烟则是陪着宇文蓝吃早茶。 陆晗烟这次可谓是用了心思的,准备的东西都是宇文蓝喜欢的。 “蓝姐,你吃你的,不用管我,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因为这个家伙,有些东西我真的不能吃,就不陪你一起了。”陆晗烟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说道。 宇文蓝看着陆晗烟的肚子,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是羡慕,虽然她的叹气声很小,可是依然被擅于察言观色的陆晗烟察觉到了。 于是,在两家公司的合同签署完,宇文蓝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两人的情绪,尤其是宇文蓝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当一个人情绪紧张的时候,很难说出心里话,但是当情绪放松下来,有很多事就可以慢慢从放松的情绪里流露出来了。 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陆晗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借着自己刚刚给了宇文蓝一个大项目的机会,想着多和这位省委常委的老婆套套近乎,这个项目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是她想要,贵鹿集团的很多项目都可以和她合作,只要是大家的利益慢慢捆在一起,接下来的很多事就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了。 “蓝姐,你们还会要个孩子吗?”陆晗烟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唉,不知道呢,他年纪大了,而且很忙,实话说,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感情没有结婚之前好了。”果然,伴随着情绪的放松,婚姻的秘密也开始渗透出来了。 陆晗烟闻言一惊,因为她不知道宇文蓝和关嘉树婚姻的曲折走向,还以为她是凭着自己的美貌妖娆上位的呢,刚刚结婚,新婚燕尔的,怎么就不好了呢? “蓝姐,其实吧,你们得赶紧要个孩子,要孩子之前你最好是去医院咨询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他生个儿子,女儿他有了,要是你能生个儿子的话,那他一定会爱死你的……”陆晗烟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是人不就是这样嘛,一直都在对别人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生孩子?”宇文蓝有些讶然的反问道。 第454章 脊背发凉 脊背发凉 “对啊,你看我现在这样,熬来熬去,这都多少年了,现在总算是要给我一个说法了,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要不是这个孩子在,他还不会和我结婚呢。”陆晗烟说道。 “啊,哦,这样啊……”宇文蓝差点就问出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但是听了陆晗烟这句话,高情商的宇文蓝硬生生把这话咽了回去,因为根据陆晗烟说的这话,她的角色和自己也差不到哪里去,估计也是哪位大佬背后的女人吧。 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好。 但是陆晗烟的话她记在心里了,对,就是要给他生个孩子,一定要给他生个儿子才行。 不管是陈勃,还是关初夏,抑或是关嘉树,都不可能想到一个简单的二包项目,居然搞出来这么多潜在的风险。 如果陈勃知道陆晗烟这么挑唆宇文蓝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笑了。 但是从陆晗烟的角度出发,这是正常的反应,她不知道省城市委书记关嘉树的新婚娇妻上位的基本路径,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故事,更不知道在省城别墅里关嘉树和秘书,以及自己的小娇妻之间发生的接力赛,陆晗烟的初衷非常简单,就是巴结。 但是陆晗烟却给宇文蓝枯燥的生活开了一扇窗,透过这扇窗户,让原本想要放弃的她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陆晗烟在宇文蓝身上的办事效率很高,同样的,对于陈勃吩咐的事情,她的办事效率同样很高。 五十万现金很快就交到了陈勃的手里,而陈勃用这五十万支付给了那位私家侦探褚明,他又回来了。 在褚明采取行动之前,殷静居然主动联系陈勃了。 依然是那家咖啡馆,陈勃到的时候,殷静已经喝了两杯水了。 “想起什么有用的来了?”陈勃坐下后问道。 殷静摇摇头,说道:“没有,是出了点新情况,你不是说我去找宁刚平之前要和你说说吗,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他,这算是向你报备了吧?” 陈勃闻言笑了笑,问道:“你去找他,是他要你去的,还是你主动要去的?” 殷静看看自己的指甲,吹了口气,说道:“我自己想去的,还没告诉他呢,我也在想这事该怎么和他说,说了后会是什么效果。” 陈勃闻言一脸疑问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怀孕了,之前和你说过我和他是怎么开始的了,就那一次,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中标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侯文光的,还是我老公的,还是宁刚平的,所以,前几天他陪领导来调研的时候,我拿到了他的生物样本,送去了省城的一家地下机构检验,是他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殷静说完,一脸平静的看着陈勃,说道。 陈勃听完皱眉问道:“你确定那家地下机构的结果是准确的?” “确定,因为我送了两家,都是一样的结果。”殷静说道。 (请) 脊背发凉 陈勃向后倚在沙发背上,说道:“你这多亏是找我了,要不然,你就死定了,我告诉你,宁刚平只是和你玩玩而已,他怎么可能容忍外面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存在?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怎么说呢,就是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他脖子上的锁链,而锁链的这头,一直都是牵在你手里,换位思考一下,你能同意?” “所以呢?” “所以,你去见他,告诉他这孩子是他的,轻则让你去打掉,从此以后离你远远地,你再也别想和他有一点联系,你要是不听,车祸,跳楼,总之,死亡的方式很多,你选一个吧……”陈勃威胁道。 “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信不信由你,不信你就试试……”陈勃说完就要走,但是被殷静拦下了。 实话说,殷静想到过陈勃说的这些情况有可能发生,但是她一直都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警察,宁刚平就算是胆子再大,还能有这个胆子吗? 怎么说呢,殷静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或者说她见识到的人性之恶和自私还太少,宁刚平是魏阳兵省长的秘书,是一个有远大前途的干部,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东海省,在魏阳兵还在位的时候,他好懒混混也会是个正厅级的干部,他会让一个孩子出世为自己的仕途罩上一层阴影吗,他是多渴望当爹才会这么冒险? “那我现在把这孩子打掉?”殷静不甘心的问道。 陈勃坐下后,弯着腰,直勾勾的看着殷静。 “不,你该把这孩子生下来,只有这孩子生下来,你想要的东西,他才能给你,只要这个孩子在,你的升迁,你的财富,才能有希望,没了这个孩子,你和宁刚平的事,过了这个年也就拉倒了。”陈勃的话很残酷,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告诉殷静,否则,她的作用也就是那一段视频了。 虽然高兴言说了,有他在,省里巡视组的谈话就是个形式,但是这个巡视组怎么说也是在魏阳兵极力要求下派下来的,而陈勃正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他这么做,既是为了现在的自保,也是为了将来的翻身。 陈勃给殷静讲了这个孩子存在的必要性,以及这个孩子可能为她带来的利益。 虽然和一个母亲讲一个孩子的作用有点残酷,但是和殷静这样的女人讲这些,她反而是听的进去,因为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现在鉴定结果的如愿让她有些冒进。 陈勃的当头棒喝,殷静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因为殷静觉得他说的没错,这个孩子在,自己的利益只是早一天晚一天拿到而已,但是现在就去找宁刚平,这无疑是打草惊蛇,结果不会太好,还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谢谢,我明白了,谢谢你……”殷静说这话的时候,心脏早已缩成了一团,如果没有来找陈勃说这事,她还能不能从省城回来都是一个问题,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第455章 借钱度日 借钱度日 “没啥,这事你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商量,你要是信得过我,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帮的就帮,帮不了的,我可以帮你找找其他的关系,但是这事,你得管住你自己的嘴,等到你生了,后面的事我也可以帮你。”陈勃说道。 各有各的打算,陈勃的话殷静不会全信,但是有句话陈勃说的不错,这件事她确实没有人可以商量。 相互也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所以,两人虽然不说是狼狈为奸吧,至少也是一拍即合。 这一次,殷静先走的,陈勃此时心里不断的打鼓,这又是一个富贵险中求的勾当,就是不知道宁刚平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也不知道这个局能不能做到底。 阚正德一早就醒了,今天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虽然现在自己口不能言,但是护工依然尽力把他打扮的精神一点,两名护工一起合作,总算是为阚正德换上了西装,虽然只是暂时的,就是为了拍照用而已。 上午九点,陆晗烟和阚云山先后来到了医院里。 在阚正德的病床前站着,阚云山和陆晗烟站在一起,他们才像是一对夫妻。 “白江实业的价格,贵鹿集团不会接受的,也不接受他们的收购,合并重组的事情,以后谁也不要再提。”阚正德尽力让自己的表达清楚一点。 因为一旁的摄影师在拍摄关于他表态的影像。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阚正德的病情牵动着股东的心,所以定时要向外界公布阚正德的健康状况。 今天要公布的不单单是阚正德的健康状况,还要公布他的 借钱度日 摄影师一再的提醒两位新人笑一笑,可是他们笑得那么不一致,他笑了,她板起了脸,她笑了,他快要哭了。 热闹完后,病房里恢复了平静。 “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把公司的事做好就行。”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把自己身上的喜服脱下来,扔到了一旁,两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外人的时候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陆晗烟收拾完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阚正德,幽幽的说道:“你以后可以轻松的在这里养着了,我现在上了你的船,是死是活,都得由我来了,阚正德,你说你这辈子有一件事对得起我吗?” 阚正德默然不语,这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当然,这就是大婚,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典礼之类的。 “我只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给孩子一个合法的继承机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没错吧,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孩子的事,那就不要怪我会疯。”陆晗烟说完拿起包离开了。 出了病房的门,陆晗烟毅然决然的把脸上的泪水擦拭的干干净净,出了电梯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成了一个女强人的样子,因为记者要来了。 关于贵鹿集团的变化,白良才是从新闻上得知的,开始他不信,当这一则新闻铺天盖地的充斥着互联网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和魏阳兵都被人耍了,现在唯一寄希望的是魏阳兵还能和陆晗烟说得上话。 “领导,阚正德这是不想活了吗?”白良才立刻给魏阳兵打了电话。 “我也在想这事,前几天调研的时候,不管是阚正德还是陆晗烟,没有一点迹象,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呢?你和阚正德到底是怎么谈的?”魏阳兵皱眉问道。 “我和他也就是谈了个框架,一切都是在这个框架里谈的,没有一点越界,这家伙是不是一直在和我们打太极呢,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他忽然来了这么一招,他真是不想活了。”白良才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你过来一下,我们谈谈这事接下来该怎么办。”魏阳兵及时截住了白良才的话茬,说道。 白良才也及时醒悟,怎么能在电话里和领导说这种话,领导是支持还是反对呢,这真的是不应该。 年关就要到了,除却市直属机关,下面县市,基本上都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出现,年终奖就更不要提了。 财政局长乔文刚站在满正武的办公桌面前,他汇报的是市财政的问题,请示该怎么办,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要拖到下个月发,下个月就是年后了。 “这不行,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钱,先挪一下,年后再补上,多少人都指着这个月的工资还花呗信用卡呢,你不发,他们的年怎么过?”满正武不悦的问道。 乔文刚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试探着问了一句:“要不,向企业借点?” 第456章 常规操作 常规操作 关于借钱发工资这事,这是常规操作,向企业借,向银行借,或者是等着卖地,卖一块地发一拨工资,不够发的先欠着,等到下一次卖了地再发。 全国有多少这种现象,不好说,也说不明白,谁也不会出来承认。 满正武看向乔文刚,一时间无语了。 但是不说话解决不了问题,问题就在那里,不借就是不发呗,可是不发这笔钱,这年怎么过,那些等着钱还房贷的普通公务员怎么办? “有头绪吗?”满正武问道。 “嗯,以往也不是没借过,不过都是向贵鹿集团挪用的,现在,他们又在商讨合并重组的事,这钱,怕是不好借了。”乔文刚说道。 满正武闻言,手指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敲了几下,似乎是在思考,此时秘书推门进来说省里的电话来了。 满正武随即对乔文刚说道:“这样,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 乔文刚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领导既然说了要考虑一下,那就考虑一下吧,反正这球算是踢到了领导这里,他不用再为钱的事操心了。 乔文刚走后,满正武立刻接起了电话,但是这个电话接的非常窝囊,省里通知他,巡视组明天就到南港市,巡视工作将覆盖整个春节假期,也就是说,这是在明白的告诉南港市的上上下下,这个年谁也别想好过了。 满正武放下电话,心里有些窝火,这边财政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又来搅局的了。 而此时的市政府这边,谢元春早已停职,等着办手续和应付完巡视组的人就可以回老家了。 “老谢,巡视组的人明天到,我们碰个面吧?”满正武说道。 “满书记,还是算了,我这几天挺好,没什么可担心的,来就来吧,早来早肃静,我唯一担心的是陈勃,这小子是个关键人物,你得把他的事情安排了,最好是再和他谈谈,别到时候在他这里掉链子。”谢元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你是怕他把这事搅浑了?” “不是,我是怕他不听话,说了不该说的事,担了不该担的责,你和他谈一次吧,尽量说服他,我和这孩子接触的人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事要出问题,就是在他身上。”谢元春说的这话很严重。 他也不想说的很严重,但是不说的严重点,可能不会引起满正武的足够重视。 果然,满正武觉得陈勃还可以,不会搅局,但是在谢元春的劝说下,他还是在巡视组来到南港市之前见了陈勃一面。 陈勃 常规操作 “那你觉得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满正武皱眉问道。 陈勃抿抿嘴没说话,市委书记大半夜的把他叫到家里来,还是在巡视组到来的前夜,这明摆是把自己叫来面授机宜的,自己有啥必要逞能瞎说一通? 所以陈勃选择闭嘴,听从满正武的安排。 “接下来这些话你记好了,是我,也是谢市长的意思,不管调查组说什么,你就只管说这些事都是谢市长一个人交代给你去做的,其他事情你一概不知,也没从其他人那里接到过任何命令,这些都是谢市长一个人让你做的,明白了吗?”满正武问道。 这是原来计划好的,但是当满正武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时候,陈勃还是感觉到了淡淡的悲凉。 这么大的事,都扣在了谢元春一个人头上。 满正武见陈勃不吱声,于是盯着他,问道:“我说的你都记下了?” “记下了……” “你不用难过,这就是个程序问题,本来谢市长辞职,这事就该结了,但是有些人觉得南港市的领导班子有问题的不止一个谢元春,还有其他人,所以,对南港市的巡视是必要的,但是你,处在这次巡视的关键节点上,因为薛黎明和苗红运都是你一手操办的,还得有个下命令的人,谢市长把这事担下来了。”满正武说道。 这就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满正武说到后来的时候,声音低沉,但是他能感觉到陈勃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没敢说。 “你心里想什么,都压回去,没有意义,本来我是不想找你谈这次话的,谢市长说你可能会想不通,如果在见巡视组之前,从你这里不能建立一个统一的思想,那会被人家问的支离破碎,这事就乱了套了,谢市长这个辞职就白白浪费了。”满正武说道。 陈勃默然点头。 他只是感觉到谢元春很不值,不值得这样做,从一开始就不值得冒这个险,不做不错,做就有机会错,当个老好人不好吗,老老实实混到退休,最多被人骂没有什么政绩,但是政绩这玩意实在是一把双刃剑,耍不好就会割了自己的脑袋。 “记住我说的话,不管巡视组怎么问,事关这两人的事,你都是接到了谢市长的命令后去做的,你也不知道这事会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领导让你做啥你就做啥而已,记住了……” 陈勃离开的时候,满正武把他送到了门口,在他伸手开门的时刻,满正武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是小孩子,不要意气用事,要想为南港做点事,首先你得在这里有立足之地,明白这个道理吗?”满正武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满书记,我记住了,您放心,你今晚说的话我都明白,不会出岔子的。” 满正武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陈勃走出自己的家门,随后给谢元春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伤感的话,但是最后的核心意思汇聚到了一个点上,这事他们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的呢? 第457章 节点人物 节点人物 满正武说的没错,陈勃是这件事的节点人物,也将是巡视组排名最靠前的谈话对象。 这也可以理解,满正武和谢元春这些人都是官场老人了,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对这事的抗拒程度,都让巡视组很伤脑筋,所以相比较起来,他们认为陈勃应该是最软的那个柿子。 陈勃从满正武家里出来后,正好是经过谢元春家,谢元春家的灯还亮着,但是陈勃没有在这里停下脚步,这个时候,自己离谢元春越近,可能会给这位谢市长带来的麻烦越多。 如果不是谢元春的一再要求,或许满正武也不会在巡视组即将到来的前夜找他谈话。 果然,在陈勃离开了市委家属院后,刚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但是说话的人却是谢元春本人。 “陈勃,满书记找你谈过了吧?” “嗯,谢市长,我刚刚从满书记家出来……” “那就好,不要想太多,抛开一切思想负担,轻装上阵,就按照满书记说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我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不过我倒是该向你道个歉,罗洋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说到做到,是个做事的人,唉,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不过我和满书记说你的时候,罗洋的话我又说了一遍,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问题,会好起来的……” 因为是在电话里,所以谢元春说的这些话模棱两可,可这些话怎么听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一切的责任他来背,不要把事情扯到别人身上去,把责任圈到最小的范围。 “谢市长,郑秘书长呢,他怎么样?”陈勃试探着问道。 谢元春沉默了一下,说道:“嗯,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要管别人的事,对了,巡视组找你谈话的时候,就不要扯到郑秘书长了,扯了也是白扯,还是我说的这个意思,把责任范围降到最小,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这句话谢元春问了好几遍,直到陈勃给了一个确切的答复,谢元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罗洋和谢元春说过白永年的事,到现在依然是陈勃管着白永年的吃喝拉撒,算是给白永年养老了。 罗洋的意思是,陈勃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现在这件事恰恰是关系到人情的问题。 本来嘛,这件事的参与者除了陈勃,还有谢元春和满正武,以及郑和平,这是领导层面的,可是亲自实施调查这些事的人是陈勃,一旦陈勃把这些事的本来面目都扯出来,那满正武也将承担责任和后果,这不符合他们之前的计划。 谢元春怕的就是在陈勃这里掉链子,一个不满谢元春的遭遇而将整件事抖出来,上上下下都不好收场。 可是让陈勃不解的一个问题是,这段时间郑和平仿佛是退出了这个计划似的,细细想来,后面的不少事,满正武和谢元春都是直接对陈勃下的命令,可是在这之前的不少事都是经过郑和平的。 (请) 节点人物 因为陈勃所在的办公室是临时组建的,而牵头的人就是郑和平。 “那,郑秘书长不会有事吧?”陈勃问道。 这个问题是必须要问清楚的,因为陈勃的职位问题,在他最初接受命令的时候,都是郑和平带着他去见谢元春的,如果在谈话的时候切掉郑和平这个角色,很多事就要重新考虑,很多话就得换个说法了。 “陈勃,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行,你是受我直接领导的,你和郑秘书长虽然见过面,也和我一起谈论过这件事,但是做决定的是我就可以了,记住这一点,很重要,尽量不要扯到郑和平身上,意义不大,相反,还可能会越扯人越多,明白了?”谢元春问道。 这通电话打了十几分钟,直到谢元春确定陈勃领略了自己的意图,以及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都搞清楚了,这才挂了电话。 虽然陈勃说自己明白了,但是没明白的事多了去了。 郑和平的角色有多重要? 要说陈勃是这件事的节点人物,那郑和平就是陈勃和谢元春之间的节点人物,没有郑和平的牵线搭桥以及后来的种种斡旋,陈勃和谢元春根本到不了现在这个程度的关系。 所以,陈勃关注郑和平的下场也是正常的,平心而论,陈勃更关心的还是郑和平。 谢元春虽然辞职了,可是他好歹也是从市长的位置上辞职的,而且只要是自己没什么经济作风问题,他们干的这件事虽然违规,但是不见得就能上刑,再说了,人家都主动交代了,这叫对组织敞开了心扉。 再说了,他还有庞国安这个后台呢,这个后台现在说不说话是一回事,省里考不考虑这层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郑和平就不一样了,他在市里除了谢元春之外,没有任何的靠山和后台,要是有早就升了,虽然谢元春承担了主要责任,可是要说郑和平一点责任不承担,巡视组能放过他? 市政府秘书长是服务市长的,市长的这些事市政府秘书长一点都不知情,谁信呢? 在陈勃看来,谢元春都被逼的辞职以息事宁人,堵上某些人的嘴,那郑和平作为一个事实上的同案犯,还能跑的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勃一直都很关注郑和平动向的原因所在,可是这段时间郑和平好像消停了不少,在这件事上的很多次私下会议上,都没有他的影子了。 启动汽车之前,陈勃越想越觉得自己该给郑和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毕竟巡视组要在南港市待一段时间,谈话那也不可能是一次了结的。 满正武和谢元春都给他提醒了不少事情,作为和自己关系还算是可以的郑和平就没有一点要嘱咐的吗? 可是郑和平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状态,看看时间,这才晚上八点半,郑和平是早就睡了还是不想接自己电话? 事实上,郑和平是不想这个时候接他的电话。 第458章 冷暖自知 冷暖自知 此刻的郑和平正在宁刚平的办公室里喝茶,等着被省长魏阳兵接待。 放眼东海省,能被宁刚平在办公室里接待的人不多,就算是下面的市委书记市长来了,也是被请到接待室等着,等着魏阳兵一个个接见。 所以,尽管此时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可是郑和平没有接通,后面就直接静音了。 这一幕被宁刚平看在眼里,但是笑而不语,没问谁的电话,没问为什么不接,只是不断的给郑和平让茶喝。 “和平,领导说了,这次你的消息很重要,原来我们还只是怀疑,但是你的消息很准,很及时,魏省长很高兴,待会见你的时候,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接说,这也是省长的原话。”宁刚平小声说道。 郑和平尴尬的点点头,没敢说别的,只是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还要宁秘书以后多多帮忙,当然,场面话是一定要喂到嘴边的,说了,做不做那是将来的事,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不说,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就显得自己很不懂事,连句肉麻的话都不会说,那你做事也不会让人肉麻。 人都是一样的人,有的人可能会拒绝实实在在的行贿,但是对肉麻的话还是能接受的。 人嘛,说肉麻的话,做肉麻的事,最后都是为了追求那一刻的麻,男女都一样。 “你在南港这么多年,对贵鹿集团不陌生吧?”宁刚平问道。 郑和平依旧是点点头。 宁刚平接着说道:“领导刚刚对南港市进行了调研,尤其是调研了你们的龙头企业贵鹿集团,虽然是你们市的龙头企业,但是问题也很多,据说这个企业的老板阚正德涉黑涉恶,有没有这回事?” 郑和平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明白宁刚平这话是什么意思,贵鹿集团的陆晗烟和省长的关系,他是有耳闻的,而且也知道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的合并重组是魏省长亲自撮合的,宁刚平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时间有要清算贵鹿集团的迹象呢? “这个,是不是要调查一下,毕竟,风闻是风闻……”郑和平这句话模棱两可。 接着,宁刚平的一席话算是揭开了郑和平眼前的迷雾。 “而且这个企业一点信誉都没有,前段时间,魏省长亲自调研了白江实业,接着又调研了贵鹿集团,为他们牵线搭桥,两家企业有很多重合的行业,如果合并重组,那么就能在我们省做大做强,说不定整合资源后还能在全国的房地产领域占有一席之地,结果呢,阚正德出尔反尔,居然反悔了……” 这下清楚了,原来是因为阚正德反悔了,所以之前的小甜甜变成了牛夫人,之前还说阚正德是难得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呢,现在好了,又说他涉黑涉恶,这个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可不得了。 郑和平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有所耳闻,只要是调查清楚了,我想,南港市也不会包庇这样的企业吧……” (请) 冷暖自知 郑和平的话依然是模棱两可。 “和平,待会领导问的时候,你不能是这个态度,你得好好表态才行,魏省长为了这事很恼火,他前前后后浪费了不少时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心里窝着火呢。”宁刚平一看郑和平这个态度,立刻对他的态度进行了辅导和矫正。 郑和平苦笑道:“宁秘书,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政府秘书长,是服务的,这种事,我在南港是插不上手的,说了也没人听,所谓人微言轻,也就这样了。” 宁刚平却笑笑说道:“言不言轻,那得看在什么位置上,我也是听魏省长说了那么一嘴,当不当真,还得魏省长最后下决心呢,他觉得你在南港市政府这么久了,不管是对南港市,还是对市政府的了解程度,都没人比得上,眼下,南港市着实需要一个了解南港的人带领南港继续前进,至少也得是从现在的烂泥里拔出来吧?” 郑和平一边听,一边点头,所谓的说了那么一嘴,其实就是试探性的说给自己听的,看看自己的胃口到底有多大,看看满足了自己的胃口后,能不能为他所用而已的托辞罢了。 “是是,领导考虑的很全面。”郑和平笑笑说道。 “所以,等下,在贵鹿集团这件事上,你得表个态,否则,这个机会就没了。”宁刚平说道。 半个小时后,经过了宁刚平的辅导后,郑和平终于见到了日理万机的魏阳兵。 魏阳兵很高兴郑和平能来,看到他进来,特意站起来和他握握手,绕过桌子来到了沙发区,这是一种待遇,也是领导表达出的积极态度,当然了,也可能是领导在大班椅上坐累了,想换到沙发上靠一会,作为被接见者,你可以无限解读,冷暖自知。 魏阳兵作为领导,不管是哪方面,都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 这就意味着,领导和你说话不用拐弯抹角,他们可以直来直去,一来他们的时间很宝贵,二来他们不想给你太多思考的时间,喜欢把问题直接压到墙角解决。 “省里考虑到你在南港市的时间很长,对南港了解的也很深,鉴于南港市目前的经济发展,让你出任常务副市长,你有什么意见吗?”魏阳兵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一口茶的功夫,就要郑和平给出确切的答案。 这是郑和平没想过的位置,他知道自己的投诚有回报,否则,以后谁还会靠到他这边来,所以,他才拿着让他都感到不齿的东西来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郑和平没有给魏阳兵意料中的惊喜和感恩戴德,而是面色严肃的想了想,说道:“魏省长,我是想离开南港市,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知道,我有些担心将来……” 郑和平说这话的时候站了起来,但是被魏阳兵摆摆手,压了回去。 郑和平缓缓地坐下,他的态度让魏阳兵和宁刚平都有些意外,魏阳兵看向宁刚平的时候,宁秘书点了点头,那意思该说的自己都说了…… 第459章 你这个态度有问题 你这个态度有问题 “通过这次调研,我发现南港市存在的问题很多,而这些问题,从仇承安时代,到现在,一直都存在,这些问题存在的根源,就是领导班子自身没有意识到自己问题的存在……” 魏阳兵见郑和平不开窍,于是开始了对南港市领导班子的批判。 当然了,这个批判不是针对郑和平的,而是列举出南港市领导班子存在这些问题,接着又开始了对郑和平的褒扬。 “但是,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有些同志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初衷,保持了自己的党性,说实话,举报信我确实收到了,但是语焉不详,若不是你亲自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和我说清楚,那么很多事就要绕很多的弯路,这对南港市的发展没有任何帮助……” 郑和平闻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魏阳兵对郑和平的态度很是满意,但是对他想要离开南港市的要求,不予搭理。 魏阳兵怎么会让他离开呢,好容易有南港市内部的人投到自己这里来,这个时候把他放走,那郑和平的作用就发挥不出来了。 不但不能让郑和平走,还要把他扶到一个相当的位置上去才行,这样他才有资格和现在南港市领导班子那些人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理想的钉子。 所以,尽管之前他曾答应过要将南港市委组织部长蒋元亮扶到这个位置上来,可是计划跟不上变化。 当一个参与过南港市没其财活动的内部人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魏阳兵很自然的就选择了郑和平,这个人的上位,可以抵消很大一部分来自市委书记满正武的压力,因为接下来自己在南港市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魏阳兵做梦都没想到阚正德和陆晗烟的操作,他们居然走到了一起,而阚正德虽然躺在病床上,却明确的拒绝了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计划,这是在对自己的挑衅,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所以,一个了解南港市,了解南港市政府和市委的人就弥足珍贵了,而长期担任市政府秘书长的郑和平价值显然要比组织部长蒋元亮大的多。 另外一方面,谢元春辞职后,南港市市长的位置空缺,他必须要在这个位置上全力支持省委书记耿文山的安排,而他的目标只是一个常务副市长,相信耿文山也会给自己这个人面子,而且郑和平本来也是南港市政府的人,这么说起来,胜算很大。 不管是于私还是于公,推郑和平上位,都是能拿出一大堆理由的。 郑和平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魏省长,我接受组织的安排,但是我一直担任秘书长,对于新的职位,我没有完全的把握,如果将来出了纰漏,希望领导能支持我的工作。” 魏阳兵闻言,呵呵一笑,抬手点了点郑和平。 “和平,这话先不要说,在现有的制度下,你想要做事,还有什么是做不好的,你做不好,还可以找能做的人帮你,这事你担心什么?”魏阳兵一句话把郑和平提前说出来的丑话给怼了回去。 (请) 你这个态度有问题 魏阳兵还能不懂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吗,关于贵鹿集团的事,宁刚平一定也和他说过了,他推的事极有可能也是和贵鹿集团有关系。 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贵鹿集团的合并重组问题,这是一块试金石,如果你极力出力,把这事办的妥妥的,那你就是我魏阳兵的人。 如果不行,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态度不行,总之,只要你不行,分分钟也会把你掀下去。 巡视组这次入住的是市政府的招待所。 人虽然不多,但是规格很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南港市这次出的问题,被魏阳兵称为一个胆大包天的创举,如果每个地方都跟着南港市学,那要法律干什么,要阻止纪律干什么,总之,规格必须要高,巡视的结果要让人信服,否则,作为省长的魏阳兵一定还会有微词,这是耿文山考虑到的问题。 正像是南港市领导班子预测的那样,最先被叫去谈话的不是谢元春,更不是市里其他的领导,而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陈勃。 他是整件事情的执行者,不找他找谁。 而且巡视组下来之前,耿文山特意把巡视组的组长叫到了办公室。 目的只有一个,围绕着谢元春把这件事消弭在小范围内,不要无缘无故的扩大范围,屡屡出问题的南港市经不起再折腾了,而且耿文山说的很清楚,谢元春来找过他了,承认自己就是整件事情的主导者,巡视组的任务是核实这件事的经过和参与人员,除了这些,不能随意扩大范围。 所以,从一定程度来说,这一次的巡视工作,不过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程序,来的人只需要按照这个设计好的程序空转一次就完事了。 但是,凡事皆有例外。 陈勃按照巡视组的要求到了市政府招待所,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等着。 十分钟后,来找他谈话的人来了,他都不认识,可是从这两人进来,他就预感到今天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过关。 “你的意思是,你只知道执行,不知道这事的对错,是不是违法违规,对吗?” “领导交给我的事,我只负责办好,至于其他的,没想那么多,再说了,这也不是杀人放火,判断起来,有些难度。”陈勃不卑不亢的说道。 陈勃这话把巡视组的人怼的够呛,恰好,找他谈话的巡视组成员也是比较年轻的工作人员,他们看到陈勃这个样子,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陈勃,你这个态度很有问题,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知道,对不起,我刚刚举的例子可能不恰当,但确实是这样,我只是一个办公室的副主任,这个办公室还是临时组建的,他是市长,还不是领导说啥就是啥,除非我是不想干了,哦,对了,我之前的工作,都是以服从领导的安排为优先级,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查,在我以往的工作中,从未有违抗领导命令的行为……” 第460章 捏错了 捏错了 本以为陈勃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但是没想到,作为 捏错了 或者说将要牵连出来很多人,这就彻底打乱了上面领导的安排和计划。 可以说,巡视组里,有人不想这事就这么算了,他们指望着能吓唬一下陈勃,让他咬出来更多人。 一旦从陈勃这里撕开了口子,就算是巡视组下来的时候接到了耿文山的意思,可是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意想不到的线索,那作为巡视组来说,那就不能不管。 可以这么说,巡视组里的人是抱着侥幸心理试一试的,又或者说,他们没把耿文山的吩咐完全当一回事。 晚上,陈勃照例和关初夏联系,说了白天见巡视组那帮人的情况,也把自己的担心和疑惑告诉了关初夏。 关初夏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巡视组里有人不听话,想要扩大战果,这是把你当做突破口了,唉,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下?” “算了吧,巡视组的人想要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东西,但是就有人不想让他们得逞,用不着你爸出面吧?”陈勃自信的说道。 关初夏见陈勃这么说,也就没有坚持,但是两人结束了视频后,关初夏还是给关嘉树打了个电话,把陈勃现在的处境说了一遍,希望他能打个招呼,帮陈勃解困。 关嘉树还没出面,满正武就已经坐不住了,他联系了巡视组的组长毛修齐,约他出来喝茶。 毛修齐本不想出来的,但不管是省里明面上的授意,还是目前掌握的线索,都和这位刚刚上任的南港市市委书记扯不上关系,还是那句话,他们确实是想扩大战果,因为这件事瞎子也能看出来,谢元春虽然是主要决策者,可是他是被推出来背锅的,这背后还有人。 他们是想打省里和南港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真要是从陈勃这里掏出点东西来,那这位请自己喝茶的满正武一定是逃不了干系的。 可是出师不利,陈勃的嘴很严,他们连夜制定了新的策略,准备明天再找陈勃谈话,说实话,他们这次面对陈勃的时候确实是忽视了他以往的工作经历,导致这件事打草惊蛇不说,确实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喝茶的地点也是在市政府招待所里,他泡好了茶,巡视组住的地方步行离这里三分钟的路程,等到毛修齐到的时候,茶也该好了。 满正武等在小楼的前面,影影绰绰的来了一个人,正是巡视组的组长毛修齐。 “满书记,你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来请我喝茶,岂敢岂敢啊。”毛修齐干瘦,身高不过一米七,所以在满正武面前显得很是瘦小。 “毛组长,你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我再忙也得先忙完你们的事,请进,茶都泡好了,请。”满正武非常客气的将毛修齐请进了茶室里。 毛修齐进了茶室后,发现只有满正武一个人在,连个烧水的都没有,可见这请喝茶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但是茶桌上的茶,确实已经有茶香溢出来了。 第461章 毛羽 毛羽 茶是好茶,烟是好烟,只是这气氛差了点,虽然两人都是面上笑呵呵的,可是这心底早已是暗流涌动了。 茶是沟通交流的必备神器,茶是饮品,但是饮用却是茶最无用的存在意义,沟通交流中茶是媒介,是工具,是润滑剂,更是留给双方的余地和空间。 对话氛围尴尬了,请对方喝口茶缓解一下,对方需要思考了,请对方喝茶来填补这段时间的空挡。 对话结束了,目的达到了,更是需要请对方喝茶来提醒对方该走了。 “毛组长,你们刚刚来南港,怎么样,生活上还习惯吗?”满正武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我们到哪里都可以,吃不惯我们可以自己做饭,长时间在外查案巡视,我们这些同志早就练就了野外生存的能力。”毛修齐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 他的意思是我们的生存没有问题,不用你操心。 满正武笑笑,端过一杯茶给毛修齐,毛修齐也是双手接过来,放在了自己面前,但是没喝。 “这次巡视,巡视组的同志们辛苦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满书记,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有话直说吧,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打算你也清楚,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毛修齐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还要开会制定方案,实在不行,他想明天亲自和陈勃谈话呢,他就不信这么一个毛头孩子,自己还能对付不了他? 满正武一愣,随即笑了笑,他没想到毛修齐这么不讲情面,这么直来直去,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那好,我就实话实说了,谢市长已经向省委提出了辞职,省委耿书记的意思是,责任范围就限制在市政府这个层面,我想问问,你们今天找陈勃谈话的时候,所问的那些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耿书记没说清楚,还是你们的理解有偏差?”满正武说这席话的时候,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毛修齐是想直来直去,但是他还是对满正武的直来直去感到意外,眼看着这位满书记就要急眼了,这也证实了他的判断,只要是打开了陈勃的这个缺口,南港市的盖子也就可以揭开了。 仇承安车祸死亡,侯文光车祸死亡,叶玉山车祸死亡,是南港市的路不好走,还是南港市的车都没有进行严格的年检,南港市的领导怎么这么容易车祸死亡? 这些本来都是可以让纪委大显身手,把这些蛀虫一个个都挖出来的,可是事到如今,多数是一死了之,伴随着他们下地狱的还有他们搜刮来的财富,所谓死了我一个,幸福三代人,不过如此吧。 他不知道满正武有没有经济问题,但是哪个不是因为其他问题查到了经济问题的,所以,别看眼前这位满书记坐在自己面前人模人样的,这背后有没有猫腻,谁敢信? 所以,纪委的同志们眼里,看谁都像是腐败分子,这话实不言虚。 “满书记,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找了那个叫陈勃的关键人物谈了一次话而已,何出此言呢?”毛修齐不悦的问道。 (请) 毛羽 “是,你们是谈了一次,我想,你们还在准备更多次吧,是不是陈勃不交代出来更多的人更多的事,你们是不会打住的,是吧?”满正武问道。 毛修齐闻言收起了自己的微笑,以一种越来越严肃的表情看着满正武。 “满书记,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干涉巡视组的巡视工作,这个,我是可以向上面汇报的……” “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向省委汇报,我来请你喝茶,只是想提醒你,即便是巡视工作,也是要在党的领导下进行,肆意扩大巡视范围,拖延巡视时间,这些我们作为地方政府的主要领导,也是可以向上面反应的,严格来说,巡视工作不能干扰地方正常的经济政治活动,这没错吧?”满正武的表情也是严肃的可怕。 毛修齐点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示意了一下,又轻轻放下,起身离开。 毫无疑问,谈崩了。 这本来也是一个谈不拢的会谈,因为双方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纠葛,这也是巡视的意义,所以就算是满正武出面想要提醒一下巡视组,不要太过了,可是巡视组的人理都不理,他们不在本地,和本地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也就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换句话说,大家都是在这个规则内行事,都是利用现有的规则打击对方,就看你有没有违规了,违规的一方天然的处在了不利的一方,只有守,而没有进攻的便利条件,除非……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勃接到了通知,下午两点再来市政府招待所,巡视组要进行第二次谈话。 陈勃很无奈,但是也只能是唯命是从。 与此同时,揽舍的流水亭里,随着靳曲抬手所指,遥控器将流水亭的隐藏软玻璃缓缓降下,亭子里的暖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挥了作用,一壶茶,两个杯子,揽舍的客人也到了大门口。 “靳总,怎么不去市里啊,这大冷天的把我叫到这里来,急事?”一个打扮考究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拾阶而上,白色的皮草衬托着她的脸,看上去更白了。 “哎呦,我的妹妹哎,你咋回事,哥哥是没按时给你分红吗,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瘦,这是饿了几天了?”靳曲一看到这女人下车,就话不由心的捧起来。 “靳总,还是你会说话,不像其他人,见面就说我胖了,我哪胖了?”女人不忿的说道。 “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那是该换眼镜了,请坐,你尝尝这茶,据说对女人特别好,有美容功效……”靳曲一边说,一边给女人面前的杯子倒上了茶。 女人进了亭子不一会就热了,于是脱掉了白色的皮草,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剩下的就是一件紧身的贴身衣服了,靳曲喵儿了一眼,说道:“哎呀,我总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说你胖了,你这是都胖在了该胖的地方了。” “靳总,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第462章 都是关系 都是关系 “小羽,你家老爷子忙啥呢最近?”靳曲喝了口茶,问道。 这个女人叫毛羽,是毛修齐的女儿,三十岁了,未婚,很能玩,但是也很有头脑,在一次圈子里的聚会上认识了靳曲。 从那之后就不断的央求着靳曲在生意上带带她,靳曲的投资人很多,不多这一个,在知道了毛羽的老爷子是什么部门后,靳曲在带着她做生意的同时,相较于别人,还多给了她一个点。 毛羽听闻靳曲这么问,就知道这位靳总把自己叫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事,而且是事关自己家老爷子的。 毛羽点了支烟,说道:“靳总,你还是说事吧,是不是有人托关系托到你这里来了?” “是,但也不全是,这个人可不是别人,当然了, 事也不是棘手的事,要真是拿住了贪腐的把柄,我也不敢和你提这事,他就是个小喽啰,替别人办事的,指使他办事的领导也够意思,自己都担下来了,但是你家老爷子就是揪住了这个小喽啰不放,我也不懂为什么,所以……” “那他是你的什么关系?”毛羽问道。 “我姐夫是关嘉树,这你知道,他那个无法无天谁也劝不住的女儿关初夏,你也听说过吧,她的男朋友,当然,将来会不会结婚不知道,但是人家现在好的蜜里调油啊,这不,昨晚给我打电话哭了大半夜。”靳曲解释道。 毛羽点点头,一副了然了的意思,随即向靳曲要了这个人的名字,披上她的白色皮草,走出了流水亭。 靳曲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山路上的毛羽冻的哆哆嗦嗦的打电话,于是出了亭子,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回来打,自己要到下面的房子去看看。 然后他就下去招待区了,而毛羽回来接着打电话。 电话打完,毛羽很舒服的喝了口还温的茶,但是远在南港市的毛修齐差点气炸了肺。 他实在是没想到陈勃的手那么长,居然伸到了省里,更没有查清楚这个年轻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关系网。 实话说,当毛修齐接到了女儿的电话时,他正看着桌子上的谈话纲要,他很满意这一份耗费了几个人一晚上的心血搞出来的大纲,按照这个大纲上的逻辑去和陈勃谈话,一定能把他逼到墙角。 但是眼下的这份纲要将要成为废纸,因为女儿说的很清楚,这个陈勃别再逼他了,既然不是主要人物,何必得罪他后面的一大批人,最让毛修齐恼火的是,自己的女儿的每句话都是直插自己的肺管子。 什么他只知道查案,也不看看哪些人该查,哪些人不该查,不听领导的吩咐,就是直奔着案子本身去,这哪个案子后面不是政治的博弈,这么大人了,还没她这个小妮子看的透彻。 毛修齐的妻子早逝,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个孩子养大,生怕没有母亲的女孩缺爱,所以,毛羽从小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双份的爱,但是这种爱到后来就是溺爱,只要不违法违规,他基本上是没有反对她做的一些自己看不惯的事。 (请) 都是关系 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是没想到陈勃的手居然伸到了自己女儿身上,能劳动女儿出面说情的,这么多年来,就此一位。 但是一定程度上来说,女儿说的没错,这些年他所在的部门原因,他没少得罪人,也没少办一些大案,但是就自己的贡献来说,和自己的位置实在是不匹配,比自己晚来单位的人现在都成了自己的领导了。 说的好听点,那就是自己是有奉献的精神,说句难听的,他这几十年来的工作,很有可能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被人当枪使的概率多得多。 可是他没有气馁过,他的眼里,一直都在盯着那些不法官员和他们的家属,到头来,自己的女儿居然也被商人盯上了,这个问题不解决,自己要么是屈服,要么是退休,只要是自己在这个位置上,那就不能让女儿成为自己的软肋。 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听女儿的,只有这样,才能回去好好的和女儿谈谈,看看怎么才能帮她和那些人切割开来。 陈勃就在这里,他跑不掉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而已。 巡视组的谈话还在继续,但是陈勃好像是过关了,从此之后,再没人找他谈话。 还是晚上,还是那间茶室,这一次请客的是毛修齐,而被请来的则是满正武。 “这次我带来了好茶,也希望毛组长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满正武坐下后,笑笑说道。 “我没什么好茶,你凑合喝吧,关于陈勃的事,到此为止,我听你的,听人劝吃饱饭嘛,你说的对,省委耿书记确实有这个意思,那就听领导的,但是,我有个要求,你得答应我,否则,只要是在南港市一天,我们就会不断的找他谈话,这是我们要的面子。”毛修齐说道。 满正武点点头,示意毛修齐继续说下去。 “这个小孩,很不听话,胆子很大,心里素质也很硬,如果学好,将来或许会有个好前途,但是胆子太大,将来未必是好事,那就停职三个月吧,晾晾他,别给他安排任何工作,就这么晾着他。”毛修齐说道。 满正武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于是点点头,说道:“哎呀,没想到毛组长还这么爱才,这么喜欢锻炼年轻人,好,没问题,就按你说的,三个月,这个面子我得给。” 毛修齐当然没那么好心,也不会像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而已,但是这让满正武暂时松了口气,至于陈勃是不是真的停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谢元春辞职,等着巡视组的谈话,而陈勃也被停职反省,这件事对苗红运的震动很大,因为他很清楚,和自己的事有关的这两位都倒霉了,那自己倒霉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他有这个心理准备,唯一担心的还是自己女儿的事到现在还没办好,只要女儿出去了,他也就可以放心的交代问题了。 第463章 漫长的告别 漫长的告别 一大早,宗雨蝶起来做了早饭,苗红运又是一晚上没睡,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蓬乱,书房里像是被他点着了一样,烟雾缭绕。 女儿苗姝也没睡好,虽然父母没说什么,但是她也预感到这几天家里的氛围很不一样,不管是母亲还是父亲,都是一脸的严肃,难得说句话,家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宗雨蝶做好了饭,但是没有任何的胃口,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打扮着自己。 苗红运走进来,顺手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他将一张纸条交到了宗雨蝶的手里,弯腰在她的耳边说道:“这是另外两个地方的地址,你记好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孩子,这是我们的后路,我进去后,你就辞职吧,去陪着女儿读书,头几年就不要回来了,等过几年消停了,你再回来,慢慢把这些东西倒腾出去,不要管我……” 宗雨蝶伸手抓住苗红运的手,死死不想撒开。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尽管苗红运上任县委书记以来夜以继日的忙碌,他想做一个好官,但是他的过往就像是一块被染黑了的布,每一根线都被黑色沁透到了骨子里,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拿出来看,都是黑的,再染,也回不到本来的颜色了。 苗红运站在宗雨蝶的身后,他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苗红运伸手摸了摸宗雨蝶像是三十多岁的脸,以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工作不是很忙,所以宗雨蝶的闲暇时间都耗费在了自己的身体上,因为这具身体曾为自己丈夫换来了一个县委副书记,她想一直保持下去,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 所以,镜子里的宗雨蝶看起来依然是那么有味道,熟透了的味道。 一时间,想到自己这辈子和这具身体都无缘了的时候,苗红运的雄性激素得到了激发,他们 漫长的告别 南港市的一家咖啡馆里,陈勃等着宗雨蝶的到来。 他知道宗雨蝶来找自己的目的,现在事情漏了,虽然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但是他和宗雨蝶之间,还有一个方言和薛黎明的问题,他不能翻脸不认人。 “我给你点了美式咖啡,苦一点,能让人清醒。”陈勃看到打扮的明艳妖媚的宗雨蝶,笑笑说道。 “都好,我无所谓,我来的很匆忙,还得回去,你的事怎么样了,我听说了巡视组放出来的话,不知道真假,他们说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宗雨蝶笑笑问道。 陈勃对巡视组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他把自己在巡视组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宗雨蝶,巡视组第一次询问的时候也没强调这次谈话保密之类的话,第二次还没开始就通知取消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取消,关初夏为了照顾他的面子,自然不会说自己找了舅舅靳曲。 宗雨蝶听了陈勃说完,先是盯着咖啡,接着看向陈勃,说道:“当时你说的很好,老苗只要配合市里把那些东西都交出来,他就没事了,现在怎么说?你们是既要钱又要命了?” 陈勃很尴尬,愣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倒是建议你家老苗找谢市长聊聊,到现在为止,巡视组还没找谢市长聊,你们还是听谢市长的吧,但是这事瞒是瞒不住了,只能是争取最好的结果,如果谢市长让你家老苗自首,我觉得他还是主动自首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比较好。” 宗雨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事情发展到市长被逼辞职的地步,苗红运又怎么可能保得住呢? “陈勃,我一直很信任你,你在裕康县的事情我也是很配合的,包括薛黎明的事,也是我给你提供的线索,到现在你不能不管我吧?”宗雨蝶看看周围,弯腰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你说吧,需要我怎么管你,你自己没事就行了,剩下的事,就是苗红运的事,你还想怎么样?” 宗雨蝶摇摇头,说道:“我不和你谈,我和满书记谈,我还有一些东西可以爆出来,但是我要你们不再追究老苗的责任,他可以辞职,但是我要领导给一个承诺,我们都可以辞职,但是老苗不能坐牢,不能被处分,我们就是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怎么样?” 陈勃本想问问她是什么料,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在她这里算是臭了大街了,她现在根本不会相信自己,那就帮她最后一次吧。 “好,我去见满书记,把你的要求说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意见再说,可以吧,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陈勃说完起身出了咖啡馆,回到了车上。 这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陈勃被满正武叫回了市委办公室,当面谈,因为满正武也正在找他呢。 第464章 闲不住 闲不住 “你还真是不老实啊,到处跑什么,趁这段时间休息,在家躺着不好吗?”满正武一见陈勃,就皱眉埋怨道。 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闲不住……” “停职三个月,这是我答应人家的,你这是不给人家面子,我还要不要面子了?”满正武虽然话不好听,但是语气平淡,没有一点责备的成分。 “苗红运的事……” 陈勃刚刚提到了苗红运,就被满正武抬手打断了,示意他坐下说,但是陈勃依旧是站在原地没动。 满正武摘下老花镜,抬头看着陈勃,说道:“你自己都被停职了,还想着别人的事,你还真是操心的命,他的事不用你管,会有人收拾他,先说你,你怎么想的,是继续待在市政府,还是到市委这边来?” 陈勃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还是回武阳县妇联吧,关系一直都在那呢,占着个坑,但是没干啥事,回去沉淀一下,也好做点实事,这段时间在市里,确实是给领导们惹麻烦了。” 满正武看着陈勃,他能觉察出来,陈勃说这些话是真诚的,没有带情绪,但是他不能让陈勃走,这样一来,既对不住谢元春的委托,也浪费了这么一个人才,从他在苗红运和薛黎明以及马智勇这几个人的事上来看,他的优势还没发挥出来。 尤其是省委巡视组毛修齐在陈勃这件事上的转变,让他意识到,陈勃这个人大有用处,他也相信毛修齐放过陈勃不是因为自己的威胁,而是他受到了另外的外力干涉,只是毛修齐不说,他也不好硬问。 “怎么,待在市里不好吗?”满正武问道。 “不是,书记,你误会了,我确实没想到我来市里会遇到这么多事,而且谢市长还辞职了,这确实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我想,还是回地方上做一点具体的事情比较好。”陈勃解释道。 满正武摇摇头,说道:“你还不能回去,有些事市里还需要你,你看看这个……” 说完,将他刚刚看过的一份材料递给了陈勃,陈勃急忙走几步接过来,档案袋的封面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仇承安、侯文光。 陈勃一愣,抬头看向满正武。 “人走,茶不能凉,你拿回去好好看看,这是纪委那边转来的材料,记住,不要外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另外,你说的那个宗雨蝶,你让她来吧,我见见她,看看她有什么话说。”满正武说道。 陈勃点点头,“书记,那我先走了。” 满正武点点头,就在陈勃要开门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陈勃,市委办还有几个位置,你想想,想去哪,直接告诉我,市政府那边,你就不要待了,以后怕是不适合你了。”满正武说道。 陈勃闻言一愣,不明白满正武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适合自己了,但是看看满正武低头开始办公,他也只能开门离开。 回到车里,陈勃给宗雨蝶打了电话,让她到市委办来等着。 (请) 闲不住 在车里的功夫,他打开了刚刚满正武给他的档案袋,这里面基本都是关于前任市委书记仇承安和常务副市长侯文光的材料,但是这些材料很零碎,按照满正武的意思是,人死了,账还没算完呢。 尤其是仇承安,他在南港市这么多年,从副市长到市长,再到市委书记,这一路走来十多年的时间,可是他死之后,不管是他家里还是他老婆的娘家,没搜出来一点现金,在所有和他家人有关的账户里,也没有可疑的资金。 这和现实和坊间以及南港市的干部反应的截然不同,有人保守估计,仇承安的财富应该是很可观的,可是现在这些钱不见了踪影,不管是市局还是纪委,都没有什么线索,档案袋里的这点零碎的线索就是纪委收到的全部线索了。 满正武的意思是,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早已风平浪静了,可是私下里暗流涌动,仇承安到底有没有贪污受贿很多钱,如果有,钱在哪,找出来。 另外一个人,侯文光,也是一样的问题,人死不能灯灭,不管采取什么样的办法,都要把他们吞下去的东西,让他们吐出来,就算是到了地下,也得把钱给烧回来。 为了堵住巡视组的嘴,也是为了给陈勃这段时间一个合适的去处,更是为了掩人耳目,满正武给陈勃安排了一个省委党校的学习班,去不去在他,什么时候去也看他的意愿。 陈勃将这些材料装回了档案袋,仇承安绝对想不到,在这个停车场上,有个年轻人看着他的材料,还不时的看看他曾待过的市政大楼。 盖好了房子,没想到自己的楼塌了。 “我就不上去了,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满书记说吧,我也很抱歉帮不上你什么忙,再见。”陈勃等着宗雨蝶的车到了,下车和她握手告别。 宗雨蝶知道,这事也怪不得他,他在这个时候还能见自己,还能帮自己向市委书记递个话,这已然是帮了自己了。 “苗姝的手续还没办好……” “哦,这事,我再帮你问问,但是,老苗这事完不了,怕是批不下来,再等等吧。”陈勃说道。 宗雨蝶一猜就是这个原因,点点头,默然回头走向市政大楼。 陈勃回到家里后和关初夏打了个电话,告知她最近自己可能闲下来了,想去日本看看她,没想到被关初夏一口拒绝了。 “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就在南港老实待着,实在不行,就去小颜的酒厂里帮着忙活忙活,官场就是这样,现在正是大家乐意看你倒霉的时候,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人都是这样,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个时候低调点,也能看清一些人和事,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关初夏比陈勃看的远,也看的透彻。 人只有在倒霉走背字的时候才能看清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哪些是需要保持距离的人,没错,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省城的别驾山上,一眉道长的道观里,白良才这个杀孽深重的商人正在和一眉道长对弈,等着魏阳兵的到来。 第465章 我保证 我保证 “道长,你知道贵鹿集团吗?”白良才问道。 “知道,听魏省长提起过,有问题?白总,我对这些事可没兴趣。”一眉道长一口堵死了白良才接下来所有的请托可能性。 但是白良才今天早来就是为了请托的,怎么可能因为道长的一句话就放弃呢,那就不是他白良才了。 白良才闻言没有反驳,而是笑了笑,说道:“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会麻烦道长这样的世外高人,是一点小事……” 白良才接下来的话,让一眉道长明白了他今天早来的目的了。 陆晗烟和阚正德结婚,这是魏阳兵和白良才都没想到的,魏阳兵以为自己对陆晗烟来说,那是手拿把掐的事,一个女人,自己这个位置和手里掌握的权力,她还不得是哭爹喊娘的过来攀附自己,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她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什么?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阚正德拒绝了合并重组不说,就连陆晗烟也跟着反水了,这让魏阳兵非常恼火。 可是基于自己和陆晗烟的关系,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隐而不发,他没有先对付陆晗烟,而是晾着她,等她自己坐不住了来找自己再说。 所谓拉一个打一个,就是这个意思,拉的对象当然是陆晗烟,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可是打的对象随时可以下手,这个被打的对象当然就是阚正德阚云山父子。 首先,关于南港市财政局局长换人这事,再没人给南港市的领导施压了,相反,魏阳兵让白良才的人放出了一个传言,那就是省里对贵鹿集团涉黑的问题很不满,不久就将有省里出面要求南港市对于这样的涉黑企业进行调查。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自己刚刚调研完了贵鹿集团,当时可是说了很多溢美之词的,自己刚刚从南港市回来没几天,就把一个涉黑的帽子扣到贵鹿集团头上,这很不妥当。 不但是不妥当,这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另外一个方面,也是魏阳兵犹豫不决的事情,那就是陆晗烟这个女人的问题。 一眉道长信誓旦旦的向魏阳兵说过,陆晗烟这个女人是魏阳兵转运的最佳辅助,是天生媚骨,可遇而不可求的鼎炉。 虽然魏阳兵不了解这些,可是他对一眉道长的说辞深信不疑,这也是白良才今天来的目的,怎么说服魏阳兵对陆晗烟不要那么迷信,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谁说都没用,这些年来,魏阳兵遇事不决就找这位一眉道长,可以说,一眉道长完美的预测了魏阳兵的仕途走向,在魏阳兵的眼里,一眉道长是当之无愧的大师级人物。 为了独占这位大师,魏阳兵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包括在这个曾经不毛的山上修了道观,为了自己上下山方便,他还修了上山的公路,一句话,大师的要求他从来不拒绝。 可是现在陆晗烟不但和贵鹿集团的实控人结婚了,还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一句话,这个女人现在成了白江实业合并重组的最大障碍。 (请) 我保证 还是那句话,这事关自己的利益,也事关陆晗烟的利益,白良才很清楚,要想达到原来的计划目的,要么是自己给一个陆晗烟和阚正德满意的价格,要么是除掉陆晗烟,总之,现在得必须一眉道长说句话了。 “可是,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上好的转运鼎炉,你把她拔了,我上哪给魏省长找这么一个好东西去?”一眉道长皱眉说道。 一眉道长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改变自己的说辞,一张饼画出去了,而且在自己的忽悠下,吃饼的人连连说这饼好吃,可是你现在说这饼是假的,这是打自己的脸还是打吃饼人的脸。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是假的,对面这位白总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假的,但是自己绝不能说这饼是假的,不但不能说,还得据理力争,一句话,老子的事是老子的事,和你有啥关系,你的利益是利益,我的利益就不是利益了? “道长的苦衷我知道,这些年为了魏省长没少费心血,但是这一次,如果不能把这个女人从省长身边解决掉,我的公司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你看看这别驾山,我在这里投了不少钱,但是现在一点回报没看到,还得继续投,现在我是无处化缘了,只能是过来求道长了。”白良才说完看看门口。 门口的手下会意,转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四个手下抬着一个箱子慢慢走进来,轻轻的放在了两人面前。 “这是……” 手下放下箱子后就出去了,白良才亲自打开了箱子,里面是用红布包裹着的一尊太上老君纯金塑像。 这尊塑像半人高,放在桌案上正合适。 “我这个人,一直想跟道长修身养性,这些年来跟着魏省长来见道长不下百次,每次听你讲道法,真是恨不得摆脱所有的俗务跟着道长修道,但是俗务未了,只能是先把自己的心交给道长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道长不要拒绝。”白良才说道。 “你这样我就不好说话了,收了,我对不起魏省长,不收,这是老君的塑像……”一眉道长皱眉做苦恼状。 那意思是,收了吧,那肯定要做对不起魏省长的事,也就是把对省长最有利的鼎炉拆掉,注意,他依然是强调的是陆晗烟对魏省长很有用,这是你逼我做的。 到这里他还是不承认自己在陆晗烟身上下的功夫是在忽悠魏阳兵,承认了就完犊子了,那也不能从白良才这里获得尊重和利益。 “道长,我保证,在短时间内会寻找到更适合领导的炉子,您放心,一定比陆晗烟要好一百倍,有你在这里神机妙算指导我,还能找不到合适的鼎炉吗?哦,对了,我有个小侄子,一心修道修仙,可能是修仙修道的书看多了,知道我认识您这样的大师,非要我把他带来,您给看看,他有没有修道的天赋?”白良才说完朝门外招招手。 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走了进来,身材不高,瘦瘦弱弱的,但是长的很是秀气,一眉道长浅浅看了一眼,闭上了眼睛。 第466章 太棘手 太棘手 宗雨蝶走后,陈勃又被满正武一个电话叫了回去,因为宗雨蝶说到的事情和他有关系。 而且在发生了谢元春主导的那件事被举报后,满正武一时间也是草木皆兵,不相信任何人,但是陈勃这个人他是可以相信的。 而苗红运那件事一直都是陈勃负责操作的,现在宗雨蝶和自己谈的事依然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你和宗雨蝶见面的时候,她有说要向我汇报什么事情吗?”满正武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没有,她只是说有些事想找您汇报,她也知道我做不了主,和我说也没用。” 满正武点点头,说道:“嗯,那好,这事我再考虑一下,等我考虑成熟了再找你谈。” 满正武还是很犹豫的,虽然把陈勃叫来了,可是到头来,还是犹豫不决,说是考虑成熟了不过是托辞而已。 陈勃刚刚要走,又被满正武叫住了。 “等下陆晗烟要来,你在这里听听吧……” 陈勃没明白满正武是什么意思,陆晗烟来汇报什么事需要自己在这里听着? 关于向企业借钱发工资这事陈勃一直不知道,这是满正武私下给陆晗烟打的电话,但是贵鹿集团也没钱,所以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的结果是从省城找来的会计公司正在贵鹿集团核算,等有了结果,由贵鹿集团以优质资产作抵押,向银行借款,款到账后再借给政府发工资。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那就是地动山摇的新闻,所以这件事只有满正武和财政局长乔文刚知道。 陆晗烟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还在挺着大肚子乱跑,也是无奈之举,要见很多人,要处理很多事,处理事情还好说,但是像见市委的领导,还是要她亲自到场才行。 “陆总,辛苦你跑一趟,请坐。”满正武见陆晗烟进来,站起来招呼她坐下。 而陈勃在这个时候就扮演了秘书的角色,赶紧为陆晗烟拉开了椅子,一直到她坐下为止,陆晗烟对陈勃报以微笑,但是没说话。 “这事太重要了,也是市委给我们集团机会,我可不得亲自来向领导汇报嘛。”陆晗烟虽然身子沉重,但是脑子依旧灵活,这些场面上的话,场面上的事,依然是不在话下的。 “那就好,什么时候可以进入程序?”满正武问道。 “满书记,随时都可以,银行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就是一个程序的问题了,但是,我们也需要支持,我们现在的压力很大。”陆晗烟没有丝毫的避讳,直言不讳道。 满正武闻言,知道这是在提条件了,于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陆晗烟说下去。 “满书记,我们的压力主要来自省里,自从我们拒绝了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后,省里给我们的压力一直都很大,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卸掉这些压力,总之,白江实业依然想空手套白狼,想要把我们市最好的龙头企业一分钱不花的拿走,我和阚总商量过了,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缺少市里的支持。”陆晗烟说道。 (请) 太棘手 陆晗烟说的很是隐晦,但是不管是满正武还是陈勃,都明白她说的压力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压力来自何人。 还是那句话,法不传六耳,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很多事是不能说的,因为一旦漏了,不知道从哪漏的。 陈勃很识趣,指了指秘书的办公室,问陆晗烟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陈勃走后,陆晗烟就直说了:“满书记,我希望市里能给我们明确的支持,这个支持一定要省里知道南港市维护民营企业的决心,现在从省里到市里,都在传阚正德是南港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而贵鹿集团就是阚正德用黑暗的势力在维护着,南港市的一切资源都是被阚正德把控着,这些年南港市发展不起来仿佛是阚正德和贵鹿集团的原因……” 陆晗烟说这些话的时候,满正武笑而不语。 等到陆晗烟把心里的愤懑说的差不多了,满正武才说道:“陆总,你想多了,南港市委市政府一直都是支持贵鹿集团的……” “满书记,这个支持不单单是行动上的,我更看重有人能为贵鹿集团发声,这才是给我们,也是给外界一个态度,不然,谁还敢和贵鹿集团做生意,更过分的是,有人挨个给我们的合作伙伴打电话诋毁我们贵鹿集团,再这么下去,我看贵鹿集团早晚都会被人摘了桃子,到时候一大批的烂尾楼和债务留给南港市,书记,您能看着这种事发生吗?”陆晗烟这个女人果然了得。 她让满正武明白了她的要求和目的,那就是贵鹿集团可以为南港市政府出力出钱,但是有一点,贵鹿集团要存在才行,如果南港市政府护不住贵鹿集团,那么贵鹿集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换句话说,她想让满正武明白,贵鹿集团和南港市政府要形成一个共生关系,贵鹿集团出钱出力,但是政府要有担当,要能为贵鹿集团撑起一把伞。 满正武点点头,说道:“这事不难,你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操作……” “满书记,这不到了年底嘛,希望满书记能在百忙中抽出一个上午的时间,到我们公司调研一下,市电视台和报纸的记者跟着拍一拍,到时候该发报纸发报纸,该上电视上电视,这就差不多,如果能再发表一番有利于民营企业发展的讲话,那就更好了。”陆晗烟说道。 对于陆晗烟这番话,满正武有些不悦,这不就是给我安排好了吗,还让我咋说,对于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满正武不喜欢,谢元春在这里更不喜欢,所以当陆晗烟走后,陈勃进来的时候,发现满正武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家这个陆总不简单啊,见招拆招,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老板……” “啊?”陈勃一脸懵逼,这和我有啥关系,你看,我躲的再远也能和我搭上关系不是。 第467章 真的冷 真的冷 陈勃走出市委办的时候,在厕所里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郑和平将要出任常务副市长。 这个消息的震惊是因为今天巡视组开始找谢元春谈话了,一个是辞职的市长的消息,一个是市政府秘书长高升常务副市长的消息。 在现有成熟的官僚体制下,从政府秘书长一跃成为常务副市长,这也属于很大程度的提拔了,但是这件事就发生在了郑和平身上。 陈勃不知道谢元春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很意外,但是陈勃却听到了一个更为意外的消息,那就是郑和平出任常务副市长是因为魏省长的大力推荐。 官场没有秘密,何况是在人事空缺的时候,这样的谣言每天都有,但是事关郑和平的这个说法,好像不是谣言,陈勃从高宁那里得到了印证。 两人窝在泡池里,享受着热水对每个毛孔带来的浸润。 “这事有点邪门了,谢市长被迫辞职,郑和平却一跃而上,这说不过去啊,再说了,谁不知道,郑和平对这事就是一无所知吗?”陈勃自言自语道。 “不邪门,听说为了这事,这位郑秘书长去了省里好几次找魏省长,我爸说起这个人也是闪烁其词,但是没什么好话,所以,你可以想想这背后的道道,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高宁小声说道。 陈勃的脑子里渐渐有了一种想法,一种可怕的想法。 从这件事被爆出去后,他就一直在猜到底是谁把这事给漏出去了,而且上面对这事知道的很详细,陈勃那个时候就怀疑是有人把这事原原本本的汇报上去了,这才导致了魏阳兵的精准打击。 可是他没敢想过郑和平,因为谢元春和郑和平的关系莫逆,郑和平怎么着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出卖谢元春吧,可是眼下看来,这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 陈勃看着高宁,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多了,你想知道哪方面的?”高宁笑笑问道。 “郑和平……” “这个你都猜到了,不,是南港市的圈子里基本都知道了,你还用我说吗,其实这事也没啥,谢元春想要当个好官,当个有胆子有担当的官,那好,那他自己去当就是了,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拉进去,其实我爸一直反对你掺和这事,还是那句话,没人管,这事就不是事,有人较真,那这事就是天大的事,事情就这么简单。”高宁抹了一把脸,说道。 陈勃很无语,但是一定程度上来说,高宁说的没错。 可是当时说的时候,郑和平是答应了的,现在反过来捅刀子,这事明显是人品问题了。 陈勃暗自庆幸自己和郑和平交往不深,不然这口气绝对是咽不下去的。 高宁从水雾缭绕中靠过来,说道:“哥,咱现在是在社会上,你得按照现在的规则办事,才能成事,郑和平这事,你心里知道就行了,见了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像是,你知道你的女领导和大领导睡了,你是鄙视她,还是巴结她?见面不还得该叫啥叫啥,不然能咋滴,谁让你叫的不如她叫的好听呢,人家领导好这个,你能有啥办法?” (请) 真的冷 虽然陈勃对这事很疑惑,但就像是高宁说的那样,这是领导们的事,和自己无关,但是高宁说了一件真正关系到他本人的事,那就是马智勇一案。 根据省城市局局长聂宝华的材料,市局内部确实对这条线索有很大的争议。 一方面陈勃确实和陆晗烟的关系匪浅,并不是离了婚就完事了,而且很多人对陆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有疑问,如果这孩子是陈勃的,那陈勃就有理由去做这件事了。 可是对陈勃的行踪做了比对,他确实是没有作案时间,可是凶手的作案手法绝不是陆晗烟这种孕妇可以做到的,而且她也没有作案时间,这件事就僵在这里了。 聂宝华的意思是南港市局应该把侦查的力量集中到陈勃和陆晗烟身上,这两人的疑点很多。 可是聂宝华也不能理解一点,那就是他也听说了陆晗烟和阚正德居然结婚了,这件事还是贵鹿集团以公司的名义向外部披露的。 当时聂宝华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阚正德快死了呢,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把这个女人放在身边,这不是等着领盒饭吗? 可是现在阚正德说话还不是很清晰,打电话沟通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某日深夜,聂宝华出现在了阚正德的病房里。 关于秦之鹿,他们都有份,尤其是阚正德,他是负责善后的,这么想来,在陆晗烟的眼里,阚正德比自己还要该死。 面对聂宝华的质问,阚正德没说话,因为对他来说,目前这么做是最优解。 “哥,你还得小心点,我也不知道聂宝华为什么对你那么上心,据我所知,他不止一次在我们局长面前给你上眼药了,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得小心点。”高宁说道。 陈勃点点头:“谢了,我知道,还是因为陆晗烟,唉,没办法,事情都这样了,躲是躲不过去的。” 穿好衣服,发现有一个褚明的未接电话,等上了车,才给他回过去。 “有消息了?”陈勃一开口就问道,他知道这个褚明的规矩,没有消息绝不联系,干他这一行的,联系越少越安全。 “有消息了,要不,约个时间见见?”褚明问道。 “好啊,我被停职了,正好有时间,说吧,我赶过去。” “地址发你了,我在那等你,晚上冷,多穿点。”褚明说道。 按照褚明发来的地址,这个地方远离南港市,等他到了之后,远远看到一辆车停在山路上,而褚明则在山腰的一块坡地上坐着呢。 陈勃爬上去后,褚明买的倒是挺全乎,有酒有菜,但是这个地方无遮无挡,这才明白他说的多穿点是什么意思。 “在这?”陈勃问道。 “坐下喝点,待会我开车,不会让你醉驾……” “靠,你喝多了开车,我敢坐?”陈勃坚持不喝酒,但是真的冷,随着夜幕的降临,更冷了。 第468章 在哪 在哪 “人在哪呢?”陈勃裹了裹衣领子,问道。 褚明从背包里掏出来望远镜,指着山下远处说道,“你看看那个亮灯的点,那是一个帐篷,接连好几天了,那个女人每晚都会到那里过夜,从昨天开始,居然开始开挖掘机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挖掘机?”陈勃一愣,举起了望远镜,望向了那个在夜晚有些突兀的亮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从山上下来后,步行走向那个亮灯的点,真是望山跑死马,从山上看,那个亮点不远,可是真要是走路过去,路程属实不近。 殷静躲在帐篷里,换上了工作服,把自己穿的暖暖的,这才走出了帐篷,她也是从网上学的这种小型的挖掘机的操作方式,这不,刚刚学会,就被褚明盯上了。 陈勃和褚明在黑暗里走近帐篷的时候,看到了在前面田地里操作着挖掘机的殷静。 不得不说,她很认真,可是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经常是挖的土又倒回了挖掘出来的坑里,这看上去不像是在找东西,而是在耕地。 陈勃回头看看褚明,说道:“你回去吧,别让她看到你,我等下找她谈谈。” 褚明拍拍陈勃的肩膀,扭头就走了,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了。 陈勃看了看还在开挖掘机的殷静,趁她不注意,溜进了帐篷里。 这座帐篷里还真是不错,而且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在这里吃饭,难道这段时间殷静一直在这里住不成? 其实这是殷静父亲在这里生活的痕迹,自从侯文光死后,这里就成了殷静和她父亲常来的地方,怕被人偷东西,殷静让父亲在这里日夜守着,可是事关这块地的承租人的消息,殷静并未告诉父亲。 殷静也是这几天才醒悟过来这里可能有问题的,所以到了晚上就来这里过夜,顺便支走了父亲,可是她在这里找了几天没有任何的收获,于是她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已经生锈的挖掘机上。 陈勃查看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就是一个生活设施齐全的帐篷而已,于是他搬了把椅子走出帐篷,明目张胆的坐在了帐篷前面看着殷静继续开挖掘机。 十分钟后,有些懊恼,也有些累了的殷静看到了帐篷前坐着的男人,因为是背光,一时间她居然没认出来那是陈勃。 她习惯性的摸向了腰间,可是发现自己的枪在帐篷里的衣服里,没有放在身上,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那就意味着不打个招呼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关掉挖掘机,慢慢走向帐篷。 “殷警官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睡觉养胎,跑这里干私活,你都到了晚上开挖掘机补贴家用的程度了?”陈勃不无讽刺的问道。 陈勃的声音她记得,一听是他,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 “哎呦,我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跟踪我是吧?”殷静一想到这里没人知道,可是陈勃居然偷偷跟到了这里,火气一下子又起来了。 (请) 在哪 “没有,我是偶然路过,发现有人夜里施工,想过来看看是啥重要工程,这么冷的天也不歇着,对了,这段时间有人盗墓配阴婚的,我是警惕这个,没想到是你。”陈勃的胡扯自然不能说服殷静。 但是无所谓,一个是胡扯的说,一个就当做自己聋了听个音而已。 两人进了帐篷,陈勃坐在一旁的野餐桌打开了电陶炉烧水泡茶。 殷静看他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也明白今晚这一关没那么好过,她想要时间编造一个故事,把这里的一切都圆起来。 “我说,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到单位说吗,你非要在这里堵我?” “我就喝口茶,你忙你的,你待会还要挖吗?”陈勃笑笑问道。 “不挖了,我要洗澡休息了,你也要在这里看着?”殷静祭出了大招。 “我说了你随意,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陈勃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还是低估了殷静的下限,这个帐篷里的淋浴间和陈勃坐的地方就隔了一层帐篷布,但是殷静在进入到淋浴间的时候却是在这间屋子里脱衣服的。 于是,殷静背对着陈勃,一件一件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这个过程不慢不快,就是一个正常的脱衣速度,目的是要让陈勃知道她是真的要洗澡,不是为了撵他走而用这一招的。 可是陈勃不为所动,而当殷静脱完了最后一件衣服,拿在手里,捂在自己前面回头看向陈勃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就这么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殷静再无其他招数可使,只能是扭头进了淋浴间。 陈勃的表现告诉殷静一件事,你就算是脱干净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走。 “身材不错,怪不得侯局长和宁秘书都对你有兴趣。”殷静洗完了澡,终于穿上了正常的衣服,坐在陈勃对面。 “那你呢,对我没兴趣?” “实话说,我老婆比你强多了,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而且她还是个医生,这里不是你添置的吧?”陈勃抬头看看帐篷,问道。 殷静没吱声,转移了话题。 “你来这里有人知道吗?”殷静问道。 “如果我说没有,是不是待会一枪崩了我,然后用挖掘机把我埋在这里?”陈勃笑问道。 “你想哪去了,崩了你有啥好处?除了将来被抓到掉脑袋,有什么好处?”殷静不屑的说道。 她捋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到耳后,伸出舌头湿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人知道你来这里,今晚你可以不走,虽然你说你老婆比我好,那不是不在这里嘛,现缺手不是?” 陈勃没理她这一套,伸手摸了摸帐篷的帆布,说道:“说吧,侯文光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辞辛苦的大半夜还要在这里挖来挖去,你不说也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纪委,让他们调几台大型挖掘机过来,你这个,太小了,一铲子一铲子的什么时候挖到头?” 第469章 别来邪的 别来邪的 虽然殷静到现在还没挖到什么东西,但是她相信,侯文光一定是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要不然,他过去几年怎么没这个爱好,最近才有了想要归隐田园的想法? 这是骗鬼呢? 所以,得益于陈勃的启发,殷静觉得侯文光好像真的在这里埋了东西,因为侯文光死后,他的家里也被搜查过,但是同样的,和仇承安一个结果,没搜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殷静喝了口水,向后倚在椅背上,就这么看着陈勃,问道:“陈勃,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就知道和我过不去呢?” “怎么叫无冤无仇呢,有啊,我哥叶玉山就是死在了侯文光和仇承安手里,这是一定,我已经查到线索了,再说,我现在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就不要怪我了。”陈勃冷冷的说道。 殷静对陈勃的说辞嗤之以鼻。 “你就是和我过不去……”殷静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陈勃笑笑,说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居然说我和你过不去,信不信我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宁刚平,要么孩子死,要么你死,你想选哪个?” 殷静一伸手从腰里把枪拔了出来,伸直了胳膊对准了陈勃,这一幕倒是把陈勃真的吓了一跳,刚刚在帐篷里观察的时候,并未对殷静的衣服进行翻找,他也没这个习惯。 “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殷静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帐篷外面,殷静以为他说帐篷外面有他的帮手呢,没想到陈勃说道:“你刚刚不该把挖掘机关掉,有发动机的声音,开枪的声音才不明显……” 但是就在殷静回头看向帐篷外面的时候,陈勃一个回合抓住她的手腕,瞬间就把枪抢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她的枪拆的七零八碎放在了桌面上。 殷静的眼珠子瞪的溜圆,等到陈勃把最后一个零件扔在桌上的时候,殷静有一分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就是呆滞的。 她不知道陈勃的过去,更不知道他会这些东西,所以以为自己可以吓住陈勃,没想到被人家反过来羞辱的一丝不挂。 “你你你,你给我装回去……”殷静最后愣愣的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呀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陈勃一件一件的将这把枪又装了回去,还不忘从她的脖子上拽过来毛巾把枪擦的干干净净递给她,这样枪上就没有自己的指纹了,以防这个女人使坏。 “我这是在救你,不然,将来但凡有事把你和侯文光扯到一起,你的工作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你得配合调查吧,到时候闹的满城风雨,你可是本地人,你的亲戚朋友都在本地,传出来你和侯文光有那种关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陈勃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殷静知道,在陈勃面前,自己没有任何胜算,不管是来文的还是武的,都没用,而且还被他抓到了把柄,这个把柄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于是,殷静将侯文光要租这块地,以及后来的一系列行为都告诉了陈勃。 (请) 别来邪的 陈勃走出了帐篷,一旁站着殷静,他们一起望着黑暗里的这块地,殷静好像最后再争取一下。 “你那天说的话提醒我了,所以我才来这里找找,你看这样好不,不管挖出来啥,咱们一人一半,或者是你拿大头也行,三七四六随你怎么定,怎么样?”殷静扭头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没说话,转身走进了黑暗里,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大概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看到了躲在沟渠里抽烟的褚明。 “这么快,我以为你要在这里过夜呢。”褚明笑笑说道。 “扯淡呢?我在这里过夜,你回头还不得把我卖了?” “哎哎哎,这话说的,你现在是我老板,我还指着你多赚点钱呢,你说这年头上哪赚给现金的活去?放心吧,我有职业道德,你就是干点啥,我也不会把你卖给关医生。”褚明的话鬼才信呢。 回到车上,陈勃给殷静打了个电话。 其实也没说啥,后面还用的着她,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天快亮的时候,殷静按照陈勃的意思,一把火把这个帐篷点了,不但是她的,就连侯文光留在这里的痕迹也一并烧没了。 三天后,陈勃才向满正武汇报,说是事关侯文光的事有眉目了。 “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有线索了?”满正武看着现场的照片,皱眉问道。 “我也是根据市局当时处理交通事故的材料推测的,而他的情人殷静的老家就在那个方向,要不他去那里干啥?我也找了殷静,一番交涉下来,她说侯文光曾去她家要求租地,她也不知道干啥,然后我去了她老家,去了侯文光租的那块地看了看,帐篷烧没了,应该是侯文光的家人去过那里……” 根据陈勃提供的线索,市纪委和市局派人封锁了这块停着挖掘机的土地。 陈勃和殷静坐在同一辆车上,车停在远处的山坡上。 “看来他真在这里埋了东西,我都说了,这钱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分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可惜了。”殷静看着远处的现场,叹口气说道。 陈勃淡淡的说道:“这笔钱你有命花吗?你能知道这个地方,侯文光的家里人不知道?到时候因为这事保不齐就把你剁了,有命拿没命花,何必呢,再说了,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宁刚平的,拿了侯文光的钱,还给他戴绿帽子,你觉得这合适?能心安?” “你少在这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瞎扯,你还是想想见了宁刚平怎么说吧,我还是觉得你现在约他见面不是个好时候,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我不是更危险?”殷静质问道。 “我找他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找过你,现在的事,只是你们在南港市大酒店的视频,这事一步一步来,等你生下来的时候才是王炸,我现在去找他,他以后就更不敢找你了,这对你是一种保护……” “那我还要谢谢你?” “不然呢?”陈勃不屑的说道。 殷静微笑着把手伸向了陈勃,但是被陈勃挡住了:“一码归一码,别来邪的……” 第470章 有钱能使磨推鬼 有钱能使磨推鬼 有钱能使鬼推磨,神仙也不例外,要不为什么要接受信众的香火和供奉呢。 事实证明,修行是一件很费时间和金钱的活动,一般人只能活那么几十年,光是活着就很累了,哪有时间追求什么逆天改命和长生不老呢。 但是贵人有的是钱,也有追求。 在收了白良才的纯金太上老君塑像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徒弟后,一眉道长想好了应对魏阳兵的说辞,而在魏省长到来之前,白良才早已下山了。 一眉道长的说辞是夜观天象,再看看眼前的魏阳兵,觉得他最近气运不足,甚至有反噬的现象,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魏阳兵当然就把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境说了一遍,一眉道长适时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连责备魏阳兵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些事,他最后的结论是陆晗烟作为魏阳兵转运的关键法器已然不能起到作用了,还有反过来把魏阳兵的运气吸走的迹象,不过现在还不晚。 别笑,想想朱主席向王大师下跪这事,世间事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位置越高,越是觉得起到作用的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神力在起作用,如果站在上帝视角看这一切,你觉得他们蠢,可是站在这些人当时的角度分析,这事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虽然魏阳兵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得不相信一眉道长的话是真的,因为一眉道长从不下山,自己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陆晗烟和自己闹掰也是这两天的事而已。 所以,在一眉道长的劝说下,魏阳兵决定和陆晗烟彻底分道扬镳了。 不管怎么说,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绝对不能持续下去。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的?”宁刚平接到电话时,对方自称是陈勃,还把自己的身份也报了一遍。 “宁秘书,我在省城,见个面吧,我手里有你关心的东西,你要是不来,那我也就不等了,不过看得出来,宁秘书在南港市大酒店那几天住的很愉快,对吧?”陈勃在电话里提点道。 也正是这句话,把宁刚平的情绪一下子压了下去,因为他刚刚就想拒绝陈勃的邀约的,可是听到了南港市大酒店,他一下子不淡定了。 “你什么意思?”宁刚平在电话里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和宁秘书谈谈,别墨迹了,我等下就把位置发给你,有什么事咱们面谈。”陈勃说道。 宁刚平看着手机,好一会才收起来放进了包里,陈勃刚刚那些话很明显就是威胁,自己岂是他能威胁的吗,不过他提到了南港市大酒店,难道那事真的漏了? 可是自己离开南港的时候,明明是盯着酒店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待的那几天的视频都格式化了,难不成有人备份?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想起了陆晗烟这个女人,他的心瞬间就揪在一起了。 她是酒店的老板,真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也只能是她捣的鬼了。 陈勃不得不来,陆晗烟和阚正德结婚的消息向外披露后,魏阳兵给陆晗烟打过电话,在电话里说的很难听,把陆晗烟骂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且威胁说这件事没完,要把和她有关系的人挨个收拾。 (请) 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中间还点了陈勃的名。 陈勃相信,在这件事上陆晗烟不会骗自己,而从高宁那里得到的消息,省城市局局长聂宝华一直要求南港市局盯紧了陈勃和陆晗烟,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两人就算是想要撇清关系都难了。 南港市在这个缺钱的时刻,又得到了贵鹿集团的帮助,陆晗烟已经和阚正德协商好,要将贷款分出来一部分借给南港市政府,借以获取市里的支持。 而代表市里和企业对接的还是陈勃所在的办公室,虽然巡视组要求陈勃停职,但是暗地里还得干活,只是不那么明目张胆而已。 陈勃喝着茶,等着宁刚平上门。 一个小时后,宁刚平上门了,陈勃连站都没站起来,倒是提起茶壶给宁刚平面前的杯子倒满了。 酒要满,茶要浅,这一点陈勃知道,但是对宁刚平,他没这么严谨和敬重。 自从殷静决定站在陈勃这边后,向陈勃讲述了她和宁刚平更多的故事,也陈述了为什么侯文光和宁刚平都喜欢她,虽然她的技能让陈勃怀疑,可是他确实没胆子亲自尝试一下,他不想对不起关初夏,有些事还是要保持自己底线的。 宁刚平将自己的手机扔在了桌面上,声音很响,而且刚刚他进来的时候,陈勃看到了,他是从一辆别克商务车上下来的,车上还有几个人,宁刚平隔着玻璃看到了他,向那几个人指了指陈勃所在的地方,然后,那辆车就停在了饭店的停车场上,车上的几个人下来抽烟,这是宁刚平在给陈勃施加压力呢。 “陈勃,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宁刚平冷冷的说道。 陈勃看了一眼宁刚平,又看了一眼窗外停车场上的那几个人,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扭过头看向宁刚平,这才是今天全力对付的人物。 “你不是小看我,你是高看自己了,觉得自己是领导的秘书,就觉得你自己是二号首长了,你在南港市大酒店和那个女人幽会,魏省长知道吗?”陈勃问道。 “你再说一遍试试……” 宁刚平以为自己可以在气势上压住陈勃,这里是省城,不是南港市,不是阚正德的地盘,所以,他觉得就是门外那几个人也能把陈勃吓唬住,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觉得自己失算了,眼前这家伙好像有点油盐不进。 “我的意思是,你在跟随领导调研期间,晚上叫了一个南港市的女人陪睡,这事魏省长知道吗?”陈勃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道。 宁刚平闻言被气笑了。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不好对付,可是他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讹诈自己还是真的有什么证据? “你知道你说的这话,我可以叫人把你抓起来吗,你这造谣,懂吗?”宁刚平咬牙问道,同时看了一眼窗外等着的那几个人。 第471章 窝火 窝火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是不是造谣,这么说吧,咱们赌一把,你把我抓了,看看你说的谣言是不是真的?”陈勃玩味的看着宁刚平,像是在看一个被惹急了的猴子。 陈勃没再拐弯抹角,像宁刚平这种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所以陈勃拿出来手机,将那段视频放给他看。 “你要是想看的仔细,我可以发给你,你回去慢慢看,你想看原版,我这里也有,保证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跟随领导下去调研,领导忙得很,你跟着也忙的很,不过,你这忙里偷闲干的事,确实让人很震惊,你说,这一旦被更多的人知道了,结果会怎么样?”陈勃一手扶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在桌子上转着。 “敲诈勒索?” “哎呦,这个罪名可够重的,以前没少用这个罪名威胁别人吧,也是,这个罪名就是个筐,有的没的都往这里面装,问题是,我刚刚让你看看你的经历,我敲诈你什么了?”陈勃笑笑问道。 说完这话,陈勃一招手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但是他只点了一个菜,一个汤,还有一碗米饭。 宁刚平不会在这里吃饭的,也吃不下,所以根本没必要浪费。 “我知道,你录着音呢,就是等我说自己的目的,然后外面那些人就可以动手了,是吧,宁秘书,你太小看我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今天来找你,就只是想告诉你,有这么个事,你要是想和平解决,就去南港找我,要是不想和平解决,那我明天回去就着手处理这事,总之呢,我们都给彼此留出来一点考虑的时间,至于最后怎么选择,随意,谁也别为难谁,你说呢?”陈勃问道。 宁刚平的肺都要气炸了,拿起手机出去了,过了一会,跟他来的车走了,人也走了,宁刚平又回到了陈勃的面前。 他举起手机,把兜里都掏出来给陈勃看看。 “我没时间去南港,你还是在这里直说吧。”宁刚平说道。 陈勃摇摇头,表示不信他,只是没有拒绝今天谈这事的可能性。 宁刚平看着陈勃吃完饭,然后坐上了他的车,汽车疾驰而去,目的地是靳曲的揽舍。 “这是什么地方?”下了车,宁刚平问道,他只知道汽车向郊外驶去,一路远离了市区,没想到最后在这里停下了。 陈勃没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了这里的老板,靳曲。 “小舅,借你这里用用,我和这位贵宾谈点事,很快就走。”陈勃说道。 “没问题,都安排好了,就在山上,我让人送你们上去。”靳曲说道。 靳曲说的山上,其实也就是离开了揽舍步行上山,离揽舍有几百米的距离,有一处天然温泉,被揽舍圈起来了,这里也成了靳曲招待一些需要坦诚相待的朋友的地方,可惜的是地方不大,而且附近就这么一个泉眼,这可是天然的泡池,不是锅炉烧出来的热水。 陈勃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到了院子里,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下一个裤衩,然后走进了房子里的泡池里。 (请) 窝火 宁刚平也是懂规矩的,看看陈勃的背影,开始脱衣服。 当宁刚平试探着水的温度下了水,躺在水池里,任凭水将自己浮起来。 “宁秘书,问个事,郑和平为什么能上位常务副市长?据说他去省里找了魏省长,有这回事吗?”这是陈勃问的第一个问题。 宁刚平愣了一下,反问道:“谢元春让你问的?” “不是,我和谢市长也早就不联系了,因为这事闹的,我差点被连累了,可不敢再和他有啥牵扯了,就是好奇郑秘书长这一步走的确实精妙无比,唉,看的我都留哈喇子了,虽然暗地里骂他的人不少,但是眼馋的人还是多数。”陈勃的话让宁刚平渐渐放松了情绪。 要不然,虽然人泡在温泉里了,但是他的心依然是冷的,冷的像是冰疙瘩一样。 说完这话,陈勃直盯盯的看着宁刚平,等着他的答案。 “怎么,你也想让我引荐一下?” “不想,我没那个资格,这我心里有数,就算是魏省长赏识我,也不可能让我当南港市市长,宁秘书,郑和平真的和传言说的那样吗?是他把南港市的信息传递到了省里?”陈勃问道。 宁刚平没有直说,拐了个弯说道:“魏省长认为郑和平在南港市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他对南港市很熟悉,对南港市的发展是有利的……” “行行行,你就说那些传言是真的了呗?”陈勃继续追问道。 宁刚平还是不想说,但是陈勃就是要逼着他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连这种事都不肯说,那从他这里也难掏出来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陈勃忽的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肚皮说道:“这里只有你我,这事你还用藏着掖着?” 宁刚平很尴尬,最后终于叹口气,说道:“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告诉别人,你猜的没错,确实是……” 陈勃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这话从宁刚平嘴里说出来,他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他很气愤,也很恼火,郑和平和他的那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眼前,最后也只能是长叹一声,人各有志,选择不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弟,别难过,我也听说了,你们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谢元春说的是有任何事情是他和郑和平担着,但是这事本身就不合法不合规,就是个扯淡的事,人家郑和平为啥担着,能给人啥好处?”宁刚平不屑的说道。 这话对,但是真要是知道这事是真的了,陈勃依然觉得背叛是一个很让人窝火的事情,可是他能奈何? 不知道谢元春知道这事吗,知道了又是什么想法,在谢元春最难的那几年,只有郑和平这个秘书长是真的站在谢元春这边的,但是现在快要熬出头的时候,郑和平背后捅了一刀子,这事谢元春知道还不得气的吐血? 第472章 非常时期 非常时期 宁刚平能说出这话来,这就证明确实是郑和平把这事捅上去了,陈勃虽然窝火,但是更窝火的应该是谢元春才对。 “老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对了,你和那个陆晗烟是离过婚的吧,是她把这东西给你的?说吧,什么条件?”宁刚平这会也稳定下来了,既然事情发生了,总有解决的办法。 既然陈勃能找到自己这里来,那就是奔着谈条件来的,不管是多大的胃口,总得知道了才能讨价还价吧。 “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说到她的时候,特别扯上我,魏省长是不是这么说的,就连巡视组的人也觉得我是个关键人物,非得摁着我揉搓,这到底什么意思?”陈勃问道。 宁刚平闻言皱眉道:“谁说的?” “陆晗烟说的,她说,魏省长对我很感兴趣,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事,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陈勃说道。 宁刚平笑笑说道:“你被她耍了,我不知道魏省长说没说这话,但是你觉得你有那个分量让魏省长对你念念不忘吗?” “是吗,那你们对什么念念不忘?贵鹿集团?”陈勃笑问道。 宁刚平这才发现自己掉到了陈勃的坑里,他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这或许才是他来找自己的主要目的,所谓的和陆晗烟他们不是一伙的,这是骗鬼呢? 宁刚平看着陈勃,陈勃看着宁刚平,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最后还是宁刚平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吧,宁秘书,她想让我问问你,开个价,多少合适,现金,绝对不会有任何痕迹,你说送哪就送哪,国内国外都可以,她要的不过是及时的消息,她现在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还和阚正德结婚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整个贵鹿集团都会被她掌控,说不关心上面的意思,这怎么可能?”陈勃问道。 宁刚平这才知道了陈勃的目的,原来是替陆晗烟来收买自己的,不由得看向陈勃,半天才悠悠的问道:“你知道白江实业是怎么对付叛徒的吗?” “知道,但是贵鹿集团对付叛徒的方式也很多,只是不知道什么人最后能用的上,那些所谓的对付叛徒的招数,到头来也得看看值不值得,白江实业说白了也就是个公司而已,虽然他有魏省长的撑腰,和贵鹿集团没什么两样,发狠谁都会,就看值不值的了。”陈勃说道。 宁刚平听了他这话没吱声,点点头,起身穿衣服走人了,剩下陈勃一个人在这个天然的池子里泡到了后半夜。 春节终于到了,陈勃回去过完了年三十也初一,又去了武阳县陪着白永年待了两天。 春节,向来是一个联系感情的时刻,哪怕是你走到了天边,只要你是领导,对你的祝福和巴结,也会如影随形。 但是这个春节郑和平过的格外难受,他给谢元春打了电话,谢元春配合巡视组的谈话结束后,也请假回了老家。 大年初三,夜幕刚刚降临,郑和平的车就到了谢元春老家的镇上了。 (请) 非常时期 他的车在这个镇上待了一天了,直到夜幕降临,才敢徐徐开到了谢元春家门口。 “嫂子,过年好。”开门的是谢元春的老婆。 “快进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快快,屋里暖和暖和。” “谢谢嫂子,谢市长还好吧?” “还好还好,谈完话后他的情绪好多了,心里也有数了,要不,这个年也过不安稳。”谢元春的老婆小声说道。 郑和平一路穿过院子,进了厅堂,谢元春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你说你今天来,我就准备好了,今晚在这里住下,明早再走,来来,坐下说。”谢元春说道。 郑和平看看屋里的陈设,说道:“还缺什么东西吗?这里是不是好多年没人住了?” “这是我弟弟的房子,我的房子离这里有几百米远,我担心有人盯着,所以晚上才过来的,坐吧,我弟弟在外面守着呢,你的车没停在这个门口吧?”谢元春关心的问道。 “没有,一进镇子我就找了个路边停下了,车也是借的,查不到。”郑和平说道。 “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要再等等,不能出什么意外……” 两人坐下后,没有再多的寒暄,三杯酒下肚,郑和平低着头,拿着筷子却不知道该不该夹菜,谢元春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郑和平的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滴到了地上。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这是男人的世界,谢元春的夫人悄悄的退出了厅堂,走进了院子的厢房里。 “唉,我是真的不该听你的,到现在,我感觉在南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看别人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心虚,就觉得他们是在说我这个叛徒呢,你说你一走了之,我在南港还能待下去?”郑和平擦拭一下眼泪,抬头看着谢元春,埋怨道。 谢元春叹口气,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没必要都折在这里,责任我担了,多你一个有啥意思,没多大意思,还让上面不好处理,你我共事最久,你也了解我,市里的事情你也熟悉,现在的安排是最好的安排,你说的没错,我一走了之,确实很自私,但是你得接着干,你还年轻,对吧?来,走一个……” 郑和平知道,自己在南港市的圈子里臭了大街了,谁在自己身后都是指指点点,虽然没遇到当面骂自己的,可是他心里受不了这个。 但事已至此,还能说啥呢? 当时谢元春也是发了火的,这个责任有他这个市长出来承担就很可以了,没必要把一个秘书长也拉进来,作为秘书长,他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所以从开始知道有人举报了开始,谢元春就决定保住郑和平。 但是怎么保,是一个问题,既能让人信服,还得让他得到好处,想来想去,在上面还不知道这件事真伪的情况下,还没查实的情况下,郑和平是一个完美的告密者。 第473章 动动脑子 动动脑子 “接下来的工作怕是更难干了,魏阳兵和白江实业把目标对准了贵鹿集团,生吞活剥也得吃下去,这事肯定是要落在我身上了。”郑和平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余地,首先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可以看出来,贵鹿集团的老板们是不甘心的,不管是阚正德父子还是陆晗烟,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贵鹿集团被白江实业吞掉,你得和他们多保持联系。”谢元春说道。 “难啊,我来你这里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事给整岔劈了,我还能和陆晗烟他们联系?” “所以,你得用好陈勃,他依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中间人,巡视组的人本来是把他当做重点攻克的人,从而把我和满书记一并拿下来,但是陈勃顶住了,我也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但是没有原因是不可能的……” 谢元春的老家离南港市有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在年后的这几天时间,郑和平以身体不好为由向市里请假,悄默声的到了谢元春的老家。 两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动动脑子 陆晗烟对袁桥是从来不小气的,因为这个人还有用,对于有用的狗,投喂是必然的,不然,这狗就会离你而去。 “这个箱子里是一百万现金,你先拿着用,至于之前答应你的,现在就差那么几步了,接下来怎么走?”陆晗烟问道。 袁桥知道,陆晗烟说的怎么走,是指阚云山怎么死。 “别的事还好说,大公子这边,我实在是下不了手。”袁桥说道。 陆晗烟没理会他的话茬,淡淡的说道:“杉杉给我打电话说,她去韩国做整容了,比以前更漂亮了,但是不仔细看,基本上分辩不出她了,没有必要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袁桥知道,这是陆晗烟在向他施压。 “我又没说让你亲自动手,你动动脑子总可以吧,而且,这一次,凶手一定要明确是谁,还要把凶手绳之以法才行,三个人,如果都死的不明不白,甚至破不了案,那这事就太明显了。”陆晗烟说道。 这一次陆晗烟换了打法,不但要让人知道凶手是谁,还得让人知道阚云山是怎么死的,总而言之,如果以前的阚云波和阚云露是暗杀,那么这一次对付阚云山就是公开处刑。 “这太难了……” “我相信你能想出来好办法,现在贵鹿集团是多事之秋,瞄准贵鹿集团的人多了去了,他死了那也是情理中的事。”陆晗烟提醒道。 袁桥感觉这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曹天禄保外就医了,据说是走了关系出来的。”袁桥忽然说道。 陆晗烟一愣,这个名字她有些陌生,直到袁桥提了一句曹家山稀土矿,这才把陆晗烟的思维拉到了正常的轨道上来。 陆晗烟看看袁桥,说道:“这不就是了嘛,只要是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就把这事告诉阚家父子,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袁桥走的时候,刚刚出门,陆晗烟的司机把买好的各式各样的菜,两个塑料袋装的满满的,送到了袁桥的车上。 虽然比刚刚中风时说话清楚了很多,可是阚云山依然听的很是吃力,只能是一字一句的领会着。 阚正德说的最多的还是儿子和女儿的死,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聂宝华提醒我两次了,你觉得是她吗,她找的什么人做的这事?你弟弟,你妹妹,他们死的太惨了。”阚正德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此时,袁桥探头看看客厅里,把买来的菜送到了厨房,回头在客厅里站住,阚云山回头看他一眼,问道:“有事?” “刚刚得到消息,曹天禄保外就医了,年前办的,大年三十回的家,我也是才知道的。”袁桥说道。 阚正德闻言看向自己儿子,阚云山皱眉问道:“消息确实吗?” “确实,刚刚核实过。”袁桥的话给了阚正德当头一棒。 第474章 帮个忙 帮个忙 袁桥走后,陆晗烟给陈勃打了电话。 “能不能帮忙打听个事?”陆晗烟问道。 “你还用我打听事?宁刚平的事还没消息,我看他可能被吓到了,而且那位领导也是铁了心要对付贵鹿集团,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吧,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不是,是曹家山矿的事……” 陈勃这才知道,曹天禄保外就医了。 曹家山稀土矿和贵鹿集团的恩恩怨怨不是一年两年了,想当初大家也是合作的非常愉快的,在市委书记仇承安的斡旋下,曹家山矿和贵鹿集团合作的很好,贵鹿集团出钱,曹家山矿出人出矿。 曹家山是一个地名,而所在的地方就叫曹家山村。 村里人就一个姓,姓曹,因为是在山里,沟通成本很高,开始的时候,市政府也想招商引资来开发的,可是来了几个公司,都是因为和当地百姓达不成一致意见而撤资了。 贵鹿集团入局后,建议曹家山村注册一个公司,一方面,解决曹家山村的劳动力问题,占有一定的股份,因为是在曹家山村采挖和精炼,所以曹家山村作为一个公司也有分红。 本来这一切都进行的挺好,可是后来贵鹿集团在账目上做了手脚,这一内幕被曹家山村的带头人曹天禄知道,直接告到了市里。 曹家山的人和贵鹿集团从此闹掰了,他们想的是将贵鹿集团驱逐出这个项目,他们自己凑钱和引进新的投资商来继续经营这个矿山,但还是那句话,在南港,就没有贵鹿集团拿不下的项目。 很快,曹天禄被以非法集资罪名逮捕,判了七年,今年才是 帮个忙 所以,虽然公司在曹家山人手里,可是早已停产多年,即便是把领头人曹天禄关进了牢里,这个村的人依然没有屈服。 阚正德正在头疼的时候,陆晗烟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来阚正德的老宅了。 阚正德也不想看到她,现在看到她,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形势比人强,人看不清形势,会死的更快。 陆晗烟说话之前看了一眼袁桥,袁桥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曹天禄出来了。” “这我们知道了,我和我爸正说这事呢,咋办?” “精炼厂的事过了年就得解决,我想抽个时间找曹天禄谈谈,看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陆晗烟说道。 “我们上赶着找他谈,那他还不得狮子大开口?”阚云山皱眉说道。 陆晗烟看了一眼阚正德,说道:“没办法,我找了朋友打听,曹天禄没什么病,他能出来是因为省里有人发话了,所谓的保外就医,不过是掩人耳目,你看着吧,一旦曹天禄回来,关于这个精炼厂的争端就得再次被拿出来炒,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阚正德和阚云山一下子明白了,省里有人发话,那还能是谁,除了魏阳兵就没有别人了。 阚云山愣了好一会才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再去省里找他说说,看看这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陆晗烟等他说完,立刻补了一句,让阚云山彻底没了念想。 “精炼厂这事,我们当时是有仇承安撑腰,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法院的判决都不支持我们了,白江实业从其他方面没法对付我们,但是精炼厂这一块,你们当时是怎么做的,心里有数吧,我想,这就是撕开我们的第一道口子,你这个时候去,有用?”陆晗烟不屑的问道。 阚正德的口水哩哩啦啦的流到了衣服上,陆晗烟厌恶的看了一眼,动都没动,还是阚云山看到了,伸手抽了纸巾给他擦拭干净。 阚正德闭上眼,好一会才睁开眼,看着阚云山,说道:“再去送,要多少都要去送,直到他满意为止……” “满意?人家要的是整个贵鹿集团,你想着去送那仨核桃俩枣的,人家能感兴趣?”陆晗烟打断了阚正德的话,说道。 “闭嘴,你出去,滚出去……”阚正德彻底火了,说话居然离奇的清晰了不少,看来只有在骂人的时候才能充分地发挥自己的嘴部肌肉。 陆晗烟看都没看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阚正德握着儿子的手,眼睛瞪的吓人。 “这个贱人说的没错,其他关系到我们集团的案子,没有苦主,可是曹家山不一样,这确实是我们最大的问题……”阚正德喘了口气,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第475章 闹掰了 闹掰了 “那我还得去省里找魏阳兵吗?”阚云山问道。 “不但要去找,还得继续送礼,送重礼,只要我们给的比白良才多,这事还有的缓,这个贱人不能再去了,这种关系,一旦闹掰了,很难再建立信任,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你还能搭上话……”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爷俩密谋了良久。 阚正德虽然中风,一时间不可能恢复如初,哪里都去不了,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那就是他哪里都去不了,什么事也管不了,公司的事情都压在了陆晗烟身上,阚正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躺在床上,一天天都在想着怎么让贵鹿集团解套。 省里的关系,魏阳兵是 闹掰了 阚云山很是惊讶,自己都见不到的人,陈勃能安排?这不是扯淡的吗? 此刻陈勃正在武阳县招待所陪着白永年过年,三十初一他都是在家里过的,但是陈小颜是在招待所陪着白永年过的,白天去酒厂,晚上回来陪着白永年吃了年夜饭。 上一次年夜饭还是十年前了,这些年养成了集体生活,今年的年夜饭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明后天有事安排吗?”白永年喝了口水,问陈勃道。 “没安排,就是在这里陪你过年,安静的待几天,反正市里也把我停职了,工作上没什么正经事做。”陈勃说道。 白永年看了看屋里的一角,说道:“那是小颜拉回来的酒,最新一锅的,我尝了尝,味道可以了,这十箱酒你都拉上,去清安跑一趟吧。” 陈勃听到白永年说清安省,愣了一下,问道:“罗洋那里?” “对,路越走越宽,人脉关系也是如此,你的眼不能只看到南港这一个小地方,看远点,罗洋那里,你替我跑一趟,嗯,就说我很想他。”白永年说道。 男人的话题不用很多,当然话也不用很多,点到为止,各人心里都明白。 罗洋走后,再也没有回来,甚至都没怎么联系陈勃,更没有过问过白永年的身体。 他的使命完成了,就和白永年再没什么关系,再向陈勃询问,那就是越界了,而且也会让陈勃和白永年心里不舒服。 陈勃点点头,算是应下这事了。 白永年接着说道:“人活着,还是干点事能打发时间,在里面这些年,我和罗洋之间的游戏,我一直很期待,所以才能让这里保持灵敏,不然我早就废了,也跟不上外面的发展了。” 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现在有这个病,我也是想着能做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现在帮着小颜搞这个酒厂很有意思,也不怎么想我的病了,你小子就是倔,你要是让我帮你升官,说不定我脑子更好使,算了,说这么多也没用,你有你的打算,这样也好……” 白永年唠唠叨叨,说的都是陈勃的不是,但是在这些唠叨中,却有意无意的给陈勃指明了很多路。 陈勃愕然发现,现在的自己,不是站在一条非进即退的路上,而是站在了一张网上,四通八达,可以选择任何方向,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察觉,又或者是他对升官一直都很佛系。 其实所谓的让自己去给罗洋送酒,也是让他不要断了罗洋这条路。 庞国安现在是清安省省委书记,而罗洋则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依然是给庞国安当秘书。 陈勃正在聆听白永年的教诲时,意外接到了阚云山的电话。 “阚县长,过年好……” “你在哪?” “武阳县招待所呢,怎么,有事?”陈勃有些诧异的问道。 当他打完电话后,皱眉想了一下,心里不由得苦笑,陆晗烟这又是何必呢? 第476章 一点一点沉 一点一点沉 “谁?” “阚云山找我,说是有事,真是一刻也不得闲啊。”陈勃无奈的说道。 白永年闻言皱眉问道:“你和他走的很近?” 白永年的意思是不让陈勃和阚云山走的太近了,因为阚云山身上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多,之前还传言他要去市里当财政局长,可是这段时间,这样的传言烟消云散了。 “我明白,我和他没什么交集,这次找我,也是因为陆晗烟,不知道陆晗烟又给他下了什么药,不然,怎么会找到我头上来?” 陈勃没有说的很明白,白永年依然是像以前那样,没有追问,这是他的习惯,这个习惯和陈勃一样,陈勃对他的事也从来不问,你说我就听着,你不说,我绝不会问东问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探查到底。 再说了,当时罗洋走的时候也是莫名其妙,虽然陈勃没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询问,但是也猜到了这里面的事一定不简单,可是他保持了自己的好奇心,却没有坚持去探秘,这也是白永年喜欢和陈勃待在一起的原因。 临出门的时候,陈勃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我去清安省前,要不要去见见谢元春?” 白永年这次没有犹豫,说道:“该去,应该去,问问谢元春有没有什么要捎给老领导的,你这个想法很好。” 陈勃和阚云山见面的地方是高速服务区,一开始他不信,在去省城的路上给宁刚平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想要去向魏省长汇报,但是被宁刚平一口回绝了。 宁刚平耐着性子和他说了两分钟,核心意思就一个,如果是带着诚意来谈合并重组的事,那可以安排见魏省长,如果不是这个目的,那就算了,领导很忙,没时间见不相干的人。 人情的变化肉眼可见,之前的时候还是兄弟相称,但是这才过了几天,居然翻脸不认人了,而且这些年贵鹿集团也没少给宁刚平上供,可是他的主子不待见自己了后,这个奴才也跟着给自己摆起了架子。 虽然他不相信陆晗烟说的,可是这事也得去试试,父亲的态度很明确,就是用钱砸,送礼送到他们不接都觉得不好意思才行。 阚正德想的是,就算是合并重组,你魏阳兵能有多少好处,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这有啥可说的,你只要敢要,我就敢给,就算是送的再多,能把贵鹿集团这个瘦骆驼都拿走吗? 所以,见到魏阳兵是当务之急,阚云山只能是再给陆晗烟打电话,询问她能不能联系一下魏阳兵,看看魏阳兵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见见自己。 可是陆晗烟依然是把这事推给了陈勃。 陆晗烟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抬高陈勃在阚家人眼里的地位,虽然他和自己是假结婚,但是她要让阚家知道,陈勃的重要性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这只是开始。 陈勃行驶至高速上,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语气里都是不悦。 “宁刚平的关系用在这里不是大材小用吗?这就绷不住了?”陈勃不悦的问道。 (请) 一点一点沉 “不是我绷不住,你想想,宁刚平做不了主,他的作用也就是这些,安排一下见面,传递一下消息,相比一上来就传递消息,安排阚云山见面,倒是显得顺理成章,你放心,宁刚平不敢怎么样,你要习惯使唤他,这种人就是贱,你越是压榨他,他越是心安,钱的事我也会安排上,从现在的被动接受,到最后他会主动和我们合作的。”陆晗烟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好,以后这种事,你最好是先和我说清楚,我不喜欢被人操控的感觉。”陈勃淡淡的说道。 “好好好,我的爷,以后啥事我都向你请示行了吧,只是吧,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你知道了就有责任,会连累你,不过我保证,该让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如实汇报,好不好?”陆晗烟撒娇道。 陈勃没听完她撒娇,也不感兴趣,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勃连车都没下,直接停在了阚云山的车旁。 阚云山倚在自己的车门处,简单的说了几句,虽然语气里满是不屑,但是他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连魏阳兵的面都见不到,谈何把钱送出去? “还不死心?”陈勃皱眉问道。 “关你屁事,到底能不能办,不能办就别在这里耽误功夫,我没时间和你瞎扯。”阚云山皱眉说道。 陈勃笑笑,升起了车窗。 他在给宁刚平的电话里没说别的,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就连宁刚平也说,见了也是白见,还连累自己去舍这个脸。 “你就给他安排一下吧,不管是什么病,没几个人甘心等死的,都是想问问医生还有没有治,但凡有点办法,该花钱花钱,该借债借债,都一样,阚家现在就是不甘心被判了死刑才最后挣扎一下,你就给他个机会,让他去魏省长面前再伸伸腿挣扎一下吧。”陈勃最后说道。 五分钟后,陈勃落下了车窗,看向等在外面的阚云山,点点头。 “可以了?” “可以了”陈勃确定的说道。 阚云山有些不信,愣了一下指着陈勃说道:“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闹着玩,如果去了见不到领导,回来小心我和你算账。” 陈勃这会才推开车门下车,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来,递向阚云山,说道:“没戏,宁刚平说,你就算是见了魏省长,也没什么用,现在双方的目的不一样,你能指望白江实业放弃贵鹿集团这块好肉,难啊。” 阚云山没理会陈勃的感慨,而是转身上车离开,他是真的不甘心,一来是对自己的仕途,二来是对庞大的家族资产被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拿走,换了谁都想挣扎一下,这很正常。 阚云山的车刚刚从服务区上了高速,他就接到了宁刚平的电话,安排他上午十一点在省政府见面,他有机会和省长共同吃工作餐,这个机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阚云山有些愕然,道谢后想起刚刚陈勃的嘴脸,心不由得一点一点向下沉。 第477章 我要请假 我要请假 谢元春回到了南港市,继续接受巡视组的谈话,到今天为止,巡视组和他已经进行了六次谈话,这些谈话绝不只是因为过去几个月刚刚发生的事,谈话的内容贯穿了谢元春在南港市的整个任职历程。 陈勃要去清安省,必须要请假,程序上来说,他现在依然是市政府秘书长郑和平的手下,因为那个办公室还在,自己也依然是办公室的副主任。 所以,这个假只能向郑和平请。 可是自从知道了是郑和平将整件事向省里和盘托出的时候,陈勃看到郑和平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里面。 从办公室的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叮的一声,来了一条短信,垃圾短信,但也正是这条垃圾短信点亮了手机的屏幕。 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张字画,字写得很好,颇有力道,最关键的是这个屏保刚刚用上没几天,说是字画,其实就两个字,藏锋。 这是白永年白吃白喝他后给他的回报。 在家里陪着父母过了年后就去了武阳县陪着白永年,一见面,白永年就将这两个字给了他,还很得意的说这是他这几年来写的最满意的两个字,也是这些年在监狱里悟出的最受用的两个字。 如果仅仅是两个字,陈勃也不过是看过后就抛之脑后了,但是白永年的一番话他倒是记忆犹新。 最有用的刀子,都是在割肉的时候,平时的锋芒再胜,割肉时使不出力道,又或者是没那么锋利了,那也会被人弃之如敝履。 他觉得陈勃现在还是锋芒太盛,别的不说,能被省委巡视组当做关键人物下力气,这要不是背后有人用了力气,他现在怕是早就折在巡视组手里了。 他也是从白永年这里知道了自己被巡视组放过一马的原因,原来是靳曲出了力气。 这还用说,靳曲肯出力,不是关初夏是谁? 虽然这次他确实是被人当枪使了,但是幸亏遇到的是谢元春这样有担当的领导,可是大多数领导都会让下属背黑锅。 不上纲上线的黑锅可以替领导背,但是那些坐牢杀头的黑锅也要背吗? 陈勃听白永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看的出来,他是有感而发,尤其是说到坐牢杀头这几个字的时候,就算是早已心平如水的白永年,情绪也少有的波动起来。 陈勃把这两个字臻藏起来,为了能够时时体会,他把这两个字拍成了照片,用作手机屏保,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做那些锋芒毕露的事,尤其是那些露了也白露,还可能让自己身陷险地的事情。 陈勃息屏后起身去了郑和平办公室请假,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陈勃的脸上洋溢着沁人心脾的微笑。 郑和平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以他对陈勃的了解,知道自己把这件事暴露的事情,还不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事实也是如此,自从谢元春辞职,陈勃被巡视组约谈,他们有半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了,更不要说陈勃主动上门来找自己汇报工作了。 (请) 我要请假 “秘书长,现在忙吗,耽误您几分钟……”陈勃敲开门,礼貌的问道。 “进来进来……”郑和平看到的是陈勃的满脸微笑,也是满脸微笑的把他招呼进来。 “坐下说。”郑和平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前面的椅子,说道。 陈勃没有再客气,慢慢坐下后发现郑和平此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巡视组那边都完事了?”郑和平居然主动问到了这个问题。 陈勃也没藏着掖着,点点头说道:“算是完事了,我被停职三个月,这不,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我想请假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去哪?巡视组的人还没走,有些事要是再找你核实情况,怎么办?”郑和平依然拿巡视组压陈勃道。 但是陈勃没有任何的恼火迹象,就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这个态度让郑和平很是诧异,在他看来,陈勃不可能不知道一点消息,自己背刺谢元春的事恐怕整个南港市的圈子里都知道了吧。 但是他和谢元春之间商量好的事,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甚至谢元春都没告诉满正武,当时郑和平说这事要向满正武书记说明白的,可是谢元春觉得不是时候,这事等将来再说吧。 一个不慎,还会给郑和平带来无尽的麻烦,别到时候保不住他,反倒是惹来一身骚,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勃的反常举动,让郑和平明白,这个时候的陈勃已经开始疏远自己了,来找自己请假不过是为了走个程序而已,所以郑和平的咄咄逼人就是想让陈勃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他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个陈勃。 可是即便如此,陈勃依然是笑吟吟的,这让郑和平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没事,我也不走远,就是在附近玩玩,一个电话我就回来了,不会耽误事,再说,他们要求我停职的时候,也没说不让我出去走走。”陈勃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嗯,也好,陈勃,有些事你现在不明白,但是一定要好好工作,守好自己这一关,哦,对了,三个月说快很快,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我说的是将来的工作……” 陈勃依旧是一脸平静:“都可以,我回武阳县也行,在现在的办公室也行,反正到哪里都是干工作,我努力干就是呗。” 这种佛系的态度让郑和平想要找他的茬都难,见人笑眯眯,领导说啥他都是点头认可,让他提出意见和要求,就是一句话,服从组织安排,这种一句话一个软钉子的态度让郑和平彻底没招了。 陈勃走后,郑和平十分钟没缓过来,这不是之前的陈勃了,他好像是给自己镶上了一个框子,他的所有言行都是在这个框子里展开的,没有越雷池一步,看似中规中矩,可是这话里话外都是一种软抵抗。 但是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的郑和平,岂能没办法整治陈勃这个态度,但是眼下还没机会,只能是等将来有机会了。 第478章 再见 再见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陈勃特意调到了清安省的晚间新闻看了看,当然,省委书记庞国安年后走访的消息是头条新闻。 确定了庞国安在清安省就好办了,至少作为秘书的罗洋应该也在。 他没有提前给罗洋打电话,就是怕对方拒绝自己前去,等到对方拒绝了自己再去那就是给人出难题了。 因为自从罗洋离开了东海省,他就再没有联系过陈勃,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白永年的原因,不想造成误会。 总之,罗洋走后,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和陈勃就没什么关系了似的。 陈勃一路高速疾驰,三个小时后,到达了北原市服务区,再向前走十公里就是北原市高速出口了,这个时候陈勃才给罗洋发了条信息,说明自己到北原了,年后特意过来给他和庞书记拜年的。 “你小子,没骗我?”罗洋在五分钟打来了电话。 “罗主任,我哪敢骗您,真的在服务区呢,这不,刚刚放完水出来……” “好好,你来吧,我今天没事,就在省委呢,庞书记在见客人,等下我找他请个假,嗯,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你直接到省委来接我,我带你先去吃饭……”罗洋的声音很欢快,这种情绪也传染到了陈勃这里,他悬着的心落地了。 人情薄如纸,在官场尤其如此,自己和罗洋并没有深厚的交情,他们的交集太少,而且时间太短了,如果不是中间还夹着一个白永年,陈勃是断断不会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的。 但是陈勃从罗洋的电话里听的出来,他是真的高兴,不是假装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陈勃见到了罗洋,从罗洋的脸色和他走路的姿态就可以看出来,他在北原市很高兴,一拳砸在陈勃的肩膀上,这是在省委大院里,不知道其他人看到省委书记的秘书这么失态的一幕会怎么想。 “我刚刚给书记说了一下,他很忙,白天没时间见你,晚上吧,他晚上会抽个时间见见你,走,先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谈。”罗洋说道。 “罗主任,不用这样,书记的工作要紧,要不,你先上班……” “咳,什么狗屁主任,叫罗哥,你和我客气什么,走走走,到了这里,你就听我的安排,什么时候走?”罗洋忽然低声问道。 他们都是体制内的,都知道工作是身不由己,尤其是和陈勃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能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一早就走。” “这么快,工作很忙吗?” “还行,一言难尽,等下我详细向你汇报一下我的工作。”陈勃笑笑说道。 陈勃跟着罗洋的车到了离省委不远的一家酒店,安顿好后,陈勃说自己车上带来了几箱酒,都是白永年亲自监督下制造出来的,酒厂是自己妹妹开的,现在白永年没什么事,就指导着自己妹妹经营这家酒厂呢。 罗洋坐下后,从自己包里拿出来茶,陈勃抢先接过来茶开始烧水忙活。 (请) 再见 “老白身体还好吧?”罗洋问道。 “还可以,就是透析比较麻烦,身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之就是凑合着挨日子吧。”陈勃说道。 “嗯,那些人有没有再来找他?或者是找你?”罗洋皱眉问道。 陈勃摇摇头。 “有合适的肾源吗?” “也没有,排队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呢,他自己在这方面的意愿也不强,好像是早就看开了,能多活一天也是赚的。”陈勃说道。 罗洋很忙,不时的接电话安排事情,但是他的脑子很好使,虽然电话不断,可是每个电话打完,他依然能很准确的回到刚刚的话题上。 “老谢的事,庞书记也知道了,很是为他惋惜,但是让庞书记很欣慰的是,他这是为公,只是手段太激烈,就算是做的再好,依然是别人手里的把柄,又能如何,这也是我不愿去下面任职的原因,来了这里,庞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下去任职,我拒绝了,太累。”罗洋笑笑说道。 在南港的时候,罗洋短暂的任职过武阳县副书记,那个时候,陈勃就觉得他很佛系,一个副书记按说也是有相当权力的,可是他在武阳县副书记期间,几乎是什么都没干,也懒得干,这让陈勃很好奇,在一个几近工作狂的省长身边当秘书,怎么就没有沾染一点省长雷厉风行的作风呢? 从罗洋自己的叙述里,他来了这里依然是那个做派,把领导伺候好,不做决策,吃好喝好玩好,这就是罗洋的人生哲学。 “罗哥,你是真想的开,按说你现在也是书记的秘书,想下去任职个地方一把手,也是分分钟的事,这在多少人眼里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陈勃可惜的说道。 罗洋点点头,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勃,说道:“所以,咱俩是不一样的人,你和谢元春又是两类人,这次你来找我,多待几天,我没时间一口气把所有的事都说完,你得让我缓缓,让我好好想想,不然你就白来了。” 罗洋确实有很多的话要和陈勃交代,不光是关于他自己的,更多的是关于白永年的,当然,也有关系谢元春的。 这些事,如果陈勃不来找他,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告诉陈勃,可是既然这个小老弟自己来了,那有些事就得好好交代一下。 当时走的时候太匆忙,而且因为他和老白的事情没扯明白,再加上怕陈勃有误会,所以匆匆忙忙离开,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现在总算是有机会把这些事都好好捋一捋了。 “罗哥是要教我怎么做官吗?”陈勃开玩笑道。 罗洋笑笑,看看时间不早了,说道:“走吧,我定的饭店就在楼下,我们下去吃点,边吃边聊,你呀,这次来了,也总算是给了我一个说话的机会,不然,我心里憋着的这些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倒出来呢,憋都要憋死了。” 第479章 开始算账 开始算账 陈勃没想到罗洋专门抽出时间来见自己,还要陪自己吃饭,作为省委书记的秘书,多忙可想而知,严格来说,他是没有自己的时间的。 而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他在说,陈勃在听。 有很多事是陈勃从来不知道的,这些事大部分都是关于白永年的。 当罗洋和陈勃谈了片刻,问了陈勃这半年多经历的事情,罗洋就分析出陈勃和白永年的交情并不紧密,可以说是相当的生疏。 “你的思想还没从你原来的单位出来吗?”罗洋笑笑问道。 陈勃一愣,没明白罗洋何出此言,他的上个单位? 陈勃知道他说的是监狱,而不是武阳县妇联主席。 罗洋看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和陈勃碰了一下。 “白永年这个人,你现在不能把他当做你的管教对象来对待了,虽然他现在依然是保外就医,但是你要把他当一个正常人来对待,我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了,这个病治不好,就有可能刑期没完人就死了。”罗洋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没把他当管教对象,就是把他当一个正常的老头而已,有时候一个星期见一次,有时候时间还长点,没啥事我也没去找他。”陈勃说道。 罗洋点点头,说道:“我猜到了,不然你也不会掉进现在的坑里,哥这么和你说吧,回去后,要想想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觉得我自己够佛系了,但是现在看你,比我醒悟的还早,佛系的太早了点吧?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也是想下去主政一方干点正事的……” 罗洋的意思主要是告诉陈勃,他是端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如果论官场权谋和对东海市官场的了解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的把控,在东海省,无人出白永年其右。 但是陈勃并未对白永年足够重视,以至于做了这么多的蠢事,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当枪使。 其实在白永年和罗洋没有摊牌的时候,他早就看到了这一步,只是那个时候不管怎么说,陈勃也是听不进去的,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足以。 问题是大多数情况下,事教人,只教一次,醒悟过来了,机会也好,贵人也罢,早已不在了,现实也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所以,能有个明白人点拨是一回事,点拨之后,你得听又是另外一回事。 “兄弟,你想,白永年在官场沁淫这么多年,尤其是跟着项兴国当秘书也是多年,他还一手创立了揽舍,这个你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个人对人性的把握,以及拉关系的能力,不是你我可以比拟的,说句不好听的,庞书记也不及他,当然了,庞书记不屑于搞这些团团伙伙,问题是你不搞,别人会搞,这就是不对称发展。”罗洋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陈勃从罗洋这里也知道了更多关于白永年的底细。 (请) 开始算账 白永年病重,到了需要换肾的地步,他的家人始终没有露面,到现在也是杳无音讯,这说明什么呢? 要么是白永年早就做了主动切割,要么是与项兴国一起消失的时候被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现在没人知道,多年来,相关部门一直在追查此事,可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找不到项兴国半点蛛丝马迹。 当然,与项兴国一起消失的还有他家族巨额的财富,这家伙也是唯一一个潜逃成功的前省委书记。 罗洋奉命与白永年相交多年,可是没想到他早就被人觉察出来了,而且还被利用了这么多年,不得不说,白永年是真的鬼,不但利用罗洋的身份获得了在监狱里的相应待遇,还没有和社会完全脱节,东海政坛上发生的事情,白永年基本都掌握了。 可以这么说,在他坐牢的这十年中,他倒像是站在山巅之人,观看着山脚下的那群人不断的你来我往的争斗,不断的有人出局进来陪他,也有人正在不断的高升,这期间也有他意想不到的人,更有他的老熟人,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在白永年的心里,他轻易不说话,但是和罗洋相谈的时候,倒是时不时给出一些意外的建议。 所以,罗洋建议,让陈勃回去后,多和白永年接触,倒不是因为试探他的老上司在哪,他的家人在哪,那些都不该是陈勃的任务,他更应该趁白永年还活着,把他的关系网接过来,把他看人识人用人的本事学会,这将是受用终身的技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是作为一个不但湿了鞋,还被拉下水的人,白永年或许能给陈勃更多的建议和避坑的技巧,只是陈勃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这些。 如果只想当一个普通公务员混退休,那么陈勃可以不去做这些事,老老实实的上班就得了。 可是,他面临的事情有些是罗洋不了解的,解决这些事情,只想当一个普通公务员怕是不行,就算是他想,别人也不会放过他。 别的不说,单单一个关初夏就不会放过他。 关初夏的肚子开始隆起了,视频的时候给陈勃看过,拿手机拍摄的是靳颖,而关初夏负责出镜。 关初夏的意思很简单,让宇文蓝和她父亲结婚只是权宜之计,但是现在婚也结了,宇文蓝的紧张情绪也释放的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该让这个女人尝到苦果了,可是关初夏的意思是,让陈勃去策划这件事。 陈勃当时毛都炸起来了,他本能的想说,这是你们家的事,确切来说这是你爹和宇文蓝的事,你让我一个做女婿的去掺和这事,这合适吗? 可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呢,镜头反转,靳颖在那头微笑着对陈勃说道:“小陈,你别听她瞎说,要是为难的话就别掺和了,听说你还帮她做成了一笔生意,你在国内,我们在国外,距离这么远,这远了近了的,还真是不好说,对不对?” 第480章 明是非 明是非 陈勃当时那个尴尬啊,好在是靳颖说完这话就把手机给了关初夏,然后走出了房间。 “咱妈这是点我呢?”陈勃讪讪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她倒是时常夸你做事机敏,而且明是非,你说在我妈和宇文蓝这事上,谁是谁非,你心里没数吗?”关初夏问道。 “有数有数,我心里有数呢,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巡视组的事,没时间搭理她,回头我就琢磨一下这事怎么办的利索的,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后遗症,好吧?”陈勃问道。 “那就好,我这身子越来越沉了,过段时间我更顾不上这事,算了,我就索性把这事交给你,你呢,好好琢磨一下,就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吧。”关初夏说这话的时候明眸闪动,陈勃心里的苦水涟涟。 所以,有这么多的烦事在这里摆着呢,这还不算陆晗烟和贵鹿集团,陈勃能安心做个小小的公务员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这一次陈勃是真的把罗洋的话听进去了。 罗洋说完这些,扭头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苦笑一下,回头看着陈勃,说道:“回去,替我给老白带个话,就说从东海出来,我这心里敞亮了很多,做任何事都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和他交往的那几年,是我老的最快的几年,头一年头发白了一半,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几个月就得染一次头发,现在不那么累了,头发都开始返黑了。” “那他一定很得意。”陈勃说道。 这是一个斗智斗勇的事情,直到现在,罗洋想起每一次和老白见面时的场景,心里依然悸动不已。 他的每一次探访,都要做大量的工作,因为有些东西能说,有些是不能说的。 每一次探访前,都要做提纲,写细纲,然后发给相关部门审批,等到审批过了,再填充详细的内容,然后再汇报,直到上面满意为止,这样他才能去见白永年。 而他每一次探访都要录音,回来交给相关人员分析研判,可是就这,十年的时间,他们愣是没从白永年嘴里撬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结果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老白确实不知道项兴国的下落和任何消息,另外一个就是白永年深不可测,他自从看穿了罗洋后,就一直在演戏,墙外在演戏,墙内也在演戏。 不同的是墙外是一群人,由导演编剧演员等一系列的人员组成,可是墙内的就只有白永年一个人,他配合着罗洋演出了一年又一年,一直到他生病住院,再到武阳县招待所摊牌为止。 明是非 作为省城企业家的佼佼者靳曲当然也受邀参加了,只是他一直都躲在后面,看着自己前姐夫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表演,略感乏味的撇撇嘴,看向了坐在边缘位置的悦城市副市长万蕾。 她是悦城市唯一的女副市长,虽然年近四十了,可是因为保养的好,而且行事作风很是泼辣,负责文教卫生这几年,没少找靳曲化缘,还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们不但认识,而且是很熟悉,因为万蕾也是揽社的一员,当然,这是过去了,树倒猢狲散后,她再也没有对别人提到过揽社这两个字。 酒会开始,靳曲一直盯着万蕾的踪迹,直到看到她去了洗手间,于是也跟了过去,在男洗手间方便后,在门口稍微洗手慢了点,就等到了万蕾。 “万市长,酒会结束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喝一杯?”靳曲问道。 “你的酒是那么容易喝的吗?”万蕾笑笑问道。 “我那里的酒虽然不好喝,但是人年轻帅气啊,公司里刚刚进来几个大学生,阳光朝气……” “滚……”万蕾嗔怒道。 两个小时后,万蕾走进了揽舍的流水亭。 “我让人去准备茶了,你在酒会喝了不少,在我这里就不要喝酒了,喝多了伤身体。”靳曲看似关心的说道。 万蕾没理会他,看着不远处的揽湖,说道:“好多年没来你这里了,你居然还窝在这个地方,可以啊。” “不在这里窝着,我能去哪,前段时间老白来过了,在这里吃了饭,虽然你没来,但是大家都很感慨。”靳曲说道。 万蕾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的说道:“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我那时候正在深圳考察,没能赶回来,他说可以理解,不知道是真的理解,还是敷衍我。” “咳,他那个人,你说什么他都信,不用计较这些,看你在酒会上脸色不好,怎么,没休息好,还是和姐夫生活不和谐了?”靳曲肆无忌惮的说道。 万蕾仿佛很是了解靳曲,他说什么,自己根本不在意,皱眉说道:“到了我这个年纪,机会越来越少了,又是个女同志,和那些男爷们比起来,更是没有竞争力,今年再不进一步,以后怕是就没有任何可能了,再过两年,就要腾位置了。” 年龄是个宝,这谁都知道的事,一旦到了某个位置,就得掐着年龄点去努力奋斗,否则,年龄就是成了卡死上升的障碍,万蕾的担心也实属正常。 靳曲点点头,忽然他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不试试下去,到下面主政一方不是更好吗?老是在省城窝着,这里人员太稠了,抬头都是屁股,啥时候才能轮到你?” 万蕾发愁的也是这事,她已经找过省委书记耿文山汇报工作了,表明了自己想去南港市工作的心意,只是耿文山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态度,只是说知道了,有进步心是好的,但是要服从组织安排。 第481章 万蕾 万蕾 “老白的病得换肾,前段时间我去见他,精神还可以,但是没完没了的透析,你去看看他,再不去,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靳曲说道。 万蕾一脸的淡然,说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保外?” “保外,监狱里透析不好安排,你放心吧,他那事基本完了,将死之人,谁还会盯着他?”靳曲说道。 万蕾点点头,说道:“等过段时间吧,看情况再说。” 靳曲笑笑,他笑的不是万蕾的谨慎,而是万蕾对人情这事太淡,当年万蕾可是没少被白永年提携,要不然,她到现在或许还只是个科员呢,是白永年替他说了话,她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靳曲也只能说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暗示的话说的太明显了就不是暗示了。 靳曲的意思是虽然白永年早已不复当年的如鱼得水,但还是认识一些人的,这些人可能不能决定万蕾的去向,但是给她出出主意,找找什么关系,往哪方面努力,这还是可以的,毕竟白永年可是在一省省委书记身边待了近十年,他是见识过省领导这个层级的操作过程的。 虽然在陈勃的斡旋下,阚云山见到了省长魏阳兵,可是被训了个狗血喷头。 魏阳兵的原话是阚家父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讲政治,在中国做生意,不讲政治的企业家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这个帽子很大,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胡雪岩是不是牛逼到顶了?范蠡是不是很有钱,但是不讲政治,一样分分钟把你挫骨扬灰。 阚云山被吓了个半死,但是这话也只能是吓唬一下未经过打打杀杀的阚云山,阚正德听了这话后,只是哼了一声。 阚正德本身就是中风半边瘫了,到现在都不能自由活动,除了躺在医院里继续治疗之外,几乎是把所有的公司权力都交给了陆晗烟。 阚正德寻思,现在他们已经是一体了,他也明确了阚云山不会参与公司的经营,就算是魏阳兵敢下手,那就从自己开始吧,就自己这个样子,坐牢是不可能的,坐医院倒是有可能,可是现在自己每天在病房里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别怕,从现在开始,集团的事,你都不要插手管了,好好当你的县长,把武阳县的项目做好,让陆晗烟和市里交涉,我们现在要争取市里的支持,下一步,估计就是曹家山矿了,好好做你的官,不要让他们找到把柄……”阚正德握着儿子的手,一字一句的嘱咐道。 他们猜的没错,魏阳兵和白江实业确实是从曹家山矿开始动手的。 曹天禄的非法集资案,他一直都在申请申诉,可是这个案子以他坐了几年牢为结束,但是现在他出来了,依然向上申诉,要求重审自己的这个案子,另外一方面,贵鹿集团也在申请再审矿山股权纠纷案。 现在的问题是,曹家山村集体掌握着稀土矿的精炼厂,虽然早已停产,但是被曹家山村人霸占着,这个官司二审以贵鹿集团败诉为结局,可是贵鹿集团不服,要求再审或者发回重审。 (请) 万蕾 而曹家山村话事人曹天禄的非法集资案,他虽然坐牢了,但是依然没有放弃申诉。 这事集中到贵鹿集团和曹家山矿上的两个案子。 政法委书记出身的魏阳兵相当明白法律规则该怎么运用。 法律有时候很有用,但是有时候又很没用,主要看的还是政治和法律的冲突性,在一般的情况下,政治是比法律要有优先性的。 春节刚过,陆晗烟就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曹家山矿话事人曹天禄的申诉案件被受理了,而且速度很快,在过去的这几年里,他的申诉一直都没有下文,可是这一次,司法部门反应迅速,要说这背后没有人打招呼,那是不可能的。 在过去的这几年里,曹家山矿是一个阻碍经济发展的毒瘤,虽然仇承安也想过很多的办法,可是本着掐断曹家山矿资金来源的目的,把人抓了,判了,就看看曹家山矿这些人能熬多久,熬也要把他们熬服气了。 所以,打官司是最好的拖延时间的办法,把所有的诉讼时间都用完,几年都过去了,多少企业就是这样拖垮的。 可是谁都没想到,曹天禄虽然坐牢了,仇承安也因为一场意外发生的事情自杀身亡,贵鹿集团的大靠山就这么意外倒下了。 一时间树倒猢狲散,这才有了判决贵鹿集团败诉,如果仇承安活着,中院敢做出这样的判决吗? 本着能为我所用那就好好用,不能为我所用就彻底毁掉的原则,阚正德叫来了陆晗烟。 “中院这个窟窿得补上。”阚正德的声音不是很清楚,但是桌子上的一张纸,让陆晗烟眉头一皱。 陆晗烟拿起来看了看,这张纸上写着的名字是中院的院长,下面的几行数字和时间,记录的是贵鹿集团这些年给他的贿赂,有钱,也有人。 “我们的案子要是翻过来,也是从中院开始,我本来想的是把这个人捏在手里,现在看,不可能了。”阚正德叹口气说道。 陆晗烟没理会他此时说的话,反倒是对这张纸很感兴趣,因为这张纸明显是从一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而不是单独的一张a4纸,而且从纸的材质上和笔迹也可以看出来,这不是刚刚写上去的,至少也有些年头了,从上到下,足足有十几笔的记录。 “想办法把他送进去吧,也是给法院那些人提个醒,谁敢对我们不利,他们的院长就是例子。”阚正德说道。 陆晗烟放下这张纸,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是把这个人弄死,上面压下来的事,他们难道敢不照着办?” “照着办是一回事,拖着办是另外一回事,我们缺的是时间,很多事不都是这样嘛,拖着拖着就有机会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这事要早点办,不然曹家山矿那边一定会出事……”阚正德说了几句话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482章 严福堂 严福堂 自从北原市回来后,陈勃对白永年的态度改观了很多,看来他是把罗洋的话听进去了,现在只要是晚上没事,就一定开车去武阳县的招待所,或者是陪着白永年吃饭,或者是陪他下棋。 白永年有人陪,当然也很高兴,不时的谈一些东海省官场上的事情,这些事看似闲谈,可是这些人身后的关系串起来,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在陆晗烟上次埋怨后,陈勃也做出了改变,介绍了陆晗烟和白永年认识,其实这不过是按照白永年的意思走了这个程序而已,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往了。 陆晗烟到武阳县招待所的时候,陈勃正陪着白永年吃晚饭呢。 “要不,一起吃点?”陈勃问道。 陆晗烟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吃不下,现在就是喝点奶粉,没多少日子了,折腾的厉害。” 陈勃和白永年吃完后,三人坐在客厅里闲聊。 “是不是有事,要不然我回避一下?”陈勃站起来为他们倒了杯水,问道。 “回避啥,我就是来找你的,给……”说完,陆晗烟把阚正德交给她的那张纸递了过来。 陈勃急忙上前接过来,就是这个动作,陆晗烟已然很费劲了。 陈勃接过来看了看,先是这个纸上 严福堂 问题是主审法官真的做得了主吗,如果每个法官都能自主判案,在现有的案件终身负责制的重压之下,他们或许为了自己的职业安全,会对绝大多数案子给一个相对公平的审判和判决。 但问题是主审法官上面还有一个审判委员会,简称审委会,审委会的成员都包括哪些人,一查便知。 严福堂从电脑上查看着当时曹天禄的案子判决书,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该案主审法官,叹口气,说道:“这个案子现在要翻过来,你做好准备吧,先调离法庭,等到过去这阵风了再说。” 法官很是无奈,当时做决定的是你们,写判决书的是我,现在案子要翻,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扣在我头上? “院长,这不合适吧,我当时也是……”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是没办法嘛,上面压下来的,我有什么办法,你先调到其他部门沉寂两年,我保证,一定把你调回来,不然,这个责任怎么办,让我背吗?”严福堂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晚上十点,严福堂终于从法院出来了,在他临下班的时候,又接到了省长秘书宁刚平的电话,催问曹天禄的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末了宁刚平还告诉严福堂,让他明天一早来省里汇报工作,魏省长会抽出一个上午的时间来听他汇报曹天禄和贵鹿集团的案子。 严福堂接到这个电话后,在办公室里抽了两个小时的烟,又打电话叫来了档案室的人,把凡是涉及到贵鹿集团和曹天禄案子的案卷都找了出来研究。 中院每年几百上千的案子,而涉及到贵鹿集团的案子又是各种在法律边缘不断摩擦的棘手案件,这让严福堂有些悔不当初了。 这还没完,坐进车里,又打了个电话,在确定了没人跟踪的情况下,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南港市的一个小区,在地下车库的柱子后面待了十几分钟,确定确实没人跟着自己后,这才按了电梯上楼。 开门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见门口站着的是严福堂,嫣然一笑,就将他让了进来。 “家里没人吧?”严福堂问道。 “看你这话问的,不相信我啊?” 严福堂没时间和女人打情骂俏,心事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女人像是一支猫,摇曳着身体凑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身体一歪,倒在了他怀里。 但是今晚的严福堂显然没有这个心情,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坐好,我有点事要和你说,贵鹿集团的几个案子怕是要出事,魏省长的秘书要我明天一早去省里汇报工作。” “这有啥,汇报就汇报呗,怎么就不好了?” “前几天刚刚打了电话,让我关注一下曹天禄的案子,曹天禄和贵鹿集团当时是怎么回事你都忘了?”严福堂皱眉问道。 第483章 胡静安 胡静安 严福堂这话一出,女人确实一惊,继而坐了起来,转身看着严院长。 “你是说贵鹿集团要出事?这不能吧,年前魏省长不是刚刚调研了贵鹿集团吗,我还寻思今年给贵鹿集团涨涨顾问费呢。”柴娅童皱眉说道。 严福堂苦恼的摇摇头,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提醒你,贵鹿集团的钱不能再赚了,不到三天的时间,魏省长的秘书给我打了两次电话,这风向要变了,我们也得换个路子了。” 陈勃将陆晗烟送出了别墅的门,车就在外面停着呢。 “路上小心点。”陈勃说道。 “没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陆晗烟问道。 “明天吧,我去找高书记汇报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陈勃问道。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不,你要去找满书记,我希望这件事对你有用,其实我自己可以去办他,但是由你出手,是希望帮你在满书记那里加点砝码,根据现在的消息,新市长不可能在我们本市产生,在不知道新市长是谁之前,还是在满书记那里加点分量吧。” “嗯,你说的对,汇报后,你可以从这个女律师入手,柴娅童,号称是我们市 胡静安 虽然在分钱上,柴娅童确实从严福堂的嘴里撬出了一部分的肉,可是她自己这一百斤也是实实在在的被严福堂挑在了他的筷子上。 除了经济纠纷的案子,还有阚家那些保镖尤其是阚正德的二儿子阚云波惹下的那些祸事,多多少少也都是这位柴律师帮着摆平的。 虽然当时还有侯文光这个市局局长保驾护航,可是有些法律程序上的事少不了柴律师出面斡旋,比如花钱买苦主闭嘴,这种事怎么可能麻烦当时的侯局长呢。 正是因为和贵鹿集团打交道很多,才知道这伙人背后的恐怖势力,虽然自己是律师,也是有背景的,有严福堂为自己撑腰,可是想起那些经历,柴律师还是不寒而栗,因为她本人就曾被阚云波骗到了酒店就地正法了,二十四个小时没能走出酒店。 这事不知道怎么被阚正德知道了,把她叫到了集团公司的办公室里,阚正德亲自赔礼道歉,还给了她一个密码箱,不要不行,不要就是不给贵鹿集团面子,里面是整整五十万现金。 所以,对于贵鹿集团,柴律师想起来心里就开始哆嗦,真要她背地里告发,她的胆子还不足以支撑她去做这种事。 陈勃本来是想第二天找满正武汇报工作的,但是没想到刚刚到市委大楼,就看到满正武的车驶出了市政大楼的门厅。 满正武是接到了省委办的电话,让他去悦城市,耿书记要见他。 现在刚刚过了年,满正武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最大的可能是市长的人选问题。 果不其然,在等待耿文山见他的功夫,他悄悄的问了问耿文山的秘书赵明俊。 “为了南港市市长的人选问题,领导这个年都没过好,今天很可能是这个事。”赵明俊说道。 “谢谢赵主任,有空去南港休息一下,我来安排。”满正武笑笑说道。 知道了耿文山找自己的大致目的后,他心里总算是放松了很多,现在的南港市依然没有安定下来,从各方面的消息汇总来看,魏省长对南港市的营商环境很不满意,虽然有些话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和他之前调研时的表态很不符,可是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魏阳兵在年后的动员会议上,点名讲了南港市有些企业仗着自己是本地的龙头企业,给外来投资造成了很多的麻烦,更有甚者,还利用本地优势,巧取豪夺外来投资企业,一时间搞的投资商谈虎色变,这样下去,还怎么发展地方经济? 会是满正武去开的,一时间各地代表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但是满正武面不改色,认认真真记笔记,难不成还能和魏阳兵在会上吵起来?你是领导,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听着就是了。 满正武很快就被安排见面了,而在耿文山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位领导,省委组织部部长胡静安。 第484章 乐见其成 乐见其成 胡静安是一位女士,也是刚刚从外省调来的组织部长,虽然她对本地的干部还不是很熟悉,但是一个市长的任命,耿文山还是本着程序的原则,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一定程度来说,这是一个礼节性的,毕竟这位胡部长也是刚刚到,就算是让她推荐人选,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但是耿文山提出的这个人选,胡静安表示同意,因为这位南港市新任市长的人选就是万蕾。 一定程度来说,万蕾女性的身份在胡静安这里是加分的。 女性领导本来就少,女性从政有多难,作为组织部长的胡静安是知道的,所以有机会扶持一下女性领导,她是乐见其成的。 而且只说同意还不行,还得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也不显得自己这个组织部长是花瓶。 胡静安的意思是南港市过去这几年班子领导之间有些许的矛盾,虽然不是那么激烈,可是确实也耽误了南港市的发展,这个时候如果派一个女性市长的话,至少不会再走之前的老路,给南港市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就算是这位女性市长不那么强势,但是至少不要再折腾了。 这个结论非常符合耿文山的意图。 满正武是他的人,在给满正武配一个市长的选择上,他也不想这个市长很强势,一软一硬是最好的搭配,都强势的话,非得闹出来更多的问题。 而且胡静安被耿文山叫来征求意见的时候,她本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和省委书记站在一条线上,在自己对这些本地干部不熟悉的情况下,基本上耿文山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作用是为省委书记的选择做背书,以及后面的程序问题要看起来合情合理。 “耿书记,胡部长……”满正武向两位领导问好后就坐下了。 “最近市里的情况怎么样?”耿文山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因为就算是他把满正武调去南港市,可是原来的情况没有改观,相较于仇承安在的时候,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了。 这也是为什么耿文山最近头疼南港市局面的原因,所以一定要把满正武叫来省里面谈,而要谈的内容也不仅仅是市长的人选问题,还有一些需要和他单独谈的话题,需要趁这个机会一并解决掉。 魏阳兵最近开会时的表态,让耿文山很不舒服,因为魏阳兵点名南港市的时候用词很是激烈,没给南港市留一点面子,这里面的事情,有的是耿文山知道的,但他不是神仙,更没有在魏阳兵身边安插密探,所以,这些事关南港的事情,也只有叫来满正武亲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可以,问题一个一个解决,但是要想一下子都处理完,还是需要时间的……” 满正武这话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回答。 胡静安从耿文山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到耿文山的不满,可是她没说话,满正武是谁的人她听说了,所以,有关南港的事情,轮不到自己说话。 在谈到南港市市长的人选问题时,满正武的回答很官方。 (请) 乐见其成 “不管省委派谁和我搭班子,我都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没有意见。”满正武表态道。 按照程序,胡静安简单介绍了一下万蕾的情况,满正武一直在看似仔细的听,可是他的脑子里思考的是待会怎么向耿文山汇报魏省长最近对南港市的一系列谈话。 虽然这些事自己没向耿文山汇报,可是耿书记不可能不知道。 “满书记,大概就是这个情况,这是省委的建议,在人选问题上,你也可以向省委和组织部建议,兼听则明嘛。”胡静安说道。 “胡部长,我还是那句话,省委和组织部的安排,我双手赞成,没有意见。”满正武笑笑说道。 “你不要和他说这些了,他就是这个态度。”耿文山瞥了一眼满正武,有些不满的说道。 胡静安很明白这俩人的关系,本来叫自己来也是因为这件事,事情办完了,胡静安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满正武站起来送到门口。 回来后,满正武和耿文山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怎么,对这个市长人选不满意?”耿文山问道。 满正武摇摇头,说道:“是有些不满意,现在的南港,形势很复杂,魏省长已经点名南港两次了,这个万副市长,能撑得起来吗?” “她撑不起来,不是还有你吗?” “我要是出面撑起来,很多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满正武担心的说道。 耿文山倒是不以为然,他是书记,什么事情都是从一个大的框架下考虑的,但是满正武是从南港市这个小范围思索的,角度和格局不一样。 “你实话和我说说,魏省长最近这几次点名南港市,原因是什么,你们要是真的没问题,他就是想找出来问题也难吧,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本身有问题,这才被人抓到了痛点,对吧?”耿文山说道。 满正武有些尴尬,要说自身有问题,现在哪个地方又是没问题的呢? 耿文山看着满正武为难的样子,说道:“等万蕾到任,你们要通力合作,把存在的问题消除掉,我希望看到你能在南港市有所作为,不要和谢元春似的,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少干。” 满正武点点,说道:“书记,我还有件事要汇报,苗红运的问题,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前几天他老婆找到我,又交代了一些相关部门没有掌握的事情,很多时候,他们明知道自己要坐牢了,索性咬紧了嘴巴不说话,虽然牢是坐了,但是咬紧了不说,少判不少年,出来一样是吃香的喝辣的,老百姓意见很大……” 耿文山一边抽烟,一边听着满正武的汇报,这事不能大张旗鼓,毕竟这不合法理,不合组织纪律。 “这事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处理好魏省长关心的事。” “书记,魏省长关心的事很复杂,我会专门写一篇报告交上来,但是需要时间……”满正武没有明说,但是耿文山明白了,所谓的需要时间,就是需要时间搜集可以佐证的证据。 第485章 不深不浅 不深不浅 满正武是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南港的。 虽然耿文山没有把他骂一个狗血喷头,可是满书记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而且耿书记话里户外都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这是任何一个下属都会感到委屈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没能力。 一句话,你不信我,你怀疑我……我难受。 陈勃接到了市委办打来的电话,满书记从省城回来了。 于是,陈勃就成了满书记的 不深不浅 最后满正武说道:“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找高书记谈一下,如果有用,这张纸我交给高书记。” 现在满正武最闹心的还是魏阳兵说的那句话:南港市领导班子对市里的营商环境重视不够,对本地企业的保护让外地企业不敢来投资,不但是政府层面的问题,司法方面也存在利用司法打压外地企业的行为。 满正武知道,魏阳兵说的是贵鹿集团。 满正武对贵鹿集团没有多少感情,贵鹿集团存在问题他是知道的,关于这一点,谢元春没少和他念叨,可是自己真要是放任不管,年前刚刚向贵鹿集团借款,这说不过去啊。 现在钱还没还呢,就翻脸不认人了,他是做不出这种事来的,而且一旦贵鹿集团翻脸,对市里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你的那个办公室时间也不短了,对咱们市的营商环境改善,有啥建议没?”满正武示意陈勃可以坐下说。 “您说的是贵鹿集团吗?”陈勃问道。 “不是,我说的是整体环境,魏省长在全省经济会议上点名批了南港市,再不做点改变,这不是被人递话柄吗?”满正武皱眉说道。 “现在是各管一摊,工商税务,公安,消防,还有地方街道办,各管各的,这些企业每天不是这个检查就是那个创城的,都很重要,又都是屁话一堆,我去过相关企业看过,人家得抽出专门的人来招待检查人员,我觉得存在的问题不少……”陈勃试探着说了几句。 没想到满正武还是很感兴趣的,抬抬手,示意陈勃继续说下去。 陈勃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吧,主要是有这几个问题,如果把这几个问题真的回答好,营商环境差不到哪里去……” 满正武一开始还真是没指望陈勃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是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认真考虑过这些问题,也是从这个时候起,让满正武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第一个是,对于民营经济的发展,我们是不是真的重视了,会开的不少,但是真正从心里把民营企业当回事,按照宪法和法律规定的去做了,这是一个根本的问题,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算是民营企业想发展,他们也是战战兢兢的。” 满正武的脸色有些变化,眉头上出现了一根不浅不深的线,这是肌肉挤出来的。 “再一个,对于国企民企,我们是不是真正做到了一视同仁,贷款也好,地方政策也好,是不是真的做到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不是没有把国企和民企下意识的分为亲儿子和继儿子,这一点民营企业家最有发言权,当国企民企有分歧时,是不是真的能按照法律规定的,一切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 满正武双手离开了桌面,向后倚在了大班椅的靠背上,若有所思,但是依然盯着陈勃,让他继续说下去。 第486章 向上和向下 向上和向下 “继续。” 陈勃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于政商关系,我们现在的做法是不是经得起推敲,这个主要是在仇承安时期,政商关系搞的一塌糊涂,要不然,他也不会走上绝路,我觉的,这个问题现在依然很有借鉴意义。” “你说的是贵鹿集团吧?”满正武皱眉问道。 “是,贵鹿集团在本市一家独大,我们除了这家上市公司外,其他的公司在南港本地很难发展起来,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陈勃沉重的说道。 满正武闻言笑了笑,看着陈勃,说道:“我以为你会为贵鹿集团说话呢,毕竟,你和贵鹿集团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你为他们说话也正常,没想到你居然想给他们敲钉子。” 陈勃也跟着尴尬的笑笑,说道:“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和贵鹿集团有些摘不清的关系,我才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做工作。” 满正武对陈勃这句话很是赞成,“说的好,实事求是的工作,这是基本原则问题。” 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人生的不同阶段,有不同的法则,做事做人不要犯贱。 用白永年的话说,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不断的收割别人和被别人收割的过程。 但是具体到个人该做的事,就是向上收割和向下收割的区别。 向下收割只有一点,就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学者就很擅长干这个,一个小馒头似的面团,他们会把内容撑的又臭又长,就是不告诉你答案,他们不说假话,也不说真话,这样模棱两可的反复收割,出了问题不负责任,出了结果都是他们的功劳。 而向上收割最重要的有三点, 向上和向下 “有,满书记,我们对民营企业的困难诉求,是不是真心真意的推动解决了?他们那些困难的解决,是不是需要请客送礼才能办的快一点,是不是不送不请就没办法解决,或者是给拖着不办?” 这个问题存在不存在自在人心,不用那些企业主出来说,平头百姓就能回答的清清楚楚。 所谓官官相护存在不存在,不敢妄言,但是有一个问题很有意思,如果你是体制内的人员,你去另外一个衙门办事,到了之后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单位,是不是办的就好一些快一些,办事的人脸色是不是也会好一些,这个可以试试。 衙门不同,但是都同属于一个最大的衙门,说话办事就是自己人,衙门外的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满正武的脸色愈发的凝重起来,他不是第一天当官,也不是第一次主政地方,他心里很清楚,陈勃说的这些事情都在,这些反问都是事实存在的,而陈勃的最后一条总结,简直是直击灵魂。 “对于民营企业的经营,我们有没有真正做到无事不扰?” 这是一个伪命题,有些领导喜欢去企业视察,所谓的视察,有必须的,比如安全检查,这个确实需要,但是有的视察是上午十一点到,企业是不是要留你吃饭,招待,越是穷的地方,领导们对企业视察和关心越是明显。 现在吃公款不那么容易了,那就改为吃企业,能去视察的领导还是要点脸面走走程序的,有的是消费完后让民营企业主来结账,要么是拿着发票让企业给安排一下。 所以,有时候也不是企业老板围猎这些官员,而是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去让人家围猎,就差在脑门上写着,大爷,你来啊。 有的赖在企业学外语,有的要和企业主探讨数学概率问题,有的嫌自己的马跑的不快,看上了企业主的赤兔马,总之林林总总,这些都是给人机会让人家下手的。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企业主送走了一拨一拨之后,回头关起来门把他们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一遍,这些人不知道企业主会骂他们吗,知道,但是那又如何,反正听不到,实惠可是到手了的。 问题是这些好处是那么好拿的吗?拿了就得办事,不办事就办你,总之,只要是把鞋伸进水里,再想拔出来,不湿怎么可能呢? “你这样,回头把这些都写下来,交给我,我晚上就要。”满正武面色如水,说道。 “好,我马上去写。”陈勃说道。 陈勃走后,满正武想着陈勃刚刚说的那些问题,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高书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满正武想好后,给纪委书记高兴言打了个电话。 高兴言知道,满正武这么正式给自己打电话,大概率是因为苗红运的事,这家伙被巡视组约谈了几次,可是巡视组的人说他态度很不好,吵吵着必须要办他。 第487章 耗干了 耗干了 “这张纸是陈勃送来的,具体来源是陆晗烟,你怎么看这事?”满正武给高兴言看过后,问道。 高兴言是绝对相信陈勃的,直接就下了结论:“可信度很高,陈勃是个很有原则性的孩子,在这事上不会撒谎。” “我知道,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满正武问道。 “一边调查,一边汇报吧,毕竟他是司法系统的,是不是要向上面请示一下?”高兴言虽然是纪委书记,干的也是得罪人的活,行话是给人办丧事的,但是在程序问题上从来不含糊。 尤其是谢元春辞职之后,在所有案件的程序问题上力争做到没有瑕疵,毕竟程序正义是正义的源头,不能在这事上让人抓住把柄。 “汇报是肯定的,我现在头疼的是什么呢,咱们市出问题出的太密集了,这接连被全国的目光瞩目,我这里压力大啊。”满正武说道。 俗话说听锣听音,高兴言算是听出来了,满正武的意思现在不能查办严福堂,因为这段时间市里出事的领导太多,接连死了好几个,瞎子都能猜出来南港的盖子扣不住了,所以一定要缓一缓再说。 晚上,陈勃刚刚写完了满正武让自己写的材料,接到了高宁的电话。 “哥,老爷子让你来家里一趟,说是有事找你聊聊,在市里吗?” “在呢,我十五分钟后到。” 陈勃来高宁家里的路上,真没猜出来是因为严福堂的事,他也不知道满正武已经找过高兴言了。 “楼上呢,一来就上去了,连饭都不吃了。”高宁还没回来,高安琪开的门,指了指楼上对陈勃说道。 “高宁呢?值班?” “嗯,他说最近很忙,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陈勃点点头,走上楼楼上的阳光房,高兴言正在喝茶,看到陈勃进来,接连招手让他坐下。 “这大晚上的,喝了茶还能睡着?”陈勃看看他泡的茶,绿茶。 “睡不着正好想事,听高宁说你去北原了?” “嗯,前几天的事了,这不,停职在家,刚刚过了年也没事干,到处溜达溜达。”陈勃笑笑说道。 陈勃说完这话,房子里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还是高兴言先开口了。 “那张纸内容属实吗?”高兴言问道。 陈勃一愣,马上想到满正武一定是找过高兴言了,而且还给他看了那张纸上的内容,而就在陈勃愣神的功夫,高兴言把那张纸递到了陈勃的面前。 “属实。”陈勃接过来扫了一眼,又还了回来。 “这么说,贵鹿集团和严福堂闹翻了?是不是因为仇承安不在了,所以这个严院长就想为民请命公正司法了?。”高兴言笑问道。 “应该是无所顾忌了,也可能是受到了外界的压力,我听说和贵鹿集团有纠纷的曹家山矿的老板曹天禄年前保外就医了……” 响鼓不用重锤,一句话就点出了问题所在,这也是高兴言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为什么贵鹿集团和严福堂突然翻脸。 (请) 耗干了 虽然纪委主要是办官员违法乱纪的案子,但也算是半个司法圈的,贵鹿集团和曹家山矿的纠纷他也听说过,因为曹家山矿的人也给纪委投过材料,但是这些都被当时的市委书记仇承安严厉封控了,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替曹家山说话。 “就因为这事?” “大概吧,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代为递个材料,怎么办理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办,还得看纪委和市里的决心。”陈勃笑笑说道。 作为多年的老纪委了,高兴言是绝对不相信陈勃说的话的。 高兴言断言,如果当机立断把这个案子办了,先把人控制起来,依据现有的证据和线索尽快侦办,或许还有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的机会,可是市委书记满正武不想这个案子现在爆出来,至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要缓一缓再说。 而且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贵鹿集团这是豁出去了,毕竟行贿也是犯罪,那么当时是谁出面向严福堂行贿的,这些人都要被牵连出来,可是贵鹿集团已经不管不顾了。 如果贵鹿集团已然下了决心用严福堂把水搅浑,市里不办这个案子,这事就能消停了?或者是按照市里的计划一步一步往下挨,这怎么可能呢? “我想请你帮个忙。”高兴言说道。 “能不能和贵鹿集团商议一下,严福堂的事暂时押后,这也是满书记的意思……” “为啥?” “南港市这一年的时间出事的领导太多,如果这个时候把法院的院长也办了,那是不是给人一种感觉,我们这里的领导干部都烂透了,就是挨个抓挨个判的问题,新市长马上就要来上任,到时候省里也有领导要来,所以,这事得押后处理。”高兴言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却经不起任何的推敲,可这是领导的决定。 陈勃闻言点点头。 他很想说,既然是市里的决定,为什么不是满书记和陆晗烟去谈,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他说一句话,贵鹿集团应该会暂时按下想要报复的念头,配合市里将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这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这种事既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领导那么伟光正的形象,怎么会去干这种事? 但是陈勃学乖了,既然领导们这么要面子和里子,那自己也不想去当这个大冤种,所以他只是回应说试试,但是不能确保一定成功,更不可能完全掌握贵鹿集团的所有动向。 开玩笑,贵鹿集团又不是我的,再说了,我说啥陆晗烟和阚正德就能听了? 果然,当陈勃找陆晗烟说这事的时候,陆晗烟当即就给了三个字,不可能,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就拒绝了。 “市里不办他,我们自己办他,反正我们有的是办他的手段,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阚正德说了,就算是把贵鹿集团耗干了,也要想尽办法和他们耗下去。”陆晗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488章 风向变了 风向变了 “可是,就算是把严福堂拉下马,就能为你们争取时间了?你们到底是在争取什么时间?”陈勃皱眉问道。 “严福堂身上的问题很多,你以为他在院长这个位置上做的事,就是接受了贵鹿集团一家的贿赂吗?怎么可能,再说了,坐实一个案子,那是需要审委会同意的,而审委会成员又是哪些人,这些人和严福堂是什么关系,你可以自己想想……” 说到底,因为曹天禄的案子被重新翻出来,贵鹿集团害怕了,他们也知道风向变了,所以抢先下手。 虽然抓了一个严福堂还有其他人,可是就像是陆晗烟说的那样,严福堂能在仇承安时期把中院的这些领导驾驭的服服帖帖,这中间没有利益纠葛是不可能的。 而且中院有这样的院长,可谓是上行下效,哪个法官没有自己相熟的律师,这里面如果没有利益勾兑,狗都不信。 只要是严福堂落马,这背后会牵出来多少人,没人知道,只有查了才知道,这么一来,中院关于曹家山和贵鹿集团的案子势必要拖一拖了,他们就是这样的目的,能拖一天是一天,而魏阳兵和白江实业最耗不起的也是时间。 最后,陆晗烟还说了最重要的也是陈勃一直疑惑的一点,那就是阚正德已经做好准备坐牢了。 陆晗烟参与集团的时间很短,事关贵鹿集团的事情和她基本上没什么关系,阚正德做的那些事,和哪个领导之间的勾兑,他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唯一的要求就是陆晗烟要充分利用集团的财力,保住阚云山。 阚正德的打算是先拿严福堂试试刀,包括他给陆晗烟的那张纸,确实是在一个记录本上撕下来的,这个记录本上还有谁,还涉及到多少钱,这些都记得明明白白的。 而一旦严福堂案发,他是怎么被查的? 因为阚正德交出来了行贿记录,记录是在一个小本子上,只要是这些消息传出去,魏阳兵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继续推进白江实业对贵鹿集团的合并重组? 在仇承安时代,阚正德就开始给魏阳兵送礼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多数的送礼都算在了仇承安的头上,没错,送礼的人是仇承安,但是出钱的是贵鹿集团,这也不难理解,真要是由仇承安出钱,他的工资得攒几辈子才够? 商人有钱,而且因为有公司,现金的周转比较流畅,而官员最愿意收的也是现金,这可以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官员送礼,商人出钱,这是一个完美的配合,而涉及到贵鹿集团这样有海外业务的公司,送礼就太方便了,所以,很多时候送给魏阳兵的钱都进了他远在美国的女儿开的农场账户上,当然是打着贸易的旗号进行的,包括集装箱,报关单,一切都是全套的,这也是魏阳兵比较放心的办法。 这种方式虽然看起来很安全,但这只是建立在送礼者和收礼者合作愉快的情况下,一旦有变,比如阚正德把这些问题都交代出来,那么相关部门才会有线索去查,只要是有了线索,再隐秘的事终将暴露在太阳底下。 (请) 风向变了 所以,这么说来,严福堂只不过是一个炮仗,现在阚正德选择点燃它,希望他能把魏阳兵蹦醒了,用这种方式告诉魏省长,别把人往绝路上逼,真要是逼急了,老子这个半残之躯一样把你拉下来陪葬。 “这么说,严福堂的事必须要做,而且还得尽快做?”陈勃问道。 “没错,必须要尽快做,魏阳兵不止一次的在开会的时候说贵鹿集团涉黑,这已经是在给南港市敲钟了,只是南港市的领导把这事扛过去了,但是有些事硬抗不是办法,得想办法让对方知道,再压就要爆了。”陆晗烟说道。 这一次陈勃算是彻底明白了陆晗烟的意思了。 “最近和宇文蓝联系没?”陆晗烟笑问道。 陈勃一愣,她这个弯拐的有点急,刚刚还咬牙切齿的呢,这会怎么就拐到了宇文蓝的身上。 “我和她毛关系没有,联系她干嘛?那个项目的事你们不是都签合同了吗?”陈勃问道。 “是,签合同了,我问她和项目没啥关系,就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现在时常给我打电话聊天,这不,聊到了生孩子的事,她过几天非要过来陪我生孩子,你知道吧,她现在可是努力和你老丈人造人呢。”陆晗烟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但是这话把陈勃吓了一跳。 “啥玩意?她要和我老丈人生孩子?谁说的?”陈勃惊问道。 “我这不刚刚说了嘛,不过进展不大,哎,是不是你老丈人不行了?”陆晗烟调侃道。 但是陈勃可没闲工夫和她说这事,他想起前几天关初夏和他视频的时候,让他赶紧想办法把这个后患解决掉,虽然结婚了,但那是权宜之计,现在既然她没什么动静了,再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等过下一个年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宇文蓝真的想点啥手段让自己怀孕了,到时候关嘉树还会舍得对付自己的小娇妻吗? 再不巧的是,宇文蓝再给他生个儿子,给关初夏生个弟弟,卧槽,这事就真的没治了。 陈勃想到这里头皮发麻,想起自己那丈母娘语气里的哀怨和威胁,他真是不敢想象她们在日本要是知道宇文蓝怀孕的消息该是什么表情。 可是这事还真是没办法和关初夏说,因为一旦说了,关初夏非得急眼不可,那还了得,当时只是为了把自己老爹的祸患先缓一缓,这倒好,把自己老爹给缓进去了。 “先这样吧,我回头想想办法,再向领导汇报一下……” “陈勃,你要汇报,就只是汇报,不要给你们领导出什么主意,一切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让你们领导来找我就行,我不想让你为难。”陆晗烟说道。 陈勃已经顾不上这事了,他现在必须要很严肃的找关嘉树谈谈,给他提个醒,别一激动就提枪上马,在马别有心思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把他给撅了。 第489章 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问题是高兴言委托给自己的,那自己也只能是向他汇报。 “不同意?” “嗯,态度很坚决,就是要把严福堂拉下马,这事不好办了,我没见到阚正德,要不,领导们再做做阚正德的工作?”陈勃笑道。 “行了,我知道了。”高兴言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陈勃说的话是真的,虽然他不知道内情,但是这种自爆式的举报,用且只能用一次,因为这是同归于尽式的举报,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很难说有敢这样做的生意人。 再一个,如果不是逼到了一定程度,做生意的也不想和官家这么明目张胆的对阵,毕竟,商人是求财,不是要命。 高兴言当即给满正武打了电话,把陈勃找陆晗烟谈判失败的事也详细做了介绍,表明了贵鹿集团这次是豁出去了,要么是同归于尽,要么是两败俱伤。 最后满正武无奈的说了一句,“走程序吧,既然瞒不住,那就索性往大了做,事情闹大了才不好收场,也才能尽可能公平的收场,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又得骂我们暗箱操作官官相护了。” “满书记,我还是那句话,还是让陈勃到纪委来工作吧,我这里需要这样的人手,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缺少人手,案子推进的太慢了……” “老高,你这进行的不慢了,陈勃不能去纪委,还是要留在市政府,我和他谈过营商环境的问题,发现他很有见地,你要那么多人,咋滴,真想把我们市的领导干部一锅烩了?”满正武开玩笑道。 “满书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本着工作为重的大局嘛。”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陈勃留在市政府比去纪委更有前途,你说你还能让他去你那里整天看卷抓人吗?” 陈勃此时早已开车上了高速,直奔省城了,自然不知道市里两位领导对自己的评价,他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小丈母娘怀上孩子,真要是给种上了,那关初夏一定拿自己出气。 再想想靳颖的阴阳怪气,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关嘉树的秘书变来变去,但是他的司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陈勃从关初夏那里拿到了司机的电话,对关初夏的解释是自己要找老丈人聊聊为官之道,请教一下,关初夏显然猜到了他说的不是真话,但是也没有揭穿,毕竟有时候装糊涂比什么事都列在纸上,又或者是明白的告诉你,我知道你的一切要让人舒服的多。 光鲜的外衣之下还套上一个短裤衩子,这是人下意识的对外衣的不信任或者是以备不时之需,就算是外衣被剥的干净了,至少还有个裤衩子兜得住。 当一个国家被剥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两颗核弹的时候,就是毁灭之时,人亦如此。 在家里看惯了自己父母这多半辈子的相处模式的关初夏,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你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关初夏问道。 “他可能在开会吧,我找他司机问问在哪里,直接去等着就是了,你也知道,你爸不待见我,我要是提前给他打电话询问,他肯定会敷衍我,所以,我得去堵他。”陈勃笑道。 (请) 不知好歹 “还不错,长心眼了,你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我信息。”关初夏说道。 陈勃没说实话,他确实是给关嘉树打电话了,可是关嘉树没有接电话,这才想到了找他的司机。 可是司机的回复是他要问问领导,因为领导在忙,就算是司机也不敢私下透露关嘉树的行踪,这让陈勃产生了怀疑。 果不其然,等在悦城市委大门口的陈勃被告知,领导在南郊的一个度假村呢,让他直接过来。 关嘉树就是关嘉树,这个让陈勃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男人,真不是一般的男人。 因为在他的车开进度假村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齐佳楠的车。 停在这里的车不少,可是基本都是省城的牌照,而唯独这个南港市牌照的车显得尤为扎眼。 不用说,关嘉树来这里就是为了私会齐佳楠的,可如果只是为了工作,断不会在这种地方见面,很显然,在这里见面的目的不单纯。 陈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联系了关嘉树的司机,这才被他接到了一栋小别墅里的一楼。 没错,这里也有温泉,不过这里更为私密,如果不是刻意的去寻找杂音,在这里,他听到的只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一会,领导这就下来。” 十分钟后,关嘉树穿着浴袍走了下来,看到陈勃后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了院子里的泡池,脱掉浴袍,慢慢坐了进去。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关嘉树拧了一块毛巾,盖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这会陈勃听出来了,关嘉树感冒了,鼻音很重。 陈勃扭头看看楼上,没看到任何人影,于是他拉了把椅子,走向了院子里的泡池,在离关嘉树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有多近?他就坐在泡池的边缘,伸出去脚就可以在泡池里泡脚了,低头就能看到关嘉树一根一根的胸毛。 “宇文蓝最近没闹吧?”陈勃低声问道,声音低到站在客厅里的司机都听不到。 关嘉树一愣,睁开眼看向陈勃,将热毛巾从额头上拿下来,继而泡进水里,皱着眉头问道:“你听说什么了?” 陈勃没有回答,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可是关嘉树没回答,所以他就一直等着,在关嘉树回答这个问题前,他没有理他。 “没闹,老实的很,而且还极尽可能的献殷勤,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也没给她好脸色,臭婊子,敢威胁我,真是不知好歹。”关嘉树想起自己被迫和她结婚这事,依然是耿耿于怀。 换言之,关嘉树需要的是造型各异,涂着不同颜色,虽然功能大同小异可是能不断带来新鲜感的飞机杯,而不是一个回家就接上管子抽干净的吸奶器,更介意的也是飞机杯变成了吸奶器,还是别人用过的飞机杯。 第490章 让人笑话 让人笑话 “我听说她想生个孩子?”陈勃小声说道。 陈勃这话把关嘉树惊的差点站了起来,只是站到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随即他死死盯着陈勃,希望能从陈勃的眼神里看到这是开玩笑的迹象,可是陈勃很淡定,也很坚定,对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有任何要撤回的意思。 “谁告诉你的?”关嘉树愣了一会,问道。 “陆晗烟,南港的那个信号灯项目是贵鹿集团转包给她的,象征性的收了点钱,所以她们现在关系很好,陆晗烟说宇文蓝感觉现在你们的关系很不稳定,想要个孩子作为锚点,我就赶紧过来了,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也不能说……”陈勃低声解释道。 关嘉树闻言点点头,继而又抬头看向陈勃。 陈勃仿佛知道关嘉树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于是赶紧说道:“这事夏夏也不知道,我没告诉任何人。” 关嘉树放心的点点头,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进而闭目养神,陈勃没有打扰他,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和宇文蓝的点点滴滴呢,这点点滴滴要是出了问题,现在估计也晚了。 这点点滴滴此时早就生根发芽了吧,可是从宇文蓝这个月的表现来看,可能上个月的点点滴滴没起作用,这个月继续努力呢。 关嘉树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这话也是送客的意思,可是陈勃没有要走的迹象。 关嘉树没感觉到他起身,于是又睁开了眼,看向陈勃,那意思是你还有啥事? “这事不能再拖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夏夏催我呢,你总不会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吧,真要是这样的话,夏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陈勃说道。 关嘉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 可是关嘉树也只是叹口气,坐直了身体,把额头上的毛巾又拿了下来,在水里不断的展开,叠上。 陈勃看看周围,小声问道:“夏夏要是真的恼了你,再生一个也好,多个号码多个退路。” 陈勃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开这样的玩笑的,但是这个玩笑丝毫没有引起关嘉树的情绪波动。 “你有什么好办法?”关嘉树问道。 自从陈勃被关初夏将了一军,被靳颖明里暗里威胁后,陈勃也在想这个问题,虽然现在是稳住了宇文蓝,可是她手里的东西依然还在呢,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依然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而且现在宇文蓝可是关嘉树法律上的妻子,就算是结婚后没发现关嘉树的什么违规之类的事情,那之前呢,他们结婚之前关嘉树的违规违纪之处,宇文蓝是不是知道? 枕边人的举报最为致命,因为就算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枕边人的可信度依然很高,只要是下决心调查,一定会把关嘉树翻个底朝天,别的不说,就是生活作风问题,就能把他打翻在地,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因为官员的生活作风问题,必然伴随着经济问题和权力寻租的问题,要不然,人家小姑娘凭啥找你这个半大老头子,是因为她们缺爹吗? (请) 让人笑话 “我能有啥好办法,问题是她现在做的事就很危险,要么是彻底辞去公职,找个人代理她的公司,她躲在幕后操作,这可以,可是她现在还有公职身份,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做生意,一旦被人盯上,很难摘的清楚。”陈勃提醒道。 关嘉树又看了一眼陈勃,陈勃继续说道:“她的事也隔离清楚,要么是一门心思在电视台当领导,要么是辞职,和这个圈子至少在程序上撇清关系,这样一旦有什么问题,她也不会连累你,现在这样做,非常危险。” “然后呢?” “然后我再想办法。”陈勃说道。 关嘉树将毛巾捞起来,在没有拧水的情况下,径直捂在了脸上,凉水能让人清醒,热水有同样的效果,这几天他感冒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可是刚刚陈勃这番话,算是彻底把他惊醒了。 关嘉树点点头,但是依然没让陈勃离开,而是上了二楼,陈勃就在楼下等着,直到关嘉树穿戴整齐的下来了,司机一看这架势,立刻出去把车开过来等着。 关嘉树路过陈勃的身边时,站住了脚步,看看陈勃,微笑着说道:“陈勃,我现在算是知道夏夏为什么选你了,很好,宇文蓝这事你来办,我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我不会介意,我要的是结果,没有下限。” 关嘉树走了,就这么把陈勃一个人扔在了别墅里,哦,不对,还有一个人,正在二楼的房间里睡觉呢。 齐佳楠确实睡着了,她是昨晚来的,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她今早也觉得不是很舒服,先是鼻子不透气,进而是身体有些发烫,她明白,这是被关嘉树传染了,于是她吃了关嘉树的感冒药,结果就这么睡了过去。 关嘉树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交代,甚至没说楼上有人,但是陈勃猜到了齐佳楠一定是在这里。 于是,他给齐佳楠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手机铃声在二楼的卧室里响起。 陈勃没有上楼,而是坐在了一楼的客厅里给齐佳楠打电话,他就是想看看齐佳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喂,谁啊?”齐佳楠有气无力的问道,慵懒的语气让人浮想联翩,甚至陈勃都想去二楼卧室的门口看看她的表情,可是他忍住了。 “齐部长,你胆子是真的大,还睡呢,宇文蓝在赶来的道路上了,再有十五分钟就能到你住的度假村酒店,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陈勃小声说道。 齐佳楠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当听到宇文蓝这个名字的时候,愕然惊醒,一丝困意都没了,吓得她立刻坐了起来,到处抓自己的衣服。 等她慌慌张张冲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勃,这才明白他是在吓唬自己。 “你……” “我什么我,我要是走了,你才说不清呢,我在这里,开房的就是咱俩,你不用这么紧张,把衣服穿好,别让人笑话。”陈勃笑笑说道。 第491章 活咋样 活咋样 陈勃倒是不客气,重新泡好了茶,邀请齐佳楠一起喝茶。 “我感冒了,不喝茶,她到底来没来?”齐佳楠还在担心宇文蓝是不是真的会来,就算是关嘉树走了,可是自己在这里和陈勃在一起,这算什么事? 陈勃于是又给她倒了一杯白水。 “放心吧,她不会来的,关书记刚走了,我以为你刚刚就在楼上醒着呢,没想到你还真睡着了?”陈勃得意的笑道。 齐佳楠闻言端起茶杯作势要泼向陈勃,陈勃急忙举手投降,好说歹说,齐佳楠算是放下了杯子,她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陈勃能找到这个地方,自然是关嘉树告诉他的,可是关嘉树走的时候自己睡的迷迷糊糊,只记得关嘉树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她也是糊里糊涂的答应一声就又睡了过去,直到被陈勃的电话吵醒。 陈勃喝了口茶,看看门外,小声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宇文蓝的脾气,怎么还敢和他来往?” “不然呢,他让我来,我敢不来吗,再说了,我也想着借这个机会去市里,我不找他找谁?”齐佳楠无奈的说道。 陈勃闻言,不由的暗暗叹口气,在这官场上,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反正自己和关嘉树的事陈勃是知道的,所以在陈勃面前,齐佳楠说起这事来倒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了。 陈勃看她一眼,问道:“宇文蓝的事还没完呢,我刚刚和关书记谈论了一下,觉得这事得提上日程了,你也是局中人,不能只受益不出力吧?” 齐佳楠闻言瞪大了眼睛,接着就骂无耻,她一直都以受害者自居,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又被陈勃拉出来使唤,想起昨晚一晚上没得安宁,被他老丈人使唤,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个用法吧? 而且这个地方够隐蔽的了,陈勃居然能找到这里,而自己又是被关嘉树叫来的,现在陈勃又让自己出力,她有理由相信这就是他们俩设的局。 还别说,就算是陈勃刚刚没给自己打电话,他先上楼,再上床,估计自己也没有反抗的余地,现在想来,自己算是被这两个混蛋拿捏的死死的。 所以,在陈勃说她不能只受益不出力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火了。 陈勃也看出来她的情绪不对,所以及时制止了她的情绪爆发。 “你先听我说完再说,行吧……” 陈勃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随着陈勃的叙述,齐佳楠的火气渐渐消弭了,可是她依然不想就此罢休。 “你妹妹不是开了个酒厂嘛,让她的公司出面不就行了,怎么还让我找人成立公司,这多麻烦?” “我妹妹的酒厂要是能用,我会找你?你不知道吧,我当时答应宇文蓝了,为了迷惑她,也是为了拉近和她的距离,我让她入股我妹妹的公司了,这怎么用?”陈勃不悦的问道。 陈勃说完这话,齐佳楠陷入了思索,她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事,否则,一旦答应了吧,后面就有数不清的麻烦,但是陈勃之所以这么做,不但是为了关嘉树,也是让自己解套。 (请) 活咋样 好一会之后,齐佳楠总算是答应了陈勃的要求。 陈勃端起茶杯和齐佳楠碰了一下,说道:“祝我们马到成功。” 齐佳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她心里想的是,除了这件事之外,自己和这个陈勃一定要保持距离,这种损招都能想的出来,万一以后自己得罪了他,或者是不按他的要求去做,他要是用这些招数对付自己怎么办。 由人推己,这很正常。 “还能开车吗?不然就找个代驾把车给你开回去,我正好捎着你。”谈完了正事,陈勃也不想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如果今天不走,就得在这里再住一晚,这偌大的别墅就自己一个人,她紧了紧衣领,觉得还是跟着陈勃回去好。 回去的路上,齐佳楠想要睡一会,可是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你刚刚说的这个方法,关嘉树知道吗?”她忍了半路,还是没忍住,问道。 “他暂时不知道,但是这事他交给我处理了,前段时间宇文蓝和他结婚不也是我办的嘛,做事有始有终,不然没办法交代。”陈勃说道。 齐佳楠闻言,眉头皱了一下,接着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爷们真够坏的,我和关嘉树见面的事,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会和她说这些事,她现在怀孕了,我也不在身边,本来就够闹心的了,国内这些杂碎事就不想让她知道了,什么叫我们爷们够坏的,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让你以后不再有后顾之忧,你想想,如果那些视频被爆到了网上,你还有脸活着吗?”陈勃问道。 齐佳楠闻言不吱声了,虽然这就像是一个悬在自己脑门上的定时炸弹,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宇文蓝曾经的那些友情,再想到宇文蓝可能的下场,她的心里就不由得一紧。 所以,她解开了安全带,坐直了身体,身体前倾,一边克服着惯性的压力,一边扶住了陈勃的座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我要说,我不得不来,不敢不来,是他叫我去省城的,你信吗?” 陈勃被她拍第一下的时候身体一颤,不由的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脸色和一举一动。 “这有啥,你们的事我不管,也管不着,你和宇文蓝不一样,他接触的女人应该不少,还能分不出来好赖?”陈勃皱眉问道。 齐佳楠叹口气,重新坐回了座位,说道:“我是怕你误会,转天把这事告诉了宇文蓝或者是关初夏,那我多冤啊?” 陈勃笑笑,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来似的,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说。” “我老丈人活怎么样?体力如何?我一直很纳闷,他年纪也不小了,就不怕因为这事来个脑溢血或者是心梗啥的,那可就完犊子了。”陈勃笑问道。 第492章 等待的时间 等待的时间 对于陈勃的调侃,齐佳楠开始没理会他,但是陈勃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陈勃继续善意的劝道:“我说的是真的,他年纪不小了,你应该劝着点,别到时候真出了啥事,这可比宇文蓝手里那些视频更劲爆,你这辈子都难抬头了。” “好好开你的车,没事找事。”齐佳楠依旧是不领情。 但是接下来,齐佳楠的一番话让陈勃真是大开眼界,不,应该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我也分不清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每次我们开始之前,是我这种疑惑最厉害的时候,他吃了药,然后让我等一等,别着急,在他药效发作之前会给我说很多官场上的事,有时候还会给我读诗,给我讲封神榜,讲希腊神话故事,还有世界发展的趋势,现在想起来,我确信,在他药效发作之前,我可能是最爱他的时候,他是把我放在眼里的,药效发作一般要40分钟,故事讲完了,有时候还不行,他就给我讲音乐,你能想象他还懂摇滚吗,英伦摇滚,日本摇滚,中国摇滚,摇滚讲完了,时间还没到,又继续讲民谣,民谣讲完还不行,他再给我讲艺术,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的脑子,这么大年纪了,一边用艺术掩饰身体的机能蜕化,一边还要时刻观察着身体机能何时复苏,在等药效的这段时间,我见识到的是一个博闻强记的男人,而当药效开始时,我又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男人该有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但是不得不说,陈勃担心的事情她确实没考虑过,而且她分明看到了关嘉树在事前是吃了药的,她没说,当做没看见,不然问一句都是对关嘉树的鄙视。 可是真要是出了问题,真就像是陈勃说的那样,自己一辈子就完了。 “我也是就事论事,你注意点就行,这种事可不少,到时候你是不是要负法律责任都难说呢,小心使得万年船。”陈勃说道。 齐佳楠懒得再搭理他,主要是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真的是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虽然自己和陈勃两次密谈,也经历过坦诚相见的事情,可是那都是在正儿八经的谈正事,但是现在他可是在正儿八经的谈房事。 关于严福堂涉案问题,报告也送到了魏阳兵的案头。 他曾兼职省政法委书记,在司法圈子里,关于严福堂的问题不是秘密,其实就算是在南港市,也有人在传闻了,而且已经传到了严福堂的耳朵里。 严福堂的消息来自于他的御用律师柴娅童。 “你听谁说的?”严福堂皱眉问道。 “这事还用听谁说吗,已经有人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事了,虽然询问的比较隐晦,可是我还是问出来了,市纪委已经把你的事报告省里了,不信你可以问问,现在咋办啊,你出了事我可咋办?”柴娅童急的快要跺脚了。 没事的时候,大家你好我好吃香的喝辣的,但是一旦有事,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掉。 而且谁快要出事了,这种事传来传去都是真的,就算是当时没有立刻事发,隔一段时间总会兑现,这是一种可怕的事前诛心行为,甚至有的官员为了破解对自己的不利传闻,每天吃完晚饭要携夫人在市政广场遛弯,借以稳定人心。 柴娅童看的很清楚,严福堂的手开始抖了。 “实在不行,你问问省里领导吧,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然,就去找阚正德服个软,这事都是他搞出来的,不就是一个曹天禄的案子嘛,至于嘛?”柴娅童问道。 (请) 等待的时间 这两人在办公室里密谋该怎么解套的时候,市委书记满正武正在接省长魏阳兵的电话。 魏阳兵的段位很高,因为满正武不是他的人,他也搞不清楚南港市这个时候上报中院院长严福堂的问题居心何在,是南港市自己的意思,还是省委书记耿文山的意思,在搞不清这个问题之前,他还是很和善的。 “正武,我听说了中院院长严福堂的事情,事情确实吗?”魏阳兵耐着性子问道。 “应该确实,这是行贿者自己举报的,他现在直接向市纪委举报的,我们也不能对这事不管不问,担心一旦逼急了他,他直接在网上举报,那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所以,我们才请示省里,这个案子该怎么办,是急办还是缓办……” “你说的这个举报人是阚正德吧,这个人我了解,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回事我也有所耳闻,是这样,有几个案子还需要严福堂配合,所以,你说的急办缓办的问题,我认为应该是缓办,在这期间可以收集证据,但是不能干扰他的工作,再一个,贵鹿集团的问题,我说过很多次了,现在既然阚正德举报了严福堂,那就要考虑打伞的问题,对于贵鹿集团,市里是不是存在保护伞,要一并查办才能把事情搞清楚……” 魏阳兵的话很明确,严福堂可以办,但是不能现在办,他现在还有用,还要配合办几个案子,等办完了这几个案子,那就可以以贵鹿集团的保护伞来对待,到时候一网打尽。 但是魏阳兵的胃口就这样? 怎么可能,这个电话的末尾,魏阳兵已经开始了威胁,那就是阚正德是一个黑社会,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魏省长远在省城都知道,你们作为市里的领导难道不知道? 所以魏省长才判断,贵鹿集团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在南港市一定是有保护伞的,既然他举报了中院院长严福堂,那就满足他,一并查办。 至于保护伞的多寡,到时候可以在全市摸排一下,凡是和贵鹿集团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的,一定都要打掉,不管是什么人。 末了,魏阳兵又嘱咐满正武,南港的事,贵鹿集团的事,他相信南港市领导班子一定能处理好。 “不让动?”陈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 “不让动,满书记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所以,你还是再约一下陆晗烟,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说明白,不要找麻烦。”高兴言看了看陈勃,意味深长的嘱咐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没用,现在的情况是人家在磨刀,你还让被抹脖子的先别动,再等等,我看悬了,这事非得闹大了不可。” “你不管了?” “这事本来和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帮你们提供点线索,既然说到底还是政治大于法治,那我也就只能是躲一边看热闹了。”陈勃笑笑说道。 反正自己现在也是被停职状态,能跑这些事已然是违规了,还不如找白永年喝点酒,给自己妹妹酒厂出点力呢。 白永年捏着一枚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陈勃给他倒了杯白水,说道:“严福堂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算是纪委不查他,贵鹿集团也不会饶了他,这事很快就会爆发出来,你说,我能在这浑水里摸到什么鱼?” “美人鱼,严福堂在各方眼里都是一堆腐肉了,这些秃鹫就等着谁下第一口,但是那条美人鱼的价值和严福堂比起来,价值一点也不低。”白永年说道。 第493章 美人鱼 美人鱼 白永年说的美人鱼就是律师柴娅童。 她和严福堂不单单是情人关系,他们更是合作伙伴关系。 严福堂负责揽案子,手里有棘手的案子,尤其是经济案子,就算是对方有律师,他也会把柴娅童推荐过去,要么对方换律师,要么对方就等着这个案子没完没了的拖延。 虽然有审限在,可为什么那么多的案子一拖就是几年,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等到这些案子到了柴娅童的手里,那么律师费,上下打点的费用,乱七八糟的费用收齐了,案子也判的差不多了,这笔钱柴娅童和严福堂是要分成的,通常情况下是五五分账,可是有的时候还是严福堂拿大头。 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柴大律师的名声传开后,这个关系就可能会反过来,利用法律漏洞,将案子的诉讼管辖改在了南港市中院,这就给了柴律师和严院长的发挥空间。 再一个,阚正德提供的那张纸,有不少的贿赂都是经过了柴娅童的手到的严福堂的手里,可以说,如果柴娅童消失了,那么真正能威胁到严院长的数额反倒是不多了。 所以,当所有的秃鹫目光集中在严福堂身上时,作为一个重要的中间人,柴娅童的光芒还很小,因为大多数关注此事的人还没注意到她。 “喂,谁啊?”柴娅童接通了电话,问道。 “十分钟后到你们小区的后门,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否则你和阚云波的照片就会贴到法院和你们律所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一个简单的威胁电话,让柴娅童毛骨悚然,因为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担心这事。 她担心贵鹿集团的人找上门来,而当电话里的人说到阚云波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而且不停地用力,直到把她心脏里的血都挤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柴娅童因为紧张,声音变的沙哑。 “我想和你谈谈,出来吧,十分钟后,我在你们小区后门等你,我就等你一分钟。” 柴娅童看着挂断的手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当年被阚云波强迫的事情的,还有件事让她不敢得罪贵鹿集团,那就是当时虽然阚正德代替儿子道歉了,可是那二十四小时被阚云波囚禁在酒店的时候,他确实拍了很多的照片和视频,可是这些她连要都没敢要。 不管真假,她判断,约她见面的男人一定是贵鹿集团的人,可是自己没做任何对不起贵鹿集团的事啊。 当她十分钟后来到小区后门,看到了一辆打着双闪的车,于是试探性的走了过去,车窗玻璃落了下来,这个人她不认识。 “上车吧,外面怪冷的。”陈勃说道。 “你打的电话?”柴娅童冷冷的问道,她是真的冷,虽然穿了不少,可是心里的冷不是穿多少衣服就能缓解的。 陈勃没理会她的询问,而是招招手,让她上车。 (请) 美人鱼 柴娅童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又知道的那么多,于是硬着头皮打开了后门,发现后面没有人,这才稍微放了心。 “你好,我叫陈勃,现在市府办工作,和陆晗烟是朋友,是她叫我来找你的。”陈勃自我介绍道。 “你说是就是,我又不认识你,你刚刚说的我和阚云波的事,谁告诉你的?”柴娅童问道。 “陆晗烟告诉我的,当时你们是在南港大酒店搞的,对吧,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生命危险。”陈勃回头看着柴娅童,说道。 “什么意思?”柴娅童一个激灵,问道。 这几天的风向变了,她心里很清楚,也知道自己现在处在旋涡中,就算严福堂现在没有被查,但是他被查也是迟早的事,只要是他被查,那自己就一定跑不掉,她也想一走了之,可是去哪里,哪里能是自己的容身之地,这才是问题,就算是跑到国外去,那就一定安全了? 可以说,这几天的柴娅童根本没有心思上班,时时刻刻都处在惶恐不安的状态。 陈勃很明白的告诉她,严福堂完了,不是今天完就是明天完蛋,贵鹿集团不会放过他,凡是和他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包括她柴律师。 陈勃说这些只是告诉她事情很严重,但是最后说的这几句话才是他来的目的。 “严福堂被查是早晚的事,但是他的很多受贿都是通过你吧,你如果死了,那他得很多事就没人知道了,据我所知,贵鹿集团的不少钱都是通过你交到严福堂的手里的,他要真是为了自保,你觉得你还能活吗?”陈勃回头盯着柴娅童,问道。 柴娅童真是被他这话吓傻了,因为之前她从未想过还可以这么操作,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和严福堂是一体的,严福堂不会不管她,可是真要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严福堂会保她还是会杀了她掩盖自己的罪行? 人性的东西很难把握,也很难去猜。 可是陈勃算是点醒她了。 “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是觉得有危险了,给我打电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至少贵鹿集团是不会为难你的,因为他们需要你的证明,可是严福堂就不一定需要你了,这么多年,中院的案子你们是怎么操作的,他才是最怕你的那个人。”陈勃说道。 一番劝解后,陈勃让柴娅童下了车,并且告诉她,如果需要,他可以帮忙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直到严福堂被查后再说,最近就不要再联系严福堂了,这家伙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柴娅童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里,这是她生命里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可即便是伪命题,只要是有人把这个题目出来了,她会不自觉的去给这个题目找答案。 而她试了很多解题的思路,可是最后得出的答案都一样,那就是严福堂很可能会为了他自己而杀人灭口。 第494章 瑟瑟发抖 瑟瑟发抖 陈勃离开柴娅童住的小区后,给陆晗烟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自己见柴娅童的经过。 “我知道了,你给她安排地方吧,真要安排在你妹妹的酒厂里吗?”陆晗烟问道。 “你确定她会找我?”陈勃问道。 “确定,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谁能给她提供保护,陈勃,这个人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她不止严福堂一个相好的法官,在基层法院也有不错的关系,我关注的就是事关贵鹿集团的司法人员的下场,严福堂的事不能再拖了。”陆晗烟说道。 柴娅童回到家里后把门反锁,躲在卧室里瑟瑟发抖,虽然她是律师,可她更是一个女人,所以,在被陈勃警告后,连日来的恐惧在她的脑子里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严福堂和他背后的人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在这样的恐惧里,不知不觉熬到了后半夜,午夜梦回,她清楚的听到了门外有人走动和有人动自己家门锁的声音。 她慢慢坐起来,侧耳倾听,那声音简直太明显了,于是她悄悄下床,光着脚,试探着走向卧室的门,悄悄打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此时传入耳朵的声音更响了,就在门口,是撬门的声音。 柴娅童害怕的要哭出来了,她的手里攥着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却因为紧张忘记了自己的开机密码。 如果不是最后被吓得怕极了,拿起餐桌上的一只碗砸向自己家门,大喝一声:“谁啊?” 她听到的是有人快步下楼的声音,这个时候她才敢走向防盗门,却发现猫眼被人撬开了,而开锁的工具就是从猫眼里伸进来的,经过自己的大声叫喊,对方是被自己吓跑的,甚至连作案工具都没来得及拿走。 陈勃是被柴娅童的电话吵醒的。 “喂,哪位?”陈勃睡眼惺忪的问道。 “是我,柴娅童,今晚我家进贼了,差点就把门打开了,幸亏我反锁了,而且还加了安全锁,不然他们就进来了……” “啊?你报警没有?” “没有,你说过,报警不一定管用,但是他们却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到我家里……” “没错,现在你是安全的吗?” “暂时安全。” “那你有什么打算?”陈勃问道。 “我想找个没人找到的我的地方暂时躲躲,你说的对,贵鹿集团不会为难我,真正想让我死的,是有太多秘密被我掌握的人。”柴娅童淡淡的说道。 “你这样想很好,不过,你确定今晚去你家的人是严福堂的人吗?” 袁桥回到了阚正德的老宅,陆晗烟还在,斜躺在沙发上等候着。 这几天阚正德又搬了回来,反正都是躺着,有时候医院里还是没有家里舒服和方便,他的病情基本稳定了,剩下的就是静养恢复了。 陆晗烟听到袁桥的脚步声,睁眼看看,袁桥走过来小声说道:“都办完了,她应该很快就会搬走,至于去哪里,现在不好说,我留人盯着了。” “那就好,辛苦了。”陆晗烟淡淡的说道。 (请) 瑟瑟发抖 在袁桥送陆晗烟出去的时候,她小声问道:“你和曹家山那边联系过了吗?” “联系了,他们没给回复,要再等等。” 陆晗烟点点头,上车走了。 柴娅童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昨晚还打电话联系过,可是第二天上午严福堂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一直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严福堂心里有些急躁,于是又打给了柴娅童的律师所,律所的回复是柴律师两天没来上班了。 严福堂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直觉告诉他,柴娅童出事了。 柴娅童要么是出逃了,要么是被人控制起来了,只有这两个可能。 严福堂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决定亲自去阚正德家里看看他,试探一下他的口风,也是想解释一下,自己在曹家山案子上的操作也是身不由己,那都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事情,上面一直往下压,他能有啥办法? 陈勃将柴娅童送到了酒厂,交代给了自己妹妹。 “你这……夏夏嫂子知道吗?”陈小颜以为这是陈勃找的小的,当着柴娅童的面就质问道。 “啥啊,她这几天没地方去,在你这里住几天。” “没事,住几天都行,我就问你,嫂子知不知道她,她在日本给你生孩子呢,你在家里鼓捣这事?”陈小颜不满的问道。 这话让柴娅童很是下不来台,站在车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勃把陈小颜拉到了一旁,好一番解释,陈小颜才勉强信了陈勃的胡扯。 陈勃将柴娅童安顿好后,说道:“这里没人知道,你就在这里安心躲几天再说,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事就有个眉目了,不过,你这几天倒是该好好想想和严福堂之间的事,你是律师,该知道怎么为自己减轻责任吧?” 这是她的专业,只是严福堂也是这个专业里的佼佼者,那就看两人的水平谁厉害一点了。 “为什么帮我?”柴娅童问道。 陈勃坐下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么漂亮,可惜了。” 阚正德躺在床上,一旁的护工看到严福堂进来,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就端着盆子出去了,她刚刚为阚正德擦拭完身体,而此时站在阚正德身边的是袁桥。 袁桥和护工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但是他们的衔接很丝滑,足以确保阚正德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传递到陆晗烟的耳朵里。 “阚总,身体好点了吧?”严福堂尴尬的笑笑,问道。 “好多了,严院长,你怎么来看我了?”阚正德微笑着问道,不微笑还好,一张嘴,哈喇子流了一胸口,袁桥赶紧拿了纸巾去擦拭干净。 等袁桥收拾完了,严福堂才继续说道:“阚总,我也是逼不得已,所以在一些案子上让阚总操心了。” 严福堂的话刚刚说完,阚正德的眼睛先是闭上,继而又睁开,死死盯着严福堂,如果不是身体不适,他一定会给严福堂一个嘴巴子,妈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拿老子的,最后背后给老子一刀?你是不想活了还是觉得老子要折了? 第495章 一个承诺 一个承诺 “柴娅童是不是在你们这里?”严福堂问道。 “她是我们集团的法律顾问,在我们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严院长想她了?没事,只要是过去这段时间,她会回去的。”阚正德居然就这么大方的承认柴娅童在贵鹿集团的手里。 严福堂很清楚,不管是玩狠的还是玩愣的,他都不是阚正德这种老流氓的对手,更何况对方有钱有势,说句不好听的,他在阚正德的眼里,那就是一条喂熟了的狗,一旦不听话,或者是让他不舒服了,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阚正德和严福堂在卧室里谈了一个多小时,也算是搞清楚了他能做什么,省里让他做什么,以及他推测出来的所有可能性。 严福堂走的时候,阚正德给了他一个承诺,和一个任务。 一个承诺是暂时不会把这事捅出去,只要是纪委不查他,贵鹿集团可以放他一马,但是柴娅童的事就没那么好说的了,也就是说,柴娅童暂时还不能回来,这等于是在严福堂头上悬了一把刀,只要是他不听话,不按照贵鹿集团的指示去做,那么这把刀就可能随时随地落下来。 一个任务是让他去省里见魏阳兵,表明贵鹿集团的态度,阚正德是想传递一个信息,他不想鱼死网破,但是真要是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陈勃闲着没事,一直待在武阳县没回来,除了在招待所陪着白永年,就是去酒厂找柴娅童,让她把这些年和严福堂有关的交易都写下来,理由是只要是她把这些东西写下来交给自己,她就可以回去了。 只要是她说明这东西陈勃手里还有一份,就是借给严福堂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她下死手了,因为就算是把她杀了,这东西还在,只要是有线索,就能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 换言之,如果这些秘密都在她的脑子里存着,那只需要把她一个人除掉,很多事就和严福堂扯不上关系了,情急之下,严福堂会不会做出惊人之举,谁也不知道。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套我呢?”柴娅童笑眯眯的看着陈勃,问道。 “你要是觉得这对你不好,你现在就可以走,至于会不会有人再去家里找你,那就看你的运气了,现在都在传市里要查严福堂,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查他而已,柴律师,我要是你,现在这个时候一定是拼命找有利于自己的证据,而不是在这里傻等着还和我讲条件。”陈勃淡淡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陈勃的淡定让柴娅童心里有些惶恐,因为陈勃说的是实话,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旦严福堂被查,自己是百分百被拉出来作证的,到时候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严福堂头上,还是被他诬陷承担更多的责任,这或许是关乎自己坐几年牢的问题。 柴娅童看着陈勃,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些面熟呢,你和陆晗烟是不是有过一段什么关系?” 陈勃直接承认了自己和陆晗烟之前的关系,但是现在做这些事纯属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和陆晗烟没有任何牵扯,如若不然,她现在可能早已被人碎尸万段扔海里喂鱼了。 (请) 一个承诺 “可是我不想坐牢,你如果能帮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严福堂的所有事都告诉你。”柴娅童说道。 陈勃指了指她面前的笔和纸,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写下来吧,我也会根据你这些东西的价值去找领导为你求情,你写出来的东西有价值,我相信领导们会网开一面,否则,我也张不开嘴。” 陈勃的手机此时响了,一看是白永年的电话,他吓了一跳,立刻掏出手机接通了。 “喂,身体不舒服吗?”陈勃紧张的问道。 “不是,你回来一下,来了个客人。” 陈勃心想不是他身体有问题就好,在回去的路上,陈勃一直想的这个客人应该是靳曲,到了后才发现是一个女人在客厅里和白永年相谈甚欢。 陈勃进去后,两人停止了谈话,白永年看向陈勃,介绍道:“他就是陈勃,要是没有他,我这条老命就扔在牢里了,陈勃,这位是万市长,和你老丈人是同事,很快就来南港市担任市长。” “万市长好,恭喜您。”陈勃急忙紧走几步,躬身弯腰,万蕾也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站起来了,但是没有挪动脚步,两人浅浅握了一下手。 陈勃相信,在自己回来之前,白永年应该是已经把陈勃和自己渊源都告诉了万蕾,但是陈勃目前还不知道万蕾的身份,更不知道她曾经也是揽社的成员。 “陈勃,我记住你了,老白很欣赏你,我相信老白说的眼光,我还没到任,你的工作,等我到任了我再做调整,我来南港,孤身一人,到时候希望你能多多支持我的工作。”万蕾说道。 万蕾这话其实是说给白永年听的,陈勃打死有多大的本事,就是一个马上就办的临时办公室他还不是牵头人,所以,指望陈勃对她的工作给予支持,这不是扯淡的嘛,人家是冲着白永年才给了自己这个脸的。 “万市长,您过奖了,我一定努力工作,万市长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陈勃借机表态道。 接下来的时间,陈勃坐在一旁为两人端茶倒水,直到两个小时后,万蕾谢绝了在这里吃饭的邀请,而是直接开车走了,而且是她一个人开车来的。 当万蕾的车消失在门口后,陈勃把白永年推回了客厅里。 “女市长?”陈勃疑惑的问道。 “女市长怎么了?别看她是个女人,当年可是很泼辣的,一晃十年过去了,她居然来了南港,我还真是没想到。”白永年笑笑说道。 “你们早就认识?”陈勃问道。 “是,这个女人投机是把好手,上次我们去靳曲那里,我给她打了电话的,她说在外地考察,人没来,这会却抽时间跑这么远来见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白永年问道。 第496章 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 “拜码头?”陈勃笑问道。 “狗屁的码头,我现在是连屋岔子都没了,哪来的码头?”白永年不屑的问道。 “那她这是……” “刚刚她来的时候,提到了靳曲,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是找过靳曲了,而现在南港市的局势很复杂,她又是一个外来户,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并不容易,而最近魏省长一直在指名道姓的骂南港市的领导班子不作为,所以,她来了,局势只会更复杂,而我,擅于浑水摸鱼,她这是来示好的……” 陈勃此时明白了这位万市长的打算,不管是过去,还是坐了十年牢的现在,白永年的官场素养,都是揽社其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也只有陈勃这样的家伙捧着金饭碗要饭,不过现在还好,陈勃算是逐渐开窍了。 陈勃深深的记住了关初夏的那句话,官场上的事,就用官场的规则来解决,不管明里暗里,只要是能用的上的招数,都必须在这个规则内进行,脱离了这个规则,不但是竞争者无法容忍,上面的人更是容不下你。 道理很简单,规则就是斗兽场,在这个斗兽场里,你可以尽你所能给对方杀伤,你成了,大家认,可是你要是跳出这个规则,或者是用规则之外的手段给对方杀伤,那所有的人都会防着你,就连上位者也不例外,因为你有一就有二,这是最致命的。 白永年可谓是将这套规则运用到极致的人,不然能在项兴国身边待这么多年,试问现在有几个正厅级的秘书? 对万蕾来说,她来南港市任职,那是入局,如果她一直都在省城,看南港就有一种上帝视角,可是每个下来的人都会成为局中人,这是最可怕的。 看书的都觉得自己牛逼的不要不要的,那也是因为你站在上帝视角,真要是成为局中人,你不见得能活到。 而白永年则不同,他是局外人,而且是整个官场大局中的局外人,因为这个圈子把他排除在外了,借此机会,他才有机会成为那个可以俯瞰全局的人。 而这一点,是万蕾做梦都想得到的。 白永年看万蕾也是看的透透的,说她是一个很擅于投机的女人。 说白了,如果她没有来南港的机会,她真的不想和白永年有任何的牵扯,而且传言现在有关部门还在盯着白永年,如果和他扯上关系,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来了南港,身边连个可信赖的人都没有,更不了解南港目前的情况,虽然自己在向耿文山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后如愿以偿,但是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耿文山的人,这一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么,来了南港,既要站稳脚跟,又要干出一番事情来,还要保证自己不被纷繁复杂的现实拉下水,这十分需要一个明白人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点拨一二,没人比白永年更适合这个角色了。 “明明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答应了?”陈勃问道。 (请) 浑水摸鱼 “嗯,答应了,我发现我这个病吧,只要是我多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病就能轻不少,你说是不是很神奇?”白永年笑问道。 陈勃无言以对。 “其实,我很想做一件事,这也是为我自己治病,你知道是什么吗?”白永年弯腰探头,凑到了陈勃的身边问道。 “什么?” “我想看看在我死之前,能把你推到多高的位置,能让小颜赚多少钱,人活着不能没有目标,一旦有了这种有挑战性的事之后,你就会发现,时间过的很快,而且每每有一点成就,就让人很有劲。”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紧紧抓住了陈勃的手。 那个力道,让陈勃都觉得隐隐作痛。 陈勃默然,过了一会,等到白永年的情绪稳定下来后,陈勃说道:“陆晗烟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身体稍微恢复了,带你去国外换肾,到那个时候,你的刑期差不多也到头了。” 白永年闻言并未有任何的欣喜,只是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放心吧,他们是不会让我出去的,所以,换肾这事,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我只是希望你能争点气,别这么吊儿郎当的,你妹妹的酒厂越做越大,现在的订单都已经排到了年底,你这边拉胯,她那边钱赚的越多,将来就死的越惨。” 陈勃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但是这一次没有反驳。 白永年说道:“这段时间陆晗烟来了几次,我猜,贵鹿集团也快到头了,没有贵鹿集团这一波血,白江实业很快就会暴雷,而贵鹿集团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而贵鹿集团本身底子也不干净,这是给人下手的好机会。” 陈勃想了想,拍了拍白永年的手,说道:“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是市委办打来的电话。 挂了电话,陈勃说自己要回南港市,满正武要见他。 “我和万蕾做了一个交易,她是来当市长的,她让我帮她也可以,但是得多照顾照顾你,你也看到了,现在提个干部,只要是一公示,恨不得祖宗八代都给你扒干净,这事得慢慢来,不能因为升职造成舆情事件,那样啥好事都能给你搅黄了。”白永年嘱咐道。 陈勃从白永年这里得知,自己将会被任命为市府办副主任,事情一步一步来,饭也要一口一口吃,多换几个岗位,提拔的话也能有个说辞,看起来是履历丰富,各个部门都干过,但是陈勃很想说,这一年好几个部门的调换,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理解,这孙子干啥啥不行? 满正武对陈勃交上来的这个关于营商环境的建议很看好,他很满意,不但是他自己满意,他把这几个建议和存在的问题和各部门的分管领导也谈过,都觉得是谈到了根子上,这个建议很及时也很到位。 陈勃心想,你满书记拿着这份建议询问下面的领导,他们敢说不好吗?这要是换成陈勃去谈,不把他当狗屎才怪呢。 第497章 升了 升了 “我想了想,营商环境的问题还真是要重视起来,所以,打算成立一个营商环境治理办公室,就和你现在那个办公室合并一块,嗯,你来牵头筹备,还有,你说的那个企业服务专员,也很重要……” 总之,陈勃提的那些建议,满正武基本上是原封不动的都批准了,而且还让陈勃牵头筹备这个办公室,在这之前的牵头人是郑和平。 陈勃刚刚想谦虚一下的,但是被满正武抬手制止了。 “你先干着,有什么问题你再向我汇报,总之,现在我们市营商环境的问题被上级领导一再诟病,你给我做出个样子来,别让人家笑话。”满正武说道。 转天,南港市的圈子里也都消停了,万蕾任南港市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 很显然,谁也没想到南港会迎来一个女市长,一时间关于这位女市长的底子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陈勃已经见过万蕾了,也知道了她要来当市长,所以并未有多少惊讶。 一系列的会议开完之后,万蕾在南港市任职的程序该走的算是都走完了。 在万蕾找她之前,陈勃先去求见了这位女市长。 不管私下里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从人性的角度来说,没人拒绝给自己戴高帽向自己示好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万蕾还没有秘书,市府办的工作人员也都认识陈勃,于是在万蕾 升了 一方面是省里一天一个电话的催案子的进展,一方面是贵鹿集团的威胁,他觉得自己是时候选一头站了,再不选的话,可能会被夹在中间挤死。 陈勃很意外的接到了宁刚平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从接通到挂断前后不到十秒的时间,他只提供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严福堂明天要去省里见魏省长,今晚刚刚联系了他。 陈勃接到这个消息后,高兴的不是知道了严福堂的行踪,而是宁刚平总算是上道了。 和其他人比起来,宁刚平算是见识和谋划比较长远的人,可能这主要是得益于他跟在魏阳兵身边的原因,而魏阳兵接触的最多就是白良才这样的商业大佬,所以,从眼光上来说,宁刚平要比南港市的这些人高一截。 当时陈勃和宁刚平在靳曲的揽舍温泉池里泡汤的时候,陈勃也提到了不会白嫖他的信息,陈勃说的很清楚,威胁只能是产生一时的利益,还不知道得来的信息是真是假,他还是想给宁刚平一个稳定的收益,这也是宁刚平的意思。 但是宁刚平要的不是现金,也不是房子,更不是女人。 因为他认为这些都不能随时变现,现金太多了带不走,就算是跑,带的现金越多,死的越早,那简直就是累赘。 现在受贿收房子就是地主思维,这玩意变现难,带走难,洗白更难,现有的制度下,要想把一套房子洗白装兜里,无疑登天。 女人?不举报你就不错了。 所以,当时宁刚平要的是比特币。 一条信息一个比特币,陈勃说自己没这个钱,但是宁刚平说贵鹿集团有,陆晗烟也一定会舍得给。 果不其然,陆晗烟知道后连眼睛都没眨,直接就答应了,至于这玩意怎么买,怎么交给宁刚平,陆晗烟特意雇了人搞这些事。 “曹天禄那个案子办的怎么样了?”严福堂见到魏阳兵后,魏省长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曹天禄的案子。 “正在稳步推进,一切都是走的最快的手续了,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揪住这个案子不放,到时候媒体一报道,产生新的舆情,就有些麻烦……” “本来就是冤假错案,能产生什么舆情?到时候凡是有责任的人,该开除的开除,该解聘的解聘,有问题吗?”魏阳兵皱眉问道。 严福堂看看皱眉的魏阳兵,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以及这几天他经历的事情,一股脑倒给了魏阳兵。 宁刚平也是听的心惊胆战,可是这个时候出去,也不合适,直到魏阳兵看了他一眼,他这才走出了魏阳兵的办公室。 宁刚平回到办公室,悄悄给自己老婆发了条信息,问她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而魏阳兵的办公室里,严福堂的话让魏阳兵的心也提了起来,仿佛一切都在朝着陆晗烟他们计划的那样走。 第498章 账本在哪 账本在哪 魏阳兵很认真的低声问了严福堂一句话:“你确定,阚正德把给你的钱都记账了?” “是,我确定,那张纸现在就在我们市纪委书记高兴言的手里,这是我通过内部关系搞到的消息,这里面大部分的款项都是现金,都是一个叫柴娅童的律师给我送来的,可是,她现在也不知去向,我去找过阚正德,问他是不是知道柴娅童在哪,他不承认,但是也没否认,所以,我就想,曹天禄的事是不是可以缓一缓,这事还得再谈谈,一旦真的把阚正德惹火了,他一个瘫痪在床的混蛋真能豁出去……” 魏阳兵扶住了桌子,慢慢坐下,这就是说,阚正德的手里有一个记录本,上面记录着他行贿的时间地点人物,钱数,这些都是记录在案的。 一旦这个笔记本被查到,那他给自己的那些钱,也都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一张纸就能把严福堂吓得屁滚尿流,还跑到自己这里来哭诉,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魏阳兵是什么人,就算是收了钱,但是在没有见到阚正德真正的杀招之前,他还是要赌一把,他赌阚正德不敢,如果他真的敢,那他就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放心吧,曹天禄的案子还得继续,不能耽搁,我告诉你,你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道就这么被他威胁一辈子吗?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我就不信他敢?”魏阳兵既是在给严福堂打气,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不得已,在魏阳兵的威压之下,严福堂回到了南港市,曹天禄的案子要进行再审,当年涉及到的法官一个都跑不掉,因为魏阳兵要的是这个案子是冤假错案,如此一来,就只能是牺牲当年判案的法官了。 晚上,宁刚平回到了家里,他老婆怒气冲冲的等着他呢。 “你什么意思,真要这么做?我告诉你,你和我离婚了,别后悔……” 宁刚平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和她吵,这让他老婆有些意外。 宁刚平把自己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都告诉了自己老婆,老婆一脸的疑惑,这和离婚有啥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南港的那个流氓头子不是那么好惹的,我当时看到魏省长脸都白的吓人,这些年阚正德可是没少给老板送钱,虽然都送到了老板女儿的农场里,这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谁也不会撕破脸,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闹翻了,你等着吧,这事在老板和阚正德之间,那就是你死我活,你要是不走,我咋走?”宁刚平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怕你就是给我设的圈套……” “圈你奶奶个腿,女人都是你给我找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我和她有个毛线的关系,和她结婚就是为了掩饰我不是裸官的身份,是假结婚,懂不懂,反正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找个什么年纪的,丑的俊的都无所谓,你随便找,这还不行?”宁刚平怒道。 如果陈勃知道宁刚平在家里这番操作,一定会更加高看他一眼。 (请) 账本在哪 现在查裸官查的很严重,所以宁刚平想到的是离婚,先给自己老婆孩子解绑,然后再找个人结婚,这样自己还可以继续在国内做官,只是这种事要和自己老婆商量好,否则一定炸锅。 为了让自己老婆放心,和自己结婚的这个女人让老婆给他找,只要是活的,女的就行,又不会一块过日子,好点差点都是无所谓的了。 但是他老婆依然不愿意,这事也就这么耽搁下来了,可是今天在办公室的那一幕把宁刚平吓了个半死。 作为秘书,他知道魏阳兵的事太多了,而且那些事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而自己这些年也没少秘密为魏阳兵办违法违规的事情,领导一旦出了问题,秘书不出问题是不可能的,指望从墨汁里捞出白莲花来,那是扯淡。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他才开始慢慢把自己的积蓄换成了比特币,虽然这些年比特币的价格忽高忽低,可是因为他入局比较早,现在他的比特币财富已然是一个可怕的数量。 但是这些事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连面前的老婆也不知道真相。 “这张纸你带着,我们明天去办离婚,你找的女人呢,这事尽快吧。” “这是啥意思?”他老婆拿着那张纸,问道。 “这是我在国外比特币的账户,你一到国外,立刻抛掉,把所有的钱都存入银行,够你和孩子花几辈子的了,我后面能不能出去,看命。”宁刚平淡淡的说道。 “你……” 南港市市政大楼,满正武的办公室里。 这是新任市长万蕾第一次造访满正武书记,满正武很是客气,亲自为她泡了茶端过来,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 在谈了市里目前比较棘手的工作之后,万蕾提到了陈勃。 这个问题让满正武很是意外。 “我昨晚捋了一下市政府下辖的科室,其中有一个临时设置的办公室,叫马上就办办公室对吧,我找了陈勃了解情况,也给郑和平副市长打了电话询问,觉得这个办公室还是很重要的,对接企业,让企业知道找谁能够协调一些企业的事情……” 万蕾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说道:“但是我觉得陈勃这个时候的级别有点弱了,我想把他的关系从武阳县调过来,然后让他在市府办挂个副主任,这样,不但是马上就办办公室可以加强组织力量,也可以让您布置的营商环境治理办公室级别高一点,这样工作起来好开展一点,您说呢?” 满正武一听是要给陈勃提拔,心里暗自有些不悦,虽然这是市政府的事,可是这个人情让万蕾给得了,自己和陈勃虽然认识,又经历了谢元春的一些事,这个提议也该自己提出来才对。 但是既然万市长提出来了,虽然心里不悦,暗说这个万蕾可真会笼络人心啊,其他的还能说什么呢? “嗯,这个很有必要,你找他谈了?”满正武问道。 第499章 张明龙 张明龙 “没有,我对他也不太了解,从他汇报工作的过程中,觉得他算是有些能力,这不,问问你嘛。”万蕾笑笑说道。 “嗯,这小伙子能力没问题,我同意你的意思,只是他这个进步有点快,年前刚刚提了正科,现在担任市府办副主任,你得勤敲打点,别让他翘尾巴。”满正武皱眉说道。 这次谈话,给万蕾的意思是满正武对陈勃的提拔好像不是那么高兴,他的那一番话让自己很不舒服。 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让陈勃担任市府办副主任,这是自己和白永年定下的交易,这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自己不能在陈勃这件事上主动兑现,等着那个老狐狸问起来的时候,恐怕自己就要被动了。 从省城的副市长到现在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如果没有这个机会,自己怕是在省城副市长的位置上干几年就要调整到一个边缘的厅级部门等待退休了。 可是来到了南港这个地级市后,自己的下一步一下子就有了无限的可能,至少自己是有机会上位市委书记,等干到一定的年纪,自己退下来的时候,很可能是从省部级的位置上退休,这是两个层次的问题。 可是南港这个地方,现在很不太平,不到一年的时间,死了好几个领导,不是车祸就是自杀,还有自己的前任,现在还在被调查,现在真正能置身事外的一个是刚刚调来的市委书记满正武,一个就是刚刚履新的自己了。 这潭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好在是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找到了两个人,只要是这两人在,虽然不至于让自己飞黄腾达,但是也不至于掉坑里吧。 这两个人,一个是陈勃,一个是白永年。 还在省城的时候,她就和靳曲吃过饭,也长谈过,不但知道了白永年现在的情况,还知道了陈勃的身份,以及陈勃和白永年居然关系莫逆,这一切都仿佛是为她的南港之行布置好了助力。 对于未来的博弈,她可以和白永年商量,而对于南港市目前的情况,她可以向陈勃了解。 而联系白永年,为了不引人注目被人诟病和抓住把柄,还是需要通过陈勃沟通,所以,两相比较下来,陈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市长,您的住处已经收拾出来了,今天可以从招待所搬到家属院那边了。”市府办副主任张明龙来汇报道。 “谢谢,麻烦你们了,对了,你叫陈勃过来,让他去看看,他知道我的要求,有不合适的地方再改改。”万蕾的一句话把张明龙吓了一跳。 但是张明龙瞬间就明白了万蕾的意思,看着万蕾一直低头看文件,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立刻告辞离开了。 市政府办公窒主任一直由市府秘书长郑和平担任,虽然郑和平现在已经是常务副市长了,可是还没有任命秘书长,这个市府办主任的位置也没有定论。 一边走,张明龙一边在想刚刚万市长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为什么让陈勃去看她家里的布置是不是合适,这是什么道理,他只是一个负责企业对接的马上就办办公室副主任而已。 (请) 张明龙 张明龙亲自去了陈勃的办公室,他正在完善营商环境办公室的规定和要求,对于张明龙的突然造访,有些意外。 “张主任,有啥指示?”陈勃问道。 “指示不敢,我刚去见了万市长……” 陈勃听完后心想,这也做的太明显了吧,自己现在还不是副主任呢,再说了,我和你有啥关系,我又没和你一起生活过,哪知道你需要什么东西,这真是扯淡。 可是人家给了梯子了,自己就得往上爬,不然,这就是打人家的脸,而且还会让人家觉得你这人脑子不够灵透。 “那行,张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这里还有一百多个字就写完了,我们在万市长的新家碰头,我马上就到。”陈勃指了指电脑说道。 张明龙也很好说话,立刻就告辞走了,陈勃哪还有心思写这玩意,看看时间,估摸着张明龙进电梯了,立刻拿起手机打给了陆晗烟。 女人嘛,都是相通的,所以,对于万市长这个年纪的女人,就得问一些和她差不多的女人都喜欢啥玩意,其实这真不在于陈勃提出了什么意见,进行了什么整改,最主要的是,人家这是在通过这件事告诉整个市政府的人,陈勃是她的人,而且是和她很熟悉的人。 从市政大楼到市委家属院,短短几公里的距离,陈勃走走停停,在路上开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除了打给陆晗烟,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打给了靳曲。 万蕾去武阳县找白永年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的提到了靳曲,而且白永年也讲过,要说对万蕾的了解,他是远远不如靳曲的,毕竟十年前他和万蕾就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介绍万蕾进入揽社的也是靳曲,而他坐了十年牢,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从靳曲那里,陈勃也终于知道了万蕾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张主任,不好意思,到了门口又耽误了点时间,来的慢了点……”陈勃的意思是自己在门口被拦住了,还是给张明龙打了个电话才被放进来的。 这话的意思是,这里不是我随便能进出的,张明龙立刻对身边的人说,马上给陈主任办一个出入证,登记一下陈主任的车牌号。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市府办的工作人员,拿着笔记本随时记录。 “陈主任,你给看看,有哪些地方做的不足,马上整改,时间紧,任务重,有不妥当的地方也难免。”张明龙说道。 陈勃并未按照张明龙给的杆子继续往上爬,只是问了一句,直接把张明龙干懵了。 这一点还是陈勃请教了靳曲才知道的,虽然万蕾从政,也是党员,按说也应该是个无神论者,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首先是个女人,她也会害怕的。 第500章 新秘书长 新秘书长 “张主任,这栋房子里有没有死过人,不管是自然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这个,万市长很在意。”陈勃看了看这花了大价钱搞的富丽堂皇的房子,小声问道。 张明龙一下子愣住了,砸吧了一下嘴,说道:“这个,我还真没了解过,其他的房子都住着人呢,这个也是刚刚腾出来的……” “怎么就腾出来的,是……” “是以前的老领导的儿女在这里住的,实在是调配不开,所以把他们撵走了,其实老领导都去世好几年了……” 说到这里时,张明龙一下子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据我所知,万市长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人生活,这个房子……”陈勃没再说下去。 张明龙双手一拍,说道:“这事是我疏忽了,我们再找房子吧,这个房子就算了,我去找万市长汇报一下,还得委屈她在招待所住一段时间。” 陈勃其实也只是听靳曲说万蕾比较在意这个,至于在意到什么程度,他还真是不知道。 两人走出了这栋别墅,陈勃回头看看,又看看其他房子,小声说道:“其实这里的房子大同小异,都是老房子了,实在不行,张主任你请示一下,看看咱们市府大楼周围有没有面积大点的平层也可以,反正是一个人住,对吧?” 陈勃这只是给张明龙提供了一个思考的方向,自己即将担任市府办副主任,这事应该是问题不大了,所以,这个时候和张明龙套套近乎,或许将来有用。 果然,张明龙回去一汇报就被万蕾批了一顿,说自己最忌讳的就是住死过人的房子,这点事都没有提前调查过吗? 张明龙尴尬的解释了半天,谁知道领导不喜欢这样的房子呢? 最后,万蕾坚持住在招待所,让市府办去招待所找个合适的房子,靠边的,安静点的就行。 新秘书长 宇文蓝来了南港,不管她找不找自己,陈勃都得向关初夏打个招呼,否则被问起来不好说。 “是吗?找你了?”关初夏闭着眼,这几天妊娠反应很严重,她只想躺着,吃什么都吐。 “没有,陆晗烟告诉我的,她们俩现在关系很好,包括她想要孩子这事也是陆晗烟告诉我的。”陈勃说道。 “你咋想的,有眉目了吗?”关初夏皱眉问道。 一旁拿着手机不断轻微晃动的是靳颖,这点陈勃知道,靳颖也在等着自己的态度。 “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别急,这事交给我,你就安心等着吧。” “嗯,我信你,陈勃,祖文君升副院长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陈勃皱眉问道。 关初夏问陈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居然意外的睁开了眼,看着视频里的陈勃的脸色,过了一会,又闭上了眼睛休息了。 从陈勃的表情里可以看出,陈勃确实不知道祖文君升任副院长了,而祖文君没有联系他告知这件事,这是昨天晚上自己和祖文君视频聊天的时候知道的,而任命是一周之前的事了,陈勃居然不知道。 其实关初夏担心的不是陈勃和陆晗烟的死灰复燃,而是他和祖文君的关系,因为这两人现在就是楼上楼下的住着,而且祖文君对陈勃一直不错,虽然他们可能不会明目张胆的来往,但是私下里的苟且最为致命,这就是关初夏一直担心的事情。 没办法,家里有那样一个爹,关初夏对男人一直有天生的不信任感,虽然她知道陈勃或许不会去做这种事,但是祖文君呢,会不会趁自己不在家而趁虚而入? 这娘俩,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是一点都不省心啊。 这也难怪,第二天中午,宇文蓝果然约了他吃午饭。 “你有啥事说事吧,吃饭就免了吧?”陈勃推辞道。 “咋了,陈主任,升官了就看不起人了?是不是我得给你老丈人打电话请示一下,你才能出来吃个饭?”宇文蓝说话也是很厉害的。 陈勃无奈,只能答应出来吃饭,可是到了之后才知道,这饭吃不好就得打起来,因为齐佳楠也来了。 吃饭的地点也是宇文蓝选的,陈勃本来想的是来露个面,应付一下就走了,在一起坐的时间太长不好交代。 “我请客,祝贺两位高升。” 宇文蓝最先到的,陈勃和齐佳楠前后脚到了包房。 陈勃任职市府办副主任,这个是已经公布了的,可是宇文蓝说祝他们两位高升,那齐佳楠高升去哪里了? 宇文蓝看着陈勃疑惑的眼神,笑笑问道:“你还不知道吧,齐部长要成为你的上司了,不对,现在应该叫齐秘书长。” 陈勃开始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宇文蓝话里的意思了,齐佳楠要出任市政府秘书长,这让陈勃很是意外,在这之前,没有一点征兆,而且这一步跨的着实不小。 第501章 憋出内伤 憋出内伤 “恭喜齐秘书长,以后还得多多关照我啊……”陈勃笑笑,提起茶壶为齐佳楠倒了杯茶,说道。 齐佳楠也只是尴尬的笑笑,没吱声,她被陈勃堵在了省城的别墅里,还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这还不算,他们还是一起回的南港市。 可以这么说,自己在陈勃面前就是个笑话,在他面前,她是真的提不起一点官威来,自己那点事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还谈何威严? 宇文蓝看看陈勃,陈勃又赶紧给她的茶杯续上水。 宇文蓝端起来浅浅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佳楠,陈勃也不是外人,你以后还真得好好提携他,毕竟,咱们的关系都不远,对吧,如果没有老关,你这秘书长能到手吗?” 宇文蓝这句话一出,当时场面就凉了,进而是冷的让人打寒颤。 这话问的是齐佳楠,陈勃不好说话,于是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这个时候说话,很容易被针对。 再说了,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她们就算是这会相互撕扯着头发,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陈勃也绝不会插手的。 “对,你说的没错,回去替我谢谢你家老关。” 齐佳楠决定认怂,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一个女人撕吧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因为她从关嘉树那里得知,就在昨天,宇文蓝彻底辞职了,辞去了电视台的一切职务,包括公职,等于说,她是打定主意以一个自由身做生意了。 现在关嘉树在台上,宇文蓝辞去公职,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生意了,而打的旗号和走的关系自然也是和关嘉树有关的。 可是到最后一旦出了问题,她肯定会一走了之,留下关嘉树在国内给她善后。 这就是关嘉树和宇文蓝谈话的结果。 上次陈勃在省城和关嘉树见面后,给他出的主意是,让宇文蓝做一个决定,要么是一门心思走仕途,他可以为她的事找关系打招呼,以关嘉树在省城的地位,宇文蓝升官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操作几次,以一个厅级干部的身份退休问题不大。 要么是让她辞职,别以公职的身份做生意,这样很难过关,一旦有人因为这事对准关嘉树,他是很难躲开政敌的子弹的。 让关嘉树没想到的是,宇文蓝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辞职做生意,因为她有自己的小九九。 关嘉树现在对她的态度让她非常失望,一个有了编制的太太,还不如一个没有编制的情妇得到的关照多,她原本还想着生个孩子的,可是关嘉树一点都不配合,现在基本碰都不碰她,还生个毛线? 所以她想来想去,走仕途太慢了,就算是在关嘉树的帮助下能升官,能有几个工资钱,那点钱还不够自己买化妆品的呢。 如果贪污受贿,首先得有一定的地位,可是要熬到能贪污受贿的位置,不知道还要等几年,想来想去,去他妈的蛋,还是钱最实在。 尤其是通过影子公司搞的全省信号灯这个项目,让她看到了赚钱的速度简直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力,所以,要想赚大钱,还是要做生意,通过当官赚钱,又慢又危险。 (请) 憋出内伤 这次来南港,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来找陈勃兑现承诺的,这个承诺是之前陈勃找她做工作和关嘉树结婚时就许下的诺言,那就是陈勃妹妹的酒厂,陈勃当时是承诺给她股份,可当时都是口头的,这一次来就是为了签合同。 既然自己要做生意,那就正儿八经的签合同,凡事要落在纸面上。 宇文蓝闻言,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齐佳楠,说道:“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还用我传话?” 陈勃和齐佳楠心里一惊,这他妈是话里有话啊。 陈勃借着倒水的功夫看了一眼齐佳楠,她也在看陈勃,陈勃轻微的摇摇头,示意自己可没有泄露半点消息。 “你这话什么意思?”齐佳楠硬着头皮问道。 齐佳楠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是他妈的不是把我堵在床上,老娘就是不认。 “我告诉过你,从我结婚起,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了,这段时间你们打了多少电话,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我告诉你,他打电话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他就是做给我看的,你们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恶心我?”宇文蓝有些恼火的提高了声音。 陈勃闻言松了口气,他明确的感觉到齐佳楠也松了口气。 齐佳楠松一口气的同时,也稳定了情绪,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看向宇文蓝,并且伸手压在了宇文蓝的手上,这个动作让陈勃很是惊讶,这他妈太会演了,这戏码怎么唱,用脚后跟也能想的出来。 “蓝姐,我保证,我和他只是谈工作上的事,这段时间市里在调整,我要是抓不住这个机会,我就没机会了,再说了,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是怎么拉我下水的,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把我推进他房间的,做人要讲良心的呀,你拍了我们,威胁我们,好处都让你得了,我现在做噩梦都是那些视频被爆出去了,你看看我这白头发,比年前多了多少……” 陈勃看着这两个女人的戏码,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齐佳楠被陈勃堵在了别墅里,可是没有被宇文蓝堵住,那就当这事不存在。 一个人最可怕的时候是什么,是自己说服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谎言的时候,齐佳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尽管陈勃就在面前,她依然说的脸不红心不跳,那个镇定让陈勃都倍感佩服。 而她的一番哭诉,又让宇文蓝有些下不来台,毕竟现在的宇文蓝和齐佳楠比起来,不但是站在了道德洼坑里,还掉在了洼坑的水汪里,没干一点人事。 这多亏是在包房里,这两人的演技才得以超常发挥,在外面的话,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脸把这事做的这么不要脸。 陈勃指了指门外,说去看看菜,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待下去,非得憋出内伤来。 第502章 刀光剑影 刀光剑影 这顿饭吃的可谓是刀光剑影,但是陈勃小心翼翼的躲着这两位的明枪暗箭,吃的还算是心满意足。 但是这两个女人就不一定了,一个说自己不饿,一个说自己减肥,搞的好像这饭里有毒似的。 但是有一点三个人都达成了默契,那就是坚决不喝酒。 宇文蓝吃完就回酒店了,而陈勃在她走了之后站在各自的车旁,陈勃再次恭喜了齐佳楠,毕竟这是自己未来的上司,就算是心里鄙夷到了尘埃里,言语上也要捧过自己的头顶。 这不是软蛋,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好话谁都爱听,说几句也不损失啥,把人捧的高兴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为人处世之道。 “行了吧你,这里又没有外人,和我客气什么,刚刚我真是吓死了,以为她知道我去省城找老关的事了呢。”齐佳楠说这话,算是真的把陈勃当自己人了,这是心里话。 看看,这就是人心换人心,尽管刚刚演的不错,可是她要是此时还在演,那陈勃就真的鄙视她了,可是这短短一句话,瞬间就把已经对自己的印象糟糕的一塌糊涂的陈勃拉了回来。 这个表态的潜台词是,不管我对宇文蓝说了什么,但你是知道我底细的人,我得为刚刚的事表个态,我的龌龊和不堪,你是见过的,我刚刚也是吓死了。 这就是把自己的短板和软弱透露给一个男人。 不得不说,齐佳楠是真的懂男人,在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有时候不但不会被鄙视和看扁,相反,还可能会得到男人的偏爱,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抚摸软的东西呢。 “反正我没说。”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你让我成立公司的事,我已经在找亲戚朋友做了,有结果了我及时告诉你。”齐佳楠说道。 “好,那我先走了。”陈勃说完就要拉车门,又被齐佳楠叫住了。 “我也听说了,你要担任市府办副主任,这是我没想到的。”齐佳楠说道。 陈勃笑笑,恭维道:“以后还请秘书长多多关照,你来出任秘书长,也是我没想到的。” “我也不瞒你,是老关找了万市长,万市长在省城当副市长的时候,关书记对她很关照,他们是同事,万市长去找的省委组织部胡部长,也是关书记牵线搭桥的,老关和那位刚来的胡部长是党校同学……”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道尽了南港市政治生态的博弈结果,这背后没有一个是因为个人能力选拔出来的,绕来绕去都是关系连着关系,不是你的关系就是我的关系,同学关系,情人关系,同事关系,在这场你看不见的博弈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我看来,万市长是个女同志,选拔一个女性秘书长,合情合理。”陈勃说道。 陈勃的话让齐佳楠不那么尴尬了,于是她走近了几步,问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成立一个公司就能做事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先做着看吧,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她现在也是全职做生意了,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的是,现在你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不是难为我吗?”陈勃笑笑问道。 (请) 刀光剑影 万蕾帮了齐佳楠的大忙,在自己上位秘书长前,她很想去见见万蕾。 于是,陈勃就成了那个带路的,晚上,他们去了市政府招待所。 此时的市政府招待所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人来人往,安保工作比以前也要严格了很多。 “据说省里派来了扫黑除恶指导组,传闻目标对准了贵鹿集团,你没事吧?”齐佳楠坐在汽车的后排,看到查验的如此严格,小声问陈勃道。 “我能有啥事,说破大天去,我就是一只小蚂蚁,啥事能和我扯上关系?”陈勃自嘲的说道。 齐佳楠看着招待所门内停着的一排车,想起自己在省城和关嘉树幽会的时候,关嘉树告诉她,在南港有什么事找陈勃帮忙就行,陈勃会联系他。 而且提到宇文蓝的时候,关嘉树是恨的牙根痒痒,也坦言了他们之间现在的相处情况,要不是因为她手里有视频的问题,他一定会亲手宰了她。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一个女人用这事威胁自己,关嘉树这样身处高位的人更是如此,因为他们容不得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刀,但是如果挂刀的是男人又当别论,就像是赖老板那样,可以控制那么多人那么多年,这种事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陈勃走在前面,齐佳楠跟在后面,开门的是市府办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 “万市长在吗,齐部长来向市长汇报工作。”陈勃小声说道。 陈勃一直站在门口,将齐佳楠送进去后,他并未跟进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想起门口的那么多省城的车停成了一排,陈勃给高宁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能不能晚上出来吃个饭? “哥,真不行,我好几天没回家了,忙的脚不沾地,省里来了工作组,把我们指挥的戴不住帽了,这一次像是要动真格的了。”高宁小声说道。 高宁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看起来是真的忙。 白良才下了车,看看天,又看看前面漆黑一片的院子,保镖上前叫门,出来开门的是袁桥。 “哪位?” “白总来看看阚总,请示一下吧。” 袁桥看看不远处的汽车灯光,于是把门关好,走了回去。 不一会,别墅里开始热闹起来,在各个角落里涌出来不少人,都是手持橡胶棍,牵着不断挣扎的狼狗,这些狗都被摘除了声带,虽然不叫唤了,可是它们是真的下嘴咬人。 这些安保措施是阚正德回来后新布置的,以前的时候,家里有袁桥就够了,其他人都是按时值班,可是自从儿子和女儿死了后,阚正德觉得着实需要加强自己的安保了。 白良才进了客厅,看到了瘫坐在沙发上的阚正德,微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了阚正德的正对面,他今天来是进行最后的劝降的,明天工作组就会动手了。 第503章 真话? 真话? “你来了……”阚正德的口齿清晰了不少。 白良才看看周围的陈设,阚正德和自己是一路人,都是属于暴发户类型的,有了钱就要买大的别墅,装修的要多土有多土,没办法,有钱人都是这个审美,因为这个审美最稳定,说到底还是钱最稳定。 “何必呢,你都这样了,赚的钱也不少了,留在这房子里养老不好吗?”白良才叹口气,问道。 阚正德的脸色有些红晕,这是被白良才的话气的,你他娘的来抢我的财产,这话说的好像是为我好似的,我阚正德不要脸的程度已经够没有下限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他妈的不要脸。 但是他没发火,自己的体力是有限的,而且远远比不上白良才,所以,只能是能忍则忍,把有限的力气用到该用的地方。 “我这个人,一辈子打打杀杀,坏事做了不少,但是唯独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我愿意做袁老板,你就算是做成了刘老板,能善终吗?”阚正德说完这话,嘿嘿的笑起来,笑声在这屋子里带有些许的回音,显得尤为渗人。 阚正德说的这话,白良才心里有数,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得一沉。 “我这辈子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身体搞成这样,生活质量是谈不上了……袁桥,我感觉又尿裤子了,让护工进来……” 于是,在这个很大的客厅里,在白良才的面前,阚正德毫无尊严的被护工掀开了盖毯,盖毯下的他穿的是尿不湿,因为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大小便了。 护工为他更换尿不湿的时候,阚正德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想说的话。 “你看,我这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大的差别,活到这个地步,不能吃肉喝酒,不能玩女人,你说我活的还有啥意思?”阚正德嘿嘿笑道。 白良才一时语塞。 阚正德继续说道:“但是你不一样,你需要贵鹿集团为你们输血,还想为他继续攒政绩,白总,相信我,你的利用价值没那么大,他要真是有本事避免白江实业暴雷,就不会捏我这个软柿子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阚正德不是软柿子,贵鹿集团一定会撑到白江实业暴雷的那一天,而你们要做的事,也会通过新闻媒体传的沸沸扬扬,只要是他魏阳兵不怕被扣帽子,尽管来,我等着。” 白良才很是无语,虽然明知道这些话是阚正德在挑拨离间,可是他说的却是事实,都是就事论事。 “本来你儿子是要担任财政局长的,这样一来……”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你回去告诉他,我儿子的事不用他操心了,但是他要是敢动我儿子,他的很多事就保不住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不是谣言的谣言,真要是散播出去,辟谣可是很难的。” 白良才知道,这是阚正德的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而这些话自己都要向魏阳兵汇报。 说到底,他和魏阳兵是一体的,魏阳兵不能出任何事。 (请) 真话?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规则内行事吧,你儿子和贵鹿集团没关系,他可以置身事外,但是你不行,扫黑除恶指导组已经到南港了,你有个心理准备吧,阚总,我真是不想闹到这一步,你要是想好了,及时通知我,我可以代为斡旋一下。”白良才说道。 白良才这话算是暗示的很清楚了,你把公司交出来,这事就可以了,你要是坚持这么扛下去,那这后果就不好说了。 可是为了避免阚正德狗急跳墙,他相信阚正德也一定给魏阳兵送过不少东西和钱,甚至是他老婆,但是把这件事限制在法律框架内处理,就可以稳住阚正德。 通过今天的对话,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底牌,阚正德要的就是一个字,拖,拖到白江实业暴雷。 但是白良才的意思是尽快处理这件事,把贵鹿集团的优质资产打包抵押贷款,为白江实业赢得一笔数量可观的现金流,借以还贷展期。 阚正德很生气,今晚的他好半天都没睡着,但是看到袁桥在卧室门口的椅子上已经垂下了头。 “袁桥。” “老板,我在这呢。” “去睡吧,外面有护工呢,没事,我叫他们就行。” 袁桥又客气了一会,于是起身去了楼下,凌晨三点,袁桥出了阚正德的别墅。 其他的守卫都知道袁桥是老板的贴身保镖,所以他出去干什么没人敢问。 在离阚正德家老宅不到一公里的路边停着几辆明显不符合这片街区气质的豪车。 步行而来的袁桥走在凌晨安静的街道上,他不时回头看看,确定没什么人跟着自己时,才继续向前走,直到他走近了那几辆车。 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很快袁桥就消失在了这辆车里。 “白总,不好意思,久等了,老家伙一直不睡,我也不敢出来。”袁桥解释道。 “其实你没必要再待在阚家了,工作组的人很快就要动手了,你只要是答应作证,我之前给你的条件,还算数,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你先拿着,等到你作证完毕,我让人送你走,连人带钱都出去,不会在国内出现了,怎么样?”白良才问道。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袁桥是阚正德最得力的保镖,阚正德的保镖几经轮换,没有能在他身边待两年的,可是袁桥办事很谨慎,经他手办过的事情,几乎没有漏洞,除非是他主动爆出来。 “作证不可能,我可以提供线索,我知道的那些线索,就足以置阚正德于死地了,哦,对了,我还知道一些陆晗烟的事情,同样的,那些事一旦爆出来,陆晗烟也是死罪,你可以猜到我说的是什么事了吧?”袁桥说完,打开了密码箱,这里面是两百万美元现金。 “真话?”白良才一惊,问道。 袁桥点点头,说道:“我要在你们动手前离开这里,你送我出去,我把所有的材料都交给你,在一个优盘里,有了这些材料,贵鹿集团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你们宰割。” 第504章 凄苦 凄苦 白良才岂是那种随意就可以骗的人,所以,当袁桥说完这话的时候,他帮着袁桥扣上了箱子。 “我这个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你给我画的这个饼可不小,我答应给你这么多钱,就是想着今天能拿到东西,明天就动手,而且关于阚正德和贵鹿集团的不少事,都需要你亲自指证,你走了,这可信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袁桥笑笑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走,我是不可能留在国内作证的,你不了解阚正德,他要是知道我背叛了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 “所以,你得把你知道的那些事向工作组举报,这样,他们才能给你提供保护,否则,一旦他知道了你有这个心思,先下手为强也不一定。”白良才说道。 袁桥想都没想,说道:“既然谈不妥,那就再等等吧,实话说,我还真是不看好你们能轻易得手,有我在,你们或许快点,没有我,你们的进展不会很快,而且南港市领导也不会坐视不管。” 袁桥说完,拉开车门下去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这个时候谈的事情,不能给对方任何考虑的可能,因为自己是卖方,这一点,袁桥还是很有自信的。 在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五十米外的街角,一个人慢慢后退,隐藏到了黑影里,直到袁桥的脚步声离开,而这个影子继续跟着白良才的车队回到了招待所。 天快要亮了,陈勃的手机响了。 “在家?” “嗯,怎么了?”陈勃很少在闲暇的时候接到褚明的电话,只要是他的来电,必定是有事的。 “我在你家楼下,见个面吗?” “上来吧。”陈勃说道。 当陈勃看着褚明交给自己的视频时,惊呆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袁桥会做出这种事来,这根本不用考虑袁桥的动机,背叛是一定的了。 “不管车里的人是谁,都意味着这事不简单,你们让我在阚正德家外围候着,这几辆车在夜里去过阚正德家的老宅,停留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后半夜袁桥出门,我跟着他到了这个街边,他进了其中的一辆车,待了半个小时……” 褚明的话作为视频的旁证,解释了这份视频的来源和视频之外发生的一些事。 殷静的事情被挖出来后,陆晗烟问过陈勃是怎么这么快找到破绽的,当然,也是因为陈勃从陆晗烟处拿走了五十万现金,收款人就是褚明。 所以,当贵鹿集团面临的处境越来越不好的时候,陆晗烟担心自己被阚家父子卖了,设置了两道线,一道是家里的护工,一道是褚明在阚家外围监视着阚正德家外围的一举一动,包括袁桥的进进出出。 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这一点魏阳兵懂,白良才也懂,所以在决定对贵鹿集团动手之前,他们就开始对阚正德身边人开始了渗透。 陆晗烟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她现在已经和阚正德绑在了一起,于是,袁桥进入了白良才的视野。 (请) 凄苦 五百万美元的承诺,先期给一半,这只是让他透露阚正德的健康信息和其他事关集团的信息,也是从那个时候,袁桥开始了对贵鹿集团的信息收集,可是他没有交给白良才,因为相互之间不可能这么快就建立信任,他们都是本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原则操作的。 本来说好的只是信息收集,到头来却成了让他做污点证人,这怎么可能,袁桥之所以能长期待在阚正德身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手上有人命,这种事是不可能得到宽恕的,大不了就是从轻处罚,可是这下半辈子估计也是在监狱里度过了。 这样一来,白良才给自己再多的钱有个毛用。 他之所以选择背叛,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陆晗烟的承诺越来越不可能实现了。 现在的陆晗烟也好,阚正德也罢,都是处在风雨飘摇中,陆晗烟怎么可能再给他几十个亿的养老钱,想啥呢? 而另外一方面,从省里到市里,风声越来越紧,贵鹿集团还能不能保住已然是一个悬念,如果贵鹿集团和阚正德倒下,那自己做的那些事,都将摆在法庭的台面上,到时候很可能会作为主犯入狱。 基于这些考虑,袁桥的动摇也在情理之中,所谓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这个时候,白良才递来了橄榄枝,袁桥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再不捞一把就来不及了。 陈勃随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晗烟,但是和陈勃不同的是,她早就起来了,临近预产期,越来越睡不踏实了。 当褚明拍摄的视频放到陆晗烟的面前,以三倍速播放后,她的脸色煞白,瞬间感觉自己的血液不流动了,先是头晕,接着差点倒在地上,还是陈勃发现不对,一把拉住了她。 陆晗烟扶着额头慢慢退到了沙发上,抬头看看陈勃,说道:“这个人太危险了。” 陈勃点点头,但是没有说什么,自己是不可能为她出头杀人的,这个时候袁桥死了,不管是工作组还是市局,都会把矛头对准贵鹿集团,到时候自己也会成为他们射程内的靶子。 “你打算怎么做?”陈勃问道。 此时陆晗烟的女儿瑶瑶迷迷糊糊的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陈勃也在,于是怯生生的走过来,叫了声叔叔,陈勃和她见面的次数有限,虽然不是很熟,可是小姑娘很是懂事,每次见了陈勃都是叔叔叔叔的叫着。 “你走吧,这事我自己来处理。”陆晗烟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她的手牵着瑶瑶的手,将陈勃送到了门口。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陈勃问道。 “来不及了。”陆晗烟说道。 随即凄苦的笑了笑,将陈勃送走了。 “瑶瑶,去床上再睡一会,我打几个电话,很重要。”陆晗烟说道。 陈勃不知道陆晗烟要怎么做,但是她不肯说,很明显是不想连累陈勃,其实陈勃能把这消息送来,这已经是帮了她大忙了。 第505章 了结吧 了结吧 袁桥接到陆晗烟的电话时心里一惊。 “我这里走不开……” “你直接告诉他我找你,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陆晗烟不悦的问道。 于是袁桥试探着问了阚正德,说是陆总找他去公司,这会就要马上去,阚正德也是一愣,但是没有阻止。 一路走,袁桥的心里很是忐忑,心想她这个时候找自己干嘛?想起凌晨自己去见了白良才,难道是被发现了吗? 但是他不怕,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谁还顾得上谁,这大白天的,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再说了,一个孕妇能有多的本事? 只要是陈勃不在现场,他有把握脱身。 “陆总呢?”到了公司后,袁桥问前台道。 前台小声说道:“陆总说让你来了直接去办公室,她等你好一会了,看起来很着急。” 陆晗烟确实是很着急,但是这个着急是装出来的,而且她对待袁桥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信任和器重,这让袁桥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再看看办公室里,只有陆晗烟一个人在,他就更加放心了。 “把门关上。”陆晗烟说道。 随即,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办公桌后面踢出来一个箱子,对袁桥说道:“你把这两个箱子打开,这是我现在能凑到的钱了,一共不到三百万现金,你带着,今晚走。” “走,去哪?”袁桥一愣,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难道自己和白良才见面的事真的被发现了不成? “巡视组,工作组,都到南港了,这一次,贵鹿集团很难脱身了,我也是一样,薛杉杉去了日本,你带着瑶瑶,和小佛爷一起,今晚的船,外海有游轮接应,今晚就走,孩子和薛杉杉就托付给你们了,另外,这段时间我给薛杉杉转了不少钱,大概有一千万人民币,这都是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转过去的,不会有什么痕迹,至于护照和手续,薛杉杉会给你们办好的,你只要把孩子交给她就行了。”陆晗烟说这话的时候,精神萎靡,一看就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这,这都什么时候安排的事?”袁桥有些疑惑的问道。 “本来是给我自己安排的,但是现在这个形势,我一个是不甘心,二来,我确实走不了了,没被注意的也就是你了,袁桥,瑶瑶是我亲女儿,你一定要把她交给薛杉杉,薛杉杉可以把钱都给你,但是孩子你一定要给我带到。”陆晗烟咬咬牙说道。 袁桥本来还有些怀疑这是陆晗烟耍的阴谋,针对自己的阴谋,可是小佛爷是自己介绍给陆晗烟的,和他是熟人,而陆晗烟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他带走,这还有啥可说的,陆晗烟对这个女儿有多宝贵,他是知道的。 所以,钱,女人,孩子,还有一个是他的熟人,这一系列的安排,让袁桥渐渐放下了戒心。 袁桥从陆晗烟这里接受了任务后又回到了阚正德的老宅,向阚正德汇报的是陆晗烟从其他渠道获知的关于扫黑除恶工作组的一些消息,不疼不痒,但是也能糊弄的过去。 (请) 了结吧 时间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不管是贵鹿集团还是阚正德和陆晗烟,都没有任何不轨行为。 夜晚来临,袁桥出现在了南港大酒店的后门,有车在这里等着了,瑶瑶此时已经睡了,被陆晗烟用小车推着过来的。 袁桥借着光线看了看,这确实是一个孩子,而且也确实是陆晗烟的女儿瑶瑶。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好好对她,我在这里谢谢你了。”陆晗烟说完,扶着墙壁就要跪下来,但是被袁桥一把搀扶住了。 “陆总,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喝的,我保证……”袁桥也有些感动了,而他从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怀疑过陆晗烟对这件事是真心的。 凌晨时分,袁桥带着依旧昏睡不醒的瑶瑶登上了渔船,而他刚刚上了船,就把孩子交给等在这里的小佛爷了。 “怎么才来啊,我都差点要回去接你们了。”小佛爷埋怨道。 袁桥看着小佛爷将孩子带到了船舱里安顿下来,于是也凑了过去,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怎么没见过你了?” “去日本了,我家里人都搬去日本了,这次是专门回来接你的。”小佛爷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说呢,马智勇和阚云露的事,是不是你干的?”袁桥好奇的问道。 小佛爷耸耸肩,说道:“你以前也是这么多话吗?” 袁桥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于是两人走到了甲板上,这一刻还不是安全的时候,只有到了公海才可以一路向北,顺着洋流去到日本登陆。 一开始,袁桥确实还有些紧张,但是后来小佛爷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手机,而瑶瑶依旧在船舱里睡觉,船老大是一个不苟言笑的汉子,黝黑的脸没有任何笑容,其实这种渔船干的就是这样的买卖,至于上船的是谁,他并不关心。 天就要亮了,这个时候袁桥困的撑不住劲了,不断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这个时候他被人踢了一脚,袁桥吓得差点就坐起来,抬头看看是小佛爷,问道:“游轮呢?” “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要不,你去船舱里睡会?”小佛爷体贴的问道。 袁桥点点头,一手撑着摇晃的甲板,而随着甲板的摇晃,对他这种还没熟悉海浪的人来说,和旱鸭子无疑。 他虽然一直都有防备,可是到这个时候,是他防备最弱的时候,因为一手扶着地面,一手扶着船舷,刚刚要用力站起来的时候,把他弄醒将要离开的小佛爷突然一个回身,看起来像是因为船在晃而要跌倒的样子。 一柄十厘米长的螺丝刀插进了袁桥的脖子里,不巧的是,在插入的时候,碰到了气管,顺带着气管被洞穿,这一切的发生不超过一秒钟的时间,而小佛爷做完这一切后迅速后撤。 船上有老板的女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小佛爷必须要做到一击必中,袁桥捂着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506章 水一水 水一水 小佛爷确信袁桥已经死透了,这才回船舱看了看瑶瑶,她依旧酣睡。 稳妥起见,她还试了试瑶瑶的呼吸,确信还活着,不用猜,陆晗烟这个狠心的妈一定是给她喂了安眠药了。 当时小佛爷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反对这么做,她的意思是自己回去也一样可以把袁桥解决了,但是陆晗烟不同意,在陆地上风险太大了,但凡有个闪失,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才用了这一招,将袁桥骗出国门,在海上解决最为稳妥。 小佛爷取来了两张铁丝网,费尽力气把袁桥裹在了铁丝网里,又用铁丝将这个捆起来像卷席一样卷起来,捆扎好后,让船老大帮忙扔进了大海里,这里差不多是中日之间海最深的地方了,而且这一带一般不会有渔民下拖网。 袁桥就等在黑暗的海底,一点点腐烂,慢慢喂鱼,直到变成一堆白骨。 换句话说,就算是将来事发,没有受害者,找不到受害者的尸骨,仅凭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这是无法定罪的。 从此之后,再想找到袁桥的尸骨,真就是大海捞针了。 “船老大,不好意思,把你的船弄脏了,不行沉了吧,他带来的钱都是你的,这是老板的吩咐,我们改道去济州岛,不去日本了。”小佛爷吩咐道。 “好嘞,都听你的。”船老大愉快的说道。 他已经在计划到韩国买船了。 而在上班后,陈勃被满正武叫到了办公室。 “满书记。” “来了,你和我说实话,对贵鹿集团熟悉程度如何?”满正武的话让陈勃有些意外,不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满书记,您说的是哪方面?”陈勃试探着问道。 “嗯,比如说他们在我们市涉足哪些行业,都有哪些企业和分公司,这些企业和分公司的经营如何,这些你都知道吗?”满正武问道。 陈勃闻言,摇摇头,说道:“不太知道,咱们市里和贵鹿集团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可以找到这些资料……” “那就尽快去找,上午十点,巡视组和工作组的领导要来开会,和市领导碰头,你也清楚他们来的目的吧,一个是扫黑打伞,一个是巡视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贵鹿集团是我们市的 水一水 做完了产检后,她去了祖文君的办公室。 祖文君现在是副院长了,虽然时不时还要上手术台,但是比以前要轻松多了。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啥事?”祖文君给陆晗烟倒了杯水,问道。 “这是我的产检报告,你看看,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我要那种高干病房,用不了几天,他们也一定会把我单独关起来,我还不如早早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待着呢。”陆晗烟说道。 祖文君闻言皱眉问道:“出事了?” “出大事了,这一次要是能躲过去,再好不过,以后或许就没这么大的压力了,要是躲不过去,这个孩子,你帮我养着吧,认你当干妈,等我出来时,他也该上大学了。”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这么严重吗?”祖文君惊慌道。 陆晗烟看看门口,小声说道:“这一次人家是要把贵鹿集团拿走,阚正德也好,我也罢,当然是不会放手了,我还好点,就怕他们给我按一些不知所谓的罪名,那我也是没办法,政治这个东西,碰就会死,谁让阚正德这辈子想要踩两边呢,他要真讲政治还好了,搞到现在,想死都不能了。” “你不要吓我,我可给你养不了孩子,再说了,现在也没那么无情吧?”祖文君问道。 陆晗烟点点头,说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预产期还有一周的时间,我等不及了,与其被他们带走讯问,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医院里来,这人心可不敢拿出来称,他们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死在看守所的还少吗?” 祖文君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提前剖了?” “嗯,你帮我安排一下,提前卸货吧,我不等了,刚刚生了孩子,他们就算是找我问情况,也只能是在医院里,这样就算是要死也能抢救的及时一点。”陆晗烟说的很是悲壮。 陆晗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绝不是那种傻瓜似的等死。 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掩护。 《劳动法》和《妇女权益保护法》规定,妇女的哺乳期为一年,从孩子出生开始算起。 《刑事诉讼法》规定, 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取保候审: (一)可能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独立适用附加刑的; (二)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 (三)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 (四)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采取取保候审的。 取保候审由公安机关执行。 其实孩子也可以不生,但是陆晗烟不敢赌,怕孩子因为意外死在自己肚子里,那样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预见到可能会发生刑事方面的问题,贵鹿集团聘请的律师正从北京赶来。 第507章 只信自己 只信自己 在剖腹产之前,陆晗烟最后去见了一次阚正德。 “袁桥没回来。”阚正德见了她的 只信自己 陆晗烟到的时候,陈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么晚了,有急事?市里明天开会,要和巡视组和工作组的人见面……” “我知道了,现在确实有急事,而且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陆晗烟说道。 两人前后进了客厅,白永年还在等着他们。 到了这个时候,陆晗烟没有半点隐瞒,把自己去见阚正德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就等着这两个男人的回答。 现在该怎么办? 白永年听后,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没事,他如果真这么做,你也拦不住,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现在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了,只是还没有明确的文件而已,就算是工作组的人没有动手,白江实业的人也该动手了。” 陆晗烟闻言,紧张的看了一眼外面,陈勃随即走了出去。 他沿着别墅的周围看了一圈后没发现有可疑的车辆,又再次扩大了范围,终于,在离招待所大门一公里的地方,发现了有人在抽烟。 他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的时候,抽烟的人上车离开了。 回到白永年住的别墅里,白永年和陆晗烟两人都没说话,处于沉默状态,过了一会,陆晗烟就起身告辞了。 “路上小心点,确实是有人跟着你过来的。”陈勃说道。 “放心吧,没事,他们要的是活人,这你还看不明白吗,人家是要把阚正德的事办成铁案,就算是拿走贵鹿集团,那也得是堂堂正正的拿走,不会留下让我们将来翻身的法律漏洞,又当又立,这才是魏阳兵的目的。”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上车后,落下车窗,忽然伸出手,和陈勃握了握,说道:“这么晚了还来找你们,打扰了,以后见面怕是不容易了,我们各自努力,各自安好吧。” 陈勃送走了陆晗烟,回到了客厅里,白永年依然脸色严峻。 “她和你说什么了?”陈勃问道。 “那你知道她这么晚了来找你是什么事吗?”白永年反问道。 陈勃看看门外,想了想陆晗烟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摇摇头,说道:“她没说,倒像是做最后的告别?” “这一次,省里是下了决心了,所以,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身不由己,失去人身自由是肯定的了,她来找你,是想让你今晚去做掉阚正德,把阚正德想要投降的念头彻底掐断,你会去做吗?”白永年似笑非笑的问道。 陈勃嘿嘿一笑,说道:“你猜的对,不管是阚正德还是陆晗烟,人家早就盯上了,这应该不是工作组的人,倒像是白江实业的。” 陈勃看似说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我告诉她,想都别想,你陈勃走的是正道,如果在政府层面,我和你都可以为她烧香拜佛,但是真要是亲手杀生,让你去做,她这个要求不地道,也不明智。”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第508章 拉下水 拉下水 陈勃没说什么,起身从桌子上找到白永年该吃的药,瓶瓶罐罐几十种药,放在一个小碟子里,调好了适宜温度的水,端到了他身边的桌子上。 白永年没有立刻吃药,而是抬头看着天花板,足足一分钟后,这才看向陈勃,问了一个陈勃无法回避的问题。 “你觉得陆晗烟这个人怎么样?”白永年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道行太浅,看不透,云里雾里的,时隐时现,有时候看的真切,有时候又糊里糊涂,所以索性和她保持距离,这样对我对她都好。” “那这次,你打算怎么办?帮还是不帮?”白永年皱眉问道。 “哪次?阚正德?这我办不到,你不是说了嘛,不地道也不明智,这种事你不会给我揽下来吧?” “我不是说的这事,是省里的动作,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市领导应该有计较吧,满正武让我准备了关于贵鹿集团的资料,我听他那意思是,抓人可以,但是企业不能停止运转,不能耽误南港市老百姓的生活,真要是把所有和贵鹿集团有关的企业都封了,那南港市势必要乱一阵子了,别的不说,就那些事关老百姓民生的企业就很难一杆子打死……” 白永年向后倚在沙发背上,耐心的听着陈勃的解释,最后才问道:“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办?是袖手旁观,还是浑水摸鱼,这是两个选择。” 陈勃喝了口茶,嘴里啧了一声,看向白永年,端起茶杯喝茶,到茶杯放下的功夫,陈勃就已经想明白了,在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陆晗烟和白永年一定是谈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从白永年这个态度来看,他已经有了选择,所谓征求自己的意见,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 “你和她……” 白永年无言的笑笑,躬身向前,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来一叠纸,a4纸,齐齐整整,不知道有多少张。 “我给你找了点麻烦。”白永年看了一眼这些白纸,说道。 陈勃有些疑惑的上前拿起这些白纸,只是最上面一页是白纸,没有任何的字迹,而从 拉下水 “这些都交给你了,你看着处置吧,北京的律师明天就到,你去接一下,然后用这些签了字的白纸处理所有的法律事务,当然,你想怎么用,也是看你自己了。”白永年说道。 陈勃闻言,掂量了一下这五十一张白纸,慢慢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抬头看向白永年。 “你真打算浑水摸鱼?”陈勃问道。 “我是闲着没事,托你一把,也想托小颜一把。”白永年说道。 陈勃闻言一愣,皱眉问道:“这事小颜也参与?” 白永年叹口气,说出了心里话:“陆晗烟很精明,你看,这么多的签字白纸,她是眼睛眨都没眨就签了,但是她向我提了一个要求,我觉得是个机会,不然,她就算是签了这些白纸,我也不会答应她一定帮她。” 陈勃有些生气,他不想把自己妹妹也牵连进来。 但是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等着白永年解释,从北原回来后,罗洋告诫他的一句话他是真的记在心里了,那就是白永年这个人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他筹划的事情基本不会出什么纰漏,这也是相关追逃部门盯着他不放的原因。 因为他们怀疑,项兴国到现在隐藏的那么好,白永年是出了力的。 “她说,贵鹿集团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一定会陷入到动荡中,但是她的目的是把事情搅乱,既然省里想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兼并贵鹿集团,那就把这事往长了拖,拖得时间越长,越有机会,而白江实业的时间没多少了,他们的最近一笔境外融资债务五亿美元,还有不到两个月到期。” “这和我妹妹有什么关系?”陈勃问道。 “她马上要生产,如果今晚阚正德不对白江实业投降,那么拖下去的可能性有百分之百,但是如果阚正德今晚确实投降了,那她会以她的股权纠纷为由走诉讼程序,找的律师也会在这个程序里尽量拖延时间,初步估计,一审二审加起来半年不是问题,这个期间,她想让陈小颜代替她担任公司的总经理……” “哎哎哎,什么事?什么,让陈小颜当贵鹿集团的总经理,谁同意的,阚正德?还是陆晗烟一厢情愿?”陈勃一下子急眼了。 如果是他和贵鹿集团那帮人打交道他可以勉为其难,可是现在居然把自己妹妹拉进来了,贵鹿集团的人,再加上白江实业的,这里面有一个善茬吗?这不是扯淡的吗? 陈小颜不参与,就算是陈勃再折腾,他们最多也就是可劲折腾陈勃一个人而已,可是陈小颜加入进来,这事的性质就变了,那些混蛋真要是狗急跳墙,拿自己妹妹当靶子,陈勃还不得担心死? “你看你,急什么急啊,我这不是还没说完的嘛,小颜就是个替名的,不掌握实权,说白了,就是帮着陆晗烟跑跑腿,发号一下施令,谁不知道她是个台前的花瓶,你放心,没人会为难她,如果有,我保证,不用你出面,我一样可以替她出头。”白永年安抚道。 第509章 动手太晚了 动手太晚了 “她就是个孩子,啥都不懂,你把她推到前台去,这压力,我担心……” “有你我在,担心啥,你没发现吗,陆晗烟就是铁了心要把你拉进来,我觉得人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是看上了你的身份,你是关初夏的男人,关初夏都要为你生孩子了,这事还能跑的了,说白了,她这是想抱大树而已,所以,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自己也要把握好……” 回南港的路上,陈勃一直都在想白永年说的事情,他警告陈勃,一定要收紧自己的裤腰带,不能对不起关初夏,一来人家姑娘确实不错,人也不错,要家世有家世,要本事有本事,不管从哪个方面讲,配陈勃都是下嫁。 最要紧的是,关初夏的老爹关嘉树正在冉冉升起,这是陈勃难得的机会,靠上这棵大树,陈勃走仕途,陈小颜走商道,这是一般人几辈子都难得一遇的机会,所以一定要把握住。 陈小颜在他的指导下,酒厂做的有声有色,还在模仿一些网红酒做了小瓶装,虽然暂时名气不那么响亮,但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最最重要的是,陈小颜听了白永年的建议,质量为王,无论到什么时候,只做纯粮酒。 “这几天好点了吗?”等红灯的时候,陈勃拨通了关初夏的视频。 “你这是去哪了?”关初夏的脸色好了很多,但是看起来依然虚弱。 “去武阳县看了看老白,你怎么样,还吐吗?”陈勃关切的问道。 关初夏看着陈勃的脸,他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了,只是看起来很疲惫。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回去,不能明天一早赶回去上班吗?”关初夏担心的问道。 “没事,很快就到了,这几天市里不安生,事情多,我现在被任命为市府办副主任,还有那两个所谓的办公室,新来的万市长是咱爸的老同事,对我挺器重的,所以就忙了些,对了,省里又来人了,扫黑除恶工作组,联合之前的巡视组,市里都挺紧张的,看来不犁一遍是不罢休了。”陈勃叹口气说道。 “万蕾吗?” 这个时候,靳颖居然也出镜了,伸过头来看了一眼陈勃。 “对,省城来的……” 关初夏扭头看了一眼她妈,没说别的,看起来是有些话没法开口,两人一直聊到了陈勃下高速才结束。 晚上睡觉前,陈勃接到了关初夏发来的微信消息,全是文字,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得有一千字了。 这些信息里详细介绍了万蕾,果然,这位女市长的经历不是那么简单的,能游走在男性强势的官场还能爬这么高的,谁能没有两下子。 万蕾是丧偶,而且是结过两次婚,这两段婚姻集中在了五年内, 动手太晚了 传说她喜欢年轻的小伙子,所以关初夏以另外一种方式警告他,这女人对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事,让他最好是警醒点,别离太近,否则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 陈勃当时就笑得不行了,用语音给关初夏回复,一定会为她守身如玉,不会沾花惹草的,别说是市长了,就是省长来了他都不待动心的,又被关初夏骂了一顿,他要真是对副省长动心,那他就是真的变态了。 白良才还在南港市的时候,属下汇报说,袁桥不见了,从那晚他们见过后,第二天白天还在阚正德的老宅,但是晚上就不见了。 白良才一开始以为是被工作组的人抓了,但是询问了市局和工作组发现,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个人,也没对这个人采取任何措施。 “白总,还是没见到人,今晚陆晗烟去了武阳县招待所,见了陈勃和一个老头,这是我们了解到的信息,他们谈了什么不知道,我们的人刚刚想靠近,就被陈勃发现了,一直追着我们到了招待所外面……” 白良才很是无语,袁桥是他想要策反的第一个人,因为这个人跟阚正德时间很久了,一旦这个人反水,阚正德分分钟被定死罪,他做的那些事情这个袁桥一定知道,也一定参与了不少,有这么一个人做污点证人,搞跨贵鹿集团简直是易如反掌,他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白总,我们动手太晚了,如果之前就监视他们……” “马后炮有什么用,继续找,就算是翻遍南港,也要把袁桥给我挖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白良才怒道。 这话说的简单,可是真要是做起来何其之难。 陈勃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办公室,今天是工作组和市领导第二次见面,昨天的见面只是寒暄,相互吹捧一番,今天的见面是满正武要求的,万蕾积极配合,她刚刚来,对这里不熟悉,而且上面也没人给自己什么压力,她乐得跟着满正武的脚步看热闹。 虽然满正武和她谈话的时候说了,贵鹿集团是南港市的标杆企业,他不管老板是死是活,但是这个企业不能倒,老百姓的生活不能乱,这是基本原则。 “满书记,您找我……” “陈勃,这个材料你再去打印二十份,另外,我改了一些地方,你重新打印出来,尽快做好拿到会议室,待会开会要用。”满正武说道。 陈勃接过来材料点头马上出去准备,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他看到了这最后一版自己起草的材料,不得不说,满正武还是很有手段的,划掉了一些看起来可有可无的公司名字,但是存在的这十几家子公司都是事关国计民生和城市建设发展的企业,这些不能动,不能封,更不能停。 这是满正武用来和工作组谈判的依据,总之一句话,你们爱怎么抓就怎么抓,只要是有证据,你们认为应该就地正法也随你们,但是这些企业都不能动。 第510章 要骂娘的 要骂娘的 这样的会议陈勃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做好了最后的工作后,就躲在走廊的一角当做隐形人了。 作为市府办的副主任,张明龙和他一起站在走廊的中间位置,这里是洗手间,领导们在离洗手间三十米左右的会议室里开会。 “秘书长找你谈话了吗?”张明龙看看周围,小声问道。 “没呢,有任务?” 张明龙摇摇头,一脸的苦笑,说道:“上次要不是你去,这事就闹大了,我哪知道那栋房子里死过人啊,因为这事,秘书长发了好大的火,我也只能是听着,没办法,老弟,这以后的事情,你得提点我点,这两位领导都是女同志,我这没伺候过女领导啊……” 陈勃正在摁着啊着和张明龙说着呢,常务副市长郑和平拿着手机出来了,接了个电话后就没再进去,而是走到了洗手间这边了。 张明龙看到这一幕后立刻闭嘴,朝着陈勃使了个眼色,陈勃探头一看,郑和平来了,径直走向了厕所里的一个隔间躲了起来。 郑和平过来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问张明龙道:“我刚刚看陈勃也在这,这会去哪了?” “嗯……” 张明龙指了指厕所里,郑和平点了支烟,要递给张明龙一支,但是被张明龙摆摆手拒绝了,郑和平跟着看向了男厕的门,张明龙这次脑子转的快,接着小声说道:“我去会议室那边看看领导们有啥需要的吗……” 郑和平就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慢慢抽烟,会议室那种情况他是不想参加的,但是没办法,满正武要见省里的工作组,这次毫无疑问是做交易的时间,既然是做交易,怎么也得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这倒不见得,公家的事,交易的时候越多人在场越好,但是私人的事嘛,恨不得自己和自己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还寻思要不要找人捞你,怎么舍得出来了?”陈勃听到外面没声音了,这才出来的,妈的,腿都蹲麻了。 可刚刚出门,就被郑和平堵了个正着,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昨天吃的不舒服,拉肚子……”陈勃嘿嘿解释道。 郑和平看看门口,又看了一眼女厕所,然后看向陈勃,朝着他努努嘴。 卧槽,你咋不去看看…… 陈勃不想去,郑和平居然动手了,一把拉过来陈勃,把他推到了女厕门口。 陈勃无奈,只能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有人吗? 没人回应,于是陈勃又提高声音问了一句,依然是没人回应,他刚刚想回来,居然一下子被郑和平推进了女厕所里,他迅速的推了推门,挨个看了,确实没人,赶紧溜了出来。 “这几天谢市长就要回老家了,他的事基本定下来了,你有空去看看他吧。”郑和平说道。 陈勃一愣,抬头看向郑和平,心想,你怎么不去? “去见见他,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回来去找我,另外,贵鹿集团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了,现在撤还来得及,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去了,就是给人填牙缝的,没那个必要,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让市里点头的,打伞除恶,谁是伞?”郑和平说完,将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 (请) 要骂娘的 高乐安对于南港市领导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是那句话,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年纪相当,虽然仕途的经历不一样,略有差异,可是这配方都是差不多的,你以为你的香,那我的也不见得就得倒掉,一个坑里泡过的货色,还真以为可以分个三六九等了。 尽管心里不舒服,可是面子得给,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虽然旗号是打伞扫黑除恶,可不管是毛修齐还是高乐安,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就现在的南港市领导班子,真配不上打伞这个称号。 市委书记满正武来了不到一年,市长万蕾上任才几天,常务副市长郑和平之前就和贵鹿集团不和,甚至是还有仇,这些人哪个能是贵鹿集团的伞? 所以,不但不能再用打伞这个旗号了,还得想方设法让南港市领导班子配合这次针对贵鹿集团的行动,这是他们现在一切工作的出发点。 但是见了面后,他们发现有些问题自己还是想的简单了。 高乐安将自己看完的材料交给一旁坐着的毛修齐,但是毛修齐指了指自己面前,意思是自己这里有一份。 “满书记,贵鹿集团真要是这么重要,那我看,我们也没必要扫黑除恶了,可是针对贵鹿集团在南港市为非作歹的举报信可是每天都有,这,怎么给这些举报者一个交代?”高乐安皱眉问道。 满正武闻言,一脸的佛相,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那么一点佛言的味道。 “高书记,我在这里表个态,对于贵鹿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他们如果有问题,该抓抓,该判判,这都可以,我们市委市政府大力支持工作组的行动,我们列出来的这些企业,我只是说,不能停,一旦停顿,这就乱套了,我们的建议是先把人控制起来,但是这些企业要继续转,你看,这超市,水运,港口,菜市场,还有物流,这些不管是停哪一个,南港市都会停转,这不是要影响老百姓生活吗?”满正武皱眉,很是为难的说道。 毛修齐早就对南港市领导班子不满了,因为他刚刚居然还看到了陈勃,这说好了停职三个月,什么意思,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他也明白,南港市领导不会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去做,可是这么赤裸裸的打脸,自己还在这里呢,这又是提拔,又是上班的,这做给谁看的? 当我们瞎吗? “那就是说,贵鹿集团垄断了市里事关国计民生的很多行业,离了他们就转不了了呗?”毛修齐问道。 满正武也是苦笑,说道:“这话严重了,我是说,一旦封停这些企业公司,一是有大批的老百姓失业,二来是老百姓生活不方便,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民心啊,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们不方便不痛快了,那是要骂娘的,到时候真要是受人蛊惑,引起群体性事件,咋办?” 第511章 表达到位 表达到位 满正武的话虽然不重,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表达到位了。 那就是我们不反对扫黑除恶,相反,我们还很赞成,但是这些事关老百姓生活日常的公司企业,查办的时候希望能不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至于谁有罪,谁该抓,这是工作组的事情,我们市里全力配合。 这一个表态让工作组很是为难,高乐安作为省纪委副书记,还是 表达到位 矢口否认,不知道这事,这未免有些把南港市这些领导当傻子,而他们昨晚还和白良才见过面,计划今天见过南港市相关领导后就动手的,没想到今天的见面搞成这个样子。 满正武见这两位领导哑火了,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僵了。 “南港市的财政状况非常糟糕,可以说是很危险,这一点我和万市长沟通过了,所以我们的意见是,贵鹿集团可以原地破产清算,也可以破产重组,但是好处和肉都要烂在南港,如果有人想要把肉捞干净,给我们剩一堆骨头渣子,作为南港市的领导,我们怕是不能同意这么做。”满正武说道。 刚刚万蕾提到了白良才,而现在满正武又提到了不可能同意有人把肉捞走而剩下一个烂摊子给南港市,这就是在告诉这两位,办案子,你们随意,打伞,你们看谁是伞都可以给他拆了,但是要是把一个企业的好处都拿走了,给我们剩下一堆债务和本地的大批失业人员,这我们不能同意。 毛修齐一下子惊呆了,他没想到南港市的领导面对工作组和巡视组居然这么刚,而且话说的这么直白,有些事想要阻止,怎么也得是背地里捅刀子吧,可是这一次,南港市的领导是亮剑。 而他们说的这些道理,你还没办法反驳他们。 “我觉得满书记说的也有道理,高书记,要不,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向上汇报吧。”毛修齐的话既有给自己台阶下的意思,也有威胁的意思。 满正武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毛处长,你和元春同志谈过了,也知道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吧,如果我们的财政不是危险到一定的地步,谁会拿自己的前途赌一把?谢元春同志做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见得会照搬,但是维护南港市的利益,我们两位责无旁贷。” 满正武说完扭头看了一眼万蕾,万蕾点点头,表示同意满正武的说法。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满正武和万蕾不可能阻止工作组对阚正德和陆晗烟的动作,很快,一大批警察包围了阚正德的老宅,他们是来抓阚正德的,也是来抄家的,可是上午把阚正德抓到了市政府招待所准备审讯,下午就把他送到了医院,阚正德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他们的询问,平常的那些手段一个都用不上,还得不断地给他擦口水,实在是龌龊的很。 这还是不错的,抓捕陆晗烟的警察先是到了南港市大酒店,没人,接着又去了公司,最后是在手术室门外等着见到了陆晗烟,她提前剖腹产,生了一个儿子。 她跑不掉,可是工作组的人也不能把她抓走讯问,这还不算,这些人就算是在医院等着,还要不断地面对医生和护士的抢白,有护士说他们没人性,人家刚刚生了孩子就要病房里讯问相关情况。 而这一切,都是按照陆晗烟的计划走的。 第512章 潘岩 潘岩 下午五点,陈勃在高铁站等来了北京的律师。 北京的律师很重视这个案子,具体来说不是一个律师,而是一个律师团队,也难怪,在没有办理任何委托合同的情况下,陆晗烟就痛快的打过去了三百万律师费。 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这个时候不花难道还留着给活着的人烧给她吗? 律师和助理加起来一共有十人,陈勃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于是安排了出租车把他们拉到了酒店,这个酒店就只是南港市的一家和贵鹿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的酒店,而不是南港大酒店。 根据陈勃得到的消息,南港大酒店被责令整改,据说是消防不合格,暂时不能营业了,所以一旦权力的机器开始运作,就算你是佛祖转世,依然能从你身上找到不合适的地方,而对于经营的企业或者是店铺,消防不合格是最常用的一个理由。 “陈先生,我们最后一次和陆女士通话,她说在南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你,我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不起,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请问哪位是潘律师?”陈勃看向这一行人,问道。 “我就是潘岩,是咱们这个律师团队的负责人,这也是我的团队,负责贵鹿集团和陆女士这个案子……” 陈勃和这位潘律师握握手,详细的介绍了自己知道的有关陆晗烟的情况,当潘岩得知陆晗烟刚刚生了孩子的时候,脸色终于有了微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他肯定也想到了哺乳期妇女的权利问题。 所以,有时候一个案子的成败,不单单是取决于律师,也取决于当事人自己是不是懂一些法律,懂不懂为自己的权利制造一些机会,而陆晗烟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 “现在见不到她了吗?”潘岩问道。 “这要去医院试试,这个阶段还能不能见到不好说。” “那,如果见不到的话,授权委托书就没办法签署……” “不,我这里有陆女士签署的空白纸张,你们可以打印出来授权委托书,这个没问题的。”陈勃说道。 安顿好这些律师之后,陈勃去了一趟医院,但是他已经不能见陆晗烟了,因为陆晗烟的病房被安排在了走廊的尽头,工作组的人守住了楼梯口,通往陆晗烟病房的路都被堵死了。 陈勃没有硬来,因为那没有意义,还会授人以柄,难点就在于陆晗烟的所有通讯手段都被掐断了,也就是说,除了她之前做的那些安排之外,剩下的就只能是等了。 因为涉及到陆晗烟是女人,还是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所以负责讯问她的都是女性工作人员。 陆晗烟没有任何的抗拒,问自己什么都是实话实说。 但是,当一个工作人员看似无意,实则是做了很多铺垫后才冷不丁的问道:“据说阚正德有一个记账本,那个记账本上有不少是关于他行贿的记录,有这回事吗?” 陆晗烟闻言一愣,随即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儿子,现在看来,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阚正德,眉眼之间倒是很像自己。 (请) 潘岩 “你问这个干什么?” 在你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些问题的时候,反问是最好的争取时间的方式,当然,你也可以闭口不言,但这不像是陆晗烟的风格。 “问你什么话,你就如实回答,不要扯别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陆晗烟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可是只有这点时间还是不够的,她还需要争取更多的时间才行。 “我的律师到了吗,我得问问我的律师这话能不能说……” “陆晗烟,在我们侦查阶段没有结束之前,你是见不到律师的。” 陆晗烟白了她一眼,不再吱声。 她在等,等着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给自己台阶下,两个人询问,其中一个作用就是一个给糖,一个吓唬,相互配合,这就是所谓的一个黑脸一个红脸,配合得当,事半功倍。 果然,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说道:“我们知道,你担任贵鹿集团总经理的时间不长,没必要为了阚正德把自己折进去,越是早点配合我们工作,我们也好在检察院那里为你说话。” “是,有,他有这个习惯,给谁行贿了,行贿了多少钱,时间地点参与人物,都是通过谁把钱送给了谁,都记录的很清楚。”陆晗烟当即说道。 在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陆晗烟至少获得了以下几个信息。 第一是他们知道了阚正德账本的存在。 第二个是这个消息八成是由中院院长严福堂向上汇报的,而能把这个消息通告给工作组的人,不是严福堂,而是魏阳兵,也就是说他们通过严福堂传递消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三,阚正德没有投降,要不然,这些人就不会来找陆晗烟问账本的事了。 第四,那个账本在哪里,他们还不知道,这才是陆晗烟在这一分钟内想的最多的问题,可以说,这个账本现在既是大杀器,谁拿到了都可以借此来操作一波。 但是反过来,这个账本也是一个可以给人带来杀人之祸的东西,如果知道这个账本在谁的手里,魏阳兵和他背后的白江实业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到,甚至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手,这样才可以永绝后患。 这两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问道:“那你知道这个账本在谁手里吗?” 陆晗烟摇摇头说道:“这么重要,当然是在阚正德自己手里了,反正这玩意不会在我这里。” “除了阚正德,他最可能把这个账本交给谁保管,或者说谁才是他最信任的人?” 陆晗烟等的就是这句话。 “嗯,他现在就剩下一个儿子了,你们说他最相信谁?”陆晗烟不屑的说道。 说完这话,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去逗弄孩子了,其实孩子睡的好好的,但是被她捏了一下脸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陆晗烟借机开始哄孩子了,今天的讯问到此为止。 第513章 终于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根据研究,一个人想要认识一个陌生人,只需要链接六个人就可以,更何况是熟人找熟人。 所以,尽管柴娅童屏蔽了严福堂的一切联系,但是他还是通过别人联系到了她,在要求见面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严福堂在电话里威胁柴娅童,如果她不能按时来见面,她会死的很难看。 柴娅童立刻决定出国,但是离开酒厂的时候被陈小颜拦住了。 这个女人是哥哥送来的,而且告诉她,这个女律师很重要,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能出任何意外。 现在她要走,陈勃一定要知道才行,否则,真要是出了事情她又得挨骂了。 “我不是不让你走,这样好不好,我现在给我哥打个电话,和他说一下,你要走,我立刻派人送你去,机场还是高铁站,都没问题。”陈小颜好话说尽,暂时稳住了柴娅童。 陈勃正在和北京来的律师商谈他们和工作组交涉的结果,接到陈小颜的电话后,他让柴娅童接电话。 “柴律师,怎么突然要走了呢?”陈勃问道。 “我要出国,不在国内待了,先出去再说,严福堂威胁我要见面,否则一定会杀了我,我我我我,我害怕……”柴娅童说道。 “他给你打电话了?这样吧,我看一下,嗯,从我这里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我马上赶过去,你等我这一个小时,你可以订机票,但是会不会被他们发现?要知道,他是中院的院长,在市局里有没有熟人,一旦你的信息被查到去了哪里,那样会更麻烦……” 陈勃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和潘岩律师简单告别,立刻开车赶往武阳县的酒厂见柴娅童。 柴娅童一边想着自己该去哪里,不断的查机票和车票,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了,只能是不断的查机票信息。 “哥,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陈勃走进了酒厂的会议室,见到了魂不守舍的柴娅童。 “我要走,必须马上走……” “我知道,我送你吧,行李都拿好了?”陈勃说完拉起门口的箱子走在前面,陈勃这么爽快的同意,让柴娅童一时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上车后,陈勃才说道:“我建议你去泰国,以旅游的名义,落地签比较快一点,你从哪里走,我送你去机场。” 陈勃开车上了高速后,柴娅童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我怕是帮不上你什么。”柴娅童坐在后座,咬咬嘴唇,说道。 “没事,不过我之前的承诺要做一下修改了,你出去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是安全方面有隐患的话,我就帮不了你了,在国内还可以。”陈勃虽然答应送她去机场,但是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严福堂的事情交给陈勃。 严福堂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多了,也怪不得她害怕,尤其是她的失踪,让严福堂有了一种失控的感觉,所以才在联系上她后的 终于找到了 “他会追到国外去吗?”柴娅童伸手扶住了副驾驶的座椅,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不是我能掌握的,我也就是在南港能尽力而为,出了这个地界,那就不好说了。”陈勃说道。 “那怎么办?” “躲不是个办法,最好的办法是把他送进去,或者是先下手为强,既然最后都是不得不咬人,为什么不下嘴呢?”陈勃看似无意的说道。 柴娅童眼神木然的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了一个ipad,用笔在上面轻点,前后忙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把你的邮箱给我,我给你发个资料,能不能帮到你,我也不知道……” 陈勃报出了邮箱地址,柴娅童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点击发送了。 “你给我发送的什么材料,你写的?” “不是,是我参与的几个关于严福堂的案子,其中两个我认为是值得你关注的,这里面的利益勾连很多,如果你真有本事把这两个案子翻出来,那我算你厉害,到时候让我回来作证都可以,但是在严福堂被抓之前,我是不敢回来了。”柴娅童无奈的说道。 “不信我,还是不信我们的司法体系?”陈勃皱眉问道。 “都不信。”柴娅童没有半点犹豫,直言不讳的说道。 到了机场,陈勃想要下车的时候,被柴娅童拦住了。 但是陈勃坚持下了车,帮她拿着行李,一直到了安检口,看着她安检完后进去了,这才放心的离开,而他刚刚上车又接到了柴娅童的电话。 “陈主任,谢谢你送我过来,说实话,你刚刚可以扭头就走的,毕竟你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没必要送我进来的,这一点,感动我了。”柴娅童说道。 “应该的,人心换人心,你是从我车上下来的,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但是过了安检,我就无能为力了。”陈勃说道。 “谢谢,我刚刚在车上说的那两个案子,都用黑体加粗标出来了,你从这两个案子入手,严福堂在劫难逃,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但愿你不是吹牛。”柴娅童说完就挂了电话。 登机的时间到了。 在过去的想当长一段时间内,我们的反腐,尤其是高级干部的反腐工作是靠情妇举报的,结果就是一查一大串,拔出萝卜带出泥。 情人举报最为致命,这也是关嘉树的无奈选择,他不得不选择宇文蓝,尽管娶回去后基本不用了,但是这个名分要给,而且还不能对她有什么暴力行为,冷暴力不算。 陈勃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柴娅童发来的文件,果然,这几个案子确实有些分量。 将这几个案子都打印出来,陈勃赶往了武阳县,找白永年商量怎么才能用这几个案子将严福堂掀翻,有时候不是老百姓想闹事,而是他们正常的渠道都被堵死了,只能是寄希望于舆论发酵。 第514章 都是人情 都是人情 根据省里的意思,严福堂的事不能查,不能动,这就是所谓的正常渠道被堵死,明明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下面汇报上去要查,可是不能查,不许查,因为这个人还有用。 严福堂对魏阳兵来说确实有用,曹家山矿的案子以最快的速度翻案,并且组织了新的合议庭进行重审案件,而曹家山矿的话事人曹天禄的冤案也进行了纠正,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正义得到伸张的戏码。 可是普通老百姓哪知道这是写好的剧本。 每个人的剧本不同,拿到的角色也不一样,最后的结局早已注定。 白永年戴着老花镜仔细查看着材料,半天后才放下。 “你不该让她走,这个女人很有头脑,完全可以躲在我们背后当一个法律顾问,她的眼睛很毒,挑选的这两个案子确实能掀起一阵旋风,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个人的案子有点意思,这个人,我在监狱里见过,很闷,不爱说话,但是下手很狠,年纪轻轻,在他们那个监舍里就是老大,没人敢惹,但是他也不惹事,就是不干活。”白永年看着材料上的照片,说道。 陈勃接过来看了看,他没怎么有印象,因为他不是犯人,他那个时候是狱警,只要是这些人不闹事,没有安全生产事故,过一天算一天。 “确实,这个人减刑有点过分,就算是表现再好,刑期也不会减的这么厉害,要么是关系很硬,要么是个天才……” “我可以肯定,这些所谓的发明都不是他做的,在社会上,存在着这么一个群体,就是做出发明,卖给一些人,这些人就是监狱里坐牢的,他们拿着这些所谓的发明申请减刑,可是这个叫吴鸿飞的家伙,不可能有什么发明,十一年的刑期,减到七年,这差不多是极限了,到时候再搞一个保外不是问题……”白永年仰面看着天花板,说道。 陈勃试着联系过柴娅童,但是这个女人自从上了飞机就没有了任何消息,仿佛是蒸发了一般。 “如果这个人的减刑有问题,那你当时在监狱的领导也逃不了干系,这种事只有法院是干不了的,只有监狱也干不了,必须这两个方面的关系都协调好,才能做到万无一失,不然怎么可能顺畅?”白永年说道。 陈勃闻言,啧了一声,好似牙疼。 “怎么,不忍心动手了?” “也不是,唉,当时去监狱工作的时候,那几位领导对我还是不错的,不管是谁,我真是于心不忍。”陈勃说道。 “随你吧,这事做不做都在你,我也只是出出主意罢了。”白永年不冷不淡的说道。 陈勃闻言看看老头,说道:“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似的,我说不做了吗?现在我是上了贼船,想下来都难了。” “这位柴律师还是联系不上吗?” “联系不上,按时间来说,她早该落地了,看来是不想理我了。” “不是不想理你,而是想看看你的动作,如果你没有任何的动作,那她以后就真的不会再和你打交道了,陈勃,我们在利用她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们?我们要的是尽量把这事往长了拖,她是利用我们搞掉严福堂,目的略有差距,最后总能殊途同归。”白永年说道。 (请) 都是人情 陈勃回到南港,从一个游戏账号里给西北风留言,想要和他见个面,说自己手里有一个能够博眼球的新闻,问他要不要。 一个小时后,西北风回信了,两人开了一局游戏,绝地求生。 一起上了飞机,跳到了一个偏远的厕所里,两人不捡武器,关在厕所里开始讨论一个很有味道的问题。 最后西北风问道:“哥,你说的这是真的假的?” “大概率是真的,所以才需要你去调查,这个人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你能接触到吗?”陈勃问道。 “看情况吧,不过我现在不是单打独斗了,那种没有证据的新闻我不接了,现在接的都是独立调查后的新闻,我们也要走正道,你也知道,这么东躲西藏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只有真实的新闻才可以避免被跨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找上门来了,我们不造谣,不站队,只报道真实的新闻内容……” “行行行,我问你,最近谁给你洗脑子了?用的是蓝月亮还是立白?还他妈独立调查,你以为我们这里有独立调查的新闻记者?扯什么蛋呢?我倒是觉得,你还是跑快点最划算,真实的新闻不一定不被跨省,这个事你到底接不接?来人了……”陈勃刚刚说完,被一个进来的家伙突突干死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重开一局。 西北风最后接下了这事,但是时间要长一点,说是要去这个精神病院卧底看看情况再说,查不到真实的情况,他是不会报道这个事情的。 陈勃也是无可奈何,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最初认识西北风是因为武阳县霍伟荔家暴案,如果不是西北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把这个案子报道出来,也不会形成舆论,到最后这件事的解决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霍伟荔现在日本跟着关初夏,两人处的像姐妹一样,关初夏买衣服的时候,甚至都会给霍伟荔买一套一样的,而霍伟荔本来就很会照顾人,现在把关初夏娘俩照顾的无微不至。 陈勃洗完澡,刚刚想要睡觉,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陈勃一愣,谁会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一开始他以为是祖文君,可是打开猫眼向外一看,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的男人站在门外。 陈勃打开门,问道:“你找谁?” “陈主任,我是崔正信,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我了?是陆总告诉我你在这里,所以……” 陈勃想起来了,他们确实在武阳县烂尾工地上见过面,而且不止一次,陈小颜购买的酒厂的上家就是崔正信,当时陈勃就想过,一个酒厂卖的这么便宜? 当然,这背后都是陆晗烟安排他做的。 “进来吧,有事?”陈勃问道。 第515章 改地名了 改地名了 崔正信进屋后看了看陈勃住的地方,待被让座后才坐下。 “陈主任,没想到你住这里,这是自己的房子还是……” “租的房子,我还没买房,过几年再说,你这个时候来,有事?”陈勃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崔正信说道:“是陆总让我来的……” 原来,陆晗烟早就预料到一旦贵鹿集团被调查,那么很多企业都要查封关停,虽然在借款给南港市政府的时候也谈过这件事,或者是叫做交易,可是陆晗烟不相信南港市政府能扛住省里的压力。 因为真有东港市这个地方,从今天开始地名改为南港市。 崔正信是陆晗烟留的后手,那就是作为武阳县地产项目的施工承包方,贵鹿集团是不是存在,关系到武阳县这个项目会不会烂尾。 市里如果真的扛不住了,那就得让武阳县这个项目的业主出一份力,一方面是力挺南港市政府扛住省里的压力,也是让市政府说话的时候有一定的借口,虽然陆晗烟不知道这一招是不是真的管用,但是至少得试一试。 “我就是不知道现在市里是什么态度,陆总那里我也见不到,她最后找我见面谈的时候说,一旦有这种情况,就让我来找你。”崔正信说道。 “市里的态度很坚决,就是反对白江实业对贵鹿集团的合并重组,但是一句话该怎么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这个时候他们强调的一定是市场经济,所以,真要是强制的话,不好说。”陈勃说道。 崔正信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因为陆晗烟告诉过他,只需要从陈勃这里打听一些消息,不要把他拉进来牵涉太多。 崔正信走的时候,再次看看陈勃的房子,很真诚的说道:“陈主任,我在市里有几套房子都空着的,要不,你去租我的吧,就是大点,但是离单位近……” “谢谢,不用了,这里是我老婆给租的,不换地方,不过,谢谢崔总,我妹妹的事也得谢谢你。”陈勃客气的说道。 崔正信尴尬的点点头,说道:“这都是陆总安排的,陈主任,留步,我先回去了。” 崔正信是十二点多回去的,但是到了凌晨三点多,武阳县项目的业主群就炸了锅了,得益于崔正信的安排,有人混在了这十几个业主群里,传递的都是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项目烂尾是一定的了。 理由嘛,崔正信的人在微信群里说的明明白白,有根有据的,一看就不像是假的,趁机有人提出,这事还得是找南港市政府,等着是没用的,等到贵鹿集团被兼并了,谁还会管这个项目,到时候大家的钱就都白交了。 于是,陈勃还在睡梦里的时候,就接到了齐佳楠的电话。 “秘书长,这么早,有事啊?”陈勃问道。 “你到单位了吗?广场上那几百人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活动?”齐佳楠看着楼下广场上乱哄哄的人群,问道。 陈勃一愣,说道:“我不知道啊,这几天一直在忙活营商环境办公室的事呢,现在就我一个人,你得给我调人才行啊……” (请) 改地名了 “先不说这事,你来办公室,尽快,我看下面这情况不对啊,不像是跳广场舞的……” 陈勃没有往崔正信身上想,崔正信昨晚问的也只是市里对贵鹿集团的态度问题,陈勃只是告诉了他一个大概,具体情况他不是很熟悉,但是崔正信的理解是市里的态度很模糊,一旦有了变化,再想阻止就晚了。 于是,一大早,武阳湖项目有车的业主开车到了市政府广场,慢慢的,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八点半,陈勃终于到了办公室,可是他开车在市政广场前面的路上经过时,看到了这些人,也看到了他们打的条幅,这条幅似曾相识,当他看到武阳湖度假村的时候,就一切都明白了,也明白了昨晚崔正信去自己家的目的了。 在地库停好车,没有立即上楼,而是点了支烟想了想昨晚自己和崔正信见面时的对话,复盘了一遍后,确定就算是崔正信录音了,今天这事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后,他才施施然的上楼了。 但是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齐佳楠办公室打卡。 齐佳楠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文件,目光锐利。 她今天看起来外表冷艳,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搭配一条白色的衬衫,显得干练利落。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环,闪烁着光芒。她的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口红,给她增添了一丝妖娆。 今天的她让人敬畏不已,是因为官威吗? “解释一下,外面是怎么回事?”齐佳楠皱眉说道。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指着下面维持秩序的保安,说道:“这些人一大早就来了,你到现在才来,怎么回事?” “这,我,我也不知道,昨晚写文件太晚了,所以就……” 齐佳楠看看门口,凑近了陈勃,低声说道:“刚刚万市长发火了,市局那边很快就过来人,一旦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你不想背锅吧?” “哎哎,这事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你这什么意思?” 齐佳楠活动了一下穿着高跟鞋的脚踝,继续低声说道:“工作组的人已经把状告到万市长这里了,说你去车站接了陆晗烟的律师,现在这些律师想方设法也要见到陆晗烟,工作组认为,你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坏的作用。” 陈勃闻言刚刚想说话,但是一口气憋了回去,说道:“就因为我去车站接人了?怎么,不能去?我不去接,那些律师就得住在车站,找不到酒店了?这不是扯淡的吗?” “你说谁扯淡呢?”齐佳楠板起脸怒道。 陈勃刚刚想解释,市府办副主任耿淑兰到了门口,陈勃立刻做出一副挨训的样子,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听着。 陈勃心想,齐佳楠耳朵够灵的,耿淑兰靠近的声音她怎么听到的,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第516章 不人道 不人道 南港市市政广场非法聚集的问题很快发酵,那些原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媒体账号瞬间挖掘到了流量点,而这些又和贵鹿集团的烂尾项目联系起来,南港市再次冲上了热搜。 本来今天工作组要和市里再谈一次的,因为从现在的形势看,对贵鹿集团也好,对贵鹿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也好,都没有形成有力的威慑。 董事长阚正德中风,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根据病情的发展,不断的压缩会见时间,基本上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总经理陆晗烟生孩子,而且是刚刚剖腹产生孩子,恢复的时间漫长不说,哺乳期的妇女有各种权利要保障,不然又被人说成是不人道。 最头疼的是,工作组和市局刚刚介入贵鹿集团的调查,准确来说,是刚刚对陆晗烟开始调查,她的律师团队从北京不远千里来维护她的权利,在和工作组斗智斗勇的过程中,确实是给工作组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而这一切,工作组都觉得好像是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他们的调查,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无论他们怎么走,往哪个方向走,都有一层厚厚的网在等着他们。 这层网厚实,密集,透过网眼看似能看到真相,可是当他们伸手去触摸真相的时候,又仿佛是被蜘蛛网黏住了手,触之不及。 市政广场上发生的事也传到了工作组的耳朵里。 毛修齐特意去找了高乐安。 两人坐在一起喝茶,这个茶室就是满正武找毛修齐喝茶的地方。 “高书记,看来这里的工作不好做啊。”毛修齐坐下后,满脸的不甘,说道。 “这才哪到哪,闹闹也好,这样,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就都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藏在底下呢,接下来就好动手了。”高乐安倒是很乐观。 但是毛修齐不那么乐观,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查的这几个案子,有一个人一直若隐若现,而且这个人物我们认为是节点人物,可是他又像是一条泥鳅,你越是用力,他越是滑的厉害,不好抓啊。” 高乐安抿了口茶,笑吟吟的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叫陈勃的吧?” “你也知道了?” “知道,撒出去的人说,是他把陆晗烟的律师安顿好的,这也难怪,他是陆晗烟的前夫,虽然现在老婆不是自己的了,但是出点力还是可以的,怎么,你还有其他发现?”高乐安问道。 “我一来南港,就找了他谈话,本想以他为突破口,但是发现这个人很硬,不是个软柿子,在军队待过,在监狱也待过,经历很复杂,在南港的人际关系也很复杂,他和高兴言的儿子是战友,很得高兴言的赏识,另外,我也打听到一个消息,他和关嘉树的女儿正在谈恋爱,不知道真假?”毛修齐说道。 毛修齐这么说,一定程度是为自己开脱。 因为放陈勃一马的事没人知道为何,可是他向高乐安汇报的这个过程反倒是像他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的背景这么复杂,还想再放一放再说,其实这也是在变相的激将高乐安,你看这个人很难办,我办不了,这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可是这个人又是如此的重要…… (请) 不人道 “你是说,这个人就是个搅屎棍,锅里碗里都有他?”高乐安说道。 “没错,这还只是我刚刚来的时候了解到的情况,在谢元春的案子中,这个人是主力,是他导演了薛黎明和苗红运的事情,是冲在最前面的人,可惜的是,他不承认自己知道谢元春的目的,而谢元春把这些事都扛下来了,谢元春的案子也只能是到目前这个程度了,再想往深了挖,耿书记不同意,魏省长也不同意,你不觉得奇怪吗?”毛修齐继续说道。 高乐安最后的决定是这个人先不忙着办,先盯一盯再说,看看他最近有些什么动作再做决定。 陈勃自然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工作组和巡视组的视线,但是他现在顾不得那些,市政广场上几百口人吃喝拉撒的事情怎么解决,怎么把这些人都劝走才是正理。 万蕾向满正武汇报的时候,得到的答复让她有些惊诧。 满正武的意思是,这些人聚集的地点离厕所有点远,立刻让市政部门调几个移动公厕按在市政广场上,谈判是谈判,但是不能让这些人说咱市领导没有人性。 那些烂尾楼不是政府盖的,烂不烂尾和政府没啥关系,事情是这么个理,可是话不能这么说。 很快,移动公厕设置好了,而且还准备了热水桶,不间断供应热水,总之,不能把这些惹火了。 这些来堵门的业主也很意外,既没有收他们的条幅,也没有驱赶他们,按照以往的待遇,先来一百个穿黑衣服的冲在前面和上访者对峙,这群人基本是保安,打人下手的也是这些人,出了问题可以开除了之。 警察跟在后面负责收拾前面黑衣人收拾不了的残局,充当的是和事佬和最后恐吓者的角色,总之,黑脸白脸都安排上,条幅是一律不准悬挂,谁敢举条幅,一概没收,对于个别顽固分子,先押到一旁的防爆车上再说。 但是这一次很不一样,三三两两几个保安在周围巡逻,加起来没有十个人,他们这些可是有几百人,这些保安好像是瞎子一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陈勃跟在齐佳楠的身边,以防她被臭鸡蛋袭击。 虽然齐佳楠身后也跟着几个人,包括陈勃,可是他们也很意外,这些堵门的上访者情绪虽然激动,可是都很规矩,最前面的一个人站到了离齐佳楠面前两米远的距离就再也没有前进一步,还不断的朝后面吼着,别挤了…… “那个,这天够冷的,要不,咱们选几个人到楼里谈吧?”有陈勃在身边,齐佳楠倍感安全,搓着手跺了跺脚说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不把老百姓当洪水猛兽,老百姓会咬人吗? 第517章 牌面不够 牌面不够 刚刚在万蕾办公室的时候,陈勃也跟在秘书长齐佳楠的身边,万蕾的原话是:房子都没了,还不让来反应情况?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不能激化矛盾,让刚刚赶来的市局人员都回去上班,咱们市里那几个领导的命案都没破呢,这些老百姓还能把大楼点了不成? 基于万蕾的这句话兜底,在走出市政大楼的时候,陈勃小声告诉齐佳楠,别摆架子,也别给脸子,说话好听点,实在不行自己替她去也行,她负责在大楼里接待就行了。 但是陈勃被齐佳楠狠狠瞪了一眼,他很是诧异,这升官了,脾气是大了哈。 现在业主面临的情况和之前在武阳县面临的局面完全不同,把他们整的也有点不会了,按照以往的剧本不是应该警车防爆车啥的都给安排上,今天这牌面有点低啊。 “大家别愣着了,这是市政府秘书长齐佳楠同志,另外这里确实冷,无遮无挡的,又是个风口,这样,各位开车来的先到车里暖和一下,大楼里确实安排不下这么多人,推选二十个人吧,咱们楼上会议室里谈谈……” 陈勃不顾开口就往嘴里灌风,敞开了声音喊了一嗓子,虽然声音大,但是这声音讲道理,齐佳楠也搓着手,不断的跺着脚,于是,这些业主商量了一下,推出来二十个人跟着上了台阶,其他人都去找自己的车暖和了。 工作组也在时刻观察着这起上访事件,看看南港市政府到底是怎么个处理法。 他们还以为会把事情闹大呢,但是没想到这一届市政府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瞒着,就算是在广场上车里等着的那些人,也能实时听到那二十位代表和市政府领导商谈的声音。 因为在进入到市政府会议室商谈的时候,有代表提出来,他们虽然是被选出来的,但是很多人也担心这二十个人会被收买,这是常规操作。 其实不怪没进来的那些人,因为处理这种事情的操作方式之一就是分化打击,选出来一部分人,这部分人之所以能被选出来,那在这个群体中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收买了这些人,让这些人回去说服其他人,这么处理,可以降低处理问题的成本,因为人少嘛,拿了好处,签了保密协议,谁出了问题,到时候处理的就更加严重不说,这个人在这个群体里就算是彻底社死了。 “这个没关系,你们不是都在一个微信群里嘛,拉一个群聊,都参与进来,外面的人只许听,不要乱发言,不然就乱了,我们既然把大家请到市政大楼的会议室里,就是本着公开的原则,绝不会搞暗箱操作那一套的”。秘书长齐佳楠继续说道。 毛修齐也在关注着网上关于南港市政府这次处理应急事件的方法和结果。 但是他越来越感觉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劲。 巡视组和工作组的驻地就几步路的距离,他很快来到了高乐安的办公室。 (请) 牌面不够 “高书记,这不对啊……” 高乐安一早接到的消息就没有一个顺心的,此刻正在气鼓鼓的看着桌子上的案卷材料发愁呢。 “一个跟了阚正德十多年的近身保镖突然失踪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这个人去了哪里,相关部门正在排查天网摄像头,目前还没有消息,这是一个,另外,阚正德的病情突然严重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前几天还能说话,这几天连话都不能说了,对他的询问暂时停止了”。高乐安没等毛修齐说话,先说了自己的难题。 毛修齐将自己的手机递向高乐安,说道:“这应该不是巧合,一切迹象都在表明,这好像是设计好的,目的即是拖延时间”。 高乐安看着不断滚动的新闻播报,对南港市政府这个处理方式很是不满,他的希望是这些上访群众和南港市政府之间最好是爆发激烈的冲突,这样一来,不但是原来涉及到贵鹿集团的案子可以加大力度,也可以对南港市政府在这起事件中的不作为和乱作为追究责任。 现在的问题是南港市政府公平公开的处理这起问题,那些聚集在广场上的人都钻回了自己车里,这个聚集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而闻讯赶来的市局和各分局派出所警察都被赶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激化矛盾。 齐佳楠开了前半段会议,后半段是万蕾市长到场向大家道歉,自己刚刚在开会,没有来得及到现场来。 如果说齐佳楠起到的是倾听和安抚的作用,那么万蕾是来给了一个承诺的结果。 万蕾的意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贵鹿集团对这件事负全责,房子烂尾是不可能的,作为南港市政府,会穷尽一切办法让贵鹿集团把房子建好,保交房,这个一切办法,包括但不限于贵鹿集团的所有资产以及老板的个人资产,都在穷尽之列。 另外,不管是任何公司想要合并重组贵鹿集团,都要优先保证业主的利益,要么是建好房子,要么是划出来足够后续建设的资金,总之一句话,南港市政府绝不会替贵鹿集团背债务,但是却会竭尽全力保证这些房子不会烂尾。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谁心里有数。 白良才听到这个表态的时候,气的将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破碎的玻璃碴散落在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恰似此时他的白江实业,因为迟迟不能拿到新的融资,公司陷入到了严重的债务危机中。 本来以为阚正德的贵鹿集团可以手拿把掐的收入囊中,可是没想到这背后的事复杂到这个程度。 谢元春收拾好了最后一本书,装进了行李中,又坐回到了沙发上,看了看今天的新闻,他该走了,此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开始还以为是市里派来送他们的,没想到是陈勃。 “谢市长,我听说你今天走,我过来送送您”。陈勃说道。 第518章 戚尚夏 戚尚夏 谢元春很显然是没想到陈勃会来送他。 谢元春的夫人把东西搬到了车上,还有两个箱子本来也是可以搬上去的,但是被陈勃搬到了自己车上,说是要送谢元春回老家。 于是,陈勃的车在前,谢元春也上了陈勃的车。 “市里最近很忙,你没必要再跑一趟”。谢元春说道。 “没事,最近市里是忙,但是也憋得慌,我也正好出去透透气,对外说我还在停职期间,巡视组还在,得给人家面子,我现在上班都是偷着摸着的”。陈勃笑道。 谢元春有些伤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事做的对还是不对,把你们也连累了”。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正在看向窗外街景的谢元春,他在这里待了七八年的时间,对这个城市还是很有感情的,这次离开,大概率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汽车上了高速,陈勃看了看谢元春,说道:“谢市长,之前我去了一趟北原,这你知道,当时我回来的时候,罗洋让我给您带句话,还说这话最好是等南港这边的事都完了再告诉您,他说,庞书记嘱咐的,等你有空了,让你去一趟北原,庞书记要见您”。 谢元春一愣,随即就明白不会是罗洋的客气话,有可能是自己的老领导怕自己想不开,所以才让自己去北原见他,到时候不管是开导自己也好,骂自己一顿也罢,总之,自己的老领导是没有忘记自己的。 “好,谢谢你,我回老家待几天安顿一下就去看看老领导”。谢元春说道。 陈勃接着说道:“谢市长,您今天要走的消息,是郑副市长告诉我的,有时候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元春闻言,嘴角带着微笑,好一会才说道:“弄不明白就不要硬是刨根问底了,有时候,我们遇到的人和事,都是有各自理由和道理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郑和平也不容易,你还年轻,以后和郑和平要搞好关系,在南港工作的这段时间,郑和平和你,是我最后最信任的……” 陈勃听了谢元春的话,没再继续追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果真的是像传言的那样,谢元春对郑和平很难做到心如止水,也很难做到一点怨气都没有。 所以,想想郑和平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在开会的时候收到了郑和平的信息,说谢元春今天就要走了,他要是能抽出时间来就去送送,这里里外外都在诠释着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像是刚刚谢元春说的那样,搞不明白就不要硬搞了。 陈勃继续开车,再未主动开口找话茬。 一路开过去,到了隔壁市一个小镇上,卸下谢元春的行李。 陈勃拒绝了谢元春留他吃饭的好意,他还得赶回去,借着这次出来还想回自己的老单位去看看,也是想去查看另外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点”。 “谢市长,那我走了”。 (请) 戚尚夏 “等一下,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你谈,但是一直没机会……”谢元春叫住了陈勃,两人站在车旁,谢元春还给他递了一支烟,陈勃急忙找出打火机先为谢元春点燃。 陈勃以为谢元春要谈的还是市里的一些事,又或者是他们这个案子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谢元春开口就问到了自己妹妹的酒厂问题。 “是有这么个酒厂,一直都是我妹妹在经营,我没有参与,也没有为她的酒厂使用我的权力,再说了,我也没啥权力”。陈勃笑笑说道。 谢元春点点头,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武阳县的招待用酒,以及向外送礼的酒,都是你妹妹的酒厂生产的,而且现在武阳县红白喜事的酒店都是这种酒,用其他的酒,饭店是不接待的,这事我也是听郑和平说的,这可不太好……” 谢元春这一句话把陈勃惊出了一阵冷汗。 “陈勃,领导干部的家属完全和生意绝缘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就算是他们自己不想搞,那些想要寻租权力的商人也会找上门来,这个时候你要注意,要么是让你妹妹完全撤离商场,或者是去外地经商,要么是你得把关,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这个事现在处理还不晚,你心里应该有个数”。谢元春说道。 陈勃确实对这事一无所知,本着自己不经商,不利用任何权力为妹妹谋私利的初衷,他对自己妹妹的酒厂基本不管不问,有白永年把关,自己还用出头吗,这个老狐狸做事还能不稳妥了?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超出了他们的感知范围,白永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躲在别墅里养着,而陈小颜毕竟是年轻气盛,不周到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要好好查查。 “谢市长,这件事谢谢您,我是真的没管她,看来不管是不行了,我回去就处理,回头我再向您汇报处理结果”。陈勃立刻诚恳的说道。 谢元春笑着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现在也不是市长了,你不用向我汇报,我说这事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相信这不是你妹妹能做出来的事,我是怕她被人利用了,这种容易引发众怒的事是最容易被人清晰化利用的”。 回程的路上,陈勃就给白永年打了电话,询问他是不是知道这事,白永年也是一脸懵,但是旋即他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先去办你的事,这事交给我吧”。白永年说道。 陈勃这才稍微放下了心,车到南港监狱,这是自己的老单位了,但是因为单位性质的原因,一切都得按照程序来,他没想着去见那个减刑高手吴鸿飞,就像是他和白永年分析的那样,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才是最重要的,能让他背后的人这么下本下力气减刑,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陈勃,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来来,进来进来……”南港监狱政治处主任戚尚夏热情的把陈勃让进了办公室里。 第519章 于高志 于高志 陈勃刚刚到监狱工作的时候,戚尚夏就知道他的履历背景,所以在陈勃来的 于高志 戚尚夏送走陈勃后,立刻去监狱长于高志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把门反锁了,这个动作让于高志有些意外。 “老于,刚刚陈勃来找我了,你还记得他吗?”戚尚夏担心的问道。 戚尚夏的汇报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们都没收到这个消息,一来是因为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不长,二来他们远离南港市,这种小道消息也只有在相熟的酒局上才有可能传播。 “这事确实吗?”于高志问道。 “看来不假,陈勃今天来是想见吴鸿飞的,被我拦下了,你得想想办法,要不,还是和那位查总通个消息,不然到时候我们都被动,这事必须要按死在萌芽中,如果严福堂真的出事了,你我都跑不掉。”戚尚夏咬牙说道,这会感觉到后槽牙疼了。 “我知道了,我去联系,你不要慌,他说的是可能,这不是还没发生吗,你急什么?” 其实别人没有急,是于高志自己急了。 陈勃这一刀砍的确实是要害,敲山震虎才知道这虎在哪里,陈勃的车一直停在监狱外的一条小路上,他给自己定的计划是,不管是于高志,还是戚尚夏,只要是监狱领导的车这个时候出来,就要跟着,但是也只干这一次,剩下的都交给褚明,毕竟这一行自己不是很擅长。 根据可以查到的材料,这个吴鸿飞是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的,那么在这之前他是跟谁的,故意伤害罪,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打架,那受害者是谁,这个很关键。 可巧的是,查来查去,这个被害者居然是曹家山的人。 但是陈勃这个傻等的办法实在是太笨了,不得已,还是联系了褚明,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是现代社会提高做事效率的正确途经,因为每个人都要吃饭,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这就叫专业。 “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叫曹向荣,找到他,问问当年吴鸿飞为什么打他,而且是打的这么狠,双腿膝盖粉碎性骨折,一辈子只能是坐轮椅了,这一看就是奔着把人打残废去的,能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吗?”陈勃说道。 褚明的车停在陈勃的车旁,两人落下了车玻璃交谈,柴娅童给的关于吴鸿飞的案卷材料早已传给了他。 “没问题,但是这事超出了我以往的业务范围了,找人和盯人不是一回事,得加钱……”褚明说道。 “加多少,说个数。”陈勃白了他一眼,问道。 “嗯,我先试试吧,看看难度,我也得找别人去办这事,对了,昨天看到一个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我先说好,真的是无意间看到的,还有,这事千万不要告诉你老婆和你老丈人,不然要炸锅。”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陈勃不耐烦的问道。 “昨天我看到宇文蓝和臧洪喜一起上了车,去了哪里不知道,我没敢跟着,再说了这事和我也没啥关系,对吧……”褚明说完,一脚油门,逃之夭夭。 第520章 不安分 不安分 这个消息让陈勃心里一麻,操,这事要是被关嘉树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在几次处理宇文蓝带来的危机后,关嘉树几乎是将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关系都告诉了陈勃。 这也算是相当信任陈勃了,可是宇文蓝来了南港居然不安分,还去找了自己的老情人臧洪喜,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陈勃回到武阳县招待所的时候,白永年去透析还没回来。 于是,陈勃慢慢踱步到了湖边,给宇文蓝打了个电话。 “蓝姐,忙啥呢?”陈勃问道。 “没大没小,怎么,给我降辈分了?我可是关初夏她后妈……” “哎哎,咱各论各的,我这几天很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要不,今晚一起吃个饭?”陈勃问道。 “行啊,我定地方,到时候我告诉你。”宇文蓝痛快的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白永年回来了。 因为担心陈小颜酒厂的事,尽管时间晚了,他还是到武阳县来,问问白永年有没有调查清楚到底是咋回事,陈勃心里很清楚,陈小颜是干不出这种事来的,保不齐就是谁好心干了坏事。 但是他想了一圈,自己认识的人中,最有权力干这事的就是秘书长齐佳楠了,但是她已经去了市里,犯不着为了他去做这种事吧,再说了,就齐佳楠那个性格,做了这事也得告诉他一声啊。 “医生怎么说?”陈勃把白永年从车上搀扶下来,扶着他坐上了轮椅,把他推进了别墅里。 后面跟着的是陈小颜,她的脸色不太好。 进了别墅,陈小颜脸上满是苦楚的说道:“医生说,情况很不好,再不换肾的话,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白永年闻言,拍了拍陈小颜的手臂,说道:“孩子,别听他们的,医生都是这样,把病往严重了说,让你重视,说的轻了你不当回事啊,对不对,没事,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对了,给你哥汇报汇报咋回事,你哥挺担心这事的……” 陈小颜把他们查到的结果说了一下,其实也没啥,这个所谓武阳县所有接待用酒和送礼用酒都换成陈小颜酒厂的产品是县府办下的通知,而且他们目前也只能是问到这个层次,至于是谁下的通知,通知在哪里,没人知道。 “这事你也不要为难她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知道啥,我觉得你还是从政府内部找人问问咋回事吧,这不是个小事,我寻思了,她就是一个小丫头,开个酒厂而已,我们也是中规中矩的经营,虽然有些创意,也坚持粮食酿造,可是她能有啥价值吸引别人这么做,说白了,这事怕是冲你去的。”白永年皱眉说道。 陈勃把自己考虑的结果也告诉了白永年,但是被白永年否定了。 他也认为不可能是齐佳楠。 但是白永年提供了一个思路,既然确定不是齐佳楠,为何不找她问问这事,她是从武阳县出去的领导,原来单位的一些人肯定还是贴心的,这么一来,打听到这背后目的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陈勃回到市里的时候,还不到下班的时间,陈勃直接去了秘书长齐佳楠的办公室。 “事情办完了?”齐佳楠问道。 “嗯,送到家,吃了口饭又回来的,非要留我,不吃就走也不好看。”陈勃去送谢元春这事,他是实话实说向齐佳楠请了假的。 “有情有义?” “那是,我是不是有情有义的人,你还不知道吗?”陈勃这话说的有点过了,齐佳楠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做人要会演戏,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适当的发挥一下演技是可以的,但是太过用力就容易被人看出来出戏。 这一次,陈勃显然是发挥过头了。 (请) 不安分 齐佳楠白了他一眼没吱声,继续低头看文件。 “还有事?”齐佳楠看了一会发现这家伙还没走,抬头问道。 “嗯,有件事想请秘书长帮忙,我有点蒙圈,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在背后帮我,你说我这要是不谢谢人家,这不好吧……” 陈勃把自己的难处说了一遍,齐佳楠果然是很懵,这事不是她做的。 “有这事?这是好事啊,你怕什么?”齐佳楠揶揄的笑笑说道。 陈勃眉头紧锁,说道:“你觉得这是好事,这要是传出去,搞不好这火就烧到我头上来,这还是谢市长告诉我的,你想,这事谢市长都知道了,真要是有人想用这事找我麻烦,那我就真的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齐佳楠点点头,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她在武阳县宣传部的下属,几番嘱咐下来,放下了电话。 “等有消息我告诉你,回头请我吃饭。”齐佳楠说道。 “别回头啊,今晚就请,咋样?”陈勃问道。 齐佳楠摇摇头,有些气馁的说道:“今晚不行,今天我老公生日,我得回去给他做饭吃。” 陈勃一愣,他都忘了齐佳楠还有合法的老公了,于是看看门口,走过去,离齐佳楠的办公桌近了点,低声问道:“那他知不知道……” 陈勃说着,指了指天花板的位置,那意思是问她的老公是不是知道了她和关嘉树的事情。 齐佳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白了他一眼。 对于自己男人,她是很愧疚的,但是自从被拉下水那一刻起,船是沉还是走,是朝东还是向西,还由得她做主吗? 陈勃走后,齐佳楠踱步到了窗前,这里的视野很好,可是却让她看不到未来。 她的男人是个老师,除了读书,就是做好饭等她回来,她是个女强人,在政府单位担任领导,在家里也比较强势,从她走出那一步开始,她所有的心境也变了味道。 让她意外的是,当她特意早下班回去后,老公已然做好了饭。 于是,两人相对开始吃饭,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男人说,咳,自己不愿意过这玩意,又长了一岁。 “你很久没回来吃饭了。” “是,最近比较忙,刚刚到新单位……”齐佳楠下意识的辩解了一下。 “是比较忙,还是外面的饭比较好吃 ?” 齐佳楠一愣,没搭理他。 “好不好吃的倒在其次,主要是外面的饭不卫生,吃多了容易生病。” 齐佳楠闻言,一粒米掉进了气管里,引起了剧烈的咳嗽。 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让心虚的齐佳楠乱了阵脚。 咳嗽结束后,齐佳楠说道:“工作忙,在外面吃饭也是身不由己,到点就对付一口。” “你总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是啊,一个女人走仕途有多难,你是知道的,我得比别人多费多少力气才能到一个男人的位置,双倍努力都不止,所以,饿了就对付一口,难免的。” “嗯,是饿了就吃,还是,就是因为馋?” 今天自己家里这位老师的发挥有些异常,让齐佳楠提起了警惕,他句句说的是吃饭,但是句句又是意有所指。 “从我们结婚,我就负责做饭,你不愿意进厨房,哪次不剩下,这么多菜还能饿着你?我觉得你还是馋了……” 齐佳楠放下筷子,说道:“你不是有时候也点外卖吗?” “你在的时候,我从不点外卖。”男人的眼神开始变的清冷。 “那我不在的时候呢?”齐佳楠皱眉问道。 “重点是你不在啊……” 第521章 概率问题 概率问题 齐佳楠放下筷子,很认真严肃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你是有话说吧,趁我今天有空,我们好好谈一谈?”齐佳楠说道。 “那好,我们离婚吧,这样对你我都好。”他终于说出来了这番话。 其实这不怪齐佳楠老公的怀疑,从她开始当领导,他就一直担心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给蹬掉,其实从人性角度分析,女人和男人的好色程度相当,不要只说男人有钱有权有势就变坏,女人也是一样。 之所以爆出来的男性官员有这样那样管不住裤腰带的情况出现,其实这是一个概率的问题,因为女性官员少的原因,现在查处的女性官员有一项指标是上升的,那就是和男性下属或者是年纪小的男性有染,这个指标是呈上升趋势的。 整个人类不再大规模的挨饿是最近五十年的事情。 藏在人类基因里的 概率问题 另一个是因为体制内这个工作,这就像是大国之间的核弹,虽然不用但是威慑力存在,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一旦有啥纠纷,可以通过权力补偿,一旦翻脸,大家都没好结果。 所以,男性领导都懂得,能找体制内的,不要找体制外的,当然,除非是体制内的实在是入不得眼,上不得桌。 因为双方都是体制内的,威慑是双向的,可是一旦找了体制外的,威慑就成了单向的。 而且这种事情是很容易上瘾的,通过肉体的交换获得的好处,很容易让人形成依赖,下一次再想进步的时候,以往可能会走各种关系,找各种门路,但是现在,她就可能吊在这一棵树上,直到吊死,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女人会花几百万去整屁股,去维修港口,将巷道的尺寸一再缩减。 因为男人喜欢。 陈勃此时正在和宇文蓝吃饭。 地方是宇文蓝选的,很有情调,但是陈勃来这里之前就向关初夏报备了,说是宇文蓝在南港有新动向,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今晚请他吃饭,他要去看看她玩的什么鬼把戏。 “大晚上的吃牛排,你不怕不消化吗?”陈勃看看这里的菜品,问道。 “没事啊,现在还早,吃饱了可以去活动一下,到睡觉的时候就消化的差不多了。”宇文蓝意味深长的说道。 陈勃没理她,继续看着菜单,说实话,这个地方他是第一次来,像个土鳖,点菜点酒都是宇文蓝一手操办的。 宇文蓝点完了菜,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下巴正好放在手背上,隔着一朵花看着陈勃,眼神里的东西能点燃一切。 “信号灯的生意都安排好了?”陈勃问道。 “差不多了,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他们都是专业的,我反倒是一个看热闹的,到时候等着拿钱就行了。” 陈勃点点头,冷不丁问道:“你来南港这几天,我很忙,确实是有些地方招待不周,给提提意见,我还有哪些地方要改进的?” 宇文蓝笑笑,说道:“要说改进的地方,也有,那就每天陪我吃顿晚餐吧。” 陈勃当即摆摆手,说道:“这个不行,你是我丈母娘,我们要避嫌。” “滚一边去,我最烦这个称呼了,不陪我吃算了。” 宇文蓝说完看向窗外,像是生气了一样,她觉得陈勃接下来会哄她,但是没想到陈勃准备好了一把刀,这把刀马上就要从天而降,将她一劈两半。 陈勃看着她的侧颜,微笑着问道:“如果我不陪你吃,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别人陪啊,是秘书长,还是区长?” 陈勃点的很明确了,没说出名字来是为她留了面子的,秘书长当然指的是齐佳楠,至于那个所谓的区长,自然是臧洪喜了。 第522章 嘴硬 嘴硬 宇文蓝接下来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在陈勃没有彻底揭露之前,她是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宇文蓝声音颤颤的问道。 陈勃看着宇文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和他过了,那就离婚,这是很简单的事,把那段视频交出来,保证没有备份,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是你现在做的事,确实是在玩火。” 陈勃的话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宇文蓝的脸上,这话其实是在告诫宇文蓝,要么是老老实实过日子,你做生意也罢,走仕途也好,他都可以帮你,但是你现在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 宇文蓝到底是老江湖,对于陈勃的指责,她没有反驳,而是喝了口水,战术性的,然后右腿压左腿,向后倚在椅背上,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微笑着看向陈勃。 毫无疑问,这个姿势带有一定的挑衅的味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他女婿了,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现在那个家,他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回去后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现在就像是空气一样,你说我和他还有过下去的必要吗?”宇文蓝问道。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会反驳,而且她也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她现在需要的是写一个倾泻的口子而已,或者说是到了倒垃圾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不要试图去说服她,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整个晚餐期间,陈勃一直在优雅的吃着牛排,喝着红酒,而宇文蓝则是喋喋不休,虽然声音不高,可是她语言里的戾气,隔着桌子陈勃都觉得杀伤力极大。 更为离谱的是,陈勃听到了一个骇人听闻,但是也让他知道了为什么关嘉树虽然把她娶回家了,可是再也不会碰她的原因了。 宇文蓝说起那天他们三个人在那个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后,她抽了张纸巾,擦拭了一下眼泪。 “我知道,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打算抛弃我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不得不屈从现实罢了。”宇文蓝说道。 陈勃也是目瞪口呆,这个,真没法劝,劝关嘉树,这貌似不太合适,但是劝宇文蓝,更是无从下手。 此时陈勃的手机开始震动,陈勃看了一眼,居然是齐佳楠打来的,于是立刻朝着宇文蓝示意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秘书长,找我有事?”陈勃问道。 “你在哪?待会来办公室加班。” 说完,齐佳楠直接挂断了电话,陈勃一脸懵逼,回忆了一下近期的业务,也没有需要加班的事,怎么就忽然加班了呢,难道是和贵鹿集团有关? “齐佳楠?”宇文蓝问道。 “嗯,叫我回去加班……” “好啊,待会我和你一起去,她的事,我的事,都和你有关系,虽然他躲在省城不管不问,但是我心里明白,我斗不过他,现在有钱了,我也不想和他斗了,拿到这笔钱,我就出国,再也不回来了。”宇文蓝说道。 (请) 嘴硬 陈勃心想,你想的倒美,视频的事不解决,你哪里都去不了,一旦出国,关嘉树还能控制的了你? 你走了,关嘉树才没有安全感了呢,最好的方式是离婚,把视频交给他,然后在省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享受下半辈子的生活,这也才能让他安心。 “要不然,你把视频啥的,都给我吧,我替你保管,一方面,我是个第三人,和你们没有利益关系,虽然我和关初夏好,但是你也看到了,关嘉树不但反对,而且对我也没有任何帮助,这就说明一个问题,他是很烦我的,也不会同意关初夏嫁给我,这样,我们也算是有点共同利益,你说呢?”陈勃问道。 宇文蓝没喝酒,她开车和陈勃一起回了市政大楼。 “给你?那我的利益谁来保证,你能保证?是我傻,还是你天真?”宇文蓝不屑的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也是,在利益面前,再多的承诺都是个屁,那你自己把握吧,我也就是一说,这事其实和我真没多少关系,咋说呢,我和关初夏还没结婚,就算是将来关嘉树倒台了,我的每一步进步都和他没关系,连累不到我,最倒霉的可能就是你们俩,要么双赢,要么双输,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但是,齐佳楠是最冤的那一个。” 车到市政大楼,在地库里,宇文蓝好似心事重重。 电梯里,宇文蓝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我去见臧洪喜的事,你会告诉他吧?” “我很好奇,你找臧洪喜干什么了?开房,满足生理欲望?”陈勃皱眉问道。 “狗屁,我是和他商量这事该怎么办,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早点离了,我已经开始办理移民了,估计很快就能批下来。”宇文蓝说道。 对于宇文蓝的说辞,陈勃没有丝毫的惊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电梯里有监控,两人的表现一切正常,等到了走廊里,宇文蓝继续低声说道:“你刚刚说的,把视频交给你,不是不行,但是你让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陈勃扭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想,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我可不想给自己头上加一道紧箍咒。 “不用,你不用信我,我刚刚说着玩的,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我对那东西也不感兴趣,大家都是成年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就要做好付出什么代价的准备,你说呢?到了,前面就是秘书长的办公室了。”陈勃说完向前紧走几步,和宇文蓝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欲扬先抑,钩子下了,鱼也开始碰钩了,这个时候如果提线太早,会让鱼警惕,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鱼继续试探着钩子的真假,看着鱼饵而不由的继续碰钩,直到忍不住张嘴,那个时候才是提线的最佳时期。 第523章 够损 够损 齐佳楠本来火气就很大,因为自己男人要离婚,这个时候她不敢联系关嘉树,如果宇文蓝在身边知道了又是事,所以才联系了陈勃。 哪知道陈勃直接把宇文蓝带来了,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但是碍于宇文蓝在这里,不想让她看笑话,那火气真是一压再压,但是脸色极为难看。 “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去了?”齐佳楠嘴也是够损的,这一下子就把这两人整一块去了,这是硬捏啊。 宇文蓝一点都不客气,径直走到了沙发区,坐下,同时还对陈勃说道:“给我来一杯咖啡吧,今晚我要和齐秘书长好好聊聊。” 陈勃没理她,看向齐佳楠,寻思这么晚了,还能有啥工作要加班? 齐佳楠拍了拍桌子上的一摞材料,说道:“这些是关于武阳湖那个项目的上访材料,你拿回去看看,今晚写一个报告出来,明天一早交给我,我要向万市长和满书记汇报用。” 陈勃看看那一摞材料,心想,这看完都得后半夜了,还要写一份报告出来,这不是扯的吗? 陈勃刚刚面有难色,齐佳楠就不乐意了,她本来就是满肚子的火气,家里的,还有看到宇文蓝居然和陈勃一起来的,自己有多讨厌这个女人,陈勃是知道的,就这,居然还带来见自己,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陈勃也看出来了,齐佳楠今天一定是有事,要不然,就算是工作再忙,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个时候,不管领导怎么发火,也不管她嘴里是不是干净,趁早领了任务溜之大吉,甚至不要问这工作怎么做,领导们现在最迫切的是要把火发出去,逮谁骂谁都是轻的,躲得远远的,别砸自己身上就行,至于工作,怎么都是干,也不是非得那个时候要就的拿出来。 陈勃走后,齐佳楠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她的火气也宣泄的差不多了,甚至还为宇文蓝倒了杯咖啡。 “这大晚上的,你来我这里有啥事,说吧,我今晚很忙,待会在沙发上靠一会就天亮了。”齐佳楠说道。 “我想和你谈谈,心平气和的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从你把我推到那个房间里开始,我们就没什么好谈了,利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亏我把你当自己的闺蜜,好朋友,你向来就是这么干的吧,和我谈?是想看看还能从我身上榨取多少油水?”齐佳楠端着杯子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虽然嘴上说的很狠,可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因为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丈夫老实巴交,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丈夫违逆自己的事情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可是,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决绝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男人,她彻底懵了。 宇文蓝闻言,没有感觉到一点难堪。 优雅的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说道:“我要离婚,移民出国。” 齐佳楠依然就是不感兴趣的说道:“那是你的自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办,随你,用不着来和我说这有的没的。” (请) 够损 宇文蓝今天确实是来说心里话的,她也清楚,自己要离婚,移民,这些都要关嘉树点头,因为有那一晚的视频在,自己要走要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以前以为那晚的视频是威胁关嘉树和齐佳楠的利剑,可是剑是双刃,现在她终于觉得这把剑不那么好使了,倒成了烫手的山芋,想要甩开,需要的是比当初拿到这份视频还要高明的智慧和手段才行。 但是眼前的齐佳楠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她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心里明白,自己说了不算,与其在宇文蓝面前表现的像一只舔狗,不如蹲在原地看她到底能给出什么肉来。 再说了,她能找上门和自己说这些事,那就意味着她在别的地方要么是碰壁了,要么是没有要到合适的价码,这才到自己这里来试试运气。 忽然,她想起了陈勃,陈勃和她一起来的,他们没谈这事吗? 一定是谈了,但是陈勃没上钩,或者是给的筹码不够,没有说动陈勃? 这两人都是人精,都不是好相处的,尤其是陈勃,在齐佳楠看来,进步巨大,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上来看,这家伙知道怎么观察这些事情的诀窍了,既然宇文蓝没在陈勃那里捞到好处,自己又何必表现的那么急切呢,就算是着急,陈勃和关嘉树也应该是排在前面吧。 “我想把视频还给你们,你和陈勃在关嘉树那里为我说句话,这游戏,我不玩了,我退出。”宇文蓝说道。 齐佳楠吹了吹茶杯上表面的茶叶,轻启朱唇,抿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水顺流而下,从她的口腔里转了一个圈,天鹅颈包裹的管道里瞬间有了热流涌过。 这一次她没再说话,慢慢放下茶杯,看向宇文蓝。 抻,这个字最讲究一个度,力气过大,会断,力气过小,达不到效果,所以适当的力度既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又不至于让这件事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然后呢?”齐佳楠问道。 宇文蓝一看齐佳楠对这事感兴趣,立刻从沙发上端起咖啡来到了齐佳楠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要好好和齐佳楠计划一下这事该怎么办,目的是自己怎么才能安全出去,落地。 宇文蓝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从她双手皮肤的颜色可以看出来,她的双手此时是很用力的,也很紧张。 “在餐厅里我问过陈勃了,我说,我把视频原版交给他,保证没有任何备份,让他说服关嘉树,放我一马,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真的是……嗯,用生不如死形容都不为过……”宇文蓝说这话的时候,眼泛泪花,就现在这个表情,真的是让人感觉很可怜,值得同情。 但是齐佳楠已经不是那个被她几句话就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女人了,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怎么哭的,有多绝望,现在你回来和我说对不起,不玩了,想要退出,这可能吗? 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我就只是一个让你玩的木偶? 第524章 一坑接一坑 一坑接一坑 “那他怎么说?” 看到宇文蓝这个德行,齐佳楠的心里莫名舒服了很多,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生硬了,这就是女性思维。 “他说这事他不管,我猜,他不是不想管,而是因为他不信我……” “你说这话就奇了怪了,他不信你我就信你了?要我说,这事你还是直接和关嘉树谈吧,这事是你一手惹起来的,不管是我,还是陈勃,都管不了。”齐佳楠直接把宇文蓝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宇文蓝在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那就是不管齐佳楠说的话多难听,她都会洗耳恭听,自己做了不是人干的事,还能不让人家骂几句不是骂人的话? 她想说服齐佳楠,这事和她有关系,她应该站在自己这边,自己解套走了,那她也就放下心来了,至少不用每天再担心这事爆出去了。 可是齐佳楠被她坑过一次了,哪还能再被她坑 一坑接一坑 齐佳楠指了指陈勃身后的门,示意他关上。 陈勃关门回来,齐佳楠早已坐好,双手抱肩,一副防守的架势。 “知道我昨晚叫你回来有什么事吗?”齐佳楠问道。 陈勃心想,这我哪知道,我又不会算卦。 “我老公好像察觉出啥来了,要和我离婚,你说我该咋办?”齐佳楠皱眉说道,满脸的无奈谁都能看的出来。 陈勃想了想,问道:“你不想离?” 齐佳楠没说话,但是沉默说明了她的态度。 陈勃看了她一会,忽然上前,低声问道:“你不会也想和我那老丈人向前走一步吧,昨天宇文蓝可是和我说了,她想离婚,还想让我劝老丈人放手呢,这事我可不想掺和。” 齐佳楠闻言,直盯盯的看着他,最后冷笑一声,问道:“是吗,你不想掺和?你不是早就掺和了一手吗?宇文蓝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你的手上功夫很厉害,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勃闻言,心里顿时就凉了一半,这他妈的宇文蓝怎么什么都说啊,这事能说吗,还告诉了齐佳楠,万一这事传到了关嘉树的耳朵里,那自己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齐佳楠一看陈勃没有反驳,而且脸一下子就红了,也就知道宇文蓝没说慌,不由得狠狠瞪了陈勃一眼。 “刚刚接到电话,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是县府办下的通知,至于县府办为什么这么做,你还想不到吗?”齐佳楠问道。 陈勃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事大概率和阚云山有关系。 “他这是啥意思,给我挖这坑……”陈勃没说下去,也没必要说下去了,理由也只有他自己能懂。 “谢谢秘书长,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陈勃说道。 “等一下,宇文蓝这事就到这了?”齐佳楠站起来,端着杯子去接水,皱眉问道。 “不然呢,你想怎么办?她说的话你信?”陈勃问道。 虽然齐佳楠知道,宇文蓝没憋什么好屁,要是还能混的下去,她一定不会到南港来找自己求情,希望自己和陈勃说服关嘉树放过她,可问题是这事的特殊性,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信用卖了一茬又一茬,还怪别人不给她机会不信她? 可是宇文蓝说的也对,这事要是解决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自己不贪不占,不受贿不索贿,可是就因为和关嘉树的私情,让自己每天都是提心吊胆,虽然宇文蓝关嘉树结婚了,但是她也担心他们两口子一旦闹掰了,一个想不开就爆出去,那自己不是跟着倒霉嘛。 在这件事上,齐佳楠是最没有选择权的一个,只能是被动挨打。 现在有了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的机会,齐佳楠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也知道,这事自己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决定权,而家里的男人还在等着她安排离婚呢。 陈勃没时间和她商议这件事,因为阚云山已经把坑挖到了自己家门口了。 第525章 少走弯路 少走弯路 陈勃刚刚要走,但是又被齐佳楠给叫住了。 齐佳楠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道:“我觉得这是个机会,现在关嘉树根本不搭理她,再这么冷暴力下去,我担心她真的会一走了之,到时候还不是麻烦,关嘉树是活该,可我呢?我咋办?” 陈勃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他忍住了,你齐佳楠居然在这里说关嘉树活该,那你自己不活该了? 虽然你和我那老丈人的事比不上宇文蓝,但是我老婆也是很恼火的,只是你不是最大的那一粒老鼠屎而已。 但现在齐佳楠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相处了。 陈勃看看手机,说道:“这样吧,我今天请假,去一趟武阳,你和她再谈谈,要是你们有啥好办法,我乐意帮这个忙,但还是那句话,现在大家之间都没有信任可言了,你还记得她当初怎么说的吗,她说把视频上传到了暗网,这谁能挖的出来?她一旦走了,你能掌控她还是我那老丈人能?到时候她在国外威胁你们做一些违法的事,你是做还是不做?” 陈勃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齐佳楠瞬间觉得浑身发冷,陈勃说的很有道理,现在问题就在这里,谁也不信谁。 陈勃离开南港,直接去了武阳县政府,但是到了之后才知道,阚云山今天没来,陈勃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自己在去省城的路上,省领导要见他。 陈勃也不好在电话里说太多,于是决定在武阳县等他,这会的功夫去了一趟后面的妇联,这是自己上了几天班的单位,张莉还在妇联办公室忙活呢。 现实就是这样,没有关系,没有财力,很多基层工作人员就是这样年复一年的忙,一直到单位来了新鲜血液接替自己,好歹也摆烂几年,但是想要升上去,真的是难如登天。 所以现在很多机关单位的年轻人也想明白了,老子反正升迁无望,索性提前进入到退休状态,工作磨磨叽叽,领导交给的工作也干,但是慢,绝不亏待自己,反正我不犯错误,不贪污受贿,你总不能因为我的能力问题把我开了吧。 这是一种想得开的心态,少走几十年弯路。 张莉还没有到这个状态,她对工作和生活还有激情,还有希望,还没到彻底摆烂的状态,但是她的后劲也就这样了,每天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成绩,每天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这东西叫一日三餐。 “陈主席,哦不对,陈主任,您怎么来了?”张莉一个人在忙活,其他人在另外一个办公室里闲聊呢。 “我来找阚县长有点事,他没在,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工作还行吗?”陈勃找了把椅子坐下,张莉先是惊喜,接着忙活着给他倒茶。 “还那样,忙忙叨叨的,也不知道忙的啥,有时候回忆前一天自己干了啥都不记得了。”张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看看办公室的陈设,和自己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这就是现实里的机关生活。 (请) 少走弯路 “你还住宿舍呢?”陈勃问道。 “啊?啊,是,还住在宿舍里。”张莉一听这话,有些意外,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前上司问自己住哪里干啥,他不会是…… 张莉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勃点点头,说道:“我以为你在这里买房子了呢?” “我哪买得起,再说了,现在这么多烂尾楼,哪敢买啊,住宿舍挺好的……” “嗯,是这样,我刚刚从前面楼上下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现在牵头搞了两个办公室,一个是马上就办办公室,一个是营商环境治理办公室,缺人,市里还没给我配齐,你看,你有没有兴趣?”陈勃试探着问道。 张莉闻言,很是惊喜,就差上去握住陈勃的手说自己愿意去了。 “嗯,我可以去吗?” “可以,这个没问题,不过这里面的问题是,现在只能是我找人借调,编制还得再等机会,你确定能等吗?”陈勃问道。 “能,我可以等,我也想换个领域锻炼一下自己。”张莉双手交叉,看上去很是紧张。 陈勃笑笑,站起来说道:“那我先走,你等我消息吧。” 阚云山到了省城,在省府办等了一个小时,魏阳兵才见他。 阚云山和魏阳兵可谓是相当熟悉了,所以两人见面也没什么寒暄,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目的,只是阚云山不知道这一次魏阳兵叫自己来的目的是啥? 魏阳兵忙活完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阚云山,问道:“你父亲手里有个账本你知道吗?” “什么账本?我不清楚,公司的事他从来不和我说,他的原则就是我从政,不和公司掺和,所以,你说的账本……我不明白什么意思。”阚云山眉头一皱,非常严肃认真的说道。 魏阳兵没有恼怒,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自己一句话就把阚云山吓得把账本拿出来,他肯定会怀疑这账本是伪造的了。 “云山,你刚刚也说了,你父亲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但是你做的事情,每件事都在掺和贵鹿集团的事,我知道,因为合并重组的事你对我有看法,这个没关系,我现在想知道,你父亲的账本到底在不在你手里?”魏阳兵问道。 阚云山再次摇头否认自己手里有什么账本。 魏阳兵依旧是保持着领导的风度,淡淡的说道:“那好,我不问了,你可以走了,关于账本的事,我这里算是没有问题了,但是其他人会不会找你要账本,会是谁找你要,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阚云山听的出来,这是威胁。 可是阚正德交给他那本账本的时候告诉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交给魏阳兵,真要是给了他,那他们阚家就再没有可以翻身的依仗了。 不过,阚云山从接过来账本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本账本的危险程度了。 第526章 有点眉目 有点眉目 阚云山离开的时候,魏阳兵还进行了最后的挽留。 他走到阚云山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父亲和我说过,你是个从政的好材料,我也这么认为,你要知道,如果你们同意合并重组,那我以后对你的栽培是不惜力气的,可是你父亲没有理解我的难处和苦心,经济是经济,政治是政治,他没有分开看,这是要命的问题,所以,我的承诺还算数,你把账本找到,交给我,南港市财政局长还是你的。”魏阳兵说道。 阚云山闻言,立刻做出了积极的反应,这个积极的反应就是面露难色,给人的感觉是这孩子很委屈,关于什么账本的事,确实是冤枉他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骚吗? 所以,魏阳兵根本不相信阚云山的表演,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冷淡了下来,阚云山再三保证回去再去见见父亲,问问他所谓的账本问题。 魏阳兵很失望,自己的演技就那么差吗? 阚云山从魏阳兵办公楼出来后,他的脊背都湿透了,衬衣贴在后背上,风从领子里灌入,冷的更加让人难受。 陈勃接到阚云山的电话时,他正在湖边推着轮椅,陪白永年出来透透气。 “好,我知道了,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县政府。” “不,你在招待所等我就行,我过去。”阚云山说道。 挂了电话,陈勃喃喃自语道:“他说他过来找我,看来省里的事没谈好,至少是谈的不那么理想。” “现在没得谈了,都动真格的了,听说阚正德进了icu,是因为工作组动手了?我现在担心的是阚正德忽然死了,那这事就真的热闹了,陆晗烟算来算去,不知道有没有算到阚正德非正常死亡?”白永年说道。 “人算不如天算,世界上总有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比如……你以为我会举个例子。”陈勃笑笑说道。 白永年没心思和他开玩笑,他在想阚云山对酒厂下手的原因是什么,他想要干什么,这才是白永年没想明白的地方。 虽然县府办按照阚云山的吩咐这么下的口头通知,看上去像是在帮酒厂的忙,但这其实是一个巨大无比而且让人无法辨别的坑。 因为现在的网民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其他的一概不信,而且现在就连政府公告也不信了,虽然这里面有长期以来各种失信行为导致的权威丧失,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网上的戾气足以杀死一切。 一旦有人爆出,在武阳县有这么一家酒厂,政府下文垄断全县的白酒销售,网民会在极短的时间里把这家酒厂的前世今生都挖出来,他们相信这背后一定是有政府人员参股或者是家属经商,不然政府怎么会干这种事。 他们不会问这件事对不对,而是不惜一切的挖出幕后的人,到时候陈勃就真的完犊子了。 所以,白永年对这事很紧张,当这个消息的来源被确定后,他对阚云山这个做法就更加疑惑了,这不挨着啊。 (请) 有点眉目 自己家是怎么起家的,阚云山心里很清楚,也明白魏阳兵最后那句劝告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说,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不交出账本来,还想着携账本以威胁,那后果是什么阚云山心里明白的很。 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自己都没好果子吃,而且大概率是连果子都吃不了,说不定被人裹起来就埋哪里了。 阚云山倒是不觉得魏阳兵会怎么样,可是他背后的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才是阚云山害怕的地方。 另外一个,袁桥失踪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怕袁桥跑了,怕的是袁桥投到了魏阳兵一方,那他和自己父亲,甚至是整个贵鹿集团就都保不住了。 袁桥跟了父亲十多年,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此时的阚云山心里七上八下,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这么玩,但是现在,尤其是他见了魏阳兵后,他觉得是时候了。 阚云山来的时候是两辆车,司机开车,副驾驶上是一个保镖,他坐在后座,后面跟着的一辆车下来四个保镖,齐刷刷站在车旁目送着他们的老板离开。 本来是有一个保镖要跟过来的,但是被阚云山阻止了。 陈勃站在屋檐下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错愕,这他妈是一个县长出行,还是黑老大出行,排场这么大吗? 当然,只要不是去做秘密的事,县长出行,围着的人应该比这还多。 “走走?还是屋里谈?”陈勃回头看看别墅,问道。 “去我的房间谈吧,就在隔壁。”阚云山指了指不远处的另外一栋别墅,这里虽然是县政府招待所,但是招待谁就是县府办说了算,阚云山在这里有单独的房子很正常,这房子都是他家盖的。 这些房子的装修风格都是统一的,所以陈勃跟着进了这栋别墅,感觉和白永年住的那个也差不多。 两人坐下后,一个长相清秀的女服务员送来茶具,阚云山点点头,服务员就出去了。 “找我有事?”阚云山装糊涂道。 陈勃心想,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必呢,但是陈勃也有自己的招数。 “是啊,主要是谢谢阚县长,家里那么多事,单位也是一堆事,这么忙还能想着替我妹妹的酒厂操心,我这里先谢谢了,不过可惜了,她今天下午决定,要把酒厂关了,准备考研去了。”陈勃非常惋惜的说道。 阚云山先是一愣,没想到陈勃兄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以为自己可以用这种方式把陈勃拿的死死的,但是没想到陈勃兄妹不吃这一套,直接不干了。 当然,这只是陈勃的话术而已。 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陈勃这个主意就是主动求死,老子不干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果然,阚云山都懒得否认是他在背后捣鬼了,耸耸肩说道:“是啊,确实很可惜的,那么好的一个酒厂,刚刚有点眉目了,居然……” 第527章 这一刀 这一刀 这只是 这一刀 阚云山闻言笑了笑,没理会陈勃的话,他今晚必须要把这件事和陈勃说清楚,否则,还有没有机会都难说着呢。 眼下最难的问题是他和陈勃之间从来没有建立过信任关系,还因为工作的事,自己对陈勃还有过一段时间的打压,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跑的快而已。 所以,在没有相互信任的前提下,还要找到一个说服他的理由,这个确实很难。 但是阚云山有信心,因为他一直觉得陆晗烟心里是有陈勃的,只是陈勃心里有没有陆晗烟,这就不好说了。 “你知道我今天去省城什么事吗?”阚云山问道。 陈勃摇摇头。 于是陈勃第一次从阚云山口里得知,他老子还有一个行贿的账本,而且这个账本还被魏阳兵知道了,他去省城就是被魏阳兵叫去的,人家也没什么废话,直言不讳的要他把账本交出来,否则,后果很严重。 陈勃的意思是,既然有这个账本,那就交出去呗,反正留着也没啥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啥舍不得的,要是真能靠着这个账本拼死一搏,那就把这个账本公开,总之,现在也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还抻个毛线? 阚云山说他不想交出去的原因是阚正德告诉他,这个账本决不能交给任何人,如果他实在是保不住这个账本了,那就交给陆晗烟,不管咋说,现在陆晗烟是他们阚家的人,陆晗烟有这个账本在,说不定还能在保住贵鹿集团这件事上起到一点点作用呢。 陈勃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我爸也是担心陆晗烟,毕竟她刚刚生了孩子,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傍身的话,慢说贵鹿集团保不住,她自己保得住保不住都是两说着呢,所以,我想把这个东西给她。”阚云山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陈勃看着阚云山的眼睛,他总感觉这事哪里不对,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想给她那就给她呗,还用和我商量?”陈勃不解的问道。 “不管是她,还是我父亲,他们现在都没有人身自由了,账本就算是送给他们,她保得住吗?”阚云山很严肃的问道。 陈勃一时无言,因为阚云山说的对,就算是给陆晗烟,那也得能送到她手里才行啊,就算是送到她手里,她有本事拿得住吗? “所以呢……” “我可以相信你吗?我想把这个账本交给你,你有机会的话,告诉陆晗烟,这东西在你手里,如果将来她真的用的上,那是再好不过了,陈勃,如果我还有其他办法,绝不会找你来帮这个忙。”阚云山心有不甘的说道。 阚云山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勃应该很痛快的接受自己的委托,毕竟,这个账本也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谁拿到了这个账本,尤其是对于陈勃这种体制内的人来说,那不就是掌握了上升的通道吗? 第528章 没憋好屁 没憋好屁 该是自己的,不用去抢,也会到手里来,不是自己的,就算是争破了脑袋,也不见得能到手,就算是侥幸到手,也不见得能拿的住。 陈勃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更明白的是,如果阚云山对自己和陆晗烟真有诚意,那直接找自己不就完事了,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自己妹妹也牵扯进来,他要是憋着好屁那才见了鬼呢。 阚正德正是看重了这个大儿子还算是有些头脑,才让他从政,把愣头青阚云波留在自己身边做事,所以,陈勃对于阚云山,从未有过轻视之心,他相信,阚云山让人打招呼,把妹妹的酒厂绕进来,还知道了崔正信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不得而知。 但是对自己来说,眼下最好的选择不是入局,而是坐山观虎斗,只要是不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对于阚家的覆亡,他是乐见其成的。 阚云山这个时候想要把这个账本交给自己,让自己在合适的时机交给陆晗烟,这分明是祸水东引,想要把这个账本带来的危害从他自己的身上转移出去,到时候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告诉别人,他父亲是有这么一个账本,但是交给陆晗烟了,而且陈勃是过了手的。 不要小看这么一绕,经过了陈勃的手,他有没有留副本,很难说,最后就算是真的到了陆晗烟的手里,那这也算是成功的把陈勃和陆晗烟彻底拴死了。 还是那句话,有实力,这个账本就是利剑,没有实力,这个账本就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陈勃自认为没有实力和账本上的人做对,所以,这个时候当一个缩头乌龟缩一下不丢人。 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自己先活着,保证自己的家人没有危险,这才是为人之道,有余力再去做善事,没有余力顾好自己就是积德了。 陈勃回想了一下从自己见到阚云山之后说的每一句话,借着沉默的这个功夫,他全盘复盘了一下自己和阚云山交谈的全过程,好在是没说几句话,所以,就算是他录音了,自己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他想剪辑都没有素材。 “阚县长,谢谢你对我妹妹酒厂的关照,但是你说的这个事,我不感兴趣,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想给谁就给谁吧,自己留着也是个念想,不出意外的话,工作组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吧。”陈勃说完,站起来微微躬身,然后就离开了。 阚云山没想到陈勃不要这个账本,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根本没给自己继续解释的机会,直接站起来走了。 虽然恼火,但是阚云山毫无办法,本以为双管齐下,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可是自己的恩威并施并未起到什么效果,他说了,陈小颜的酒厂马上就可以关门大吉,人家不干了,而这个账本可能带来的利益,人家根本看不上。 看来自己一石二鸟的计策是行不通了,这让阚云山对陈勃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如果自己是在电话里提前说了这事,那么他和白永年商量一番,拒绝自己也在情理中,毕竟白永年那个老狐狸还是很有脑子的,可是自己没有提前说任何事,他居然能忍得住这个诱惑,不得不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请) 没憋好屁 陈勃回到白永年的房子里,老头正坐在沙发上打盹呢,听到门响,抬头睁开眼看向陈勃。 “回来了……” “嗯,还没睡呢,早点休息吧。”陈勃说完去了卧室,准备给白永年铺床。 陈勃安顿好白永年躺下,刚刚要走的时候,白永年问道:“不想说说刚刚谈的情况?” 陈勃叹口气,说道:“你和小颜先歇一段时间吧,看看再说,这个阚云山,真是不地道……” 陈勃没有主动说的原因是这个酒厂是自己妹妹的事业,还是白永年闲着没事的精神寄托,这下倒好,刚刚有点起色,居然不得不关门大吉,陈勃担心他们两个受不了。 陈勃把自己和阚云山谈话的经过告诉了白永年,白永年一直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中间没有任何插话。 这是一种对话的艺术,擅于倾听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更多的人则是在对方说了一半或者是几句话后就急着插话做出判断,但是白永年不是这样,每次和他谈话,他都是静静的听着,有时候还会拿出纸笔写上几个字。 陈勃终于说完了,他看着白永年的脸色,等着他的回答。 白永年等他说完,闭上眼,在床头灯的照射下,老头很明显是累了,被陈勃给说睡着了? 陈勃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心想,我说话有那么啰嗦吗,怎么还给说睡了? 陈勃刚刚想要站起来时,白永年说道:“这下麻烦大了。” “什么意思?”陈勃心里一沉,问道。 “他从酒厂下手,这是一个警告,你若听他的,那这事就没有下文了,你若不听,这个酒厂是万万做不成了,但是不管做成做不成,他都会出手整你一下子,闹出舆论来,这个新闻就能掩盖一下贵鹿集团的丑闻,这是其一,其二,你以为你不要他就算完了?不,他一定会咬死了,这个账本在陆晗烟身上,到时候陆晗烟那边就有麻烦了。”白永年说道。 陈勃愣了一会,问道:“这么说,咱没招了?” “我同意你的建议,酒厂先停了吧,检修设备,看看有没有更好更先进的设备,趁这个机会更换一下,新闻嘛,都是一浪压过一浪,让民众忘记一个热搜的方式就是再来一个更厉害更吸引眼球的热搜,总的国民注意力是有限的,所以,掩盖的最好方式不是堵,而是渊源不断的爆出来老百姓关心的那些明星八卦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正的丑闻就会被掩盖起来了,你想好怎么做了吗?”白永年问道。 陈勃闻言点点头,他似乎明白白永年的意思了。 “好了,去睡吧,我也要睡了。”白永年说完闭上了眼。 陈勃关灯出门,坐在客厅里思索着白永年刚刚说的话,堵不是办法,那就不断的制造新的爆点出来。 第529章 查乐天 查乐天 南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对面,是一栋半新不旧的五层小楼,从外面看上去这里不显山不露水。 这里是南港驼祥投资担保公司所在地,它做的就是对面中级法院的生意。 而这个小楼的的背面,则是一个能容纳五十台车的大院子,还有一个很阔气的大门。 大门进来,从电梯直通三楼,因为一楼二楼是投资担保公司的办公所在地,但是三楼以上,却是装修豪华的酒店式房间。 而此刻,在顶楼的一个豪华办公室里,南港市监狱狱长于高志和政治处主任戚尚夏面露难色的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交谈着。 看得出来,这三人都很为难,因为屋里早已被这三个烟鬼搞的烟雾缭绕。 “这么说,没办法了?”男人问道。 他是驼祥投资担保公司的老板查乐天,而于高志和戚尚夏来找他的目的是谈一下监狱里那个减刑天才该怎么办。 “查总,你和我们说句实话,严院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要是出事,这一下子可是会带出来一串的,你想过没有,那个吴鸿飞减刑的问题,我们可都是出了力的,真要是被人抓住把柄,这……”于高志没说下去,这里面的问题不用都说破,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 查乐天回头看看这两人,问道:“那个吴鸿飞,能不能想办法处理一下?” 戚尚夏闻言被吓了一跳,紧张的看向于高志,这个所谓的处理一下,是什么意思? 搞死?还是越狱? 这两种办法,无论是哪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没等于高志说话,他先表态了。 “查总,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之前没有盯上他,那还好说,悄悄就把这事办了,现在有人盯上了他的减刑案子,这家伙如果突然死了,那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戚尚夏问道。 这话也得到了于高志的认同,现在他不但不能出事,还得活的好好的才行。 现在查乐天非常后悔,这个吴鸿飞替他办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甚至包括人命案,所以吴鸿飞进去后,他才不遗余力的为他找关系减刑,争取早点把他搞出来,否则一旦他吐了口,那自己也跑不掉。 他心里想,早点把他除掉就好了,都怪自己太心软。 “这事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你们放心,绝不会连累你们,这样,你们楼下休息一下,我叫严福堂过来,咱们吃个饭,合计一下这事怎么办。”查乐天说道。 查乐天将于高志和戚尚夏安排到了楼下的贵宾房,立刻就有长相娇媚的女孩子进屋服侍。 查乐天从一楼的暗门出去,大厅里人来人往,都是来办理担保业务的。 法院查封被告的财产,为了避免查封错误和起诉人恶意起诉,必须要起诉人提供等额担保,也即是说,你申请查封被告多少财产,你就得提供多少财产做担保。 (请) 查乐天 但是一般法院又不接受起诉人自己提供的担保,因为无法核实你的财产是不是抵押了,是不是正在出售,这个时候,投资担保公司应运而生,起诉人只需要去和法院合作的投资担保公司交一笔费用,担保公司给你出一份担保书,你就可以拿着这份担保书去申请查封了,否则,不予办理。 驼祥投资担保公司就是干的这个生意,可以说基本没有什么风险,但是现金流源源不断,至于这个投资担保公司的股东都有谁,可想而知。 有的地方担保公司不止一家,如果你提供的投资担保书不是和这个法院密切合作的,那就等着吧,不是不给你办,不明说,但是你得等,因为案子很多,很忙。 第二天一早,阚云山来到办公室,怔怔的出神良久。 陈勃的不识抬举和不上套,让他很是郁闷,但是这事必须从自己身上摘出去,否则自己的处境会越来越难。 魏阳兵和他说的很明白,一旦他不配合,工作组对贵鹿集团调查开始,他就不适合再担任武阳县的县长了,因为人们很难相信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居然是一个地方的县长,传出去会对南港市的领导班子用人的标准有怀疑。 阚云山知道,魏阳兵没有危言耸听,因为只要是省里提出来这个问题,南港市领导会乐见其成的把他从县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为了把自己推到这个位置上,父亲费了多大的努力,他是知道的,送了多少礼,赔了多少笑脸,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从这个位置上下来,对父亲的打击恐怕比贵鹿集团被调查还要严重的多。 所以,在这样的结果出现之前,他必须要做点事情才行。 宁刚平接到阚云山电话的时候,刚刚和老婆离完婚,老婆一脸的不高兴,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接下来就是申请移民,这点事他打个招呼就能办利索,现在的问题是要再打报告结婚,他还没和自己老领导说这事呢。 “有什么事你就电话里说吧,我这几天很忙……”宁刚平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说话都显得硬邦邦的。 “宁秘书,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是关于我父亲留下的那个账本的事,为这事魏省长还……” 阚云山说到一半就被宁刚平打断了。 “你来吧,我在省里等你,到了告诉我。” 阚云山立刻意识到确实不该在电话里谈论什么账本的事,于是立刻安排车辆准备去省城。 关于账本的事,宁刚平是知道的,老板很生气,而且还在办公室里骂了人,直言阚家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准备给自己挖坑的,就是等着有一天对付自己。 其实他也不想想,人家可是真金白金给了你钱的,本来以为可以得到你的庇护,但是没想到在你这里是漏财了,你反过来想着吞了人家,谁先坏了规矩的? 所以,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宁刚平没敢把这事汇报给魏阳兵知道。 第530章 诬陷无底线 诬陷无底线 宁刚平在一家饭店接待了阚云山,他不确定阚云山是不是真的知道账本的下落,索性就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看看阚云山到底是什么打算。 但是没想到的是,阚云山开口就把宁刚平给镇住了。 根据阚云山的说法,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有所谓的账本,还是魏省长找他问的时候,他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 所以回去之后就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主要是一直跟着父亲伺候的护工,从他们那里得知,阚正德确实有一个账本,只是护工也没亲眼见到,只是听到陆晗烟和阚正德谈话的时候说到这个东西了。 而陆晗烟当时表示不要,说自己根本没能力保住这个东西,一旦有人要,谁来保护她? 既然没本事拿住,那就索性不要了,但是最后阚正德还是说服陆晗烟拿走了这个东西,护工只是在外面偷听到他们是这么说的,陆晗烟最后一次走的时候,也确实是提着一个包进来,又提着一个包离开的,那个包里到底有没有账本,不好说。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账本现在陆晗烟手里?可是工作组的人说,陆晗烟的交代是,那个账本在你手里?”宁刚平皱眉说道。 阚云山闻言,苦着脸拍了一下大腿,说道:“你也知道她和我父亲的关系,包括生的那个孩子,也是我父亲的,我是拿我这个老爹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后,公司的事,我爸就让我参与的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那不是把我放火上烤吗,我爸一直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我不能参与公司的管理,我从政就是从政,家里的事不需要我插手,你说,这么重要的账本会交给我?让我为难?” 宁刚平听阚云山这么说,细细想想,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宁秘书,我打听的消息是,这个账本现在也不在陆晗烟的手里了,而是在陈勃手里,陈勃是陆晗烟的前夫,两人虽然离了婚,但是关系还不错,交给陈勃保管,也在情理之中,对了,还有件事,我得向你汇报一下,你还记得有个叫白永年的人吗?”阚云山问道。 阚云山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不管怎么办,都要趁机置陈勃和陆晗烟于死地,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不过如此。 关于弟弟妹妹的死,阚家父子深入的交流过,他们觉得悦城市局局长聂宝华说的那些事情未必不可信,如果陆晗烟知道了当初事情的真相,把他们赶尽杀绝也不是没可能。 而对于现在的阚云山而言,贵鹿集团的命运好像已经注定了,自己参与公司的事情极少,所获的财富也都被父亲存到国外了,所以,对于国内的这个壳,阚云山是有心无力,不但有省里的虎视眈眈,还有陆晗烟的趁机发难,这一切都表明,贵鹿集团似乎无力回天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着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漏过一个的原则,陈勃和陆晗烟这两人,必须在这场棋局里扮演被换掉的弃子。 (请) 诬陷无底线 最好的机会莫过于利用账本给魏阳兵以假象,那就是这两人才是真正掌握了账本的人,他也相信,陈勃的信息不可能到达魏阳兵的耳朵里,自己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是宁刚平信了自己的话,那就意味着魏阳兵盯在自己身上的嫌疑会慢慢解开,这个账本,陈勃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而阚云山把白永年也扯出来,问题就是想知道白永年和魏阳兵的关系如何,还要陈勃和白永年绑在一起,白永年可是没有做完牢的家伙,他所以能住在武阳县招待所,都是因为陈勃打的招呼,但是据他所知,这个人一直都在帮着陈勃的妹妹陈小颜做酒厂的生意,而且很有脑子。 攻击一个人,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死亡,莫过于攻击对方的大脑了,而白永年就是陈勃的大脑,至少阚云山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可能,他想让宁刚平发挥作用,将一直需要透析的白永年重新关回到监狱里去,那样,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应该死的更快。 “白永年?听说过,怎么了?”宁刚平问道。 “这个人现在住在武阳县招待所,和陈勃在一起,陆晗烟的很多事,包括和魏省长翻脸,我怀疑都是这个白永年给陈勃出的主意,再由陈勃传递给陆晗烟,你想想,有没有这个可能,据我所知,这个人的刑期还没到时间呢,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 阚云山岂能不知道白永年为什么出来,但就算是知道,也只能说不知道,待到宁刚平打电话给监狱过问这件事的时候,监狱的人怎么可能解释的那么清楚,他们接到宁刚平的电话,那就意味着宁大秘书是代替魏省长过问这件事的,这背后的意味足够他们背后揣摩的了,那还顾得上解释白永年为什么保外? 阚云山见宁刚平脸色阴晴不定,接着说道:“合并重组这件事,我其实没意见,主要我不是公司的管理层,也不是我爸这个角色,但是陆晗烟是铁了心反对的,因为一旦合并重组,她的计划就完犊子了,所以才唆使我爸坚决不同意合并重组的,我就算是同意能有啥作用?” 阚云山的目的很简单,不管怎样,都要借此机会把陈勃和陆晗烟牢牢的绑在一起,还得让宁刚平知道,这两个货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陈勃听陆晗烟的,有这两人在,合并重组虽然可能,可是困难重重,接下来的事就不好说了。 宁刚平点点头,抬头看向阚云山,非常严肃的问道:“你确定,账本就在陆晗烟或者是陈勃手里,对吗?” “没错,我敢肯定,就在他们手里,但是目前来看,在陈勃手里的可能性最大,他看似一个局外人,其实他一直都是陆晗烟的保护伞,这个我敢保证。”阚云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531章 卖的瓷实 卖的瓷实 陈勃绝对想不到他被卖的这么瓷实,而且阚云山说的头头是道,就算是这话对魏阳兵当面说,魏省长都不见得不信。 “行,我知道了,我会向领导汇报。”宁刚平笑笑说道。 阚云山走后,宁刚平立刻借用店里服务员的手机给陈勃打了个电话,这一次通话时间长了点,但是宁刚平把事情说清楚了,陈勃闻言真是脊背发凉,他没想到阚云山这混蛋这么下作,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 “你信他的?”陈勃问道。 “我信不信不重要,但是这事我得向领导汇报,领导信不信才重要,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值钱?”宁刚平问道。 “你放心,我会尽快联系陆总,把钱打过去。”陈勃说道。 “好,那我就等你一个晚上,最晚明天一早,这个消息就得到领导的案头,不然我没法交代,你的时间不多了,我见不到钱,这件事的说法也不一样。”宁刚平开始反过来威胁陈勃了。 陈勃没和他计较,说道:“好,我知道了,马上去办。” 陈勃放下电话,拿出一支烟来,发现手心里全是汗,不得不说,阚云山这招借刀杀人是真的高,这下好了,一旦魏阳兵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自己和陆晗烟身上来,那自己的压力就太大了。 陈勃出去之前给潘岩律师打了个电话,他刚刚要出门,工作组终于同意他们见陆晗烟了,所以急着要出去,等不了陈勃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潘律师给陆晗烟带个话,省里又来消息了,看看陆晗烟有什么安排没有。 关于宁刚平的事情,不能让律师知道,因为这和案子本身没什么关系,知道了纯属给宁刚平添麻烦。 他们唯一遗漏的地方就是陆晗烟没想到她会被控制的那么快,还没来得及向陈勃交代关于比特币的事情该怎么处理,找谁处理,这些都没有来得及和陈勃沟通。 现在宁刚平找上门来,给自己提供了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这事要是不能及时兑付,宁刚平怎么向魏阳兵汇报还真是不好说。 秘书的嘴就像是一个可以变形的器皿,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以随着他们的心情和利益变化不同的形状,达到领导耳朵里时,不同的形状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有时候是添油加醋的铜锣,有时候是吹捧的唢呐,又或者是和稀泥的笙箫,总之一切都是实时变化的。 潘岩是在病房里被允许见陆晗烟的。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从未见过面,只是知道潘岩律师打刑事案子很厉害,在打了几个电话,简单交流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后,陆晗烟就决定聘请潘岩作为自己的律师了,用不着自然好,但是她不差钱,差的是一个可以拼命的律师。 在病房里见面的时候,旁边是有工作组的人在场的,禁止他们谈论案子以外的事情。 潘岩也知道,要把陈勃要带的话传进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在给陆晗烟准备的合同里加了一条用淡淡的铅笔写的一句话,省城又来消息了。 (请) 卖的瓷实 这几个字很浅,而且是写在打印合同的一页上,而且潘岩也认为这根本不构成所谓的串通案内案外消息,于是看在丰厚的律师费的面子上,就这么悄悄的给她带到了病房里。 一开始潘岩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自己写的内容,因为自从她看完了新拟定的特别代理合同后,并未做出任何的回复。 直到潘律师回到了酒店,陈勃也在酒店房间等着他了。 潘岩在车上查看合同时,就发现陆晗烟看到了自己标注的那句话,但是她好像并未做出回答,可是她确实看到了自己写的留言,因为在这句话的后面,有一个用笔点的一个圆点。 “没说啥?”陈勃闻言有些不信的问道。 “确实没说啥,但是我敢肯定她一定看到我写的留言了,你看,这是我写的,这个点是她留的。”潘岩说道。 陈勃接过来合同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这样,接着,潘岩就拿出来橡皮擦的干干净净。 陈勃本想放弃了,但是一想到陆晗烟不可能对这事视而不见,她一定是说了什么话,或者是什么暗示,但是潘岩没有注意到,或者是他一直都在关注陆晗烟会不会给他暗示,却恰恰忽视了陆晗烟正在暗示的东西。 “那个,你能把你们谈话的经过和我说说吗?”陈勃问道。 “我这里有录音,你复制一份拿回去好好听吧,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她就这事回应过。”潘岩说道。 陈勃拿到了潘律师会见陆晗烟时的录音。 “先说好,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不是律师,也不是这个案子的相关方,这东西按照规定是不能给你的,但是陆总在电话里和我说过,你是她唯一一个可以无防备信任的人,所以,我才给你这个东西,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尽全力确保陆总没有法律风险,对吗?”潘岩交给陈勃之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接过来优盘,苦笑一下,说道:“没想到她这么信任我,行吧,我明白你的担心,放心吧,没问题,时间不多了,我回去听一听。” 陈勃回到办公室,仔细听了一遍了陆晗烟和潘岩及其律师助理的对话,大部分谈的都是案子,也不怪潘岩没听出来,听第一遍的时候,陈勃也没听出来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但是当陈勃听第二遍的时候,他发现了问题,因为当潘岩发现陆晗烟始终没有对自己在合同里写的那句话有任何回应的时候,他提示了一句,问陆晗烟:“对于其他事,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陆晗烟的回复是:“嗯,没什么要说的了,以前不理解别人说的自由是什么,现在理解了,我被困在这里,很多事都做不了,本来生孩子是件好事,我省城的大学同学还说要过来帮我照顾孩子,我说好啊,你帮我照顾孩子,作为回报,我帮你介绍个男人,哈哈哈,现在想起来,唉,不说了,算了吧,就这样吧。” 第532章 还得是有关系 还得是有关系 这一句话是整个录音中和案子最没有联系的话,看起来是说了什么,但是不懂这其中关窍的人也就只能听成闲聊。 陈勃点了支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陆晗烟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高宁你在办公室吗?帮我查个人……”陈勃看看门口,小声问道。 “查谁?查什么内容?”高宁眉头一皱,问道。 虽然这既不合法,也不合规,但是高宁依然帮陈勃查了,他拿到了陆晗烟的全部资料,主要资料是大学时的资料。 陈勃将这些资料发给了靳曲,他在省城,认识的人多,这点事应该难不倒他,要查的方向是陆晗烟在省城上大学时的班级,以及她所在的班级里的同学,而且是女同学,还得是现在还在省城的,因为她在录音里说的很清楚,‘省城的大学同学’。 下午下班时,陈勃拿到了结果,全部条件都符合的只有一个叫党琼的,陈勃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情有些感慨,还得是他妈的有人有关系才行。 “你小子打听人家干嘛,这个党老师还单着呢,你是不是有啥想法,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胡来,我可要告诉夏夏的。”靳曲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不用你说,我会报备的,不信你过几天问问夏夏,小舅,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可说不准,关嘉树不一样人模狗样的,龌龊事他少干了?”靳曲对自己的前姐夫依然耿耿于怀。 “不会不会,我这边忙,回头再和你说……”陈勃说完不待靳曲又开始训自己,抢先挂断了电话。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陆晗烟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利害,所以不会对潘律师传递的信息无动于衷,而听了一遍又一遍的潘岩见陆晗烟的录音后,陈勃觉得也唯有这个大学同学最可疑了。 陈勃一直不知道陆晗烟找的什么人操作比特币的买卖问题,难道是这位大学女老师? 不管有枣没枣,都得打一杆子。 陈勃下班后,开车直奔车站,坐高铁去省城。 为了安全起见,尤其是关初夏曾告诉过他,她曾找褚明跟了他两个星期,几乎把他平时的行踪都囊括了,再加上有些读者觉得每个退伍兵都是头上长着天线,后脑勺也按着一个监控器,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这一次陈勃小心了很多,接连换了几个车厢,都没发现有人跟着自己,或许是他太菜了,没有他们看过的无所不能的特种兵厉害。 陈勃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党琼家,一个离大学很近的老旧小区,这是以前大学老师的家属院,唯一的优点就是离大学很近,走路几分钟就能进大学的校门。 晚上十点,下班回来的党琼在自己家门口见到了一直等着的陈勃。 “你好,是党老师吗?”陈勃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问道。 党琼很警惕的看着他,本来伸向密码锁的手也缩了回来,一副随时想要跑的模样。 “你是谁?”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从南港来,我叫陈勃,是陆晗烟的朋友……”陈勃简单的介绍自己道。 (请) 还得是有关系 但是话没说完呢,党琼伸手打开了家门,说道:“进来说吧。” 陈勃一愣,这么直接吗? 还是她早就知道我? 带着这些疑问,陈勃跟随党琼进了家门,刚刚想问要不要换鞋的时候,发现她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她刚刚穿走了。 “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身后的门刚刚关好,党琼回身问道。 “哦,可以可以……” 陈勃将自己的身份证交到她手里,党琼看了一眼陈勃,又看了看身份证,嫣然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例行公事,坐吧,喝点什么?” “随便,我这次来,冒昧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来,只是,省里又传回了一些消息,有些东西该付给人家了,这事对陆总和我都很重要……” 陈勃说到这里放松了语速,他在观察着党琼的脸色,如果说这些她还不懂,那就证明自己来错了,就算她真的是陆晗烟录音里说的那个最好的大学同学,但也不是那个操作比特币的人,那自己就真的没办法了。 “喝水,我这里没有茶,也没有咖啡,不好意思。”党琼说道。 陈勃点点点头,接过来水杯,期待着党琼能给一个自己期望的答案。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你放心,今晚就付给他,不会拖延。”党琼微笑着说道。 陈勃闻言,做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让党琼大为不解,皱眉看向陈勃。 和聪明人说话省劲的地方就在于,双方除了语言交流之外,还有一些肢体和表情的交流,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对方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所以,当陈勃看到党琼的皱眉且一脸疑惑的表情时,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他把自己如何联系到陆晗烟,以及如何从一遍一遍的录音里把她找出来的时候,党琼彻底惊呆了。 她没想到陆晗烟果然是没有把她交代给任何人,而且就连陆晗烟被采取措施的时候也没有交代出来,只是到了不得不用她的时候,还是陈勃主动询问时,她才用这种方式告诉了陈勃,事实上,除了陈勃,确实也没人想到这些。 “有你帮她,是她的福气。”党琼笑笑说道。 “我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到这里了。”陈勃说道。 两人默然。 陈勃愣了一分钟左右,站起来说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事,事办完了,我该走了。” 党琼点点头,没有说话,将陈勃送到了门口,然后两人相互点头示意,接着就是下楼梯的脚步声,以及防盗门关闭的声音。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相互之间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对方不知道的是,他们分别后,都做了同样的动作,想起刚刚的见面,他们都是摇头无奈的笑笑。 被读者教育后,陈勃也愈加的警惕起来,在走出这个小区后,陈勃选择了一个黑影里等了十几分钟,接着去而复返,又去了一趟党琼家的小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回到了党琼家门口,这一路都没发现可疑的人。 第533章 层层加码 层层加码 “大爷,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陈勃走在深夜的大街上,给一个还没下班的环卫大爷一根烟,提出了这个要求。 大爷警惕的看看他,陈勃先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对方手上,对方才拿出了老年机,这个电话是打给宁刚平的,这里离他家不远了。 打完了电话,陈勃将烟盒里剩下的一半烟也给了老大爷,转身离开,手机重新开机。 宁刚平半夜被叫起来很不高兴,这几天很累,刚刚睡下,又被陈勃的电话吵醒了,但是又不敢不出来。 他以为陈勃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求情的,因为他刚刚看了,比特币还没到账。 两人在宁刚平小区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里坐下,此时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是陈勃还没吃饭,所以在宁刚平来之前,他已经点好了酒菜。 “这大晚上的,到底啥事?我告诉你,我这人,概不赊账,你们要是没有能力,那以后的消息就没有了,是不是嫌贵?”宁刚平坐下后,略有不满的问道。 “你放心,明天一早就到账,不会少了你分毫,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我能理解,而且陆总说了,你的消息一点都不贵,我请你喝酒。”陈勃从桌子靠墙的位置拿起一瓶江小白,给宁刚平也倒了一杯。 宁刚平没有阻止,倒了就倒了吧,反正自己也不喝。 陈勃想要知道的不单单是几条单独的消息,他更想知道魏阳兵准备下多大的棋,有没有必须实现的最终目的,这才是最最要紧的东西。 因为一旦领导的意志定下来,那么下面就会不遗余力的去执行,不管是不是违法乱纪,他们认为这是领导的命令,自己执行就是了,这是最可怕的。 为了让领导满意,每一级都会层层加码,真要到了执行的时候,领导可能最初的意思是拍死一只蚊子,可是到了执行端就成了要砍掉大象的鼻子。 “这么说,贵鹿集团没救了?”陈勃听了宁刚平的说辞后,小声问道。 “是,现在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对了,那个账本的事,你知道多少?”宁刚平问道。 “知道个屁,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有账本这回事,我和你说说阚云山这几天干了啥事,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陈勃说完,宁刚平同样是目瞪口呆。 “你我没有利害关系,我没必要骗你,再说了,你该咋汇报还是咋汇报,实话说,我手里要是真有账本,我非常愿意交给魏省长,我就是个局外人,我拿那玩意有啥用,升官发财吗?我用得着那个?我和关书记的女儿是恋爱关系,这个你们肯定知道,你说我用得着那玩意为自己谋升迁?我是不想惹麻烦,至于陆晗烟那里,她生的孩子是阚正德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犯不着为她做傻事,阚云山这一招,真可谓是又毒又狠,奶奶的,我也是服了他,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 根据陈勃的一番分析,宁刚平相信了他的话,至少他说的话看起来破绽小很多,所以他认为自己被阚云山耍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可以说见过阚云山,把阚云山说的那些话汇报给魏阳兵,但是他不能说见过陈勃,更不可能为陈勃说半句话,甚至带有倾向性的表述都不能有,因为他心里的鬼就是陈勃,一旦被发现自己和陈勃暗通款曲,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那个白永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宁刚平喝了口茶,问道。 陈勃没有撒谎,直接把自己和白永年的关系都告诉了宁刚平,并且明白的告诉他,自己现在是最高检和白永年之间的联络人,定时向最高检汇报白永年的情况,其实这些白永年都知道,之前干这事的是罗洋。 宁刚平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他是个狡猾的家伙,张口就对陈勃说道:“你欠我一个人情,明天汇报的事,我把关于白永年的话题按下,只说账本的事,如何?” (请) 层层加码 陈勃一愣,随即明白了宁刚平的含义,放下筷子,笑笑说道:“随你的便,你爱说不说,他是最高检关注的人,你们要想对他怎么样,无所谓,反正他现在透析很频繁,要是被你们折腾死,最高检会找你们算账,轮不到我出头。” 宁刚平一看陈勃这么说,顿时觉得很没意思,撇撇嘴不说话了。 陈勃看他这样的表情,心里乐了。 我可以欠你人情,但是这个人情得我来说,你自己说出来就是威胁了。 真要是被你拿住了把柄,你威胁我,老子认了,但是关于白永年,这不是老子的软肋,你威胁不到我,别拿这事和我讨价还价。 “好好,算我欠你的人情,虽然很牵强。”陈勃不情愿的说道。 妥协是一种生活的艺术,没有人喜欢和一直刚的人打交道,毕竟谁也不是谁的爹,犯不着逮一棵树上吊死。 果然,在陈勃妥协后,宁刚平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接着,他提供了一个让陈勃很意外的消息,这看起来是在闲聊,可是这个消息对陈勃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你知道陆晗烟和魏省长有过一段吗?”宁刚平促狭的问道。 宁刚平知道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这个消息与其说是为了透露消息给陈勃,倒不如说是为了恶心陈勃。 但是生活嘛,本来就是在垃圾里捡糖吃,捡到糖是福气,捡到屎也没啥好意外的。 “你想说啥?”陈勃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宁刚平笑笑,说道:“为什么,就是和你说一下,这背后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宁刚平走后,陈勃本来也打算一早坐高铁回南港,可是早晨七点,陈勃接到了宁刚平发来的信息,比特币依然没有到账。 陈勃一下子警惕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党琼遭遇了不测,要不然,为什么会还没付给宁刚平比特币。 陈勃不知道党琼掌握着多少比特币,但是他也查过,这玩意一旦被人盗取了账目密钥,里面的数字资产被盗取后基本是难以追回的。 陈勃急忙赶回了党琼的家里,但是敲了门后没有人回应,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砸墙的声音,于是陈勃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党琼的家里有什么动静,声音确实是从她家里传出来的,可是极其微弱。 陈勃也不好破坏她家的门,于是饶到楼下,顺着排水管道爬上了三楼的阳台,万幸的是阳台的窗户没有上锁。 进入党琼家后,他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家里一切如常,唯有洗手间里有动静,手机在沙发上放着。 “党老师?”陈勃试探着问道。 “谁啊,你谁啊,我被困在洗手间了,这个门死活打不开,你帮我把门打开……” 半个小时后,党琼终于缓过来了,陈勃昨晚走后,她本想先洗个热水澡,然后支付比特币,结果这个破旧的门关上后再也打不开了,她在洗手间里用尽了各种办法,但是依然没有效果。 再加上这是一栋二十年前的房子了,老旧的设计,卫生间没有窗户,这就是所谓的暗卫。 温馨提示,独居者最好是手机不离手,就算是去洗澡也要把手机带进去,因为已有被困洗手间无人发现而死亡的案例,要么就是多买一部手机放在洗手间里。 “昨晚走的急,你留我个电话号码吧,以后有啥事可以打给我,我就算是来不了,省城也有朋友。”陈勃说道。 “好,谢谢,你等下,我记一下。” “1590809……”陈勃话没说完,一个陌生电话进来了。 第534章 震惊的消息 震惊的消息 这个陌生电话是西北风打来的,他告诉陈勃精神病院那边有了最新的消息。 “好,这样,我在省城呢,待会我们再联系,老地方……”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在绝地求生游戏里找个地方谈话,有时是厕所,有时是医院。 “你有事的话先走吧,对了,电话号码还没说完呢,后面几位呢……”党琼拿着手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哦,一六七二。”陈勃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一半的话。 西北风传来的消息不可谓不让人震惊。 因为防备被人跟踪,所以,两人还是老办法,他拿着手机不断的在各个车厢里穿梭,就是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被人跟踪了,还要和西北风在游戏里交谈他卧底精神病院获得的 震惊的消息 但是不行,村支书的儿子因为被拘留,而且这事闹的学校里也不敢再收他,于是他骑着摩托车到林秋荷家门口示威,这还不算,还扬言要找他的兄弟朋友,逮着林秋荷女儿时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的滋味…… 这一晚,林秋荷的男人安顿好了女儿和妻子,待她们睡下,拿着杀猪刀,提着磨刀石去了村后面的河边,就着月光,磨了半宿的刀,抽完了一盒烟。 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被欺负的一方,为什么没人替自己做主,替自己主持公道,为什么村支书的儿子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是个平头百姓吗?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他在黎明时分,来到了村支书家门口,敲开了村支书家的门。 开门的是村支书的老婆,他一句话没有,上来就是一刀,刀刀致命,这把刀是十年前跟着村里一个屠户杀猪时的纪念品。 这一刻,喝惯了猪血的刀开始有了光泽,都是畜生,这把刀本来就是宰杀畜生的,用在这里正合适。 他捅死了村支书的老婆后,把大门反锁了,既然进了这个门,他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于是,等到村支书也起来后,披着衣服从堂屋里走出来时,发现了躺在院子里的老婆,血在她的身体周围蔓延,当村支书奔向自己老婆时,他的刀从后背扎入,接着一脚踹到村支书的背上拔出了刀。 然后,村支书回头看到了杀红了眼的他,接着是第二刀,从腹部刺入,但是护崽的本能让村支书呼喊自己儿子快跑。 可是他哪能跑得了,这一幕林秋荷的男人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了一个晚上,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前进的,所以,当那个欺负了女儿的小崽子从堂屋里出来的时候,他一刀就插进了他的脖子里,一切都结束了。 他本想自杀,但是又不想死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他想出去自杀,但是想了想,自己死了谁说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实人被欺负,就该死吗? 不,那些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他们只是没有遇到他们的杀神而已。 或者说老实人还没被欺负到爆发的时刻。 他死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会落在自己老婆孩子头上,他要活着说清楚自己为什么灭村支书满门,他要活着告诉那些被欺负的人,如果实在受不了欺负了,那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他想让自己的死有价值。 这个价值就是不要觉得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好欺负,执法部门也不要想着息事宁人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不公平就是不公平,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公平,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 这个案子因为太过恶劣,被压制的死死的,除了村上的人知道之外,所有关于这个案子的帖子在最短时间内被撤下,那些发了帖子和视频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到了电话,马上删了,不行就到派出所来我帮你删。 如果只是到了这里,或许林秋荷还不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在案发后的半个月,林秋荷从市里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女儿上吊自杀了,身体都凉了。 第535章 林秋荷 林秋荷 “这些都是林秋荷亲自告诉我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把林秋荷救出来,至少也得让人家说话吧?”西北风说道。 陈勃同意他的建议,马上说自己会想办法把人接出来。 “这个案子也是在南港中院审理的,而且审的很快,看来这位严院长是真的怕了。”陈勃说道。 “何止是怕了,林秋荷说,她去找过这个院长,他根本不敢见人家,林秋荷见市里没有说理的地方,所以就去了省里,结果是越级上访,给抓回来,直接让武阳县自己处理。”西北风无奈的说道。 而且按照西北风的说法,其实县里是想按照越级上访的法律规定给她判刑来着,但是又觉得这事操作难度太大,而且一旦操作不好,真要是被上级部门再次发现不妥的话,他们没法交代,也怕引起众怒,虽然林秋荷被抓了,可是她还有亲属,还有其他家人呢,如果这两口子都抓了,一个死刑,一个判刑,那还不得炸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她精神病,女儿自杀了,受了刺激,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这也是为什么武阳县信访局为林秋荷交精神病院花费的原因。 两人开会的结果是,陈勃负责向市领导汇报情况,而西北风根据自己的调查,写脚本,做文案,如果到时候还是有阻力的话,就通过媒体,为救出林秋荷出一份力。 还是那句话,事情没那么简单,各个方面都是牵扯不断的利益纠葛,尤其是一个中院院长,他的笔下可是全市最有经济价值的案子,是不是还会牵扯到省里的人物,这些都是陈勃不知道的。 而且省里已经明确说了,不赞成现在启动对严福堂的调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宁刚平一早到了办公室,等到魏阳兵也到了办公室后,立刻端上去了泡好的红茶。 “领导,天冷,先暖暖。”宁刚平贴心的说道。 “嗯,今天有什么安排?” 宁刚平汇报了一通后,接着说道:“领导,昨天阚云山又来省里了,说是汇报关于账本的事,我没让他见您,这个人狗一阵猫一阵的,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宁刚平一开口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但是却着重给阚云山的人品定了性,那就是这个人人品不好,不值得信任。 魏阳兵一愣,问道:“他说什么了?” 宁刚平不能为陈勃说话,倾向的也不行,但是他可以贬低阚云山的人品,进而可以动摇魏阳兵对阚云山的信任度。 其实魏阳兵对阚家父子现在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宁刚平汇报完后,魏阳兵问道:“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不好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那个叫陈勃的,更不是个东西,可是要说阚云山说的是真是假,这不好判断。”宁刚平说道。 魏阳兵一时间也有些恍惚了,这是他现在的一块心病,真要是闹出什么问题来,后果难以预料。 魏阳兵想了一会,对宁刚平说道:“你给白良才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请) 林秋荷 “查陈勃还是阚云山?”宁刚平问道。 魏阳兵愣了一会,说道:“既然要查,那就都查查吧,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东西,这个阚云山,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啊。” 宁刚平闻言没有吱声,他心里想的是,又一个比特币要到手了。 现在的行情是一个比特币两万六千美元左右,每天的价格在实时变动,但是这就意味着这一个消息价值近二十万人民币,这个买卖好啊。 他现在已经开始计划什么时候离开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秋天,魏阳兵要去一趟欧洲考察访问,到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最佳时机。 既然领导说到了阚云山,那就借着领导的话题再加上一把火。 对宁刚平来说,他和魏阳兵有着一样的心病,因为阚正德给魏阳兵送钱是送到了魏阳兵女儿海外的农场,可是自己收钱却是实实在在收的阚云山送来的真金白银,这个一定也是在阚正德账本上有记录的。 所以,一旦这个账本翻出来,不但是自己老板倒霉,自己也跑不掉,陪他进监狱蹬缝纫机造灯泡是大概率的事情。 基于此,宁刚平对阚家父子要是有好印象才算是见了鬼呢。 虽然他同样不喜欢陈勃,可是陈勃和陆晗烟送给自己的可是无法追查的比特币,自己就算是坐牢被清算,这部分钱是查不到的,也不能算作受贿数额。 既然不能为陈勃说话,那就可劲贬低阚云山父子,这何尝不是一种助力。 “没办法,不是所有人都有远见,阚家父子死死守着手里这几个子不放,他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舍得。”宁刚平说道。 魏阳兵没理会他的话,穿戴起来,准备今天的工作,在电梯里,就他们两人,宁刚平负责开关电梯。 “刚平,你离婚了?”魏阳兵忽然问道。 “啊?啊,是,还没来得及向领导汇报呢,我……” “你啊你,你老婆闹到我家里去了,找我家老婆子一阵哭,让我管管你,咋回事?玩漏了?”魏阳兵问道。 “嗯,是,有点麻烦……” “你说你,玩什么女人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动她表妹呢,你喜欢这个调调?”魏阳兵不悦的问道。 宁刚平被问的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但是电梯到了一楼后,魏阳兵就再没提起这个问题。 这也是宁刚平计划的一部分,如果就这么悄默声的离了婚,以魏阳兵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多想,如果将来再知道了自己老婆孩子出国了,这不就是为了自己留后路嘛? 所以,在离婚之后,他让自己老婆趁魏阳兵不在家的时候,去他家哭闹一番,他是魏阳兵的秘书,家里的事处理不了了,不找自己领导找谁,这一切都计划的天衣无缝。 而且还特意的强调,和宁刚平好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表妹,这个调调一出来,魏阳兵根本无暇想的更深了。 宁刚平坐在副驾驶上,不断的拿纸巾擦额头上的冷汗,尽管第二次擦的时候就没有汗液了,可是他装的很像,魏阳兵也给他留了面子,没有再继续说他。 第536章 不装了 不装了 陈勃刚刚回到了南港,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他接到了一个噩耗。 消息是西北风发过来的,他是自媒体人,对网络上的消息非常敏感,他说网上出现了关于陈勃的视频材料,主要意思是说他和武阳县的一个酒厂有关系,而且他还动用关系为这个酒厂拉来了很多的订单。 陈勃木然的坐下,看到了几种不同的视频材料,但是大致内容是一样的。 “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你觉得这个视频传播后果怎么样?”陈勃问道。 “很幼稚,而且这几个账号的粉丝很少,传播不是很快,很明显,对方没有买量,如果对方舍得花钱,找几个大v,带带节奏,这事很快就会炒起来,你打算怎么办?”西北风问道。 “你让我想想,林秋荷和严福堂那个文案的事,你抓紧写,我这边自己处理就行。”陈勃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这事的源头在哪里,阚云山这个混蛋,居然也开始走这样的套路了。 陈勃向齐佳楠请了假,现在视频还没有病毒般的传播开,所以并未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件事,但是他必须要尽快把这事平息了,否则一旦闹大了,自己又得跟着吃瘪。 现在的阚云山是咬人不忌口了,只要是能咬,那就合着眼下嘴,不管咬不咬得到,但是不能让陈勃和陆晗烟好受了。 而且这件事如果不能尽快转移注意力,自己就会成为魏阳兵和白江实业的靶子,自己现在有啥资格和人家斗? 想来想去,还得继续在陈勃身上下功夫,既然定下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那就得贯彻到底。 陈勃被逼无奈,不得不和阚云山坐下来谈谈。 但是陈勃在去往武阳县的路上,联系了宁刚平。 “宁秘书,我是这么想的……” 宁刚平听完了陈勃的计划,简直惊呆了,立刻回头看向在汽车后座假寐的魏阳兵,立刻让司机停车,让他下车等着,然后他在车上详细的汇报了刚刚陈勃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话。 阚云山知道陈勃会来,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在武阳县政府的走廊里,他遇到了张莉,她正在办手续,顺利的话,下周就可以去市里上班了,所以当她看到陈勃的时候,惊喜的想要打个招呼,但是被陈勃摇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制止了,而且陈勃没有来得及和她说句话就上楼去了阚云山的办公室。 张莉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依然很高兴,只是觉得今天的陈勃有些怪怪的。 但是就在她有些莫名其妙想要离开的时候,陈勃又回来了,向她提了一个要求,把她的手机要走了,还要了开机密码,在上楼的过程中,陈勃把她的手机卡在了自己的腰带上,打开了飞行模式,同时也打开了录音功能。 “阚县长,忙着呢?”陈勃敲了敲门,笑着问道。 “来的够快的,我以为你至少也得到明天才来呢。”阚云山好像毫不隐晦他正在做的事情,而且是他亲自做的,平板电脑上还在制作视频,一个县长,亲自干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陈勃真是有些看不起他。 (请) 不装了 “咱们市里专门负责监测舆情的同志告诉我了,我哪敢不来,明天再来怕就晚了。”陈勃说道。 阚云山笑笑,继续做自己的视频。 张莉的手机正在录音,陈勃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过了一会,阚云山又做了一条视频,还给陈勃看,让他评价一下制作的如何。 “很幼稚,阚县长,你搞这些事,不就是逼着我接受你的建议,让我保管那个账本嘛,行,没问题,我也想了,你说的对,是该我拿着,到时候我找机会交给陆晗烟,说不定可以保着贵鹿集团过关呢。”陈勃说的很是仗义。 阚云山也没想到陈勃这么快就就范了,要是早知道这样,费这个事干嘛,直接把酒厂的事抖出来不就完了,那他不就可以把这个东西接过去了吗? “你没有胡扯吧?”阚云山问道。 “没有胡扯,你说的对,事到如今,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是我想问一句,你就算是交给我了,你没有留备份吗?”陈勃问道。 “录音呢?”阚云山皱眉问道。 陈勃抓起来手机甩了过去,阚云山一把接住,陈勃接着站起来让他搜身,他还真是怕他搜,但是阚云山没有,但是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回答不回答都不重要,就陈勃问的这句话,就足以让人怀疑他是留了备份的,所以他说不说的又有何意义呢? “别怪我多疑,现在的情况,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爸,但是我现在也见不到他,省里那边逼得紧,我不得不为这个账本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觉得你这里最合适,以陆晗烟对贵鹿集团的执念,她太需要这个账本了。”阚云山叹口气说道。 “她需要你给她呀,你给我干啥,把我拉进来,到时候你就可以上省里邀功,说这个账本在我手里,到时候省里就可以专心对付我和陆晗烟了,你说你,阚县长,这干的叫人事吗?”陈勃不满的问道。 阚云山不管这些,他站起身,脱了鞋,先是上了椅子,再次上了桌子,接着一伸手就够到了天花板的吊顶。 其中有一块看起来好像是不太平整,经过阚云山轻轻一顶,这一块吊顶就凹陷进去了,他用手顶着,伸手一摸,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 重新坐下后,他打开了笔记本,查看了一下,翻了几页,又合上,表现出了万分的不舍。 陈勃看他这样,笑道:“阚县长,我看这样吧,你这么宝贵这玩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想要这玩意了。” 阚云山闻言,说道:“这可是关系到阚家和贵鹿集团的生死,你最好是给我好好保管着,要是出了差错,你也跑不掉,想办法送到陆晗烟手里吧。” 第537章 你到底备份了没有 你到底备份了没有 “这么相信我?”陈勃没有伸手,冷冷的问道。 这个时候坚决不能表现的太过积极,只能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你要给,老子就拿着,你要是不给,我绝不伸手。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问一句,这个本子是原版对吧,那你有没有备份?”不是陈勃想知道这个,而是他得让其他人知道这个账本到底有没有副本,阚云山这里到底有没有留下副本。 陈勃实在是无法理解阚云山的算盘,他完全可以说这个本子就是原版,是唯一的账本,没有留下任何副本,就算是留了,也得矢口否认才对。 可是阚云山的回复是:这是他自己的事,和陈勃没关系。 他是想制衡陈勃和陆晗烟吗,表明他自己手里还有这把剑的剑鞘? “好吧,和我没关系,那我也不问了,这个视频就别乱搞了……”陈勃指了指他桌子上的平板电脑,说道。 阚云山点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依然把笔记本交给了陈勃,可是陈勃并未离开。 他还要从阚云山这里套更多的信息,这样坦诚对话的机会不多。 “阚县长,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虽然和陆晗烟没什么关系,但是毕竟也是认识一场,我也担心她最后会不会坐牢?”陈勃说道。 “其实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只是她太贪了,一心想要蛇吞象,我们阚家奋斗了这么多年,到最后为她做嫁衣?她可是想得真美啊,陈勃,我告诉你,你最好是离她远点,否则早晚会被她坑死,这局棋不是你能下的起的。”阚云山声音低沉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表示认可阚云山的告诫。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掺和你们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看客,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卷进去一点,好在是我及时抽身,否则现在被抓的就是我了。”陈勃笑笑说道。 “你知道就好,这个视频的事很快就平息了,不会炒作起来的,我说到做到。”阚云山说道。 陈勃点点头,指了指笔记本,问道:“那我带走了?” 阚云山点点头,把他送到了门口,还和他握握手,说道:“希望我没看错人。”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 你看错没看错都是在给我的脖子上套绳子,这是陈勃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手里拿着笔记本,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后,立刻发动汽车离开了县府大院,这让一直等着陈勃回来的张莉傻眼了,她眼睁睁看着陈勃离开了,好像忘记了他借自己手机这回事。 但是她明白,陈勃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一直守在办公室的座机旁。 陈勃启动汽车的过程中,车里的音乐也响了,他还打开了车窗,窗外的杂音也涌了进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一种声音,那就是他翻笔记本的声音。 他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的翻着笔记本,还要用手固定好他自己的手机,拍照是来不及的,所以只能是在汽车慢慢行进的过程中录像。 (请) 你到底备份了没有 这期间他还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在哪里,为什么没看到他们,不是没看到对方,而是陈勃故意开错了方向,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多一点的时间,争取把这个笔记本上所有的内容都录制下来。 汽车开了几分钟,他看到了街边一辆打着双闪的省城牌照的汽车。 “刚刚太紧张了,我开错了方向,担心阚云山会派人跟着我……”陈勃将车停在了路边,坐进了这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车里。 果然,来的人不仅仅是宁刚平,还有一个是白江实业的人,这是宁刚平故意介绍后他才知道的。 陈勃将笔记本交给了宁刚平,说道:“我一眼都没看,叫你到这里来等着我,就是这个目的,我是为了避嫌,对了,这个手机还在录音,从我进去见阚云山,一直到现在,还在录音呢,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给我根烟……” 说这话的时候,陈勃的手故意哆嗦了几下,这些都被宁刚平和这个白江实业的人看在眼里,他们可以理解陈勃此时的心态,毕竟,这是一种背叛。 宁刚平接过去手机,关掉了录音,说道:“这部手机我要带回去,陈勃,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先别给我戴帽子,我有条件,第一,凡事和贵鹿集团有关的事,以后不要找我,我把这个交出来,就是为了不掺和你们的麻烦事,第二,贵鹿集团也好,阚家父子也罢,他们做的恶事和陆晗烟没半毛钱关系,陆晗烟不能坐牢,把她放了吧。” 宁刚平闻言,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但是我回去会向领导汇报你的要求,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看看这手机里有没有重要的东西,算了,就是一份录音,传给你不就完了……” 魏阳兵怕宁刚平会留下备份,所以叫了白江实业的人来,这就是魏阳兵的多疑。 宁刚平拿着笔记本坐在了前排,坐在了司机旁边,以让这个监视的人看清楚,自己和陈勃一样,一眼都没看。 “你说,陈勃有没有留下备份?”宁刚平没话找话的问道。 “多吗?”司机看了一眼笔记本。 “多,这里估计有上百页,如果拍照的话,他自己来得及吗?” “来不及,他不是有录音吗,如果录音没有间断,那就证明他没有机会拍摄,其实他的车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跟着他了,这家伙东张西望的,我们也怕阚云山的人跟着,所以就一直这么吊着他,他不可能在车里一个人完成这么多页的拍摄,时间太短了……”白江实业的大聪明自以为是的分析道。 “或许吧,等回去再好好听一下这个录音就知道了,这混蛋,终于干了一件正常人该干的事。”宁刚平说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个人不错,识时务,谁敢和咱们大领导扛,这不是找死吗?”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538章 摘出来 摘出来 这一路上,两人从未分开过,除了间或说几句话,就是沉默,一个开车,一个假寐。 车到省城,宁刚平给魏阳兵打了电话,得知魏省长在别驾山的道观,于是两人直接开车去了道观。 “宁秘书,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司机说完就要拉开车门上车离开,但是被宁刚平叫住了。 宁刚平要他和自己一起进去,不然有些话不好说,从拿到手到现在,他从未离开手,也没打开过,所以,他必须要这个司机和自己一起进去,当面交给魏阳兵,以证清白。 虽然自己给魏阳兵当了快十年的秘书了,该参与的事他必然要参与,可是不该知道的事,还是要装聋作哑才行,否则,领导的心里一定会慢慢长出刺来,等到领导的心长成刺猬的时候,他就再难靠近了。 “走吧,你这一趟也辛苦了,跟我见见省长,要不然,回头领导怎么给你老板说你办事有力,拿奖金的时候不就少一块嘛。”宁秘书的话说的滴水不漏,给人面子,给自己里子。 “谢谢宁秘,我这,也没见过大领导,要不……” “走吧走吧,不用说话,让领导见你一面知道有你这个人就行了,混个脸熟呗,我当时能给领导当上秘书,也是机缘巧合混了个脸熟才有机会的。” 看看这话说的,明明不怀好意,明明有自己的目的,但是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帮你,我在施舍给你机会,而这机会还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司机乖乖的跟着宁刚平进了道观。 魏阳兵已经在偏殿里等着了。 “拿到了?” “嗯,拿到了,多亏这小兄弟开车稳,开的也快,要不,回不来这么快。”宁刚平又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语言艺术。 一来他没有食言,确实是在魏阳兵面前介绍了司机,不算是言而无信,魏阳兵看向司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司机也知趣的离开了。 二来,宁刚平说的很清楚,这家伙开车快,我们回来的也快,没敢做任何耽搁。 司机刚刚转身,宁刚平立刻就把这个笔记本双手递了过去。 魏阳兵虽然现在就想翻翻看里面到底记了什么东西,可是作为领导,逼还是要装一下的,他摸着笔记本的封皮,叹了口气。 宁刚平适时的开始了 摘出来 魏阳兵的脸色终于有了和缓的迹象,不像是刚刚那么冷若冰霜了。 宁刚平就像是一只春天里的鸭子,常年在水边试探,他知道魏阳兵什么样的脸色代表着什么样的心情,当这只鸭子的腿伸进水里时,他感觉到了冰面的变化,马上就要开河了。 “这家伙有点意思。”魏阳兵说道。 “是啊,不过我猜他是怕,阚云山把这个笔记本给他,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从他自己身上转到陈勃身上,借以打击陈勃和陆晗烟,这是他们狗咬狗的事,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只是没想到陈勃这家伙警惕性那么高,这不,一转身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宁刚平实则是帮了陈勃说话的,显然,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不到这一点。 宁刚平不想自己的把柄被陈勃利用,一旦启用,就是自己的亡命天涯的时刻了。 宁刚平还想和陈勃共事下去,他还想为陈勃继续提供消息,借以换取更多的钱财,最近这一笔钱虽然晚了点,可是陈勃和陆晗烟也兑现了承诺,没有食言。 这么好的来钱渠道,谁不想多多益善。 “要不,现在听听?”宁刚平看看门外,小声问道。 魏阳兵也很好奇陈勃和阚云山到底谈了什么,怎么谈的,他们中间做了什么交易? 魏阳兵点点头,于是宁刚平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文件。 在等待陈勃上楼和阚云山见面的录音时间里,宁刚平抓住这一刻稍纵即逝的时间,向魏阳兵讲述了自己和司机拿到这个笔记本到现在的经历,虽然时间很长,但是他一句话就概括了。 “领导,我们拿到这个东西后立刻就回来了,路上也没停,更没有时间看……” 宁刚平这句话看似说完了,好像又没说完。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在说一件让领导和自己比较尴尬的事情时,点到为止即可,而且说完这事后,必须有另外的事情立刻插进来,借以缓解这个尴尬的时刻。 宁刚平这个时机抓的很好,既向魏阳兵说明了自己的心迹,他和司机都没看,一直赶路,没时间看,看似合理,实则扯淡,一个开车一个看不行吗?但是他这么说就是一个态度而已,不能深究。 而他说完这个话,魏阳兵就应该会说:我相信你,你是我的秘书,是我的人,我还不信你吗? 但是如果这话真说出来,又显得很尴尬,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但是这个时候录音开始了,阚云山和陈勃的对话开始了,时间掐的刚刚好,宁刚平表明了自己这一路上绝对没有翻看这个账本里记录了什么,魏阳兵想要说话时,录音里的对话就开始了,魏阳兵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么尴尬的场面瞬间就转移成了陈勃和阚云山在录音里的对话,俩个人都开始聚精会神的倾听对话里讲了什么,宁刚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录音里讲了什么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把自己摘出来了。 第539章 道长的心事 道长的心事 魏阳兵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当他听完了录音后,脸色又慢慢垮了下来。 “刚平,你怎么看?” “他敢留吗?”宁刚平这话不是为阚云山开脱,这直接就是在呛火。 ‘他敢留吗?’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敢留,而且是一定留了。 魏阳兵默不作声,刚刚这个账本带来的喜悦感荡然无存,他甚至都懒得去翻翻这个笔记本里还记了什么东西了。 宁刚平适时的又插上了一刀:“我听着陈勃问了他两次,他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本子交给陈勃,不过是为了祸水东引而已,他真正的目的还是借刀杀人罢了。”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领导的身边人,他们要是坏起来,比领导还要坏,破坏性作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这也给领导提了个醒,一定要对自己的身边人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既要认识他们的人品,也要认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提的每一个建议,要知道,他们所作的一切恶的后果,最后都是算到领导们头上,毕竟,做最后决策的可是手握印把子的领导们。 “这爷俩,没一个好东西。”魏阳兵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还是要继续查他吗?”宁刚平要确定一件事,一个是要不要继续查,另一个是要查的对象是谁,是不是包括陈勃,这个消息可是很值钱的。 “要查,必须要查,嗯,这个陈勃,你亲自接触一下,看看他对陆晗烟的影响力有多大,阚云山为什么说的那么确定,为什么非要把陈勃和陆晗烟绑在一起,这是有多恨陈勃?”魏阳兵皱眉问道。 “好,我去安排。”宁刚平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和陈勃接触就有了正当的理由了。 但是另外一件事又不得不汇报,那就是关于白永年的事情。 “领导,还有件事,是阚云山说的,你记得有个叫白永年的人吗?” 此时,一眉道长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这么冷的天,穿的衣服很少,他这是刚刚从山上下来,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每天要去山上吸取天地之灵气,但是在宁刚平看来,他是嫌自己活的长,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少,到处都是雾霾,天地之灵气,狗屁。 但是魏阳兵很吃这一套,虽然每当魏阳兵来的时候,他都会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向魏阳兵证明自己仙风道骨,修炼有成,其实他下山的时候,就把大棉袄扔在后面的树下了,等到魏阳兵走后再去拿回来。 虽然早已被冻的抖如筛糠,可是这老道也是个狠角色,从进门开始,强制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发抖,满脸红光的走向了偏殿来见魏阳兵。 “道长又去山上了……”魏阳兵微笑着问道。 “是啊,年纪大了,就得坚持修炼,不能停,你们在谈事吗,要不我先回去……” “没事,我们坐下喝茶吧,道长请。”魏阳兵赶紧给道长倒了杯热茶,一眉道长端茶的手抖的都要把茶洒出来了,于是赶紧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 “你继续说……”魏阳兵看向宁刚平道。 (请) 道长的心事 宁刚平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一眉道长,但是在魏阳兵严厉的眼神注视下,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阚云山说,在武阳县的政府招待所里住着一个叫白永年的人,是前任省委书记项兴国的秘书,最近保外就医了……” 魏阳兵没有惊讶,而是淡淡的问道:“我记得你之前汇报过了,怎么,有问题,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还能有什么用?” “阚云山说的话不能不信,也不敢全信,他说白永年现在是陈勃在照看着,白永年在帮着陈勃的妹妹搞一个小酒厂,还说陆晗烟的很多反常举动,说不定都是这个白永年在背后捣鬼。” 这个信息宁刚平不得不汇报,除非是阚云山今晚就死了,否则,一旦有一天阚云山见到魏阳兵当面说了这件事,那自己可不是一句忘了就能洗脱嫌疑的。 越是心里有鬼,就越是想尽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这是一种主观能动性。 宁刚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既然和陈勃暗通款曲,那么自己做的事就要像一点,表明自己和陈勃没有任何关系,事关陈勃好的不好的消息自己都要如实汇报,待到领导做出决策的时候,传递消息,赚取信息费。 这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一眉道长听着两人的闲谈,从始至终都没插话。 但是他的手不抖了,心在抖,因为他听到了白永年这个名字。 掐指一算,时间过的真快,十年快要过去了。 魏阳兵听了这话,喝了口茶,说道:“还是我们刚刚说的,你接触一下陈勃,一并查一下这事吧。” 宁刚平为难的想要开口拒绝,但是话没说出口,就被魏阳兵堵了回去。 魏阳兵的手拍在一旁的笔记本上,说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事,有消息了告诉我。” 魏阳兵和宁刚平走后,一眉道长回到了自己的居室,裹着被子端坐在床榻上,白江实业派来的学道小青年此时已经成了道观里唯一的到道童,伺候一眉道长起居,还得打扫院子,给老君上香,总之,这个道观里一切的苦力活都是他一个人干。 还别说,和来的时候相比,小道童的体质和面色有了天差地别的改善,所以,身体不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懒,懒得动,懒得吃,懒得下楼…… “师父,吃饭吗?”小道童敲门问道。 “不要,滚出去,没事别来烦我。”一眉道长怒道。 “好嘞……” 待到门外清净了,一眉道长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会之后,有些犹豫,但是他觉得如果不发出这个消息,他心里不安。 “你们的消息太滞后了,白永年保外就医了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一眉道长的表情很是愤怒,但是也只是敢在这个房间里无声的愤怒而已,门外的这个小道士到底是不是魏阳兵派来监视自己的,他不知道,心里愈发的惶恐了。 第540章 也不例外 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眉道长也不例外。 其实他不知道白永年保外就医一点都不奇怪,白永年除了来了一趟省城,在小范围内和自己的故旧聚了聚,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缩在武阳县招待所,不张扬,不高调,过着非常低调的隐居生活。 而一眉道长和他差不多,和外界的联系也很少,只有这样,才能安全的活过一年又一年。 他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彼此之间也很少接触,为的就是避免被人发现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在行动。 但是一眉道长和白永年之间的纠葛还要向前推好多年,这些年白永年一直在坐牢,他从未去看过他,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没死,也在计算着他出狱的日期,只是没想到白永年病重,出来的这么早。 陈勃是被电话吵醒的,睁眼一看,凌晨三点。 再看电话号码,是市府办值班室打来的。 “喂,我是陈勃,什么事?” “陈主任,出事了,这边监测舆情的同事发现了一些不好的事,我给你发过去你看看……” 陈勃一个激灵,事关舆情,这大半夜的给自己打来电话,他 也不例外 西北风带着陈勃进了他租的小房子,这里真的是不隔音,隔壁有男人打呼噜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当西北风看到陈勃找出来的视频资料时,说道:“晚了,没机会撤回来了,你被人盯上了。” “盯上了?谁盯我?”陈勃问道。 “网鲨……” “啥玩意是网鲨?” 陈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不解。 “这是行业术语,讲的是有这么一群人,为了流量,就找这些和政府沾边的消息,不管真假,反正观众也不会去在意真假,只要是看了能引起他们的多巴胺分泌就好,即便是被抓被查,最多就是删了视频,成本极低,可是收益可观,只要是被他们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真要是碰到了硬茬子,他们早已分食完毕,一哄而散,消失在网络的汪洋大海里……” 陈勃在西北风这里待了两个小时,关于鹿秦酒业的新闻和谣言像病毒一样传播的满天飞。 而随着传播的加速,陈勃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网络的威力,因为他的单位和住址,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他父母的名字和住址,当然,陈小颜也不能例外,所有的信息都被扒的干干净净。 陈勃看着网上的信息,束手无措,问西北风道:“这么说,只能是受着,没有任何余地了?” 他也很奇怪,自己的这么多信息到底是谁给泄露出去的? “人肉搜索?”陈勃指着屏幕上的信息,问西北风道。 西北风指着电脑上的另外一个文档,说道:“你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把这个文案写完,对付网鲨最好的方式就是再放一块更大更有血腥味的肉,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要不然,他们会逮着你一个人咬,直到咬的你尸骨无存为止。” 陈勃递给他一支烟,摆摆手,自己走到了阳台上,等着西北风写完这篇文案。 一个小时后,西北风终于写完了文案脚本,这些文案可以做出十几条视频,都是以林秋荷的名义针对中院严福堂的,这也是西北风说的更大的更具有血腥味的肉。 陈勃递给他一支烟,低声说道:“我刚刚想了想,我在单位也好,复员回来也好,在单位没怎么得罪过人,我和我家里的信息怎么被扒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有人在整我?” 西北风闻言,一点都不紧张,反倒是笑了笑,说道:“这事一点都不奇怪,你知道有个东西叫‘社工库’吗?” 陈勃不是从事这个行业的,所以对于西北风说的这个所谓的社工库,一点概念都没有,其实不但是他,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社工库。 陈勃摇摇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哪个社区的社工?” “不是,虽然叫社工库,但是和现实里的社工没有任何关系,一般情况下,社工指的是社会工程这一学科的简称,但在另外一个圈子里,社工却指的是以编程代码攻击各种网站从而获得隐私信息的做法,这个圈子就是黑客圈……” 第541章 我是除恶扬善 我是除恶扬善 如果不是自己遇到了这种事,如果不是认识西北风这个业内人士,陈勃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行当。 随着西北风的讲解,陈勃算是知道了这个叫社工库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了。 黑客通常会入侵自己觉得有价值的网络站点,再将这个网站中所有的用户资料和信息全部盗走。 但因为网站中所储存的用户信息实在是太多,因此必须将这些信息收集起来,集中存放,以便之后查找。 而这个被黑客用来存放信息的地方就是社工库。 在黑客收取了大量用户信息后,便将其存放在社工库进行整理分类,根据不同的用途分为不同的种类。 黑客们只需要登录自己提前设置好的社工库网站,就能进入社工库里查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当然也并不是只有黑客能这么做,只要这个网站一直存在着,那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通过输入别人的常见信息(如手机号码,qq号)来查询到其他更隐私的资料。 像现在陈勃和陈小颜被人肉搜索后所曝出来的家庭情况,社会经历等等其实都是通过社工库查询出来的。 “你是不是也干过这种事?”陈勃问道。 “我那都是正当用途,除恶扬善,而且我也是买的信息,这可不能说出去……” 陈勃很是无语,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又是无可奈何。 只能听西北风继续讲下去。 “这里面有几个行业术语, 我是除恶扬善 那么为什么黑客会建立这样一个社工库呢原因很简单,有需求,能赚钱。 毕竟有需求就会有供应链,有人想要通过非法手段来得到他人的信息,就一定会有人满足他们的这个想法。 而黑客就是满足他们这个想法的,但黑客们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所以如果有人想要从社工库里得到他人信息,就必须要给这些社工组织付费。而这就是建立社工库组织的收入来源之一。 另一个收入来源则是被社工库大量出售的普通用户数据。前面所说的那种收入的前提是被查询人本身的信息很有价值,所以才会让人愿意花钱上社工库去查隐私资料。 那其他被社工库收集来的普通民众的资料该怎么处理呢?毕竟这年头愿意花钱上网查别人资料的人还是在少数。不过社工库组织还是为这些普通用户的信息找到了买家,而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网络诈骗公司。 相信大家一直很疑惑吧,明明自己好像没有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个人资料胡乱发在网上或者公布出去,但却总能接到各种网络诈骗的电话,还能将自己的个人资料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比你爸妈还了解你。 事实上,他们可能真的很了解你,当然,除了诈骗公司外,不少金融公司和房地产公司也统统都是社工库的买家之一。不过他们购买大量的用户信息并不是为了打诈骗电话,而是想要收集这些数据对用户精准定位。 这些普通用户信息在社工库里时便已经按照所获取的资料进行了分类处理,比如按照家庭状况,婚姻状况以及财务管理的不同分成不同的人群。 一旦被金融公司或者房地产公司获取到这大量的数据,那么他们就会根据这些分类精准的给用户推荐所需要的服务。比如知道了用户的家庭状况,那么金融行业的保险公司就能精准的为用户推荐所需要的保险,例如人身意外险,重大疾病险,甚至是车险。 对于房地产行业来说也是一样的,如果知道了用户的婚姻状况和财务情况,就能判断对方是否需要买房,装修等等,从而对用户的需求精准推荐。 “你是不是认识掌握社工库的人?”陈勃最后这句话把西北风吓了一跳。 “也不能说是认识,就是工作需要嘛,所以有联系也是正常的,对吧?” “帮我找一个这样的人,我想见见你交易的这个人,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学一点他们的爬虫技术,编程啥的……”陈勃说道。 西北风一阵错愕,半天才讪讪的说道:“你这话,谁信啊,不是想让我把人骗出来然后……” “我又不是警察,你不用担心这个,再说了,抓这一个有用吗,我是真的想学点东西,尽快给网鲨放肉吧,我去打个电话,让我爸妈他们出去躲几天……”陈勃说完就离开了。 第542章 一波未平 一波未平 这几天严福堂很是郁闷,因为一个他惹不起的人找上门来了,这个人就是查乐天。 查乐天的公司就在法院对面的那个五层小楼里,可是这背后涉及到的利益关系不是他能触动的,也不是他能摆平的。 查乐天来找他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吴鸿飞减刑的事情被发现了,这些也都是走了程序的,查总的意思是让他和监狱的那两位领导全扛下来,不能涉及到他,更不能把吴鸿飞背后的关系牵扯出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服刑人员的减刑,要经过监狱报送,法院核准,这里面是有一道道程序的,涉及到的人也不少,谁能保证这件事一旦查起来,参与的这些人都是铁嘴钢牙一个字都不吐露呢? 而且省里还在向他施压,关于曹家山话事人曹天禄的案子,要尽快翻过来,不能再耽搁了,可是这个案子当时是上了审委会的,要说服主审法官把这件事扛下来,还得做工作才行。 正在此时,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了。 “严院长,您昨晚没回去?”办公室主任看看这满屋子的烟雾,昨天严院长肯定又操劳了一晚上,不知道操什么了。 “有事吗?”严福堂不耐烦的问道。 “嗯,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处理,想请示一下,昨天立案庭的乔法官在院子里和一个当事人的车顶在一起了,两人吵吵起来了,本来这也没啥事,就按交通事故处理就完了,但是乔法官骂了对方,骂的很难听,被对方录下来发到了网上……” “乔法官,哪个乔法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赔礼道歉不就完了,这点屁事也来请示我?”严福堂怒道。 “不是,乔法官来的时候,省高院的钱院长打了招呼的,我们还一起去省里来着……”办公室主任以为严院长忘了,所以提醒道。 一个单位的成员,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体,他们的背后是一串的关系,有时候在单位里,一个处理不好,得罪的就可能是这个人背后一连串的人。 严福堂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个姓乔的法官。 严福堂哆嗦着手伸向了烟盒,他刚刚拿出来烟来,办公室主任急忙上前拿起打火机帮他点燃。 严福堂深深的吸了一口,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一分钟后,他的身体重新坐直,办公室主任也来了精神,他知道严福堂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你找一下乔法官,让她回去休息一个月,就说是给她放假了,对外回复一下关注这事的媒体,就说涉事人员已经解聘,是临时工作人员,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放心吧,老百姓就是看个热闹,过不了几天,就有新的新闻出来,把这事就压下去了,哪有那么多吃饱了撑的人一直揪着不放的,对了,等乔法官回来,给她换个岗位,别在窗口待着了。”严福堂嘱咐道。 临时工这个说法,不知道最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这个说辞已经成了一个经典的理由,这么多年来,一直和官员抑郁症自杀并列为官方最经典的搪塞表述,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严福堂处理完这个问题后,办公室主任立刻笑道:“其实这事也算不得大事,市府办那边也出问题了,一个叫陈勃的家伙,利用职权之便为自己妹妹的酒厂搞垄断,这事已经闹大了,乔法官这事估计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请) 一波未平 严福堂一愣,办公室主任随即拿出了手机,找出来视频给他看。 陈勃此时确实是如坐针毡,虽然是坐在办公室里,可是刚刚被秘书长齐佳楠训了个狗血喷头。 齐佳楠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 和陈勃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这么蠢,问题是现在已经形成舆情了,这波舆情什么时候能压制下去,谁都无法预料。 这已经不是能删帖能解决的事情了,现在舆情的传播,那都是病毒式传播,根本不可能压制的了,而且越是压制越是爆发的厉害,现在就算你浑身是嘴,你也解释不清,就算是你能解释,但是人家也不信,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等这波热度过去,等着有更热的新闻爆出来把这个旧闻压制下去,因为网鲨是闻着血腥味走的。 当陈勃这事被啃的就剩下一副骨架,没有任何味道可嚼的时候,他们就会继续探嗅,寻找新的带血的肉去啃噬。 “哥,你没事吧?”陈小颜犹豫再三,还是给自己哥哥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开车回去带着父母出去旅游了,可是陈勃是政府工作人员,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事会不会对陈勃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没事,你照顾好爸妈,等这事过去了再回来,没钱就告诉我。”陈勃说道。 “爸妈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好,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大不了咱不干了,我看了网上,骂什么的都有,这帮人真是没一点下限,和这些渣滓没必要计较,你想想,他们要是不找个地方发泄出来,那也是祸害,现在能发言的平台,可是替你们政府化解了不少社会戾气……” 这个说法陈勃倒是没想到,陈小颜还是很有见地的。 “你这说法哪来的,谁告诉你的?”陈勃问道。 “刚刚高宁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可以安排我出去找你们战友,那些战友家乡有的地方还是风景区呢。”陈小颜小声说道。 陈勃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时候就别给他们添麻烦了,等这个事过去再说吧,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点,外出时尽量戴口罩,我这里没啥事。” “行哥,我听你的,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下班后,陈勃也没有离开办公室,因为这事发酵的很厉害,陈勃挨个向领导解释了这事和自己没关系,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栽赃陷害自己。 他本想让西北风展开反攻,但是西北风说还不是时候,他的事既然摁不下了,那就得让这些人狂欢一段时间,他们将反击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凌晨一点,这个时候是网鲨最兴奋的时候,他们擅于在这个时间段展开矩阵型的攻击。 反击的时间过早,网鲨们会觉得陈勃这件事意犹未尽,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件事的丑闻性和严福堂那个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所以将时间定在再而衰的时刻最恰当。 凌晨一点,林秋荷的实名举报开始了…… 第543章 还是爆了 还是爆了 当一个蓬头垢面,面容消瘦的女人站在镜头前,举着一张纸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举报的人是谁的时候,虽然不是身份证原件,可是西北风从社工库搞到了林秋荷的身份证复印件。 这个视频对观众的冲击力比陈勃那个所谓的利用职务之便为一个小酒厂谋利益要刺激的多。 很快,这个视频就成了当晚那些还没来得及睡觉的熬夜党们竞相传播的新闻,虽然网信部门很快发现了这则舆情信息,奈何传播的速度太快,再加上这不是一条视频,而是十几个账号都在传播不同文案的视频,而有的视频只有文案,这些具有极强冲击力又是带有实名性质的举报,瞬间将人们的同情心击穿。 南港市中院终于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中,乔法官的舆论压力还没散去,现在又有视频直指院长严福堂,这下可算是有看头了。 待到早晨八点半上班的时候,事关陈勃和陈小颜兄妹的视频已经没有多少关注度了,西北风传来了好消息,让陈勃不要太担心了,热度已经下来了。 当严福堂看到网上疯传的举报视频后,他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当初武阳县可是信誓旦旦说这件事一定能处理好的,自己也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可是没想到这个雷还是爆了,而且是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自己蹦的满脸是血。 当他到法院上班的时候,院里的人见了他都点点头问候一下,然后就低头离开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出了这么大的舆情事件,他这个院长怕是要干到头了。 这种事情很难说全部是谣言,一旦查下去,势必会牵出来其他的事情,也就是说,那些挺身而出实名举报的老百姓,都是做好了坐牢的准备的,如果真的全部是谣言,这些人很难有这么决绝的举动。 查乐天坐在对面的驼祥投资担保公司办公楼里,自然也注意到了网上的舆情,所以他想再去找一找严福堂,既然你出了这么多事,吴鸿飞减刑的事情你就干脆扛下来,大家的利益还在,也都会照顾好你的家人和生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出了问题,总得有人出来扛一下子吧。 可是他还没出门,有人倒是敲门了,他答应一声进来,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下属,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打扮的很得体的女人,他的眉头一皱,坐回了老板椅。 “查总这是要出去了?” “你来干什么?”查乐天有些不悦的问道。 女人摘下眼镜,将自己的包放在桌案上,左手放在右手背上,一本正经的看向查乐天。 “查总,我听说今年的分红都到位了,他们都拿到了,为什么没有我的,是因为我男人死了吗?”祖文君问道。 没错,来找查乐天的是祖文君。 查乐天闻言笑出了声,叶玉山活着的时候,他是有用的,在财政局长的位置上,投资担保公司的很多事都能办的很顺利,既然叶玉山死了,为了继续事情办的顺利,就要重新物色新的股东,之前死了的叶玉山还有个屁的分红? (请) 还是爆了 查乐天没这么说,但是表情却是这个意思。 “祖大夫,这么说吧,这个股东,就是个挂名的,谁是股东,谁不是股东,我说了算,叶玉山死了,他的事和驼祥就再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分红的事,去年的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查乐天说着,走到祖文君身后,还上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或许在查乐天看来,一个死了老公的未亡人还能有多大的屁能蹦出来,但是没想到祖文君站起来回头看向查乐天,问道:“这么说,这事没得商量了?” 查乐天没想和她纠缠下去,直接说道:“不是没得商量,而是从来就没这事,你家拿了两年的分红了,我不让你退回来就不错了,对了,我听说你升副院长了,医院还不够你吃的,还来这里要,差不多得了……” 祖文君不可能吃这样的亏,所以,当查乐天走到门口的时候,祖文君说道:“那好,既然你不给,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吧,要说死了男人的,侯文光家,仇承安家,他们都拿到分红了,怎么着,就我的男人死的不值钱呗?” 说完,祖文君绕过他径直走了出去,可是经过查乐天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给拉回了房间里。 查乐天此时早已换了一副嘴脸,狞笑着问祖文君道:“那你和我说说,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拿回那些分红?” 祖文君此时顿时有些害怕了,但是这个时候还不能掉面子。 于是她说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仇承安的太太是我治好的,我和她处的和姐妹一样,我就不信她不管我”。祖文君眼泪汪汪的说道。 查乐天一听这话,刚刚的杀气立刻就消失了一半,如果她说的是别的办法,比如找市里理论之类的,那查乐天一定饶不了她,但是没想到她说的居然是和仇承安太太的闺蜜情分,这让查乐天简直是要笑掉大牙了。 仇承安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还提和他老婆的姐妹情分,真是幼稚的可笑。 正是这个幼稚的表达,让祖文君免受皮肉之苦,而且也得以顺利脱身,要不然,这事该怎么收场还真是不好说。 从驼祥担保公司脱身的祖文君刚刚坐进车里,立刻就给陈勃打了个电话,她现在相信可以依仗的也只有陈勃了。 而且从陈勃前面和谢元春他们干的事情来看,驼祥公司的那些猫腻,相信市里会更感兴趣,而把这些信息透露给陈勃,要么是继续从驼祥投资公司拿回分红,要么是彻底搞跨他们。 当一个女人产生了恨意之后,她所采取的一切手段都是只讲结果,不讲后果,此时的祖文君就是这样的心理。 “很长时间没上来了”。祖文君看看陈勃家里的陈设,说道。 陈勃尴尬的笑笑,问道:“电话里火急火燎的,有事?” 第544章 欺负人了 欺负人了 一开始祖文君没说啥事,而是东拉西扯的和陈勃说了不少关于关初夏的事情。 确实是这样,这段时间陈勃有些忙,所以和关初夏视频的时间和次数都有减少,但还是坚持每天联系。 可是有些话适合她们女人之间讲,不见得就适合说给陈勃听,再加上一些医学上的问题,陈勃就更不能给关初夏建议了,可是作为副院长的祖文君却很能在业务探讨上和关初夏交流的甚为惬意。 “你哥走了几个月了,现在想起来,唉,男人在的时候,什么事都好办,男人走了,我活该就要被人欺负了”。祖文君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陈勃以为她在医院里被人拿捏了呢,但是没有贸然开口询问,而是等她自己说,看看她到底说的什么意思,自己能不能管得了,如果管不了,或者是不适合插手,那此时的热心待会就不好再凉下来了。 在祖文君掉眼泪的这个功夫,陈勃也只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工作上的问题?”陈勃等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问了这么一句中庸至极的话。 祖文君没搭理他,可能是在想着怎么让陈勃听自己的,帮自己出头,也可能是因为陈勃的态度而生气了,总之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陈勃没再等她说下去,而是说了自己现在遇到的问题,包括妹妹陈小颜遭遇的困难和人肉搜索,总之,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如果不是急需我出头的事,你就自己消化吧,我这里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呢。 “不是,是因为钱的事……” 陈勃心里一个咯噔,这是要找我借钱? “钱的事?我这里没多少,你需要多少,我可以找人再借点给你,但是多了不行,我也拿不出来”。陈勃先堵住了她的嘴。 祖文君没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表哥生前参股了一个公司,他活着的时候分了两年红,但是今天我找人去要分红的时候,被人赶出来了,差点挨打”。 陈勃有些懵逼,表哥叶玉山是财政局长,怎么还做生意了? “他是找人代持股份的,他当财政局长的时候,能为那个公司提供不少便利,这个公司的股东有仇承安和侯文光,还有你表哥,还有那个负责经营的查乐天,就是这个人说,叶玉山没了,这个分红的事从此以后就没了,可是我问过侯文光的太太了,她家的分红早就拿到手了”。祖文君气呼呼的说道。 陈勃一开始还真是没往心里去,心想叶玉山还真是能折腾,不过也对,手里有权力,和别人合伙做个小生意,这比贪污受贿要安全的多,试问那些领导,都是差不多的工资和奖金,可是你看看身边的领导,他们普遍过的都不错。 由此可以推断出,要么是贪污受贿,要么是有别的来钱的渠道,反正你说领导搁家里会自己拉的,这是不好说服别人的。 如果家里负担重,再有孩子和老人需要抚养,没有点外快,一般领导的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 (请) 欺负人了 但是祖文君说到了仇承安和侯文光,这两人是陈勃很关注的人物,满正武曾告诉陈勃,让他盯着点仇承安的家属,仇承安死后,因为是车祸意外死亡,一切的调查都只能是基于车祸出发,所以仇承安家里没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可是谁都不信仇承安是一个清白的人。 “你说的这个公司是什么公司?”陈勃皱眉问道。 “驼祥投资担保公司,办公地点是中院对面,你知道这个地方吗?”祖文君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没去过,不过这个公司倒是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我表哥的生意在这个公司?” “没错,我知道的股东有仇承安和侯文光,再加上你表哥,这些真实的股东都是找人代持的,所以查是查不到这些人头上的,而且这个驼祥公司的背景很深,你想,仇承安和侯文光都死了,可是这个公司依然能稳如泰山的做法院的生意,而法院的生意只是冰山一角,你可以查查咱们市里还有哪些公司是这个驼祥公司控股或者是参股的,侯文光当市局局长这么多年,关于驾校和交警方面的生意,应该都有驼祥公司的影子,这事我听你表哥提过一嘴……” 不得不说,这一次祖文君是真的急眼了,因为自己要不到钱,所以把驼祥公司卖了个底掉。 可惜的是,祖文君知道的这些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要想找到证据,还得陈勃自己来不可。 送走了祖文君,陈勃又和关初夏视频聊了一会,关初夏关心的事没别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宇文蓝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而每当她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靳颖就有意无意的出现在视频镜头里宣示自己的存在。 陈勃只能说开始操作了,还是这事需要耐心,可喜的是你老爸现在和她已经不在一起住了,宇文蓝现在长期在南港市待着,说是盯着她的项目,其实是为了躲避关嘉树,那个家里太冷,她不想被冻成冰棍。 两人正在视频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了,陈勃不得不中断视频接电话,因为这几天事情太多,不知道这个电话是什么事。 “我是褚明,在哪里?没被抓吧?” “被抓了就接不了电话了,在家呢,有事?” “嗯,有消息了,就知道你在家缩着呢,我在你们小区外面了,我进去?” 于是,几分钟后,褚明带着一堆吃的喝的到了陈勃家里。 “你这是不打算走了?”陈勃看看他带来的酒菜,问道。 “咳,你闲着也是闲着,好久没人陪我喝点了,我这段时间到处跑,腿都跑细了,实话说,从昨天看到你出事,我真是担心死了,你要是被抓了,那我的钱谁来结?”褚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进去了,我老婆也会和你结清账单,你还怕这个?”陈勃不屑的问道。 褚明笑笑,从背包里拿出来电脑,打开后递给陈勃,说道:“你要我查的事情,有门目了,都在这里……” 第545章 人没了 人没了 陈勃没有先喝酒,而是拿过来电脑仔细的查看着褚明这几天查到的资料,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驼祥投资担保公司。 “来来,别看了,太累,咱们边喝边聊,这些东西都在我这里,我说的比电脑上记的还清楚。”褚明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按照褚明的说法,柴娅童律师给的两个案例,一个是林秋荷男人的村支书灭门案,一个就是监狱里那个叫吴鸿飞的减刑天才,她虽然涉入不深,但是知道这两个案子最能引起轰动。 作为律师,柴娅童太知道哪些案子最能挑动关注者的神经了,因为这两个案子都反映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司法不公。 一次犯罪不过是污染水流,而司法不公则是污染了水源头。 司法不公也是当今社会戾气的主要制造者,一桩桩匪夷所思的判罚挑战着群众的神经底线,也在悄无声息的蚕食着政府的权威。 严福堂所作的这两件事,一个是导致了后来的命案,如果再把吴鸿飞这个减刑天才的事爆出来,那就更加坐实了严福堂这个院长所做的不公正判决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勃去过监狱找戚尚夏,但是没能见到这位发明家吴鸿飞,而且戚主任还很贴心的告诉他,不要管这件事,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 现在,褚明算是把这潭水的深浅探查的差不多了。 吴鸿飞被判刑入狱是因为重伤了一个叫曹向荣的人,而这个曹向荣则恰好是曹家山矿的人员,曹向荣的大伯是曹天禄,这么串起来,这件事好像就简单了一些。 在前任市委书记仇承安还活着的时候,他背后的金主是阚正德,阚正德充当着白手套的作用,一个政治上全力支持,一个经济上全力回报,所以,那个时候的曹家山矿很不听话,而曹天禄被抓后,曹家山矿活动最厉害的就是这个曹向荣了。 所以,摁住曹家山矿的人,不许他们再继续闹,这是当时仇承安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而又比较巧合的是,作为驼祥投资担保公司股东的仇承安,他让查乐天想个办法,不能牵扯到贵鹿集团头上,又能解决了曹向荣这个麻烦,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这么捋下来,基本可以确定了吴鸿飞是驼祥投资担保公司的人,这一点也得到了曹向荣的确定。 吴鸿飞在被判刑前,一直都是驼祥投资的人,到现在依然和驼祥投资有很深的关系。 “你可能不知道,吴鸿飞有个妹妹叫吴鸿雁,现在在驼祥投资上班,每月的工资是三万五,职位是运营总监,种种迹象表明,她现在是查乐天的情人,这基本上就是为了稳住吴鸿飞,她这是在替她哥哥拿工资。”褚明说道。 陈勃点点头,举杯和褚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曹向荣是曹家的标志性人物,很能打,但是被吴鸿飞打的坐上了轮椅,当时因为这件事,曹家山矿组织了人去省城,被市里拦下了,不得不抓了吴鸿飞,虽然人是吴鸿飞打的没错,但是这背后的人一个都没动,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所以曹家山矿的人从此也老实了,他们知道,斗不过的……” (请) 人没了 这才几年的光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曹家山矿那些人从被打击的对象,一个转身成了省里对付贵鹿集团的香饽饽。 所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你的利益不符合上层社会的利益诉求时,注定就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连个招呼都不打。 仇承安活着的时候,驼祥投资和贵鹿集团他们都是围绕在仇承安身边的利益共同体,但是现在仇承安死了,树倒猢狲散,就连祖文君上门要分红都差点被打,看来查乐天这是准备赖掉这笔钱了。 可是陈勃奇怪的是,仇承安和侯文光都死了,他们的分红为什么还会继续给他们的家人,但是叶玉山家的就没了呢,难道是因为叶玉山死的不够透? 很显然,这背后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逻辑。 但是没关系,按照满正武的吩咐,他有机会还要继续探查仇承安和侯文光背后的问题。 侯文光租了殷静家的一块地,说是要搞什么莲藕池塘,当做自己休闲的地方,可是被陈勃发现后,有关部门也只是在莲藕池塘里挖出来三千万的现金,这些现金被密封在防水袋里,装的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现场的人员光是撕开这些包装就费了好大的功夫。 “那你说这个人是一个白手套呢,还是具有其他的背景,你再帮我查查这个人吧,看看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陈勃说的是查乐天。 “你好歹让我歇几天,我这段时间基本都是睡在车里,好久不知道床的滋味了。”褚明懒懒的说道。 “行,没问题,回头我给你一把钥匙,这里你随便来,反正也是我自己一个人。”陈勃说道。 褚明摇摇头,说道:“算了吧,你这里不安全,说句不好听的话,跟在你身边,比我自己待着危险多了,你是不是没发现,对面的楼里有人在盯着你呢。” 陈勃一愣,随即看向拉着窗帘的窗户。 “我在这个小区里待了一天了,对面有人一直盯着你这里呢,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但是绝对不是为了保护你的,他们在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还算警惕,进家门就拉窗帘,我猜,他们应该是一直对着你家拍摄呢。”褚明说道。 陈勃也不知道对面盯着自己的人是谁,就像是褚明说的那样,绝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在对面布置人手的。 陈勃说了声谢谢,刚刚给他倒了杯酒,手机叮的一声,他拿起来一看,脑子瞬间嗡的一下,这个信息虽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但是内容一看就是西北风发来的:林秋荷失踪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精神病院的人说是自己偷跑出去的,这不是扯淡吗,我都跑不出来,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要跑早就跑了,我怀疑他们会杀人灭口。 第546章 吴鸿雁 吴鸿雁 陈勃看完这条信息,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是真敢干,如果林秋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事一定和严福堂有关系。 “怎么了?”褚明看着陈勃的脸色不对,问道。 “没事,这几天传的很凶的中院院长枉法裁判的事,举报人失踪了,一开始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现在又说从精神病院跑了,一个女人,被关进去有一段时间了,要跑不是早就跑了,咋会这么巧,举报了严福堂后就跑了?这他妈谁信?”陈勃有些恼火的说道。 褚明点点头,说道:“八成是被人接走了,只要是人不见了,那些想要求证的媒体也就没什么闹的了,这事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忘了,就像是昨天还有人盯着你不放呢,你看现在,谁还会想起你为酒厂权力滥用的事了?”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我是说网上早就把这事给忘了。”褚明笑道。 但是陈勃担心的是林秋荷去哪了。 他看看时间,给武阳县刑警队唯一的熟人刑警队副队长冯天磊(这个人在霍伟荔家暴案出现过,你们还记得吗)打了个电话。 林秋荷是在武阳县精神病院消失的,这事肯定要有个说法,不管是死是活,总得把人找到吧。 冯天磊接通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小,“陈主任,我在县政府呢,县里知道这事了,正在部署力量找人呢,阚县长亲自部署的,回头我再向你汇报……” 因为举报人消失这件事非常的诡异,更为诡异的是精神病院停电了,所以林秋荷消失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监控资料,这就等于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虽然精神病院长被阚云山骂的狗血喷头,可是他也没办法,因为确实找不到人了。 “县里当时把人交给你的时候可是好好的,现在人不见了,你就算是不给我个说法,你也得给公众一个说法,不然,这一关我们都过不了,而且如果警察介入找人,那就不是现在这个问题了,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有问题的,你现在和我说,我还可以为你说说情,不然,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阚云山盯着精神病院长,威胁道。 但是无论怎么威胁都没用,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此刻,在武阳湖项目烂尾的一栋高层楼房里,林秋荷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吃喝用度都是热乎的,这比在精神病院舒服多了,还有一个女人陪着她,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男人在这个楼层的隐蔽处守卫着。 “你不用怕,现在没事了,他们都说你有精神病,你有吗?” “我没有,我不是,我真的没有精神病,别再把我送回去了,好吗,别了,别……”林秋荷刚刚还在吃着面包,但是这一刻又开始大哭起来。 前几天有人找到她,她看的出来,那个人虽然也是被送进来的,可是一看就不是精神病,说是可以帮自己伸冤,自己就信了他,但是没几天那个人就被家里人接走了,说是这里的条件不好,要被送去南港市精神病院。 (请) 吴鸿雁 林秋荷到现在都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的那个人偷偷摸摸的给她拍了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再没有其他的了。 “不会了不会了,你放心吧,吃吧,先吃点东西,我们慢慢说……” 安抚好林秋荷后,这个女人走出了房间,到了一个角落里,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得在这里待两天,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我会慢慢和她说明白这事的,你放心吧。” “鸿雁,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因为这事还涉及到你哥,所以,必须要尽快,不能再耽搁了。” “我知道,回头我再向你汇报。”吴鸿雁挂断了电话。 她就是吴鸿飞的妹妹,现在是查乐天的情人,这一切的一切,背后操盘手都是查乐天在操作。 可是这件事也只有他和吴鸿雁知道,不管是阚云山,还是严福堂,他们面对舆论的压力,都在疯狂的找林秋荷,找不到林秋荷,这件事就没有画上句号的可能。 因为林秋荷和严福堂之间的纠缠,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 不得不说,吴鸿雁此时的角色非常重要。 林秋荷虽然说自己没有精神病,可是在精神病院这段时间不是白待的,尽管她很抗拒,可是不管是药物还是治疗,她是一样都没落下,在精神病院呆久了,就算是一个好人,也一样能给你治成精神病,这也是为什么陈勃说西北风的言谈举止颇有精神病的表现,他才待了几天? 吴鸿雁的一个主要作用就是唤起林秋荷作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也要慢慢的告诉她,她绝不会再被送回去了,这样才能让她的思维恢复的更快些,吴鸿雁陪着她的时刻,都是宽慰和作为女人的倾听。 当然,吴鸿雁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提示林秋荷回忆一下她家的事,她老公还在看守所等着判死刑,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一个叫严福堂的法院院长,是他帮了那个村支书的儿子出来,避免法律制裁,咱家闺女被欺负就白白被欺负了,要不然你老公也不会去杀了村支书一家。 所以说到底,这个院长真是坏透了,而且这个院长接下来还会判你老公死刑,等着你老公的下场就是吃枪子。 慢慢的,林秋荷心里的仇恨被唤起,她再也不惧怕自己还会被送回精神病院,自己女儿死了,老公还要被这个人判死刑,等着他们家的就只有一条路,家破人亡。 “那我该怎么办?你有办法对不对,你这么聪明漂亮,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林秋荷像是溺水的人挥舞着双手,愕然间,她抓住了吴鸿雁这根救命稻草。 “我,我当然有办法了,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你记住,你要真是敢做了,说不定你老公就不用判死刑了,毕竟,是他们不公平在先的,你们这是报仇而已……”吴鸿雁继续引导道。 林秋荷的脑子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此时她睁大了眼睛,双手抓住吴鸿雁的胳膊,仇恨和药物以及对女儿的愧疚对老公的拯救信念,彻底蚕食了她最后一丝丝清明。 第547章 脑子不够使 脑子不够使 “你看,他从一开始就包庇那个村支书的儿子,现在你老公杀了人,这家伙一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就算是请再好的律师都没用,这个人不死,你老公的案子就翻不了……” 吴鸿雁话里话外的每个字就像是一只只的蚂蚁,肆无忌惮的啃噬着林秋荷的心,她心里的怒气正在一点点聚集,如果此时严福堂在这里,她一定会杀了他。 “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吴鸿雁继续引导道。 林秋荷虽然怒气冲冲,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不是她老公那样的男人,再加上在精神病院里的药物的原因,她的脑子确实不够使的。 “如果他在这里,你敢杀了他吗?”吴鸿雁问道。 林秋荷闻言抬眼看向吴鸿雁,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敢,我敢,我一定要杀了他,不然我男人就要吃枪子了……” “你说的很对,他不死,你男人就要吃枪子,他为了掩盖自己当时包庇村支书的儿子,一定会把你男人判死刑的,你记住了吗?”吴鸿雁轻声细语的问道。 用最温柔的语言,说着最歹毒的话,怂恿着一个最可怜的女人去做一件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的事情。 严福堂一直在等着武阳县的消息,可是他等来的是市委办打来的电话,让他尽快到市委办来一趟,满书记要见他。 严福堂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他不能不去,也不敢不去,这个时候或许市里还能帮他出头,或者是把调查的时间延长,那自己还可以在这个时间段里操作一下,怕的就是市里没个态度。 因为有时候没有态度就是态度的一种。 满正武的火气当然很大,他先是知道了陈勃的事情,但是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陈勃自己倒是先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找他承认了错误,也说明了这里面的问题,只是没有点名是阚云山而已。 但是他的事情持续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严福堂的事情横空出世,而且来势凶猛,别说是找平台撤视频了,就算是找了也是白找,因为这种视频可以有很多的变种,从最初的视频和文案相配,到后面剪辑的乱七八糟,有的只有文案,有的只有声音,更多的是配上了很多其他的文案,还有的人从中院的网站上把他的照片也给扒出来p图上去了。 省里也很是恼火,南港市不太平他们是知道的,也知道局势复杂,再加上一个巡视组,一个工作组没走,一时间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真可谓是各领风骚好几天。 但是严福堂这件事已经成了全国性的丑闻了,省里不得不出面询问,让南港市政府出面回应一下,不然这事就没完了。 至少先出面回应一下怎么回事,马上展开调查,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以南港市政府的调查结果为准,先把这事摁下再说,至于到后来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事,到时候看情况需不需要公布再说吧。 这种事情的处理结果,多半是过段时间后不了了之,当然,也有媒体揪住不放的,一定要相关部门对于调查结果给个说法,那到时候就说还没调查完呢,等着吧,然后把头伸到土里装死,你爱咋叨叨咋叨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请) 脑子不够使 对于这些揪住不放的媒体也好,个人也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即是教育的失败。 一部西游记从小放到大,电视机或者是广播前的受众们也是从小听到大,看到大的,怎么就不能理解相关部门的良苦用心呢,西游记里都给你演绎的那么明白了,你就是不懂,唉,只能说,这些人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那些没被打死的妖怪要么来自天上,要么是来自西天,那些无门无路无背景的妖怪不都被打死了吗? 一件事出来后,调查来调查去没个结果,那就是说这妖怪确实是有问题,没问题肯定就正大光明的说没问题了,谁要是再敢吱声,人家是敢起诉你的。 但是没有结果,稀里糊涂,这就是说,这妖怪要么是天上的,要么是西天的,总之不能动,平头百姓跟着起什么哄呢,搞不好还把自己气一身病。 吃着茶叶蛋,操着核弹的心,何必呢。 多读读西游记,修来世吧。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给我句实话,这是省领导要求的……”满正武见了严福堂后,立刻板着脸严肃的问道。 严福堂哭着一张脸,说道:“满书记,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这这,这就是造谣,我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我愿意接受调查,真的,我要清清楚楚的调查,还我清白……” 严福堂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这滚烫的油锅里也算是几进几出,还能不知道这种事的处理方式? 这个时候要是承认了,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这也是在给领导添麻烦,所以,就算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到刀架脖子上,也是不能承认的,这样领导才能为自己出头,才能有机会把这事先暂时压一下,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所以,严福堂矢口否认自己和这事有关系,自己是冤枉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搞自己。 当然了,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说,不能说,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事慢慢凉下来,等到没有了新闻价值的时候,那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候,可是他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严福堂在满正武那里做了保证后,刚刚坐进自己车里,司机还没上车,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严福堂,我是林秋荷,你是不是到处找我呢?你想知道我在哪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击中了严福堂。 “你在哪?”严福堂哆嗦着问道。 “这样吧,你来找我,就你一个人来,我们做个交易,关于我老公的,我们谈谈,你要是报警或者是带人来,那我就去省纪委举报你,我也信不过南港市纪委了,咱们省城见,好不好,呵呵呵呵……” 第548章 缝衣针 缝衣针 严福堂接的这个电话当然不是林秋荷打的,而是吴鸿雁以林秋荷的名义打的而已。 林秋荷此时的手里握着一把尖刀,确实是尖刀,这把刀唯一的厉害之处就是尖利,不是很宽,像极了权力的游戏里那把名剑缝衣针,只是比那把名剑短的多。 “他要是来了,你不要和他废话,直接用刀刺他,扎的越多越好,不然,他不死,你老公就得死,你选一个吧……” 打完了电话,吴鸿雁开始辅导林秋荷如何才能刺中即将到来的男人。 严福堂按照电话里说的地点,来到了那片烂尾的度假区项目的工地上。 在传出工作组调查贵鹿集团后,尤其是将扫黑除恶对准了阚正德后,这个地方的项目已经事实上被放弃了,偌大工地,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声呜咽。 吴鸿雁看到了严福堂带着司机过来的,她立刻给严福堂打过去电话,告诉他只能一个人上来,要么就不要见面了,而且苛刻的要求他连手机都不能带上来。 一开始严福堂还想争取,可是吴鸿雁没有丝毫的退让。 严福堂不得不让步,让司机停在远处的楼下,而他一个人一步步走了过来,按照吴鸿雁在电话里的交代,走上了三楼,可是他在三楼并未看到人,侧耳听了一会,才听到一个房间里有些动静,于是信步走了过去。 在这个房间里,他看到了林秋荷。 而当他发现这里确实只有一个林秋荷的时候,他的胆子大了很多,尽管林秋荷的一只手一直在后面背着,他还是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于是他走进了这个房间里。 这些都是毛坯的房子,一个共同的特点是这些房子没有门,所以,就算是严福堂进去后,林秋荷能顺利实施偷袭,严福堂也一定能跑的很快,也就是说,最大的可能性是严福堂被捅一刀后就会跑掉。 既然想要他死,那就要考虑的周到一些,吴鸿飞是查乐天的打手,虽然这个妹妹是查乐天的情人,可是和自己的哥哥比起来,或许武力方面稍逊,可是在做事的计划上,绝对是超过自己哥哥很多的。 此时的吴鸿雁等人,就等在隔壁,当严福堂发出 缝衣针 即便如此,林秋荷的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柄尖利的匕首不放手。 木板门的内部一侧,到处布满了鲜血,这些血无疑都是严福堂的,吴鸿雁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看。 还是那句话,计划是一回事,真正的实施起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都没敢再进去,不管严福堂是死是活,他们都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吴鸿雁看看远处还等在汽车旁的严福堂的司机,吩咐自己带来的这些人从这栋烂尾楼的后面快步向远处跑去。 严福堂的司机等不来严福堂,于是顺着刚刚严福堂走过的路一路向前,进了烂尾楼后,还大声的呼喊严院长,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这个时候的严福堂都开始凉了。 这里到处都是水泥地,他甚至想找找严院长的脚印都没得办法,于是一层一层的找,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直到听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里有些动静,就这,他也是捡了条命,他刚刚要进那个门的时候,林秋荷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举着那柄刚刚杀了严福堂的匕首。 司机吓的调头就跑,跑下楼后立刻打电话报警,这里离武阳县县城太远,警察赶到的时候,林秋荷不知道跑哪去了,但好在是找到了早已死亡多时的严福堂。 “不知道,应该是活不成了……”回来后,当查乐天问吴鸿雁处理的怎么样的时候,她并未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因为她也是第一次硬着头皮干这事,可是真要是实施起来,她一个女人依旧是吓得跑不动道了,要不是跟着来的几个男人架着她,或许她就和严福堂的司机打个照面了。 查乐天知道,这事不能强求,事到如今,只能是寄希望于林秋荷真的杀了严福堂。 不多久,查乐天就得到了可靠的回复,严福堂死了。 查乐天立刻通知了监狱方面的于高志和戚尚夏,告诉他们,这件事一旦有人再问起来,和他们没关系,都是中院院长严福堂打的招呼,而且关于发明的案例,也都是严福堂找人送来的,他们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帮这个忙而已。 总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严福堂身上,期待能过这一关。 其实严福堂死后,很多事虽然可以推到他头上,但是办案部门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些人心里打的小算盘。 最最可靠的解决方案是解决掉关注这件事的人,也就是那个去监狱要见吴鸿飞的人,他也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明白了,市府办副主任,还是陆晗烟的前夫,这事又和贵鹿集团联系起来了,这么说来,这事应该是问题不大。 大批警察围住了这片烂尾楼,直到夜里十一点,才在一个没有建完的地下室里找到了林秋荷,此时的她浑身血迹斑斑,毫无疑问,这些血都是严福堂的。 “来来,把刀放下,我们是来救你的……” 第549章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这起不知道什么原因爆发的凶杀案,彻底将严福堂的事情推上了顶峰,一时间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市政府却保持了沉默。 问就是正在调查,暂时无可奉告。 这件事的两个主要人员被带进了公安局,一个是林秋荷,一个是严福堂的司机。 但是林秋荷的精神状态很不好,问十句有一句回答就不错了,而且她可是从精神病院跑出去的,那她现在还有精神病吗? 如果有,那杀了严福堂也是白杀,虽然还要做鉴定,看看她行凶的时候是不是清醒的,是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如果没有,那严福堂就算是白死了,如果鉴定出林秋荷没有精神病,那当时为什么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去,这件事又是谁做的,谁操刀,谁拍板的,这件事一下子成了难点中的难点,焦点中的焦点。 对于严福堂的意外死亡,陈勃也是倍感意外。 “这混蛋,真是便宜他了。”陈勃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很快就接到了柴娅童的微信信息,说她关注到国内发生的事了,很快就会回来。 陈勃心想,严福堂这一死,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至少和严福堂有关的事情很难求证了,基于疑罪从无的原则,没有了严福堂的口供,很多案子是办不下去了。 白永年是听陈勃打电话说起了严福堂的死讯的,他也倍感意外。 “人这一辈子,还真是不好说到最后会怎么死,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会肾衰竭而死,不过没关系了,我早就看开了,倒是你,这几天一直忙,注意身体……”白永年话没说完,他听到了门外汽车刹车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来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白永年注视着这栋别墅的门,片刻后,一个老头出现在了门口,朝自己屋里张望。 一眉道长现在这个打扮,没有了仙风道骨,也没有了道士的装扮,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打扮,手里拄着一个拐杖。 “谁啊,进来吧,门没锁。”白永年在门内说道。 一眉道长进了门,站在门口,此时门外的风也被带了进来,白永年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这是谁,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可是自己屋里现在没什么人,就连陈勃给他请的保姆也去买菜了,此时此刻,任何人都可能对白永年发动攻击。 “白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一眉道长轻声问道。 说着这话,他向前走了几步,顺势把门也关上了。 白永年之所以一直没认出来他,一个是因为确实年头太久了,二来他进门后,正好是背光,白永年根本看不清这人的全部面貌,所以才导致了他一时间很是错愕,这老家伙到底是谁呢? 当一眉道长走近了白永年,慢慢在沙发上坐下,他还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白永年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怎么是你?”白永年皱眉问道。 (请) 无可奉告 “我来悦城好几年了,也知道你在里面,没敢去见你,这不,我也是刚刚听说你出来了,所以就赶紧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身体不好了?”一眉道长抓住白永年的手,急问道。 白永年对自己的身体算是彻底看开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方向,说道:“俩腰子,就剩一个了,这个也不好,要透析,很难受……” 一眉道长很是难受,皱着眉听白永年说完他这几年在监狱里的事情,一直到现在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一眉道长。 一眉道长对白永年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的说了自己现在跟着魏阳兵在省城呢。 白永年一点都不奇怪,他们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久别重逢,一时间相谈甚欢。 但是一眉道长在这里只待了五个小时,下午天色擦黑的时候,就坐车离开了,临走之前很是不舍。 陈勃是晚上七点到的武阳县,严福堂死在了武阳县,初步侦查看起来凶手是林秋荷,这个结果让陈勃很是震惊。 电话里有些事不好说,他决定亲自来武阳县找冯天磊问问详细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他当时也是打着利用林秋荷的,但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这让他心里有些意难平。 从冯天磊这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现在的问题就集中到了林秋荷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现在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架在了火上,还在不断的加柴火,陈主任,你等着吧,这事且复杂着呢,只是有件事我们正在深入调查,这个林秋荷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我们初步判定,一定是有人协助,说句不好听的,有人利用了她也未可知,只是这一切都没法解释的通,就算是解释的通,也得把证据链完整起来,否则,这事无法服众,各个方面都没法交代的。”冯天磊说道。 “那行,有什么最新消息及时告诉我,领导们不但想听他们汇报,也想听你们第一线办案人员是怎么想的,你也知道,真要是形成材料到了领导的案头,改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陈勃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可是冯天磊听明白了,领导要听第一手的资料,而不是那些纸上的文字。 如果别人这么说,冯天磊还得思量思量,可是陈勃现在是市府办副主任,那是能天天随时见领导的角色,既然陈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也是给自己机会呢,也是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领导案头的时刻。 没机会是没机会,领导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得有能力看出来这是机会才行,否则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二愣子。 陈勃和冯天磊分开,又去了招待所看看白永年。 但是到了之后,发现白永年的房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灯光,他还以为是这里停电了呢,可是看看路灯和其他的房子,有电啊。 推开虚掩的门,陈勃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黑暗,但是听到了白永年的声音。 “这么晚了,又过来了?”白永年叹道。 第550章 贾南柯 贾南柯 “没办法,现在是多事之秋,严福堂被杀了,离这里不远的那片烂尾楼里,初步认定,凶手是林秋荷,一个可怜的女人……”陈勃没等白永年询问,自顾自的把自己这件事背后的大概说了一遍。 白永年听完后没有任何的表情,更没有任何的回复,更让陈勃意外的是他的精神状态,好像对这件事根本不在意。 陈勃倒了杯水,递到了他身边的茶几上,问道:“身体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 白永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馈,这让陈勃心里有些慌,自从认识白永年,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呢,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勃慢慢蹲下来,伸手握住了白永年的手,因为生病,他的手瘦骨嶙嶙,几乎就是皮包骨头了,血管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到一道道的筋像是没有头尾的虫子爬满了他的手背。 白永年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看向陈勃时,几乎是平视了。 “今天有个熟人来找我,刚刚走不久……”白永年淡淡的说道。 陈勃一愣,回头看了看门,自己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有车有人。 白永年拉了他一把,让他不要蹲在地上,而是坐在了身边的沙发里。 陈勃问道:“谁啊?需要我安排一下吗?” 白永年苦笑一声,说道:“人家现在是魏阳兵身边的人,不需要你安排,你也安排不了,他们来找我,是因为同一件事。” 陈勃一愣,皱眉问道:“什么同一件事?” 白永年抬手指了指天上,说道:“这个人找我,和之前那些人找我是因为同一件事,只不过,大家的目的不同罢了……” 陈勃更加的疑惑了,虽然他知道最高检的人还在盯着白永年,没有放过项兴国的意思。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绝不会说这事就这么着了,一日不把项兴国挖出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勃把门关好,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慢慢的,随着白永年的讲述,陈勃算是知道了一个大概,也知道了那个所谓的一眉道长到底是什么来路。 套用一句俗话说,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世界之大,这世上人很多,这些人天生就吃着不一样的饭,长大后就成了不一样的人。 但是那些能在时间的维度上留下只言片语的人,要么是名留青史,要么是遗臭万年。 有些聪明的人,别人说起他们来总会带上这么一句话,这人很聪明,就是没用在正地方,那么这个所谓的正地方到底是谁定的呢,正与不正,谁说了算? 一眉道人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在十五年前,有人向白永年介绍了一眉道人,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很文艺的大学老师,主要研究的是中国古代哲学,这个人很有学问,说起来头头是道。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后来进了省委办,虽然不是白永年的直接下属,可是在当时的书记项兴国面前也是很有分量的,怎么说呢,这个叫贾南柯的人情商很高,能力也很强,慢慢的,那些原来需要白永年去做的事情,渐渐的被贾南柯接了过去。 (请) 贾南柯 而这些事情基本上是见不得光的,换句话说,是为了给项兴国自己谋私利的事情,说的再深一点,贾南柯知道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白永年还要多。 从此以后,白永年这个秘书干的主要是官面上的事,可是贾南柯干的事情就没有能拿到桌面上来的。 而这个人原本只是悦城市下面一个区的小领导,可是仗着能给领导办一些秘密的事情,一路扶摇直上。 一眉道人后来和白永年见面的时候,云里雾里的说了一些他当时没听明白的话,但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警惕这个一眉道人了。 一眉道人说他们这些人人脉很广,不但是在东海省,就是在北京也认识不少关系,可以帮他甚至是帮着项兴国运作一些事情。 但是这个是需要钱的,一眉道人曾经拿过来几个项目,想让白永年从中斡旋一下,但是都被白永年挡了回去,白永年的回复很简单,让他去找贾南柯,这种事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白永年曾在一些私密的场合劝说过项兴国,这个人的心术不正,还是要和他们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但是项兴国没搭理他,他也就没再说别的,劝领导的事,一次就够,真要是一直说,领导一来是烦,二来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和他的胃口,不忠诚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忠诚的不绝对,那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这个贾南柯在哪?”陈勃听他说了个大概后,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今天这个老道来找我,目的也是询问贾南柯在哪,这个家伙当时就告诉我说,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叫什么来着,哦,爵门,其实就是一伙政治骗子,专门骗那些想当官,想往上爬的官,或者是真的认识一些领导,或者是根本不认识什么领导,但是牛逼吹的很大,他们往往会在一个领导身边卧底数年,骗取的钱财不知多少,所谓的爵门,那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但是这个贾南柯和项兴国一起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这伙人也在找,找了十年了……” 对于这种事,这种传闻,陈勃还是第一次听说,政治骗子他知道,王大师就是近年来最出名的一个,可惜早早的驾鹤了,陈勃在想,这位王大师是不是爵门的人?不过魔术确实玩的好,政商两界通吃不说,据说还能给女明星开光。 “他们是真心找人?”陈勃疑问道。 白永年冷笑道:“项兴国的财富连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以什么形式藏在哪里,但是那个贾南柯知道,他后期经历的都是这些事,只不过,爵门的人为什么没有早点找贾南柯求证呢,还是说贾南柯背叛了他们?” 第551章 钩子该下了 钩子该下了 白永年说的这事让陈勃有些手脚发凉,这些人为了捞钱可真是费尽心思,无所不用其极啊。 但是陈勃问的话很少,这也是白永年信赖他的原因,如果是这个时候,陈勃不该是问问白永年是不是知道那些财富的下落,或者是项兴国和贾南柯的下落吗? 陈勃没问,只问了一句关于贾南柯的话,从此以后,再没问过白永年一句话,总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我也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不过有件事他做的倒是很到位。 “要不,我找几个人来住这里,平时也可以和你说说话聊聊天啥的,省的你一个人不方便。” 陈勃这话说的很委婉了,其实就是怕这些人狗急跳墙对白永年不利,到时候他真可谓是后悔莫及了。 白永年摆摆手,说道:“没事,他们不敢,耍关系,他们是一把好手,这些人智商高,情商高,最擅长操弄人心,但是要说要人命,他们不敢,也不会去做这种事,不过这个一眉道人倒是值得你注意一下,他在魏阳兵身边待的年头不短了,这些年帮着魏阳兵运作,一路走到这个位置,而在魏阳兵身上,他们早已捞的盆满钵满,已经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是不满足,还想继续捞,这个时候他们的目的早已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了,而是这种操纵的乐趣。” 陈勃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这和他一直愿意帮着自己和小妹陈小颜搞酒厂是一样的道理,操纵的乐趣,只是这话不能说,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就太伤人了。 “那,我找个时间接触一下他?”陈勃问道。 “随缘吧,他以后还会再来找我,当初要拉我入伙,现在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我这只剩下一个腰子的人了,还有啥利用价值,唉,不懂,不懂。”白永年无奈的笑笑,说道。 “我怎么觉得他要的不是你的腰子,而是你的脑子呢。”陈勃说道。 “随便吧,对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说严福堂死了,吴鸿飞背后的人也找到了?”白永年忽然问道。 陈勃一愣,说道:“你都听着了,我以为你走神了呢,是,柴娅童说要回来了,严福堂死了,和他有关系的人就都石头落地了,还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呢,关于我那个表嫂的……” 白永年听完,伸手摸了摸墙角茶几上的一株兰花,说道:“这驼祥投资有可能就是长在地面上的东西,但是这底下到底还连着多少根,说不定啊,而且这家公司后面的关系,控股参股的公司,才是这个盆里的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和理由把这地上的拔起来,下面的问题有些复杂,我的打算是,陪着祖文君去会会查总,问问他为什么不给分红了,人死了,可是股权还在吧,给,这事也要闹大,不给,这事更要闹大,总之,这是个机会,感觉仇承安那些消失的财富都藏在这些公司里……”陈勃越说眼睛越亮。 (请) 钩子该下了 当陈勃说到这些的时候,白永年的眼神跟着锐利起来,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正常了。 “这个一眉道人说,魏阳兵是铁了心要对贵鹿集团下手了,接下来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你做好准备了吗?”白永年问道。 陈勃叹口气,问道:“你不是说过嘛,不可逆势而为,现在的大势就是不能和上面对着干,既然人家都铁了心了,那我就只能是先缩在一边等着。” 白永年也没再说别的。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因为贵鹿集团本身就是千疮百孔,阚正德本来就是不干净的,这还没开始深入调查呢,闻风而动的老百姓就开始举报贵鹿集团了,连带着也举报了阚正德涉黑的问题。 现在南港和省里能够达成的共识是阚正德是一个涉黑人员,必须依法依规处理,不能让这个毒瘤继续盘踞在南港市人民头上,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说是没有分歧的。 分歧在于贵鹿集团怎么处理? 省里的意见,主要是魏阳兵的意见,就是贵鹿集团现在一身债务,而且还涉及到大量的烂尾楼盘,为了对老百姓负责,必须要引入资金盘活这些楼盘,虽然不能如期交房,那也得尽量不能让老百姓的钱打了水漂。 所以,省里的意见还是由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两家企业在很多领域都是有共同业务的,所以合并之后,还会继续从事之前的业务,结果只会是做大做强,不会出现合并后越发拉胯的现象。 但是南港市政府不这么认为,从白江实业给出的谈判条件看,他们是来抢劫的,不是来合并重组的,如果按照白江实业的方案走,那么贵鹿集团就会被啃的只剩下一个骨架,好肉都被白江实业拿走了,等到这个骨架轰然倒塌的时候,就是所有和贵鹿集团有关的企业暴雷的时候,南港市政府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南港市这边是怎么打算的,不能就这么赖下去吧,越是拖下去,魏阳兵的耐心就越是有限,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南港市委市政府不见得能扛住这个压力?”白永年皱眉说道。 “我听秘书长齐佳楠说,这几天市领导正在和南港的各个城投公司沟通,难不成是要这些城投接手下来,问题是城投现在也是一屁股屎,他们有这个胆子接吗?” “咳,都是国家的,有屎没屎的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现在就看南港能扛多久了。”白永年看向窗外,说道。 陈勃走后,白永年给靳曲发了条信息,约他明天来武阳湖钓鱼,其实现在不是个钓鱼的好时节,天还有些冷,鱼口还没开,坐一上午不见得有咬钩的。 但是贵鹿集团那边的钩子已经下来了,如果他们还不动,可能这钩子上的饵料就被别的鱼吃了。 第二天一早,靳曲来到了武阳县招待所,白永年已经去湖边了,靳曲紧了紧衣领,慢慢走到了白永年的身边。 “你想好了?”靳曲问道。 第552章 你是不是兼职了 你是不是兼职了 白永年和靳曲在湖边钓鱼谈事的时候,祖文君也从睡梦里醒来了。 睡眼惺忪, 你是不是兼职了 “你今天不上班了?”陈勃疑惑的问道。 “休班,找我啥事?”对于陈勃的反应,祖文君很满意。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对关初夏不地道,不过自己也没做什么呀,只是打扮了一下而已,再说了,如果陈勃真要是有点啥想法,那也是他渣,关自己什么事? 正是有了这种想法,祖文君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反倒是有些小小的得意,就看这个男人经不经得起考验了。 但是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 陈勃看看周围,低头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接了什么兼职了?” 祖文君不知道这个所谓兼职是什么意思,于是一边拿起菜谱点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兼职?我现在忙的很,连开飞刀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个屁的兼职?” 陈勃撇撇嘴,说道:“嫂子,你今天这个打扮,会让周围的人觉得我这人咋回事,一大早就点了只鸡……” 祖文君闻言一愣,瞬间就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了, 高高扬起手里的菜单,差点就砸向了陈勃。 但是几米之外的服务员见状,赶紧走过来,服务员以为祖文君举手要点餐了。 “两位,还要点什么?” 陈勃急忙说道:“嗯,除了我刚刚点的那些,再来半只白切鸡,谢谢,上菜吧,我们赶时间。” 服务员走后,陈勃立刻赔礼道歉,还夸她确实打扮的很好看,但是不适合她的身份。 “嫂子,你现在好歹也是领导了,穿衣打扮一定要注意,虽然咱有钱,但是那些很贵的奢侈品,还是在家里戴戴比较好,要是实在想戴,晚上回去戴上,第二天起床摘下来,千万不要戴出去,现在的网友可眼尖着呢,你这一身值多少钱,分分钟给你算出来,虽然这钱来路干净,可是这网友的唾沫星子不干净啊,这个吐一口,那个喷一句的,你不脏也脏了,对不对,咱是领导,得注意,你看看我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当领导的料,至少我现在都开始学会装扮了……” 虽然一开始陈勃说的很不好听,可是他这么一分析,还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有时候一个领导的落马,真就是一个微笑的事,一块手表的事,一盒烟的事,一个耳钉的事,这可不是小事。 那手表再贵,你这一天还能比我这电子表多两小时? 那一盒烟再贵还能抽出来不冒烟了? 所以,当领导的,要享受可以,别当着老百姓的面享受,真想喝茅台了,灌进农夫山泉瓶子里对瓶吹不也是茅台的味道嘛? 有啥特权有啥特供偷摸享受就得了,别到处乱晒,胡总编也说过,领导干部要管好自己和家属,不要什么都晒,胡总编的良苦用心到现在很多人还没有切身领会到,即便真想表现自己和群众是一样的处境,那也得好好做做调查,不然600帝这种笑话还会层出不穷。 陈勃的一通教训,让祖文君哑口无言,她忽然站起来,夹起一块鸡肉,硬生生塞进了陈勃的嘴里。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第553章 板上钉钉 板上钉钉 查乐天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找陈勃,这家伙居然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和祖文君一起来的。 不得不说,祖文君今天的打扮确实有点意思,查乐天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但是都被祖文君厌恶的眼神挡了回去,查乐天看看陈勃,又看看祖文君。 他双手一摊,问道:“这啥意思,祖文君,我那天说的话你是没听懂,还是不甘心,人死灯灭,这背后还有很多人的利益需要照顾呢,不能人死了还想分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因为有陈勃在,所以查乐天今天除了讲道理,倒是没敢动粗,陈勃和他不熟,甚至他们这是 板上钉钉 这个时候祖文君再也没有插一句话,不是因为她插不上话,而是自己的话实在是插不到点子上。 她也转动椅子,翘着二郎腿,看着身边陈勃的反击,再看看一脸猪肝色的查乐天,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陈勃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刚刚查乐天坐过的椅子,示意他坐回来继续聊。 查乐天不得不坐了回来,这个时候走了,确实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于是,当他坐回来后,点了支烟,他在思考怎么打发这两人,很明显,先要把这两人稳住再说,接下来采取什么措施,文的还是武的,明的还是暗的,都得从长计议了。 “祖大夫,你的分红,明天打到你的账户上,和为贵,这位是陈主任对吧,我今天确实有事,要不,我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聊聊,不就那点钱嘛,我们拿得起,祖大夫,这事确实是我错了,我在这里赔礼道歉,希望你能给个机会,好不好?”查乐天到底是混这个圈子的。 虽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是依然要装的很大度,不但大度,还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两人从查乐天的办公楼出来后,看了看对面的中院,钻进了车里。 “这个人不好对付,我在他的眼神里就看到了两个字,报复,这钱你拿的安生不了。”陈勃说道。 祖文君点点头,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说的对,我一开始觉得这不是个事,但是现在来看,这钱不要也罢,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所以呢,这钱我也不打算要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但是我猜,这股东的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还是有人的,要不然,仇承安和侯文光都死了,他还这么硬气?” “行吧,那你送我去市政大楼吧,我今天还挺忙的。”陈勃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有些不习惯。 白永年和靳曲在湖边待了一个小时,屁都没钓上来一个,但是他们谈成了想谈的事。 他们都不确定这栋别墅里有没有窃听器,而他和靳曲商量的事又太过重要,不得不到湖边一边挨冻一边说这事。 “这事陈勃知道吗?”靳曲看看手里的这张纸,问道。 “他不知道,这事对他来说不算是好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是走仕途的,经济上的事少掺和为好。”白永年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贵鹿集团饱受负面影响的困扰,而最新的消息是,扫黑除恶工作组已经开始公开征集阚正德的犯罪线索,对于举报者的举报,一旦查实,还会给予奖励。 所以,贵鹿集团的股票跌跌不休,而在靳曲离开后,贵鹿集团的股票翻红了,很明显的一点是有人开始在二级市场扫货,慢慢的,贵鹿集团的股票居然开始了上涨,但是同时,大批的出货单依然积压。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贵鹿集团这次是板上钉钉的完蛋了,既然有人扫货,那就及时出手,割肉离场吧。 第554章 病危通 病危通 贵鹿集团现在的任何变化都会触动白江实业的神经,他们也关注到了贵鹿集团股价的波动。 现在的股东情况是最简单的,一旦有了新的股东闯进来,而到时候这些股东又是他们搞不定的,或者是不在本省,那这件事就复杂了,到时候就需要更多的精力和金钱去搞定这些事,而这,是白良才绝对不能答应的。 所以当白良才再次去见魏阳兵的时候,魏阳兵也有些烦了。 “现在能用的手段都用了,阚正德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陆晗烟虽然是总经理,但是她手里的股权数量有限,而且现在律师也掺和进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魏阳兵怒道。 白良才也急眼了。 “魏省长,现在的手段还远远不够,公司的到期债务如果不能兑付,那我们是没法向股东交差的,白江实业就会成为新的暴雷焦点,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贵鹿集团那边,还得施压,必须施压。”白良才非常强势的说道。 白良才有这个资格和魏阳兵拍桌子,因为这一路走来,白良才就是魏阳兵的左膀右臂,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他是魏阳兵背后最大的金主。 可以这么说,如果白江实业倒了,很多事情会牵连到魏阳兵,魏阳兵现在看起来是在保白江实业,其实他也是在保自己。 鉴于白江实业在魏阳兵背后做的那些支持工作,白良才私下里发发火,魏阳兵还真是不敢怎么样。 “良才,你要知道,现在不是前几年了,现在的舆论环境太透明,稍有不慎,就会闹的满城风雨,到时候我们想收手都来不及,更何况现在北京的律师也介入了,说到底这里面的利益关系,我们能看的明白,别人也能看的明白,说实话,现在的吃相已经让人诟病了,如果一味的施压,恐怕到最后的结果不会好了,两败俱伤,但是我们能伤的起吗?至于到期债务,我去找银行再谈谈,争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再贷出一笔款来,先堵上到期债务这个窟窿。”魏阳兵说道。 但是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个想法行不通,为什么,因为能拿出来抵押的东西,白江实业早就拿出来了,有些资产还是重复抵押,这么说吧,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贷款渠道,这一次白江实业在劫难逃。 “魏省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别驾山这个项目,现在已经进行了一多半了,这个时候撤出来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然,再给我们延期二十年,拿这二十年的经营权去做抵押,看看还能贷出来多少钱……”白良才说道。 魏阳兵闻言一愣,喃喃自语道:“再延期二十年,那就到了2055年了……” 白良才闻言没吱声,这有啥,管他到哪一年,只要是能贷出款来堵住眼前的窟窿,不管多少年都可以,鹅城不也是这么干的嘛,只要是老百姓还在,这钱就收不完。 按说魏阳兵不该答应这种提议,但是人到绝境的时候,道德是一种奢侈品,所以才有了法律是最低的道德之说。 (请) 病危通 再低的话可就不像话了。 所以,当这两人忽然开了天眼后,仿佛一切都朝他们打开了大门。 “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不是别驾山,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回去多找一些人,提提意见,看看哪些行业还是可以抵押贷款的,到时候我们开个招标会,你们公司来竞标,然后用竞标标的去贷款,你回去考虑吧……”魏阳兵仿佛是忽然来了精神,这他妈真是个好办法。 鹅城虽然把税收到了百年以后,但是眼下的悦城市远远没有到这个地步,还有很多的行业和公共设施可以拿出来承包出去,然后抵押贷款,这不正好是解决了白江实业的贷款资金问题,也解决了日益紧张的财政吗? 资产的盘活首先是需要有东西存在,有了这个东西存在就可以评估出来,至于是怎么评估出来的,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总之把这些普通人不懂的东西玩的再复杂一点,一切就都好说了。 陈勃接到祖文君的电话时正在齐佳楠的办公室里。 齐佳楠现在恼火的事不是宇文蓝的威胁,而是她老公铁了心要离婚。 她找陈勃的理由又好笑又无奈,让陈勃从男人的角度分析一下她老公为什么铁了心要离婚,毕竟也没抓住她什么把柄,虽然她心里的小鬼一天比一天大,可是那毕竟是她老公不知道的嘛。 “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了啥?不过,这也不对吧,你的那些事基本都在省城,谁能知道?”陈勃不解的问道。 齐佳楠附和着说道:“说的是啊,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坚持回家吃饭,但是关系一旦裂了,再难回到以前了,我也能吃上他做的饭,可是两人的交流很有限,我的工作很忙,市里最近事情这么多,你说我还能咋迁就他?” 陈勃点点头,说道:“如果没人在他面前说三道四,那就是他自己觉察出来的。” “啊?这不可能吧,他会算卦?”齐佳楠不信的问道。 “那我哪知道,这一把钥匙配一把锁,时间长了那是严丝合缝的,忽然有一天钥匙觉得这锁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可不就得怀疑这锁有问题了嘛……”陈勃话没说完,齐佳楠手里的文件就砸了过来。 好在是没有几页,陈勃赶紧捡起来送还给她,连连道歉后,齐佳楠这才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滚。 陈勃还想再说几句挽回一下自己刚刚的冒失,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勃一下子愣住了。 “刚刚,你不是让我关注一下这事嘛,我不和你说了,马上要去开会,工作组要求的……” 打完了电话,齐佳楠看陈勃的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医院给阚正德下了病危通知书了,不知道这一关能不能闯过去……” 第555章 转院吧 转院吧 阚正德的病情自从工作组和他见了几次面后,他的病情就突然加重了,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觉得自己真是回天乏力,从心里就放弃了。 但是却从未被下过病危通知书,这是 转院吧 高乐安看了看身边的毛修齐,低声说道:“这要是转院,我看这个院门都出不去就完犊子了,这样,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省城,向领导们汇报一下,我们要做好阚正德真的死了怎么办的打算,这才是个大问题。”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阚正德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后又被拉了回来。 陈勃接到祖文君的信息时还在办公室里。 “死了?” “没死,但是没有下次了,我们内部刚刚开了个会,有经验的几个医生的结论是这家伙没有几天的时间了,我们还没向工作组汇报,这只是一个私下的结论……” “那,这个结论能不汇报吗?毕竟,预测一个人什么时候死亡也不是你们医生的事,对吧?” 陈勃没等她说完,就把这话给截了回去。 祖文君在电话里愣了一下,最后说道:“明白,你这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 “算啊,那肯定是了不得的人情,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还。”陈勃立刻笑呵呵的说道。 祖文君在电话里又说了一下阚正德现在的情况,陈勃基本上心里有数了。 最近市里的事情太多,而且每一件都是头条中的头条。 最新的尸检结果出来了,严福堂被捅了四十八刀,而警察也确定了凶手就是林秋荷。 因为工地上的地质原因,再加上司机的不经意的破坏,现场虽然也有其他人在的痕迹,可是根据已经做完的勘察,还没有提取到除林秋荷以外的其他人的痕迹。 “你有事?”满正武看到陈勃站在门口,放下手里的电话,问道。 陈勃疾步走进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满书记,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阚正德病危,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估计没几天活了。”陈勃低声说道。 “消息确实?”满正武一愣,问道。 “确实,祖院长怕打扰您工作,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向您汇报的,这不,刚刚打完电话……”陈勃还象征性的拿出手机晃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打几个电话……” 祖文君能顺利上位副院长,这里面有陈勃在满正武面前递话,但是也有祖文君自己的运作。 前段时间满正武身体不舒服,所以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除了仪器实在是搬不动的,祖文君安排所有的体检科室全程待命,在满正武所待的病房外面排队给领导做检查。 我们去医院看病检查,是我们自己排队看医生,而给满正武做检查,医生在外面排队等候着。 除了一些大型仪器搬不动,能排队的都拉来了,当然,为了让领导少走几步路,把检查的病房也安排到了离大型仪器不远的病房里,据说这个病房也是连夜腾出来的,可以说真正的做到了,为一人动一院。 不久之后,祖文君上位副院长的任命就下来了。 第556章 我要见他们 我要见他们 除了医务人员,现在任何人见阚正德都需要工作组的人同意才行。 后半夜的时候,阚正德终于醒了过来,但是这一次清醒的时间很长,而且告诉医务人员,他想见高兴言。 高兴言不是工作组的人,但高兴言是南港市纪委书记,医务人员很快通知了工作组的人。 工作组的人进来后,阚正德又闭上了眼,无论他们问什么说什么,阚正德就是一言不发。 最后工作组的人没办法,只能向上汇报,一级一级汇报到了高乐安那里。 高乐安现在还在省城,本来是想白天见省委书记耿文山的,但是因为耿文山的安排实在太满,他不得不等一晚。 高乐安接到汇报后,觉得阚正德这混蛋肯定是有什么事交代,所以同意他见高兴言,但是一定要工作组的人陪着见面才行,全程录像录音,以便日后研判。 有工作组和巡视组的人在南港市,高兴言虽然还在工作,可是他的工作和阚正德的案子牵连不大,而他和阚正德也没有很深的私人交往,他也不明白阚正德为什么要见他。 不明白,拿不准的事情,一定要擅于汇报,不管怎么说,把自己拿不准的事情汇报给领导知道,听听领导的建议,这事是错不了的,如果领导给了建议,那就按照领导的建议去做,出了不利后果还能有个说辞,领导也会帮着擦擦屁股。 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即便是做到了市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上,高兴言依然把这个原则贯彻的相当坚决。 “他见你?有什么要说的?”满正武看着对面的高兴言,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纳闷,工作组给我打的电话,我当即就拒绝了,我说阚正德的案子我没有参与,也不适合这个时候去见他,所以让他们再找其他的同志吧,可是毛组长坚持说这是高乐安同意了的……”高兴言皱眉说道。 满正武摇摇头,说道:“不,你要去,必须要去,陈勃来过我这里,汇报了医院的情况,阚正德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高兴言闻言一愣,问道:“活不了了?” 满正武点点头。 在满正武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高兴言再没有了后顾之忧,见就见吧,既然工作组的人这么笃定让自己去见阚正德,看来他们也确实没什么招了,说不定是想指望从自己和阚正德见面时谈的话里刨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呢。 高乐安和毛修齐确实是这么想的,阚正德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他没要求见过任何一个南港市的官员,为什么这次抢救回来立刻要见高兴言呢,这是什么意思,要托付一些事了? 那么高兴言和阚正德到底有没有勾连,这个猜想在高乐安和毛修齐的脑子里不断的酝酿,直到他们按耐不住,必须要让他们见面,自己的人从一旁监督着,他们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不成。 当病房里涌进来几个人架设录制设备的时候,阚正德知道自己赢了,他们到底还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那么接下来就是他为自己和为自己的后事做最后的准备的时刻了。 (请) 我要见他们 据说一个人在自己的大限来临之前是有感觉的,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提前摇到号了,总之,从那些将死之人做的事情可以看出来,他们确实知道自己要走了。 高兴言和工作组的人一起走进了病房,阚正德看到高兴言后,脸色好了很多,甚至他想挣扎一下坐起来,但这都是徒劳的,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 “我是受了满书记的委托过来看看你,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这几位是工作组的同志,到这个时候,我还是希望你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耽误时间了……”高兴言说道。 高兴言说完这话,阚正德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想笑,可这个时候连笑都有些困难了,但是他的言语却出奇的清晰。 “高书记,我想见几个人,你帮我约一下,见了这几个人,我该说的都会交代,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阚正德说完这话,停下歇了一会。 高兴言看向身边跟着的毛修齐,那意思是还继续问吗? 毛修齐点点头,高兴言继续问道:“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吗?” 阚正德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试试能不能见到你,你是咱们南港市的纪委书记,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不会听我说真话的,他们要的是搞事情,搞人,你不一样,你是我们南港人,你就算是恨我不死,也不会想着让南港不好,对吧?” 毛修齐一听这话,立刻就火了,刚刚想要开口训斥阚正德,但是却被高兴言制止了。 “你说,想见谁?”高兴言问道。 “满书记,万市长,阚云山,陆晗烟,陈勃,还有你,你们要一起来见我,我有事要交代……” “阚正德,你以为你是谁啊?要这些领导来给你送行吗?扯淡,我劝你还是交代自己的问题,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刚刚这个要求,门都没有……”阚正德话没说完,就被忍无可无的毛修齐给驳了回去。 高兴言没说话,点点头,转身就走。 毛修齐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廊上,高兴言回头站住等着毛修齐跟过来。 “毛组长,你看这事怎么办,要不,我们分头汇报吧,至于领导们怎么处理,让他们去作难吧?”高兴言倒是无所谓,自己来了也就是当个耳朵的,其实这也是阚正德的一次试探。 如果工作组的人连这个都不能满足自己,那自己也只能是等着咽气了,再无他法,可是但凡有一丝的可能,也要为自己的身后事做一番挣扎。 现在看来,他成功了一半,至少在工作组和南港市领导之间扎下了一根刺,至于这根刺能扎多深,能不能起到自己想要的作用,他不知道,只能是赌一把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赌,大部分时候是赢的,可是到头来,这一把看样子是要输了,而且一旦输掉,那就是输的底掉。 陈勃被通知去市委办小会议室开会,进去后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而其他人都是领导,他是级别和年龄最小的一个。 第557章 开席 开席 陈勃很是纳闷,自己和阚正德没有几面之缘,他要见自己是几个意思? 如果他不知道阚正德活不长了,那还好说,见就见吧,可是祖文君明明都和自己说了,阚正德也就这几天的事了,现在忽然要见自己,这是要托付后事了? 但是只要是脑子没坑,是个人都能想明白,就阚正德现在的处境,这个时候,谁去见他都可能被他泼脏水挖坑给埋了,他说完两腿一蹬去地下创业了,那他临死之前拉的垫背的可还得在地上继续打工呢。 “各位领导,我和他不熟,这见面,就没必要了吧?”陈勃当即就表态,自己不想去。 齐佳楠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满书记和万市长去见他?你不是代表你自己去见他,而是代表满书记和万市长,再说了,有高书记陪着呢,你怕啥?” 卧槽,陈勃此时才明白,这个会,自己是没资格开的,是他们这些领导早就定好了的,自己只不过是来听通知的而已。 “本来是不想让你去的,既然他提出来了,要见的人里面有你,那你就正好代表市里去见见吧,你是市府办副主任,代表我和万市长,是完全有资格的,其实也就是去看看他说什么,我和万市长在现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怎么回复他,你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请示,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陈勃刚刚提完了质疑,满正武就亲自下场回复了,那陈勃还能说什么? 而且这个时候万蕾又补了一刀。 “陈勃,你刚刚说你和阚正德没见过几面,这么说,你们也不熟悉吧?可他为什么单单点出来要见你,这里面……” 万蕾这话其心可诛啊,她的潜台词是,你和阚正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他想见你,你为什么不敢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勃还能说什么。 “好好,各位领导,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嘛,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我和他真的不熟,那我就去看看他到底有啥想说的,好吧?”陈勃无奈的说道。 从始至终,高兴言都没说话,或者是他说过,但是市里领导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就算是为陈勃说过话,那也是被忽略不计了。 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阚正德这里,他要是压根不提陈勃的名字,那么这几位领导或许是想不起来让陈勃代表的,既然要见他,那就加一层担子,这没多沉吧? 但是从另外一层考虑,你看,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都是紧盯着自己盘子里那点东西,至于其他人,谁都顾不上。 阚正德是南港市的涉黑头子,这一点没有争议了,省里工作组正在办理的案子,这个时候南港市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领导,都恨不得离他远点,怎么可能他想见谁就见谁呢? 再说了,省巡视组和工作组已经亮出来自己的底牌了,那就是打伞扫黑,这个时候哪个领导凑上去都会进入到工作组的视线,谁敢去?谁想去? (请) 开席 陈勃作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卡拉米,是最适合被推出去的,一来他的屁股相对干净,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他经得起查,要不然,在谢元春的案子时,毛修齐早就收拾他了。 可是毛修齐收拾了一番之后才发现,陈勃不是任人拿捏的兔子,而是一只将刺藏在毛里的刺猬。 而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阚正德要见的人里面,排在他前面的是陆晗烟,工作组的人早已确定了,陆晗烟不会被安排会见,而陈勃作为陆晗烟的前夫,这个身份就很重要,也很对工作组的胃口,他们也想知道陈勃在阚正德要会见的这些人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终于,见面的时刻到了,一切都是按照工作组的要求准备的,也是他们掌握主场的,只不过在阚正德的要求通知到陆晗烟后,陆晗烟主动要求不去见阚正德,可是她要求自己的律师代替自己去见,如果不批准,那她也不会配合接下来的关于贵鹿集团的任何工作。 鉴于阚正德的身体状况,接下来确实有不少工作需要陆晗烟配合,工作组无奈只能是做了妥协,潘岩律师作为陆晗烟的代理律师去见阚正德。 陈勃还没到医院,接到了高兴言的电话,说是在停车场等他了。 陈勃停好车,走到高兴言的车旁,此时他的司机在车旁等着了,见陈勃到了,为他打开了车门。 “高书记,有事?” 陈勃坐进车里,递了支烟给高兴言,但是被他拒绝了。 “没啥事,就是待会不管阚正德说什么,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全程一句话都不要说,你要记得,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你还代表了满书记和万市长,所以,一句话都不能乱说,我们来,不是来和他聊天的,是想听听他说什么的。”高兴言嘱咐道。 “明白,我都记住了。” “嗯,那就好,我就怕你到时候忍不住乱说话,这些可都是被记录在案的,到时候给满书记和万市长添麻烦就不好了,工作组和巡视组对市领导们非常不满意,你心里有数没?” “有数,我知道,他们要是满意才怪了呢,按照他们的意思,市领导们就该大张旗鼓的支持白江实业合并贵鹿集团,钱他们拿走,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南港,大批的失业人员怎么处理,这背后可是无数个家庭的经济支柱,他们失业,房贷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摘桃子谁都会,问题是这桃子给谁吃的问题,我们骂美国收割我们,他们怎么不说省城收割下面的地市和县城?”陈勃无奈的说道。 高兴言笑笑,伸手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有牢骚可以,但是出了这个车,这话就不许再说,明白没?” 高兴言和陈勃到的时候,阚云山早已到了,此时他跪在病床前,看着父亲阚正德,哭的泣不成声,阚正德紧紧握着阚云山的手,嘴唇颤抖,但是却忍着没有说一个字…… 吃席的还没凑齐,这席还不能开。 第558章 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 陈勃在这里见到了潘岩律师。 “陆总说她身体不好,就不过来了,让我过来听听有什么事……”潘岩说这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送到身边工作组这些人的耳朵里。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他现在是工作组这些人的重点关注对象,一个原因是他本身就是阚正德特意点名要他来的, 最后一击 陈勃此刻才明白,阚正德之所以要见满正武和万蕾的目的了,他不过是要当面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而已。 高兴言生怕镜头没有录制下来这番话,于是追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要将你自己的个人资产都捐给南港市政府吗?” “是,都捐给南港市政府,这是对我个人资产的处理,另外,贵鹿集团我个人所持的股份,其中一半也捐给南港市政府,一半留给阚云峰,其他人不得染指任何股份……” 阚正德够狠,这一招几乎是把现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他们没想到阚正德这个操作。 先是当着大伙的面,让自己大儿子阚云山表态,放弃一切财产的继承,不参与事关贵鹿集团的任何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要是拿钱,他们不会让你活下去的,所以,唯独放弃一切财富继承,才可能保住自己的命。 继而把自己的个人浮财都捐给了南港市政府,这其中还有贵鹿集团一半的股份,也捐给了南港市政府。 而将一半的股份给了自己最小的那个儿子,也就是陆晗烟生的那个孩子,取名阚云峰。 按照中国的法律,阚云峰虽然有资格继承贵鹿集团一半的股份,可是这些股份的处理和经营,都要由他的监护人,也就是陆晗烟代为处理。 看上去没给陆晗烟一分钱,但是之前给她的那些股份,再加上阚云峰手里的股份,这娘俩依然是控股股东。 可是阚正德在临死之前,到底是把南港市政府拉进来了。 他明白,如果没有自己这份投诚,陆晗烟也好,自己的大儿子阚云山也罢,他们守不住的,到最后最大的可能是儿子身败名裂,死于非命,而白江实业会堂而皇之的吞掉贵鹿集团。 打不过,就加入吧。 所以,阚正德用这种方式将南港市政府拉了进来。 高兴言是市委常委,他应该不会掩盖自己的临终遗言,而陈勃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帮着陆晗烟,现在自己要死了,把他叫来听听自己的安排,他也会向满正武汇报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最后赌的是南港市政府的这些领导们有没有卵子,如果没有,自己的一切安排都将化为泡影。 但是现在南港市政府都要靠借钱发工资了,这几百亿的资产他们就真的不敢伸手吗,就真的眼睁睁看着白江实业拿走,接着再给他们留下一个烂摊子吗? 陈勃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而阚正德接下来的几句话把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结结实实的焊在了这里。 “我前后一共给魏阳兵一百二十万美元,七十万欧元,还有四百万左右的人民币和一些不好估算价值的古董,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告诉他,别吃的太难看了,否则,我在下面等着他……”阚正德这话还没说完,毛修齐回头立刻关掉了摄像机,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第559章 都是要算账的 都是要算账的 “阚正德,你胡说什么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毛修齐厉声问道。 在场的人无一敢吱声,阚正德看着毛修齐,笑笑问道:“你怕什么呢,我一个快死的人,还怕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我行贿了就是行贿了,怎么着,你是觉得我把这些秘密都带到地下,魏阳兵才放心吗?” 阚正德的话让在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出去吧,都出去吧……”毛修齐决定不再给阚正德表演的时间,于是开始驱赶病房里的人离开。 阚正德是真的狠,也是真的坏,他这一说不要紧,一下子把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拉上了贼船。 “你们记住一点,你们知道魏阳兵受贿的事了,但凡你们谁出了事,就赶紧去举报,否则,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阚正德还要继续说的时候,毛修齐开始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而陈勃走在了最后面,他的前面是高兴言。 陈勃回头看了一眼阚正德,阚正德也正在微笑看着他,他喃喃自语,虽然声音很低,可陈勃还是听到了他说的什么:帮帮她,帮帮他,帮帮…… 陈勃虽然不知道阚正德嘴里说的这个ta是他还是她,但是无论是谁,他很清楚,从此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任何人了。 高兴言和陈勃来到楼下,他和高兴言没听毛修齐的指挥,他们又不属于毛修齐的人,所以,在毛修齐给自己人开会强调纪律的时候,他们两人离开了医院,赶紧回去向满正武和万蕾汇报这边发生的事情。 高兴言是主要汇报人,把在场的情况都讲了一遍,当然,最后关于阚正德对魏阳兵的举报是放在最后的,果然,满正武和万蕾听了之后面面相觑。 一个秘密,超过两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了,迟早会爆出去,还不知道是谁爆出去的,更何况当时房间里加上工作人员有十多人,这事怎么可能掩盖得住? “这个问题不归我们市里管,我们不是处理这种事的部门,我相信迟早会有人处理,我现在想的是,既然阚正德说明了要捐赠给我们市政府,我们是不是要有个态度?”满正武问道。 陈勃坐在一旁,没吱声,他还在想刚刚发生在病房里的事,于是站起来说道:“满书记,各位领导,要不,我先回去了……” 高兴言没待满正武同意呢,立刻说道:“你回去吧,尽快把今天在病房里见面的经过写一个报告交给满书记和万市长,这事就麻烦你了,回头我去协调一下,看看视频能不能给我们一份,不然,这捐赠的事不是红口白牙了嘛,我是真希望阚正德再撑一段时间,千万不要这个时候死了,捐赠的事操作也需要时间嘛……” 高兴言是在给陈勃解套,也是在变相的提醒满正武和万蕾给他加担子。 很多事情只有参与了才有话语权,没有参与,围在外围说再多的话,别人也只是拿你当个观棋人,只有坐下来,成为对弈人,才有一步步掌权的可能。 (请) 都是要算账的 不管接下来怎么操作,省里和地方的对弈都会异常激烈,阚正德只是把这件事公开化了而已。 开始的时候,陆晗烟是想寻求市里的支持,可是市里再支持,你也是个民营企业,而且还是个不干净的民营企业,一旦创始人阚正德罪名确定,接下来就是审判和判刑,这里面就涉及到了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和罚金,这些一通算下来,一定会把阚正德打回到石器时代。 现在的情况是,魏阳兵背后的白江实业不想这么干,真要是这么干了,他们想要吞掉贵鹿集团的计划就将破产,再没有从贵鹿集团抽血的可能了。 南港市也不想这么干,那样的话,市里能得到的好处有限,可是失业压力和税收压力也会接踵而至。 正当双方都处在又当又立的时候,阚正德这一番操作把白江实业和南港市政府的裤衩都扒了下来,接下来是磨豆腐还是刚枪,就看这两方怎么勾兑了。 但是唯有一点是不可能实现的,那就是深入合作,因为那样的话,陆晗烟不会同意。 而且在临结束之前,阚正德这已经算是当面举报魏阳兵了,毛修齐虽然管不着魏阳兵,可是他知道这事不能不汇报吧,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这等于是阚正德奋力一搏,把大家最后这点遮羞布都扯掉了,大家都光着,谁也别嫌谁埋汰了。 “对,你去把这件事写个报告,越详细越好,从头到尾都要写的明明白白,清楚没?”满正武大手一挥说道。 陈勃点点头,告辞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万蕾,高兴言,还有满正武。 “这事烫手啊。”高兴言说道。 “可不,确实烫手,但对我们现在的财政状况来说,也确实诱人,只是不知道阚云山怎么想的,他会听阚正德的吗?”满正武说道。 高兴言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扶在膝盖上,坐直了身体,接着,这股气势又再次萎靡下去,变成了刚刚弓着腰的小老头。 万蕾一直没说话,一来她比较年轻,在满正武和高兴言面前都是最年轻的,二来自己刚刚到了南港市,虽然还在熟悉市里的情况,也知道财政状况堪忧,可是现在面临的这件事又确实复杂,怎么操作,她心里也没底。 最著名的两部历史剧,一个是大明王朝,一个是走向共和。 有意思的是这两部剧都是从算账开始的,一个家要算余粮,要算开支,国家更是如此,家无余粮无非是几个人挨饿,可是国无余粮那是要造反的,算来算去,这算账也就算到了各位在职的官帽子上,谢元春为什么下台,不也是因为钱的问题吗? “不管多难,不管多复杂,我们都要努力争取,接受捐赠和判了再返回来,这中间差的太多了,既然他有这个心思,那我们就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心,两位书记,你们说呢?”万蕾看向满正武和高兴言,问道。 第560章 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 医院的事情结束后两个小时,毛修齐向高乐安汇报了南港市阚正德和相关人员见面的情况。 之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这是因为毛修齐觉得,把工作组和巡视组的人集合起来这么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是起不到作用的。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侥幸的想法,那就是法不责众,而且这么多人都知道阚正德举报魏阳兵的事情了,自己向自己的私密伙伴分享一下不过分吧。 这也是一旦秘密超过了两个人知道后就无法守住秘密的原因,因为超过两个人之后,秘密的掌控者就失去了相互之间的制衡作用。 这么多人知道了阚正德向魏阳兵行贿的秘密,还有个屁的制衡作用,每个人想的都是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必然会泄露出去。 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所以毛修齐采取了他认为最可靠的方式,那就是接触到这件事的人,分别谈话。 所谓的分别谈话,其实就是分别威胁。 不得不说,在整人和把握人性这方面,毛修齐确实是一把好手,做这种事这么多年,太知道对付什么人该用什么样的威胁手法了。 工作组和巡视组的这些人,他基本都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从哪毕业,到单位几年了,家里还有什么人,还有什么负担,家庭成员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基本都摸的差不多了,做这种工作,如果连自己人的情况都不知道,那怎么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贪官污吏呢? 所以,巡视组的这些人他基本摸的差不多,工作组那边也是及时堵住了可能的窟窿。 他深深的知道,面对一群人提出威胁和把这些人拉出来挨个威胁,这效果是天差地别的。 每个被他叫出去谈话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他对我的了解怎么这么清楚,他对我的了解甚至比我老婆爸妈都详细,我要是不小心泄露了消息,那他是不是立刻就能知道是我泄露出去的? 正是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这些本来就善于保守秘密的工作人员,彻底断绝了想要分享的欲望,可以这么说,毛修齐的及时堵塞,让这件看起来非常危险的事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这么说,我们的人不会有问题?”高乐安问道。 “我相信我们的人不会出去乱说的,问题是,其他四个人就不好说了,一个是北京的律师,我掌握不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和我们较劲,高兴言不会有问题,他应该知道组织纪律,再有就是陈勃和阚云山了,这两人很危险,这事怎么办,得请示……”毛修齐说道。 高乐安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不是这四个人的问题,你不要忘了,陈勃是代表满正武和万蕾去的,他不敢不汇报,所以,这样算起来,我们无法掌握的人不是四个,而是至少六个,这件事守不住的。” 毛修齐闻言,突然有了一种身体被抽空的感觉,高乐安比自己想的周到,他说的没错,这事,守不住,光是自己的工作人员守住有什么卵用,问题还是会出在南港。 (请) 不过分吧 陈勃被电话吵醒,恍惚中,他瞄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祖文君打来的电话,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阚正德死了。 这个消息也同时通知到了工作组和巡视组,毛修齐接到通知,坐起来,仰头看着天花板,这意味着他们来南港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一半是白做了的。 虽然不至于人死债消,可是作为贵鹿集团的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是阚正德,一个是他的儿子阚云波,都死了,很多恶事都是这两人做的,而阚云山一直从政,他基本上和贵鹿集团是不沾边的。 另外一个灵魂人物是陆晗烟,她参与贵鹿集团的时间更短,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对于贵鹿集团以前的恶事所知有限。 这么一来,工作组的重拳仿佛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点反弹的力道,这怎么继续下去? 更要命的是,南港不会放弃这么好机会,本来南港市政府对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就很不满,这下好了,阚正德的捐赠行为给了南港市政府掺和进来的理由,这么一来,再想按照原来的想法来个生吞活剥已经不现实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毛修齐等人隐瞒不报,可是还有四个人知道当时阚正德的捐赠说辞,这就有了权属争议问题,为了这个争议问题,无论是南港市政府,还是陆晗烟,都可以通过起诉确权,这么一来,从中院打到省高院,再打到最高院,换个案由再起诉一遍,南港和陆晗烟都拖得起,白江实业拖得起吗? 一大早,高乐安就堵到了魏阳兵办公室的门口。 事先他给宁刚平打过招呼了,虽然没说的很明白,可是事关阚正德的事都是大事,必须安排立刻会见。 魏阳兵的脸色随着高乐安的汇报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魏阳兵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尤其是阚正德最后威胁的那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果有人意外死了,请其他人立刻举报,否则就是等着一个个被清除,这话起到了蛊惑人心的作用。 现在的形势是,官员被爆出来出了什么事,最后被查的概率很高,空穴不会来风,既然有这样的小道消息,那这小道消息迟早会演化成官方通报。 所以,不管魏阳兵是不是辟谣,在场的那些人宁肯相信一个快死的家伙,也绝不会相信魏省长的辩解,为啥,也不看看他们这些人都是干啥的,在他们眼里,每个官员的脑门上都刻着一些选a还是选b的问题,a是贪的多点,b是还不到查的时候。 高乐安的汇报基本上是把毛修齐对他的汇报重新复制了一遍而已,再次强调自己的人很是可靠,最不可靠的就是南港市那些人,请示对那几个人该怎么处理。 “你找他们谈话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先谈话再说,另外,阚正德捐赠的事,不能对外报……”魏阳兵说道。 第561章 公开的秘密 公开的秘密 陈勃的报告还没写完,意外接到了白永年的电话。 要说现在陈勃最怕接到谁的电话,一个是陈小颜的,另外一个就是白永年的,其实这是一回事,都是事关白永年身体健康的。 白永年自己能打电话,说明情况还好,如果是陈小颜打电话告诉他关于白永年的病情,那白永年基本就没救了。 “嗯,好,我马上过去,有个报告还差点,我去了再写吧”。陈勃接到白永年的电话,让他去武阳县。 白永年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事,陈勃也没再问,这是两人的默契,能来就来,来了再说,不能说的,陈勃也不会在电话里问个究竟。 陈勃到了之后,发现万蕾的车也在这里。 万蕾来了南港后,公事一般都是派司机,但是万蕾也喜欢自己开车出门,她的车是一辆理想l9,陈勃也很奇怪一个女人为什么开这么大的车,可能女人都喜欢大的吧。 “万市长,您也在……”陈勃进门后打了个招呼说道。 万蕾坐在沙发上,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接下来她和白永年继续交谈,根本没受陈勃到来的影响。 当陈勃坐下后,才意识到他们谈的是当前南港市的财政情况。 这也是奇了怪了,一个市长了解一个市的财政情况不找财政局长,却找一个早已身在局外的老头子,陈勃没说话,坐下仔细听着他们的交谈。 “节流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市里的消费都压缩到极限了,现在的情况是谁办事谁先垫上,事后报销,通过拉长报销的时间缓一阵子,这不是个办法,长期下去,谁还愿意干活?”万蕾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一副小学生聆听领导教诲的架势。 白永年看看陈勃,说道:“万市长说市里财政困难,节流是不可能了,那只能是开源了,你说说那个驼祥公司的事……” 陈勃这才明白白永年把自己叫来的目的,他这是让自己在万蕾面前表现一下。 之前万蕾 公开的秘密 陈勃大致的说了一下驼祥投资担保公司的事,万蕾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 因为这在各地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每个地方都有一些能人,打着国企的旗号,干着私人的活,还会通过各种股权架构的整合,看起来一个很赚钱的公司,可以一分钱的税都不用交。 有的甚至根本不用打着国企的旗号,但是他们有人脉,有的是从警察退出来的,有的是从法院检察院退出来的,这些人的人脉之广,能力之强,无人能敌,当然,还有另外一群人更是厉害的离谱。 这批人是坐过牢的各层领导们,他们坐几年牢出来后也有了各自的产业,推一个或者是几个履历干净的人在外面当牌坊,而这些人躲在背后操控和把持,当然,立牌坊的那几位拿的只是九牛一毛,这些去牢里历练过的前领导们才是幕后老板。 白永年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 这些还在发挥余热的领导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发财的事情了,因为他们的问题虽然早已清算过了,但是他们的关系还在,他们以前提拔的下属还在,他们去坐牢掩护过的关系还在,而这些,都是他们发挥余热的根本所在,毕竟,关系是第一生产力嘛。 “陈勃,这个驼祥投资背后的关系复杂吗?”万蕾问完这话,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并未下咽,而只是湿润了一下嘴唇而已。 “暂时我查到了一些,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继续挖一挖,只要是下功夫挖下去,总能挖出点东西来”。陈勃说道。 万蕾点点头,问道:“满书记让你写的报告你写完了吗?” “写的差不多了,还需要一点收尾……” “你现在马上去写,写完我看看,我来的路上,满书记打电话说要我和他明天一起去省里,估计要去汇报,这个报告用的上”。万蕾说道。 陈勃点点头,立刻去隔壁的书房写报告了。 万蕾是看着陈勃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才收回目光的。 白永年微笑着说道:“虽然复员回来了,但是他身上的那种特质是渗透到骨子里的,执行力强,忠诚,欠缺的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有时候还会心软,这些都是致命的缺点,你要用人,就得教会他这些,不然,你就不要用他,单纯的想把他当枪使,不但是我不同意,靳曲和关嘉树也不会同意”。 万蕾闻言,白了他一眼。 “老白,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层次?” 白永年没接她的话茬,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官场对女人来说非常的不友好,对漂亮女人更是不友好,我希望你能走的远一点,更希望你抽时间清理一下以前的雷,免得将来他们崩了炸到你……” 白永年这话说的已经非常委婉了,最近这些年女领导出事的越来越多,随着相关的曝光,她们的履历也是相当的精彩,那为什么现在出事了呢,而她们出事的年龄段又集中到了一个非常巧合的区间。 第562章 汇报 汇报 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是她们的后台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退休了,而她们自己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即便是想再次上阵,但是在时间的蚕食下,她们已经提不动刀了。 以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阵,现在她们面前就像是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代新人换旧人,没有女人能永远十八岁,可是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女人,猎场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猎物进入,猎手们喜欢追逐那些健美充满活力的麋鹿,而前任和前前任们猎捕过的麋鹿早已没有了吸引力,即便是花费巨资重新装修过也不行,老黄瓜就是老黄瓜,绿漆刷的再自然,但是黄瓜种子可是硌牙的了。 白永年这话说完后,万蕾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但是白永年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谢元春用过他,但是他们做的事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他参与,如果不是靳曲出手,他现在还在巡视组那里被关着呢,满正武对他是若即若离,我等不及了,你要是用,那就好好用,如果还有顾虑,那就算了,过段时间,我打算把他送到庞国安那里去,到时候我的刑期也该满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白永年说道。 万蕾知道,白永年这话不是说着玩的,也不是吹牛逼,只是她不明白的一点是,白永年为什么会对陈勃这么上心。 “老白,你和我说句实话……”万蕾说到这里时,朝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怎么这么上心?” 白永年闻言,脸色冰冷的看着万蕾,这个表情把万蕾吓了一跳,接着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当我没说,说着玩的,怎么还生气了呢?”万蕾说道。 白永年也看出来万蕾是开玩笑,于是摇头苦笑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仕途上没能善终,我觉得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做的更好,我数次和项兴国提出想下去做点实事,但是项兴国就是不同意,好像省委离了我就不转了,说句实话吧,我现在就是提着一口气在下棋,他就是棋子,这口气在,我还能多活几天,能把他推过了河,我也就心安了,日拱一卒,这样的乐趣你不懂,也不能理解一个将死之人的心境,除了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之外,再没其他能做的了,就在这屋里等着黑白无常过来带我走”。 “他妹妹的那个酒厂也是?” “是啊,在仕途上推一个人向前太难了,也太耗费时间了,我们的体制决定了这种事只能慢慢来,那我闲着干啥,教那孩子赚点钱不也是一种乐趣嘛,再说了,他们兄妹对我确实好,别的不说,陈小颜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给医院和器官移植中心,问有没有合适的肾源,还和我说,这酒厂赚了钱,先给我换肾,他俩都希望我活着,而不像有些人,一直想让我死”。白永年叹道。 万蕾闻言,虽然不知道白永年背后还面临着什么问题,但是依然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 (请) 汇报 白永年摇摇头,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 万蕾等着陈勃写完后打印出来,仔细的看了一遍。 “就这些吗?”万蕾问道。 “这基本上是还原了从我进入病房后的全部过程,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漏……”陈勃说道。 “你们谈吧,我该吃药休息了……”白永年在陈勃的搀扶下去了卧室,又伺候他吃了药,陈勃这才回到了客厅里。 万蕾指了指门外,于是,陈勃拿起材料跟着她出去了。 “我还得赶回去,就不在这里耽搁了,你最好是明天一早到市里,说不定满书记会有其他的安排,我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另外,那个驼祥投资,我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万蕾说道。 陈勃一愣,随即点点头道:“ok,我随后就办”。 陈勃是在黎明前赶回了市政大楼,将自己写的两份报告都打印了出来,一份是还原了当时病房里的全部情况,一份是总结性的报告,这一份报告是陈勃在听了万蕾的指导后重新写成的。 领导要的报告是一份总结性的东西,要的是结果,而不是听你摆事实讲道理,领导没时间从一堆材料里还原出来他们要的结果,这个结论得是写材料的人根据事实材料总结出来的,如果不合领导的心意,他们会重新审视材料的。 所以,从一开始写材料就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领导的倾向性,目的性,掌握了这个根本方向,剩下的就是在既有的框架下砌砖,最后进行装修,然后才能交到领导的手里,当然,有的领导要求高,还要进行适当的软装。 万蕾昨晚回来就不早了,但是上班的时间比一般的市府办工作人员还早。 “你回来了吗?”陈勃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接到了万蕾的电话。 “我在办公室……” “那你过来一下,有几个地方要改……” 陈勃真正见识了万蕾旺盛的精力和工作能力,按照她的要求改过的文件确实是漂亮了很多,既说明了问题,也能把问题说的很到位,没有过激的语言,但是说出来的道理字字珠玑,一个字都难以删改。 “把这个打印出来交给满书记,现在就去”。万蕾说道。 陈勃走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齐佳楠提着一份肯德基的早餐进来,很明显,这是买给万蕾的。 当两份材料摆在了满正武面前时,陈勃从满正武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讶异。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秘书工作了?”满正武问道。 陈勃笑笑,说道:“书记,您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吗?” 满正武扫了一眼,说道:“昨晚没休息好吧,行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歇会,有事我再叫你”。 陈勃走后十分钟,万蕾踏进了满正武的办公室,他们今天要去省城向耿文山汇报工作,是时候出发了。 第563章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我建议带上陈勃,他是这件事的亲历者,而且这报告也是他写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求证的话,他是最好的证人,我们压力很大,尽量做到万无一失吧”。万蕾开始在陈勃身上发力了。 看来白永年的话她是听进去了,不听也没办法,因为在这个自己以前从未涉足过的陌生城市,她真的是无人可用。 虽然秘书长齐佳楠对自己的工作很是支持,基本不用自己操什么心,可是自己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工作上还是要有能为自己冲锋陷阵的人才行。 万蕾的话合情合理,陈勃是亲历者,又是报告的起草人,他们这次去汇报工作就是想把贵鹿集团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人都死了,就没必要再继续挖呀挖了吧。 但是说起来简单,可是工作组和巡视组还没走呢,作为省委书记的耿文山也不可能强令工作组和巡视组撤回去,你能下令,下面这些人就有胆子继续向上举报或者是递条子。 正是基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领导们的反应看起来有些滞后,那是因为他们要权衡利弊,要考虑各方面的关系和利益,不然一个不小心,踩下去就可能是一泡屎,踩屎感虽然不错,可是太恶心人了。 满正武没说什么,直接就同意了。 但是出发的时候,陈勃却被万蕾叫住了。 “你开我的车跟着,明天周末,我在省城有点事要用车,我坐满书记的车”。万蕾说完,将钥匙交给了陈勃。 这是陈勃 听明白了 万蕾也想争取,她还想从省里争取点资金呢,但是省里也没钱,现在是个人顾个人,实在是没本事的,那就等着暴雷赖账,向后延期个三十年五十年的,先苟延残喘的还利息,至于本金,那就留给下一任吧,相信未来的领导者和人民有智慧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满正武还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发生在阚正德病房里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小时,知道的人那么多,可是这件事居然在坊间和新闻上没有一点涟漪。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这说明魏阳兵不希望这件事爆出去,至少巡视组和工作组的人都没有人敢泄露出去,而剩下的几个人到现在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满正武有点失望,他倒是希望这件事闹的越大越好,大家都是骑虎难下,至少可以拖延时间,问题是现在居然没有任何人泄露。 车到省委大院,陈勃开着车被拦在了大门口,万蕾先行下车疏通去了。 而司机停好车后,满正武并未立刻下车。 司机看领导没有下车的意思,于是轻轻的把车门又关上了。 而万蕾正在和陈勃交流开这车的经验,说了一会车之后,万蕾说道:“你周末没事吧,我约了个人,你跟我一起去吃个饭”。 这哪是询问有事没事,这简直就是在下通知而已。 “哦,没问题,我给领导当司机,这车太好开了,感觉再开油车和开拖拉机似的……” 满正武没下车,他正在打电话,陈勃按照万蕾的吩咐,在楼下等着,需要的时候会叫他,不需要的话就在这里待命。 因为这一路走万蕾都在自己车上,有些事确实不好当着万蕾的面做。 但是这个时候,满正武就可以放心的打这个电话了。 “云山,是我,满正武……” “满书记,我知道是您,您说,有什么吩咐,我……” “没有什么吩咐,你爸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走的太突然了,虽然市里有不少的风风雨雨,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你爸是咱们市不可多得的企业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我和万市长在省里开会,待会要向耿书记汇报工作,你爸临终前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我也会如实和耿书记汇报一下的,至于工作组和巡视组的问题,阚正德同志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最好是重新考虑,重新衡量继续调查的必要性……” 满正武这话虽然说的是云里雾里,可是很明显,这短短百十个字的电话里蕴藏着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这个意思阚云山到底懂不懂,他能明白几层,能领会到什么程度,其后又能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满正武没有把握,也没有多少期待,但是该做的事,该说的话,他一样没落下。 放下手机,阚云山的手有些哆嗦了,此时他在医院停车场的车里,一行眼泪悄无声息的划过他的脸,落在了衣服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从满正武的话里明白了一件事…… 第564章 公开 公开 阚云山刚刚上去是想见见自己父亲,可是医院的人说要工作组的人同意才行,无论怎么说,医院的人说让阚云山不要为难她们,大家都是打工的,领导们不同意的事,她们也不敢违抗。 阚云山在医院的走廊里给高乐安和毛修齐打电话,这两人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自己还是武阳县的县长,自己父亲的事还没有最后定性,他死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现在人死了,过来看看都不行。 阚云山的火气可想而知。 他刚刚回到车里,就接到了满正武的电话。 虽然满正武说的话都是陈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父亲最后的时光里,他做出的关于捐赠自己全部财产的事情,这件事外界还没有人知道。 而他也在挣扎,那就是自己是不是要依照父亲的意愿发一个声明,自己自愿放弃父亲遗产的全部继承权,这其中包括父亲的个人资产和股份,一句话,贵鹿集团和自己再没任何关系。 不得不说,满正武这个电话可谓是给了他最后的助力,他没有回武阳县,而是回了阚家的老宅,这里还没最后收拾出去,按照阚正德的遗嘱,这里也会归为市政府所有,此时此刻,他还有使用的权力。 阚正德去世这件事已经有媒体报道了,但是事关阚正德的事情却没有记者探查到,这么多的遗产怎么处理的,这是媒体普遍关心的问题。 所以,当阚云山回到自己家老宅的时候,这里居然聚集着三三两两的记者,看到阚云山的车过来,不管是不是阚家的人,他们都要拦下看一看。 阚云山正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向外界公布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多的记者在这里等着呢。 “各位辛苦了,我是阚云山,跟着进来吧,你们都在院子里等着,我先进去准备一下,随后我有声明要发,既是关于贵鹿集团的,也是关于我自己的……” 阚云山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场记者的轰动,于是,针对上市公司贵鹿集团继承方面的新闻一下子就爆了出去。 阚云山将车停下,回到老宅里找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领带,将一块黑色的布系在了左臂上。 他就这样出现在了记者的面前,顷刻间镜头都对准了他。 “各位,我父亲刚刚去世,我还没被允许见到他,所以,我今天只发表声明,不接受提问采访,可以吗?”阚云山还是很有教养的,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意有所指的。 刚刚这句话就在无形中将矛头引向了工作组,父亲死了,他还没被允许见到死者,这在中国人的观念里,实属很惨,不管怎么说,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嘛。 所以,阚云山开口就先刷了一波同情分。 阚云山这么说还有另外一层暗示的味道,我的父亲死了,可是我没被允许见到他最后一面,言外之意是父亲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鉴于之前莫名其妙不少犯罪嫌疑人死在看守所之类的事情,很难不让人多想。 (请) 公开 阚云山这一招可谓是狠毒至极,但这也是他对毛修齐和高乐安愤恨的反应。 “阚县长,请问阚正德先生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记者可不管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这么有料的新闻怎么能不问呢,万一你回答了呢,不问是我的失职,你不回答那是你的权利。 阚云山看了在场的记者一眼,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而是继续讲话。 “在我父亲最后的时光里,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感佩终生的决定,他感谢生他养他的这块土地,感谢南港市老百姓对他的支持和宽容,所以,他的遗嘱是将自己的全部资产捐献给南港市政府,用于南港市未来建设,我对此完全支持……”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于是,有更多的问题被记者七嘴八舌的提了出来,可是阚云山一个问题都没接,而是静静的等着记者们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现场终于安静下来了。 阚云山继续说道:“以下是我个人的声明,我对我父亲阚正德先生的遗产,对我父亲名下的贵鹿集团相关的遗产,全部放弃任何继承权,不管是我父亲个人的,还是贵鹿集团的,都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各位做个见证”。 说完这些,阚云山举起手,记者们再次慢慢安静下来。 “各位,我是个政府官员,我今天能说这么多,是因为这些事都是我个人的私事,所以我可以不经过宣传部门发表自己的意见,你们要问的问题,我暂时无法解答,还有,我会继续我的仕途,遵照我父亲的意愿,努力为南港市老百姓做点实事,其他的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各位请回吧……” 果然,要说汇报工作上的倾向性,万蕾确实要比满正武强多了。 她把贵鹿集团现在的形势,以及一旦做出合并重组后的种种可能出现的问题,再到阚正德的捐赠意愿,一一摆出来,核心意思就是一个,南港市政府对贵鹿集团不会坐以待毙,不会不管不问,这是南港市的企业,如果这个企业真的倒了,那接下来就是一大批的人失业,到时候南港市的财政会更加困难。 南港到现在都是自己在想办法,没向省里伸手,如果坐等贵鹿集团被人摘了桃子,那南港市的财政就真的麻烦了,到时候省里是救还是不救,城投债的问题已经让南港挠头了,如果贵鹿集团也出了问题,省里不能见死不救吧? “万市长说的都是实际情况,没有半点夸大,如果贵鹿集团的事情能在南港本地消化掉,那我们还能推动烂尾楼的解决,不然,那就困难了”。满正武最后说道。 耿文山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最后不由得笑笑,问道:“你们就为这事来的?” “是,再不来,贵鹿集团就真要出事了,另外,阚正德已经死了,我们市政府下一步就是要整合贵鹿集团的优质资源,尽量盘活企业,解决烂尾楼的问题,鉴于此,我们市委市政府觉得,工作组和巡视组也该撤回来了……”满正武提出了这个不在议题范围内的要求。 第565章 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 工作组是魏阳兵执意要派下去的,但是去了南港后,动静闹的挺大,可是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再加上阚正德这一死,工作组的工作就尴尬了。 这基本上是等于晾在那里了。 如果继续查,查谁,刚刚要查阚正德过去犯下的事,结果他死了,如果要查贵鹿集团,依然要从阚正德身上着手,不得不说,阚正德死的真是时候。 可是魏阳兵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不是阚正德死,而是阚正德同意贵鹿集团和白江实业的合并重组,结果这么一来,一切都成了泡影。 在满正武和万蕾汇报工作的时候,阚云山就着家门口的记者发表了自己的声明,一石激起千层浪,魏阳兵在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真是恨的牙根痒痒。 陈勃也在 不合时宜 “你不在家?” “没有,我出来上课了,就一节课,马上就回去了”。关初夏看看周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道。 这是在向陈勃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唉,我这不算惨,我老婆才惨呢,大着肚子还要上课,你小心点啊”。陈勃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说道。 关初夏对陈勃这样的情绪和表情非常受用,见陈勃这么体谅她,立刻就精神了。 “要不,你别在这里坐着了,去我家吧”。关初夏说道。 “不去,你小妈又不在家,去了也没人和我说话”。陈勃脱口而出道。 “哎哎哎哎,陈勃,你说什么呢,找抽是吧,你给我等着点”。关初夏闻言立刻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唬陈勃。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给你老爸解套的嘛,我觉得不管咋说,都要先把那件东西拿到手,问题是我之前也没想起来怎么做这事,万一她在哪个云上存着,这就很麻烦,这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绝,有些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读者说这事简单,找个黑客就能搞定,我也想过这个愚蠢的建议,那怎么处理黑客,我上哪找这个黑客去?做完这事,我还得回头把黑客也给灭口?”陈勃皱眉说道。 这个建议立刻就被关初夏否决了,宇文蓝现在还是在明面上,如果被黑客拿到了视频,这事就非得爆了不可,万一这个黑客还是国外的,那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么是任人宰割,要么是满足于黑客的无理要求,到时候更是不可控制了。 “所以,我决定了,先稳住她再说,接下来我自己学吧,我学会了把这事解决掉,再说了,又不是大水漫灌的学习,有针对性学习应该不难,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解决了,回去和我丈母娘说,我记着这事呢,没忘”。陈勃笑着说道。 当然,今晚万蕾约饭的事情他也没有瞒着关初夏,只是说要继续等着,就这么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终于等来了万蕾发的位置。 陈勃先是乘坐地铁,接着是打车,等他到的时候,万蕾和她请的客人都到了,客人只有一个,关嘉树。 “关书记,怎么是您,万市长……” “进来吧,客气啥,又不是不认识”。万蕾说道。 陈勃进去后,找了一个离他们远点的位置坐下,五个人的房间,三个人坐着不大不小,这是一家微菜馆,味道一般,但是这里离市委比较近。 “万市长说你工作很不错,对了,待会吃完饭跟我回家住,我有事要和你谈”。关嘉树看似不经意,实则不给陈勃任何找借口的机会。 “好,我下午一直和夏夏视频,她今天还去上课了……”陈勃说道。 对于关嘉树的话,表面上万蕾没有丝毫的在意,不过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是单身,待会可以回家,但是陈勃的去向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她解释不清楚啊。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万蕾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第566章 各有各的生活 各有各的生活 在到达饭局之前,陈勃确实不知道今晚的饭局都有谁参加。 但是到了之后发现就他们三个人后,陈勃好像猜到了万蕾的用意。 她这是在向关嘉树表明,我知道陈勃和你家的关系了,以后也会好好的重用他,这是把陈勃叫来做一个试探,看看陈勃在关嘉树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所以才有了那句什么时候结婚的询问。 万蕾并不知道关初夏怀孕了,如果知道,今天的试探仿佛就是多此一举。 正是因为猜不到陈勃在关家人眼里的分量,尽管有了白永年的背书,可是万蕾心里依然没底。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关嘉树对陈勃的态度决定了万蕾将来对他的信任和使用程度。 换句话说,白永年的背书是一个层级,而关嘉树的女婿又是更高的一个层级,这是有差别的。 “万市长在省城的时候就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你以后要多学着点,别一天到晚净干些不着边际的事,被人当枪使还乐颠颠的,有没有脑子?”关嘉树看了一眼给自己倒茶的陈勃,训斥道。 “是,我记住了”。陈勃谦卑的低头说道。 “老领导,陈勃已经很不错了,在我看来,比我们单位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有魄力和担当……” “你不要替他打掩护了,他是什么样我很清楚,陈勃,以后自以为是的事少做,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利用了,有啥事要多汇报,万市长刚刚去了南港,对那里不熟悉,你要多长个心眼,替她看着周围点”。关嘉树说道。 这话看似在训斥陈勃,其实是在点万蕾。 万蕾这个女人聪明透顶,岂能听不出来关嘉树话里有话,而且这些看似训斥陈勃的举动,从内到外,无不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已经把陈勃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否则,但凡有点嫌隙,都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在这里摆长辈的架子。 其实就算是结了婚的,老丈人一般也极少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己的女婿,因为毕竟女婿不是儿,真要是惹火了女婿,虽然女婿不至于当场发作,可是回到家那也免不了回去向自己女儿发牢骚,这不是给自己女儿添堵吗,明白的老丈人都不会这么做。 很显然,关嘉树这么说,明明是把陈勃当儿子了。 “别的不说,在谢元春这事上,你就没想过后果吗,结果如何,公事就是公事,就要在规则内做,你逞什么英雄,如果不是夏夏找了她舅舅,你以为你能脱身吗?幼稚……”关嘉树继续训斥道。 陈勃这才知道巡视组突然放过自己,原来是这个原因,从陈勃的表情上,万蕾和关嘉树都看出来了,他现在才知道。 关嘉树也适可而止,拿起筷子,将一个鱼头夹起来伸向了陈勃,陈勃赶紧端起盘子站起来,等着关嘉树将鱼头稳稳的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这才退了回来。 这一幕就是做给万蕾看的,万蕾也真正懂得了陈勃在关家人心里的地位。 关初夏找了靳曲,替陈勃摆平了麻烦,而关嘉树更是将一个鱼头亲自夹到了陈勃的盘子里,再加上当着自己的面像是训儿子一样训陈勃,这些都说明了关家人的态度。 (请) 各有各的生活 同时,关嘉树也是在间接的告诫万蕾,以后这种事不要让陈勃去办,谢元春干的那些事,绝对不能在陈勃身上出现第二次。 陈勃跟关嘉树一起回了那栋他来过几次的房子,虽然屋里也亮着灯,可是屋里空无一人。 “去弄点普洱茶……”关嘉树真把陈勃当自己女婿或者是儿子了,吩咐起来毫无压力。 可是陈勃哪知道你的茶放哪里了,于是在关嘉树的指挥下,终于泡好了茶,端了过来。 关嘉树等陈勃将茶端到自己面前后,递给他一支烟。 翁婿两人,夜谈甚欢。 “她在南港都干什么呢?”关嘉树冷不丁的问道。 陈勃实话实说道:“我平时没时间管她,吃过一次饭,她去市府办找过一次齐佳楠,至于她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她找过一次臧洪喜,这是我知道的,其他时间还有没有找过臧洪喜,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勃以为自己说了宇文蓝找臧洪喜的事,他会很生气,结果关嘉树的情绪没有丝毫波澜。 “这事你得抓紧弄,我得到的消息是她要出国了,搞到了一笔钱,想着去国外生活,她辞去公职了,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住她,我现在担心的是她一旦出去,那就是鱼入大海,我就只有被讹诈的份了,所以,要么是把她拦下,要么是在她走之前把这事彻底解决了”。关嘉树说道。 “我知道,夏夏也和我说这事了,我正在抓紧办呢,再给我点时间,明天回去,我就找她谈谈,现在最难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备份,就算是都给我们了,我们能信她?”陈勃问道。 关嘉树担心的也是这个事,所有的代价都付出了,结果她暗地里备份了,出去后再找自己算账,那这事就难办了。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陈勃说道:“有件事,我得汇报一下,万市长去南港前,去找过我的一个朋友,白永年,您知道这个人吧?” 关嘉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勃说完这话就没下文了,关嘉树也没有再问,这仿佛是一个谜语,出题的人说了一半,猜谜的人也就知道谜底了,于是都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万蕾很有能力,但是有一点,你得注意点,和她保持距离,工作上的事情工作上说,私下里尽量不要走的太近,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关嘉树看向陈勃,严肃的问道。 陈勃点点头,立刻做了表态,并且说道:“白永年也是这么告诫我的,我知道分寸”。 此刻的万蕾刚刚回到家里,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旁白放着几个瓶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化妆品,而她正撩起睡袍,向自己的腿上涂抹身体乳。 她涂抹完后,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此时,门铃响了。 第567章 盯死 盯死 有了关嘉树的警告,陈勃本来是打算一早坐高铁回南港的,结果一早起来发现凌晨三点万蕾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明天一早到这个地方接她,替她开车回南港。 陈勃没进小区,而是等在小区外面,而万蕾好像是很累一样,上车后就在后座睡着了。 陈勃心想,昨晚回去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你怎么就这么累,中途在服务区加油,她居然没有替换陈勃开车的意思,真真是把陈勃当司机了。 今天是周六,白良才照例请魏阳兵出来放松一下,别驾山下的一栋楼王别墅里早已布置停当,直到魏阳兵穿着休闲运动衣服出现下车。 白良才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领导,是喝茶,还是打几杆试试?”白良才笑问道。 这种别墅的院子很大,因为魏阳兵很喜欢打高尔夫,所以,白良才特意在院子里修了一个微型的高尔夫球场,其实就是意思一下,活动一下筋骨,进而在打球的同时谈点事情,以免只是谈事而显得尴尬。 魏阳兵挥挥手,说了一句:“走走吧”。 于是,魏阳兵在前,白良才落后半个身位,而宁刚平则是落后四五步,不时的活动一下自己的肩膀。 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在几天前,他和自己老婆离了婚,按照老婆的规划,将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女人接回了家,而且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只是什么仪式都不办了而已。 低调,一切都是从低调开始。 女人和自己老婆什么关系他没问,问了就显得自己处心积虑了,一切都是被动往前走,可是昨晚,他喝多了,这个新婚妻子伺候他喝水的时候,他顺势将这个女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女人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被他按在了沙发上。 虽然接下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也适可而止了,可是这种感觉让他有了青春期的萌动感觉,尤其是看到这个老实巴交的女人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时,他的征服欲望一下子被唤醒了。 事后,这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告诉他,他的老婆说过,不能和他有任何关系,否则,答应给的钱不但都要收回来,接下来每个月支付的钱也不给了,她还想继续赚这份钱呢。 宁刚平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心眼这么实诚的人了。 正在陷入昨晚回忆的宁刚平听到前面两位说到了贵鹿集团,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了回来。 虽然接下来的距离还是不远不近,可是他已经把自己的耳朵伸到了不能再伸的地步,他要把这些信息都听到自己的耳朵里,为此,他不断的变化着自己的朝向,希望自己的耳廓能最大限度的接收到前面两位发出的声音。 此刻的他,真是恨自己的耳朵为啥没有驴那么长,敏感性为什么赶不上狗,灵活性为什么比不上狐狸? 总之,这一刻他真的不想把自己当个人,只要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就可以了,自己是什么无所谓的。 (请) 盯死 “兜兜转转,我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南港市政府加入进来,这事就不好办了,领导,我看,我们得换个思路了,贵鹿集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绕了一大圈,这些人把我们当傻子了”。白良才愤愤不平的说道。 魏阳兵一开始没说话,看似思考了几秒钟,问道:“你想怎么做?” “阚正德死了,在他身上做文章,做的再好,没多大意义了,就算是南港配合,也很难造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结果,更何况南港不会配合,他们已经表态了,贵鹿集团是南港的企业,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这就是在给我们叫板呢,他们叫的这个板,我们恰恰还说不出什么来……” 魏阳兵一边踱步,一边听着白良才在身边说着南港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昨晚老耿给我打了个电话,基于南港市现在的情况,工作组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必要,让我考虑一下,工作组下一步是不是该撤回来,这是把球踢到我这里了,你说,我该怎么办?”魏阳兵无奈的问道。 白良才很清楚这位领导的脾性,他这么问,不是要自己给一个答案,而是自问自答,自己只需要听着就好了,插话,是一种无济于事的愚蠢行为。 魏阳兵心里的恼火程度不亚于白良才。 白良才说破大天去那就是为了吸血而已,血没吸成被摆了一道,仅此而已。 可是在魏阳兵的心里,陆晗烟才是他的意难平,如果当时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生下来。 现在的陆晗烟,凭借那个孩子,不但拿到了贵鹿集团的控股权,而且还和南港市政府勾结起来,一举将对她十分不利的局面完全掀了过来。 想起自己和这个女人一起时的种种,自从和她分道扬镳后,自己所操作的很多事都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不由得让他开始了怀疑,一眉道长当时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利。 魏阳兵站住了脚步,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了。 “你还记得阚正德的女儿吗,在省城的公寓里被杀,这个案子一直没破,我记得聂宝华找我汇报过,说是在这个案子上,陆晗烟有很大的嫌疑,为了这个,他还派人去机场堵过陆晗烟,当时把我气得不轻……” 说到这里,魏阳兵回头看向几米之外的宁刚平。 宁刚平一看魏阳兵在看自己,立刻向前走了几步,但是魏阳兵并未和他直接说话,而是继续对白良才说道:“当时是刚平去机场处理的这事,这个案子还得查,刚平,你去把聂宝华叫来,我找他有事”。 白良才一开始对魏阳兵这云里雾里的想法搞的有些懵圈,可是随即他就想明白了,陆晗烟现在是贵鹿集团大股东,阚云峰的股权是一部分,陆晗烟原来就有一部分贵鹿集团的股份,加起来之后,她是有控股权的。 聂宝华以查案子为由,要把陆晗烟死死钉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绝不能让她自由的掌控贵鹿集团,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第568章 打草 打草 “万市长,到了……”陈勃自作主张的将车开到了市政府招待所,这里是万蕾长期居住的地方。 自从上次给她安排了一个死过人的别墅,她就不让市府办张罗这事了。 “嗯……”万蕾嗯了一声之后,睁开眼看了看车外,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后,她终于再次睁开眼,这醒来的过程真是够慢的。 “后面有个箱子,搬下来给我拿到屋里去”。万蕾继续吩咐道。 陈勃只能是送佛送到西,搬了行李去房子里,可是进去后发现万蕾不见了,他也没敢上楼去,服务员指了指楼上,也没敢吱声。 他也不知道万蕾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工作安排,所以只能是在楼下的客厅里等着,一直到万蕾收拾停当又再次下来。 可能是觉得刚刚的状态不是太好,也可能是睡了一路终于休息过来了,反正再次出现的万蕾和之前在车上的万市长判若两人。 万蕾看到陈勃还在,于是吩咐服务员说道:“你去食堂要四个菜,荤素搭配,送到这里来,今天留陈主任吃饭”。 所谓的陈主任,当然就是陈勃了。 “那个,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吧?”陈勃谨记关嘉树的警告,工作上可以接触,但是私下里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万蕾没理他,看了一眼服务员,服务员立刻转身就走。 服务员走后,万蕾指了指沙发,说道:“留你吃饭也是为了谈工作,关于驼祥投资担保公司的事,你还和谁说过?” “除了您,没有别人,再有就是老白知道”。陈勃说道。 万蕾点点头,给陈勃倒了杯水,陈勃急忙站起来紧走几步接了过来。 “老白老白,他还真是惯着你,老白这个称呼多少年没人这么叫了,你平时就这么叫他的?”万蕾问道。 陈勃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下去,既然谈驼祥投资的事情,那就谈吧,早点谈完了早点离开,自己开车带她回来的,又在这个别墅里待这么久,孤男寡女的,这说出去不好听啊,如果只是谈工作,去办公室不是更好? 事实证明,陈勃想多了,万蕾把他留下真是为了谈工作。 而且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和在办公室比起来,人们会下意识的在谈话的时候带有个人的情绪,比如一些感慨的话,或者是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可是当人们置身那个冰冷呆板的办公室时,整个人的情绪就会下意识的朝着公事公办的角度用力。 这也是为什么想找领导办事,最好是去家里拜访一下,在领导的家里,领导的警惕性也会降低不少,哪怕你在领导的家里哭哭啼啼说一些肉麻感恩的话,领导们也会欣然接受,但是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领导从内心里大概率会产生厌恶的情绪,从他们内心深处也会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办公室这个地方是带有权威性的。 万蕾在这个临时的家里也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请) 打草 她说驼祥投资这样的公司在各地普遍存在,这是达官贵人们另外一种捞钱的白手套,这些企业也好,产业也罢,不是某个特定个人的,而是这一个地方顶层那么几个人的产业。 他们会利用自己的权力将这些本该向市场开放的产业推到了事实上的垄断地位,即便是有第三家第四家这样的公司,这些公司也都有这个阶层的人参股分红,就算是有竞争,也是这些特定的企业之间狗咬狗。 所以,万蕾担心的是,一旦动了驼祥投资,那么接下来就会有很多人开始对市里的举动发难,他们不会明目张胆,但是一定会采取各种方式使坏。 这个公司最后到底动不动,她得请示满正武书记。 她之所以这么安排,一来这事太大了,必须要让满正武知道,二来,她比较肯定,满书记来的时间也不长,这家公司应该不会把满书记也纳入到了分红的范围内,当然,这是万蕾瞎琢磨的。 但是在汇报之前,她想拿到关于驼祥投资尽可能详细的资料,这个公司的股东有哪些,分红是怎么进行的,钱都到了谁的手里,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是南港的还是外地的,有没有省里的。 万蕾特意强调了一点,那就是驼祥投资的触角到底和省里有没有关系。 陈勃是本地人,和贵鹿集团有这样那样的关系,驼祥投资和贵鹿集团之间有没有联系,这也是要搞清楚的,总之,万蕾想把这件事交给陈勃去做,越快越好。 “还有,这家公司背后到底涉及到多少人,多少是领导,一旦爆出来,纪委可就有活干了,我听说你和高兴言书记认识,这件事在调查前,你也可以去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你觉的我能做成?”陈勃问道。 “能,你放心吧,昨晚你没到的时候,我和你老丈人聊过这事,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去冲在前面,说到底,这件事和谢市长那件事不一样,我们这是在规则内行事,没有法律和组织风险,但是谢市长那件事,不管是法律还是组织纪律,他是一样都不占”。万蕾最后说道。 陈勃没去办公室,而是回到家里好好睡了一觉,起来后才拿出电脑来画思维导图,这是关初夏教给他的办法,他已经养成了习惯。 脑子再好使,也不如将这些复杂的关系用思维导图的形式画出来,这样,不管是再复杂的关系都会标注的一清二楚,从哪里开始着手,哪个线头可以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张图上可以一目了然。 下午时分,陈勃又去超市买了烟,开车直奔南港监狱,去之前他给监狱办公室打了电话,确定今天值班的是戚尚夏,上次见面的时间太短,这次可以好好聊聊了。 当然,他的目标不是去找戚尚夏理论什么,而是想办法见到吴鸿飞。 吴鸿飞是驼祥投资的打手,只要自己要求去见他,这就是在驼祥投资大门口按铃,查乐天一定会做出反应。 第569章 惊蛇 惊蛇 如果是别人大周末的来监狱,戚尚夏肯定是就把这事给推了。 但是他和陈勃的关系不一般,而且陈勃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再者,陈勃现在居然是市府办副主任了,据说在市里混的很不错,在上次一个饭局上还有人说,谢元春市长因为一些事情被调查了,可是陈勃居然能全身而退,可见这家伙的背景不一般。 至于哪里不一般,戚尚夏还不知道,可是他能感觉出来,现在的陈勃和在这里工作时那个不好言语的小狱警不一样了。 “戚主任,给你带了两条烟,没给你添麻烦吧?”陈勃一见面就说道。 戚尚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虽然表情有些尴尬,但是依然笑容满面的问道:“你这大周末的来,不是来看我的吧?” “戚主任,你这话说的,我在这里的时候,你挺照顾我的,我走的时候,很多手续也是你帮我办的,我来看看你还不是应该的,我弟在部队里还行吗?”陈勃知道自己说什么话能够和戚尚夏链接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链接方式有很多,但是最主要的无非就是家庭和事业,而关于戚尚夏的儿子,就是陈勃和戚尚夏链接的最好理由。 “不是行不行,而是太行了,前段时间他们参加了军演,他荣立个人三等功,这不,你婶子高兴的好几天没睡好”。戚尚夏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陈勃借机吹捧了一番。 但是再好的话也有说完的时候,陈勃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吴鸿飞的,就算这次还是见不到吴鸿飞,那也得和戚尚夏说清楚这背后的事情。 “戚主任,中院严福堂的事你听说了吧?”陈勃问道。 “嗯,听说了,唉,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真是太惨了,我和严院长有过几面之缘,在一起喝过酒,挺好的一个人呢”。戚尚夏说道。 陈勃看着戚尚夏的脸色,等他感慨完了,冷不丁来了一句,“是啊,人有旦夕祸福,只是,他这一死不要紧,关于那个吴鸿飞减刑的事情就对不起来了,别的不说,至少查总心里踏实了不少吧?” 戚尚夏闻言,果然是脸色有了不自然的变化。 戚尚夏明显是愣了一下,然后提起茶壶为陈勃倒水,陈勃的手指按在桌面上虚扶了一下,算是对戚尚夏给自己倒水的礼貌回应。 “你对这个吴鸿飞很感兴趣?是你感兴趣,还是有人对他很感兴趣?”戚尚夏知道,这事是绕不过去的,既然陈勃来了两次了,都是奔着吴鸿飞来的,那就意味着吴鸿飞早已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而盯着吴鸿飞不是最终目的。 刚刚陈勃也提到了查总,看来是有人注意到查乐天了,只是盯着查乐天的人到底是谁呢? 前面也说过,戚尚夏其实是很感激陈勃的,别的不说,在自己儿子这件事上,陈勃确实是帮了忙的,这个忙不是谁想帮或者是自己送多少礼就能起作用的,因为那是一个相对封闭的部门,一般人是说不上话的,而且关系找关系,那得是老费劲了。 可是陈勃二话不说,只要是在规则内能说得上话,帮的上忙的,陈勃都没有推辞过。 (请) 惊蛇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在个别的领域或许是需要天才级的能力,可是有些领域大家的体力和智力大致相当,那这个时候有人能替你说句话,你就会脱颖而出,事实就这么简单和残酷。 鉴于此,戚尚夏也不想陈勃惹上麻烦,能让他知难而退是最好的了,真要是因为惹上驼祥投资而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和生活,那才很是不值当的呢。 “这有区别吗?”陈勃皱眉问道。 “有,如果是别人,那你不要参与这事,谁愿意参与谁就来,但是如果是你自己感兴趣,听叔一句话,别惹这个人,也不要惹驼祥投资,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你能担得起的”。戚尚夏说道。 “这么厉害?看来叔对这个公司和吴鸿飞很熟悉了,也知道他们的底细?”陈勃问道。 戚尚夏苦笑一声,再不说话了。 “叔,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见见吴鸿飞,能帮我这个忙吗?”陈勃问道。 戚尚夏看看门外,小声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感兴趣,你到底想干嘛,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我这都是为你好,查乐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背后的关系网很大……” 陈勃等他说完,笑笑问道:“能有多大?再说了,不管他的关系网有多大,还是在中国吧,我就不信他能上天?” 戚尚夏无语,在陈勃的软磨硬泡下,他总算是答应帮这个忙了。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这绝不是陈勃的个人行为,这背后说不定是大人物们在斗法而已,而自己只需要静观事态的发展就行,至于这背后的事,他现在是一丝一毫也不想参与,实话说,严福堂的死确实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撼,而同时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监狱里不少人的减刑都是他们在酒桌上谈成的。 严福堂这一死,很多事都省了。 吴鸿飞实在想不起来谁会在周末不是探视时间的时刻来见自己,因为他妹妹前几天刚刚来过,说是要出国旅游一段时间,先来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当吴鸿飞被带到会见室的时候,他恍惚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己似曾相识。 “吴鸿飞,还记得我吗?” 吴鸿飞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查乐天最近来看过你吗?”陈勃直截了当的问道。 “查乐天是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吴鸿飞木然的摇摇头,说道。 陈勃这下心里有底了,吴鸿飞明明是驼祥投资的打手,将曹向荣打成重伤就是因为受了查乐天的指使,而当时这不过是为了帮贵鹿集团的二少爷阚云波一个忙而已。 “是吗?阚云波死了,阚正德也死了,为你办理减刑的中院院长严福堂被人捅了几十刀,死了,接下来会是谁?会是查乐天吗?你在这里面挺安全的,但是外面嘛,就没那么太平了……”陈勃阴恻恻的笑道。 第570章 重新审核 重新审核 吴鸿飞盯着陈勃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猜不透陈勃来这里问自己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外面到底怎么了? “已经接到举报,你的减刑有很大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会对你的减刑进行重新评估,如果这里面有问题,那你的减刑将会被全部取消,你该在这里待多少年,还得继续待下去,并且因为弄虚作假,行贿司法人员,这些都是要给你一起算账的,你好好想想,接下来可能会有人找你核实,你想想话该怎么说吧”。 这次会见不属于正常程序的会见,这是基于个人关系的一次违规会见,目的是来打草的,至于蛇惊不惊,就看接下来的效果了。 陈勃刚刚也说了,吴鸿飞的减刑有问题,是有人举报,接下来会重新审核,你不是自己发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好,你来给砖家讲讲原理是什么,你懂吗? 这话是说给吴鸿飞听的,也是说给戚尚夏听的,只有让他们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们才会动起来,否则,一动不动和王八似的,王八不挪窝,怎么能发现王八蛋呢? 回程的路上,陈勃接到了小妹陈小颜的电话。 他的 重新审核 “查乐天给我打过电话,我说我在国外呢,他也告诉我说严福堂死了,但是钱还是要给的,他知道我和严福堂的关系,所以要给我打钱,我当时没有警惕,觉得这人还不错,老严虽然没了,他居然还惦记着给我钱,虽然我知道,这是封口费,让我不要乱讲,于是就多聊了几句,结果不小心就把自己在普吉岛的事说了……”柴娅童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心里直哆嗦。 陈勃也是一愣,看向后座的柴娅童,问道:“你还知道他多少事?” 柴娅童没说,陈勃明白了,她肯定是参与了不少严福堂和查乐天的事,看来这个女律师还真是一个富矿,这背后还有多少事是没挖出来的,看来得好好伺候着这个女人了。 “我回来这事,你还告诉谁了?”柴娅童心有余悸的问道。 “除了我妹妹,没别的人了”。 “那好,我还住在酒厂里,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柴娅童问道。 “你放心,你就算是啥也不告诉我,我也不能让你死,你在这安心住着,我也正在调查查乐天,我今天刚刚去监狱了,见了吴鸿飞,棍子抡出去了,能不能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那就看接下来的效果了”。陈勃说道。 柴娅童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不少查乐天公司的事,但是这些事我没有证据,也不属于我办理的案子的范围,只是跟着严福堂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听到的一些消息,是真是假,还得你自己查”。 “嗯,这就不错了,只要有线头就行,就怕满眼都是平滑的缎子面,没有下手的地方,有线头就可以提起来,一根丝连着一根丝,总有把这些东西都抽出来的时候”。陈勃很有信心的说道。 柴娅童也被陈勃的情绪感染了,问了一句:“你和查乐天有仇吗,还是和严福堂有仇?” “我和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不是个人的私事,这是公事,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你明白?” 柴娅童明白了,陈勃不是个人行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公事。 不得不说,陈勃的打草惊蛇很有成效,而且他也知道,戚尚夏一定会把陈勃在监狱里说的那些话都汇报给查乐天。 陈勃将柴娅童送到酒厂安顿好后,又从酒厂拉了几桶白酒,当晚,他带着酒去了高兴言家。 在市里最后下定决心前,对查乐天公司的调查,都要靠他自己的关系和人脉才行,而高兴言的身份和位置,无疑是最有威慑力的一个。 “稀客啊,不请自来,是有事吧?”高安琪开门一看是陈勃,惊喜的问道。 “高书记在家吗,小颜的酒厂又出了一批新酒,让他给把把关”。陈勃这客套词一听就是假的,但是只要是他自己不尴尬,别人也就不尴尬。 第571章 震慑 震慑 “这事不归纪委管……”高兴言对于陈勃的要求有些为难。 “我知道,减刑的监督归检察院管,但是法院也可以自纠自查,如果有不合理的减刑他们是可以自己纠正的,检察院我不认识人,法院我也不熟悉,但是您这边要是询问一下法院现在的领导,反正严福堂已经死了,我就不信法院那些人还能都烂完了?”陈勃不解的问道。 高兴言闻言笑了笑,端起酒杯啧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了。 “还别说,这酒是有进步,不错不错,怎么想起来盯着驼祥投资了,谁让你干的?”高兴言问道。 “高书记,现在想想,谢市长的做法确实不妥,既不占理也不合法,虽然没有揣到自己包里,但是这个做法很容易给人留下把柄,这不,引来了巡视组,还赖着不走了”。陈勃说道。 一颗花生米,高兴言咀嚼了不下两分钟。 陈勃见他不吱声,这态度怎么看都是在拒绝自己的想法,也就是不想帮这个忙了? 陈勃想了想,给高兴言的酒杯里满上,笑笑说道:“工作组这次来南港,基本上是毫无作为,巡视组还可以,谢市长辞职了,但是纪委这边,也等于是啥都没干,高书记,驼祥投资这个盖子能不能掀,您不会是有啥顾忌吧?” 高兴言闻言眼睛一瞪,问道:“啥顾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勃没有接高兴言的话茬,反而是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高安琪。 “安琪姐,你在驼祥投资有股份吗?” 陈勃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立刻就凝滞了,高兴言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的出来,他是很生气的,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把握自己女儿在驼祥投资有没有股份,或者是和查乐天有没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在那个公司有股份,你尽管查,想怎么查就怎么查,真要是查到我头上,我把头拧下来给你……”高安琪生气的说道。 “哎哎,安琪姐,我说着玩的,开个玩笑啦,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和查乐天有啥关系”。陈勃急忙往回找补。 其实高兴言刚刚没说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陈勃今天会提这件事,驼祥投资的名声他知道,也知道这家公司背后乱七八糟的关系,如果真要是把和这家公司有关的人都查出来,南港市看守所是放不下这么多人的。 高兴言也在担心自己女儿和驼祥投资有关系,毕竟女儿打着自己的旗号卖美容卡这事他知道,也说了不下几十次,可是卖卡这种事还真是很难说成是一种违法行为,尽管他很生气的警告过女儿,现在她也不会打自己的旗号了,但是这个小范围的市场却早已形成了。 如果只是某个方面的坏消息,或许查乐天还会再继续等等,观望一下。 可是接连三个坏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一个是戚尚夏的消息,把陈勃在监狱里见吴鸿飞时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请) 震慑 另一个是吴鸿飞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已经找监狱方面给查乐天递话了,减刑的问题绝不能出事,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结论就是陈勃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吴鸿飞早已稳定的情绪荡漾起来了。 陈勃在监狱当过狱警,他知道如何激怒这些本已绝望的人,那就是给他们出去的希望,然后再将这种希望拿掉,重新将绝望递到他们的手上。 吴鸿飞虽然能打能杀,在外面的时候也是一个所谓的好汉,可是他也是人,只要还是个灵长类动物,那么他就很难摆脱这类动物的属性,陈勃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本来可以早早出去的希望彻底没了。 第三个是法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因为纪委打过电话了,让他们自纠自查一下严福堂在的时候有哪些案子有可能是枉法裁判的,哪些案子是严福堂干涉过的,必须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的拎出来重新审查,谁的案子谁负责,包括减刑的案子,事关减刑的案子是这次自纠自查的重点,如果他们查不出来,那就让检察院协助他们倒查。 纪委的这个电话彻底将中院现在的领导层分化了。 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恩怨,因为权力这个东西太好了,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或者是系统里,你有,那就意味着我没有。 所以,尽管严福堂在的时候在法院基本上是一言堂,可是依然有部分的中院领导不配合,消极怠工,但是严福堂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人家都不吭声了,你还能让人家怎么着? 但是严福堂的死,就像是在一潭死水里投入了一块巨石,顷刻间将各式各样的人物都炸了出来,现在的中院早已暗流涌动,尤其是在纪委的电话之后,领导层开始了清算活动,原来寂静无声装孙子的那一帮人不约而同的跳出来,开始了针对原来依附于严福堂那帮人的清算。 既然纪委要问的是减刑的事情,那就以这个为突破点自纠自查吧。 省城地标性建筑,悦城电视台的顶层,这里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酒店,查乐天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查乐天急忙迎了上去。 “魏总,你可算是来了,再不见我,我这心里可真就没底了”。查乐天吹捧道。 “拉倒吧,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吗?”魏总一挥手,不管是查乐天的随从,还是自己的随从,都自觉的离开了这个套房,沉重的全铜大门被缓缓关闭,这里就只有这两个男人了。 茶已经泡好,查乐天满脸愁容。 “那小子还在找麻烦,把他做了不就完事了?”魏总皱眉问道。 “如果只是他自己,这事分分钟就解决了,我也不会来麻烦您,这事没那么简单,这家伙的背后是南港市委市政府,我不得不有所顾忌”。查乐天说道。 第572章 公私兼顾 公私兼顾 魏总闻言,没有立刻承诺自己可以管这事,而是说了自己的不容易。 “这几天老头子很不高兴,贵鹿集团的事,让他脸上很没面子,他是恨死阚正德了,连带着那个小荡妇陆晗烟也没有好果子吃,这不,既然巡视组和工作组没有能力,那就把几个疑点很多的案子,尤其是关于陆晗烟的,都拿出来突击调查,一定要找出点东西来……” “能行?”查乐天皱眉问道。 “唉,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找她麻烦罢了,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的查,一个案子查半年可以吧,总之,凡是有疑点的案子都列为重点案子调查,不在于查的出来查不出来,只要是一直在查就行了”。魏安康说道。 “那,我们公司的事怎么解决?”查乐天不关心查不查陆晗烟的事,他关心的是陈勃这个狗皮膏药怎么撕下来。 陆晗烟的事情采取这种方式查,那陈勃也是追着自己查怎么办?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南港市里动你们了?”魏安康问道。 “暂时还没有,但是有些事是经不起查的,尤其是侯文光的人,早就吓得要跑,要不是我稳住他们,答应尽快找人替他们,他们估计早就跑了,公司也不要了”。查乐天无奈的说道。 “你家里这边呢?没事吧?” “没事,我家老爷子出事后,表面上的这些人都歇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国外躲着呢,就我一个人在,不过我这关系,一般也没人知道,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查乐天说道。 魏安康摇摇头,说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要小心点,这样吧,今晚我去我叔家吃饭,和他提一嘴这事,看看他能不能给说句话?” 查乐天点点头,说道:“只要不是市里想搞我,陈勃一个人没用,我分分钟收拾他,这家伙就是欠收拾”。 “你还是小心点好,据说他和关嘉树的女儿是恋爱关系,只不过关初夏去日本留学了,这个省城的圈子里都知道,关初夏她妈也去了,关嘉树离了婚,娶了个小的,据说这陈勃和关嘉树这个小媳妇关系不错,和关嘉树也挺对脾气的,所以,你要真想动陈勃,你和我说一声,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弄才能不惹一身骚”。魏安康说道。 魏安康是魏阳兵的侄子,一直在省城借着自己叔叔的权力范围经商,驼祥投资背后有他不少的股份,每年的分红都能赶上西部一个县的gdp。 正是基于这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在觉得可能是市里在对付自己的时候,查乐天才来到了省城找到这层关系为自己提供保护,否则,一旦真要是被查,那么这背后的很多利益链条都要暴露出来,那个时候他是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我觉得市里也没想要怎么样,只是现在那个叫陈勃的咬的比较紧,别的不说,我有个手下,当年打伤了人,判了十年,这不,我给他运作了很久,减到了六年,这下好了,因为严福堂出事,减刑的事被盯上了,中院那边正在倒查,这事就是陈勃盯着的,我有点担心”。 (请) 公私兼顾 “你的意思是,搞定这个陈勃,很多事有可能就会不了了之了?他是调查的决定性人物?”魏安康问道。 “是这个意思,我想,要不回去我再找他谈谈?我现在后悔不该给叶玉山的老婆停了分红,结果谁知道叶玉山和这个陈勃是他妈的表哥表弟的关系,现在陈勃这么卖力,就是在公报私仇,是为叶玉山老婆出头呢,算了,我回去再和他谈谈,看看怎么把这个分成再合理合法的送出去……” 但是这个想法立刻就被魏安康否决了。 魏安康的意思是,这种人,你要谈就得找个比他高很多的人才行,现在也搞不清楚他说的那些到底是他自己想做的,还是背后有市里领导支持的,这就需要有个人出来表个态,而且这个人的表态,给人传递的信号必须也要是模糊的,让人琢磨不透的。 “这合适吗?”查乐天有些矛盾的问道。 “哎呀,你听我的,这事马上就给你安排,这都是自己家的生意,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问题,还能让一个混蛋给搅黄了?” 说罢,魏安康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陈勃没想到宁刚平会正大光明的找他,他们之间的交易,不得是越隐秘越好吗,怎么还正大光明的给他打电话呢? “找个地方聊聊?”宁刚平在电话里问道。 “你……有事?”陈勃用疑问和犹豫的话在提醒他,没事别瞎联系。 “有事,很重要的事,你惹上麻烦了知不知道?”宁刚平有些强势的问道。 在见面之前,宁刚平的强势语气让陈勃猜到了,宁刚平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他来见陈勃也是公事公办。 在这个圈子里待的久了,办私事和办公事的语气一听就能明白,不信你可以注意观察一下自己的领导是怎么让你干私活的,和你说这私活时的语气是怎么样的。 而宁刚平这种一听就是居高临下的架势,陈勃猜到他一定是奉命而来。 奉命,能奉谁的命?魏阳兵? 还说自己惹上麻烦了,难道自己在把账本给宁刚平之前已经录像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这不可能啊,这事现在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更离谱的是,宁刚平想见他,还是自己亲自来了南港,而不是把自己叫到省城。 这更是让陈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见到了他之后,宁刚平对他神秘的一笑,低声说道:“公私兼顾,让陆晗烟再给我准备钱”。 陈勃这才知道,虽然阚正德死了,贵鹿集团的事情因为南港市政府的介入,现在白江实业已经错过了最佳吞并的机会,可是魏阳兵是不会让陆晗烟好过的,死了的就死了,但是活着的还得继续整,不然魏省长是既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陈勃抬头看看约见的这个位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573章 扣帽子的 扣帽子的 宁刚平选择见面的地方让陈勃也很是疑惑,因为这个地方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随便来的,不然就会被戴上一个信仰不坚定的帽子。 “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要是被人认出来,会被人扣帽子的。” 宁刚平抬头看看崖山寺的匾额,笑了笑说道:“都说这里很灵,我来过南港很多次了,但就是没有抽出时间来看看,没事,咱们这种人,不是主要领导,不上电视不上网络的,谁认识咱,走吧,我都不怕你怕啥?” 因为是周日,来崖山寺游玩和上香的人很多,两人漫步在寺庙里,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陆晗烟的事我刚刚和你说了,这个消息你得给我钱。”宁刚平说道。 “给,只要是关于贵鹿集团和陆晗烟的消息,她从来不会吝啬这点钱的,说不定她还很感谢你,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有机会一定把你的消息带给她。”陈勃说道。 宁刚平站在一尊观音菩萨塑像前,抬头看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只负责把消息带到你这里,至于她知不知道,我不管,给我钱就行。” 两人来到了大殿的至高处,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寺院,这只是一个周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节假日,可是寺庙里的人已经开始有些拥挤了,尤其是大殿拜佛磕头的地方。 “你要是真想去,我去找找主持,给你安排一下?”陈勃看着宁刚平一脸神往的表情,问道。 宁刚平摇摇头,说道:“来了就算是了,心诚则灵嘛,我真要是去磕了这个头,那就是这辈子的污点了,佛主可以原谅我,但是摄像头不会。” 陈勃哑然失笑,他在等着宁刚平说的公事,两人继续爬山,终于爬出了崖山寺的势力范围。 “你和查乐天有过节?” “没有,你是因为他的事来的?他这手伸的可是够长的啊?”陈勃有些吃惊的问道。 “不是他的手伸的长,是他的饭碗里有别人的饭,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来,不过我事先声明,他的饭碗里没我一粒米一口汤。”宁刚平说道。 陈勃皱眉想了想,能使唤的动宁刚平的人并不多,这事八成是和魏阳兵有关系。 “魏省长的关系?”陈勃问道。 “聪明。”宁刚平在陈勃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继而继续向山上爬去。 陈勃没说话,他知道宁刚平这话没说完呢。 “领导有个侄子,叫魏安康,一直在省城做生意,咳,所谓的做生意,都是和他叔叔有关的,实话实说吧,驼祥投资的背后,是魏安康,他是最大的股东之一,其他股东都是为他打工。”宁刚平说道。 “查乐天就是为他打工的?”陈勃问道。 当陈勃说到查乐天的时候,宁刚平脸上的表情精彩了很多。 当陈勃听完了宁刚平接下来说的这些事的时候,陈勃简直是震惊至极。 “查乐天不是打工的,他和魏安康一样,是老板,但他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板,在仇承安还在县里当一个科室主任的时候,他和县委招待所的一个服务员好上了,后来这个服务员生了一个孩子,但是那个时候仇承安面临提拔,他自己已经有了家室,这事极少人知道,我也是听魏安康说的,所以这个孩子一直跟着母亲生活,你要是到当年那个县委招待所调查一下,一定能查到一个姓查的女服务员……” (请) 扣帽子的 说白了,查乐天就是仇承安的私生子,他想培养这个孩子走仕途,因为这个男孩最像他,和他正妻生的孩子相比,他们都太儒雅了,而这个叫查乐天的私生子倒是和他很像,在脾气上草莽了很多。 “你查过查乐天了,自然知道,他名下的驼祥投资公司,下面还控股着一些其他的公司,这些公司哪个拎出来都是需要权力加持的,如果他和仇承安没有什么私人关系,他怎么可能坐拥这些别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的行业?”宁刚平问道。 通过宁刚平的介绍,陈勃才真正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大隐隐于市。 老百姓吃完晚饭出门遛弯的时候,随手一丢,垃圾就丢到了小区的垃圾桶里,垃圾离开了自己家门就算是干净了,可是这些垃圾去哪了呢? 宁刚平指着山下一个正在冒烟的烟筒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好像是一个电厂吧,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市民投诉过,周围的味道不小……” “对,肯定有味道,那里是垃圾焚烧厂,焚烧的过程中发电,发出来的电卖给电网,而这些垃圾的拥有者是一家公司,每天有几百辆垃圾清运车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运转,将南港市的垃圾清运到填埋场和垃圾焚烧发电厂,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每年从政府手里拿到两个亿,用于垃圾处理,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就是驼祥投资,这样的公司还有哪些,你可以自己去查,怎么样,还想继续查下去吗?”宁刚平笑问道。 陈勃愣了一会,问道:“把我约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说那个烟筒的事吧?” 宁刚平笑着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止了,这座山不大,但是有一个专门的公司运作,包括绿化和管理,包括从山下到这里来的代步车公司,哦,对了,还有你刚刚让我去拜的崖山寺,也都是属于驼祥投资的,这里面的关系复杂的很,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就算是仇承安活着,他也不一定能知道他这个私生的儿子这么能折腾,这么能笼络关系,所以,查这个人,不容易。” 陈勃和宁刚平在山上待的时间不长,两人就是边聊边走,一个小时后,俩个人又到了寺庙上面的距离了。 “宁秘,我能问个事吗?你来见我,不该是劝我不要和查乐天为敌吗?但是你刚刚说的这些,怎么听都像是恨他不死呢?”陈勃笑问道。 宁刚平一愣,嘴唇抖了一下,接着走向陈勃,伸手搭在陈勃的肩膀上,好像两人关系很好似的,他低声说道:“这事吧,查乐天可能早就忘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一直记在心里呢,有一次查乐天和魏安康喝酒喝多了,魏省长要见自己的侄子,我去叫他,查乐天喝的上头了,他不让魏安康走,还说了一句让我记一辈子的话,意思就是,我是魏家的狗,哪有资格在这里叫唤?” 第574章 有钱就好 有钱就好 现在陈勃不担心查乐天的事情,只要是那些公司在,账目就在,除非是他把这些公司都关了不再经营了。 但尽管如此,只要是税务想要查你,总能把你查个底掉,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现在倒是比较担心陆晗烟。 真要是像宁刚平说的那样,魏阳兵决心用刑事案子盯死陆晗烟,这件事什么时候结束先不说,陈勃心里可是和明镜似的,这些案子确实和陆晗烟有关系。 只要是做过,就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陆晗烟自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是这里面还是涉及到几个人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做的,只要是警察抽丝剥茧,将陆晗烟身边出现过的人挨个剥出来,迟早会剥到她头上来。 “宁秘,你刚刚说,魏省长要调查几个和陆晗烟有关的刑事案子,这些案子怎么就和陆晗烟扯上关系了?”陈勃想的是从宁刚平这里能打听到多少消息就算多少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在这方面用点力了,好歹陆晗烟也是他的金主。 按照宁刚平的说法,这事的主要推动者是悦城公安局局长聂宝华,宁刚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聂宝华对事关陆晗烟的案子非常有兴趣,也非常热心。 按照聂宝华的说法,阚云露和马智勇的死都和陆晗烟有关系,可是现在能查到的信息有限,只是一个推测,事实上,这两个案子不是有了事实证据再去推导案子的本来面目,而是事先假定这个案子的真相,然后从这个真相出发去找证据。 陆晗烟虽然被列为了头号嫌疑人,可是她既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能力,侦察人员只能是一帧一帧的查找海量的视频,希望能从这些视频里找到蛛丝马迹,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但是聂局长是拍了胸脯做了保证的,我感觉,他有点魔怔了,说不好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他对这个案子出奇的感兴趣和有信心。”宁刚平说道。 两人重新回到了崖山寺的后门处,从这里进去,可以穿门而入,直到前面的停车场。 这里游人比较少,宁刚平看看周围,低声问道:“阚正德死之前,见了不少人,对吧,这是毛修齐汇报的,你们市里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吗?” 陈勃一愣,皱眉说道:“市里?我不知道,没听说有什么反应,不过,大家对阚云山那个记者声明倒是很有兴趣,你问的是哪方面的?” 宁刚平皱眉啧了一声,陈勃立刻就明白他想问的是哪方面的事了。 “你是说阚正德最后说的那几句话?说他向魏省长行贿的事?”陈勃低声问道。 宁刚平点点头,满脸期待的看向陈勃,这是魏阳兵交给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想问问市里对这件事的看法,因为魏阳兵也清楚,陈勃和高兴言肯定向满正武和万蕾汇报了病房里发生的事情,他担心的是这个。 陈勃摇摇头,说道:“没听说有人说起这事,大家都知道保密纪律,再说了,这事说了和我们自己有啥好处,不过,阚云山那里就说不好了,毕竟,到了最后,他可是啥都没得到,这是我亲眼见到的,阚正德逼着他做出承诺的,阚正德还说,他要是参与进来,就算是拿一分钱,那些人都不会让他活着的,这个‘那些人’说的是谁,这我就不知道了。” (请) 有钱就好 在使绊子这块,陈勃也是个新手,但正因为是新手,所以才显得那么真实,陈勃这几句话,宁刚平算是入心了。 “我这次来,就这三件事,一个是查乐天的事,这个嘛,我把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我没什么态度,一个是陆晗烟,这个是要收钱的,也告诉你们了,是福是祸,我无能为力,最后这件事,是魏省长亲自吩咐的,我不得不问清楚,现在好了,都办完了,我还得赶回去,对了,魏省长对你很看重……” “宁秘书,打住吧,这种话连你都不信,没必要再和我说了,我把那个账本原封不动的交给你,也是因为那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是阚云山想要坑我,我不得不自保……” 聪明人不用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能说一半就不错了。 两人又来到了大殿前的院子里,院子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香炉,而排在香炉前烧香的清一色的年轻人。 宁刚平很是感慨,边走边说道:“现在这个情况是真的让人没有了上进的欲望,你看看这些香客,年轻人占了一多半,他们本该是最有朝气的一群人,现在都来这里烧香拜佛,你说,接下来会好的了吗?” 陈勃没接这个话茬,他不是不懂,而是觉得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有些大,无职无权,就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人不缺钱在赚钱,有些人缺钱想挣钱,但是挣不到钱。 今年彩票销售额大涨,砖家说这反应了居民消费能力在释放,这话和放屁差不多,真相是彩票作为一种穷人税恰恰是因为大家没钱才会扎堆买彩票,明知道剪子包袱锤是对方等你出完他才出,可是依然想着,万一他出错了呢,万一他出错的时候正好是错在我这里呢? 双色球一等奖的中奖率是117721088,这个概率远低于被雷劈死的1300万,那为什么还要去买彩票呢? 彩票店老板挂出来的牌子总结的很到位:刮一刮是你唯一的出路。 大厂裁员,找工作难,滴滴司机爆满,外卖骑手爆满,摆地摊爆满,当传统意义上的依靠勤劳努力致富遇到障碍的时候,买彩票就成了普通人为数不多的选择。 “网上说,现在的人们都悟了,在买房和买车之间选择了买彩票,在拼一拼和卷一卷之间选择了刮一刮,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在求人和求己之间选择了求佛,你呢?”宁刚平拉开车门后,笑着问陈勃道。 宁刚平离开后,陈勃回头看向寺庙门口进进出出的年轻人,买彩票和逛寺庙本质上是年轻人的精神雪茄,也是在经济发展阵痛期的止疼药,无需苛责,毕竟谁都希望自己能过上好日子。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宁刚平打来的,提醒他付款的事,看,他也希望能捞一点是一点。 第575章 其心可诛 其心可诛 自从被魏阳兵叫到这个度假别墅询问了一下事关陆晗烟的刑事案子之后,聂宝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涉及到陆晗烟的案卷都调到了悦城市局,并且开了会,明确的告诉手下的干警,事关陆晗烟的案子是目前领导最关注的案子,要想办法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 虽然案子一时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但是从理论分析上来说,陆晗烟无疑是这几个人死亡后最大的受益者,这一点无论怎么推演都是合乎常理的,现在就是找到证据的问题。 按照聂宝华的意思,只要是把陆晗烟抓起来,就不怕她不交代,大记忆恢复术又不是不起作用,只是这个办法被魏阳兵否决了。 尽管如此,因为这个案子和魏阳兵搭上关系了,这还是让聂宝华很高兴的。 身在这个圈子里,别人能升上去你升不上去的原因就在于和领导的链接出了问题。 聂宝华一直都想和魏阳兵链接起来,因为从他的角度出发,魏阳兵在本省的政治生命至少还得有十年,即便到时候外调,只要是自己链接的上,跟得紧,跟着调走继续往高处爬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一直苦于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和魏阳兵链接上,但是现在有机会了。 基于此,这段时间,只要是在案子上稍有进展,聂宝华必定子,哪个单位不是很清楚,魏阳兵看到毛修齐抱着一个带封条的包出现在客厅里,有些意外。 “你这是,抱的什么东西?” 毛修齐立刻将这个包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站立的笔直,说道:“省长,这个是录制阚正德视频的摄像机,从病房拿回去后我就监督着封存了,视频从没有导出来,我一直保管着这个摄像机,都在这里了,今天就带过来了。” 一旁的高乐安不吱声,只是看着魏阳兵的脸色,自己的下属,连帮着说句话都不愿意,这样的领导也就到头了。 不但如此,其实高乐安还摆了毛修齐一道,因为这事发生后,毛修齐 其心可诛 于是,毛修齐信了高乐安的安排。 可是魏阳兵一直都在等着这份材料能够早点送来,但是他等来等去,不管是高乐安还是毛修齐,他们都在装傻,不肯把这个东西送来。 内容他早就知道了,他在意的不是阚正德对财富的分配,那些也到不了他手里,所以阚正德怎么胡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阚正德最后对自己的举报,这份视频居然在毛修齐的手里藏了这么久,他想干嘛? 直到今天,魏阳兵让宁刚平给毛修齐打了电话,询问他巡视组的材料是不是都保存了,领导想要看看那些材料,这些材料的真假有可能关系到下一步巡视组和工作组的去留问题。 一直到这个时候,毛修齐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他自己不贪不占,可是这些材料怎么能在自己手里保存这么长时间呢,涉及到领导的材料,不该是第一时间送到领导的案头吗? 别说是阚正德这样的重要人物举报领导了,就是村民举报村支书,不也是第一时间送给村支书吗,要不然那些村支书怎么知道自己是被谁举报的,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怎么能拿着举报信扇举报人的脸呢,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纪检工作,这一刻确实是被人蒙了眼。 魏阳兵微笑着指了指沙发,让毛修齐坐下说。 “我没拿这事当回事,他这是狗急跳墙,不对,应该说是临死拉个垫背的,反正他也知道自己的病撑不过去了,临死之前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真是给我送了钱,那就该去举报我,临死说这么几句,真是癞蛤蟆落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魏阳兵看都没看沙发上的包,扭头笑着对在场的高乐安和聂宝华说道。 两人连忙笑着附和说领导说的对,这种人,真是该死,其心可诛,挑拨离间的把戏太低级了。 魏阳兵把这几个人叫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商讨一下南港市的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了能够客观的解决目前的问题,而且是单纯从政治的角度看问题,他特意没有叫白良才来,就是想着怎么把政治风险降到最低。 别的不说,他心里清楚的很,南港市的那几位领导,肯定也得到了关于阚正德最后说的那几句中伤自己的话,他们现在又是怎么考虑的呢? “我的意思是,工作组和巡视组都撤回来吧,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搞出点什么东西来,打伞,伞没挖出来,扫黑,主要的涉黑人员死了,这还怎么进行下去?”魏阳兵有些恼火的说道。 高乐安闻言,赶紧附和道:“领导说的是这个事,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撤回来,这样大家都好看一点。” 魏阳兵闻言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聂宝华,说道:“那几个案子,你要抓紧时间,不管有没有证据,目的是不能让陆晗烟正常的经营贵鹿集团,明白了吗?” 第576章 可信吗 可信吗 两个小时后,这三位离开了魏阳兵的度假别墅。 宁刚平不能走,他是秘书,要守在这里,除非是领导说他可以回去休息了,这才可以离开,尽管家里那个新娘子姿色并不出众,可是有味道的地方在于那是他前妻安排的,而且是三令五申不许他用的,但是他偷着摸着也在试探,这个味道比起那些一次到手的感觉好多了。 但是他还是不能走,心里再痒痒也不行。 魏阳兵坐回了沙发上,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摄像机,毛修齐说这架摄像机是他们询问巡视对象的时候用的,从病房里拿回来后他就让人立刻封存了,而且一直存在他自己手里,没有人动过。 魏阳兵看向宁刚平,刚刚这几个人在这里谈话的时候,他也坐在一旁听了,要不然,这会领导问他什么,他恐怕什么都不知道。 秘书,不但是生活上或者是工作上的助力,有时候也是一个可以对话分析的帮手,如果领导不是命令告诉你,你出去一下,那就意味着他可以作为领导的 可信吗 他们眼睁睁看着摄像机在火堆里渐渐融化,听着电池爆炸的声音,他们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你去找陈勃,他怎么说的?”魏阳兵收回了思绪,情绪也好了很多,拿出一支烟,宁刚平急忙上前点上。 “不是他自己的事,他说他才不是闲的蛋疼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是市里有人让他这么干的,看来,驼祥投资进入南港市领导的视线了。”宁刚平说道。 “嗯,我猜到了,陈勃不做,还有别的人会做,你和他接触过了,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我怎么听说,他和关嘉树的女儿在搞对象,真的假的?”魏阳兵问道。 “应该是真的,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关嘉树的老婆孩子都去日本了,陈勃和她们……” 宁刚平不知道魏阳兵今天为什么对陈勃这么感兴趣,毕竟是心虚,所以当魏阳兵问陈勃的情况时,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哪地方该替他避雷,哪些话该把自己摘出来,谈话结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衬衣湿哒哒的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非常不舒服。 陈勃接到陆晗烟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正在和关初夏视频,陆晗烟的电话进来了。 陈勃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关初夏,自己要接个电话,陆晗烟打来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关初夏很是通情达理,陈勃也知道该怎么处理,接完了陆晗烟的电话,又给关初夏打了回去。 “巡视组的人走了,陆晗烟刚刚恢复自由身,要我去和她见个面,还是因为公司的事,我现在就得赶过去,巡视组的人虽然走了,但是事还没完呢,接下来怕是更麻烦……” “我知道,你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关初夏嘱咐道。 南港大酒店的套房里,陆晗烟坐在沙发上,半坐半卧,身上的机器正在努力的工作,因为孩子现在饭量太小,所以她有时候感觉自己涨得难受,就只能是先抽出来存冰箱里放着。 而一旁的婴儿床旁边,一位丽人正在弯腰看着婴儿床上的孩子,不时的伸手逗他一下,回头看到陆晗烟的姿态,不由得摇摇头,说道:“他快到了吧,你就这样见人家?” “这有啥啊,他又不是没见过,比这狼狈不堪的场景他都见过了,这点小场面还能消化不了?”陆晗烟毫不在意的说道。 “哎哎,你们俩私下再大的场面都无所谓,我可在这呢,这多尴尬,要不,我先回避了,你们自己谈好了再说?”党琼把陆晗烟的话当真了。 此时前台打来了电话,说是陈先生到了。 陆晗烟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机器,转而去了洗手间,当党琼为陈勃打开门的时候,陈勃也是一愣,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党老师,你也在……” 第577章 把戏 把戏 “怎么,我不能来?”党琼微笑着请陈勃进来。 此时陆晗烟在洗手间里喊道:“等我一分钟,我收拾一下。” 党琼此刻才意识到,陆晗烟其实是很在意她在陈勃眼里的形象的,但是此时陈勃被这屋里的味道熏的五迷三道的。 陈勃指了指门口,说道:“我出去抽支烟……” 说罢,不待党琼同意,直接开门出去了,走出房门后,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走廊里的新鲜空气,这一屋子的奶味和其他的味道,真是太让人上头了。 几分钟后,陈勃又再次被请了进去,因为有了刚刚的心理建设,这次进来感觉适应多了。 陆晗烟在几分钟内就把自己从一个邋遢懒散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强势的辣妈形象,这些都无所谓,陈勃也不在意这个。 “时间有限,我先说吧,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危机还没过去……”陈勃把自己从宁刚平那里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陆晗烟。 陆晗烟对此好像早有预判,虽然这个消息让人窒息,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有了一个结果,从此之后的每一步,陆晗烟都是在为自己争夺了。 阚正德这个老混账已经把套子拴好,她不钻也得钻,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局,如果要把这个死局盘活,就得舍得下本钱。 阚正德的个人资产都是市政府的了,剩下的所谓股份,一半给了婴儿床上的小儿子阚云峰,一半给了市政府,而她虽然看起来是什么都没得到,可是作为阚云峰的监护人,她是有资格为自己儿子争的。 不争,连自己小儿子这点股份都保不住,所以她必须下场,阚正德把能拉进来的人都设计进来了,有这些人在,贵鹿集团就不会垮,因为垮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尤其是陆晗烟。 一个破产倒闭公司的股份一文不值,搞不好还得背一屁股债呢。 阚正德毒就毒在用自己的个人资产作为诱饵和甜头,把南港市政府拉了进来,再让自己小儿子分走自己一半的贵鹿集团股份,而陆晗烟之前也有一部分股份,她和自己儿子的股份加起来还有控股权,所以,南港市政府要想获得更多的利益,就要和陆晗烟合作,只有这样,贵鹿集团才能保住,才不会被白江实业空手套白狼。 “潘律师告诉我阚正德的遗言了,也知道病房里发生的事,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魏阳兵不会饶了我的,阚正德那几句话没什么用,最多就是让他们自己相互提防罢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想了想,为了保持公司的运转,总经理这个位置,我得找人来顶上,其他股东那里,潘律师已经去做工作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担任董事长,但是总经理要换人,要负责日常事务的处理……” 陈勃没拿这话当回事,这公司你是控股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阚云山彻底和贵鹿集团没有关系了,可以说,除了股东们,没人能掣肘你了。 “你觉得谁合适?”陆晗烟问道。 (请) 把戏 陈勃摇摇头,说道:“你别问我,我不是猎头,找猎头去别的公司挖一个不就行了?” 党琼始终没有吱声,陈勃说完这话后陆晗烟也没说话,于是陈勃看向了这位党老师。 “别看我,我做不来,我耍耍嘴皮子还行,真要实操,我操不了。”党琼赶紧说道。 陆晗烟叹口气,说道:“我也知道,这事挺为难的,但是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我能信谁,我想让陈小颜来帮我顶上,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第一,这事我早就设想过,所以我还和老白聊过这事,老白是认可的,第二,我信你,所以我信你妹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小颜就是帮我当个门面,私底下的所有事都还是我做决策,绝不会为难她,她也不是没有做过生意,现在那个酒厂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陈勃抬手想要说话拒绝,但是又被陆晗烟打断了。 “你不要拒绝我,因为就算是找个职业经理人,这人就能保证不会被白江实业和魏阳兵收买吗,到时候我们被他们控制不能出门,公司里啥情况我能知道?就像是当年的国美,如果不是有老黄的老婆看着,公司早就被卖了。”陆晗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掌握的了这么大的公司?” “不是让她掌握,就是给我当个门面,再一个,她是会计出身,注册会计师那么难考,她都拿到证了,这说明她的能力是没问题的……” “考试能力不代表实操能力……” “哎哎,你们谈你们的,别扯上我。”党琼在一旁插话道。 陆晗烟见她实在是说服不了陈勃,于是提议道:“要不然这样吧,把这事交给老白裁决,还有就是征求小颜的意见,他们要是都同意,你就闭嘴,行吧?” 陆晗烟是真的火了,党琼看她说话这么刚,很担心把陈勃刚跑了,于是使眼色提醒陆晗烟说话注意分寸,可是她根本就不理会,直接走到了桌子前,三线五除二,将白永年和陈小颜拉进了电话会议里。 “白先生,陈小颜,我是陆晗烟,这边现场除了我,还有我的朋友党琼,省城来看我的,剩下就是陈勃了,我们开个会,有件事需要你们参与一下……” 陈勃一开始还觉得这么干确实不合适,而且有些尴尬,但是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局,针对他一个人的局。 因为这些人的表现太淡定了,这绝不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该有的表现,如果说白永年是老奸巨猾,能够隐匿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话,那陈小颜的表现就是,她早就知道这事,而且一定是有人找她做了工作的,因为她淡定的有些不像是陈小颜。 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陈勃一下子就看穿了整个把戏。 他看向党琼,此时陈小颜和老白还在发言,党琼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陈勃白了她一眼,心想,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怪呢。 第578章 路见不平 路见不平 陈勃自此再没有发言,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就连陈小颜发言时也是侃侃而谈,自己还能说什么? 可能这几位也觉察到了陈勃的不悦,于是这个电话会议草草结束,不过白永年挂断电话的时候倒是让陈勃有空来一下武阳县。 这还用说,陈勃没发言就是给白永年留着面子的,不想在电话里吵翻天。 在陈勃的认知里,陈小颜没有这个能力,他也不想让自己妹妹掺和进来,他们家不都陷在里面,有自己一个就够了,可是现在陆晗烟居然把陈小颜也拉进来。 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陈小颜招你了?”陈勃问道。 “白永年没和你说过吗?” “说过,我只是当他说着玩的,我妹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啥都不懂,你把她拉进来干嘛,怕我不帮你吗?”陈勃问道。 陆晗烟看了一眼陈勃,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谈吧,孩子睡了。” 陈勃看向孩子,那孩子的眼珠子滴溜转的欢实着呢,她是不想让党琼难为情,或者是有些话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于是,两人来到了走廊里。 “你不要生气了,在你来之前我确实找他们沟通了,说实话,说服陈小颜并不比说服你容易……” 其实陆晗烟的招数并不高明,不过是利用了两方面的信息差而已,就像是媒婆说媒一样,对比尔盖茨说,巴菲特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你闺女,等盖茨同意了,回头又对巴菲特说,盖茨想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巴菲特如果也同意,这桩婚事就成了。 陆晗烟说服陈小颜的理由是,陈勃帮了她很多,她无以为报,有这么个机会,想让陈小颜到大的集团公司锻炼一下,看看大的集团公司是怎么运作的,为陈小颜将来的公司发展是有好处的。 当然了,这是经过白永年同意的,白永年也怂恿陈小颜可以试试,反正也没有什么责任,私下的决策权还是在陆晗烟这里,生意出了问题也是陆晗烟负责,这些都要写在任职合同里。 而陆晗烟对陈勃的说辞又换了另外一种。 陈小颜也是做生意的,多一层经历也是好的,再说了,有他这个哥哥把关,还能出啥事,再说了,你帮我这么多,我就不能帮你锻炼一下妹妹吗,现在贵鹿集团的难关还没过去,如果让陈小颜完整的经历接下来整件事的发展,那对陈小颜将来的经商生涯是宝贵的财富,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也不是上什么商学院学案例就能感同身受的。 你妹妹有多大的能力,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一定知道,再说,当时你也觉得她一个酒厂都做不好呢,人家现在不也是做的有声有色? 退一万步讲,陈小颜的能力确实暂时和贵鹿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不匹配,那不是还有白永年吗,这老头能是吃素的吗? 鹿秦酒业也是在白永年的指导下做到现在的,那么白永年就不能继续指导陈小颜继续管理贵鹿集团了? 陆晗烟说的头头是道,说的陈勃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请) 路见不平 陈勃最后只能来了一句:“你总该先和我商量一下吧,你瞒着我把这事都做完了,就是通知我一声呗,那还用叫我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以往遇到陈勃发火的时候,陆晗烟往往是施展女性的魅力,撒娇了事。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她看看电梯,伸手按了下去的按钮,等着电梯上来。 “陈勃,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但是阚正德临走给我留下这个烂摊子,我真是想把他祖宗八代都挖出来晒晒,但是我也能理解他的苦心,不这样,贵鹿集团铁定是保不住的,虽然是个烂摊子,他的意思也很明确,我有本事收拾这个烂摊子,那是我的能耐,我将来也配得上这个公司,如果我确实收拾不了,那这个公司与我无缘,没了这些财富,我们也能安全的活下去,就这。”陆晗烟直盯盯的看着陈勃,说道。 陈勃从酒店回到家里,只是给关初夏回了一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既没联系陈小颜,也没联系白永年,这件事他们都定下来了,自己现在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完了完了,这次他是真生气了。”此时陈小颜正在老白的别墅里,她是开完了电话会议后从酒厂赶过来的。 “这大半夜的,你赶紧回去吧,我还得休息呢,没事,放心吧,等他明天来了,我会说服他,你也长大了,也该历练历练,有这么好的机会,有啥不好的?”白永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说好劝,终于算是把陈小颜送走了,白永年却睡不着了。 本着自己不睡也不能让别人睡的目的,白永年坐起来,艰难的坐上轮椅,大半夜的自己出门了,来到了招待所的湖边。 他给靳曲打了电话。 “那两家公司还有多久举牌?”白永年问道。 靳曲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起床到洗手间抹了把脸,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时间。 “太慢了,让他们加大力度,过不了多久就要召开股东会了,接下来就是董事会选举,必须要赶在这个时间之前完成举牌。”白永年说道。 举牌是指为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防止大投资者操纵股价,《证券法》规定,投资者及其一致行动人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股份的5时,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3日内向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通知上市公司并公告,履行有关法律规定的义务。《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对报告和公告的内容和方式、公告期间的交易限制等作出了更加具体的规定。每一次购股达到5就会上报公告,俗称“举牌。” 陈勃起来时时间不早了,但是武阳县还是要去的,开车出门没多久,发现这条从未堵过的路被堵的严严实实,而在前面还有不少人大声嚷嚷着。 陈勃一开始没在意,可是接下来他看到了这样一幕,十几个城管队员和路边的摊贩打在了一起,蔬菜瓜果搞的一地狼藉,更有不少城管队员将路边摊贩的蔬菜瓜果都装到了一旁的执法车上。 陈勃推开车门下了车,疾步走了过去。 第579章 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得了 陈勃快速走到打成一团的人群里,因为没有武器,和拿着橡胶棍的城管队员对抗,很快大部分的小商贩就被打的失去了讨回自己物品的欲望。 因为是混战,陈勃虽然大声喝止,可是被人打了几棍子,没错,是几棍子,小商贩手里没有棍子,那动手的就是这些城管无疑。 陈勃硬生生的抓住了一个挥向自己头部的人的手腕,没有丝毫留情,片刻之后这家伙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手腕像是被钳子扼住了一样,丝毫不能挣脱不说,还疼的厉害。 “差不多得了,没完没了了是吧?”陈勃厉声问道。 “你谁啊你,你……” “你们谁是负责人,谁……”陈勃问道。 此时车上下来一人,这人穿的制服倒是很板正,陈勃以前也听说过,这些上街执勤的,一般是一个正式的带着几个非正式编制的,出手最狠的就是这些非正式的,像这种打砸抢的事情,有正式编制的一般不会亲自出手,只是会躲在一旁观看,说的好听是掌握大局,说的不好听就是免得血溅自己一身,被拍到了打砸抢的时候也没他什么事,临时的开除了事。 “我叫陈勃,市府办的,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围着,不嫌难看?”陈勃皱眉问道。 “市府办的?市府办的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了,都在大街上摆摊,这路还走不走了?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来的,你没事上你的班去,别在这里逞英雄。”这位负责人一点也不给陈勃面子。 陈勃从昨晚就窝着火呢,这会看到这家伙不但没有任何收敛,连带着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陈勃是真想给他一个耳刮子,但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别说是路边有很多人举着手机拍了,就是路边也有不少摄像头,在这里动手不合适。 “不走是吧,那我去你们局里等你?”陈勃说道。 “你爱去哪去哪,你以为局长就能管得了?” 网上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大致意思是你要是对现在的管理不满,你可以去考公务员,考事业编,参与到管理中间去,如果你能混个领导,那就有了管理的发言权,不得不说,这种想法没有幼儿园毕业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 如果是抱着找个工作糊口的想法,考个公务员确实不错,即便是有的地方工资发放困难了,欠着也就欠着,不赖账,早晚都给,记住,是早晚。 但是如果抱着上面那种伟大思想去考公,劝你还是省省吧,就算是考上了,很大概率会在短时间内蜕变的和他们一模一样,如果别人蜕了原来幼稚天真的皮,而你还穿着出校门口的那张皮,你太容易被人认出来,进而就会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你大概率会抑郁,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陈勃浑身上下有一种无力感,他走近那个领导模样的人,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如果你爹娘,兄弟姐妹也是在这里混口饭吃,你还会干这种没人性的事吗?能不能为你老婆孩子积点德?” 说完这话,陈勃转身就走。 (请) 差不多得了 这个小领导果然是被激怒了,愤而叫住了|几个还在往车上装东西的城管队员,大声指着陈勃的背影吼道,抓住他,这家伙骂我,把他弄回来。 陈勃在前,其他两人和那个小领导跟在后面,陈勃疾步快走,后面的人跟在后面,而当这三个人跟不上的时候,他又放慢了脚步等着他们。 终于,陈勃把这三个人引入了一个远离了摄像头的城中村拆迁区。 这里拆的乱七八糟,早已破败不堪,可是这块地卖出去了,但是开发商没钱了,银行也不给贷款,大批被拆了房子的老百姓要么是租房子,要么是躲在这些还没拆完的破房子里栖息。 陈勃知道这个地方,因为这个项目就离市中心不远,是万蕾点名要调研的,只是时间还没来得及,但是陈勃已经来过几次,就是为了给领导调研铺路,至少得知道从哪进从哪出吧。 所以,当陈勃把这三个人引到了一个死胡同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看这三个人。 此时,三个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陈勃停下了,他们也是弯腰扶着膝盖,还要防备着陈勃跑出去。 但是陈勃慢慢走向他们,没打他们,也没有骂他们,只是问了他们一句话:“你们认识崔英杰吗?” 两个队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那位领导模样的人却早已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我说了,我叫陈勃,市府办副主任,你们今天打了我好几棍子,我都没还手,怎么着,还想把我抓回去呗?领导,你告诉我,什么叫局长也管不了?这话说的,你他妈是外星人吗?”陈勃冷冷的问道。 陈勃走近他,其中一个人不待领导发话,从后面抡起棍子朝着陈勃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陈勃经过这两人的时候,从他们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们一定会偷袭自己。 所以,在身后果然有了动静后,一个闪身躲在一旁,这家伙抡起棍子的时候是没想过收不收的住的,在领导面前有表现的机会,那还不是用尽全力? 于是,这一棍子被陈勃躲过了,可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这位城管小领导的脑门上。 陈勃此时站在一旁,说道:“继续,打啊,一棍子不管用,你们不把他砸死,你们怎么升领导,位置不多,砸死一个是一个, 砸,棍子不管用,那边有砖头……” 这一棍子是真的厉害,小领导直接被打的头上冒血了,陈勃拿出来手机拍摄了下来,两人向领导道歉的画面堪称孝顺。 陈勃没和他们继续计较,因为这事出在领导身上,和几个下面干脏活的计较,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还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是陈勃没想放过他们,要不然自己那几棍子白挨了。 而他们也没想放过陈勃,领导受伤,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把打人这事彻底推到了陈勃的头上,用他们的话说,反正这里没有监控,而他们相互间却是实打实的证人。 第580章 风土人情 风土人情 陈勃回到自己的车旁时,发现这些人还没走,但是小商贩没来得及跑掉的都放弃抵抗了。 而城管车上已经差不多装满了。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坐在马路牙子上不停的抹着眼泪,从她的哭诉里,陈勃听了个大概,这三篮子樱桃是自己大棚里种植的,大棚是借钱建设的,今年的樱桃刚刚挂果,为了卖个新鲜,这些樱桃都是晚上十二点后一家人手工摘的,这玩意采摘无法用机器,只能是人工。 她老公把她和樱桃送来后就回去继续采摘了,今天还有一部分是要送超市的,没想到刚刚到这里,一份都没卖出去呢,就被城管连锅端了。 “还能要回来吗?”陈勃上前问道。 女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她也是 风土人情 陈勃从招待所勤务员这里知道,万蕾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晚上要吃宵夜。 “行啊,开我的车?”万蕾说道。 陈勃看看自己的车,于是接过来钥匙,万蕾是一个极懂得享受的人,而且爱干净,很不习惯坐别人的车,就是给她配的那辆专车,司机每天都要洗车,里里外外清理干净才行。 “干脆给我当司机吧?”上车后,万蕾依然坐在后面,随口说道。 陈勃笑笑说道:“万市长,我的确很喜欢开您这辆车,但是拿我当司机是不是浪费了点。” “当司机多好,只需要开车就行了,其他啥事都不用管,再说了,跟着我开车,也不耽误你晋升,你想去哪个部门,我都可以把你调过去,但是你得回来给我开车。”万蕾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万市长,我想去的部门,你调不了。” 如果仅仅是市府办副主任和市长的关系,陈勃是不会这么随便说话的,但是这中间还夹着白永年和关嘉树,甚至还有靳曲,所以,私下里就不用那么死板,再说了,万蕾这话一听就是开玩笑没话找话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当真去说,那还真是呆子。 “胡说,你想去哪个部门,还有我调不了的?”万蕾陷入到了自己的侠义思维中。 她此时想的是,陈勃只是个市府办副主任,往哪里调就都还是这个级别,怎么调自己还能说了不算? “副市长,行吗?”陈勃说完呵呵笑起来。 万蕾在后座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陈勃将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家云吞面店门口。 “这家我吃过,很不错,夫妻店,都是今天现包的,猪肉都是店老板起早去市场进货的。”陈勃一边介绍,一边引导着万蕾进了店里。 其实这都是胡扯,陈勃从来没来过这家店,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这家店就在城管局斜对面。 刚刚陈勃从街上去市政府招待所的时候,就看到城管局的车装满了,一来要等被打的那位小领导,还得送到停车场去,这一来二去的,自己就算是去了市政府招待所,也来得及在这里堵那辆车,他就是想带着万蕾看看现在的城市管理水平,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一句话,就现在南港市的经济水平,想要做一件全新的衣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能在一些管理细节上做一些缝缝补补,有时候也能起到一些效果,这就看万市长愿不愿意去做了。 然而,在他们刚刚坐下五分钟,点完了餐还没来得及上呢,一辆摩托车像是幽灵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没有丝毫声响,拍照,贴单子,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扬长而去。 这一幕落在了陈勃的眼里,因为他是对着门的,能够清楚的看到门外的车,而万蕾是背对着门的,什么都没看到。 唉,是时候让万市长体察一下南港市的风土人情了。 第581章 满载而归 满载而归 吃饭的空档陈勃看到了那辆满载而归的车回到了城管局,而他们吃完后,陈勃特意惊讶的发现道:“万市长,车被贴条了。” 陈勃小心的把条子撕下来,递给了万蕾。 万蕾啥也没说,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里,从汽车冰箱里拿出来一盒四十五度的牛奶,这是上车时她设定好的温度,在室外还算冷峭的环境里,喝上一口热奶,确实让人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万蕾还递给陈勃一盒,他放在了一旁的扶手箱上,调转车头,直接开进了城管局院子里。 此时的车上已经被卸干净了,看起来等会是要再出去扫荡。 门口的保安追着赶了过来,刚刚没落杆,这辆外地牌照的车就开了进来,这不行,等下出去的时候得多收点钱,这院子能是谁想进就进来的吗? “你们谁啊,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进来了?不知道这是哪里吗?”保安牛逼哄哄的吼道。 “闭嘴,去把你们局长叫来,就说万市长来视察了。”陈勃没下车,直接落下玻璃不耐烦地说道。 此时的万蕾才知道,自己被他当枪使了。 万蕾从身后坐直了身体,伸手拍拍陈勃的肩膀,皱眉问道:“你这什么意思,不打招呼就到下面来,想干嘛?” “万市长,您真要是打招呼,来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不打招呼才能看到真实的一面嘛,我刚刚给秘书长发信息了,我说您晚会到,在外面体察民情呢……” 陈勃把自己一早在街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说道:“老白和我说过,他说您刚刚来南港,这里的情况很复杂,让我多跟着点,怕您吃亏,再有就是,我几乎是每天都会见他,也聊过南港的工作,现在这里的工作确实难办,您又是负责这一块的,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做出点成绩来,上上下下都有个交代,其实老白挺为你操心的……” 老白除非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和陈勃探讨怎么帮着万蕾攒政绩,他才没那个闲心呢。 这些话都是陈勃借老白的大旗说的,因为他很明白,他管得了一时今早发生的事,他管不了每天,事实上,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可以说是比早晨恶劣十倍百倍的事情多的是。 那些小商贩只不过是做个小生意,混口饭吃,能给家里寄点钱,能给孩子买个本子铅笔,赚的都是辛苦钱,没必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其实允许小商贩在路边摆摊,很有可能是制止了无数个无形的犯罪,毕竟在现实的环境里,逼不得已,谁愿意冒险去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逮到一辈子甚至是下一辈就都完了,谁愿意? 自古以来,贩夫走卒,引车卖浆,是底层人民赖以生存的饭碗,不能砸,历史无数次证明,谁砸了老百姓的饭碗,将来老百姓就会砸了他们的脑袋。 “说完了?”万蕾听陈勃叨叨了半小时,可是局长还没来。 但是办公室主任等一干人员就等在车外,陈勃想要下车的时候,被万蕾阻止了。 “让他们冻着。”万蕾看了车外站着的几个人,不动声色的说道。 (请) 满载而归 终于,局长姗姗来迟,一身的酒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万蕾看到他这个样子,皱眉捂住了鼻子,拒绝和对方握手,径直向会议室走去。 陈勃一进会议室,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妈的,桌子上摆着几盘水果,樱桃三盘,苹果两盘。 陈勃坐下后,丝毫不顾及市府办副主任的形象,伸手拿了一个樱桃吃了下去,不但吃,还吧唧嘴,会议室就显他了。 “程局长,你这上班时间很随意啊,是今天巧了这样,还是天天这样?”万蕾不动声色的问道。 “万市长,这怎么可能呢,我昨晚家里来了亲戚,所以就多喝了几杯,这不,所以就来晚了……” 陈勃一直窝着火呢,所以这会也没客气。 万蕾是女同志,有些话不好说,但是陈勃的火气都撒在了这位程局长身上。 “程局长,你说,昨晚在家里喝的?家里来了亲戚?确定吗?”陈勃这句话的前半句像是正常的人话,可是这后半句明显不是在向人问话。 万蕾也没想到陈勃会插话,她今天第一次来,不想把这事搞的很僵,可是很明显,陈勃是把她当枪使了。 再想想关嘉树在省城嘱咐他,要多个心眼,不要给人当枪使,可是关嘉树的意思是不要被万蕾给坑了,被她利用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眼下看来,老丈人似乎多虑了。 万蕾被他这一句吓了一跳,在场的局里人员也被吓了一跳。 “万市长第一次来局里,你就这么瞎话连篇的糊弄她吗?你昨晚在哪睡的,要不要让纪委和公安局的同志们查一查?纪委这段时间很闲,大前天晚上,高书记还说,纪委的工作要加大力度,程局长,你昨晚到底在哪睡的?”陈勃是打定主意,既不给这位程韧局长一点面子,也不能给万蕾和稀泥的机会。 陈勃这话一下子让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程韧本来还想反驳一下,你是谁啊,凭啥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可是当他那么自信的说出具体的时间,和那个所谓的纪委的高书记,南港市纪委,除了书记高兴言,就再没有第二个高书记。 气氛又卡在这里了。 陈勃看向自称是办公室主任的家伙,问道:“这樱桃还有多少,都给我拿来。” 万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低声说道:“差不多得了……” 陈勃很识趣,没再为难这位程局长,可是当办公室主任又多端来几盘子樱桃的时候,陈勃没再给他们面子。 “这不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今早你们没收来的樱桃至少有一百斤,三大篮子,怎么,这么快就分完了?你们局每个人分了多少?”陈勃直言不讳的问道。 陈勃没猜对,他们没分完,但是确实在分,就在后面的仓库里,已经通知局里在家的可以去领了。 “程局长,你们的人抢了一个老农的樱桃,是我花钱买下来的,现在咋办,是把樱桃还给我,还是把钱给我?二十八块钱一斤,一共,按一百斤算吧,不坑你们吧?”陈勃直盯盯的看着程韧和他的办公室主任,问道。 第582章 惯例 惯例 可以这么说,这是一个处理惯例,不容易腐烂的东西可能存在某个地方,比如三轮车,就存在停车场,等你来交罚款提车。 但是这些容易腐烂的东西,比如瓜果蔬菜等,这些抄走的东西去哪了,扔了?送敬老院了?还是福利院了?还是自己分了? 临走的时候,万蕾的脸色很难看,一方面是因为不管是管理,还是领导,都让万蕾很生气,自己还没说多少话呢,被陈勃这一搅和,简直是把城管局目前的现状扒的干干净净。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陈勃的做法,万蕾觉得好歹也是市里的领导,但是陈勃的做法很掉价,他最后拒绝了办公室主任送来的钱,执意要把那三篮子樱桃带走。 于是,万蕾市长的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的摆上了三篮子樱桃,而这个操作,也是让城管局的脸面扫地,因为这些樱桃已经有一部分被局里的人领走了,又挨个打电话让他们送回来。 所以,一上车,万蕾的脸色就很不好看,陈勃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依旧陪着笑脸。 “陈勃,今天这些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万蕾生气的问道。 “万市长,我可没想过要这么做,这不,我一早出门本来是想去武阳县的,昨晚和陆晗烟见了个面,让我很生气,本想去找老白算账的,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城管执法,确实不像话,这才临时改了主意,带您领略一下我们南港目前的现状,对了,我老丈人也说了,说我是本地人,看看从哪个方面能协助您尽快打开局面……” 本来还气鼓鼓的万蕾听了陈勃说的这些话,气小了一半,尤其是听陈勃说关嘉树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她带着陈勃去请关嘉树吃饭,也是想看看这两人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没想到人家这关系确实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尤其是刚刚陈勃说的这番话,万蕾觉得自己该抽个时间给关嘉树打个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在陈勃的巧舌如簧之下,万蕾确实慢慢消气了,而当陈勃毫无保留的说了昨晚和陆晗烟见面的内容后,万蕾坐在后排,盯着陈勃的后脑勺,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间,万蕾觉得自己确实要重新审视陈勃了。 陆晗烟和他之前是夫妻关系,不管有没有夫妻之实,但是这两人到现在还能有联系,联系的还是如此富有利益关系,这让万蕾不由得想的深了一些,尤其是陆晗烟居然要将陈勃的妹妹拉进贵鹿集团,这怎么说都是好事,尤其是万蕾还听说这背后有白永年的推动,更让她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等到陈勃按照那位老哥发的位置开车来到了南港市郊区的时候,陈勃看到了一大片的围起来的场地,这里面说是停车场吧,确实像,因为这里面各式各样的车都有,说是垃圾场吧,也可以,因为这里面除了车之外,还有其他的各式各样的东西,看起来酷似美国城市底特律的汽车垃圾回收厂。 “这是什么地方?”万蕾落下车玻璃,问道。 (请) 惯例 “之前查驼祥投资的时候,有一个停车场很显眼,是驼祥投资的全资子公司,这里交警和城管扣押车辆的存放地,停车费奇高,有的事故车在这里停上几个月,停车费比车贵的多,这也是查乐天商业版图的一块拼图。”陈勃说道。 陈勃将车停在门口,步行进入了这座偌大的停车场,走到办公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办公楼前一阵喧闹。 “为什么不能扫码,这里离市里这么远,我们上哪取钱去,现在谁还带着这么多现金出来?” 陈勃上前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子,只有手写的收据,你爱交不交,不交就继续扣着。 此时一个年轻人推着一个摩托车走了过来,将车停在一旁,上前问道:“为什么我的车里没油了,我被扣车的时候刚刚加满的,油呢,蒸发了?” 收费的年轻小姑娘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们停车场的规定,这么多车停在这里,为了防范火灾危险,进来后都要把汽油抽干净才行,给你这个票,去后面加五块钱的油,可以撑到最近的加油站,去吧……” 陈勃看了一眼身旁的万蕾,两人看看走到了一旁。 “您看到了吧,不扫码不刷卡,只收现金,还不给发票,这可以洗钱,反正也没人知道这里的流水是怎么样的,驼祥投资其他见不得光的收益都可以从这里走,像这样的公司和企业还有多少,不知道……” 两人回到了车上,万蕾没说话。 陈勃继续说道:“万市长,这些公司我们暂时不好动,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动,但是有一点,负责垃圾清运的那个公司,背后也是驼祥投资,每年可是从市财政划走两个亿的资金,这一笔钱如果省下来,可以做不少事的,我觉得重新招标可行。” 万蕾知道,陈勃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是难就难在从哪里动手,还是那句话,从哪个地方挑出来这个线头是最重要的,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对方的这一发从哪里开始呢? 两人回到了市政大楼,没多大一会,有人敲门,门没关,陈勃一抬头,看到是张莉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咦,小张,你怎么来了,进来坐。”陈勃有些惊讶的问道。 张莉还是有些拘谨的,但是看的出来,她很高兴。 “谢谢陈主任,我刚刚过来,秘书长把我要过来了,她说我大部分时间要跟着她,嗯,你这边要是忙的话,我可以过来帮忙,我就在隔壁……”张莉指了指隔壁的会议室说道。 市政大楼虽然房间不少,可是后期因为钱的问题,有些楼层的房间还没装修交付,所以,陈勃牵头的这几个临时办公室就挂牌在隔壁的会议室,万蕾给他配了五个人,张莉也是其中之一。 两人正说着话呢,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齐佳楠出现在了门口。 第583章 利人利己 利人利己 张莉回头向齐佳楠问好后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陈勃也站了起来,“秘书长,有事?” 齐佳楠回头看看门口,问道:“中午没啥安排吧?刚刚万市长说今天中午在食堂小包间吃个饭,你到时候别晚了。” 陈勃一愣,问道:“吃饭?和我啊?” “不是,你我,还有满书记,不知道什么事,反正你别忘了就行,另外,张莉是你要来的人,你得找个时间和万市长提一下,我这边也好给她办手续,长期借调不是个办法,耽误人家在原单位晋升,到时候组织关系又上不来,这是丧良心。”齐佳楠说道。 陈勃点头答应,还替张莉谢了齐佳楠。 说完了公事,她专门过来,一定是有私事。 “这婚是非离不可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麻烦,暗示了不少事,我在想,宇文蓝手里的东西没泄露出去吧,他说的越多,我心里越慌,这事到底怎么办?”齐佳楠低声问道。 陈勃急忙安慰她道:“泄露是不可能的,是不是你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了?要是泄露的话,现在早就闹的满城风雨了,怎么会撑到现在?” 齐佳楠依旧是忧心忡忡,陈勃也看出来了,她最近的工作确实有些不在状态,多亏是单位人多,她只是负责统筹,而且最近单位上的事也不是很多,要不然,非得出错不可。 陈勃在琢磨中午这顿饭是什么来由的时候,市府办的各个办公室里都在分食陈勃带回来的樱桃,虽然每个办公室分的不多,但是大家尝个新鲜,而关于城管执法的事,也在市府办小范围传开了,一时间,万市长雷厉风行的名声传了出去,发生在陈勃身上的事都扣在了万蕾的身上。 陈勃倒是不在意这个,有领导在,荣誉当然是先紧着领导,这是基本的套路。 保姆精心的照顾着孩子,而陆晗烟和党琼则是在办公室里边谈边吃早餐。 “我准备下午回去,明天还有课,不能在这里陪你了,不过,我能亲眼看到你没事,孩子也很好,这就放心了,回头我休假了再来看你。”党琼说道。 陆晗烟没接她的话茬,反而是问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你觉得陈勃怎么样?” “你为什么老是想把他和我捏在一起呢,你也说了,人家有女朋友,还是关嘉树那根高枝,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党琼白了她一眼,说道。 “不,我不是说让你从男女关系层面,就是客观的评价这个人怎么样,从你的阅历和认识的角度,他有没有发展前途,值不值得塑造?”陆晗烟问道。 党琼喝了口咖啡,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嗯,一般吧,只能说一般,读者都说了,一百多万字了,既没有睡几个女人,也没有杀几个贪官污吏,更没有当上省委书记,没劲,不爽,所以,一般。” 陆晗烟翻了个白眼,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给我个答案。” “好吧,说点正经的,算了,我还是说句我的心里话,你别把他和我往一块捏了,这样不好,要说具体的人品,还不错,脑子也够用,但是要说我对男人的认识角度,差了点。”党琼说道。 (请) 利人利己 党琼已经说的很是委婉了,本以为陆晗烟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没想到陆晗烟闻言双手一拍,吓了党琼一跳。 “干嘛这是……” “这就好,我就怕你说他不错,那样确实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但是现在不同了,你看不上他,对吧,不符合你的要求,对吧,那你能不能试试,改造一下他?”陆晗烟的脑回路党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我我,我改造他,改造他干嘛?” “你听我给你慢慢分析……” 对于陆晗烟来说,到目前为止,她的政治资源已经用尽了,再没有人肯为她说话,陈勃是其中一个可能帮自己的人,可是他的能力有限,位置太低,有心无力。 但是陈勃身上有一个潜在的能量,那就是他的老丈人关嘉树,此时的陆晗烟说服党琼,让她接近陈勃,确实不是为了搞破鞋,而是为了让陈勃实实在在的长点本事。 实话说,陈勃在一个没有金手指和特异能力的情况下,混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可不管是读者,还是陆晗烟,都觉得稍显不足,所以,陆晗烟想要给陈勃加一道buff 简言之,陆晗烟看重了陈勃的人品,以及他背后的白永年和关嘉树,但是光有这些还不行,他自己还得有能力才行,自己具有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未来的执政中有上升空间,虽然省部级以上都是生出来的,而不是升出来的,但是陆晗烟决定在陈勃身上投入重注。 这种自己培养出来的政治靠山,要比自己脱衣服睡来的可靠得多,相互之间的信任度也是最高的。 所以陆晗烟的第一步是说服了白永年想办法将陈小颜安排到贵鹿集团锻炼,这是拉拢陈勃的第一道线,而第二道线就是党琼。 “你看,你是社会学博士,经济学博士也是刚刚到手吧,你确定你这些东西只在课堂教那些还没走上社会的小屁孩吗?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可以实验你的想法的小领导,你现在看不上他哪点,你就教他哪点,我告诉你,男人,再大也是孩子,你不要把他当你的学生或者是领导,你把他当你的儿子,你想想,那多刺激,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一天成熟,这多美好?” 党琼闻言,把刚刚端起来的咖啡又放了回去。 “我不想要儿子,我一个人挺好的。” “就当帮我呢?我是希望他能早点成熟,早点独当一面,哦,对了,你不是说你们院长老是找你暧昧吗,那让陈勃去找你几次,看看那个老色批还敢不敢找你麻烦。”陆晗烟霸气的说道。 党琼双手一摊,说道:“没这个必要吧?” “党琼,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和他多接触接触,多让他学一些经济学和社会学的东西,这样他才能尽快成熟,尽快执政一方……” 第584章 继续说 继续说 党琼一开始没说话,沉默了半天才说道:“烟烟,你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陆晗烟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再难也到这里了,我以前说的那些话都还算数,我要真是出了啥事,这孩子你得给我养着,别人我信不过,也不信他们能养好,还有那个姑娘,到时候我也会让人送回来交给你。” 两人是大学同宿舍的上下铺,关系最好,陆晗烟这一路的经历,党琼基本都知道,可是无能为力,真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错到最后,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可是依然要硬着头皮走下去,因为没有回头路,回头就是断头。 党琼没说话,陆晗烟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轻声说道:“别看他现在什么都不是,看起来也没什么用,但是这个人我信得过,也知道他的能力,说话心里话,从认识他到现在,没有他的话,我也死了不知道几回了,你信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面对陆晗烟的深情款款,党琼还能说什么呢? “那我当你答应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们牵个线啥的?”陆晗烟问道。 党琼耸耸肩,说道:“算了,我自己来吧,我虽然是老师,可是我教的是学生,在校门外,我最烦教人做事教人做人,你看,这些年你虽然什么都告诉我,可我从来没给你提过什么建议吧,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事情不落在我的头上,我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反应,烟烟,你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这就说明,你这一路走来,不管是遇到的什么事,你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对吧?” 中午的饭局,齐佳楠早就安排好了,陈勃是最先到的,给各位领导摆好了碗筷和茶杯。 虽然不知道饭局上会有什么事要谈,但是陈勃想来想去,可能是和今天的事有关系。 万蕾被自己带着去了城管局,局里的情况和街上的情况差不多,局长程韧晚上喝的醉醺醺,如果万蕾不去,说不定他今天几点上班呢。 齐佳楠陪着万蕾一起来的,满正武还没到,于是陈勃又给两位领导倒了茶,自觉地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上。 “等下满书记来了,你把今天上午我们的调研活动说一下,说的越细越好,另外,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一起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我们四个人,说错了也没关系。”万蕾说道。 齐佳楠闻言,惊讶的看了一眼陈勃。 陈勃给自己发了信息,那个意思是今天上午万市长带着他出去调研,齐佳楠当时看了这条信息后差点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什么情况。 可是电话打出去了她又立刻在响铃之前挂断了,当时自己的手还哆嗦了一下。 陈勃给自己发信息,说是万市长带他出去调研了,谁信? 实话实说,齐佳楠当时在心里确实腹诽了陈勃一顿,连带着在心里骂了关嘉树几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翁婿都是一个德行。 可是她实在是想不清楚,万蕾虽然是有些姿色,但是自己比她差哪了,几次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尤其是在汗蒸房里,都脱成那样了,也没见他有啥反应,这个万蕾……有点东西啊。 (请) 继续说 但是这个活动不在工作安排范围之内,搞的齐佳楠又临时调整了万市长上午的安排,但是她没敢打电话,万一这两人在忙活着啥的时候,自己打这个电话不是没事找不自在吗?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人还真去调研了? 满正武迟到了五分钟,四人落座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但是上完了菜之后,服务员就被赶了出去,陈勃穿插着扮演了服务员的角色。 “满书记,今天上午心血来潮,我和陈勃出去转了转,老是待在办公楼里看不到外面,数据上的东西和现实还是有差别的,唉,也见识了一些事,确实很感慨。”万蕾说道。 “是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永远都是真理。”满正武点头说道。 “满书记,让陈勃汇报一下上午调研的收获吧,我觉得,我们接下来是要做一些改变了,大事需要大钱,但是小事的改进,需要的资金有限,或者是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资金,您说呢?”万蕾开始为陈勃搭梯子了。 因为万蕾刚刚一进来就说了让自己把调研的结果做一个汇报,这等于是在满正武来之前给了自己打腹稿的时间。 打腹稿这件事一定要学会,而且要学精,向领导汇报工作,切忌一团乱麻,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这样是不行的。 要么是按照时间顺序,要么是按照轻重缓急,总之要有条理。 如果有笔和本子最好,列出来一二三四,写几个字提示一下自己就可以,要么是在手机备忘录写上一二三四做个提示,能一起说完的就一起说完,最好不要说到半截再对前一个问题做个补充,补充这个活是专属于领导的。 陈勃按照自己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的一二三四提示点,把自己从出门遇到城管执法开始说起,当然没提拆迁工地打架的事,但是街上发生的事情描述的倒是惨烈十倍。 然后就是向万市长做了汇报,万市长英明的临时决定去城管局调研。 “……他没说昨晚在哪喝的?” 陈勃汇报了这么多,满正武就把陈勃问程韧昨晚在哪喝的这事记住了,而且当时就提出来问了,看来每个人的关注点确实不一样。 陈勃一看你这么关心这事,那不是来活了嘛。 “他没说,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上半场在饭店喝,下半场在夜店喝,晚上回酒店睡觉,睡到下午到办公室再约一下今晚的场,基本都是这个情况,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这我就不知道了,要查就能查到,天网一查,他昨晚出现在哪里,一清二楚……”陈勃说道。 万蕾和齐佳楠都看向陈勃,齐佳楠心里想的是,这捅刀子的技术越来越纯熟了。 万蕾想的是,就这,关嘉树还担心啥呢? “你继续说……”满正武一脸的怒气。 第585章 确实不擅长 确实不擅长 当陈勃把停车场的事情说完后,小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书记,现在市里没钱,年前借的钱发的工资,有借有还才行啊,不然怎么再借,另外一方面呢,这些人又仗着以前的老关系为所欲为,没大钱,当然是办不了大事,但是修修补补还是可以试试的。”万蕾说道。 陈勃没吱声,现在是万蕾争取满正武表态的时候。 他们都明白,驼祥投资背后关系重重,关系网织的密密麻麻,甚至这些网线还连着省里,真可谓是拽一线而动全省。 要怎么搞,搞到什么程度,这都是需要详细策划的,没有计划的瞎搞,到头来可能每天都是一个大麻烦,吃不着羊肉惹一身骚的事不能干。 满正武手里的打火机在他的手指间不停的翻着跟头,因为这屋里有两位女士,所以他一直忍着没抽烟。 满正武点点头,但是仅仅是点点头,再没有下文了。 万蕾有些失望,于是看向陈勃,对满正武说道:“对于驼祥投资,陈勃查的更深,回头我让他整理成材料交给你。” 满正武终于说话了:“万市长,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筹划一下,做到万无一失,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驼祥投资这么多年在南港发迹,后面没有人是不可能的,另外,你说的缝缝补补,我赞成,至于怎么操作,你们拿个计划出来。” 满正武说完这话,基本上是为这顿饭定了调子了。 但是在离座之前,他笑着看向陈勃,问道:“你说完了吧?没有了?” “书记,市长,秘书长,还有几句话,不过,这几句话是我自己的意见,刚刚怕说错了,所以就没敢一起说。” 满正武把刚刚攒足站起来的力道又从身体里释放了出去,连连说道:“你说你说……” 陈勃又看向万蕾,万蕾立刻说道:“我不是说了嘛,有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也不要紧,没人会怪你,建言献策,是每个人的责任。” “刚刚万市长说到缝缝补补,我倒是觉得,我们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去计划去征求意见,有现成的例子在那里摆着呢,各位领导抽出个一两天去城市解放区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我们回来照着抄作业应该会吧?”陈勃说道。 三人闻言,齐刷刷看向陈勃,满正武皱眉问道:“什么城市解放区?” “哦,这是网友给淄博起的名字,因为很多事在别的城市要么是违法,要么是罚款,但是在淄博就是免费的,那里的城管不是到处追着小商贩砸他们的饭碗,而是帮着策划摆在哪里合适,怎么才能做到既不影响交通,还能让他们赚几个铜板,路边停车都是不要钱的,政府单位的停车场周末都是对外开放的,在路上突然内急了,可以就近找个政府单位借一下厕所,事情虽小,但是这是对老百姓传达的最基本的善意,所以网友才说,淄博才是真正的解放区……” 满正武和万蕾对望了一眼,齐佳楠也是紧皱眉头看着陈勃。 (请) 确实不擅长 陈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不是我说的,我也是从网上看到的,所以……” 满正武站起来向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又站住,对陈勃说道:“这话出了这个门不要再提起第二次,有些话,老百姓能说,但是你不能说,明白没?” “是是,我记住了。” 陈勃这顿饭吃的不上不下,根本就没吃饱,所以从食堂要了一碗泡面拿回了办公室。 万蕾对陈勃说的话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她是市长,而满正武是书记,书记的觉悟高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陈勃也没把这事放心上,说了就说了,还能收回来不成,但是饿肚子倒是现实的。 所以,回到办公室就泡上了面,打开电脑,准备给万蕾写一份报告,因为在餐厅分开的时候,万蕾让他把刚刚对满正武的汇报再形成一个材料交上去。 几分钟后,齐佳楠又上门来了,而且一进门就把门带上了,这是午休时间,陈勃看看紧闭的门,下意识的问道:“私事?” “公事私事都没有,万市长怕你想不开,满书记那么说也是为你好,有些话不是我们党员干部可以随便说的,这事关党性问题,明白?”齐佳楠问道。 “咳,我没往心里去,你不是说了吗,满书记也是为我好,既然是为我好,那我计较啥,再说了,这次也确实是我嘴上没有把门的,没有强调一句,有时候强调一句‘这不是我说的’,这把锁就算是锁上了,可惜我今天有点紧张,疏漏了。”陈勃说道。 此刻说话的时候,齐佳楠是站在办公室的,一进来陈勃就请她坐下,但是她不坐,想站一会,刚刚吃完坐下不舒服。 当陈勃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齐佳楠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有这个觉悟就好,万市长是怕你多想,刚刚在电梯里就告诉我,让我过来开导开导你,谁知道你想的这么透彻。” 陈勃心想,让你去苦寒之地巡逻几年,每一次出去都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复员后再在监狱里看着那些形同僵死一样每天做着同样的动作的犯人几年,你的内心就会强大到刀劈面前而心如止水,被领导骂几句有个啥? 对于人这个东西,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吃不了的苦,但是有享不了的福,在苦水里泡上几年,当你从内到外都被苦水浸透,再来到社会上的时候,一般的苦水就是淡淡的草药味,别说受不了了,喝起来大概还有咖啡的味道,提神,而且健身。 陈勃刚刚想客气一下,手机响了,一看是党琼打来的,立刻接听了。 “陈主任,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你说,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临走之前,能见个面吗,我就在你们单位楼下,耽误你十分钟时间吧,对,就十分钟,可以吗?”党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生硬,因为此刻她的身体都是僵硬的,主动找男人这个事,她确实不擅长。 第586章 这里挺冷的 这里挺冷的 一开始,陈勃以为是陆晗烟出什么事了,或者是让党琼给自己带什么消息,于是尽快下楼了。 在市政大楼前面的停车场上,陈勃一出大厅,就看到了党琼站在一辆车旁来回踱步,现在天气还是挺冷的,于是陈勃加快了脚步。 “党老师,要不,我们上去谈吧,这里挺冷的……”陈勃说道。 但是党琼微笑着拒绝了,说道:“算了,就是几句话的事,我说完就走,嗯,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不知道您方便吗?” “哦,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党琼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很为难,但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陆晗烟确实交给了她一个艰难的任务,因为在这之前,她除了工作之外,极少和男人单独打交道,一来没什么兴趣,二来自己独立习惯了,一下子让自己这么上赶着来找陈勃,她做不到。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自从上次因为给宁刚平付款的事,陈勃找上了门,可是自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再没互相联系过,这让党琼松了一口气,如果自那之后陈勃时不时给自己打电话或者是以其他理由联系自己,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负担。 当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哪怕是一阵风的闯入,都是一种冒犯。 但是现在陆晗烟的意思是让她把陈勃当做一个研究样本,也当做是一个调教对象,运用她的所学所思,给陈勃加上一层坚硬的壳和锐利的角。 因为陆晗烟相信,有白永年的言传身教,再加上党琼智慧的加持,在未来的时间里,陈勃会成长的快一点。 一个人的成长,如果只是依靠书本上的知识,那么他将永远是一个被人奴役的对象,因为学校里产出的东西是规模化和标准化,而不是让你发挥主观能动性的。 再有思想的人,从学校出来后,他会惊讶的发现,学校里教的东西用不上,用的上的东西学校不教,当然,这里说的不是纯粹的学科知识,而是在社会丛林中搏杀的技巧和智慧。 陈勃的学历是个问题,他没有经历过学校中思想的磨砺,他骨子里的血性还在,只是缺少唤醒的引子而已。 可是如果按照陆晗烟的目的把这些话说出来,陈勃是一定不会配合自己的,尽管是对他有利的,可是党琼敢肯定,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被人培养的将来被人利用的对象。 来的路上,包括一直到陈勃出现,党琼都在修改自己的腹稿,想着怎么才能在不经意间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而且能让陈勃觉察不到自己是有意为之。 更不能让陈勃明白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嗯,是这样,我以前是社会学博士,上个月,我又刚刚拿到了经济学博士学位,你可能不知道,现在高校里拿个项目很难,尤其是对应发表论文,就更难了,当然,我完全可以躺平,但是我觉得……这么说吧,就是我,我还想继续发表论文,但是我的社会学方向嘛……” (请) 这里挺冷的 尽管打了腹稿,可是当她怀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来见陈勃的时候,她的语言组织还是一大糊涂,这和她高校老师的身份明显不符。 “党老师,这样吧,我们上去谈,没事,我今天有时间……” 陈勃看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的原因,和那天在她家相比,党琼一点都不在状态。 在陈勃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党琼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她向陈勃仔细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在社会学和经济学方面,她都需要继续发论文,可是缺少研究对象,今天见了陈勃,又听了陆晗烟对他的介绍,她觉得陈勃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完全可以从他的角度出发,跟踪研究。 陈勃点点头,问道:“您不会是想写另外一个版本的‘中县干部’吧,那可不行,那个论文写出来后,不少人都被抓了,这么下去,我也快进去了。” 党琼急忙否认,说自己研究的主要是在经济领域,而不是政治领域,而且她还说了一件事,让陈勃挺意外的。 “另外,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去拜访一下白永年先生。”党琼说道。 “为什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一些省城的肾脏专家,也想替陆晗烟去说一声谢谢,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党琼说道。 不得不说,党琼也是一个人情世故的高手,虽然她不屑于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无效社交上,可是很明显,只要她想,任何一种社交关系,她都能驾驭,当然,前提是需要好好准备,像这次找陈勃,就是一次没有提前准备的失败的破冰社交。 她提出要见白永年,理由都是陈勃不好拒绝的,她认识肾脏专家,这是对白永年有利,代替陆晗烟说声谢谢,陈勃总不好拦着不让她带个话,总之,当一个女人情绪稳定下来后,智商和情商都开始回到了最高的水平。 结果就是,陈勃答应了她的要求,定期见面,他们会相互讨论各自领域的问题,以及为这种问题寻求解决方案的尝试。 陈勃没时间陪着她去武阳县,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要做完再说,而党琼也不想让陈勃陪着,她的理由是想单独和白永年谈一些治病方面的问题。 陈勃以最快的速度将调研的详细材料交到了万蕾的案头。 万蕾翻看了一遍之后,用笔勾画出来不少要修改的地方,不过大的方向是对的,剩下的就是润色而已。 “万市长,驼祥投资还继续查吗?”陈勃问道。 万蕾盯着陈勃的报告,最后放下手里的笔,看向陈勃,问道:“你说呢,我怎么觉得,中午吃饭时,满书记的兴趣不是很高呢,你的意见呢?” 陈勃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太突然了,这段时间市里爆出来的事太多了,尤其是贵鹿集团的事还没处理完,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万蕾追问道。 第587章 白脸和红脸 闻屿居然说他马上还要再做一次。 夏小桃吓得撑起身,转过身去给了他一个安抚性质的吻,小声说今天这样做了一次,好累了,而且阿姨不是不让你再外宿过夜了吗? “你总是在这种奇怪的时候说是要替我着想,又在推开我。” “我好想你直接说今晚就不要我走。” 闻屿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分离焦虑。他想被夏小桃占有,希望她不顾自己提出一些疯狂的、蛮横的情感需求,但他又知道夏小桃不会这样,她不管再怎么样都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 她甚至可能不会在两人这样激烈做爱后想要把男朋友留在家里。 闻屿疯狂想找一些温存的话题,不想离开夏小桃的亲吻和身体接触,他抱着夏小桃面对面躺了下来,试探说道,“刚刚拿外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礼品袋。” “上面说送给我。” “啊。” 她没送出去的礼物。 正好这也是个机会,他会喜欢的吧。 夏小桃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想着想着又有点期待。于是指挥着闻屿去拿过来,“锵锵——这个耳钉好看吗?” 她起身,搂着闻屿的肩膀跨坐在他大腿上,凑过去给他戴好,亲了一下他耳垂。 “好看。”闻屿摸了一下通红的耳垂,“你的生日,怎么还给我礼物。” “本来是准备之前送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搬出去了,我以为送不出去了……” 她有点忐忑地说,怕闻屿想多,又急忙补充道,“你不要想多,是当时我总觉得搬出去后就没什么合适的时机了……我……” 其实不是,明明是做好了搬出去就分手的准备。 闻屿看穿夏小桃的小心思,但因为此时她又很讨好地抱上来,于是也没有马上发作,而是继续看向袋子转移话题,“这里面还有什么?” “啊!这个不是!” 他手急眼快地在夏小桃拦住之前把那项圈提了起来,不知怎么地反而眼睛发亮地看着,“我的专属项圈。” “帮我带。” 他乖顺地垂下头,把东西递给夏小桃。 “这后面还有个锁。”他出声提醒道,“要不你把我锁起来吧,好吗?” “你对自己的定位越来越奇怪了,怎么还想把自己锁起来的呀……”夏小桃小声笑了,反问道。 “我是夏小桃的所属物,这个定位奇怪吗。”闻屿抬起头猛地凑近,认真地盯着她,回答着。 他这样盯,夏小桃又开始脸红结巴,“不、不奇怪……” 闻屿的脖子很好看,没有很粗,还显得修长,这根项圈在他脖子上不算夸张,有种束缚美。 “再做一次吧,最后一次……” 他在夏小桃耳边继续蛊惑,手上也不太老实,由轻轻揉捏转为拍打她的臀瓣,嘴上往下又开始吃她奶子。 刚刚背对着没有什么,现在面对面骑着让夏小桃有点不敢和闻屿对视,他们短暂地休息了一小会,只是温存后短短的一句邀请,她又要沉溺在其中了。 “那……那就再做最后一次……唔……” 没等她说完闻屿就开始揉她阴蒂,私处的水依旧泛滥,就没有变干的时候。 她上下都被玩着敏感点,情绪彻底被挑起。 这个坐着的姿势很容易就重新插进去,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那根滚烫的鸡巴就这样顺利地塞进她有点空虚的穴。 闻屿也没有第一次插进去时候那么慌乱,看夏小桃没有任何排斥的样子,就开始腰腹用力往上顶。 “我肏进来了,宝宝喜不喜欢?” “嗯,喜、喜欢的……” 她被欲望蒸的通红,脸红,嘴唇红,小腹也发红,就连以往雪白的奶子现在都泛着红,下面小穴都被插得烂红,不断积累着律动时的快感。 那对奶子被顶的上下摇晃,又被闻屿张嘴含住,咬弄,他在顶弄的间隙还在不停问,“舒不舒服,是谁在插你?” “嗯……舒服……” “叫我。” “闻屿……” 她真的很容易被做哭,一旦感觉自己要高潮了,连小声的叫床都变得水汽十足,此时她被按住小腹,强制感受着那根充满热度的鸡巴在小穴里蛮横地进出。 “换个称呼,像之前你叫我的那样……” 闻屿停了下来,拍了一下夏小桃的屁股,“自己动一下,帮你揉奶子。” 夏小桃微微眯着眼睛,在闻屿的注视下变得放荡而激动,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开关,怎么每次做到一半的时候都会这样。 “老公……插得我……嗯……舒、舒服……” 她断断续续说着,屁股前后摇了起来,小腹因为用力,凸起一小块,又被闻屿轻轻按住。 夏小桃动得不快,或者不如说她不知道怎么摆动自己的腰,最后只能笨拙地伸手下去,揉自己的阴蒂。 闻屿最后还是夺回了主导权。 “宝宝,低头看一下,看我怎么肏你的。” 他喘息着说到。 夏小桃听话地低头,看到自己乱晃的奶子,和在视野缝隙中进出的那根肉棒。 因为太湿了,每次抽出来的时候柱身都是水亮亮的。 他们真的在做爱,还不止一次。 这种性交的场景让人血脉喷张,夏小桃的穴里面很酸很麻,穴口又很痒,水声越来越大,她又想高潮了。 闻屿察觉到夏小桃想坐起来逃离,死死按住她的大腿,把自己的鸡巴钉在那个肉洞里进出,她开始哭叫,整个人都剧烈地扭动起来,想要马上逃开着性高潮。 “啊……啊啊……” 夏小桃被这样强制肏干着,嘴角都开始流口水,表情有点坏掉了的样子。 穴里面开始高潮。 闻屿就这样又快又猛肏着一直在剧烈抽搐的穴,不给夏小桃任何逃脱的机会,他自己也被这不停收缩的阴道夹得爽到不行,一声闷哼射进了深处。 “唔……” 夏小桃被射得颤了一下,自己的高潮也快要结束,扭着腰磨着鸡巴,把穴里的水又捣了个乱七八槽才抬起屁股,让那东西退了出来。 “哈……” 她被闻屿强制高潮肏干,此时已经有点脱力,倒在他身上娇喘着。 “你这样好可爱……高潮的时候……” “不可爱……” 夏小桃捂住自己的脸,又埋在闻屿胸肌附近,她感觉腿上又变得湿湿的,于是迷迷糊糊说到,“你射得好深……现在才流出来……” “……” 闻屿觉得自己的鸡巴又要硬起来了。 第588章 动手 动手 高兴言接到满正武的电话时,还以为是因为贵鹿集团的事情,直到来到满正武的办公室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身体怎么样?”满正武笑着为高兴言端上一杯功夫茶,问道。 “好着呢,书记,有事您就直说吧,我扛的住。”高兴言说道。 满正武笑笑,示意高兴言先喝茶,事情没有那么着急,工作嘛,有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高兴言一看满正武不是奔着贵鹿集团的事情来的,心情也就放松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这过了年,感觉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快,转眼间又到了新一年的毕业季,有不少同志找我,家里孩子的工作还没着落呢,创业没钱,也没经验,再说了也不敢瞎创业,搞不好就能把老子的棺材本赔进去……” 满正武絮絮叨叨,从东扯到西,看似说的都是闲篇,但是高兴言最擅长的也是从这些只言片语里获取有效的信息。 渐渐的,他仿佛是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满正武说的是市里这些领导干部子女的就业问题,但实质上是人事问题。 很明显的一点是,现在各个单位的人员已经够多了,但是真正干事的人却不是那么多,因为这些在编的人员,过了四十岁还没啥晋升希望又或者是没有进步渴望的同志,基本上就是打卡上班,下班走人,工作上消极怠工,要么是借口自己年纪大了,这些新奇东西掌握不来,要么是干活拖拖拉拉错误百出,用几次就不敢用了。 结果就是年轻人挑了大梁,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说来说去,单位人不少,可是干活的就那几个,就这几个还有可能是临时工。 “既然不想干,又不能以能力问题让他们腾出来位置,那就清理一下吧,嗯,从这个人开始。”满正武将一张纸条交给了高兴言。 高兴言看了一眼纸条上的三个字,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有困难?” “没有,只是,这个人我知道,举报他的人也不少,可是这人背后的关系有点复杂,到时候真要是有人到您这里说情啥的,这案子还办不办?”高兴言直言不讳的问道,他要的也是市委的态度,别到时候我这边案子办的差不多了,你这边又要我放人,案子办夹生了谁的责任? 满正武摇摇头,说道:“我和万市长沟通过了,要去淄博出差两天,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把他的案子办扎实了,事实证据都要扎扎实实,还有,涉及到什么人,不要手软,你也知道,我是刚刚来南港没多久,在这里没有关系,任何打着我的关系和你为难的,这本身就是挑衅,你可以随意处置,不过有一点我先说明,凡事涉及到企业的,你给我个名单,对我们体制内的人,你可以不用请示,这是你们纪委的职责,涉及到企业的,我们要分别处置,要甄别,现在这个经济形势,对企业能少折腾就少折腾,尤其是不能因为企业老板或者是负责人有问题就停业关门,这不行,这是底线,要告诉我。” (请) 动手 对于满正武的态度,高兴言还是很惊讶的,他没想到满正武这个态度扭转这么大,在谢元春时期,很多事还都是小心翼翼,对体制内的领导们来说,不做不错,少做少错,可以被归为无能和平庸,但是一旦因为做了事被抓住把柄,基本上是很难翻身的。 政治的问题是智慧和妥协的角力,但并不是每个领导都有豁出去的勇气。 “书记,我明白,纪委那边的工作,我每天向你汇总汇报一次……” 满正武闻言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不干涉你们办案,我说的是涉及到企业老板们的案子,尤其是那些确确实实在我们南港有实体经济,能够创造就业岗位,关乎到老百姓日常生活起居的企业,这些企业要慎重,这几年小微企业融资困难,难免会有一些企业涉及到金融犯罪之类的,这些要做甄别和宽免,唉,现在是到了不惜一节代价保经济的时候了,凛冬将至啊。” 满正武生怕高兴言理解错了自己对涉案企业的定义和范围,又再次做了详细的界定,这样一来,如果从城管局开始动手的话,这背后涉及到的驼祥投资应该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高兴言在南港任纪委书记有几年了,他和驼祥投资有没有关系,满正武不好直接问,如果问了,这会不会涉及到泄密的问题,会不会让驼祥投资警觉起来,这些都是无法判断的。 不过这也是正常人的思维,陈勃不也是怀疑过高安琪在驼祥投资有分红嘛。 南港市局邱明德局长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隐隐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但是邱明德没在意这些,而是皱眉看着手里的照片,虽然不甚清晰,可是也能分辨出她的五官。 “这个人……” “外号叫小佛爷,根据现在查到的信息,她曾经在南港大酒店出现过,而且是为了见陆晗烟,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是手上功夫很好,我查过阚云露头上的凹陷,可以说,能一拳打到这个程度的人不多,这些信息是来自省城的地下拳场,巧合的是,袁桥也曾打过地下黑拳,这是不是就对上了?”聂宝华有些得意的问道。 邱明德看着手里的两张照片,一个是被称为小佛爷的女人,一个是阚正德生前的保镖袁桥,这两人现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聂局,你的意思是,这两人都是受了陆晗烟的指使,做出了那几个无头案?这也说明,我们原来怀疑的陈勃,和这几个案子都没关系?”邱明德皱眉问道。 聂宝华摇摇头,说道:“不,有关系,陈勃的背景以及你们对他的调查,都反映了一个问题,他身份合适,是陆晗烟的前夫,他有动机,有能力做这些案子,但是他却没有时间,我们的思维都被框在了这里,陈勃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陆晗烟放出来的烟雾弹而已,其实作案的另有其人。” “那,这两人在哪?”邱明德问道。 第589章 底线 底线 这也是聂宝华来这里的原因,这两人在哪,可不管是天网,还是出入境记录,没有丝毫信息,这两人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相对于袁桥,小佛爷消失的时间更长。 “也就是说,这两人目前下落不明?”邱明德问道。 “是,但是这两人都和陆晗烟有关系,这是铁的事实,明德,这几个案子魏省长很重视,把我叫去两次询问,陆晗烟现在你的地盘上,这后续的工作得你来做,这几个案子我可以移交过来,这么说吧,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这两起案子都和陆晗烟有关系,一个是阚云露,一个是马智勇,另外,阚云波的案子八成也是她做的。”聂宝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邱明德也是个老公安了,对于聂宝华的说辞也只是听一半信一半而已,现在不是前些年了,可以把人抓起来再找证据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不管是哪个案子,都是要倒查的,再说了,陆晗烟不是普通人,对她采取的任何措施,都要市委书记批准,这是满正武最近在一些内部会议上一再强调的原则。 陆晗烟现在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而阚正德死后,陆晗烟成了事实上的贵鹿集团掌控人,还涉及到贵鹿集团对市里的捐款,这一来二去的,很多事都是要给政治让路的,一句话,就聂宝华目前提供的这些证据,根本不可能对陆晗烟采取措施。 “聂局长,这么说吧,陆晗烟现在我们市,嗯,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商业人物,要对他采取措施,这事得满书记同意,否则,我们也无权调查,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现在的这点证据,没用……” 聂宝华当然知道没用,正因为形不成证据链,他才想着拿南港市局当枪使,所谓的可以把案子移交过来,不过是一句说辞而已,可是邱明德根本不给他继续忽悠的机会。 聂宝华叹口气,说道:“实话说,我来之前,魏省长就提醒过我,我不信,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啊,你们南港这是要独立于省司法系统之外了?那就让魏省长找你谈话吧,我都和你说过了,这几个案子是魏省长很关注的案子,你怎么听不进去呢?” 拉大旗,扯虎皮。 但是邱明德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一定会受夹板气,可是又不得不忍着,于是直接问聂宝华道:“那聂局长的意思是,我把她控制起来,然后呢?” 邱明德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就是逼着他说出来,你要控制人的话,你自己就控制好了,案子也在你们省里,干嘛非要拉上我们呢,我们可以配合,但是你们必须是实打实的办案机关,我们只是派几个人给你们带路,至于把人带哪里去,那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力,不要想着把我们拉进去。 “我觉得通过审问,一定可以发现蛛丝马迹,这个女人,我告诉你,她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到处装可怜,其实就是一条美女蛇,你想过没有,她是怎么拿到了贵鹿集团实际控制权的,还不是因为阚正德的一双儿女死于非命吗?”聂宝华有些急了。 (请) 底线 可是不管咋说,邱明德就是不接招,而且他提出的理由就是,第一,证据不充足,没法对陆晗烟采取措施,虽然聂宝华提出了小佛爷和袁桥两个人,可是这两人杳无踪迹,根本无法查证,第二,要对陆晗烟采取任何措施,都得征求满正武的同意,这就等于是把足球踢到了市领导那里。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事魏省长很关注嘛,很好,那就找魏省长给满正武打招呼,是不是要采取措施,我一看证据,二看领导的批示,就这么简单。 虽然聂宝华很是恼火,可是他毫无办法,要么就是自己跨地区下手,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是自己亲手下场了,这件事的硬伤就在于证据不足,但是这并不妨碍给陆晗烟上眼药,就在他和邱明德谈话的时候,他带来的人已经去了南港大酒店找陆晗烟了解情况了。 这也是陆晗烟听闻消息后,立刻将陈小颜拉入贵鹿集团的原因。 虽然不至于对她立刻采取措施,可是他们会找你了解情况,甚至是一遍一遍的了解情况,用这种方式让你什么都干不了,假如你今天要出去参加一个对集团很重要的会议,那么他们今天要找你协助调查,你就必须协助调查,走不掉,参加不了重要的会议,而且因为你打击她,还会有意无意的对外宣称:贵鹿集团总经理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某案。 这么一来,外界怎么看贵鹿集团,怎么看陆晗烟,所以她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既然白江实业一时间不能吞并贵鹿集团了,可是以陆晗烟对魏阳兵和白良才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有这回事?”聂宝华走后,邱明德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满正武。 作为警察,邱明德是相信聂宝华提供的这些线索的,可是这只是一些线索,不是铁证,他也想通过汇报这件事探一探领导的口风。 如果领导并不在意,那么他就可以私下里就这几个案子悄悄跟进,毕竟破案是警察的职责所在,自他来了之后,叶玉山案,侯文光案,曹雨石案,还有那个马智勇案,一个接一个的案子,还都是命案,他的压力也很大。 但是如果领导对这件事反应强烈,那么事关陆晗烟的所有调查就地封存,等以后再说。 “是,都是一些猜测,没有实证,证人没有,凶手没有,凶器没有,什么都没有,而且听聂局长那个语气,好像对陆晗烟颇有怨气,从我这个警察的角度看,他先入为主了。”邱明德实话实说道。 “你不用管他,还是那句话,陆晗烟是我们南港的企业家,我们南港要起到保护作用,除非是有铁的证据,否则,不能动他们一分一毫……”满正武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立场。 第590章 拉大旗 拉大旗 陆晗烟送走了前来调查的省城警察,心如止水,看着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你今晚有空吗?” “有空,找我有事?” “你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去武阳县,见见白先生,省城的警察刚刚走,聂宝华的人,估计以后还会再来,我们谈谈,把小颜的事情定下来,我以后怕是没多少自由时间了。”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同意了陆晗烟的要求。 不过,让陈勃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带着孩子一起去武阳县。 “这个孩子是我的保命符,没了这个孩子,很多事都白做了,走吧,我们路上说。”陆晗烟说道。 陈勃拉开车门,将陆晗烟扶上车,还带着孩子用的一些物品,而当他的车刚刚驶出南港大酒店后,就觉察到后面有两辆车一前一后交替跟着他们。 “这也是省城警察?”陈勃问道。 陆晗烟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不清楚,不过我现在去哪里都有人跟着,所以后面的事我不想再麻烦了,小颜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不过她也长大了,你得放手才行,在你眼里,她就是个小女孩,可是在我眼里,她是一个缺乏历练的女强人,将来说不定比我厉害多了。” “我不是因为你用她生气,是因为你没有提前和我沟通……” “拉倒吧,我不是没和你说过,你只是不当回事,也不想她卷进来,你放心,我的事绝不会让她卷进来,她要做的,就是正大光明的替我经营贵鹿集团,假如有一天她能独当一面了,也是我的福气,我可以退居幕后,有她给我撑着,我乐得在家里养养孩子,休息一下,这么多年,我没有休过一天假,就是生孩子那天,还在处理公司的事……” 陈勃知道她不容易,刚刚想说几句,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陆晗烟是真没把陈勃当外人,虽然是坐在后座,可是她是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陈勃从后视镜里看得很清楚,她毫不避讳的拉开衣服开始喂奶。 哄得孩子不哭了,陆晗烟说道:“后面的车还跟着呢,你帮我找几个人吧,你的战友也好,朋友也罢,总之,能当保镖的,钱不是问题,也算是给你个卖人情的机会。” “要我找人?那可都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你找的男人还能对我不轨吗,你信不过他们?”陆晗烟怼道。 “也不是,我是说,方便吗?” “都他妈生俩孩子了,男女那点事还有啥可避讳的,能打的,有脑子的,给我找几个,几个都行,我要让后面跟着的那些人知道,有证据,来抓老娘,没证据就滚的远远地,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陆晗烟生气的说道。 陈勃和陆晗烟到的时候,陈小颜和白永年早已在别墅等着了。 陈小颜有些怕自己哥哥,因为这件事是她为数不多的瞒着他的事情,在陈勃的家里,自从他当兵之后,家里的大事小情都要征求他的意见,包括陈小颜的事情。 (请) 拉大旗 因为在父母和妹妹的眼里,陈勃是家里的主心骨,是顶梁柱,是可以拿大主意的人,可是这一次,陈小颜听了白永年的话,没有事先通知陈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哥……”陈小颜主动走过来和陈勃打了个招呼。 陈勃宠溺的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不要怪她,是我拦着她不让说的,说了你也不同意,这是她的机会,你不能拦着,再说了,这事有我看着,不会有问题,陆总也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人,她是你妹妹,谁敢把她怎么样?”白永年对陈勃说道。 陈勃没说话,跟着他们来的车停在了招待所的门外,但是人有没有进来不好说。 陈勃让陈小颜烧点水喝,而他则走出了别墅,在周围看了一圈,果然,在回来的时候,看到别墅后窗户处有两个黑影偷窥。 陈勃慢慢走过去,在他们身后忽然开口问道:“要不,进去喝茶?” 这两人明显吓了一跳,因为他们都没听到身后有人过来,慌乱中其中一人差点倒在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陈勃掏出烟来,扔给这两人一人一支,自己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们是什么人?白江实业的,还是省城市局的?”陈勃问道。 “省城市局的,我们过来看看,怕有人对陆晗烟下手,她不能出事,这是我们局长的意思……” 陈勃点点头,说道:“你们俩看清楚了,回头也告诉你们的同事,那个是我妹妹陈小颜,陆晗烟你们都认识,是我前妻,这个老头是我朋友,非常好的朋友,他们只要出事,我就找聂宝华算账,别以为我不敢,他让你们来监视陆晗烟,关嘉树知道吗?” 这两人听了这话,后槽牙有点疼,陈勃说的这话有点大,而且张口就是聂宝华,直呼其名不说,还连带着叫出了他们市委书记的名字,这啥关系? 机会难得,陈勃觉得自己好歹得装一次逼,于是,他拿出手机,当即就拨给了关嘉树,当着这俩警察的面告聂宝华一状,甭管是不是管用,这个谱得摆在这里。 “爸,是我,我在武阳县呢,聂宝华派了人,一直跟着我到了武阳县老白这里,我也没犯啥事啊,爸,不是你让他派人跟着我的吧?”陈勃这话是真不讲理,话也不说全了,直接将聂宝华派人跟着陆晗烟这事揽到了自己身上,一口咬定聂宝华是派人跟着自己的,可不嘛,他们是跟着自己的车来的。 关嘉树也不傻,当然不会被陈勃这一句刁状糊弄了,这里面必定是有原因的,可是面子得给,还得给足,不然这小子干活不出力,到现在宇文蓝那里还是没点消息,这小子胃口越来越大了。 “你等着吧,我打电话问问啥情况。”说完,关嘉树就挂了电话。 第591章 很复杂 很复杂 这两人没走,陈勃就在外面陪着他们。 十分钟后,他们接到了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和陈勃告辞离开了。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陈勃也没为难他们,更没有说难听的,其实这大半夜的,谁不想着在家陪着老婆孩子,谁愿意来这地方听墙根,陈勃这会的火气终于下去了,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别把自己干的活说的多高尚,停你半年工资试试还高尚不高尚? 陈勃回到客厅里时,三人正聊着贵鹿集团的事,陈勃加入后,陈小颜代替了陆晗烟发言,说的也是公司的事,看的出来,这几天她用心了,算是对贵鹿集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等到陈小颜说完,白永年看向陈勃,说道:“你要真是不放心,和万市长说说,你去国资委吧,阚正德向南港市政府捐赠的那一半股份,大概率是由国资委代持,到时候你就可以参与到贵鹿集团的管理和决策了……” 陈勃没等他说完就摆摆手道:“我对这个没兴趣,你们商量好就行,小颜,贵鹿集团很复杂,比你那个小酒厂可麻烦多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有事要向陆总请示,陆总不在就给老白打电话,总之,遇到决策的事,不要自己擅自做主,不然到时候麻烦的不是你自己,还有陆总和老白”。 陈小颜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程序的问题,阚正德死后,公司董事长空缺,所以要召开股东大会选举董事长,按说是谁的股权最多,谁就是公司的董事长,但是程序还是要走的,而对陈小颜的聘用,也要等着选出新的董事长后,由新一届董事会决定,这只是时间问题了。 回去的路上,已经没有车跟着他们。 陆晗烟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陆晗烟看着开车的陈勃,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要说谢谢,我也得谢谢你,从酒厂到现在,你给小颜创造了不少机会,是不是一早就策划着这一天了?”陈勃问道。 “扯淡,你以为我是跳大神还是算卦的,能掐会算呐?酒厂就是纯粹给她找个活干,白酒这个行业,只要是质量没问题,一个县就能养活一个酒厂,她只要不胡来,不败家,当个小富婆是没问题的,说实话,小颜那个酒厂,就算是我谢谢你之前帮我的吧,和她来贵鹿集团屁的关系没有”。陆晗烟说道。 “那现在呢?也是谢谢我?”陈勃问道。 “不是,是我没路可走了,虽然拿到了股份,但是聂宝华和魏阳兵一定不会让我如意了,他们一定会想各种办法整我,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咱妹妹不欠我的,是我欠她的……”陆晗烟说道。 傻子都能看明白,陆晗烟让一个黄毛丫头当集团的总经理,这是在给陈勃和陈小颜好处,可是到了陆晗烟的嘴里,这是在帮她,一样的话,换个说法,从给别人好处变成了对方对自己的施舍。 这就像是去给领导送礼,你拿着两条华子走进领导的办公室,领导也知道你是来送礼的,好像说什么话都难以改变这个事实。 (请) 很复杂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你来上一句:处长,这是我昨天去老丈人家,老丈人给的,我平时也不抽烟,您帮着我消化消化。 这样,你从一个给予者变成了请对方帮忙,对方大概率愿意帮这个忙,这里的礼品种类不限,但是药物除外,壮阳药也不行,送壮阳的东西意味着你内涵领导虚。 壮阳的药物和礼品慎送,但是可以邀请领导和自己一起享用,比如你知道哪里有家驴肉馆很好,有机会可以邀请领导私下里去尝尝,席间可以上一道驴鞭。 第二天上午,市场上突然出现一则公告,一家公司宣称自己拥有的贵鹿集团股份即将达到5。 陆晗烟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这是规定,当个人或者是机构从二级市场收购的某家上市公司股份达到5的时候,就得发公告和报备。 这是上午的事,而到了下午,又有一家公司发布公告称,他们收购的贵鹿集团的股份也即将达到5。 陆晗烟意识到坏事了,这两家公司如果是一致行动人,那么他们联合起来掌握的股份就达到10以上了。 受此刺激,贵鹿集团股价止跌回升,一度涨停。 此时,靳曲也到了武阳县,正陪着白永年钓鱼呢。 “这两家公司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分属于不同的省份,不会被人查到他们有什么利益纠葛,他们之间事实上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两家公司的?”靳曲一边钓鱼,一边眯着眼看向白永年,问道。 白永年手里的杆子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钓鱼要专心,你话真多”。 靳曲看了一眼白永年,说道:“我也买了点,但是我的资金有限,盈利不少,只是要想达到举牌,还差很多,哦,对了,这次我按照你的意思,买贵鹿集团的股票时,带上了毛羽,她这一次至少也得进账两百多万吧”。 “那就好,高乐安呢,你没找他家里人试试?”白永年问道。 “找了,人家不乐意这个,倒是他儿媳妇挺喜欢这种赚钱渠道的,不过这次她没有参与进来……” 白永年放下手里的钓竿,扭头看向靳曲,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毛羽赚了不少钱嘛,你让她去找高乐安的儿媳妇不就完了?没钱的话,你可以借给她,只要是她愿意跟着你赚钱就行,贵鹿集团的股价还得涨,因为后面还有不少好消息,让毛羽赶紧去做这事”。 靳曲朝着白永年竖起大拇指,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白,这种策划,还得是你啊”。 说完,靳曲跑去一旁打电话了,这倒不是因为他怕白永年听到自己说了啥,而是不想让白永年知道他和毛羽的关系,想想昨晚这小丫头的疯狂,自己的老腰都要折了。 第592章 取经 取经 飞往济南的飞机上,万蕾和齐佳楠的座位排在一起,而满正武的座位在她们座位的前面。 但是当飞机平飞后,满正武从前排站起来要求和齐佳楠换一换,齐佳楠笑笑,当即就答应了。 虽然他们接下来说话时声音不高,可是齐佳楠还是零星听到了几次阚云山的名字。 她没想参与这事,自己的事一直头疼的难受,哪有时间掺和后面这两位的事,于是戴上了耳机闭目养神。 “这个,我没意见,你征求阚云山的意思了?”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和高兴言打招呼了,让他这几天把这个案子办下来,至于办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等回去再看看吧,但是乔文刚不适合再在财政局长的位置上了”。满正武说道。 乔文刚是仇承安提起来的人,仇承安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乔文刚就算是没有什么错误,也得换换位置了,可是自从仇承安死后,乔文刚虽然也曾努力的靠过来,结果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财政局长和公安局长,一个是钱袋子,一个是刀把子,这两样是一个都不能少,也是书记是不是能坐稳班长这个位置的保证,任何一个书记到地方任职,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 公安局长邱明德是自己人,但是这个财政局长的位置,他一直没有好的人选,当时也询问过谢元春,他也是同样的看法,暂时不换,先等等看。 在这之前,魏阳兵曾力荐阚云山,可是市里百般拖延,结果把事情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阚云山恐怕也想不到满正武会考虑让他担任财政局长。 “驼祥投资那边,你有什么打算?”万蕾低声问道。 “暂时先不把矛头对准驼祥投资,从外围开始,在这之前,高兴言找过我,拿来了不少举报乔文刚的信,这其中也提到了驼祥投资,只是那个时候巡视组把我们搞的焦头烂额,我一直都担心谢元春的事最后处理不好,也就把这事放下了,现在是时候一点一点剥开了,阻力肯定有,我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满正武说道。 万蕾点点头,谢元春的事情她知道一些,但是现在看满正武说起当时这些事的时候,依然心有余悸,也不由得佩服谢元春是真的敢干,这种事干好干不好,都是风险极大,可是他居然就这么干了。 “陈勃是因为关书记力保才脱身的吧?”万蕾问道。 “是啊,谢市长统筹,陈勃冲在最前面,马智勇,薛黎明,还有苗红运,这三个人的事,都是陈勃查出来的,所以高兴言一直想把他调到纪委去,我没同意,纪委的路太窄了,走着走着就出不来了”。满正武说道。 万蕾看向飞机窗外,若有所思。 一同共事那么多年,相互之间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公开的秘密,自己那位老同事关书记的那些烂事,自己也不是没有耳闻,如果陈勃真的去了纪委,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查到自己老丈杆子头上。 (请) 取经 但是从关嘉树又想到了自己,那天在省城滞留,一方面是想带着陈勃去见见关嘉树,看看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去见见自己的小情人,那个热爱健身的小奶狗。 那一晚被他折腾的,真是过足了瘾。 想到这里,万蕾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纪委的人到财政局的时候,适逢财政局要全局会议,但是还没到开会的时间,于是到财政局的几位工作人员请示高兴言,现在是不是可以去乔文刚的办公室找他。 高兴言刚想答应,但是随即就制止了。 高兴言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把带走乔文刚的时间推后了半个小时,要等到乔文刚在会议上讲话的时候抓人,另外,要派人立刻封锁乔文刚的办公室,不许任何人进入,要派专人守着,等待纪委的人去接收。 不得不说,高兴言是真的狠,但是这也冒着极大的风险,如果不能顺利将乔文刚拿下,如果查不到确凿的证据,这将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纪委工作人员闻言,他们心里确定,乔文刚完了。 全局会议,除了值班的,都在这个局里最大的会议室里,当会议开始后,纪委工作人员就摸到了会议室的前后门,从后门向里面望去,确定了会议室的几个窗户,进而测算用多少时间可以控制住离主席台最近的窗户,这可是三楼,以防乔文刚跳楼,这种事在他们的工作生涯中不是没有遇到过,这都是一步一个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 乔文刚做梦都想不到,此刻纪委的人在门外的走廊上像是猎手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一样盯着他。 期间,有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询问过,但是都被纪委的人以办案为由撵走了。 而办公室的人回去之后是有可能泄密的,所以,在乔文刚的讲话持续到一半的时候,纪委的人推门而入,最先进去的人立刻站在了窗户旁,而跟进来的人走到主席台,一左一右夹住了乔文刚。 第四个人走向乔文刚,声音不大,可是会议室里的人都能听得见:我们是纪委的,跟我们走一趟吧,有几件事需要你协助调查。 乔文刚一时间居然没醒悟过来,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于是,纪委的人又给他看了一遍自己的证件,他才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乔文刚被带走后,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像极了晚自习时老师走了,学生们立刻就开始沸腾了,这些人分为两拨,一拨跟着涌向门口,去看看自己局长被带走的背影,一拨涌向了最近的窗户,争取在这里看一眼自己的局长被押上车时是什么样的景象。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明白,他们的乔局长是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一定的,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纪委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办案子的,这个做法就等于是宣判了乔文刚政治生命的终结。 高兴言不愧是老纪委,手段毒辣,杀人诛心。 第593章 信誓旦旦 信誓旦旦 乔文刚被带到纪委工作驻地后,高兴言亲自见了他。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大的面子,高兴言是来告诉他,别浪费时间,把你弄到这里来,这是领导定的,也有证据,现在给你机会,你自己交代,别找不自在。 一开始,乔文刚确实喊冤,可是当一条一条的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哑火了。 但是这依然不够,他要交代的事情可不是这么点,于是询问人员开始对他经历的事情进行提示,其中包括了驼祥投资的事情。 程韧被找到的时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床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当纪委的人冲进房间里时,这两人没有任何反应,是有人拿了茶杯接了凉水泼在了程韧的脸上才把他叫醒。 “昨晚没少喝吧?这都几点了,还不去上班吗?” “你你你,你们谁啊?”程韧晃了晃脑袋,房间里的人影一个个逐渐清晰起来,他吓得一下子坐起来,靠在了床头上。 “我们是纪委的,起来吧,回去协助调查一些事,没你不行”。 陈小颜的聘请还没正式下发文件,但是陆晗烟已经带着她在公司里熟悉业务了,目前来说,聂宝华和邱明德还都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陆晗烟是争分夺秒的带着陈小颜熟悉各个部门,把她介绍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认识。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陆总和这位陈小姐是什么关系,可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这不是带着朋友来参观,这是带着她来交班了。 “现在最大的变数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家公司,我已经派人去沟通联系了,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举牌,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的股份份额不容小觑,我这心里一下子没底了”。陆晗烟一边走,一边低声对陈小颜说道。 “嫂子,你不用担心,风风雨雨这么多事都过来了,我相信嫂子一定能逢凶化吉,稳操胜券”。陈小颜非常肯定的说道。 一句嫂子让陆晗烟心里舒服了很多,陈小颜这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唉,但愿吧,只是有件事可惜了,阚正德的个人资产差不多是一百二十七亿,这些都是存在刚刚银行的现金流,如果能给贵鹿集团多好,我们现在也不用这么困难了,但是这笔钱是捐赠给南港市政府的,我想,找个时间和市里谈谈,这笔钱能不能给我们集团应应急?”陆晗烟无奈的说道。 陈小颜摇摇头,说道:“嫂子,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我觉得难,现在市里穷的都要冒烟了,我听说悦城的城投债大概率会违约,白江实业的到期债务都要用未来几十年的公共产品收费权抵押贷款了,阚正德这笔钱,他们都眼馋呢,哪会轮到我们?” “嗯,你说白江实业的到期债务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事他们怎么样了,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关注白江实业”。陆晗烟说道。 “不太乐观,但是从市场上的消息看,比较靠谱的说法是他们有了新的抵押品,要继续贷款,说白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不过到目前位置还没有确切的消息”。陈小颜说道。 (请) 信誓旦旦 陆晗烟没有放过陈小颜给她的这个启发信息,当即嘱咐陈小颜留心这事,及时向自己汇报,她要及时掌握白江实业的消息,从年前到现在,一直被白江实业和魏阳兵追着打,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有松口的迹象。 老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现在贵鹿集团也算是被逼到了墙角,只是阚正德临死前的最后一搏让陆晗烟有了些许的喘息时间,可是这个喘息的窗口也是稍纵即逝,她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反咬一口白江实业。 大家都是市场经济下的企业,虽然白江实业有强大的官方背书,但是官方不会给你拿钱还债,到期债务还得是自己还,不管采取什么方式,卖身也罢,强取豪夺也好,有那个本事弄来钱还债就是最大的本事。 陆晗烟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给白江实业添堵或者是破坏他们的融资业务。 省城,魏阳兵的办公室里,宁刚平站着,白良才交给魏阳兵一份材料后,自顾自的找了个沙发坐下了。 “停车场,充电桩安装,这些集合起来能融资多少钱?”魏阳兵简单看了一下,问道。 白良才立刻说道:“我找银行估算了一下,以这些应收账款做抵押,可以融资一百五十个亿左右,但问题是,这些的应收账款如何能到我这个公司名下,现在搞点事就闹的很大,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露馅”。 魏阳兵岂能不知道这一点,于是看向白良才,说道:“你管好你手下人,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我再想想该怎么运作一下”。 魏阳兵的意思是,白良才的人可能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所以一定要保密,宁刚平心思一动,但是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接着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领导,我刚刚接到消息,南港那边出事了,财政局长乔文刚被抓,几乎是同时,被抓的还有城管局长程韧,这两人现在都是失联的状态,别纪委带走调查了”。 魏阳兵看看白良才,疑惑的又看向宁刚平,问道:“他们搞什么鬼,这两人怎么了?” 宁刚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我刚刚问过魏总了,他说这两人和查乐天关系非常好,这是不是冲着驼祥投资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查乐天可能也快出事了”。 魏阳兵闻言皱眉嘟囔了一句:“乱弹琴……” 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当然是打给了满正武,可是满正武居然说自己不知道这事,他在淄博考察学习呢,要等回去再问问情况,不过他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问高兴言什么意思,这事他确实不知道。 十分钟后,满正武回了电话过来。 “魏省长,都是误会,小事,昨晚程韧和乔文刚出去玩了,结果在娱乐场所和人发生了口角,被群众举报了,这不,就是协助调查,很快就没事了,对对,这是高兴言亲口和我说的,没有其他原因……”满正武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594章 扶墙上 扶墙上 满正武挂了电话后,叹口气对万蕾和齐佳楠说道:“看到了吧,电话都追到这里来了,接下来就看高兴言的了,他要是搞不出点东西来,我这个谎都没法圆过去”。 满正武并没有给高兴言打电话,走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切都让高兴言自己看着办,这是他的职责范围,自己无权干涉。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给高兴言打电话施加压力,不管是不是问案情,都会无形中给高兴言制造压力,到时候高兴言急于求成,做出点过分的事情来,那就麻烦大了。 在乔文刚的办公室里倒是没搜出多少东西来,现金只有七八十万,但是这七八十万是他们最重要的证据,如果连这点钱都没有,那高兴言是真的毛了。 谁会在办公室的盒子里放七八十万的现金,这七八十万得是你乔文刚几年的工资? 光是这一笔钱,就够乔文刚在纪委再呆上几天了。 与此同时,纪委集中了所有的人员,都暂时放下手里其他的案子,集中突破程韧和乔文刚这两人的案子,不管是家里,还是办公室里,一一清点,有一笔算一笔,总之目的就只有一个,把这两人的案子办扎实了,这是领导的命令,对纪委的工作人员来说,这也是领导给他们争取的福利,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忙活案子了,手痒的很。 不管是城管局,还是财政局,凡是和这两人关系比较好的人员,统统带到纪委协助调查,首先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就跑不掉,也是最容易攻破的人员,他们也是知道领导秘密最多的人。 单个人作案是极其困难的,凡是单位领导的腐败,单位办公室主任不是帮凶也是见证者,这些人就是为一个单位的头头脑脑服务的,个中情况他们不知道才怪呢。 最先交代问题的是边缘人员,因为这些人好处没捞到多少,最多就是吃吃喝喝,可是要替领导们背黑锅的话,他们是不干的,于是,这种案子就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虽然越剥越是辣眼睛,但也是越来越接近核心的时候。 南港学院音乐系的教室里,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可人的女孩正在认真睡觉,昨晚折腾的太晚,上课二十分钟后,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的跑车就停在校门口的停车场上,那是一辆保时捷718,这是有名的二奶车,她的金主就非常大方地给她买了一辆,平时她是不怎么来上课的,而那个金主也早已承诺,等她毕业,会给她安排留下睡觉,不,是留校任教。 她被同桌摇醒,指了指窗外,原来辅导员在门外叫她出去。 她以为只是辅导员叫她,可是等她出去后,才看到了其他三人,两男一女。 “我们有点事想找你核实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是南港市纪委的,怎么样,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孩吓得一下子扶住了墙,差点就要跌倒,但是被纪委的工作人员给扶住了。 辅导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最好是向校领导汇报一下。 (请) 扶墙上 这都是简单的程序,在和学校领导沟通完后,女孩被带上了纪委的车。 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是财政局办公室主任交代出来的,他曾和乔文刚一起吃过饭,而这女孩也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是南港当地企业的老板,那辆718是老板花钱买的,但是车主却是这个女孩。 当纪委工作人员将一张女孩和那辆车的合照放到乔文刚面前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自己玩女人,老板出钱买车买房,还要出钱替你负担包养费,乔局长,你够可以的啊,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现在主动说,和我们一点点挖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我们书记一开始就和你说了,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你想明白没有?” 对白良才和他的白江实业来说,贵鹿集团就像是一块热乎乎的大肥肉片子,差点吃进嘴里,可是因为太热,又不得不吐了出来。 可是看着这块沾了自己口水的肥肉片子,心里的不甘和恼火是可想而知的,所以,白良才一直盯着贵鹿集团的动静呢。 “领导,阚正德个人资产有一百二十多个亿呢,就这么一股脑被南港吞了?省里现在不也财政困难嘛,让他们也分点给省里应应急,别老是向省里伸手要钱,有钱了也该孝敬一下省里不是?”白良才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白良才是真的坏,这种馊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但是魏阳兵当真了。 宁刚平一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自己如果不说句话,岂不是显得自己不合群。 “白总这是好主意,是该问问南港市领导,到底有没有这个心呢?”宁刚平笑着为两人倒了新茶。 宁刚平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稍有疏漏,就可能把自己暴露的明明白白。 以他对魏阳兵和白良才的了解,自己大概率会被抑郁跳楼或者是车祸死亡,又或者是在浴缸里淹死。 总之,宁刚平小心的处理着周围的信息,适当的在自己身上抹上黑色的涂装,目的就是要撑到跟着魏阳兵出国考察。 “这事真要好好和满正武聊聊,现在省里确实财政困难,这笔钱可是现成的资金,拿来就能用啊”。魏阳兵有些兴奋的说道。 白良才适时的继续上眼药:“领导,我是开玩笑的,他们肯定不会答应,这到嘴的肉,谁舍得吐出来,还有件事,就是阚正德最后说的那些话,南港市那边的人肯定都知道了,我担心他们会不会把这事给漏出去?还是不要逼得太紧吧?” 这话说的何其歹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良才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南港市领导们肯定不同意,逼得太紧,他们会狗急跳墙,把阚正德说的那些话都给了漏出去,这样的话,不是麻烦大了? 这等于是他先把魏阳兵扶到了一堵墙上,然后再告诉魏阳兵,你下来吧,你要是过去墙那边,他们会打死你的,激将法。 第595章 老奸巨猾 老奸巨猾 虽然满正武说高兴言办案子不用向他做汇报,但是老奸巨猾如高兴言,岂会当真。 所以,虽然满正武远在淄博出差学习,但是在乔文刚和程韧两人的案子上,他没有丝毫隐瞒,而是及时的将这两人的情况都汇报给了满正武,以便于满正武做出下一步的决策。 淄博酒店的房间里,满正武戴着老花镜看着高兴言发来的材料,以及这两人不断招出来的人,牵连的人越来越多。 满正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因为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中,牵连的人多不要紧,牵连出来的人越多越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整顿一下南港的吏治。 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人在管理,而吏治的清明和腐败,直接关乎的是王朝的兴替,呃,扯远了,这两人咬出来的人越多,腾出来的位置越多这倒是真的。 位置关乎到人事,而体现书记权威的也是人事的调整,而这种权威带来的威慑力,满正武还没有开始实施。 可是想起白天对魏阳兵的汇报,满正武觉得自己该再做一个汇报,对白天的汇报内容做一个小小的修正。 “魏省长,没打扰您休息吧,有点事比较着急,是关于乔文刚的,我在外地出差,对这件事的了解不是很清楚……” 满正武的大致意思是,乔文刚喝多了,和别人产生了纠纷,因为是在娱乐场所,所以纪委对这事比较重视,先稳住了举报人,想着把乔文刚叫来调查一下,私下里和解一下就完了,事情闹到了,一旦造成舆情就不好了。 结果,乔文刚这家伙是个怂包,听说是纪委的人找他,当即就吓尿了,到了纪委后,还没等着纪委的人问呢,就竹筒倒豆子,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交代了很多不该交代的事情,现在纪委那边认为事情严重了,所以,对之前的汇报,要解释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魏阳兵自然是不信满正武的鬼话,但是人家说的头头是道,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乔文刚现在应该是什么都撂了,现在再挽回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这事摁不住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南港最近出事太频繁,这事一出,不知道又要惹出来什么风波呢?”魏阳兵说道。 “怕是难了,纪委的人可不是只有高兴言一个,如果交代成这个样子了,还是不办的话,我看,无法服众,而且现在纪委那边情绪高涨,很难摁下去”。满正武这是变相的拒绝了魏阳兵的意思。 “那就这样吧,对了,你回来后,立刻到省里来一趟,阚正德有笔钱是说要捐赠给你们南港对吧,现在省里也困难,我考虑过了,这笔钱你们得挪给省里,省里比较急”。魏阳兵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要把阚正德的捐赠都要回到省里的荷包。 满正武听到魏阳兵这么说的时候,一下子呆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卧槽,省里困难,谁不困难,我们南港现在也是借钱发工资,你这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句挪到省里来就挪了? (请) 老奸巨猾 “省长,您刚刚的意思我没听明白,挪到省里去?这笔钱我们也没到手呢,也是等着救急呢,怎么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我和耿书记商量过了,先紧着省里吧,省里到时候会还你们的,省里的债务马上到期,你想看省里的笑话?行了,你做做南港其他同志的工作,这事就这么定了”。魏阳兵说完就挂了电话。 满正武看看手机,差点将手机砸向地面,但是忍了好一会才算是平息了自己的愤怒。 万蕾此时刚刚从浴缸里出来,正一脚踩在浴缸的边缘,满手的身体乳在修长的大腿上均匀的涂抹着,可是门铃响了。 开始她以为是齐佳楠,但是在拉开门之前她看了一眼猫眼,居然是满正武。 再看看自己此时的装扮,她打开了门,可是没有摘下防盗链,于是就这么隔着一条门缝看向门外的满正武。 “书记,你这是……有事?” “咳,我都气糊涂了,对不起,我在楼下餐厅等你,你叫上齐佳楠,出事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满正武说完气呼呼的去了楼下。 他是真的火了,这事省里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怎么就突然盯上阚正德的这笔捐赠资金了? 这钱是阚正德捐给南港的,现在要被省里划走,满正武要是不生气,那才真不是个男人呢。 白江实业对贵鹿集团虎视眈眈,但是因为阚正德最后的挣扎而没有得逞,他和万蕾也想过白江实业和省里不会这么算完,可是万万没想到魏阳兵连这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干的出来。 因为满正武刚刚说出事了,所以万蕾和齐佳楠没来得及精心打扮,而是草草收拾一下就下了楼。 满正武将魏阳兵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告诉了这两位,万蕾和齐佳楠也是被惊呆了。 “我本来想的是这笔钱可以把即将到期的城投债填上,然后再借款,这下好了,这个贷款是填不上了,再借款怕是难上加难了,魏省长的意思是,他和耿书记打过招呼了,这是不是再说,耿书记也同意了?”满正武像是在问她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钱钱钱,现在钱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 “看来省里也急眼了,书记,这事怕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想想,这种事他都能干得出来,那真是什么颜面都不要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留下一点,不能全部都给省里拿走,一半一半也是好的吧?”齐佳楠提醒道。 确实如此,现在不是给不给的问题,是争取能给留下点,对半分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看来这个考察也就到这里了,刚刚享受了一下这里的人间烟火的氛围,不得不提前回去了,好在是我们和他们对接过了,回头请他们把经验和措施的材料给我们发过去,再打电话请教也可以,家里的事不解决不行了……”万蕾说道。 第596章 图穷匕见时 图穷匕见时 两天的考察,一天就结束了。 上飞机前,万蕾联系了陈勃,让他开自己的理想去机场接人。 陈勃也很奇怪,这刚刚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么短的时间能取到什么经? 陈勃接到人的时候,这三位领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陈勃一度猜测他们是不是在考察的过程中干仗了,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就算是再有分歧,也不会写在脸上。 要说对人的了解,莫过于齐佳楠了。 她看出来陈勃的疑惑了,可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出了什么事,于是通过一句询问把大部分的信息告诉了陈勃。 齐佳楠询问的对象是万蕾。 “市长,去省里汇报的事,什么时候动身,我做个安排?” 万蕾没回答,而是看向了满正武。 齐佳楠也看向了满正武,说道:“书记,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你也不要生气了,毕竟,我们谁也不会想到省里会盯上阚正德的捐款,再说了,这是工作上的事,你们俩要是气坏了身体,回头谁带着我们市继续发展,一个地方,摊上个好领导可不容易”。 陈勃通过齐佳楠的这两句话,算是把大致的事情了解清楚了,也知道了这三个人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了。 汽车在高速上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自动驾驶,陈勃也可以歇歇手脚了。 “书记,市长,驼祥投资那边的调查,有新的进展,要不,趁这个机会我向领导们汇报一下?”陈勃插话道。 三个人一开始都没吱声,还是万蕾最后说道:“你可真会凑热闹啊,说吧,调查的怎么样了?” 因为对驼祥投资的调查,是万蕾同意的,所以,陈勃说要汇报的时候,万蕾不得不最后出来表个态。 陈勃点点头,一边开车,一边又看向了后座的满正武,说道:“满书记,前段时间您让我留意一下仇承安的财产去向问题,现在也有了一些线索了”。 这下成功吸引了满正武的注意力,他抬头看向陈勃。 陈勃说道:“在说驼祥投资和仇承安财产去向之前,我先说个八卦,说是八卦,其实有可能是真的,我也是深入调查驼祥投资的过程中发现的……” 对于查乐天是仇承安私生子这个说法,差点把万蕾和齐佳楠逗乐了,对她们来说,这确实是是个八卦,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以及查乐天这些年在南港从事的职业,以及他的驼祥投资渗透的行业,我发现这不是一个巧合,很可能是真的,因为如果这个人和市里主要领导没有亲密关系的话,他是不可能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像是一只吸附在南港身上的蚂蟥一样而不被其他人取代,他所涉足的行业,以及手下那些有关系的没关系的公司组建的企业,每一个都是需要政府公权力作为后盾的,这个,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但是查乐天做到了,而且不但做到了,在仇承安死后他还能赚钱,这事不简单吧?”陈勃问道。 (请) 图穷匕见时 陈勃这番话像是硬生生的撕开了蒙在这几位领导眼上的黑布,让他们透过撕开的缝隙,看到了一点点光亮,他们的眼睛被蒙蔽的太久了。 接着,陈勃将自己调查到的关于驼祥投资的所有公司,以及他们和谁有关系,现在从事着什么行业,赚钱的能力如何,都一一摆在了这几位领导面前。 “如果只是市里,在仇承安死后,他们也该收敛一点,但问题是他们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据说崖山寺的功德箱每晚清点完捐赠的钱后都会及时打进相关的账户里,那个账户是查乐天的私人账户,这种钱是不用走账的”。陈勃说道。 “他们的关系不仅仅在市里,对吧?”万蕾问道。 “对,现在可以查到的是,有一个叫魏安康的人,是驼祥投资的股东,他的叔叔是魏省长”。陈勃直接把这事摆了出来。 图穷匕见时。 关于驼祥投资的背景,陈勃早就从宁刚平那里知道了,只是他没有汇报,因为不知道市里到底是什么态度。 但是现在,从满正武和万蕾对于省里要拿走阚正德的捐赠的态度来看,他们还是想为南港做点事的,对于这种被人巧取豪夺的滋味是极度反感的。 陈勃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不然,还有什么能激发南港市诸位领导下决心对驼祥投资进行整治的勇气呢? 车里一时间气氛凝滞了。 陈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于是专心开车。 满正武看看车窗外,淡淡的问道:“做这种生意的人,手底下应该都有一些马仔,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线索吗?” 陈勃闻言皱皱眉头,一时间没明白满正武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调查的都够清楚了,怎么,还要从马仔重新开始调查? 陈勃闻言没有吱声。 万蕾此时插话道:“满书记的意思是,和查乐天有关的人,身上有没有刑事案子?从刑事案子入手,是最简单直接最有威慑力的,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这是不同的考虑问题的视角。 如果只是从经济角度去查一家公司,调查公司的老板是不是有违法的行为,这太慢了,也不容易把人控制住,可是如果这家公司有违法乱纪的员工,那就好办了,先把人抓了再慢慢调查,既可以控制住责任人,也可以防止老板们销毁证据。 “回去后我马上去查,应该是有这方面的证据,在南港监狱里关着一个叫吴鸿飞的,他以前是查乐天的打手,被判刑十年,但是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有好几项发明在身,得以减刑好几年,中院院长严福堂牵涉其中,只是严院长死了,这事查起来可能费点劲……” 满正武没等陈勃说完,立刻说道:“就从这个吴鸿飞开始查,另外注意查乐天的动向,齐秘书长,你安排一下,我和万市长明天去省里汇报工作”。 第597章 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虽然旅途劳顿,可是满正武和万蕾并没有时间休息,去省里向领导汇报工作,这是一个要精心准备的活动。 更何况,省里居然盯上了南港还没到嘴的那块肥肉片子,既然人家都把筷子伸进来了,南港的领导们就要眼睁睁看着这块肉片被夹走吗? 满正武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高兴言打了电话,让他到自己这里来一趟,他要知道乔文刚的案子到了哪个地步。 “书记,你说好了给我两天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高兴言一进门就问道。 满正武喝了口水,指了指沙发,两人坐下后,满正武说道:“我明天要去省里汇报工作,乔文刚的事严重吗?” “严重,而且这家伙是个软骨头,咬出来不少事情,包括当时叶玉山在的时候,他在背后搞过小动作,都交代出来了,材料需要整理,但是还不全面……”高兴言说道。 满正武听着汇报,当高兴言提到了驼祥投资的时候,满正武皱眉问道:“驼祥投资这个事,你回头让陈勃去找你,他知道的更多一些,这背后的纠缠,唉,奶奶的,不查不要紧,一查,都他妈勾连着呢,实在是,老高,乔文刚的案子,你一定要做扎实,不能有任何的遗漏,早点搞出个材料来,早点报给我”。 高兴言看满正武这一脑门子官司,汇报完后也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给陈勃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找自己。 这个市政大楼最好的一点就是市委市政府大多数部门都在一起,要想见面不用出大楼就可以。 但是也有几个部门是独立出去的,例如公安局法院和检察院,这几个部门都是有独立的办公楼,但是也在市政广场两侧不远的距离。 哦,还有信访局,被藏在了市政大楼后面一处平房里,那也是后来才建的,信访嘛,撵的远远的,眼不见领导心不烦,省的有事没事就堵门。 但是又不能太远,要让信访人员既能看的见市政大楼,可是又不能影响领导们正常办公,这是一个很考究的距离,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最好是相安无事。 “高书记,有啥吩咐?”陈勃敲门进去,立刻小心的双手扶住门,轻轻的关上。 “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去办案地点看看”。 陈勃很想解释,自己也是一摊子事呢,而且万蕾要去省里汇报工作,齐佳楠正在找人写材料,本想找他的,但是他撒了个娇,自己来回一两百公里接他们,太累了,就不能歇歇吗? 得,这还没歇着呢,又被高兴言拉到了纪委的办案地点。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小宾馆,纪委的办案地点,南港的大部分贪腐案子,都是在这里问话的。 “我刚刚去了满书记办公室,在调查乔文刚的时候,涉及到了驼祥投资,他说可以找你问问,你对驼祥投资知道的很多,说说吧,咋回事?” 陈勃看看周围,这明显是高兴言的办公室,两人坐的很近,可是,高兴言这个说话的态度,怎么像是把自己带进来调查问话的呢? (请) 什么感觉 陈勃笑笑问道:“高书记,这是?正式调查问话吗?” 高兴言也是一愣,随即明白刚刚自己的态度让陈勃误会了,于是哈哈一笑,递给他一支烟,说道:“狗屁啊,我就是想知道关于驼祥投资的事,你知道多少,看看有没有可以帮我们揭开驼祥投资面纱,你想哪去了?” 陈勃把自己听宁刚平说的那些事都告诉了高兴言,他的脸色很是凝重,最后说了一句:“这家伙藏的真是够深的,你看,都觉得在南港,阚正德是黑老大,创立了贵鹿集团,和市委书记仇承安交好,一时风头无量,说一不二,也是跺一脚让南港晃三晃的人物,可是这个查乐天居然藏的这么深,我相信,你我知道的这些,也只是冰山一角”。 此时有人敲门探头进来,高兴言立刻起身,叫上了陈勃。 高兴言带着陈勃去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监视器,画面是另外一个房间里正在进行的询问。 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孩正在慢慢说着话。 事情并不复杂,她是南港学院的一个学生,因为想买自己心仪的手机,相信了在校园内部兜售贷款的学长,结果借款后利滚利,根本还不上。 而那个所谓的学长,不过是受雇于校外小额贷款公司的马仔,这个学长物色放款对象的时候,不是看这个人是不是有还款能力,而是看你的颜值如何,不用抵押,不用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份借款合同,这和网贷还不一样,因为这几年校园贷被打击的早已变异成无数的变种了。 这个女孩被学长盯上是因为她的颜值比较好,而且还是女大学生,但是当到期账单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直接傻掉了。 这个时候会出现一个好心的学姐,配合学长,讲述自己的经历,其实还款也很简单,不过是陪着一些老板喝喝酒,唱唱歌就可以了,而且还是周末去,根本不需要耽误功课。 于是,这个女孩被学姐骗着,被学长威胁着,答应了周末去ktv陪着客人喝喝酒还款,这个女孩的例子只是其中之一。 她之所以被纪委拎出来,是因为她从第一次陪着喝酒,就被乔文刚看上了,结果可想而知,酒+药,被送到了乔文刚的床上,一觉醒来,虽然感觉害怕,可是乔文刚直接甩给她十万块钱,先把账单还了,以后不用再去那种地方了,他会找她的。 于是,这女孩就成了乔文刚的情人,定期找她幽会,而且随着两人的交往,女孩渐渐胆子大了起来,不但对乔文刚言听计从,而且尽力服侍,乔文刚也从女孩身上获得了第二春的感觉,出手也日渐大方,直到后来给她买了一个公寓和跑车。 “有什么感想?”出了监控室,高兴言问陈勃道。 “那个高利贷公司是查乐天的吧?” “对,不止于此,你以为就只有这一个女孩子吗,他那个驼祥投资的办公楼,就在法院对面,据说那里的三楼以上,都是消费场所,只不过藏的隐秘罢了,那个地方,乔文刚也去过……” 第598章 分钱啦 分钱啦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陈勃问道。 “所以,这个人查起来不会那么简单,而且满书记说了,魏省长为乔文刚说了情,只是他没想到乔文刚撂的这么快,我猜,他不是为乔文刚说情,而是为查乐天说情,因为这背后涉及到了上面一些人的荷包”。高兴言说道。 陈勃无言以对,而接下来高兴言说的一番话,又让陈勃对驼祥投资的认识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阚正德死了,很多事就断了,但是谁都知道的一件事,仇承安和阚正德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那阚正德和查乐天,这两人有多深的交情,这里面是不是涉及到一些利益纠葛,很难说啊,尤其是……” 高兴言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接着靠近了陈勃,低声问道:“尤其是,陆晗烟知道多少,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但是你要站好自己的位置,别偏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高兴言这话把陈勃吓了一跳,他急忙解释道:“我对查乐天的事可是知道的有限……” 但是高兴言没等他说完,指了指周围,说道:“我说的不是查乐天的事,我说的是这里的事,你最好是不要向外人透露,包括陆晗烟,虽然现在阚正德没了,但是贵鹿集团和查乐天的这些公司有没有什么勾结,你知道多少?” 陈勃不知道,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虽然阚正德几乎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捐给了市里,但是牵扯到查乐天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没提。 驼祥投资和贵鹿集团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怎么可能? 他们真要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查乐天的手下吴鸿飞会出面教训曹家山矿的曹向荣,而且将其打成了重伤,吴鸿飞也因此坐牢。 所以高兴言才有此疑问,贵鹿集团和驼祥投资到底是什么关系,有多深的勾连,而作为贵鹿集团总经理的陆晗烟知道多少,有没有参与,这些都是接下来调查的重点。 陈勃此刻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团被猫抓乱了的毛线团,乱七八糟,但是又总有一个线头若隐若现,可就是抓不住这根线头。 回到车里的陈勃准备回去加班,手机忽然响了。 打电话的人让陈勃有些意外,谢元春。 谢元春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早已不问世事,窝在老家开始种地了。 “谢市长,你好,是不是有什么事?”陈勃问道。 “陈勃,没打扰你休息吧,这么晚了……” “没有没有,谢市长,有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开了个度假村,刚刚开始营业,暂时没什么人,你过来玩玩吧,看看将来有什么团建啥的给他介绍一下客户”。谢元春说的很是自然,好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啊?谢市长,这个度假村,在什么地方啊?我这几天有点忙,所以……” (请) 分钱啦 “再忙也得注意身体,我在这里住着呢,你算算时间和路程,最好是明天晚上赶过来,如何?我在这里等你,白天忙工作,晚上可以出来放松一下,就这么说定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谢元春说完,不待陈勃解释和拒绝,直接挂断了电话,这让陈勃很是错愕。 陈勃看着不多会发过来的地址,他很想回一句,自己确实很忙,怕是去不了。 但是他将输入好的句子一遍遍删除重新输入,到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标了一下距离那个所谓的度假村的位置,三百多公里的位置,处在和清安省交界的地方,那里是一个风景名胜区,确实适合度假养生,问题是自己现在哪里有时间啊。 但是人走不能茶凉,况且上次自己去见谢元春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关于自己妹妹酒厂的事情,要不然就真真掉进了阚云山挖好的坑里,掉进坑里快淹死的时候觉察和刚刚掉进坑里就呼救是不一样的结果。 陈勃欠谢元春一个人情。 根据秘书们写的材料,齐佳楠和万蕾又对了一遍之后,这才去找满正武商量明天汇报工作的计划。 “满书记,我们的底线是一半一半,不能再低了,不然我们没法对市里交代,这笔钱能解决不少问题呢,真要是被省里都拿走了,我们怎么办?”万蕾一落座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一半一半也很难争取,但是我们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省里现在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估计这是饿急眼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不顾忌颜面?”齐佳楠插话道。 “三七吧,从一分不给开始,到三七是一个底线,我们拿出来三成给省里,这是一个节点,最后实在是不行了,底线是一半一半,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可以吗?”满正武低声问道。 万蕾实在是舍不得,但是她也没办法,上面张嘴了,他们做不到完全拒绝。 “万市长,我们去学习的事情,你来贯彻,打算从哪里开始”。满正武问道。 “那就从城管局开始吧,先摸清自己的底细,查清人员构成,这事我来牵头吧,说实在的,人家都把卷子做好了,和我们这里又没有什么国情的差距,抄作业还是能做到的,但就是这样,我看也没几个地方愿意抄作业,因为不单单是抄作业的问题,这背后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纠葛,有太多的既得利益阶层的阻碍,看来要想顺利进行下去,该见血见血,该动刀动刀,尤其是要刀把子向内,从我们自身做起”。万蕾叹口气说道。 “好,事情你来做,责任我来担,出了事我负总责”。满正武说道。 万蕾没和他争,这是他作为市委书记应该负的责任,推不掉。 “好了,说完了钱的问题,再说说贵鹿集团那些股份的问题,万市长,你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满正武问道。 万蕾还没考虑贵鹿集团股份的问题,对满正武的这个问题一时间感到有些懵。 第599章 不管不问? 不管不问?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阚正德最高的时候曾占有26的股份,这在上市公司里已经很高了。 后来他赠与陆晗烟百分之五的股份,去世之前还掌握着公司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这百分之二十一,一分为二,他最小的儿子阚云峰获赠一半,剩下的一半捐赠给了南港市政府。 “我们都知道,白江实业一直惦记着想要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现在是个什么心态,不得而知,但是就算是白江实业死心了,那贵鹿集团能现在就盘活吗,它旗下的烂尾楼盘能保证交房吗?”满正武叹道。 万蕾没插话,她知道,满正武的意思不在这里,而是在于贵鹿集团的股份问题,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提到了这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我们南港守得住手里的这些股份,可是这个企业不能盘活,到最后还不是要烂在我们手里,我们现在是股东了,不能不管不问吧?” 这是满正武的 不管不问? 可是严福堂死了,如果林秋荷不是精神病,那她就可能被判死刑,可是当时是把她当精神病送进去的,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武阳县政府,都没法圆这个谎。 “你哥出事了,只有你回来去见见他,才能打消他的疑虑,任何人去都没用”。查乐天说道。 “什么意思,我哥怎么了?”吴鸿雁一下子就急了。 “你哥没事,现在是有人要调查我,就是从你哥开始的,严福堂死了,可是给你哥办的那些减刑,都可能被撤销,监狱里传来消息说,你哥情绪很不稳定,我的意思是你去见见他,向他解释一下外面的情况,我没有撂下他不管,我们还在想办法,燕子,你哥帮我做了很多事,我也待你们不薄,我怕的是你哥以为我不管他了,到时候在里面到处乱咬,那我们就是想救他都来不及”。查乐天说道。 吴鸿雁终于明白自己老板为什么叫自己回来了,她的作用就是去见见自己哥哥,稳住他,不要乱咬,外面的事他帮不上忙,就不要在里面添乱了,等到处理完外面的事,一定会再次想办法给他减刑,这个监狱办不成,再找其他的监狱办呗,只要是有钱,还有办不成的事?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回去”。 “不,现在就走,我陪你一起走,你明天一早就要见到你哥才行,现在他们动手很快,我们没时间耽误了,乔文刚被抓了,程韧也被抓了,这些人也会把我咬出来,只是我和他们没有直接的经济交往,还可以拖一拖,但是你哥可是给我办了很多事的,我不能不重视”。查乐天说道。 查乐天这话说的就很明白了,我怕你哥,你哥帮我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只要是你哥把我卖了,那我就全完了。 汽车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南港监狱,天色微微亮。 查乐天没进去,只有吴鸿雁一个人被带了进去,而在吴鸿雁被带进去之后不到十分钟,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上了埃尔法。 随着车门咣铛一声拉上,司机启动了汽车,驶离了监狱门口,在一个岔路口的位置停下,司机下了车,从这个人上车,到司机下车,车上无人说话,静谧的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从严福堂开始,他们就盯上吴鸿飞了,本来我想着找找关系,这事也就过去了,现在来看,过不去了,吴鸿飞跟了我很多年,可以说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底细,一旦他张嘴,我这边确实不好收场,你得想想办法,在有人正式提审他之前动手吧”。查乐天说道。 吴鸿雁见到了自己哥哥,虽然这中间没隔几天,但是这毕竟不是想联系就能联系的地方,两人依然是唏嘘不已。 毫无疑问,吴鸿飞是第二块被抠掉的拼图,第一块是严福堂。 第600章 下手的时间 下手的时间 这次见面本来是不用安排的,但是查乐天觉得不安排的话,整件事就不能做的很完美,也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下手时间。 原因就是,他和吴鸿飞之间因为减刑有可能被取消而产生了信任危机。 还有,陈勃来见过他,告诉他严福堂死了,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 吴鸿飞猜到是自己,所以他现在对查乐天极度不信任,再加上因为减刑的问题,相关部门盯上他了,他不自危是不可能的。 可是要想抠掉这块拼图,需要时间安排和筹划,毕竟这是在监狱里做这种事,要做的严丝合缝才行,如果因为做掉吴鸿飞,代价是搭进去自己,那么不管是戚尚夏还是于高志,他们都不会伸手去做。 时间,现在时间是最重要的事情。 吴鸿雁来见吴鸿飞,主要是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安抚,一个是威胁。 安抚的意思是传递消息,虽然减刑有可能被取消,但是老板不会见死不救,我这么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老板正在找关系,正在想办法再给你减刑,他的背景是什么你很清楚,所以,老板不会不要你了。 威胁的意思是吴鸿雁的突然出现,因为在几天前,吴鸿雁来看过他,当时告诉他是要出去旅行了,可能要过几个月再回来看他,可是出去了这才几天,说回来就回来了,回来简单,再想出去就难了。 查乐天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吴鸿飞,你妹妹现在在我手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对你的要求,你妹妹都会告诉你,我只是想说,你把嘴巴闭严实点,否则,你妹妹在我这里可不好过。 而查乐天之所以让吴鸿雁回来,来见吴鸿飞拖延时间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如果她在国外,哥哥在监狱里出事,她一定会联想到是查乐天下的手,那她不但不回来了,还会在国外就向相关部门举报。 但是在国内就不一样了,查乐天对吴鸿雁有绝对的控制把握,听话,就活着,不听话,就去陪你哥,当然,在查乐天的计划里,吴鸿飞死后,吴鸿雁也会消失,至于怎么消失,他还没想好。 “你给我出了个难题啊,这事不好弄,尤其是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很能打,要想搞个意外,这很难的……”于高志为难的看了看窗外的黎明,说道。 “不难,明天我会安排人给他送点日用品,他妹妹会告诉他这批日用品的用途,到时候他会中毒,你们监狱治不了,得去市里的医院,老于,我帮你到这里,剩下的就是你安排人,决不能让他跑出病房,开枪的人要打的准,安排好你的人,不用告诉他们实情,就是一句话,这个人很危险,一旦有逃跑的暴力行为,可以随时开枪,最好是在医院解决掉,到社会上影响太大了”。查乐天说道。 于高志想了想,这个计划还算是靠谱,但,他就真的能配合吗? “他妹妹刚刚从国外回来,我和他妹妹说的是,只要是她哥肯配合出来,我们这里是港口,游艇在港口等着,到时候会安排人在医院等着,你只要是记住一件事,安排保护的人不要多,但是一定要狠,敢开枪的就行了”。查乐天说道。 (请) 下手的时间 “那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除了安排人,就是找个机会去见见他,对他点点头就可以,他就知道什么意思,至于是什么意思,他自己琢磨去吧”。查乐天笑笑说道。 “唉,看来这事非要落在我头上了?”于高志问道。 “老于,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帮我这一次,我再给你一百万美元,怎么样,你女儿不是在耶鲁嘛,国外花钱的地方多,我直接打给她吧”。查乐天说道。 查乐天不是阚正德那种打打杀杀的人,他更多的是精于算计,这和他的出身有关系,私生子,见不得光,所以不适合出风头,只适合暗地里发财赚钱,然后用赚到的钱去喂饱喂肥他认为有用的人。 所以,在南港,人们对阚正德很熟悉,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号人物,可是对于查乐天,大多数老百姓未必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不会知道他是干啥的。 “国外很好,老板说,我们可以一起走……”吴鸿雁小声说道。 这次的会见,是一次特殊安排的特殊见面,当然见面的地方也是特殊的地方,而且和以往正常的会见不一样,没有狱警在场监督,整间房子里,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无其他。 吴鸿雁在这里小声向自己哥哥传达了老板的计划,吴鸿飞当时就惊呆了。 “这能行?这不是扯淡的吗?” “你先听我说,有人会在医院里接应,老板会准备好几辆车,就是为了接力把你送到港口,我和老板在游艇上等你”。吴鸿雁说道。 人人都渴望自由,尤其是关在监狱里的人,他们为了能早点出去,早就放弃了人性,甚至晚上听同监舍狱友说了句梦话,第二天也会向管教举报,希望能从狱友的梦话里破获几个大案要案,那自己就算是立功了,立了功就能减刑。 这么说吧,如果说可以早点出去,一个蛋可抵五年,估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两个蛋都捐了。 “明天会有日用品送给你,你到时候留意一下,你放心,如果不安排好,老板是不会冒这么大风险的……” 说到这里,吴鸿雁看看门口,站起来凑近了吴鸿飞,低声说道:“老板说,他在这里面也安排人了,你留意下看看,肯定会有人给你暗示的,到时候你收到暗示就可以行动了,哥,咱们出去就再不回来了,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老板也不会不管我们,到时候他给点钱,我们找个地方开个店,辛苦点就辛苦点,咱们过正常人的日子,你说呢?” 吴鸿雁一个小时的描述,吴鸿飞真的动心了,如果减刑取消,他还要在这里面待十年以上,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们出去再说……”吴鸿飞给了一个确切的答复。 第601章 见怪不怪了 见怪不怪了 魏省长很忙,汇报完了还得去省委找耿书记汇报,所以,满正武和万蕾一早就在路上了。 齐佳楠随行,而陈勃被万蕾要求督导秘书处起草一份整顿城管队伍的文件,而且要的很急。 陈勃提了个要求,在完成整顿之前,所有南港市的城管队员都不许上街执法,但是也不能闲着,都按时上班,别看城管上街很凶,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国家还没有一部城市管理法。 而城管的执法依据主要是《行政法》和《行政处罚法》,以及各地根据这两部法律制定的规章和条例,各地情况不同,制定的规章和条例也是乱七八糟,怎么说都有理。 所以,陈勃以市政府的名义给城管局下的通知是都在单位抄写这两部母法,全手写,每天一遍,到时候会有人去收上来查看,谁不抄,到时候市里会有相应的处罚措施。 明牌当然是打在明面上,上面怎么规定的,都告诉你,你不照着做,那到时候处罚你的时候,你不要叫屈,也是让这些人认识一下这两部法律到底规定了什么,有没有打人的规定,哪一条哪一款,有没有毁坏别人财物的规定,有损坏要不要赔,掀摊子造成的损失谁来掏,看看这两部法律有没有明确的规定。 既然是站在执法者的角度,那么执法的程序和结果得让人信服才行,采取了什么措施,造成了什么后果,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这个说理的理,就是法律,有法不依,要法何用?制定出来印着玩还是为了糊弄外国人,我们是法治国家,到时候给人拿出来看看,你看,我这有法律,都印出来了,也发下去了。 并且陈勃还在通知里加了一句,在程韧的事没处理完之前,谁也不能离开城管局,随时配合调查,谁要是敢跑,敢想别的歪点子,到时候被抓进去别叫唤。 魏阳兵要见的是满正武,没说要见万蕾,所以她也懒得去,直接和齐佳楠去了外面的咖啡馆等着了。 在钱面前,神仙也得矮一头,魏省长也不例外。 其实魏省长最大的财富是他的脸皮,他也知道阚正德最后嚎的那一嗓子,满正武肯定知道,但是在满正武面前,人家一点心虚和愧疚都没有,还是那么平易近人,红光满面,看到满正武就像是看到了金娃娃。 “正武,你可真难请啊”。魏阳兵点点头,示意满正武坐下。 “魏省长,我正好出去考察学习了,这不,进行到一半就回来了,我也没想到市里会出这么多事,自从我去了这南港,这地就没消停过,我都习惯了,见怪不怪”。满正武无奈的说道。 魏阳兵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以前积压的问题,既然要释放,总得有个过程”。 如果是以前,魏阳兵这么说他,他肯定赶紧惶恐的道歉,但是现在的满正武,不但重新认识了魏阳兵,也从内到外把这人过了一遍筛子,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魏阳兵的话,这人的每个毛孔都在释放着肮脏的东西。 (请) 见怪不怪了 “正武,把你叫来,就是为了钱的事,你也看到门外那些等着见我的人了,每个人都是来要钱的,我又不是开银行的,哪有那么多钱往下发,你们南港很好,到现在还没向省里伸手,但是你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魏阳兵这会的姿态确实降低了不少。 还是那句话,在钱面前,不管你是文人墨客,还是帝王将相,就是登子,不也是为钱的事愁的老是磕头嘛。 总之一句话,每个人都会在钱面前撕下最伪善的面纱,妈的,打钱。 “省长,你这话严重了,南港现在也是自顾不暇,贵鹿集团旗下那么多的烂尾楼,我们还在想办法盘活呢,这事解决的不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我们也是没钱,阚正德那点钱,还不够还债的,我知道你说的省里城投债有一笔到期了,但是南港也有到期债务等着补窟窿呢”。满正武丝毫不惧魏阳兵的脸色。 因为这件事魏阳兵早早透露了风声,老子不管,打钱。 所以才给了满正武和万蕾他们商议的时间,满正武的打算是这样的,在魏阳兵这里,不能全部堵死,一点面子不给不合适,要给就给两成,多了不可能,这个底线一定要撑住,再去向耿文山汇报工作,在耿文山那里再扒下来两成,这样给省里的就是四成,给了省里面子,书记省长的面子一样多。 底线是对半分,但是省里要给政策,南港接下来的试点改革,省里要支持,至少要闭嘴,不要瞎指挥瞎掺和,这是满正武和万蕾的计划。 “既然要盘活,为什么不同意不支持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的合并重组?”魏阳兵抚摸着自己的茶杯,声音低沉,但是明显带着不满的问道。 满正武这一次算是实实在在硬实了一回。 “省长,白江实业吵着要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他们真是奔着给我们解决问题去的吗?他们敢不敢和我们南港市政府签一个对赌协议,他们只要是敢把贵鹿集团的债务和烂尾楼处理好,我们是同意他们合并重组的,如果白江实业做不到,那南港市政府可不可以接管白江实业?”满正武用最温柔的语气祭出了最有杀伤力的一刀。 魏阳兵看了满正武一眼,嘴角上扬,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这个事以后再说,还是说钱的事,你们最多能拿出来多少给省里?” “省长,这真不是钱的事……” 两人在这里谈论怎么分这笔钱,但是满正武却说这不是钱的事,这他妈的是什么事? “省长,阚正德当时说的是把这笔钱捐给南港市政府搞基建,要是被省里拿走,别的不说,阚云山就得说不少怪话, 毕竟这件事他也在场,这不好说啊”。满正武适时的把阚云山抬了出来。 满正武的意思是,这钱是阚云山他爹捐的,他当时也在场,如果这笔钱最后的去向成了一个问题,那他在现场目睹的其他事,会不会也成为一个问题? 第602章 四六吧 四六吧 但是魏阳兵是真的被钱逼疯了。 白江实业一天到晚的叫唤,嗷嗷待哺。 现在好容易看到一笔钱,这笔钱在他看来唾手可得,可是这个满正武居然三番五次的拒绝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不管是阚云山,还是阚正德现在活过来不同意,都没用,老子就是要钱。 “你不要拿阚云山说事,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去找耿书记,但是,那样的话,大家就都不好看了”。魏阳兵说道。 满正武没吱声,低着头不说话。 魏阳兵最后叹口气,说道:“好,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你回去吧”。 满正武站起身来要走,但是走了几步停下,回头对魏阳兵说道:“魏省长,现在时局艰难,不是我不想帮省里解决困难,是我们自己也快吃不上饭了,年前的工资是借钱发的,但是吧,我们也还是愿意为省里分忧的,这样,我们同意拿出两成来给省里,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其他同志的工作,我回去做”。 有奶就是娘,给钱就是爹。 魏阳兵一直压着内心的火气没发出来,满正武这么说了之后,魏阳兵站了起来,走到满正武面前。 魏阳兵的手主动握住了满正武的手说道:“两成能起到一点作用,但是作用有限,你看这样好不好,四六分,你们南港拿四,剩下六成给省里,耿书记也一定是同意的,怎么样?” 满正武闻言,大嘴一咧,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硬生生是从魏阳兵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省长,就是这两成,我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代呢,要不这样,您和耿书记说一下,把我换了得了,换一个听话的,要钱,都给省里送来,省长,我们也是要吃饭的,我们……”满正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魏阳兵一看这又要吵翻了,于是摆摆手说道:“走走走,你走吧,别磨叽了,你看你这小气样,不就是点钱嘛……” 满正武走后,魏阳兵没有立刻放其他人进来,而是给耿文山打了个电话。 “耿书记,你说的很对,这家伙一毛不拔,我只砍下来两成,剩下四成靠你了,这笔钱要是不能到位,我们得再想其他办法,总不能违约吧?”魏阳兵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来做工作”。耿文山叹气说道。 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估计满正武和万蕾都想不到,此时此刻的耿文山会和魏阳兵站在一起。 相对于南港,耿文山和魏阳兵要对全省负责,一旦省里的城投债违约,不管是耿文山还是魏阳兵,都不好过,既然如此,也只能是苦一苦南港了。 满正武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小算盘虽然打得好,可是上面的计算机摁的也是一溜火花带闪电。 “结果怎么样?”万蕾接到满正武的电话,赶到了省委大院和他会合。 “暂时看,一切都在计划中,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耿书记的工作好不好做了”。满正武虽然先下一城,可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耿书记的工作肯定不好做,他们心里很清楚,但是他们把难点预测到了向省里要政策上,而不是分钱上,现在双方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请) 四六吧 果然,一直到了中午,才被安排见面,而见面的地点也从办公室挪到了政府食堂。 领导不是那么好当的,每天都要面对很多决策,一个决策不好,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而下面这些干部也学会了扯皮推诿,搞不定的球就往上踢,反正领导知道这事了,也做了批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板子不能只打下面人的屁股。 “有什么事尽快说,下午我要去北京”。耿文山说道。 “书记,本来今天不想来的,是魏省长叫我来,他盯上了我们市里那点钱……” 满正武说了一番,一方面是为自己开脱,另外一方面,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在魏阳兵那里就完事了,耿文山这里一定是有说法的。 “这事我听说了,人死了就死了吧,别在追着打了,再说了,临死之前还能想着为自己家乡做点事,这是好事,不宣传,不批评,这事你们南港做的很好,至于钱的问题,嗯……”耿文山说到这里,放下了筷子,万蕾急忙把纸巾递到了耿文山的面前。 “省里确实困难,我去北京,也是想争取点资金,违约在即,虽然可以违约,但是一旦违约,这以后的招商引资以及对我们省经济的信心,会受很大影响,怎么说呢,这事不是省里一家的事,是全省的事,一旦违约,这是不是也影响南港?”耿文山没有魏阳兵那么急功近利,就是缓慢的讲道理。 但是核心意思还是两个字:打钱。 “书记,现在不单单是省里难,下面也难,年前我们是借钱发的工资,城投债,南港也有一笔快要到期了,银行吵吵着要起诉政府了,这该咋办?”万蕾不想当哑巴,也不想满正武一个人孤身奋战,所以,适时的做了辩解。 耿文山闻言,没有发火,也没有接着说,而是喝了口水,战术性的。 “我知道,所以,钱的问题要解决,省里的要解决,地方也要解决,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这样,你们再给点,也算是给我个面子,怎么样?”耿文山问道。 一时间,包房里的几个人不是上下级关系,也不是政府官员,就是单纯的讨价还价的生意人,这是好事吗? 这当然是好事,他们虽然各有难处,但是都在为各自治下的百姓争取一丝一毫的利益,尤其是满正武和万蕾,他们如果为了升迁,为了讨好领导,完全可以一口答应,把钱都给了省里,至于市里的经济怎么办,那就苦一苦百姓,勒紧裤腰带呗,还能咋办? 但是他们没有,不管是满正武面对魏阳兵,还是和万蕾一起面对耿文山,他们都是站在各自立场上去为自己的百姓争取利益,因为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是能解决很多问题的。 钱,就在那里,数字不变,你拿走多一分,我就少一分,所以,即便是面对领导,也是实事求是,分毛必争,这比大跃进时争相吹牛逼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四六吧,南港四,省里六,如何?”耿文山最后说道。 第603章 差点急眼 差点急眼 万蕾当时就要急眼,但是满正武没说话。 耿文山看着满正武,最后说道:“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同意了……” “书记,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满正武这么说的时候,万蕾不干了,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插话,那自己和满正武的意见相左就是直白的摆在耿文山面前了。 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所以,尽管心里不忿,但是万蕾给满正武留了面子,因为她知道,在耿文山这里,自己的面子可抵不上满正武。 “别说的这么委屈,我帮你算过了,剩下的这笔钱,足以让你应对接下来的城投债了,这是眼下最头疼的事,展期做不好,谁都没好日子过”。耿文山说道。 “书记,这样吧,我们都让一步,五五分,一半一半,我们也给省里一份大礼,这一成不白要回来,南港市政府现在有贵鹿集团一定的股份,我们给省里一半,就当抵了那一成的钱了,股份的事,南港一分钱不要,白给省里……” 耿文山闻言一愣,随即好像就明白满正武是什么意思了,指了指他,说道:“好吧,就这么办,一家一半,正武,万蕾,你们俩到我这里,陪我吃这顿饭,我很高兴,不为别的,你们这种做事的风格,让我觉得南港有希望了”。 满正武知道耿文山很忙,待会还要出发,所以来不及等他发感慨,立刻把自己和万蕾去淄博考察的结果说了一下。 耿文山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去了淄博考察学习,这又是一个态度。 “书记,我们想,向上面要一些政策,在南港搞一搞试试,改革嘛,有时候走的可能有点远,和现在大部分的情况相悖的事情也会有发生,但是我们一定是在法律法规范围内去搞,希望省里能支持我们的试点”。满正武犹豫着,还是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嗯,有多远?”耿文山问道。 满正武看了一眼万蕾。 万蕾随即说道:“我和满书记商量了一下,至少比淄博要远,淄博现在的管理水平只能说是回到了法律规定的水平,我们要在这个水平上再上一步,达到服务水平,甚至是超服务水平”。 万蕾没提城市解放区的说法,但是她把自己想说的给耿文山打了个提前量,用她的话说,老百姓知道怎么生活,也知道怎么生活舒服,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的瞎掺和,政府要做到少伸手,少画圈,多服务,多给点好脸色,老百姓就会觉得和过年一样了。 对于这个问题,耿文山没有当即给予肯定,而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有尝试是好的,能下决心学习也是好的,但是也要因地制宜,你们先搞着,不要怕流言蜚语,但是也要注意影响,可以悄悄的搞,既然要学,就要静下心来好好研究,好好学,别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笑话,这中间,领导干部要带头,要把学习内容贯彻到骨子里,要把这种服务精神锻炼成下意识的行为,而不是为了表演而表演,我很期待你们的改革试点,有成果了我再去看……” (请) 差点急眼 有了耿文山这话,满正武和万蕾都觉得这笔钱没白送。 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迎来一个让社会感到窒息的瓶颈,接下来要么是突破瓶颈完成产业升级,成功进入到下一个发展周期。 要么是难以突破瓶颈,向下坠落,最终陷入进入发达国家之前的陷阱,比如巴西。 谈判是一个极费脑子的事情,而和领导谈判,不但费脑子,还费交情。 不出意外的话,魏阳兵以后对南港是没好脸色了,不伸腿当绊子就不错,满正武和万蕾都有这个思想准备。 下午下班的时候,陈勃通过信息向齐佳楠请了假,理由是家里有点事,要回老家一趟,最晚可能明天上午回来。 陈勃的打算是去找谢元春露个脸,给曾经的老领导一个面子,去了也就去了,以后还去不去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没想到此时齐佳楠正独自在省府大院里等着呢,因为向耿文山汇报完工作后,最后还得回到魏阳兵这里做最后的确定。 魏省长可能是真的忙,也可能是因为上午和满正武见面时的不愉快,反正这次会见被安排到了最后,一直到了下班时间还没轮到他们呢。 “你和我说实话,到底什么事?”齐佳楠的电话打过来时,陈勃的车刚刚启动。 “我回老家一趟,真的,就是家里有点事……” “说实话,陈勃,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给裕康县委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帮你看看家里的事能不能解决?撒谎都不会,你以前啥时候因为家里事请过假?”齐佳楠一句话就揭了陈勃的老底。 “有个朋友,开了个度假村,让我去玩玩,我哪有时间啊,所以就晚上过去看看,盛情难却,最多住一晚就回来”。陈勃还是没说谢元春的事,只是说自己朋友,这么一说,暧昧的气氛就上来了。 “是吗,要不,带我去,我在省城呢,回去的话,也不超过晚上八点,再去来得及吗?”齐佳楠问道。 “来不及,绝对来不及,我这就打算去了,你要想去,让老关带你去,我帮你们安排,咋样,行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再说”。陈勃说完,不待齐佳楠回答,立刻就挂了电话。 陈勃按照谢元春给的地址导航过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给谢元春打了电话后,他出来接的陈勃。 “谢市长,不好意思,路上不太熟,走错了一段路,晚了”。陈勃道歉道。 “没事,能来就好,走吧,进去喝茶暖和暖和,你是从哪来,南港吗?”谢元春问道。 对于谢元春的问话,陈勃有些奇怪,自己在南港工作,不从南港来,那从哪里来? 一间茶室,陈勃看到桌上有两个杯子,但都是用过的,一看就知道,在自己来之前,谢元春是在和别人喝茶呢,而且隐约间还听到了不远处的房间里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 第604章 当啥无所谓 当啥无所谓 “你在这里住一晚,明早看看这里的风景,很不错,我给你开好房间了,不过,这里不是我什么朋友开的,我也是 当啥无所谓 “如果他们是竞争关系,市里还能从中做点文章,可是难就难在这两家公司还是合作伙伴,链接他们的人是仇承安,现在链接点没了,他们之间的协调运作不灵了,阚正德死后,这种局面就要变了,你们不是也想着要动手了吗?”谢元春笑问道。 陈勃见谢元春说的这么详细,也没再瞒着他,把这些日子发生在贵鹿集团和驼祥投资身上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把查乐天的底细告诉了谢元春。 “怪不得呢,当时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查乐天和仇承安的关系,但是没有你查的这么详细,像查乐天这种掌握了这么多财富和资源的人,仇承安怎么会交给一个外人?就算是再信任的关系都不可能,所以,这个查乐天和仇承安的关系非同一般,我一直以为查乐天的后台在省里,没想到就是仇承安……” 陈勃奇怪的是,谢元春身在老家,怎么还对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既然都退了,还关心这些糟心事干嘛,老老实实在家过小日子,种种菜钓钓鱼不好吗 ? “满书记和万市长有多大的决心搞掉驼祥投资?”谢元春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这我不太清楚,但是现在还在调查阶段,和驼祥投资有牵扯的人和公司太多了,我查了这么久,最多也就是查个皮毛,这中间涉及到很多的账目,对于账目我又是个门外汉,只能是找专业的人来做,但是纪委那边也是忙的不亦乐乎,乔文刚被抓了,城管局长程韧也被抓了,接下来还有哪些人落网,还不知道”。 谢元春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茶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勃急忙又端起茶杯来喝茶,其实这个时候茶已经没什么味道了,虽然,这是陈勃进来时新换的茶。 谢元春仿佛看了一眼喝茶的陈勃,仿佛是猜到了他内心所想,不得不说,卸任之后,谢元春给人的感觉是通透了很多。 谢元春换了新茶,再次烧了水。 “既然要查驼祥投资,能不能帮我个忙?”谢元春问道。 陈勃一愣,戏肉还是来了,把自己叫来,不单单是为了喝茶赏景,肯定是有事要自己做的。 “谢市长,您说,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绝对会全力以赴”。陈勃说道。 谢元春抬手压了压,说道:“不用这么正式,是你帮我忙,也是我帮你的忙,我们算是互相帮忙,相互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好不好?” 陈勃尴尬的笑笑,谢元春站起来走出去,过了一会,回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隐约间还夹杂着孩子故意压低的声音。 当门打开的说话,门口除了谢元春,还有另外几个人,一男两女,两个孩子,他们站在门口,陈勃呆住了,但是随即赶紧站了起来。 第605章 冯蔷 冯蔷 门口站着的,除了谢元春,还有郑和平,其他几位是两位领导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 “郑市长,你也在这里?”陈勃尴尬的上前走了几步,说道。 郑和平主动朝陈勃伸出手,陈勃不得不伸出手和郑和平握握手。 “和平,给陈勃介绍一下……” 于是,在郑和平的介绍下,陈勃认识了他老婆孩子,以及谢元春的老婆孩子。 谢元春的孩子已经上高中了,而郑和平的孩子还很小,问了下才知道,这是老二。 让陈勃感到意外的不仅仅是郑和平出现在这里,还有他怎么和谢元春好像毫无嫌隙似的,陈勃也只是愣了几分钟后,待大家坐下来,他也差不多想通整件事的关节了。 大家寒暄过后,除了郑和平老婆意外的留下喝茶,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郑和平看向一脸懵逼的陈勃,说道:“你嫂子叫冯蔷,她有个弟弟叫冯经纬,几年前被人打死了,当时没死,只是打了一仗,结果晚上病发,打人的也不认账了,当时是因为拆迁的问题,我那个小舅子气不过街道办的人不太公平,所以就理论了起来,说起来这事也怪我,我当时应该去现场协调的,冯经纬觉得自己姐夫也是政府里的人,所以对街道办负责拆迁的人态度不好,这惹火了贵鹿集团的人,他们的手下当时是一拥而上,有的用拳脚,有的是钢管,总之就是乱打一通,也不知道谁打的是致命伤,结果晚上没挺过去,医生最后诊断是外力导致的脑出血……” 这件事陈勃听说过,当时是贵鹿集团拿地,拿地的是贵鹿集团,拆迁公司也是他们自己的,这就导致他们下手特别狠,不签字就各种威逼利诱,不得不说的一点是,虽然中国的城市化运动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是以牺牲法治和群众利益为代价的,造城运动最厉害的那几年,因为拆迁的问题,各种恶性事件频发,这些代价在十几年后的今天让人感到不解,因为现在盼着他们拆,他们不拆了,地卖不动了,人口减少到不需要买房子了,一零后的孩子每个人都能继承几套房子。 听着自己丈夫说自己家的事情,冯蔷的眼泪止不住的流,陈勃递过去了纸巾。 陈勃知道,今天谢元春把自己叫来,不断的给自己制造惊喜,事情到这里肯定还没完,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还真是说不准。 他们知道自己和贵鹿集团有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把自己叫来哭诉贵鹿集团的事,意欲何为,是要赔偿,还是要追究谁的责任? “当时市里的压力很大,尤其是仇承安,亲自找我做工作,如果我不能把家里人的工作做好,把我就只能是被调职,反正南港够大,还有不少偏远海岛,只要是我们家不低头,扬言要把我调到某个海岛守岛,或者是我辞职也可以,总之呢,就是各方面的压力都集中到了我这里……” 陈勃能看的出来,此时的郑和平也很是愧疚。 (请) 冯蔷 但是从郑和平的叙述里,他老丈人家确实是没办法,儿子死了,不能再让女婿去海上过一辈子吧,要么就是辞职,辞职后他们家还不是更加被人欺负,所以,老丈人家劝着郑和平,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件事他们家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公务员工作的特殊性,所以,一旦谁家出了问题,首先查一下这家有没有亲戚朋友是公务员,好,有的话,让这个公务员去做工作,做不通工作不用来上班,不是公务员,老师,事业编也可以,总之只要是能用体制框住的,那都是自己人,都可以用,直到这件事解决为止。 解决不了?那好,你的亲戚朋友,你都劝不了,那你就继续劝,什么时候解决了问题什么时候结束,这是交给你比工作更重要的任务,你得完成。 在座的,包括冯蔷,她是老师,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所以,都能理解当时郑和平的心态,可是这事过去了吗? 怎么可能过去。 从此之后,郑和平一直在暗地里调查当时参与打人的都有谁,他还搞到了当时的执法视频,视频里这几个人,只有一个人后来因为故意伤害罪坐牢了,这个人叫吴鸿飞,其他几个人依然逍遥法外。 但是调查来调查去,让郑和平更加气愤的是,这几个人根本不属于贵鹿集团,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公司,这家公司叫驼祥投资。 无独有偶,吴鸿飞坐牢也是因为替贵鹿集团出头殴打了当时曹家山矿一个叫曹向荣的人,驼祥投资和曹家山矿也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是贵鹿集团需要打手,不出意外的都是驼祥投资出的人。 所以,郑和平很纳闷,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公司,这家公司到底是干嘛的?专门干脏活的雇佣兵似的打手? 但是调查后才发现,这家公司真的不简单,涉及行业之多,和其他几十家公司的关系之复杂,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但是郑和平也只能是收集材料,以待时机。 陈勃看着桌子上的这一摞材料,抬头看向郑和平,问道:“郑市长,为什么给我?你自己给满书记或者是万市长不更好吗?” 郑和平为难的笑了笑,拍了一下桌案上的材料,说道:“你接过去最合适,我也信任你”。 说完,起身和自己老婆一起出去了。 陈勃翻了翻材料,基本都是原件,这真是体现了郑和平对陈勃的信任,可是陈勃虽然猜到了其中的一些事情,但是要知道全部,那是不可能的。 谢元春穿上了外套,指了指外面,说道:“走吧,你还没吃饭,我陪你去餐厅吃点,边吃边聊”。 陈勃将这些材料装到了郑和平留下的包里,背在身上,跟着谢元春去了餐厅。 “很奇怪今天的见面是吧,都是我安排的,包括郑市长,也都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以后在单位见到他,不用躲着,这段时间,他比我憋屈……”谢元春递给陈勃一支烟,还要亲自给他点上。 第606章 个中缘由 个中缘由 两人坐定后,谢元春就像是一个长辈,根本不问陈勃吃什么,直接让服务员过来点菜。 服务员走后,谢元春继续说道:“郑市长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你也是 个中缘由 “你这是在哪呢?又出去鬼混了?”每晚和关初夏例行视频,她看到陈勃不在家,立刻警惕的问道。 “没有鬼混,在一个度假区呢,你知道是谁叫我来的吗……”陈勃不急不缓的把自己来这里后遇到的惊奇告诉了关初夏。 “这么说,郑和平当时……” “是,是谢市长安排的,唉,我还误会了郑市长很长时间,很长一段时间,我遇到他不是躲着就是简单打个招呼,今天想想,还是我自己脑子不够用,怎么就没想到呢?”陈勃摇摇头,一脸的沮丧。 “咳,这种事谁知道内情,你想想,要是你能看出来,那省里的老狐狸也都看出来了,这还不得让人给拆穿了,到时候估计更麻烦,所以必须隐藏的极好才行,这事也怪不得你,不过,我倒是担心你接下来的事,市里真有这样的决心吗?照你这么说的话,这驼祥投资的隐形关系太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伸腿绊你一下,你可要小心了”。关初夏一再嘱咐道。 陈勃很霸气的说道:“谁敢绊我,我砍了他的腿,再说了,有我老丈人在,谁敢伸腿绊我?” “拉倒吧,你别指望他,他还指望你给他平事呢,对了,那事你做的怎么样了?”关初夏问道。 “我找了关系了,正在学呢,还没学好,应该问题不大,唉,人啊,真的是祸福难料,今晚谢市长陪我吃饭,说了很多他的感悟,我觉得这些感悟很有道理,很值钱,真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不过也让我感觉很压抑……” 陈勃简单把谢元春和自己说的话分享给了关初夏,以目前国企一周一个瓜的暴雷速度,让陈勃也倍感这还有救吗? 谢元春的话是用自己的仕途为代价才悟出来的,但是他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陈勃,这个道理陈勃要用多长时间才能领悟过来呢,当然,更多的人是一辈子都在这个坑里挣扎,水多了大家洗澡,还能干净点,当这个坑里的水越来越少的时候,大家就都是揪着泥浆相互糊对方一脸了,打起来都没个人样了。 “他是他,你是你,你还年轻,年轻有什么优势,最大的优势就是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这也是一种经历,不然,你老了的时候,人家都有后悔的事,你没有多可惜……”关初夏的道理很无厘头,但是也是事实。 “早点睡吧,你明天还得开车回去呢,路上小心点……” “估计是很难睡着了,你睡吧,我再看看材料”。 “别看了,我们都睡,我给你唱首歌哄你睡觉吧,我现在开始练习唱儿歌了”。关初夏说道。 “啊?是吗,我听听你都学了啥儿歌了?”陈勃的兴趣一下子上来了。 “好,听着哈,不过我唱的不好,你别笑话我,小兔子乖乖,把腿掰掰,不掰不掰就不掰,叔叔套套都不戴,好坏好坏好坏坏……” 第607章 白就白了吧 白就白了吧 白就白了吧 陈勃走的早,看来郑和平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两人是在酒店的电梯门口告别的,陈勃再次看向郑和平的时候,这才发现,郑和平的头发几乎是白了一半。 “郑市长,有时间去染染头发,显得年轻”。陈勃心里有一些酸楚,也只能是用这样方式提醒一下。 郑和平和谢元春搭档多年,郑和平对谢元春是最了解的,所以,当谢元春走后,郑和平的精气神一下子也垮了下来,彻夜彻夜的睡不着觉,而他自己还要独自面对省里的压力,以及市里的流言蜚语,这些事情让他的精神极度承压,这不是什么好事。 “咳,白了就白了吧,没啥,人都是会老的,早点晚点而已,路上注意安全”。郑和平紧紧握了握陈勃的手说道。 回到南港,陈勃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里,让张莉帮自己挡住了一切没必要的活动,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材料整理出来交给万蕾,并且还要向满正武汇报。 “陈主任,吃点东西吧,你中午就没去食堂吃饭,秘书长还问你来着……”张莉为陈勃带来了晚饭,他还没整理完材料,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哦,谢谢,放这吧,我待会吃”。陈勃头也没抬的说道。 张莉不知道陈勃在写什么东西,只是看到他就是出去上洗手间都要把办公室的门锁上。 张莉点点头准备出去的时候,被陈勃叫住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部还没开封的盒子递给张莉。 “你那个手机我用了一下,但是因为有些不能解释的原因,这个是补偿你的,不要推辞”。陈勃说道。 张莉已经补了卡,也把自己原来的旧手机找出来先用着,她几次想要提醒陈勃,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哪知道见了几次面,陈勃好像把这事给忘了,她也不好再提。 这是最新款的华为ate50保时捷,比自己原来的手机贵了不止一点点。 “陈主任,这,这太贵了,我原来那个不值这么多钱……” “贵吗,我不知道,让我妹妹帮着买的,行了,贵了便宜了就这么着吧,不提了,我还得加班赶文件,你下班先回去吧”。陈勃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监狱里,于高志难得到食堂里巡视,在他的走动中,在食堂就餐的犯人也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他,直到他看到了吴鸿飞。 吴鸿飞开始只是扫了他一眼,没在意,但是于高志在吴鸿飞的最佳视角处停下了,看似在看周围的人,但是当吴鸿飞再次看他的时候,于高志居然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眨了眨眼,这让吴鸿飞的心脏狂跳,难道这就是妹妹说的这里也已经安排好人了? 这么说,一切都在今晚进行了,夜色是最好的保护伞,在医院逃脱后,也能及时赶到码头,医院也有人接应,成与不成就在今晚了。 第608章 你担心啥 你担心啥 南港的游艇码头,查乐天和吴鸿雁在一起,他们准备启程了,此时正在吃晚饭喝酒。 吴鸿雁很紧张,不时的看向岸边,但是被查乐天一把拉了回来,然后把她强硬的按到了桌子底下。 “老实点,你担心啥呢,你哥又不来我们这里,我们是要出海接应他,早着呢”。查乐天一脸享受的说道。 对查乐天来说,吴鸿飞无疑是他最大的隐患,这也是他一直想着要么是把吴鸿飞弄出来,要么是弄下去,现在看来,只能是把他弄下去了。 今晚的事,他很乐观,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且为了把事情做的严丝合缝,整个计划的最终版本,只在他的脑子里,不管是吴鸿飞还是吴鸿雁,以及那个配合自己采取行动的于高志,他们都不知道他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在吴鸿雁实在受不了,发出咳咳咳之后,查乐天的手机此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拿着手机上了游艇的二层。 “喂,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查乐天问道。 电话是于高志打来的,他还是很担心,因为现在的南港不太平了,上一次枪响是阚云波被杀,今晚的枪响,是吴鸿飞被杀,虽然开枪的人不一样,但是枪响这个事不简单,因为在中国这样禁枪的国家,一旦枪响,那就是大案。 于高志知道,今晚注定是太平不了了,事到如今,只能是硬扛了。 “我还是担心,一旦枪响,会不会引来更多更深入的调查,到时候,我该怎么应对?”于高志紧张的问道。 “老于,这事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剩下的我来善后,可以吗?我就在港口等着呢,你不要让我失望,ok?”查乐天有些急躁的说道。 查乐天刚刚挂了电话,已经收拾干净的吴鸿雁出现在了楼梯口,仰望着他。 “放心吧,老于有点担心,让我给训了一顿,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见到你哥了,到时候我们去海上接他,等会就出发”。查乐天说道。 所有人都是按照计划执行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甚至于高志还特意嘱咐了今晚的值班人员,有问题的话一定要提高警惕,尤其是需要外出等紧急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他,他就在值班室。 一切都好似上满了发条的惯性玩具,现在发条已经上满,只等着发条开始发力的那一刻。 熄灯的时间到了,吴鸿飞在被窝里摸到了外面送进来的药,他一度怀疑过这是查乐天要自己命的时候了,可是妹妹的出现让他不得不赌一把。 因为妹妹的出现,这是查乐天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听他的安排,出去,不然,自己妹妹就没有好下场。 对于这一点,他是了解查乐天的,这个人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在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查乐天就把妹妹从老家接了过来,还让妹妹辞去了原来的工作,给他当秘书,开的工资很高,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妹妹既是在替他领工资,也是在为他当人质。 (请) 你担心啥 也就是说,自从妹妹出现后,吴鸿飞就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是按照查乐天的安排一步步向前走,如果能按时出去,他还可以把妹妹撵回去,可是现在来看,减刑出去的希望有点渺茫了,所以查乐天不得不出此下策。 吴鸿飞看着这一小撮被挤成了渣渣的药面,吞下去,要么是活,要么是死,但是他没得选择。 凡事也只能是往好的方向想,成与不成,赌一把。 于高志也很紧张,该做的自己都做了,再做其他的就有些过分了。 在办公室里等着喝茶,他决定等吴鸿飞那边出事后,自己要跟着去医院,以防万一,真要是被这家伙逃了,那就完犊子了,就真真是被查乐天坑了。 所以,当值班电话打到自己这里后,他立刻让人先送到医务室,可是医务室根本治不了,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吴鸿飞的症状是浑身大汗,而且好像肚子疼的厉害,如果不是被担架上的带子束缚住,他在担架上都躺不住,随着救护车来的医生见状,立刻给他打了个镇静剂,吴鸿飞算是安静下来了。 二十分钟后,他被送到了医院抢救,而于高志一直让狱警盯着急救室的门,第一时间堵住了所有的门,因为随着抢救时间的延长,按照原来的计划,吴鸿飞应该很快就会缓过来,然后立刻向外逃走。 此刻的码头上,游艇开始启航,向外海开去,查乐天说已经安排渔船在港口等着了,他们要先去外面接应,万一被堵在这里就不好了。 游艇在海上慢悠悠的行驶着,吴鸿雁站在二楼的甲板上,扶着栏杆看向南港的方向,她很清楚,这一次离开,这辈子都难再回来了,但愿能把哥哥救出来,这样兄妹俩在外面辛苦点也就辛苦点吧。 查乐天给他们在泰国买了房子,到时候在泰国做点小生意,就这样慢慢过日子吧。 “下来,上面太危险了,喝点酒暖和暖和,待会就要抛锚了,我们得在约好的地点等着,不然就错过了”。查乐天走出一层的门,大声喊道。 吴鸿雁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南港,依依不舍的走了下来,接过查乐天递上来的香槟,浅浅的喝了一口。 “我哥还得多久到啊?” “不一定,快的话两个小时,慢的话就要四五个小时了,就看他什么时候动手了,进来,别在外面冻着,接了他我们要在海上漂几天,到时候感冒就麻烦了”。查乐天说道。 查乐天端着自己的酒杯伸过来,和她碰了一下,说道:“喝了我们去睡会,等我们醒了,他也该到了”。 吴鸿雁一饮而尽,几分钟后,她觉得自己好困啊,枕着查乐天的胳膊,在宽大的床上伴随着海浪的摇曳,沉沉睡去。 看到吴鸿雁睡着了,查乐天阴沉着脸走出了卧室,独自去了驾驶室,游艇拐了个弯,朝着另外的方向快速驶去。 第609章 都是你的了 都是你的了 急救室外的于高志一直惶惶不安的等着里面的消息,而他也在一遍遍的演练该怎么向领导汇报,一旦这里发生枪响和死人,他是一定要 都是你的了 吴鸿飞死了就完事了吗? 没有,相反,吴鸿飞的死才是这件事最艰难时刻的到来,因为市里认定吴鸿飞是调查自己的关键节点,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这么凑巧的死了,那么接下来压力就给到了于高志的头上,他得有这个自觉才行,相较于枪击的难度,这个难度既然小了很多,那么于高志的积极性也要提高数倍。 所以,从一开始,查乐天计划的就是怎么弄死吴鸿飞,还得是让他心甘情愿的配合自己才行。 但是面对不同的人,他说的都是不一样的说辞,吴鸿雁还想着自己哥哥可以出来,于高志还准备好了枪手,但是这一切都没发生,事情的走向一直都在查乐天的计划里,这个人死后,很多事就连接不到自己了,可是,事情还没完。 游艇在黑暗里继续前行,在远离大陆的深海处,一道光亮若隐若现,游艇逐渐靠近了这艘渔船。 渔船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人站在船头,今晚的月色很好,浪也不大,他们站在船头就可以相互交谈,直到确认了身份,黑色皮衣男人才登上了游艇。 “货呢?”黑色皮衣男人问道。 查乐天走在前,看了看身后的男子,说道:“现金,带来了吗?” “带来了,我要先看货,货不好,我不要”。 他们说的货就是熟睡的吴鸿雁,此时她躺在大床上,四仰八叉,男子走过去,摘下手套试了试鼻息,其实这是一个多余的动作,他只要是不聋,就能听到吴鸿雁正在打呼噜。 “随便看……” 黑衣男子上前,不顾自己脚上埋汰不堪,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踩在了汪总同款床垫上,查乐天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吴鸿雁就这样,在睡梦里被扒的干干净净,黑衣男子拿出强光手电,检查的非常仔细。 接着又核对了照片和一系列材料,这才很不高兴的说道:“运费你出,本来说好了在国外交货的,你非要把人弄到国内,又让我们跑一趟”。 查乐天耸耸肩,说道:“你们扣下就是了,不过,相对于那些想活命的人,他们在意的是货到没到,不在意这点运费吧?” 黑衣男子回到了渔船上,拿过来一个箱子,都是美元,至于多少,查乐天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直接处理掉太浪费了,既然可以发挥点余热,那就让她再为自己赚最后一笔钱吧。 接着,将光溜溜的吴鸿雁装进了裹尸袋里,在查乐天的协助下,送到了渔船上,两只船各奔东西,查乐天施施然的带着美元回到了自己在岸上的家里。 一早,于高志就到了驼祥投资查乐天的办公室里。 查乐天将渔船上收获的那只密码箱放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打开,推到了于高志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的”。查乐天霸气的说道。 第610章 不太方便吧 不太方便吧 于高志满脸愁云的说道:“查总,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你告诉我,这事咋收场啊?” “卧槽,你问我咋收场,就是正常的收场啊,你愁啥,该汇报汇报,该检查检查,该尸检尸检,你怕啥呢,这就是一起正常的突发疾病死亡,首先你自己心里不能有鬼,明白了吗?” 于高志还是不放心,但是看到查乐天一脸的不高兴,也不敢再问其他的了。 “那,我回去处理一下……” “老于,我告诉你,这事你一点责任都没有,送东西的是他妹妹,他妹妹现在早就去国外了,而且也不会再回来了,明白吗?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在救治他的过程中也是尽了力的,任何人,任何单位,都拿你们没办法,明白?”查乐天再次问道。 在查乐天的一再打气下,于高志终于算是安下心来。 本来查乐天是不想回来的,但是为了稳住于高志,至少他这一关不能再出事了,所以他不得不回来见他一面,把钱给了他,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于高志拿了钱离开驼祥投资,急火火的回去处理这件事。 到目前为止,陈勃还不知道吴鸿飞死在了医院里,他在等着向万蕾汇报材料,昨晚睡在了办公室里,总算是把郑和平给自己的材料都整理出来了。 万蕾到了办公室后,陈勃立刻就去汇报了。 她简单的翻了一下,说道:“这份材料再打印一份给满书记送去,我今天要再去城管局调研,你……昨晚没睡?” “没有,把最近调查的结果整理出来了,我觉得这事也很重要,想着向领导们早点汇报”。陈勃说道。 “那行,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跟我去了,他们整理的关于城管治理的材料我也看了,大差不差,就按照材料治理,我和满书记商量了一下,这些人就是欠规矩,让满书记联系武警的同志,找几个教官来,先给他们军训一星期试试,撑不下来的就滚蛋”。万蕾一边看着材料,一边说道。 很快她翻到了陈勃着重标出来的关于冯经纬的案子,万蕾一边看,一边用手指压在那些加粗的字体上,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的,因为她看到了郑和平的名字,这是陈勃在最后括号里备注上的。 “这事和郑市长有关系?”万蕾抬头问道。 “这是事实情况,我这是根据多方调查结果写上的,至于是不是和郑市长有关系,还没确认,但确实有这个传言”。陈勃说道。 万蕾把材料合起来,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歇会吧,下午来上班,关于这份材料里列的事,我和满书记碰个头再说”。 万蕾带着齐佳楠上车去了城管局,万蕾自己开的车。 “陈主任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对吧,你们以前就认识,他以前也这样吗?”万蕾问副驾驶上的齐佳楠道。 齐佳楠嗯了一声,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去,末了说道:“也看事情吧,有的事他确实很积极,办事效率也高,但是有些事嘛,就不怎么积极了”。 (请) 不太方便吧 万蕾听完嘴角上扬,点点头,算是回应。 接着,万蕾问了一句让齐佳楠魂飞魄散的话。 “听说你和关书记的太太关系很好,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吧,你们是不是经常见面?”万蕾问道。 “见过几次,也不是经常见面,毕竟,各有各的事要忙”。 “约个时间吧,也没有外人,今晚怎么样,你约一下她,对了,带上陈勃,他是关书记的准女婿,上次在省城见面吃饭,关书记对他还是很关心的,宇文蓝是关书记的娇妻,见个面,聊点事”。万蕾问道。 齐佳楠是一百个不想和宇文蓝见面,自己到现在依然被她拿捏,虽然关嘉树对她很不好,眼下看,这是一个三输的局面,都是这个女人一手造成的,现在的齐佳楠见了她恨不得撕吧撕吧下酒,怎么会和她好好谈事? “我们吃饭就好了,三个女人,带一个男人,不太方便吧?”齐佳楠不想让陈勃参与。 要说原因的话,见宇文蓝是恨,见陈勃是尴尬,同时见这两人,是尴尬加恨,能好受得了才怪呢。 万蕾闻言,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说出来的理由让齐佳楠无言以对。 “宇文蓝的公司从贵鹿集团拿了一个信号灯的项目,陈勃不来,这事不好说,已经有人把信号灯的质量问题举报到了我这里,眼下,市里和贵鹿集团的关系有点微妙,我不希望和陆晗烟直接对质这事,所以,陈勃是最后的人选,再说了,就陈勃和宇文蓝现在的关系,他们在场是最好的结果,宇文蓝要真想做这个项目,那就好好做,保证质量,陈勃参加,是为这件事多安了一个耳朵,他肯定会把这事告诉关书记,省的我们去找关书记汇报这事了,免得尴尬”。万蕾无奈的说道。 “质量问题?她怎么敢这么干?”齐佳楠吃惊的问道。 “这有啥不敢的,又不是她生产的,她也不懂这个东西的质量控制,说白了,她没这个能力,这事我见多了,就是仗着后面的这样那样的关系,找个公司承包政府的工程,但是这工程的好坏他们根本不懂,拿的就是这一份关系的钱,真要出了事,还得是找那些施工的人,这些吃关系的人大概率都会被人为的忽略了”。万蕾淡淡的说道。 她们都是体制内的精英,当然对这事了如指掌,所以,齐佳楠的惊讶也只不过维持了几秒钟而已。 “我知道了,那我通知他们吧”。 车到城管局,万蕾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扭头看着齐佳楠,说道:“有些事我不好对陈勃说,怕说重了,你替我提醒他点,宇文蓝的事,还得麻烦他多向关书记汇报一下,据说她开始在瑶海区拿项目了,这背后的事情很复杂,我们不懂,但是关书记不能不知道,瑶海区区长是关书记以前的秘书臧洪喜,这样下去,我担心对关书记有不好的影响,你让陈勃去说这事……” 第611章 发飙了 发飙了 一个是关嘉树的前秘书,一个是关嘉树的老婆,他们的事关嘉树能不知道吗? 在万蕾看来,关嘉树一定是知道的,但是齐佳楠却明白,关嘉树对这些事还真不一定知道。 从万蕾的设定出发,她的意思是不要做的太过分,一个信号灯的项目还没做明白呢,质量问题都被人家举报到自己这里了,还想着再捞别的项目,这要是出了事,自己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老领导,得提醒一下,尽到提醒义务后你们再作死,那我就心安了。 他不知道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从万蕾的角度出发,自己也是好意。 齐佳楠有些尴尬,只能是点头同意,也明白了万蕾的意思,她们都不能直接找关嘉树提醒,可是陈勃可以,陈勃可以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提醒关嘉树,你老婆和前秘书在南港做的有点过分了。 陈勃回到家里,蒙头大睡,一直到了中午被闹铃吵醒,回到家后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反正市长知道自己去哪里就行了。 除了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还有两个电话,一个是陆晗烟打来的,两个是党琼打的。 他先回了陆晗烟的电话。 “有事?”陈勃依旧是躺在床上,闭着眼,还在进行大脑重启的准备工作。 “党老师来了,你见见吗?她说按照约定的时间,今天要和你见面,你们啥时候约的?我咋不知道呢,没经过我的同意,这还约上了?”陆晗烟强忍着笑出声质问道。 陆晗烟对自己很自信,所以她以为自己这么问,陈勃好歹也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和党琼约见而她不知道? 但是陈勃只有一句话,就把她怼得死死的。 “关你屁事,老子见谁还得向你汇报?没事挂了”。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而电话另外一头的两人,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丰富多彩。 陆晗烟故作震惊的看着党琼,而这位党老师则是一脸的无语,耸耸肩,说道:“粗俗”。 陈勃本想立刻给党琼回过去电话,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起身开始洗漱,这个时间正好吃个午饭,不耽误自己下午上班,就不知道这位党老师人到哪了? 眼下陈勃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和党老师共进午餐,而是想知道万市长调研城管局的效果如何。 “本想下午给你打电话的,万市长晚上约了饭,让我通知你,到时候一起来,哦,对了,你再帮我通知宇文蓝吧,我实在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这也是万市长要求的,你自己看着办”。齐佳楠说道。 “你倒是会推啊,这些屁事都推给我,你以为我愿意找她?现在每天都要被关初夏逼问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我也是忙瞎了眼,哪有时间搞她?今天见个面也好,正好可以聊聊,探探底,关嘉树说她要离婚出国了,不知道张罗的怎么样了,但是我看那意思,她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关嘉树根本不信她,就算是她交出来了原版,那有没有复制件,这很难说,现在这个社会,哪有什么诚信可言?”陈勃说道。 (请) 发飙了 “别乱扯了,万市长正开会发飙呢,等下回去再说”。齐佳楠匆匆挂了电话。 万蕾确实是在发飙,不发飙不行,不发飙,不把执法这件事讲的严肃一点,他们还认为这是一阵风,刮过去也就刮过去了。 以前又不是没刮过这阵风,谁来了还不是一样,这些城管局的人大部分都是本地人,你万市长再牛逼,你在这里干一辈子吗? 所以,这是个制度的问题。 为什么非要从城市管理下手,因为粗暴执法,野蛮执法不是一城一地的问题,是一个全国性问题,是一个屡屡发生恶性案件依然不改的问题。 可是万蕾这次从淄博回来后,她深刻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最难解决,也是最好解决的问题,是只要下狠心就能快速见到成效的问题。 现在的形势是整体缺乏信心,如何把老百姓对未来的信心激发出来,这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而激发老百姓的信心,一个最好的做法就是解决老百姓意见最大的问题,城市不能不管理,但是也不能打着管理的旗号整天搞的城市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管理的目的是让城市更像一个城市,但绝不是让城市单纯干净了事,如果追求的目标是大街上的绝对干净,那不让老百姓上街就好了,搞成一个鬼城岂不是更干净? 万蕾心里没有火气是不可能的,所以坐在主席台上的万市长,看着下面穿着制服的南港城管局领导和普通工作人员,再想想自己在淄博时的所见所闻,气不打一处来。 “……我知道同志们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在执法的过程中遇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用脑子解决问题了吗?你们是为了城市更美好的执法人员,不是城市推土机,不是把一切都推平了事……” 齐佳楠刚刚打完电话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没敢吱声,也没敢再上台,而是悄悄的躲在了门口。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有手机,都可以在平台发声,你们委屈,那你们做的事老百姓委屈吗?大街上的摄像头不是只能看到老百姓干了啥,我们执法人员干了啥摄像头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因为你们穿着这身衣服,摄像头就能让你们隐身吗?”万蕾说到这里时拍了一下桌子,吓了齐佳楠一个激灵。 齐佳楠也算是体制内的老油条了,这种会议她开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但是领导们这么生气,这么上纲上线的会议她还是第一次开。 而且她看得出来,万蕾不是表演,更不是为了树立自己的什么形象,她是真的很生气。 “执法要有温度,有温情,老百姓是可以商量着来的,你们去和他们商量,老百姓有没有上来就给你一巴掌的?有吗?”万蕾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百十口人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第612章 刀子捅在明处 刀子捅在明处 作为市政府秘书长,齐佳楠有义务提醒一下市长,有的会议开的差不多就可以了,至于接下来的动作,没必要在会上讲的那么明白,毕竟,捅刀子的时候谁还会先告诉你? 但是面对齐佳楠递上来的纸条,万蕾不为所动,她认为,有些事得说明白,得让这些人知道问题出在哪? 不然这个会开完,他们背地里把领导骂一顿,接下来该咋办还是咋办,这个会的意义就没了。 “有的同志可能觉得我说话难听,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有些人就是心不在焉,或者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们就是一边端着共产党的碗,还想着砸了共产党的锅,你们干的有些事就是让老百姓把怨气都算在了我们党和政府头上,你们无形中干的这些事起到的负面作用,我们就是费再多的口舌也解释不清楚……” “或者你们说我讲的这些是在上纲上线,那我就索性说明白一点,如果你是一个党员,我很怀疑你是怎么入得党,当你把拳头砸向老百姓的时候,你就是党的叛徒,如果你不是党员,相关部门要查查他平时的言谈举止,都干了些啥,是不是隐藏在我们内部的坏分子,这些人干的事就是要败坏我们党和政府的名誉,人为的制造老百姓对党和政府的不满情绪,对这种人,我们要尤其警惕……” 万蕾的话让在场的人惊诧无比,他们没想到作为市长会讲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有人开始拿出手机偷偷录音了,录像的话没人敢举起手机来。 但是这样的小动作对万蕾来说无所谓。 “要想录,就大大方方的,我既然敢在这里说,就不怕你们传出去,今天的讲话,南港新闻也会全文播放,还有,我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不想干的尽快写辞职申请,过期不候,留下来就好好干,不想干趁早滚蛋……” “以后城管局上街执法,不许罚款,不许扣车,不许掀摊子,你们的考核标准是 刀子捅在明处 “省城的警察还是南港的警察?”陈勃问道。 “好像都不是,但是陆总的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有事,要不然你等我一会,等她谈完了我就出去找你?”党琼问道。 陈勃只能答应下来,于是他立刻就下楼去开车了,准备去贵鹿集团总部看看。 自从小妹陈小颜掺和到贵鹿集团的事情之后,陈勃就再难置身事外了,以前贵鹿集团有啥事,陈勃可以尽力把陆晗烟拉出来,但是现在这两人都是深度参与到这个烂摊子里了,仅仅是拉出来还不够,还得保证她们完好无损才行。 陈勃到的时候,陆晗烟还在会议室里和几个人畅谈,陈勃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还算是温和,没有吵起来的架势,党琼也在门外的走廊里等着呢。 “没事吧?”陈勃问道。 “我刚刚听了听,好像是前几天在市场举牌的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亲自过来和陆总谈合作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党琼说道。 两人回到了办公室,党琼给陈勃带来了几份文件,都是她近期的研究成果。 “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我说的是工作上,私人话题我们就不谈了”。党琼微笑着说道。 于是陈勃把这段时间市里在准备推进的事情说了一下,党琼听的很认真,间或也会提出几个问题,陈勃都会耐心的做解释,总之,在陆晗烟出现之前,他们的对话都是以陈勃讲述为主,党琼还没来得及说呢。 陆晗烟回来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看向陈勃和党琼说道:“麻烦上门了,这两家公司就是市场上举牌的公司老板,他们竟然是一块来的,而且要求派人进入董事会,不过他们两家只派一个人进入董事会,接下来还会有多少麻烦,还不知道呢,你帮我给小颜打个电话吧,让她尽快过来,财务上的事,她比我清楚怎么处理”。 陈勃疑惑的皱眉问道:“她才来几天,财务上的事她懂?” “她至少是比你我懂的多,快点的吧”。陆晗烟说完又出去了。 陈勃还买来得及打电话,他的手机倒是先响了,柴娅童律师打来的。 “柴律师,有事?” “吴鸿飞死了,死在了医院里,据说是晚上突然病发,但是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就不行了,死在了急救室里”。柴娅童说道。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陈勃问道。 “除了严福堂,我在法院还有其他的朋友,我一直关注吴鸿飞这个案子,她帮我留意来着,她老公是市局的,消息应该是没错,你有什么想法吗?”柴娅童问道。 陈勃叹口气说道:“对方的步伐加快了……” “所以,你这边要是再不动,会喘气的知道内情的会一个一个都消失不见”。柴娅童沙哑着嗓子说道,毫无疑问,她怕了,因为严格来说,她也是知情人之一。 第613章 勉为其难 勉为其难 “我知道了,那你是不是还知道他什么事?”陈勃问道。 柴娅童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这让陈勃有些意外,也意识到这事不简单,柴娅童一定还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一些事,她还是没把全部的事情告诉自己,看来还得找机会和她谈谈。 陈勃本想留在这里等着妹妹来,但是吴鸿飞这事让陈勃等不下去了,尤其是柴娅童那句话,再不动手,知道内情的人会一个个消失,到时候再有上面的关系罩着,那查乐天就真的炸了天了。 “党老师,我今天确实有急事要处理,要不,我们约明天吧,她这里也不肃静,等她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您给我个电话,我再过来……”陈勃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说道。 党琼也很是无奈,自己的时间本来有限,要不是陆晗烟委托自己,她是绝对不会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但是为了这个最好的朋友和闺蜜,她只能是勉为其难了。 这事整的,自己在省城喝个下午茶看看剧不好吗,非要来这里上赶着,这一个个的都忙,合着就我最闲是吧? 党琼还能说啥,只能是说好好好,你先忙。 陈勃对她自始至终都很有礼貌,从 勉为其难 陈勃安静的退到了一旁,因为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趁着万蕾和满正武交流的时候,陈勃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柴娅童发来的信息,她想找陈勃谈谈,越快越好。 陈勃回复的信息是今晚,无论多晚,他都会去武阳县的酒厂找她,陈勃想着待会要和陈小颜打个招呼,让她告诉酒厂的人,近期有人蓄意破坏酒厂的生意,要加强巡逻,防止有人到厂区搞破坏。 陈勃刚刚回复完信息,万蕾就把话筒放下了。 “满书记说了,他看了材料,触目惊心,如果都是真的,那就得小心点,一点一点拔除,否则一旦计划不好,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弹,最主要的是,有些事关民生的生意不能停,一旦停了就会造成混乱,你明白吗?”万蕾问道。 “那就先从外围动手,至少当时参与打死冯经纬的人都要抓起来,否则,这些人一旦跑了,或者是意外死了,那这个案子就彻底断了”。陈勃说道。 “满书记已经让市局调查了,马上就会抓人”。万蕾说道。 陈勃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刚刚要走,又被万蕾叫住了。 “宇文蓝那个项目,你向关书记汇报,还是我汇报?”万蕾做事直来直去,这让陈勃有些不好回答了。 领导这么问,那就是要自己去汇报,毕竟自己和关家的关系摆在那里呢,她要是想汇报,还用得着问自己? 所以,做人要学会听锣听音,要识抬举。 陈勃说道:“我去说吧”。 万蕾微笑着点点头,陈勃一脑门子官司出了门。 陈勃先给宇文蓝打了电话,晚上吃饭的地点是齐佳楠事先定好的。 宇文蓝到的时候,陈勃刚刚到,看着这偌大的房间,宇文蓝有些疑惑的问道:“还有其他人?” “万市长和齐秘书长,你最近忙啥呢?”陈勃问道。 “忙项目的事,今晚这么大阵仗,啥意思?”宇文蓝放下包后,拿出来化妆盒补了补妆,问道。 陈勃起身去关了包房的门,走到宇文蓝的身边坐下,问道:“你那个项目交给谁做了?” “你问这干啥,出问题了?” “不但是出问题了,是出大问题了,万蕾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向关嘉树汇报,我没同意,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可能是不太懂这里面的操作,所以被人骗了,现在因为信号灯质量问题,已经有人举报到万市长这里了,她不能不管吧?”陈勃皱眉问道。 宇文蓝闻言,皱眉问道:“质量问题?不应该啊,我找的可是很靠谱的厂家,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制造信号灯设备,怎么会不合格?” 陈勃摆摆手,说道:“这不是问题,我就问你,你给人家的价格是多少,你赚了多少?这就像是招投标一样,就看大家怎么压低价格,招标方的如意算盘是让大家鹬蚌相争,最后以最低的价格拿下工程来,但是中标的就是傻子吗,他们都是喝空气长大的?他们也要吃饭,搞不好还要分包,那到最后施工方手里,可不就是要在质量上找补吗,你说说,你赚了多少钱?” 第614章 被坑的货 被坑的货 按照宇文蓝的说法,她给企业留的利润很少了,而且她自己也只是去了厂里一趟,后期都是她找的自己的外甥代为处理这中间的其他问题的。 不用说,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 陈勃最后说道:“本来呢,万蕾的意思是直接把这事汇报给你家老头,听你们家老头的意思处理接下来的事,但是被我拦住了,所以,这个项目你别做了,还是交给贵鹿集团,你呢,就等着拿好处吧,一半一半,我去帮你和陆晗烟谈,怎么样?” 宇文蓝一开始不愿意,因为这样的话,她就赚不到这么多的钱了,那她怎么快速移民?怎么走,走出去就是养老的,没钱养个毛线? “你不愿意?那行,这事我不管了,万蕾怎么汇报那是她的事,或者是今晚你说服她瞒着关嘉树,这里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她是不是愿意帮你,另外一个是将来出事,谁替你兜着,你以为你走了这事就完了?兜着这事的是万蕾和关嘉树,他们愿意?”陈勃低声问道。 到底是没做过生意,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至少你得知道这生意上有多少猫腻,有多少可以做手脚的地方才行吧,但是宇文蓝对这些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看似什么都懂,实则什么都是靠着她那个外甥来操持,可不就是被坑的货。 在陈勃的说服下,宇文蓝总算是松了口,但是女人嘛,也是要面子的,以这种方式被赶出这桩生意,她很恼火。 “我想去酒厂看看,你陪我去?”宇文蓝问道。 “酒厂?你去酒厂干嘛?”陈勃警惕的问道。 “干嘛?我是股东,我不能去看看吗?”宇文蓝瞪起眼问道。 陈勃差点被她干熄火了,这明显是在信号灯项目上丢了面子,转身要在酒厂找回来。 “去看看可以,但是要参与经营就算了,蓝姐,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安生等着数钱吧,别折腾了,逛逛街,做做美容,别人赚钱给你花,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乖,听话”。陈勃说到这里时,伸手在她的大腿上拍了几下,就是这几下,让宇文蓝浑身酥麻,差点就要坐不住了。 虽然这个包房里有洗手间,但是不知道那两位什么时候来,要不然,宇文蓝高低得把陈勃拉进厕所里去。 “油嘴滑舌,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想着办法给关嘉树排雷呢?”宇文蓝不傻,自己做的这些事无论是哪一件爆出去,都够关嘉树受的,领导家属经商,不是不行,但是要低调,不能像宇文蓝这样到处乱跑,要像那些委托查乐天赚钱的达官贵人们一样,藏在犄角旮旯数钱就行了,低调为王。 所以,宇文蓝觉得,陈勃把自己从这一桩桩生意里拽出来,就是为了给关嘉树排雷,自己不出事,自然是连累不到关嘉树身上,可是他也不待见自己啊,在省城那个家里,她每天过的都是心惊胆战,彻骨寒凉。 当然了,关于关嘉树最大的雷就是自己手里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可是让她不解的是,陈勃面对她的时候,从来没提过那些视频的去向,更没有什么警告之类的,而她来了南港,甚至去找了臧洪喜,关嘉树依然没有询问过自己。 (请) 被坑的货 这样的平静,让她的心里愈发不安,她知道,关嘉树不会放任这事不管,那些出主意说可以和齐佳楠结婚就没事的白痴,还是对我党对领导干部的操守问题了解不多,街头上牵个手就可以身败名裂,关嘉树和齐佳楠的视频出来后,他们会面对什么样的质疑,会不会被扒的连底裤都不剩。 两个字,幼稚。 他们可以背地里和一百个女人有染,但是能让你知道的只有一个,还得是合法的那个,多一个都不行,这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吃东西不能吧唧嘴,因为噪音不但会影响到别人,还会引来嫉妒,老子花三十万彩礼都娶不上老婆,你老小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这么多貌美如花的交配对象,那其中可能就有一个本该属于老子的,不扒你祖宗八代扒谁? 陈勃没理会她的询问,而是给她倒了杯茶,问道:“你们俩真过不下去了?是他的犁坏了,还是你这地涝了?” 宇文蓝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他的手,这会还没从刚刚拍的那几下回过神来呢。 陈勃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挨个把杯子都用开水烫了一遍,重新摆放整齐,等万蕾和齐佳楠到的时候,他刚刚做完这一切,她们端杯子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杯子是热的。 等这三个女人寒暄完毕,陈勃凑到了万蕾耳边,小声把自己和宇文蓝谈的结果大致意思告诉了她,万蕾扭头低声在陈勃耳边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事就不提了,这事就麻烦你了,也别和关书记说了,省的他操心”。 齐佳楠朝陈勃使了个眼色,两人出门点餐了,留下宇文蓝和万蕾单独交流一番。 “你们来挺早啊,来了也不点菜,关着门都干啥了?”齐佳楠有意无意的问道。 “她同意把信号灯项目还给贵鹿集团做,从此以后不再做生意了,但是她和我那老丈人怕是要完犊子了,劝不好了,你想想,谁愿意跟一个整天威胁自己的女人同床共枕,对吧?” 齐佳楠没理会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勃在说,齐佳楠静静的听着,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和宇文蓝待在一起,所以,一直拉着陈勃聊天,直到要上菜了,这才回到了房间里。 柴娅童在酒厂的宿舍里整理着自己在云上存下的资料,当律师这么多年,尤其是搭上严福堂之后,她见识到了这个城市的黑暗和暴力,也见识到了那些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污秽不堪的领导们的另外一面。 不管是柴娅童,还是郑和平,他们拿出来的资料和内幕,对驼祥投资来说,就像是剥洋葱,一层一层,直到菜心,不是这个圈子里的老百姓,他们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有钱,殊不知,这些钱都是一次次不经意间从他们身上经过的跳蚤吸取的,他们只是浑然不知又或者是这些人隐藏的太过隐秘罢了。 柴娅童根据这些材料,敲出了第一个名字,侯文光,那个车祸死亡已久的南港市公安局局长。 第615章 话少事多 话少事多 三个女人一台戏,因为要谈的事情很多是涉及到市里一些事的,所以万蕾把服务员撵走了,于是服务员的角色就落到了陈勃的头上。 齐佳楠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万蕾和宇文蓝在谈。 “那个项目的事,实在是对不住,下面的人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关书记那里,我会亲自向他道歉,是我们没把工作做好”。万蕾低声对宇文蓝说道。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打脸,但是万蕾的态度很好,很诚恳,让人一点都看不出她是在挖苦宇文蓝呢,还是真的觉得没有照顾好宇文蓝的生意,下面的人举报就举报了,把举报的人处理了不就完了,这也是常规操作,既然问题不好解决,或者是碍于情面不好解决,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吧。 陈勃早已在宇文蓝这里做好了工作,所以当万蕾说这些话的时候,宇文蓝倒是没有多少下不来台,只是叹口气说道:“唉,看来我还是适合在电视台工作,这生意场上的事,确实不太适合我”。 万蕾闻言,用公筷为宇文蓝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仁,小声说道:“谁说的,你只是没有经验而已,这样,我想好了,那个项目原来是贵鹿集团的,虽然现在把项目交回去了,你也不能不管不问,你去给贵鹿集团当顾问吧……你听我的,这事我来安排”。 万蕾说到一半时,宇文蓝想要说话,但是被万蕾压了回去,让她把自己的话听完再发表意见。 陈勃和齐佳楠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在这之前他们俩可是从未听万蕾说过要把宇文蓝按到贵鹿集团这事,这是早有打算,还是临时起意? 但是很明显宇文蓝动心了。 接着,万蕾继续说道:“贵鹿集团现在和市里合作,以后也要和省里合作,不出意外的话,贵鹿集团起死回生只是时间问题,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当个董秘不是问题,当然,这事到时候你和陆晗烟陆总,还有陈勃的妹妹陈总商量,你还不知道吧,陈勃的妹妹陈小颜要出任贵鹿集团总经理,咳,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对不对,这事按说是用不着我来操心的,我就先给你透个底,回头你找陈勃和陆晗烟办就行了”。 万蕾说完,看向陈勃,说道:“你给陆晗烟说一声,年薪什么的,别那么小气,宇文蓝在省里的人脉关系对贵鹿集团将来的发展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听到没?” 陈勃面对万蕾的吩咐,还能说啥,只有点头的份。 如果刚刚陈勃还不明白万蕾这个操作是什么意图,那么她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陈勃算是完全听明白了。 宇文蓝有多少人脉他不知道,但是宇文蓝背后站着的是关嘉树啊,先不说人家这两公母背地里的关系怎么样,至少名义上人家是两口子,是一家人。 省里要接纳贵鹿集团一部分股份,这是齐佳楠告诉陈勃的,市领导的目的很简单,把省里的利益也拉进贵鹿集团来,那么白江实业再想打贵鹿集团的主意就又增加一个量级的难度。 但是这件事能不能顺利进行,最大的障碍就是魏阳兵是不是能同意,而关嘉树怎么说也是省委常委,如果这件事他有明确的态度支持,又或者是明确的站在耿文山一边,那么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就大一些。 (请) 话少事多 退一步讲,就算是关嘉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是宇文蓝是他老婆这事是无法否认的吧,那么再有人想对贵鹿集团不利,也得考虑一下宇文蓝这个顾问的背景问题。 所以,在中国做生意要讲政治,政治讲不好,这根弦不能时刻在商人心里拉满,那么到头来的结局就祸福难料了,这话说起来很轻松,但是真正做到位很难,为啥,因为身在局中,每个人都是棋子,既然是棋子,就很难有机会和能力独善其身,上下五千年无不如此。 想到这里,陈勃不由得疑惑起来,万蕾这步棋是顺水推舟,还是刻意为之? 陈勃借着给齐佳楠倒茶的功夫,小声问道:“谁举报的她?” “这我哪知道,万市长说举报到她那里去了,是谁我也不好问,但是有质量问题就是大问题,那是信号灯,不能马虎的,你不要想着去报复人家”。齐佳楠用眼神和语气警告陈勃道。 到此,齐佳楠还不明白陈勃问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举报信号灯质量问题,只有万蕾一个人知道,那这步棋到底是不是刻意为之,也没人知道,宇文蓝是不是万蕾给贵鹿集团上的又一道保险,陈勃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没法问,问了也是白问,倒是显得自己事多。 再说了,领导做的很多决定和设下的棋局,作为下属的,就算是看明白了也得装作不明白,既然是棋局,领导想的是自己一个人作为棋手,如果一局棋中棋子知道了自己是棋子,还时不时和棋手探讨一下下一步的走向,假如你是棋手,这棋下的还有意思吗? “我知道,就是问问,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她做这个生意,结果她非做不可。”陈勃装作非常无语的说道。 齐佳楠不关心这些,等陈勃叭叭叭说完,她来了一句,让陈勃觉得自己的话是有点多。 “他找了律师,要去法院起诉离婚,我该咋办,要真是起诉了,那我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齐佳楠说道。 陈勃歪头靠向齐佳楠,问道:“你不想离?那你当初和他那样,你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要死撑下去?” 齐佳楠很是无语的举起酒杯和陈勃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要不然,我去劝劝他?”陈勃自告奋勇的问道。 “怎么劝?” “男人和男人之间,还是能说上话的,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见见他,咋样,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底线在哪,比如说,他要是在外面也找一个,你能接受吗?” “那不行……”齐佳楠这话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陈勃为之一滞,不说话了。 要在抖音直播了,抖音号:sf2112,大家可以关注下,什么时候直播我会在后面预告。 第616章 国际双标 国际双标 齐佳楠见陈勃不说话了,也意识到自己这算是著名国际双标了,只许自己偷着摸着,不许自己老公越雷池一步。 “怎么不说话了?”齐佳楠挪了挪自己的椅子,这样稍微侧身就可以和陈勃私话了。 “你家里的事,我还是少插手为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嘛”。陈勃说道。 “滚一边去,不问你的时候,你话多的和泼妇似的,问你的时候又这么叽叽歪歪,你真能和他谈谈?”齐佳楠是不想离婚的。 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从政又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活动。 所以,一个成功的女政客背后,要么是有一个默默为家庭奉献的男人,要么是一个都没有,又或者是有一群,但是具体到家庭来说,仕途对女性并不友好。 陈勃看了一眼正在和宇文蓝讨论贵鹿集团的万蕾,低头问齐佳楠道:“问你私密的事,你和你老公多久没那个了?” 齐佳楠一愣,本想一巴掌打过去的,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场合,以及这个问题的敏感性,她忍住了。 可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和老公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陈勃见她一脸惊愕和呆滞的模样就猜到了,于是低声说道:“左右手再好使,那也只是个应急的方法,不能娶了老婆还是一直左右手伺候吧,那和没老婆有啥区别吗?” 齐佳楠扭头盯着陈勃,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外面有人了?所以想和我离婚?” 陈勃摇摇头,说道:“唉,我要是你这个情况,索性就和他摊开了说,婚可以不离,但是谁也不干涉谁,只要是最后能回到这个家里,那就行了,至于玩到什么程度,各自把握分寸,原则是这个家里的钱不能外流,至于能从对方那里捞回来多少,年底盘盘账,算算清楚,其他都是可以睁一眼闭两眼的”。 齐佳楠被陈勃这个奇怪的论调差点呛死,咳嗽着起身去了洗手间。 陈勃也跟了过去,一路还关心的问她没事吧? 宇文蓝虽然在和万蕾说话,可是眼神却盯着陈勃的背影一路进了洗手间里。 陈勃知道宇文蓝想的是什么,尽管她说了,要和他讨论一下贵鹿集团的事,但是陈勃说自己没空,而且时间不早了,明早再找时间吧,他还有事呢。 陈勃打车去了武阳县,既然答应柴娅童了,他担心错过了今晚又会错过很多重要的线索。 他能听的出来,柴娅童很紧张,只是还不知道她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吐出来。 虽然是在酒厂的宿舍里,但是当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柴娅童还是哆嗦了一下,接着紧张的问道:“谁啊?” “是我,陈勃,刚刚回来”。 柴娅童疾步上前开了门,还像是接头一样看了看门外,寥无人烟。 进了门,柴娅童把门关上,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唉,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来了呢”。 “我不是和你说了,今晚无论多晚都会过来,到底啥事,这么紧急?”陈勃问道。 柴娅童闻言,指了指电脑屏幕,陈勃走过去慢慢坐下,看到屏幕上的字体时,有些不解。 (请) 国际双标 柴娅童指着从上到下的排列字体,说道:“这些都是我代理的案子,但是全被中院压下了,各区法院也没受理,直接堆到了中院,严福堂把这些案子统一交给我代理,这些都是想要告侯文光的”。 “侯文光?他不是死了吗?现在告他?”陈勃疑问道。 “没错,我听说了一件事,侯文光死后,在一处田地的地下,挖出来不少捆扎包裹好的现金,有这回事吧?” “有,这事市里都知道,严福堂告诉你的?” “是,但他当时说,这些被挖出来的现金有三千多万?可是这个数目对不上啊”。柴娅童说道。 “对不上是什么意思?”陈勃拖动鼠标开始查看这些案子的基本材料,每点开一个案子,都会有这个案子的证据和起诉书等所有材料,被告都是同一个人,侯文光。 接着,柴娅童慢慢叙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又让人无比震惊的事情。 侯文光是仇承安的人,自从接任南港市公安局长之后,一直在这个位置上纹丝不动,有几次提拔的机会,都被仇承安按下了。 于是,侯文光在南港可谓是经营多年。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侯文光在南港市的存在绝对是属于跺一脚南港晃三晃的人物,而他除了接受正常的贿赂之外,他还进行着另外一个捞钱的渠道,借款。 你没看错,就是借款,向谁借?向那些做生意的老板借,向那些在南港投资的商人借。 怎么借? 找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给某某老板私人号码打电话,虽然自报家门后会被骂一顿骗子,但是他不在乎,这也正常,等到对方挂了电话后,查实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会再给自己打回来,或者是让局办公室的人给这些企业的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老板到市局来一趟。 哪个老板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接到市公安局局长的电话,别说是做了亏心事,就算是没做亏心事,也得把自己从小到大凡是和法律道德沾边的事都回忆一遍,甚至连早年路边买菜的时候盯着农妇领口深窥的事都能想的明明白白。 这些老板们到了侯文光的办公室后,无一例外都受到了很好的招待,好茶好烟,侯局长是不缺的。 老板们感激涕零,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随即,就开始了借款的标准模式。 “王总,今天叫你过来,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企业经营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 老板嘴上说的是:“没有,没有,都挺好的”。心里想的是,你们不来就挺好。 “那就好,在南港,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就行,嗯,我这边家里亲戚出了点事,想借点钱,你手上宽敞吗?” 王总:“宽敞,宽敞,侯局长,需要多少?” “嗯,两百万吧,先说好,这是借款,我要打借条的,利息就按现在银行的利息吧”。侯局长很公道。 于是,侯文光当面打了个借条,规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还复印了自己的身份证,一并交给这些老板们,注意,这可是先给借条,再收老板们的借款。 “一共有多少?”陈勃问柴娅童道。 第617章 钱呢 钱呢 “现在敢起诉,委托我的人合计数额在一点七个亿左右,我相信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怕牵连出来更多的事,所以不想告了,人都死了,就只能是自认倒霉了呗”。柴娅童说道。 “但是,侯文光已经死了,他们还能告谁?”陈勃问道。 “他虽然死了,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不是借了三年两年,这些借款的持续时间很长,他活着的时候,就算是到了期限,谁敢上门要?但是他为了借更多的钱,有些钱还是还了的,营造出一出他就是借款,不是赖着不还的假象,以谋求更多的借款,合计这一个多亿,但是真正起获的只有三千多万,这么多钱,去哪了?”柴娅童问道。 这些事或许早晚都会爆出来,但是侯文光现在都已经死了,时间越长,越是没人知道这些钱去哪了。 这个问题的难点就在于借款人的身份,侯文光是南港市公安局局长,换了任何人,只要是想在南港这个地界上做生意,局长借你十万又或者是上百万,在这些商人眼里,这不是借,这就是赤果果的要,他们敢不给吗? 不敢,所以就给了,但是现在人死了,他们就算是有心找侯文光的家人要回来这笔钱,可是当初借款的时候,没有担保,没有录音录像,只有这一张条子,而且这位侯局长当时点名要现金,这一系列操作在这些商人眼里,那就是索贿,可是这索贿和行贿之间有多大的界限,他们也搞不明白。 于是,在他们的心里,这笔钱从借出去那一刻,他们就当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也没指望侯局长能还回来。 可谁成想,侯局长居然死了,于是有一些数额巨大且胆子也巨大的商人站出来,要侯家还钱,这才有了各区法院拒绝受理,统一集中到了市中院。 之所以没人闹,一来是因为这些商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市里除了侯文光向他们借款外,肯定还有其他人也向他们借过钱,或多或少而已,如果大张旗鼓的去闹,去侯家要钱,那其他也借了钱的领导们会怎么想,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所以,尽管这些借款加起来数额巨大,但是还真没有那种上街撒泼打滚要钱的主,大家都很清楚,这些钱能要回来,那是侥幸,也算是意外之财,要不回来,也是意料中的事,人都死了,不管是市里还是法院,一句人死债消,他们屁辙没有。 “你不知道?”陈勃找了把椅子坐下,问道。 柴娅童看着她,没有急眼,也没有否认自己知道,但是陈勃问她之前,她是不肯说的。 “这么多的钱,要说都花了,也不现实,他作为局长,去哪里买啥东西能花的着自己的钱,我倒是知道他有个情妇叫殷静,或许她知道一点……” 陈勃摆摆手,说道:“不可能,起获的那些钱就是殷静主动交代举报的,剩下的不可能还和她有关系,侯文光怎么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剩下就是在驼祥投资了,都是现金,驼祥投资最大的就是现金流,侯文光的钱洗在里面问题不大,再说了,这些借款持续了三到五年的时间,这个过程,消化掉这点资金,问题不大”。柴娅童说道。 (请) 钱呢 陈勃听着,也盯着她的眼睛,希望能从她的眼睛里挖掘出点什么东西来,可惜的是,要么是她隐藏的足够好,要么是她说的都是真的,陈勃没发现她有撒谎的迹象。 这段时间,发生在驼祥投资身上的事可真是不少啊,现在几乎是走几步就能发现驼祥投资的影子,哪怕是拜个佛都绕不开驼祥投资。 “把这个发给我一份,回头我向市领导汇报一下,他们怎么处理,我只能听着”。陈勃说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抓查乐天?他就是个混蛋,你们要是不抓他的话,他如果知道我在国内,一定会想办法把我抓走,我害怕,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了”。柴娅童说道。 “因为你和严福堂的关系吗?” “嗯,严福堂和他关系很好,也很紧密,我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有时候我是跟着严福堂出去应酬的,他们说什么也不背着我,一旦查乐天想起我来,我担心……”柴娅童没说下去,而是双手抱肩,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了。 陈勃点点头,刚想安慰她几句,柴娅童接着说道:“如果吴鸿飞死了的话,那他妹妹吴鸿雁也活不成了,吴鸿雁是查乐天的情妇,是吴鸿飞被抓后把她从老家接来的,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吴鸿飞,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他,让他嘴巴闭紧点,据我所知,这个吴鸿雁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女人,为查乐天做了不少脏活”。 陈勃简直惊呆了,这个查乐天还真是不一般,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 他不但是把哥哥拉进了火坑里,连带着把人家妹妹也一起祸害了,这种人,还真是不多见,当然,不多见的原因可能是见得少。 此刻的查乐天决不会想到严福堂的情妇会藏在武阳县的一个酒厂里和他的一个克星正在商议如何对付他。 他确实没想到,也没时间去想,因为就在白天,他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在酒店被警察抓走了,虽然找人问了消息,说是例行检查他们的尿液,发现了一些不符合规定的指标。 查乐天对他这几个手下是非常了解的,他们不可能做那些事,可是除了这些信息,就再也打听不到其他的信息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所以,在得知市局对他这几个手下要进行深入调查后,查乐天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直接带了护照,出发去了省城,在省城遥控市里的业务,如果没啥问题了,那他再回来,稍有风吹草动,立刻逃之夭夭。 他愈发的觉得,南港这个地方危机重重,可是他又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自从仇承安死后,他已经在做业务瘦身了,可是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哪有那么简单一走了之? 陈勃和柴娅童正在商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柴娅童还伸手按灭了台灯。 第618章 湖边漫话 湖边漫话 “柴律师,我哥在这吗?”门外传来了陈小颜的声音。 陈勃也从战斗姿势放松下来,柴娅童打开了灯,并且打开了门。 陈小颜一脸古怪的看着两人,没给陈勃和柴娅童留任何情面。 因为关初夏和陈小颜联系上了,不但是联系上了,而且关系相当紧密,还告诉她自己怀孕了,不时的给她发孕照看,这让一个小丫头哪能受得了,所以,在陈小颜的心里,关初夏那就是正牌的嫂子,谁都不能替代的。 关初夏也没说让陈小颜看着陈勃啥的,更没有东问西问,她只是用自己最真诚的相处模式不知不觉的就把陈小颜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里,因为她现在称呼陈小颜都是孩子姑姑,这让小丫头内心的母性大发,谁这个时候盯着陈勃,那就是和自己嫂子过不去。 “你们俩这黑灯瞎火的不开灯,干啥呢?”陈小颜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两人问道。 “没干啥,她认识的一个人死了,不明不白,柴律师现在有点担心,刚刚你走过来的时候,有声音,她就把灯关了。” 陈勃解释的还算是合理,最重要的是,这两人衣衫齐整,也不像是刚刚行苟且之事的样子,但是陈小颜的警惕还是搞的两人颇为尴尬。 陈小颜送陈勃去了武阳县招待所,路上,她向陈勃介绍了那两位公司老总来贵鹿集团的意思。 这两位在股市举牌的老总承诺不再增持贵鹿集团的股票,维持现在的份额,但是他们要联合派一名董事进入董事会。 他们会作为一致行动人支持陆晗烟出任公司董事长,而且陈小颜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她还担心这两人会不同意,哪知道这两人不但是笑着和陈小颜握手,还说陆总选出来的总经理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全部同意。 “我感觉吧,这次会面太顺利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为本公司争取权益的,倒像是来拜码头的,他们来就是为了给陆晗烟吃定心丸的,让她不要慌,他们两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持有的股份堪堪超过百分之十,但是他们会一直站在陆晗烟这边,相信陆晗烟和我有能力有机会把公司治理好,他们也相信我们在本地的人脉关系,听那口气,好像贵鹿集团立刻就要起死回生了,当时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你说呢?”陈小颜一边开车,扭头问陈勃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头疼的事,陈小颜想的是贵鹿集团接下来怎么办,而陈勃想的是贵鹿集团和驼祥投资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如果真要是把驼祥投资的盖子彻底揭开,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贵鹿集团,要不然驼祥投资的人为什么会替贵鹿集团出头杀人呢? 侯文光借的那些钱到底算是行贿,还是侯文光索贿,按照律师柴娅童的说法,这就是普通的借款而已。 只不过侯文光的身份特殊而已,借款就是借款,借条写明了借款的数额和期限,还规定了利息,而侯文光也间或还过一部分人借款,按照约定给了利息,而且这些借款给侯文光的人,也没有从侯文光那里获得什么好处,侯文光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求什么利益,这算来算去,和行贿受贿扯不上关系。 (请) 湖边漫话 既然如此,那这些钱去哪了,除了田地里挖出来的那些,其他的钱呢? “帮我个忙,也是给自己留一道安全锁,以后贵鹿集团涉及到和驼祥投资的事情,给我说一声,我心里有个底。”陈勃没理会她的说辞,倒是有求于她了。 “好,我知道了,哦,对了,今天陆晗烟说,好像是找到合适的肾源了,就看老白愿不愿意换了,他很固执,你今晚劝劝他?”陈小颜问道。 “行吧,我问问,这事提了不止一次了,他也懒得操心这事,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陈勃说道。 汽车一路疾驰奔向武阳县招待所,这个招待所哪里都好,就是离周围的城镇和县城太远,这里不适合做招待所,倒是适合做度假村,其实原来也是这么打算的,现在县里这些领导们,包括市里的,有时间就来这里住几天,价格很便宜,和不收钱差不多,这些都是他们隐形的福利,老百姓看不到的。 “唉,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这两家公司持股贵鹿集团,能得到什么好处?”招待所的湖边,靳曲推着白永年在漫步,这么晚了还不睡,慢慢行走在这黑黢黢的林荫道上,他们如果不是有事谈,断不会出来受这个罪的。 夜里,湖边依然很冷。 “能让你赚钱不就完了,哪那么多废话,我记得你以前话不多啊……”白永年说道。 “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改还不行吗,那下一步怎么走?”靳曲问道。 “这是另外两家公司,你替我找他们谈,采取同样的方式,悄悄增持贵鹿集团的股票,等我想好什么时候举牌再说,先偷偷买着吧。”白永年将一张纸条递给靳曲。 靳曲就着远处城市的微光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写的是啥。 “那个毛羽,你有多大的把握?”白永年忽然扭头问道。 靳曲闻言感到一阵牙酸,他只是提了一嘴,没想到白永年还真是当真了。 “那女孩太野了,不好把握……” “连你也不行?”白永年笑问道。 “这个,这个和我们今天谈的事没关系吧,你老扯这个干嘛?”靳曲老脸一红,想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白永年看向湖面,湖面上升腾起一片白色的雾气,白天可以看的很清楚的水面此刻都被笼罩其中了。 “毛修齐这个人,除了这个女儿,他没有其他的弱点,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被重用,因为其他的弱点一查就能查出来,如果他被列入提拔名单的话,一定会深入查一查,毛修齐经得起查,这个人将来或许有用,你上点心吧。”靳曲说道。 “这不好吧,差着不少岁呢,这偶尔乱性还可以,真要是让我去……这传出去脸上不好看啊。”靳曲说道。 白永年看了靳曲一眼,深深的叹口气,刚刚想说什么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人盯着脚步声的方向,直到陈勃冲破黑暗,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619章 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溜达啥?舅舅也在,今天来的?”陈勃看到另外一人是靳曲,松了一口气。 “对,今天过来的,看看他的身体,没多大事就好。”靳曲笑笑说道。 陈勃点点头,“对了,趁着舅舅也在,今天陆晗烟托小颜给你带个话,说是找到了合适的肾源,问问你的意见,这事得你自己同意才行,我们都同意也没办法。” 白永年闻言,没有任何考虑的摇摇头,说道:“医生说我现在透析还可以,换肾,那可是一个大手术,我不知道能不能挺下来,万一挺不下来呢,那可是当时就完蛋了,我不想赌,现在挺好的,还行。” 陈勃看向靳曲。 靳曲的手拍了拍轮椅的扶手,说道:“从长期来看,换肾是唯一的途径,要么就是这么一直透析下去,你可得想好了,肾源可不是那么容易等到的。” 陈勃也是这个意思,现在酒厂也赚了一些钱,给白永年换肾的费用不是问题。 “小颜说,让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们来解决,实在不行,我可以先找人借点,总能凑的上。”陈勃说道。 白永年闻言,朝着陈勃伸出手,陈勃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和胳膊,他以为白永年想站起来走几步,哪知道他就是想握住陈勃的手而已。 虽然长期透析,身体素质比在监狱里时差了很多,但是他手上的力道还是可以的,他紧紧握住陈勃的手,只是用力握了几下而已,以示自己知道陈勃和他妹妹的好心,但是他不想换。 “成,我明白了,那就勤做检查,密切关注身体变化,实在不行了,我们再换,好吧?”陈勃绕到轮椅后面,推着他朝别墅走去。 陈勃推着白永年在前,靳曲跟在后面,看着陈勃的背影,靳曲也很是矛盾,自己替白永年做的事情,被白永年一再要求不能告诉任何人,只有他们俩知道,他如果还想跟着自己赚钱,那就把嘴巴闭起来。 靳曲到现在也不明白白永年从哪认识的这四家公司的老板的,当自己去找他们的时候,这四家公司经营的也算可以,但是绝对算不上经营的多么出色,可是他们在市场上购买贵鹿集团股票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 白永年这么多年在牢里待着,这些人也只是看了靳曲带去的两封信就按照靳曲的要求去做了,不对,是按照白永年的要求去做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靳曲一直都没查清楚。 他本想动用关系,比如聂宝华,去查一下这几家公司的底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如果那么做,就违背了自己和白永年的约定,那以后的事白永年就不会再允许自己参与,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你和毛修齐见过面,觉得这人怎么样?”白永年忽然问道。 靳曲本想上前搭话,但是刚迈出 没安好心 白永年费力的扭头回去找靳曲,问道:“咋样,陈勃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陈勃跟着你,学的越来越奸猾了,他要是存了坏心眼,也是跟你学的。”靳曲揶揄道。 白永年这次没给陈勃这个舅舅面子,他摆摆手,于是陈勃停了下来。 “你来之前,我们刚刚说到了一个问题,靳总这个人还是很有魅力的,上次贵鹿集团传出来要和白江实业合并重组的时候,靳总带着毛修齐的女儿毛羽大赚了一笔,毛羽很是感激靳总,于是就以身相许了……” “哎哎,老白,你……” 靳曲实在是没想到白永年当面就把他这丑事给揭露出来了。 白永年看着他,说道:“这有啥不能说的,你又没结婚,她也没嫁人,就是男欢女爱嘛,只是你不自信,还说自己年纪大了,陈勃,你来说说,给靳总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毛羽对他一见倾心,不舍得离开他呢?” 陈勃一脸懵逼的看着靳曲,又看看白永年,这两人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样,靳曲哭笑不得,白永年倒是像在考他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陈勃上前一步,拍了拍靳曲的肩膀,说道:“舅舅可以啊,老当益壮,不过,时间长了腰子受不了吧,这差着不少岁数呢,到时候用腰过度,整的和这位似的,还得换腰子,不好不好。” 靳曲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双手一拍说道:“你看,我说啥来着,不好,这样真不好。” “不过,也不是不行,她跟着你,图你啥,图你年纪大起夜多,尿频尿急尿点滴?不能啊,人家跟着你,那是图跟着你能赚钱,你只要有啥赚钱的机会叫着她,我觉得,她不但死心塌地跟着你,还可能把想赚钱的闺蜜介绍给你,其实腰子用不用都不打紧,关键是这个财神爷的人设立起来,到时候你腰子不行,她也一样夸你很厉害。”陈勃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陈勃这一席话把靳曲说的老脸通红,不过好在是天色昏暗,相互之间也看不到什么脸色,不过陈勃的解释白永年很满意,笑的嘿嘿嘿的,像极了湖面上受惊飞起来的老鸭。 “老白,陈勃跟着你是真的学坏了,回头我得和夏夏说说,让她小心着你点,你这小子没安好心。”靳曲说道。 陈勃和靳曲送白永年回屋,靳曲还要赶回省城,司机在外面等着了。 陈勃送他出来的时候,两人站在汽车的灯光里,靳曲回头看看别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小声问道:“你能不能牵个线,聂局长想和陆总见个面,他说有些事得和陆总交代清楚,到时候省里压下来的案子就不了了之了,就看陆总是什么态度?” 第620章 恩恩怨怨 恩恩怨怨 陈勃一愣,他是知道聂宝华和陆晗烟之间恩恩怨怨的,但是在靳曲面前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案子还能不了了之?不过,他们见面谈啥,不是派人来调查了吗?”陈勃疑惑的问道。 他是想探探靳曲的口风,看看他是不是知道陆晗烟和聂宝华之间的事。 靳曲也是颇为不解的说道:“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既然涉案直接查就完事了,还用得着这么暗地里接触吗?可是老聂说这事不用我管,只需要找个中间人和陆晗烟说说,他怎么打算的,我还真不清楚。” 陈勃点点头,跟着说道:“那行,没问题,咱都不知道这里面有啥事,那就牵个线,通知一声吧,至于他们最后能不能谈成,随他们吧。” 靳曲闻言很高兴的将手搭在了陈勃的肩膀上,向前走了几步,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另外,刚刚说的毛羽的事,你不要告诉夏夏,我可丢不起这个老脸,万一被省城圈子里知道了,毛修齐是要和我拼命的。” “咳,我知道,放心。” 恩恩怨怨 “卧槽,吓死我了,怎么样了?”查乐天看向床尾站着的魏总,问道。 魏安康扔给他一支烟,说道:“我刚刚帮你查了,连边控都没有,你随时都可以走,但问题是你走了,南港那一摊子谁能挑的起来?没有你,我看悬。” 查乐天皱皱眉,身体向后仰去,又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喃喃自语道:“我留下来可以,但是你叔叔能搞定南港那几个官僚吗?” “我叔叔是我叔叔,你也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行,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谁要是敢动你,那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才行,我们在南港经营快十年了吧,你就没点杀手锏?”魏安康问道。 查乐天慢慢坐起来,光着屁股走向洗手间。 有时候男人的灵感就来自释放的那一刻,听着哗哗的水声,灵魂得到了升华,注意力也从尿意上归位了,所谓的灵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迸发的,之前不是没想,只是注意力都在憋尿上,伴随着最后一哆嗦,一个恶毒的主意在查乐天的脑子里迸发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下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喂,你向下开个会,就说公司资金紧张,市里该给我们的钱没到位,下个月他们的工资要减一半,等什么时候市里该给我们的钱到位了,我再发给他们,至于他们还想不想上班,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实在不想上了,可以回去休息几天,到时候再说。”查乐天说道。 “查总,这样的话,会不会出问题,如果他们换了新的公司怎么办?” “你是不是猪脑子,你们都干了这么多年了,就轻易让别人顶替你们?谁来换你们,你就率人打出去不就完了,你缺人吗?”查乐天不满的问道。 对面不说话了,查乐天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床上,又仰面躺了回去,接着对外面大喊道:“人呢,都死哪去了?” 话声未落,两个妙龄女郎走了进来,乖巧的按照以往的惯例,巧舌如簧的为查总提供清晨唤醒服务,一旁的魏安康早已见怪不怪了。 查乐天说道:“明天,南港市的垃圾清运暂时停止,市里确实有一笔钱没到位,就以此为由头,给他们看看南港离了驼祥投资有多么不方便。” 魏安康摇摇头,说道:“还不够。” 查乐天想了想,伸手到处乱摸,其中一个女孩伸手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于是查乐天打了第二个电话。 “喂……” “查总,这不合适吧,炉子不能停,真要是停了,那些死者家属还不得闹翻天,再说了,集团公司陆总也不会饶了我们的……” “你就帮我停两天,就说火化炉需要检修,暂时不能烧了,阚云波活着的时候,你也没少跟他来我这里吃喝,你是不是都忘了,吃狗肚子里去了?要不要把你从我这里领了多少钱举报到纪委去?”查乐天怒道。 “查总,你别生气,那个,我试试吧,先停一天看看情况,这可以吧?” 第621章 丧良心的事 丧良心的事 陈勃刚刚回到办公室等着党琼来呢,党老师没到,陆晗烟的电话倒是先到了。 “你确定没搞错,这么丧良心的事他也能干的出来?”陈勃听了陆晗烟说的事情之后,有些不信的问道。 陆晗烟说的绝对不会错的,因为那个殡仪馆负责人就是阚正德养的一条狗,对贵鹿集团是言听计从,现在阚正德没了,陆晗烟是贵鹿集团的实际话事人,他早就想巴结上来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没找到合适的投名状。 现在好了,他还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于是在接到查乐天的电话后,左思右想这事一旦被查出来,自己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所以,下定决心向陆晗烟做了个请示,也算是表表忠心。 陆晗烟当时听了这家伙的汇报也是一脸懵逼。 于是赶紧给陈勃打了个电话提醒他一下,如果真有这事发生,还不得又生出事端来。 再说了,这事告诉了陈勃,也是给他一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我知道了,谢谢,哦,对了,昨晚靳曲和我正好遇到,他说聂宝华想私下见见你,看那意思,想和解,你看……” “好啊,那就见见呗,到时候你陪我见。” “怎么又是我?得,这话我就不该带。”陈勃说道。 “行了,你帮我,我还能让你吃亏吗,小颜在我这里先干着,她走上正轨后,我就不怎么管集团的事了,到时候贵鹿集团也会给小颜一部分期权,这个我说了算,这个补偿可以吧?”陆晗烟问道。 陈勃没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此时张莉已经把党琼带进了办公室。 陈勃和党琼寒暄完毕后,给她倒了茶,但是陆晗烟刚刚说的那件事确实是值得警惕,他不得不向领导先汇报一下。 “党老师,那个,你先坐一会,等我几分钟,有个很重要的消息,我必须尽快向领导汇报,不然会耽误事。”陈勃说道。 党琼倒是很理解,“你先忙,我坐一会,整理一下思路。” 陈勃出门赶往万蕾的办公室,进了电梯,意外的碰到郑和平在电梯里。 “郑市长,这么巧……” “你这急急火火的,嘛去?”郑和平微笑着问道,他昨天就听说了,参与殴打自己小舅子冯经纬的那几个人都被抓了,现在查乐天估计急的要上房了。 陈勃知道了郑和平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这背后的种种,又是事关查乐天的,于是简单扼要的把这件事说了下。 郑和平眉头一皱,说道:“这家伙是狗急跳墙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干的出来,不过,他既然要做,就不会是这一件事,其他的事也得小心,一个殡仪馆能掀起什么风波来?” 毕竟在电梯里的时间不长,出了电梯,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后就分开了。 不过刚刚郑和平说的那句话倒是启发了陈勃,只是在殡仪馆上做文章,这能起到的作用确实有限,最多就是晚两天烧而已,这不是一个事关千家万户的事情,谁家也不是天天死人。 陈勃将这件事如实的汇报给了万蕾,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请) 丧良心的事 既然查乐天敢这么干,那凡是和驼祥投资有关系的这些公司里,又可以挑出来哪些是事关南港千家万户的公司,要小心这些公司的破坏力。 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事关国计民生的行业可以让私营企业投资,但是决不能一卖了之,更不能让其控股。 “他这是疯了。”万蕾最后给了这么一个结论。 陈勃没说别的,事到如今,市里还没下最后的决心,就是想以最小的代价,在不影响老百姓的生活的前提下徐徐图之,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当着陈勃的面,万蕾拿起电话打给了满正武,这事必须要向书记请示,这一点万蕾做的非常好。 虽然行政和党委是分开的,但是不干涉行政的市委书记是不存在的,万蕾当副市长多年,深知处理这些事情的分寸感。 现在的南港,从上到下都要拧成一股绳,尤其是领导班子成员之间,不能有任何的嫌隙,万蕾不想在还没有做出点事情来的时候就和市委书记搞的不愉快,而且满正武也是个聪明人,对自己也很尊重,自己何不把姿态放低一些,从满正武那里争取到更多的支持,这样自己才能在一些事情上做的顺手。 总之一句话,万蕾从谢元春身上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团结是主流,只有团结才能做成事情,否则多方掣肘,屁事都搞不定。 “嗯,好,我知道了,对,陈勃汇报的,行,我这边多拨几个人下去了解一下情况……” 万蕾说这话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眼陈勃。 陈勃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党琼还在自己办公室等着呢,如果这次再放她鸽子,这确实是不合适,可是万蕾这眼神,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你带一个人,市府办再拨出几个人来,分别下去这几个公司了解一下情况,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不让自己手下的公司参与这事,殡仪馆他就没能插手,会不会是其他的行业?”万蕾说道。 这种情况,陈勃确实无法拒绝。 回到办公室后,陈勃刚要解释,党琼却说道:“这样也好,比在办公室谈好多了,我跟你下去看看,我们边调研边说,你看怎么样?” 于是,陈勃开车,副驾驶上坐的是党琼,后面座位上是跟着出来的张莉。 陈勃把今天可能遇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党琼闻言没有先开口,而是听完陈勃的后续解释后,拿出纸笔,将陈勃说的那几个公司说了一遍,党琼很容易的就把垃圾清运公司圈了出来。 “要说能闹出大事来,我觉得这个公司是最有可能的,我们先去这个公司吧。”党琼说道。 “这么肯定?” “打个赌?” “赌什么?”陈勃不知深浅的问道。 “如果我猜对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吧,怎么样?” “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等我赢了再说。”党琼说道。 “啊?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是个坑呢?张莉,你觉得党老师是不是再给我挖坑呢?”陈勃看似为了缓解尴尬,其实是不想答应,于是把张莉拉了进来。 第622章 赶鸭子 赶鸭子 “陈主任,我笨,我可啥都没看出来。”张莉笑嘻嘻的就把这话题给岔开了。 按照陈勃手上的材料,他们来到了垃圾清运公司门口,这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院子,已经快要到郊区了,可是这里居然聚集了四五十人,但是从服装上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这家叫南港市环洁运输公司员工,因为每个员工的工作服背后都印着环洁两个字。 现在是上班时间,这群人不去上班,聚集在这里,而且不时的还有人开车或者是骑摩托车到这里来聚集,看似要讨个说法似的。 陈勃看到这一幕,扭头看向党琼,说道:“党老师,看来你赢了,张莉,你下去找个机会问问,看看啥情况,打听到就打听,打听不到就回来,别乱来,注意安全。” 张莉下车后,车上就剩两人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其实我今天是想和你谈谈国企民企的问题的,没想到遇到这档子事。”党琼说道。 “我明白,你说的是这些年国进民退的事吧,你看,这件事就很棘手,他们如果罢工个天,南港就臭了,有些行业确实需要国企担当,尽管他们效率低一些,或者是其他各方面的不足,但是至少可以保证运转。”陈勃说道。 “是啊,但是很多时候都消耗在内耗上了,就像我们学校也是一样,大家为了评职称,绞尽脑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前些年就算是相互攻击也是藏着掖着,现在都是实名举报,一到评职称的时候,大家相互挖对方的黑料,学术不端,乱搞男女关系,贪污受贿,各种各样的罪名,不管是真事,还是捕风捉影的,总之,每年的职称就那么几个,不把你斗下去,自己怎么上去?其实,大学也是国企。” 陈勃一脸惊诧的看向党琼,笑着说道:“哎呀,真是没想到,我以为党老师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人呢,原来对这些也是这么在意的?” “废话,我不食人间烟火,我喝西北风啊,就算是喝西北风,也不能每天选一个味的吧,只要你想改善,想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有的选,那就得和其他人争这些有的没的,还是那句话,任何一个领域,资源就那么多,你争到手了,别人就没有,就像这个运输公司,每年从市里拿不少钱吧,这么好的事, 怎么就轮不到其他人呢?关系和背景永远都是腐败的源头。”党琼无奈的说道。 陈勃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张莉回来了,看来在打听消息这件事上,女孩被人注意的可能性要小的多,也不会引起别人太大的注意力,再说了这么干净漂亮的小姑娘和这些五大三粗的司机套近乎,他们也乐意说说这里面的情况。 “我说是来找工作的,想实地看看这公司咋样,能不能来应聘,顺便问了问他们是咋回事,怎么不上班,堵在这里干嘛呢?” 张莉算是把大体情况摸透了,陈勃看向党琼,说道:“党老师,你赢了,但是这次我确实没时间,要不,我现在送你去车站吧,等我忙完眼前的事,我们再约时间?你也听到了,真要是像张莉说的这样,南港要出大事了。” (请) 赶鸭子 党琼也能理解,这个时候陈勃也没心思静下心来听她有意无意的授课。 送走了党琼,陈勃和张莉回了市府办。 陈勃接着就去万蕾办公室汇报情况,刚刚想敲门的时候,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孩,一看是陈勃,轻微低头,让了过去,但是陈勃看的清楚,这女孩眼圈通红,不用说,肯定是被领导训了,陈勃认识她,也是市府办的工作人员。 陈勃进去的时候,发现齐佳楠也在,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坐着。 一看陈勃进来了,万蕾问道:“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陈勃把调查的结果汇报了一番,万蕾眉头紧皱,在陈勃汇报的时候,齐佳楠不着痕迹的站起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区坐下。 “这混蛋疯了吗,市里欠这个公司多少钱?”万蕾问道。 陈勃摇摇头,他从未涉足这一块,不知道很正常,万蕾拿起电话就要打给财政局,但是一想到财政局长被纪委请去喝茶了,又放下了电话。 “市长,我觉得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查乐天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给市里施加压力,证明他自己有能力和市里掰掰手腕,钱不钱的不是问题,市里就算是把钱给到位了,他依然还会拿出来其他办法和市里对着干,我觉得,当务之急是从下面县市调集垃圾运输车,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驰援市里,谈得成最好,谈不成,那就先让下面县市驰援,总之是不能让南港臭了。”陈勃说道。 万蕾闻言,看向齐佳楠,齐佳楠微微一笑。 陈勃对这两人的表情交流不明所以,女人之间的事,尤其是女领导之间的事,自己还是少掺和为好,于是指了指门口,说道:“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秘书长,我要的是这样的秘书,而不是一问三不知,就算其他各方面都不行,也得能和我对的上话,能说在一个频道里吧……”万蕾这话意有所指,陈勃挠了下头,准备离开了。 齐佳楠却说道:“市长,要不,就让陈勃试试?” 万蕾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自己要上墙,总得有个人搭梯子才行,不然,要么是上不去,要么是需要助跑,这就显得有点上赶着了,作为领导,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陈勃急忙看向齐佳楠,心想,你还不知道我?搁这添什么乱? 齐佳楠果然是一个合格的秘书长,一看陈勃万蕾没有立刻拒绝,又看陈勃好像马上就要怼回去,于是急忙开口,堵住了陈勃的嘴。 “万市长来了之后,市府办找了好几个女孩子给万市长担任秘书,但是能力上都差点事,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要不,你先试试,万市长来南港不久,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你是本地人,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要不,试试?”齐佳楠这话明显问的是陈勃,可是却在话尾看向了万蕾,奶奶的,这好人让她做的…… 第623章 我等你电话 我等你电话 “陈勃,你试试吧,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等到走上正轨了,让秘书长再慢慢物色,我不会让你一直给我当秘书的,关书记那里,我亲自打电话说。”万蕾一锤定音道。 “可是,我办公室那边的事也很多。”陈勃小声说道。 “没关系,那两个办公室的事,你先放一边,我找人接替你,你先紧着我这边。”万蕾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拿起座机,摁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开口就是‘关书记’。 齐佳楠见状,伸手拉了一把陈勃,走进了隔壁的秘书办公室。 秘书长的眼力劲就是比这个还没上任的秘书要强一点。 万蕾怎么和关嘉树沟通,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但是这个过程不能是当着陈勃和齐佳楠的面,成了还好说,不成的话,那就是这两人眼看着万蕾被打脸。 而且齐佳楠作为另外一个棋局里的人,她深知陈勃和关嘉树家的关系,但是万蕾和关嘉树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有没有自己和关嘉树这样的不伦关系存在,她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相信万蕾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说不定,这两人还会背着人有不为人知的交易,自己和陈勃在当前非常不合时宜了。 “你这不是害我吗?夏夏知道了,在日本还能待得住?”陈勃顺手把门关上,立刻表达了对齐佳楠的不满。 “哎哎哎,说啥呢,万市长一心为民,你是不是没看万市长在城管局现场会上的讲话,学着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万市长不是那样的人。”齐佳楠这话虽然带着严厉的味道,可是这严厉背后,其他的味道隔着老远也能闻到酸溜溜的。 齐佳楠坐在秘书办公桌前,打量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面,因为给万市长配的秘书没有一个能超过一周的,所以每个秘书走后,都会把这个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这也是秘书的基本素养。 齐佳楠见陈勃不说话了,于是侧耳听了听隔壁,万蕾确实是在打电话,只是听不到说的具体是什么,于是她朝着陈勃招招手,陈勃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你要是真不想干,那就消极一点,过不了几天,不用我说,她就把你换了,所以,对于自己不想干的工作,领导压给你的时候,不要拒绝,但可以消极怠工,拒绝是态度问题,干不好工作是能力问题,态度问题很严重,但是能力问题,大家都能理解,懂不懂?”齐佳楠说完白了他一眼。 陈勃闻言做恍然大悟状。 关嘉树刚刚要去开会,接到万蕾的电话时有些懵。 其实对于陈勃是不是能给万蕾当秘书,这事万蕾和陈勃自己就可以做决定,万蕾还给自己打个电话征求意见,这个态度是好的,让关嘉树很满意,但是这件事嘛…… 关嘉树担心不是陈勃和万蕾之间会不会有越界的行为,作为一个男人,他看的开,他担心的是万蕾拿陈勃当枪使。 “这事你自己定就行了,你是他的领导,还用给我打电话?” (请) 我等你电话 “那不行,我是他的领导,你还是我的领导呢,你不同意,我怎么敢自作主张?”万蕾笑笑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另外,夏夏对他是用了心的,你多照顾一下。”关嘉树点到为止,没再说别的。 万蕾放下电话,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气。 随即就把齐佳楠和陈勃叫了进来。 “你老丈人同意了,外面那个办公室让人给你收拾一下……”万蕾没说完呢,齐佳楠插话道:“我去安排。” 随即,齐佳楠借故遁走。 既然关嘉树都同意了,那陈勃就再难推辞,自己待在这里就显得多余了,陈勃从此刻开始就算是上任了,但是他原来负责的那两个烂摊子,齐佳楠得负责给他善后完毕。 万蕾指了指椅子,让陈勃坐下。 陈勃本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可能是为了让陈勃有一个好的心态,也是为了让他能安心做自己的秘书,万蕾算是很低姿态了。 领导给脸,那得兜着。 万蕾让座后,一直等到陈勃坐下后才正式谈工作的事。 “工作上的事,我们慢慢磨合,现在当务之急,是这个运输公司罢工的事,一旦传出去,我们市政府就丢大人了,你联系一下查乐天,问问他到底想干嘛,是不是真不想在南港干下去了,让他到市政府来一趟,做生意就老老实实做生意,还想造反不成,不知道端的是谁的碗了?”万蕾声音里的怒气,隔着一米多的桌子陈勃都能感觉的到。 “让他到市政府来?和他谈判?”陈勃皱眉问道。 “你先联系,就以我的名义联系他,问问他运输公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万蕾说道。 陈勃没再多问,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可是到自己办公室时,发现张莉正在帮自己收拾东西,零零碎碎都装在了一个收纳箱子里,这是要给自己搬过去了。 “秘书长要我做的,恭喜陈主任。”张莉看看门口,小声说道。 陈勃感到一阵头大,张莉搬着箱子出去后,陈勃向柴娅童要了查乐天的电话号码。 坐在新的办公室里,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张莉还在忙着给他收拾的时候,他已经在纸上列好了待会给查乐天打电话的内容。 这是一个好的习惯,白永年教他的,身边不离纸笔,随时记录,在打重要的电话之前最好是列一个提纲,以免错漏,在列提纲的同时,最理想的状态是预判一下对方会如何答复,预判对方的预判。 简单的为陈勃收拾好后,张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陈勃起身关好门,拨通了查乐天的电话。 “喂,哪位?”查乐天那边有些吵,他扯着嗓子喊道。 陈勃的声音不大,淡淡的说道:“查乐天吗,我是万市长的秘书,陈勃,你那边很吵,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给我回电话,我等你。” 第624章 赖账 赖账 查乐天一开始没在意这个电话,直到看到陈勃发来的短信,内容和刚刚通话差不多,刚刚查乐天确实啥也没听到,因为此时他正在魏安康的别墅地下室里和几个省里的二代们喝酒联络感情。 这些人在他的公司里也有股份,每年的分红没少拿,现在公司有困难,决不能让这些人只是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该出力的时候就得出力才行。 查乐天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一楼的花园里。 “喂,我是查乐天,你是陈勃?” “是我,查总,我刚刚从环洁公司回来,哦,对了,还有殡仪馆的事,市领导都知道了,查总,出息了,敢威胁政府了?”陈勃直言不讳的问道。 查乐天没有恼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南港市领导知道,要想动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就算是这么做了,也会有人出来替他说情,给他擦屁股,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而已。 “哦,陈勃,这个名字在我耳朵里都要长茧子了,真是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打电话,说吧,什么事,要是运输公司的事,那就不用谈了,他们要钱,我也没办法,市里确实欠他们公司钱,这不是假的吧?”查乐天毫无畏惧的问道。 “万市长要你到市政府来一趟,我只负责通知,来不来在你,想清楚了给我电话。”说完,陈勃当即就挂了电话。 看来问题没那么简单解决,还是要让下面县市做好准备,随时驰援南港。 一个城市的运转,千头万绪,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当即就会显现出来,到最后老百姓的不满都会发泄到管理者头上来,因为我们是大政府小社会的管理模式,老百姓有什么问题找政府解决是这种管理模式的必然结果。 很难想象南港的几个区的垃圾清运停止会产生什么后果,陈勃根据郑和平提供的资料,南港市百分之七十的城区垃圾清运都是环洁一家公司负责的,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两家小公司负责清运的,这还是谢元春在任的时候争取过来的。 这样能理解郑和平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开始收集驼祥投资的资料,或许他和谢元春早就看到了这里面的问题,任何时候都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怎么说?”万蕾看到陈勃进来,问道。 “没回应,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会向市里低头这个目标上,这家伙敢这么做,估计早就做好打算了,大不了这个公司就这么被放弃了,想想也是,身边的得力马仔被抓,乔文刚和程韧被抓,他应该是做好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了。”陈勃说道。 万蕾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的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放下笔,拿起电话打给了满正武。 陈勃跟在万蕾的后面,看着万市长这凹凸有致的身材,正是女人味十足的时候,而自己那个老丈人就这么答应让自己给她当秘书,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给自己,这两人之间会不会有啥猫腻? 想起在省城的时候,关嘉树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陈勃不由得疑虑更深了。 (请) 赖账 不过还好,只要是自己的腰带扎的足够紧,她还能强迫自己不成? 因为万蕾来之前就打了电话,满正武的秘书早已在电梯门口等着了。 “市长,阚县长在里面呢……”这句话说了一半,没说不让进,只是提了这么一句,接下来就是紧走几步打开了门。 万蕾走进了满正武的办公室,而陈勃则是留在了走廊里。 “陈主任,你到我屋里坐会吧,领导们可能要谈一会。”高畅指了指一旁的门说道。 陈勃也没客气,掏出烟来递向高畅。 “抽一支……” 高畅接过烟去,但是没有立刻点燃,给陈勃让了座位后,立刻走进隔壁房间里伺候了茶水才又回到了秘书办公室,开门的那一瞬间,陈勃听到了阚云山的声音。 从万蕾这里,陈勃已经知道满正武是想把阚云山推到财政局长这个位置上去,这事和陈勃没有关系,他也不在意,但是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又把阚云山牵进来了。 陈勃还在想万蕾找来满正武,怎么阚云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呢? 正想着呢,满正武办公室走廊的门开了,出来的正是阚云山。 在经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陈勃居然在这里候着呢,尽管脚步已经迈过了秘书办公室的门口,可是他硬生生的倒了回来,朝着陈勃招招手。 陈勃也抬手指了指自己,阚云山点点头,继续向前离开了,陈勃出去的时候,看到他在电梯门口等着自己呢。 “阚县长,有何吩咐?”陈勃满脸堆笑的问道。 虽然阚云山曾想给他下套,可是好歹也让自己染指了他老子阚正德留下的账本,在查看账本的视频时,确实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这个账本真可谓是贯穿了阚正德发迹的始终,而他送礼的对象也是遍布南港和省城,甚至还有其他地市的,当然,也有北京的。 总之,这就是一套现代版的百官行述。 而阚正德送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有钱,有女人,有古董,甚至还有学位,总之,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用钱可以衡量的,阚总都可以帮你搞到手。 “我前段时间给你的东西呢?”阚云山问道。 “东西?什么东西?”陈勃故作奇怪的问道。 阚云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冷冽的笑容,那样子活生生就是在看一个傻子。 “那个东西在你手里没什么用,你也不会用,搞不好还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又何必攥着呢?”阚云山问道。 陈勃耸耸肩,一脸无辜的问道:“阚县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真是不记得从你那里拿过什么东西,你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好吧?” 阚云山看陈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就是想赖账而已,他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到电梯来了的时候,阴沉着脸进去了。 第625章 借坡下驴 借坡下驴 刚刚想回高畅的办公室等下领导,陈勃的手机响了,居然是查乐天打来的。 “我在省城有事,没时间回去,你们来省里吧,我在这等你们,市领导如果有诚意,我们就在省城谈。”查乐天狂妄的说道。 他狂,确实也有狂的资本,此刻,那些在驼祥投资有股份拿分红的二代们坐在一旁看着桌子上的手机,他开了免提和陈勃打的电话。 在查乐天身边坐着的就是魏安康,他是这些人的头。 当年查乐天攀上魏安康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蛋糕只有做的大大的,参与的人多多的,这个企业才是安全的,这些年这些股东们静等着分红了,每年的一定时间,总会有相当数额的钱送到他们的家里,但是现在,查乐天告诉他们,这样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他们不跳脚才怪呢。 “查乐天,你喝多了吧?是不是觉得我和你联系,就是市领导给你脸了?”陈勃不动声色的问道。 查乐天沉默了一下,没和陈勃斗嘴,因为陈勃还入不了他的眼,真正能对驼祥投资有伤害能力的是南港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陈勃一个小公务员能有多大能耐,和这样的人较劲,跌份。 “没喝多,这就是我的答复,想谈,就来省里,不想谈,那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耽误喝酒。”说完,查乐天抢先挂了电话,没给陈勃说话的机会。 不得不说,在挂电话这件事上,查乐天扳回一局。 陈勃走进高畅的办公室,回想着刚刚查乐天给自己打电话的内容,很明显,这家伙肯定是有想法的,但也是有恃无恐的,对于这种人,不打疼了,他是不会低头的,但是对于驼祥投资,证据是有,可是不确凿,大多数还是停留在线索上而已。 而在办公室里,满正武听了万蕾的汇报,脸色阴沉,一个老板敢这么和政府叫板,他还是 借坡下驴 从万蕾对自己透露的事情来看,查乐天的危害相较于阚正德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真要做一个对比的话,阚正德是显性的,而查乐天的狡猾就在于他对南港市的官场腐蚀是隐性的。 “也就是说,如果查乐天跑了或者是死了,很多事情就和他爹一样,没法查下去了?”陈勃问道。 “没错,所以,查乐天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准备跑,这些都很重要,他不敢回来也是这个原因,在省里,还有人护着他,但是回到南港,他现在已经没把握全身而退了,所以才不敢回来的。”万蕾说道。 回到办公室后,陈勃从万蕾这里获得了更多关于查乐天的消息,这都是满正武告诉她的,书记和市长在办公室里谈了这一个多小时,看来是真没少聊啊。 “我有个想法,就看你敢不敢去了,市领导去省城见他,那是胡扯,他什么档次,让我和满书记去见他?但是你可以,我听你老丈人说过,自保应该没问题吧,以我的名义去见见他,探探底,你就记住一件事,适当的示弱,不要谈崩了,看看他有啥条件,然后,我们回来研判一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如何?”万蕾说道。 陈勃闻言,那两个字都到了嘴边了,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不敢去?”万蕾看陈勃犹豫,问道。 “不是不敢去,是我去了有没有效果?”陈勃找了这么一个托辞。 “有用没用是我们的态度,目的就是稳住他,满书记也同意了,给下面县市下了通知,每个县市都准备一到两辆垃圾清运车随时待命,如果环洁公司真的罢工了,那就由这些车辆顶上,同时解除和环洁公司的合同,如果你谈的好,那就不用这些车辆来了,怎么样,能去吗?”万蕾问道。 陈勃知道,现在自己已经算是被架起来了,而且下面也开始点火,如果不去,作为秘书,这才刚刚上班就不听领导指挥了? 万蕾说完这话,用殷切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一个刚刚穿上一身新买的衣服的女子,渴望得到自己老公肯定的答复。 陈勃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我联系他?”陈勃问道。 万蕾摇摇头,说道:“你现在出发,能见到就今晚回来,见不到就明天回来,开我的车去,再帮我办一件事私事,怎么样?” 陈勃以为是从省城拉什么东西来呢,可是问她又不说,只是说到时候再通知他。 陈勃觉得这事云里雾里,开车离开南港后,在路上给查乐天打了个电话。 “查总,我现在赶往省城,代表万市长和你见个面,能见吗?能见我就去,不能见,我下个高速口就回去了。”陈勃问道。 查乐天沉默了一会,说道:“好,你来吧,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谈。” 查乐天很清楚,自己说的所谓让满正武和万蕾到省城来见他,那是不可能的,现在陈勃作为万蕾的代表来,这是在给自己搭梯子,懂得下梯子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第626章 嘻嘻哈哈 嘻嘻哈哈 放下电话,查乐天给魏安康打了个电话,目的是要几个人跟着自己。 虽然他也知道,南港市领导不会来见自己,但是陈勃能来,这就说明还是有可以谈的余地,大家都是为了发财,大不了把蛋糕做的再大一点,各家都能分一点,哪怕是分的少一点也行。 不过,从现在南港市领导的动作看,他们不是要和自己做蛋糕分蛋糕,他们是要砸摊子,这就触及到查乐天的底线了。 现在还跟着查乐天的,就剩下两个他能完全信得过的了,因为这两人都跟着吴鸿雁在烂尾楼里给严福堂挖坑,虽然他们不算是深度参与,可是他们也确实是用木门把严福堂堵在了房间里,要不然,林秋荷也没机会在严福堂身上扎那么多刀。 换句话说,这两人只有跟着自己才能活,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查乐天一向相信,要想让一个手下忠于自己,必须让他们手上沾血,最好是沾上人命,这样,他们就只能跟着自己,换个主子或者是去自首,他们都是一个死。 “不用那么多,两个就够了,我这还有两个呢,再说了,他来是和我谈事的,又不是打架的。”查乐天笑笑说道。 “那,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见他,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下,给当个耳目也好,我总觉得这阵子南港不太平。”魏安康说道。 “哎呦,哥,我自己就行,你见他,那不是太给他脸了?用不着,如果将来我实在摆不平了,还得哥你出来收拾残局呢,你是大人物,得最后出面。”查乐天恭维道。 这一顶顶高帽子抛过来,魏安康很是受用,很慷慨的借给了查乐天两个人过来帮忙。 陈勃下了高速,又联系了查乐天,约定了地点。 因为他还惦记着万蕾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能谈成就回去了,谈不成也要告诉她一声,她可能还有安排。 陈勃见面的地方是查乐天在省城的住处,这差不多等于是送上门了。 陈勃将车停在了小区外面,步行进入这片别墅区的,而在门口的位置,他看到了白江实业的广告招牌,很明显,这一片别墅区是白江实业开发的,而查乐天恰恰在这里有一处产业,这就有点意思了。 查乐天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由远及近走来的陈勃,手里端着的茶杯已经凉了,他的眼神也渐渐眯了起来。 待到陈勃走进大门口的时候,查乐天快步下楼,将手里的杯子放在门口的巨大的金蟾摆件嘴里,哈哈笑着迎了出去。 “车呢?没开进来?”查乐天笑着走出大门,老远就将手伸向了陈勃。 查乐天说到底是为财,是个生意人。 板着脸做不成生意,高高的端着也处不好人情,查乐天深知这一点,见了谁都是一脸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路上饿了,吃了点东西,走走挺好。”陈勃伸出手,和查乐天握在一起。 陈勃接触到的阚正德,高高在上,霸气十足,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请) 嘻嘻哈哈 可是查乐天不一样,这是他们又一次在现实中见面,查乐天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店小二的感觉。 但是陈勃从下车就提高了警惕,见了查乐天后,这种警惕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两人走进院子里,院子的东西墙下,各站着一个人,束手而立,但是眼神里的东西陈勃懂。 陈勃在警惕着他们,他们也在警惕着陈勃。 楼上的阳台上也站着两个人,而等陈勃和查乐天进了别墅的门厅时,发现这两人已经到了客厅里候着了。 “陈秘书,我先代表我自己和公司向满书记和万市长道个歉,不管以后有没有机会见面,都得说句对不起,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混账至极,他们都是领导,让他们来省里见我,这不是扯淡的吗?”查乐天很严肃认真的说道。 陈勃一愣,随即问道:“不是真的吗?领导们让我来打个前站,他们很快就会来拜见查总。” 陈勃这话真是够损的,还他妈的拜见,这个词好像是一道鞭子,狠狠抽在了查乐天的脸上。 查乐天立刻伸手放在陈勃的背上,两人虽然是并排走的,可是这个动作给人的感觉是倍显亲昵。 “啥呀,这都是哪跟哪,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我当时确实喝多了,坐坐,请坐,倒茶倒茶。”查乐天朝着后面喊道。 很快,两个妙龄丽人从别墅的茶室里端着茶盘走了出来,查乐天先在这里探探陈勃的底细,也是想看看南港市政府到底想搞到什么程度,根据自己的判断,再进行下面的安排。 陈勃微笑着环顾四周,看了看别墅的陈设,忽然问道:“查总,这个楼盘是白江实业开发的吧?” “对对,陈秘书,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送你一套,就在隔壁,我还有一套空着呢,唉,实话说,谁住的了那么多房子,买了也就买了,放着也是浪费……” “查总,你误会了,我也是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就是在门口看到白江实业的广告招牌了,忽然想到了前段时间白江实业和贵鹿集团合并重组的事,多句嘴。”陈勃说道。 查乐天也明白了陈勃这句询问的意思了,他倒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陈勃和贵鹿集团现在的实控人陆晗烟的关系。 “查总,环洁公司的事还有缓吗?”陈勃端起茶杯吹了吹,但是没有喝,又放下了。 “这个事,我也听说了,不过因为市里欠款的事,我摁不住,除非市里把钱及时给结清了,否则,谁去也是白搭,都是要养家的,对吧?”查乐天做出一副苦相,好像他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哦,那好吧,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就是查总对南港市委市政府的态度?”陈勃不急不躁,既然来了,既然能谈,那就慢慢耗呗。 查乐天闻言举起双手连连摆手道:“陈秘书,你不要这么严肃,可不敢说态度的事,这个这个,严肃了,严肃了,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市里对驼祥投资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第627章 撕破脸 撕破脸 “市里的打算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秘书而已,又不是领导,不过,环洁公司真要是罢工的话,查总,这可就是和市里撕破脸了,那后面还怎么处?”陈勃笑眯眯的问道。 查乐天闻言嘿嘿一笑,说道:“陈秘书,环洁公司就是挂在驼祥投资的名下,其实他们一直都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和我没关系,我这就和环洁公司的人说,以后他们自己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和驼祥投资没关系,你看这样处理好不好?” 威胁,而且是面对面的威胁。 很明显,陈勃的诚意不在查乐天的盘子里。 他也看的出来,陈勃就是个传话筒,根本没有决定权,既然这样,那还有啥可谈的? 陈勃没说话,一直盯着查乐天,直到双方都笑了出来。 陈勃说道:“查总,那是你的公司没错,但是你不要忘了,南港是共产党的地盘,你做出任何决定前,请想想后果,法不容情,到时候真要是把事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怎么收场?” 查乐天一开始没说话,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烟盒递向陈勃,陈勃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查乐天自己点燃了一支烟,这会的查乐天和刚刚见到陈勃时的查乐天完全是两个人。 “陈秘书,这么说吧,我一直都想和市领导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一定比我明白一句话,台上讲的是法律和正义,但是真要是做成事,就要在台下讲关系,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靠着关系走到现在的,这么着吧,陈秘书,你回去向领导们汇报一下,他们要多少,说个数,咱们可以谈,多少都可以谈,如何?” 查乐天说完这话,盯着陈勃,期待他的回答。 虽然陈勃不能代表市里做出任何决定,但是他一定是得到了领导们的授权,也就是在某些范围内是可以和自己掰扯掰扯的。 “没问题,阚正德都可以谈,你也一样,但是诚意还是要有的,环洁公司的问题,你必须先解决了再说。”陈勃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先稳住查乐天,再谈环洁公司罢工的事,只要是把这两件事办成了,那他来这一趟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查乐天不想让步,因为这是一次触及底线的试探,而且这次的试探魏安康是知道的,自己无缘无故的解除了这次试探,那后面要谈的事就彻底没了优势。 “好,没问题,邱明德抓了我几个人,说是因为当年冯经纬案,吴鸿飞都担下来了,这个案子当年早已结案了,为啥又抓人,把人放了,我给环洁公司打电话,市里欠他们的钱我来垫上,这算是有诚意了吧?”查乐天问道。 陈勃闻言,看向窗外,双手拍在膝盖上,说道:“那行,天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们再谈,查总,我觉得,你还是想想,还有什么招数可以和南港市政府叫板的,早点做准备,免得到时候现拿出来耽误事。” 关于那几个被抓的人,陈勃都不用请示,如果市里真要是屈服了放任,那才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呢。 (请) 撕破脸 所以,陈勃用最温柔的语气,给了查乐天最明确地警告,你要真是这么干,那你就等着被彻底撅起吧。 查乐天追着陈勃跑了出来,就差点拉住陈勃的胳膊了,但是这都是演出来的,到了院子里,他又恢复了刚刚见到陈勃时的表情和神态,但是言语之间却还是刚对刚。 “都是一些陈年旧案了,何必呢,再说了,我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既然要谈,咱们是不是都得拿出点诚意来?”查乐天问道。 陈勃微笑着站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查乐天,长叹一口气,伸手在查乐天肩膀上拍了拍。 “查总,你我无冤无仇,所以我很愿意提醒你一句,做事也好,做生意也罢,咱得看清在谁的地盘上不是?那几个人是不是能放,我做不了主,不过这几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的,你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动动脑子。”陈勃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查乐天一愣,没想明白陈勃是什么意思。 但是陈勃很快就大步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查乐天愣神之后又跟了出去,在陈勃身后喊道:“陈秘书,路上注意安全……” 陈勃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坐进车里,陈勃给万蕾回了电话。 “万市长,没谈成,他要市局放了冯经纬案那几个人才肯给环洁公司打招呼。”陈勃说道。 “意料中的事,市里已经通知了环洁公司的人到市政府来,估计也是谈不成,那就解除合同吧,下面县市支援市里的清运车已经在路上了。”万蕾说道。 看来万蕾做了万全准备,没把希望寄托在陈勃的身上,因为万蕾知道,查乐天敢这么做,就一定要触及到南港市的底线试试,不到黄河不死心嘛。 “那我赶回去?” “回来吧,对了,我给你发了信息,你去帮我接个人过来。”万蕾说道。 陈勃这才查看微信,片刻之后,一个姓氏,后面是一个电话号码,除此再无其他信息了。 陈勃刚刚想问,接了人后怎么安排? 万蕾又打了电话进来。 “一个朋友的孩子,非要到南港来玩玩,在省城上大学,你接回来后安排在招待所吧,和我住的那个房子挨着就行。”万蕾说道。 陈勃还能再说什么呢,直接应承下来。 在打通电话之前,陈勃还以为是个女孩呢,结果电话打通后,居然是一个男声。 “喂,你好……” “你好,哪位?”一个声音略带磁性的男声问道。 “哦,我是万市长的秘书,你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接你。”陈勃眉头一皱,问道。 “这个号码是我微信号,你加我吧,我给你发个位置,另外,你可能得等我几分钟,我得打完这场球……” 第628章 打篮球的男生 打篮球的男生 陈勃等了可不止几分钟那么简单,一个小时后,一个穿着休闲服饰的高大男生才出现在东海大学门口。 陈勃并不认识他,也没再催他,正在车里看视频的时候,突然有人敲车窗玻璃,于是落下了车窗。 他猜到了可能是电话里的男生,只是还要落实一下。 “走吧,久等了,有点事耽误了。”男生很自然的说道。 “你是……我是去南港的,万市长的秘书……” “我知道,我们刚刚通过电话了。”说完,男子拉开车门就坐在了后座上。 陈勃不知道的是,这个男子认识陈勃开的这辆车,因为万蕾还在省城的时候就开着这辆墨绿色理想汽车和他一起自驾游过一段时间。 这辆车以前也是在这里等他的。 当然,陈勃是不知道这些的。 上了车陈勃还想和他攀谈几句的,但是没想到对方上车就戴上了耳机,放平了二排的座位,径直休息了,看来人家还真是把陈勃当司机和秘书了。 陈勃无所谓了,能聊就聊,不能聊就歇着呗。 一路疾驰,车到南港市招待所,进市区的时候,陈勃就给招待所打了电话,让他们把八号别墅收拾出来,有客人要用。 陈勃是以市府办副主任的身份给招待所打的电话,只是说有客人,但是没说是谁的客人,陈勃也能猜到这个男子是怎么回事,万蕾还说是朋友的孩子来玩,鬼才信呢。 不过对于领导的隐私,陈勃向来是不感兴趣,也不想问,一个关嘉树就够他头疼的了,到现在都没个头绪,怎么可能给自己没事找事。 安排好这个小年轻之后,陈勃给万蕾发了信息报备,哪知道万蕾还没下班呢。 领导没下班,作为秘书,那就得再去伺候着,这是基本素养。 万蕾是在布置明天的工作,主要是关于环洁公司的问题,因为有查乐天的撑腰,环洁公司的领导层很是强硬,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其实就是查乐天一个电话的事,但是现在这事扛在这里了,谁都不会先退却,南港市政府更不会向查乐天让步。 电话里没说清楚的事,陈勃见了万蕾后,将自己和查乐天会谈的大致内容做了汇报。 “你做的对,那几个人已经交代了,当时就是查乐天把人借出去的,并且告诉他们,拆迁的时候,让他们听阚云波的,出了事也是阚云波负责解决,所以当时冯经纬被打死后,这几个人都脱身了,吴鸿飞后来是因为曹家山矿的事又伤人了才被抓的。”万蕾说道。 “可是,事情这么久了,而这几个人只是说说吗,有没有其他的证据,单纯一句查乐天让他们听阚云波的,这个责任貌似扯不到查乐天身上。”陈勃皱眉说道。 “是啊,不过纪委那边也有好消息,程韧和乔文刚也在交代,虽然还是没有确凿的可以和查乐天联系上的证据,但是这些零零散散的证据,都和驼祥投资有关系倒是真的。”万蕾也是倍感无奈。 (请) 打篮球的男生 到这个时候,他们都意识到,查乐天果然是狡猾的很,做的这些事情,打眼一看,都是和他有关,但是真要形成证据链把他绳之以法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证据都不够扎实,真正和他有关系能起到扎实证据作用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基本都陷入到了死胡同里。 晚上十点,陈勃跟着万蕾下楼,把车钥匙交给了她。 万蕾接过钥匙,问道:“他没说什么吧?” 陈勃被问的一愣,当即就明白万蕾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他摇摇头,说道:“人家不屑于和我聊天,上车就睡了,睡了一路,一句话都没说,对了,我把他安排在八号别墅了。” 万蕾展颜一笑,回头上车走了。 陈勃终于松了口气,市长也是人,还是个正当年的女人,有需要很正常,找弟弟也正常,在这件事上,男女都一样,没啥可指责的。 回到家里,洗漱完毕,本想和关初夏视频聊会就睡了,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给西北风的留言,这家伙好几天没消息了,不知道死哪去了。 于是不得不打开了番茄app,找到了西北风喜欢的一本的第十七段,这是一段平平无奇的文字,正是因为如此,他在这里留了言,这也是他们最新的联络方式。 西北风果然留言了,不过是昨天的留言,邀他这个周六上午在崖山寺见面,也就是明天。 陈勃回了信息,他现在时间不定,可能要到晚上才有时间,问他怎么会约在这个地方。 第二天早晨看到西北风的留言,他给崖山寺捐了一笔钱,可以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陈勃刚刚到办公室,万蕾还没到,看看时间,也该到了。 果然,万蕾神采奕奕,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而且看起来心情很好,可是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城管局汇报说,环洁公司的员工和下面前来支援的清运车司机打起来了。 “我告诉你,垃圾的问题归你们城管管,你要是管不好,那我就派别人去管,另外,你先报警,不管是谁,谁打架先抓起来再说。”万蕾昨晚刚刚积累起来的好心情这一刻被破坏殆尽。 陈勃给万蕾倒了杯水,小声说道:“如果都抓了,那从下面调来车辆的问题就起不到作用了,我看,还是先把环洁公司的领导层请来市政府再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是把头头抓了,其他的人也就没人敢冒头了。” 万蕾点点头,刚刚伸手拿起电话,忽然看向陈勃,于是陈勃立刻说道:“我去过环洁公司,要不我和分局的人过去看看再说?” 万蕾当即点头同意了,她把陈勃调来当秘书,其实就是为了要用着顺手,而陈勃也很识趣,主动请缨去处理这件事。 万蕾冒险让陈勃把自己的小情人接来,这也是一个态度问题,对陈勃全部敞开的态度,陈勃这是在投桃报李,这是一个相互信任的试探,现在试探的结果双方都很满意。 第629章 再见殷静 再见殷静 陈勃赶到环洁公司的时候,这里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老百姓围起来了。 而且很多臭烘烘的垃圾清运车就堵在门口的街道上,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也不嫌臭,臭点就臭点,哪有看热闹拍个视频发一下好玩。 陈勃一路推开人群挤了进去,最先看到的不是打架的两拨人,而是先听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 等他挤进去后才发现正在调解的人是殷静。 此时的她已经很显小肚子了,但是依然坚持在 再见殷静 “陈秘书,话不能这么说,南港不是查乐天开的,但是这公司是查乐天开的……” “哎哎哎,你刚刚说什么,这公司是查乐天开的,对吗,你确定吗?”陈勃皱眉问道。 赵安福闻言脸色一变,其实这家公司虽然是挂在驼祥投资旗下,那是因为除了查乐天,没人能把这个旱涝保收的活揽下来,这是政府的工程,没关系想要承包到这样的活,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所以,事实情况是,这公司明面上看,确实是驼祥投资旗下的公司,这家公司的钱是从驼祥投资那里领,这也没错,可是这些车和司机却都是赵安福东挪西凑置办起来的。 “这些司机,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都指着这个生活呢,赵总,如果你们继续闹,我可以肯定,市里不会再用你们,这些兄弟都会失业,如果你们不想干了,那就不要为难下面县市来支援的兄弟,他们也是为了挣钱来的,这钱你们不赚,有的是人愿意赚,再说打架的事,你们打了人,这次就不追究了,给人出医药费就行,都是有家有口的,打架的被抓了,将来孩子都会受影响,你是组织者,第一个就跑不掉,你没想过这些?” 陈勃一席话把赵安福彻底堵哑火了。 陈勃一看赵安福软下来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们这事,事关一个城市的正常运转,哪个市领导都不会同意这种事发生,再说查乐天,他的几个人已经被抓了,你也想因为这事被抓吗?” 赵安福嘴唇动了动,说道:“那这事现在咋办,查总对我们不错,这合同也是他帮着签下来了的,所以……” “他和市里签的合同到此为止,不再算数,你们要是想要继续干,那就参加市里的招投标吧,市里和城管局会很快就这事发出通知,老哥,把握住机会,咋样?”陈勃问道。 看着围在院子里的人陆续散去,陈勃站在厕所门口抽着烟,殷静走了过来,陈勃立刻把烟掐了。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这么大的事就这么算了?”殷静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都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真要是闹大了,没有赢家”。 说完,陈勃看向殷静的小肚子,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听说他又结婚了,原配老婆带着孩子移民了”。 殷静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说道:“看看再说吧,侯文光死了,我也没捞到啥好处,唯一的一点好处都被你给破坏了”。 陈勃听了她这话,倒是想起侯文光的事来了,问道:“侯文光喜欢向老板们借钱你知道吗?前后借了一点七个亿,这么多钱,都去哪了?” 第630章 顺水人情 顺水人情 “这我哪知道,他留在地下的那些钱都没告诉我,是我觉得不对劲才去挖的,其他的事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殷静连忙撇清关系道。 陈勃笑了笑,出去要走,顺便给万蕾打了个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万蕾也没想到事情会处理的这么顺利。 陈勃也是顺水人情的事,看了跟在自己身边的殷静,为她说了几句好话。 “我来的时候,派出所的殷警官已经带人把局势控制住了,我就是和负责人谈了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是没事了”。陈勃说道。 陈勃还惦记着去见西北风的事,于是向万蕾请了假,说是再去垃圾清运点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处理完的问题,可能要晚一点回去。 本以为这事就到这里了,但是陈勃刚刚坐进车里,殷静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啥意思,我还有事呢,得走了”。陈勃说道。 “那你就顺路送我回去呗,派出所离这里不远”。 陈勃知道,殷静一定是有事情,于是启动了汽车,跟着殷静来的警察赶紧开车跟上了。 “我和侯文光也就是那点事,他不需要的时候,从来不找我,找我的时候也没谈过你说的那些事,不过我倒是听他打过几次电话,称呼对方为查总,但是我没见过这个人,他们谈的好像是生意上的事,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殷静说道。 陈勃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中,但是要找出那些钱的去向还是有难度的。 “你再好好想想,看看还有没有啥线索,到时候及时通知我吧,这事很重要,那些老板们都准备起诉侯文光了,可是现在这家伙死了,如果那些老板们知道你和侯文光的关系,我担心有的人急眼了会找你麻烦”。陈勃吓唬殷静道。 殷静闻言果然很是担忧,但是随即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看向陈勃,问道:“我刚刚在厕所门口听你说,你现在给万市长当秘书了?” “临时的,她一个女市长,怎么会找个男的当秘书,我就是顶几天而已,行了,你到了”。陈勃把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说道。 殷静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我要是想起啥线索来,是不是随时可以给你打电话?” “可以,这事也牵扯到你,后面再深入调查的时候,很难说能把你漏掉,保险起见,你还是把这些年和侯文光接触的经过写下来,到时候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家田地的事,我也是费了老大劲才帮你把这事压下去的,接下来的事,就看你自己了”。陈勃说道。 陈勃算是狠狠地威胁了一下殷静,因为陈勃觉得,殷静和柴娅童一样,她们肯定还知道不少事,可是她们都是属牙膏的,要耐心一点一点的往外挤,否则,不是涉及到她们的利害关系,她们就是和你装聋作哑。 陈勃到了崖山寺后,按照西北风留下的信息,在后院的禅房里找到了他,这家伙睡的那叫一个香。 (请) 顺水人情 陈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了一个小时,西北风才堪堪醒来,看到了陈勃坐在那里盯着他看的时候,吓得他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卧槽,你来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吧,看你睡的沉,正好这会我没啥事,又熬夜了?” “嗯,熬夜写稿子,你自己来的?”西北风朝外面看看,问道。 “就我自己,你这也太小心了吧,上次是租在一个小巷子里,这次居然躲到这里来了,不过这地方确实不错,要找人一般还真是不好到这种地方来找,是不是又犯啥事了?”陈勃问道。 西北风摇摇头,揉了揉眼睛,说道:“唉,这碗饭就是这样,前几天做了一个敏感话题的视频,这不,被人堵到家里了,我是从后门跑的,那几个便衣不是南港这边的人,我要真是犯了什么罪,可以上网通缉我,这次居然亲自来抓人了,抓回去后再说犯了啥事的问题,你说我到时候是不是就只能是人家说啥我就认啥了?” 陈勃一愣,问道:“这么严重?要不要我找人问问,你这老是躲着也不是个事吧?” “没事了,人家说了,我删了帖子和视频就万事大吉,不再找我麻烦了,这不,干净利索的删了了事,我就是靠这个吃饭,又没啥崇高信仰,这饭能吃的时候就麻利吃点,人家说不能吃,我立马吐出来”。西北风笑笑,从床上下来,洗了把脸,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陈勃的面前。 陈勃看着西北风,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可是他确实帮了不少忙,让陈勃了解了不少这个行业的内幕。 陈勃也一直认为,这个行业的存在,对社会是有监督和激励作用的,可是刚刚西北风说道那句他没啥崇高信仰,就是靠这个混点钱吃饭而已,还是让陈勃的心里一凉。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西北风看到陈勃不吱声看着自己,心下一惊,问道。 “没有,可能是我的期许过高了,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把我惊到了,以我对你的认识,我以为你还是有初心的……”陈勃悠悠的说道。 西北风听了陈勃的说辞,愣了好一会,有些悲凉的说道:“或许吧,我也有过,后来被半夜打电话敲门,被追着到处跑,跑着跑着就没了吧,老弟,人活一世不容易,咱得现实点,理想可以随便说,那也得是吃饱穿暖了再谈吧,每当我想起自己的理想时,现实的千疮百孔会毫不客气的给我一个接一个的耳光,学新闻的可以无中生有的制造新闻,学政法在学校里就开始拿自己的同学练手了,你说,这理想从哪谈起呢?我觉得,还是从我的斋饭开始吧……” 陈勃看着眼前的一个联系方式,看向西北风。 “这个人就是个写代码的,平时也会上传一些信息到社工库,但是我没见过这个人,我倒是找他买过一些信息,嘿嘿,干我们这行的,难免得找一些人的个人信息啥的……”西北风嘿嘿笑着解释道。 第631章 靠得住吗 靠得住吗 “靠得住吗?”陈勃问道。 陈勃的本意是打算找这么个人写一个程序,找机会植入到宇文蓝的电脑或者是手机里,只要是她登录存放视频和照片的网址,就可以一览无余的查到这些视频和照片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再向自己那老丈人汇报情况。 只是见不到这个人的话,风险还是很大的,因为一旦这个程序植入之后,黑客到底有没有留后门,这就不是他可以操控的了,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还不如就掌握在宇文蓝一个人手里呢。 “当面谈?那怕是不太好办”。西北风说道。 “我给的钱多啊,正常是多少钱,我可以给两倍,我就不信他不动心”。陈勃说道。 西北风耸耸肩说道:“可能吧,可是人家也会担心你是不是在钓鱼呢,反正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了,你们自己聊,成与不成和我没关系,真要是出了问题,你也别来找我”。 陈勃看看他住的禅房,问道:“要不然,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吧,住这里也不是个事”。 “免了,我不想和你走的很近,不然你以后要是有啥事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就很难接你的单了”。西北风倒是想的很周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是再进化,也很难摆脱动物的属性。 魏阳兵惬意的坐在沙发上,今天周末,他难得可以休息一下午,明天还得下去调研开会,此刻,家里的小保姆跪在地毯上,双手在他的腿上慢慢的捏着,到底有多大的力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保姆一边按摩着他的腿,一边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而魏阳兵则是仰在沙发背上,只要是他的眉头稍微有些皱,小保姆的力道就立刻降下来。 此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魏阳兵也听到了,眉头紧锁,心想,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而当来人进了客厅后,叫了一声叔叔,魏阳兵的不耐烦到了顶点。 可是当他睁开眼后,看到不止自己的侄子一人,还有一个和自己侄子差不多的年轻人也走了进来。 “魏叔,不好意思,这大周末的,打扰您休息了”。查乐天说道。 “乐天也来了,坐吧”。说完,摆摆手,示意小保姆可以离开了。 查乐天随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因为来的匆忙没怎么准备好,总之,纸盒子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时,因为失去了重力的原因,发出了叮当响的声音。 魏阳兵也是老江湖了,就像以前当铺的掌柜拿着银元在嘴边吹一下,然后放在耳边听声音辨别真假一样,魏阳兵自然也能听的出来,这看似不起眼的纸盒子里装的是一个个散装的金条。 魏阳兵之所以对查乐天另眼相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年轻人很懂事,懂事之处在于,他来见自己,从来不空手,但是也从来不送什么烟酒之类的,更不是现金,而是黄金。 一个人送一次金条容易,难得的是每次都送金条,而且为了让魏阳兵放心,他送来的金条都是自己制造的,也就是说,这些金条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和编号,就算是有人查到了,也不知道这些金条哪来的,这就是查乐天会做人的地方。 (请) 靠得住吗 “叔,南港那边有麻烦了”。魏安康说道。 魏阳兵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查乐天。 “魏叔,我和南港市政府有点误会,他们前几天抓了我的人,我连给他们请律师也不行,也都是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依旧是揪着不放,这不,昨天又把垃圾清运公司给封了,导致我公司上下好几十号人丢了工作,还打了我公司的员工,现在员工是敢怒不敢言”。查乐天沉重的说道。 魏阳兵不傻,虽然查乐天说的很严重,好像是在南港受够了委屈似的,但是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他未必愿意告诉自己。 这都无所谓,问题不在于真相是什么,而在于这件事怎么样完美的处理,查乐天来找自己,不就是让自己给他撑腰吗,这没问题,只要是不出人命,就没有不能斡旋的事。 小保姆送来了茶水,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片刻之后,魏安康刚刚想说话的时候,魏阳兵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满正武的电话。 没有任何询问,劈头盖脸就是质问南港市政府在处理这些公共事件上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怎么就不顾忌对营商环境的影响,现在好了,舆论都知道垃圾清运公司闹事是因为市里欠了垃圾清运费不给才闹起来的。 “魏省长,他们闹事不是因为欠钱的事,我们……” “那你告诉我实话,你们到底欠不欠钱?”魏阳兵很能抓住问题的本质,一句话就把满正武给怼了回去。 “是,是有部分钱没到位,我们正在努力筹措,争取早日支付完毕”。满正武很是无语,也知道魏阳兵这是在拉偏架,可是欠款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没法抵赖。 “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和万蕾马上到省里来,我在办公室等你们,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我省点心?”魏阳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满正武看着手机,一脸的无奈。 万蕾上午处理外办公室的事情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个男生还在别墅没起床呢,这不,两人还在被窝里腻歪的时候,她接到了满正武的电话,要立刻去省城,魏省长发火了。 万蕾那个气啊,但是也没办法,于是叫来了陈勃。 这是有外人在的时候,陈勃第一次进入万蕾的住处,那个男生已经穿戴整齐了。 “这是我秘书,陈勃,路上你和他好好谈谈,以后有啥事你也可以找他解决,记住了别给我惹事,陈勃的能力很强,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万蕾说完走向陈勃。 你开我的车跟在后面,我和满书记坐一辆车,要立刻去省里汇报工作……”万蕾说这话的时候,把手伸到了陈勃的背上,就这样,陈勃是被万蕾推着背一步步走出房门的,但是她接下来说的话,让陈勃有些为难。 第632章 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 陈勃心想,你这是干啥啊? 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你和这个小男生是咋回事,你这当着对方的面和我勾肩搭背的,啥意思,是让对方觉得有人和他竞争吗? 我可没这个想法。 看来这个秘书还真是不好干,尤其是给一个单身的女市长做秘书,真的是风险极大。 陈勃想好了,等这段时间过去,自己还是要辞掉这个秘书,不然,关初夏也会不高兴。 “你不要回头看他,我和你说点他的事,去省城的路上,你敲打他几句”。万蕾说道。 陈勃一愣,本想回头去看看这个打篮球的高个子男生,但是他的头硬生生被万蕾这句话扳了回来。 于是,两人虽然谈的是关于这个男生的事,可是却都没看他一眼,反倒是真的像在谈工作。 万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她觉得这段时间这个男生有点狂了,说暧昧一点,是有点恃宠而骄,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万蕾觉得他不太好控制了。 对于万蕾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来说,这种事只要是炸,那就一定会炸的稀巴烂,自己的前途命运爆掉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现在这个社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和细节丢掉一生的人多的是。 随着自己的曝光度不断增加,万蕾愈发的小心起来,而这个男生之所以让她警惕,是因为他不再是当初只是和她约会的那个老实单纯的男生了,他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居然试着给万蕾提意见了。 “意见很过分?”陈勃皱眉问道。 从陈勃的角度理解,这个小男生可能是想多要点钱,或者是利用万蕾的身份搞点生意之类的。 但是陈勃想错了,也低估了现在这些年轻人的脑子。 虽然万蕾用极其平常又严肃的言语描述了这个男生的提议,但还是把陈勃惊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居然告诉万蕾,他有几个打篮球的朋友也非常不错,想找个机会介绍给万蕾,这个提议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万蕾的头上,她顿时就警惕起来。 在万蕾的质问下,这个男生只是说想介绍其他人认识万蕾,没泄露其他隐秘的事,但是万蕾一下子没了兴致,这种事情,想藏都藏不住呢,他居然还想告诉其他人,不管是他是真的好心,还是想找个人接替他,总之,这突破了万蕾的底线。 “我说了,你是我的秘书,我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去省城的路上,你替我敲打他几句,他的一言一行都记下来,回头告诉我,我自己处理”。万蕾说完就走了。 陈勃一愣,看着万蕾离开的背影,心想,这帽子扣的,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可不多。 陈勃在院子里等着,一直到那个男生拉着拖着行李箱出来,陈勃看了他一眼,走到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男生看了陈勃一眼,陈勃没动,他那意思是想让陈勃把箱子给他搬到车上,但是陈勃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上车后,陈勃看了后面一眼,这家伙又戴上了耳机,准备放倒座椅睡觉。 但是车上高速,陈勃伸手到后面拍了拍他的腿,把他叫醒了。 (请) 撑不住了 而在前面的一辆车里,满正武和万蕾坐在后排,两人讨论着待会见了魏省长该怎么应付。 “这事是不是要向耿书记汇报一下我们的想法?”万蕾问道。 “已经汇报过了,耿书记什么都没说,没有任何的态度,看得出来,这事让他很为难”。满正武无奈的说道。 “看来这个查乐天确实是手眼通天,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动他还真是没那么简单”。 “万市长,你发现没有,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证据,都是经济方面的,但凡是涉及到经济方面的,错综复杂,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这些人会拼了命出来护着他,为他打掩护,如果从其他方面下手,比如说刑事案子呢?”满正武问道。 “要说和他有关系的刑事案子,目前来说,只有吴鸿飞的案子,但是这个案子不是市局负责侦破吗,还没消息?” 满正武摇摇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事关查乐天的案子,看起来就是秃头上的虱子,就在那里明摆着,可是当你伸手准备捏住这只虱子的时候,这只虱子却拥有了无比敏捷的速度,让你怎么都抓不到。 陈勃看后座的男子坐起来,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把耳机子摘下来。 “有事?” “说吧,说说你的条件,要钱,还是其他的条件,这事我来处理”。陈勃淡淡的说道。 他从来没替领导善后过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善后,但是交易嘛,无非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不要怕对方要的价格高,只要是对方肯出价,那就是有谈的余地,怕就怕那些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咬死了要粘着你,给多少钱都不谈的人,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所以,陈勃装作自己是一个老手的样子,话说的很稳,也很慢,一看就是处理这种事情的行家里手。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这就没意思了,咱们都是男人,说话利索点不行吗?是要钱还是其他条件,你说了我们才能谈,要不然,你说要介绍其他男生给她认识是什么意思,是想找个人替你,还是想一起上?”陈勃说的这话虽然刻薄,但是却一语中的。 男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陈勃的脸色,陈勃也看着他,此时车在自动驾驶,高速上车也不多,完全不用担心驾驶的问题。 男生本来是坐着的,但是闻言后,深深的看了陈勃一眼,又躺了回去,只不过他没有戴耳机,而是淡淡的说道:“她说,你是她最得力的秘书,能力很强,还说你的前妻是贵鹿集团的老板,她的事你都知道,看来是真的”。 “谈谈?”陈勃又问道。 “前面服务区停一下吧,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死了,我们边吃边谈”。 陈勃点点头,车到服务区,两人在餐厅点了四碗牛肉面,陈勃吃一碗,剩下的都是这个男生的。 “哥,我快撑不住了……”忽然,男生抬头,停下了手里的筷子,说道。 第633章 周元驹 周元驹 这个男生叫周元驹,是省城东海大学的体育系学生,明年毕业。 他是去年在一个商业宴会上认识的万蕾,那个时候他去宴会是为了打工,是不是很奇怪,商业宴会不是要请一些漂亮女生吗,为什么会有男生在? 这一看就是直男思维,如果你请的客人都是男人,那漂亮女生是必须要有的,可是如果客人里也有不少女士呢,高个子的帅气的男生是不是也是必需品? 周元驹就是那次宴会的必需品。 话说回来,能去这种宴会兼职的男生女生,哪一个又是单纯为了那几千块的报酬的,多半还是想借机接触一些贵人,或者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多捞一把,又或者是能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这才是目的所在。 于是,当晚周元驹在万蕾去洗手间的时候扶了一把,这就搭上了关系,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来嘛,他们之间的故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据周元驹说,万蕾的控制力很强,不允许他再和其他女人有交集,交女朋友也不行,外出其他省份都要和她提前报备。 这些周元驹都可以忍,本来嘛,万蕾给他钱,供他吃喝,他也理应有这些自觉,可是他渐渐不能忍的是万蕾的欲望。 “一开始我还能撑下来,后来就是吃药,再后来是变着办法吃不同种类的药,不断的加大剂量,我是体育生,我要参加比赛的,这一年多,我的体质下降的厉害,最难堪的是有一次赛前尿检,我被查出来服用禁忌类药物,直接取消了我的比赛资格……” 周元驹的话让陈勃半信半疑。 从表面上看,万蕾也不像是那种欲壑难填的女人啊,当然了,这种事或许单靠眼睛是看不出来的。 “哥,求你件事,替我说句话,我和她,到此为止,行吗,我啥都不要,不要钱不要什么其他的利益,只要是放我走就可以。”周元驹说道。 陈勃很是无语,这种事,自己该怎么和万蕾说? 万市长,你这欲望太强烈,把人孩子给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人家受不了了,得走。 “你和她实话实说不就完了?”陈勃不信的问道。 周元驹探口气,说道:“没用的,我和她说过很多次了,每次换来的就是大堆的补品,我倒是吃了,但是吃胖了,那方面没啥用,我去看中医,老中医说我肾水不足,再这么纵欲下去,将来可能生不出孩子了,我知道的上一个这种情况的例子是溥仪。” 两人还在服务区闲聊的时候,满正武和万蕾到了省府办了,顺利的见到了省长魏阳兵。 魏阳兵的脸色不错,看上去并没有电话里那么生气,可能是刚刚收了金条的原因,也可能是这事不适合严肃的谈,能和稀泥解决的问题,不需要太严肃。 “大周末的把你们叫来,心里正埋怨我的吧?”魏阳兵笑笑问道。 “没有,都是工作,省长这不是也在工作嘛。”万蕾抢先说道。 万蕾和满正武虽然搭班子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们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请) 周元驹 万蕾仗着自己是个女同志,所以出头得罪人的事都是她在做,而满正武负责圆场善后,这样一来,很多事看似剑拔弩张,可是到最后总能以一个各方都满意的结果结束,这都是两人发挥性别的差异,一软一硬,顺利解决问题才是根本。 但是魏阳兵对万蕾的观感不是很好,因为万蕾任省城副市长的时候和魏阳兵打过交道,魏阳兵对万蕾的认识是比较难缠,不像是一般的女人那样好糊弄,在省里和省城因为一些事务交锋的时候,万蕾给魏阳兵的印象就是比较剽悍。 如果是男同志的下属,魏阳兵是张口就骂的,而且骂的很难听,可是对于一个女副市长,魏阳兵一再的忍耐,最多就是不搭理她。 不要以为这些领导们的素质有多高,说到底大家都是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甩巴掌骂娘的领导多的是。 “这次你们市垃圾清运公司闹事,有人举报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怎么会出这种事?”魏阳兵皱眉问道,语气还算是平和。 满正武刚刚想要解释,可是他刚刚张开嘴,就被万蕾的话堵了回去。 “省长,没办法,缺钱,本来有了阚正德的捐赠,我们是差不多堵上南港现在最急切的几个窟窿的,但是省里拿走了一半,那南港几个窟窿就只能先敞着口呗,我们也在积极想办法。”万蕾一席话就把天聊死了。 这话让魏阳兵很是尴尬,但是省长就是省长,领导就是领导,脸皮薄了也当不了领导。 “你看,我还没说啥呢,就是问问,这责任就推到我这里来了,万蕾啊万蕾,你是最让我头疼的了。”魏阳兵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满正武找准机会终于说话了,再不说话,接下来就没得聊了,这也是两人定好的策略,先要把南港的困难摆出来,也要说明造成现在困难的原因是什么,接下来才是讨价还价。 只不过这两人的演技还算不错,就连魏阳兵都看出来了,满正武几次想要说话,都被万蕾给抢先了。 “省长,垃圾清运公司的事,我们都处理完了,不会再有新麻烦,南港的秩序也不会乱,请省里放心吧。”满正武说道。 “这次处理完了,那下次呢,有没有想过问题的根源在哪里?我接到举报说,和市里签合同的是驼祥投资,你们现在在查这个公司吗?理由是什么?”魏阳兵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了。 黄金开道,力度就是不一样。 驼祥投资的查乐天告诉魏省长,他没有别的诉求,要说有的话,只有一个,那就是还想好好和魏安康合作做生意,做合法的生意,绝对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 魏阳兵觉得这年轻人很不错,舍得,懂得,也看得开。 “正武,万蕾,民营企业家的信心培养起来不容易,咱们都知道,他们大多数都存了一个心思,捞一把就走,这不好,我们要给他们信心,让他们坐得住才行,你们现在干的事,他们坐得住吗?”魏阳兵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第634章 不甘心也没办法 不甘心也没办法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万蕾说话了,是询问的语气。 一来,她是不甘心,二来,她是要魏阳兵把话说的明白点,不要这么云里雾里,否则,将来有些责任不好划分,她要借着这个机会让魏阳兵跳进他自己挖的坑里。 将来一旦驼祥投资真的被查出来有问题,这个责任是需要有人来背的,现在不能动驼祥投资这个话,必须有人明白的说出来才行。 “省长,我们不太明白您刚刚说的,这个原则是针对所有的民营企业,还是只针对驼祥投资?”万蕾的语气温柔了很多。 可是不管是满正武,还是魏阳兵,都能感觉到,万蕾话里有话,而且她这么问就是在推魏阳兵进坑。 魏阳兵如果说是针对驼祥投资,那么现场可是有三个人的,有三个人开的会,就一定会有人站队证明。 这样就等于是告诉魏阳兵,你要是站队驼祥投资,那我们可就记下了,不许反悔的哦。 可如果魏阳兵说针对的是所有民营企业家,那陆晗烟现在的遭遇怎么算,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省城公安局的人员三番五次的去找她调查情况,导致她根本不能全身心的工作,没有证据也是一遍接一遍的询问调查,这是不是在摧毁民营企业家的信心呢? 魏阳兵是真的铁了心要保住驼祥投资。 所以,在万蕾问了这句话后,魏阳兵脸色波澜不惊的说道:“我说的话就是指驼祥投资,查乐天你们不能动,他涉及到的事情很多,他的问题,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这是当面和你们说的,你们不能不当回事吧?” 万蕾和满正武闻言,都很震惊。 即便是他们知道,白江实业和魏省长关系不一般,可是也没见过魏省长这么替白江实业出头。 一个查乐天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真可谓是震撼了满正武和万蕾,同时他们也意识到,查乐天和魏阳兵的关系应该也不简单。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的一个现实就是,人类社会就是一个草台班子,登台的下台的,扮上的,没扮上的,有角色的,没角色的,大多都有那么一时半刻的戏码,但是大多数的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配角,都是为了给主角润色的。 查乐天也是一个配角,可是魏阳兵需要他给自己润色,需要他和自己侄子继续在南港悄无声息的敲骨吸髓,就算是豁出老脸去死保查乐天,谁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他涉及到刑事问题呢?我们南港郑副市长的妻弟就是被查乐天的手下打死的,这个案子还在侦破中,当年参与打人的那几个人也是刚刚抓起来,正在侦查……” 万蕾话没说完,就被魏阳兵打断了。 “你说到被抓的那几个人,回去后和邱明德说一声,都给放了吧,郑和平都没追究,这么多年了,主犯都死了,你们还再揪着不放,这不是小题大做是什么?郑和平那里我去做工作,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好吧?”魏阳兵一言九鼎的给这事定了调子。 (请) 不甘心也没办法 满正武和万蕾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万蕾说道:“省长,现在公安局那边还没结果,现在就把人放了?” “不用查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郑和平都没说什么,你们也不要再查下去了,我看没这个必要,要说有责任,都算到那个死了的凶手身上就行了,没必要把什么事都做绝,这事就这么定了,是你自己给邱明德打电话,还是我来说?”魏阳兵看向满正武,问道。 满正武还能说啥呢,只能是点点头,说道:“我们自己来处理吧。” 万蕾简直要被气炸了肺,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省领导这个态度,换了谁也是一肚子气,但是你还不能发作,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工作,不是自己家的事,再说了,魏阳兵这么说,将来责任的帽子是扣不到南港市领导头上的。 从魏阳兵的办公室出来,万蕾问道:“要不,我回去做做郑和平的工作?” 满正武知道她什么意思,摇摇头,说道:“自从谢元春走了,郑和平基本就是混日子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郑和平不会轻易有啥动静的,算了,不要为难他了,夹在中间不好受。” 满正武邀请万蕾一起去见见耿书记,但是被她拒绝了,自己跟着,有很多事满正武怕是不好和耿文山交流,自己不跟着反倒是有助于问题的解决,况且,她还在担心陈勃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去的路上,陈勃开车,万蕾坐在后面,看着窗外,想着今天魏阳兵这个没有任何原则性的表现,不由得暗叹一句,魏阳兵曾经也是个有能力有魄力的领导,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谈的怎么样?”万蕾忽然想起什么来,问正在开车的陈勃道。 陈勃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一同递过来的还有一副耳机。 万蕾忽然有点欣赏陈勃了,这家伙做事还真是细心,不用说,这两人的对话肯定涉及到了不少隐私,可是他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录音后放在手机里,让自己可以听听整个谈话的过程。 陈勃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万蕾,很明显,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万蕾的脸色有些红晕了,这都是因为在这份录音里,周元驹说了一些自己力有不逮的经过,这么一来,万蕾在陈勃眼里算是被扒的干干净净了。 听完后,万蕾把手机和耳机放回了杯架里。 “这混蛋,理由不少,不想跟我了就不跟了呗,还说出这么多理由来。”万蕾气恼的说道。 陈勃没接这个话茬,可是万蕾不想放过他,自己就这么被情人扒的干干净净,总要说句话讨回些颜面来。 “你怎么看这事?”万蕾问道。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了万蕾一眼,说道:“顺水推舟也行。” “他说的那些话,你信?”万蕾闻言,气恼的问道。 第635章 万蕾的疑虑 万蕾的疑虑 陈勃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倒是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她先后死去的那两任丈夫,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事有关系,但是想想又不至于。 “为他花了不少钱?”陈勃问道。 “不多,有个几十万吧,这个王八蛋,捞了好处就想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万蕾有些气恼的说道。 万蕾确实觉得很亏,周元驹也觉得自己很亏,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双淫的结果,到了现在怎么就成了双输的结果呢,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万蕾确实为周元驹花了不少钱,在为小白脸和小姑娘花钱这件事上,男女没有多大的差别,比起有些男的,阿姨们更舍得为自己的心头肉砸下重金,豪车名表眼都不会眨一下,就看哥哥们的腰子好不好,身材硬不硬。 但是和油腻大叔比起来,阿姨们的粘性更强,控制欲也更强,所以哥哥们要想涉足这一行,最好是充分利用好各自手机里的时间备忘录,把时间管理做好,否则容易暴雷。 “以后还是小心点,要不,我找他把钱要回来,能要回多少是多少,从现在开始就断了吧,这样也挺好,您现在的身份地位,一旦有信息泄露,很麻烦。”陈勃说道。 说到信息泄露,万蕾一个激灵。 但是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不再说话了,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南港她的家里,进了招待所后,他把车停好,刚刚要交钥匙走人的时候,被万蕾叫住了。 “你跟我进来一下。”万蕾说道。 陈勃不明所以,但是也不好坚持要走,只能是跟着她进了别墅。 既然进来了,那就好好说事呗,反正现在别墅里也没有人,但是万蕾坐在沙发后盯着茶几的水果盘子看,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反应,这就有点吓人了。 陈勃以为她想不通,或者是因为钱的事,于是想要开口劝一下。 其实陈勃觉得现在这样分了极好,各不相欠,虽然是花了点钱,但是周元驹的腰子透支的也很厉害,多少是不是要给点磨损费啥的。 再一个,这种钱既然给了,散伙后再往回要,一般最后都会把这事整岔劈,一方觉得自己吃亏了就会把这事爆出去,万蕾能玩得起吗? 所以,陈勃打算从这个角度出发劝劝万蕾,破财免灾,反正就是那点钱的事,没了就没了,就当是资助男大学生了。 “市长,要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陈勃刚刚说完,万蕾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她边走边说道:“你等下,我找找东西。” 陈勃以为她想通了,心下也是一松,等着她找到什么东西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再不行的话就从大局出发劝劝她,好男人哪里没有,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想找还不简单,实在不济,就看她想要什么样的了。 当然,这话现在还不能说,他们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但是万蕾上去后没有下来,反倒是叫他上去,这下可把陈勃难住了。 上,还是不上? (请) 万蕾的疑虑 “市长,啥事,我再去叫个人吗?”陈勃问道。 陈勃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我不想上去,上面几个房间都是卧室,自己一个人上去,谁知道她想干嘛? 但是万蕾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走了出来,站在楼上的走廊里,说道:“叫你上来就上来,怎么这么多废话?” 陈勃一愣,但是也肯定了一件事,以她现在这个态度,不可能是搞什么暧昧的事情,于是急忙跑了上去。 卧室早已被勤务员收拾的干干净净,这也没啥啊,万蕾向前走了几步,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条黑色的带子。 陈勃不明所以,于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万蕾,那意思是这啥玩意,啥意思? 万蕾还是没说话,而是挥了挥手里的黑色带子,有些气恼的把这根黑色带子缠在手腕上,还是不说话,但是陈勃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这事又不好问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这种闺房之乐的把戏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虽然自己和关初夏也玩过,但是不能以己度人吧。 “你刚刚说道信息泄露,我可能有麻烦了。”万蕾有些愤怒的说道。 陈勃不明所以,万蕾把手里的带子递给了陈勃。 她在犹豫这事要不要告诉陈勃,虽然自己信任他,这都是因为他是关嘉树的女婿,自己和关嘉树也是老同事关系了,自己能来南港也是走了关嘉树的路子,她为了试探陈勃和关家的关系,还带着他一起去了省里约关嘉树吃饭。 更为重要的是,陈勃在白永年眼里极为重要,而她曾是揽社的成员,如果让她在南港这些认识的人中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么陈勃肯定是唯一的那个人。 况且,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除了陈勃,也只有靳曲能帮她解决这事了,可是陈勃现在是她的秘书,她宁可把这个隐私暴露在陈勃手里,也不想让靳曲占这个便宜。 这是一条做工考究的丝绸带子,分反正面,大概有十公分宽,一百五十公分长的样子,正面是黑色,反面是红色,摸起来很是柔滑,有微微的凉意。 两人又来到了楼下,因为在楼上的卧室里谈论这根带子的由来,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猿意马,而万蕾也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两人之间擦枪走火,关嘉树是饶不了他们的。 在楼下的客厅里,陈勃才知道她把自己留下来的目的。 这一次周元驹来,带来了这根带子,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劝说万蕾用这根带子蒙上了眼睛。 万蕾一直很小心,生怕对方偷拍,所有的约会场合都是万蕾的主场,他带来的东西从没有进过卧室,可是这一次,她疏忽了。 她有所怀疑的原因是,在她摘掉这根带子的时候,她发现周元驹的手机居然在这个卧室里,当时没怎么多想,只是说了他一句,可是现在想来,他是不是趁着自己眼睛被蒙住的时候做了偷拍。 陈勃闻言,嘴巴微张,无言以对。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万蕾盯着陈勃的眼睛,问道。 第636章 一个疙瘩 一个疙瘩 陈勃闻言,觉得有些口干,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杯,自己接了杯水。 端着水杯回到客厅的路上,问道:“那他就算是拍了,干什么用,想要更多的钱,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万蕾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如果他拍了,那现在可能还在他的手机里,时间越长,泄露的风险越大。” 万蕾说完,看着陈勃的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陈勃真是感觉头大,自己老丈人的事还没完呢,万蕾这里又出问题了。 对每个人来说,裤腰带的问题都是非常重要的,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问题,辛辛苦苦大半生,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个问题值得所有人警惕。 交配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也是一个危险性极高的问题,这个问题放到整个自然界,危险性也是相当炸裂的,很多生物为了交配的那一刻,付出生命代价的不胜枚举。 陈勃觉得自己是秘书,不是打手,你们自己的事,不应该是你们自己去解决吗,这事也要秘书出手,其实陈勃在和周元驹交流后,还是有点同情他的,想想,每每用药才能站起来的窘境,陈勃都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竭泽而渔了。 “你去找他,问清楚这事,我相信你能把这事摆平,陈勃,我很相信你,看在我和关书记同事的这个关系上,你也得帮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万蕾说道。 其实陈勃觉得,万蕾对这事是不是太敏感了。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勃点点头,说道:“那我去找他问问,你不用太担心了,可能压根就没这事呢,要不然,这事确定了,你就别和他往来了……” 万蕾这一次倒是很爽快,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觉得周元驹确实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就凭万蕾在车上听了录音后没说什么,陈勃猜测,周元驹说的那些事八成是真的,万蕾真的逼着他吃药来着。 陈勃没有开车去省城,这种事,兵贵神速,早解决,领导也早心安。 很快,陈勃走出省城高铁站,打了车径直去了周元驹的宿舍,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在宿舍或者是篮球场上吧。 周元驹对于陈勃的去而复返,而且还精准的找到自己的宿舍,他是有些惊慌的。 “陈秘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找你有点事,我在旁边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买点熟食,喝点,我想和你谈谈南港的事,领导点头了,可以放行。”陈勃微笑着说道。 因为宿舍里还有一个同学,陈勃说的够隐晦的,也算是给周元驹留足了面子。 周元驹背了包,拿了手机,跟着陈勃去了酒店。 “她同意了?” “她当然是是舍不得,是我劝说的,但是你们的关系毕竟特殊,有些事需要我给你普及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和注意事项,你还年轻,她又身在那个位置上,一旦将来有啥后果,对你们都不好……” “签保密协议?”周元驹一愣,问道。 “不是,啥保密协议,签了这玩意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不是,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说注意事项。”陈勃要了点菜到房间里,还有酒。 (请) 一个疙瘩 陈勃给周元驹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虽然看上去不是很高大,可是走路颇有一种军人的气度,这让周元驹对陈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陈勃和周元驹有的没的聊了两个多小时,在一起也吃了两个多小时,两瓶红酒下肚后,周元驹终于倒在了大床上。 陈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拿起周元驹的手机,用他的手指开了锁,仔细的查看他的照片相册,打开相册的那一瞬间,陈勃就惊呆了。 除了视频,还有照片。 视频都是一分钟左右,有的是万蕾的背部,有的是她的正面,虽然是被蒙着黑色的遮眼带子,可是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她,陈勃看到这些视频和照片的第一感觉是脊背发凉,也不得不佩服万蕾的思维缜密。 接着是微信的聊天记录,目的是查一查这些视频和照片有没有外泄,现在发这些东西最快捷的手段就是微信和qq这些几乎是人人必备的社交软件,一个一个的查,好在是没有发现外泄的迹象。 再接下来是他最近打过的电话,这是现在最主要的两个联系方式。 当陈勃在最近的通话记录里看到一个备注是魏总的人的时候,他的脑子嗡的一下。 陈勃这段时间对这个姓氏很是敏感。 “帮我查一个号码,看看谁在用……”陈勃给高宁打了个电话,把这个电话号码发了过去。 “哥,我和邱局说说,你来我们市局算了,到时候你想查谁就查谁,省的这么费劲,还得找我。”高宁说道。 “不方便?那算了。” 说完,陈勃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陈勃的手机上就发来了这个号码的机主,以及这个机主的个人信息,机主叫魏安康。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向万蕾汇报一下,不用发过来万蕾也知道他拍了什么。 “你把他带回来,带到南港来,这个混蛋,简直是不想活了……” “市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这部手机我是会带回去的,问题是,他最近的通信录里有个备注魏总的人,我找人查了,机主是魏安康,你和那位魏总认识吗?”陈勃问道。 “把号码发过来我看看……” 万蕾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差点把手机砸了。 片刻之后,万蕾又把电话打了回来,她一开始没说话,陈勃静静的等着她开口,可是到了最后,只听见万蕾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次商业宴会,就是魏安康邀请的……” 整件事情就像是剥洋葱一样,随着一层一层的被剥开,里面的东西也在一点一点暴露出来。 万蕾被气得浑身发抖,也被吓得心脏揪成了一个疙瘩。 她反复问的一个问题就是陈勃是不是确定这些视频和照片没有泄露出去? “应该是没有,和魏总的电话是昨天晚上打的,从那之后,他们再没有联系,包括微信,电话,信息,都没有再联系……”陈勃翻看着手机,非常肯定的说道。 第637章 本钱真大 本钱真大 万蕾恨自己恨的牙根痒痒,同样,她恨魏安康也是恨的牙根痒痒。 看来在自己来南港之前,这个针对自己的陷阱就已经挖好了,同样的方式给多少人下了套不好说,但是和自己一样遭遇的男男女女官员一定是有的。 万蕾在省城时虽然是排名靠后的副市长,可是她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女性的身份。 在体制内,为了平衡领导班子成员,有一种角色是提拔最快的,快到你不敢想象,那就是‘无知少女’。 无,是指无党派人士。 知,是指知识分子。 少,是指少数民族。 女,是指性别。 如果再加上‘下流’,是指上级下派干部,交流干部,更是不得了。 所以不得不说,魏安康还是知道该怎么下本钱的,也知道在哪些人身上下本钱。 万蕾是个女同志,年纪不大,一直都是处在领导班子里的配角角色,她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工作,等待机会就可以。 当然,能力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很重要,那就是人脉关系。 这些条件满足了一个两个,提拔的速度就比一般的男同志快,如果满足了两三个条件,提拔速度更是不可估量。 而同时满足‘无知少女’和‘下流’的干部更是寥寥无几,那都是在组织部长小本本上挂了号的,只要是自己稳住,不贪不占,不张扬不懈怠,提拔是迟早的事。 所以魏安康正是基于对体制内这种潜规则的熟悉,才肯在万蕾身上下功夫。 可是一直以来万蕾很小心,没有给周元驹任何机会,魏安康也没催他。 最近才联系他,逼着他尽快拿出点东西来,周元驹不得不铤而走险,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当他晃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陈勃就坐在床尾处的一把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呢。 而他的手机也在陈勃的手里,他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想要伸手抢夺陈勃手里的手机,但是还没等他摸到手机,陈勃站起来一个窝心脚把他踹回了床上。 周元驹捂着胸口好一会才顺了气。 “刚刚喝多了吧,那我们现在谈谈?”陈勃问道。 周元驹从这一脚就明白,自己不是陈勃的对手。 所以,他索性倚在床头看着陈勃,凄惨的笑着,他现在也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明明知道对方是万蕾的秘书,是心腹,为什么还这么没有任何防备的和他到酒店来,还和他喝了这么多。 陈勃看着他,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先说 本钱真大 “你知道万蕾为什么会找一个男的给她当秘书吗?”陈勃笑的很是邪魅。 周元驹不明所以,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接下来他听到的话让他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因为她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的,从第一次见你,你睡在了后座,我观察了你一路,确实是符合我的审美,你不说也可以,去洗个澡,洗干净点,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陈勃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纽扣。 看着陈勃邪魅的目光,周元驹吓得急忙缩回了自己的大长腿,再看陈勃,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也从纽扣下探到了自己的腰带,在周元驹开口之前就抽出了皮带。 “哎哎哎,咱有话好说,你不要乱来,你这是……”周元驹已经吓得从床头的位置跳下了床。 陈勃向一旁挪了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看了一眼洗手间,努了努嘴,那意思是让他去洗澡。 周元驹简直是要崩了。 他一个堂堂大男人,还是个体育生,可是一个回合就被眼前这个还没自己高的男人给踹了回来,就算是现在体力恢复了不少,可是依然没有胆子再进行第二次攻击。 对方给的选择简直是非人性的。 “你这么喜欢拍,那待会我也帮你拍下来,你的同学,老师都会收到一份,从此以后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娘炮了,我觉得你在学校里的选择面就增加了一倍,对吧,既可以选择学妹,也可以选择学长,咋样,不要压抑自己,习惯了你就会喜欢了。”陈勃说着,手里的皮带在手上抽的啪啪响。 周元驹真想搬起床头的台灯砸过去,可是手机还在他的手里,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知道,看来今天不交代清楚是出不去了,这个死变态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可不敢以身试棍。 “那个,咱们坐下说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咱有话好商量……” “好商量,是我一直在和你商量,其实她完全不用我来,给派出所打个招呼,就能把你带回南港,到时候她想知道什么,你还能不说了?我这是给你机会,咱先说好,就这一次机会,否则,到时候你裂不裂就不是我能把握的了。”陈勃盯着周元驹,让他坐到了自己的面前。 陈勃的腰带又穿了回去,同时打开了周元驹手机上的录音,这么长时间,他一直不断打开各种app,现在也拿到了周元驹手机的密码,这就不用怕了。 “其实这事我也知道不对,但是为了多赚点钱,那次宴会之前,魏总就给我们开了会,男女都有,大致意思是只要是能勾搭上一个,奖励五万块钱,能上床并且保持半年关系的,他再给五万……” 陈勃不得不承认,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魏安康是真的肯下本钱,这些钱还不包括拍摄照片和视频的钱,真可谓是多劳多得啊。 “你发给他了?”陈勃问道。 第638章 卖了个干净 卖了个干净 “没有呢,他很快就会派人来送钱,到时候我再给他……”周元驹怯怯的说道。 陈勃以一种根本不信的眼神看着他,最后陈勃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虽然周元驹一想起陈勃刚刚说的那些话,觉得他的手拍自己的脸有些恶心,恨不得抬手抹一抹,可是这会不敢动弹。 陈勃说道:“除了手机里,其他还存在什么地方了,网上,云盘里,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直很担心这事被万市长知道了,所以还在犹豫着是不是给魏总呢,我发誓,那些视频和照片都在这里,没有给其他任何人看过。”周元驹说道。 陈勃点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以及周元驹的手机。 临走之前,他又回到周元驹的跟前,因为周元驹此时是坐着的,所以刚刚想站起来,却被陈勃按住了肩膀,生生的给按了下去,坐在床上动弹不得。 陈勃的手从他的肩膀慢慢上升,经过他的下巴,耳朵,一直到他的头顶,最后陈勃给他来了个摸头杀。 如果只有这些,那还不算是让周元驹心惊胆战。 重要的是陈勃接下来说的那句话,“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真觉得你很不错。” 陈勃这话是在告诉周元驹,你考虑好了可以找我,保不齐我也会找你的,周元驹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在陈勃出门后,他立刻冲到了洗手间里,不停的洗自己的手和脸,连带着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下来,站在镜子面前喘着粗气,这是他 卖了个干净 “你还敢回来,现在全南港都知道,市里把矛头对准了驼祥投资,你还敢来见我?”阚云山一看来的是查乐天,急忙看看门口,问道。 “咳,这怕啥,我哥当了财政局长,这等于是把南港的钱袋子拿到手了,我不来祝贺一下说不过去。”查乐天笑嘻嘻的说道。 阚云山站起来去关了门,给查乐天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沙发区聊天,但多半都是对以往的回忆,以前在南港一言九鼎的日子再也没有了,两人都倍感难过。 “哥,这次来,我想帮你做个和事佬,魏安康想来见见你,你给这个面子吗?”查乐天问道。 阚云山皱眉问道:“他?我和他没啥交情,见不见的,有啥意思?” “不是他,是他叔叔魏省长,我知道,这里面有些误会,但是有些事都过去了,一直揪着不放,你以后是要吃亏的。”查乐天说道。 阚云山闻言笑而不语,但是也没有得罪查乐天,更没说不可以。 “哥,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要顺势而为,对吧,现在我在南港的处境很难,我相信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查乐天继续开导道。 阚云山点点头,问道:“条件呢?条件是什么?” 查乐天耸耸肩说道:“不需要什么条件,哥,你家的事,我知道,你还在和魏省长怄气,实在是没必要,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不嘛,后面你家公司的事他也没再掺和,其实这都是白江实业在后面捣鬼,魏省长也是没办法……” “所以把你派过来,说什么和解,他还是想要我父亲手里的那本账本吧?”阚云山皱眉问道。 查乐天闻言乐了。 “你笑什么,这个问题很可笑吗?”阚云山不解的问道。 查乐天摇一摇头,说道:“哥啊,你还不知道吧,你早就被陈勃卖了,其实在你把账本交给陈勃的那天,宁刚平就在县政府外面的街道上等着呢,陈勃从县政府大院出来后,就把那本账本交给了宁刚平,宁刚平立刻就送回了省城,交给了魏省长,你还不知道这事?” 阚云山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手心里从开始的干爽到慢慢潮湿,再到后面都是水,他的手不着痕迹的伸开,放在膝盖处,借助裤子把这些冷汗浸走。 “我不信。”阚云山说道。 “这事是真的,是魏安康告诉我的,应该是错不了,如果不信,你可以把陈勃叫来,当面问问不就知道了,现在账本还在不在不好说,但是肯定是不在陈勃的手里,要不然,你叫陈勃过来,问问就知道了。”查乐天说道。 此时的阚云山已经没有勇气给陈勃打电话质问了,因为就在前几天他想要把账本要回来的时候,陈勃矢口否认这件事的存在,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开始怀疑了,只是他没想到陈勃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我给他打……”说完,查乐天拨通了陈勃的电话。 第639章 凑凑热闹 凑凑热闹 陈勃也没想到查乐天会给他打电话。 “查总,有事?”陈勃接通电话后问道。 “我在财政局,在阚局长这里喝茶呢,你要不要一起来凑凑热闹?” “没时间,现在给领导当秘书,真是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待会还要出去调研,有啥事电话里说吧,我和阚局长也不熟,没打过几次交道,去了也尴尬。” 陈勃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在阚云山的办公室里,但是无所谓,他也不怕得罪阚云山,反正已经得罪彻底了,这辈子既没有和好的必要,更没有这个可能。 “那行吧,有空再聊,还有件事,我想见见万市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方便?”查乐天笑呵呵问道。 “我帮你问问,有什么事也可以告诉我,我先替你转达?” “不用了,这事我要自己汇报,中间传话,我怕传不清楚……” “好,你什么时候来提前告诉我,我帮你安排。”陈勃很自然的说道。 挂了电话,查乐天看向阚云山,那意思是你信还是不信,这家伙都不敢来见你,说明啥? 还能是啥,心里有鬼呗。 阚云山已经相信了大半,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当初这么做的目的是祸水东引,可是陈勃这家伙出门就把他给卖了,而且卖的结结实实,到现在自己才知道这事,想到这里,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更想给陈勃一个嘴巴子。 “魏省长找我有啥事?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和解不和解,本来也没什么冲突,我和贵鹿集团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谈什么和解不和解的呢?”阚云山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和陈勃之间的恩恩怨怨回头再好好和他算账,现在不能掉到查乐天的坑里。 自己和贵鹿集团早就没啥关系了,现在自己调任财政局长,魏阳兵又出来给自己好脸色,这可不是当时因为账本的事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时候了,所以,对于查乐天所谓的和解,阚云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说到底,无非是换个方式相互坑对方而已,可是阚云山有自知之明了,自从他老子去世后,他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紧紧跟着满正武的脚步,不敢越雷池一步,更不敢再和贵鹿集团有任何关系,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工作,以待时机。 阚云山牢牢的记住了他老子的一句话,越是爬的高,被打黑枪的几率越低,现在他们阚家,就剩他一个人了,至于阚云峰,阚正德不指望他能一直跟着自己的姓,人死灯灭,死后的事谁也做不了主。 “哥,这次市里把枪口对准了我,对准了驼祥投资,要不是魏省长,弟弟我不可能还有机会在这里和你一起喝茶,市委市政府这两个人扒拉算盘珠子的声音,我在省城都听得见,他们就是要继续挖,把驼祥投资变成 凑凑热闹 很明显,阚云山是铁了心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再火中取栗了,只有老老实实把自己眼前的事做好,他才可以活下来。 按照一般的情况,自己老爹是南港最大的黑社会头子,虽然捐了自己的身家,可是不追究他阚云山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去继续攀高,但是没想到满正武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这个时候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愚蠢的行为。 尤其是听了查乐天的说辞,可以肯定的是,南港市委市政府的两位领导一定是极为愤怒,虽然对省里的决策无法改变,可是私下里对驼祥投资一定是没有好脸色,自己这个时候凑到魏阳兵面前,那满正武会怎么看自己呢? 城管队员被军训了一个星期后,再次开上了街道。 基于最新的执法要求,他们老实了很多,一个确实要重视的问题是,城市的发展,不能乱管,可是也不能不管,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人性执法的贯彻问题。 现在大家都不好过,老百姓不敢消费,各行各业失业的很多,统计出来的数字也是千奇百怪,信不信在你。 所以,地方执政者因势利导,给老百姓一个可以选择的活路,小商小贩,只要是不造成街道堵塞,可以在路边支摊子,一杯奶茶的钱,一杯咖啡的钱,乡下几把新鲜的蔬菜,都可能是一个家庭每日的希望。 “看着还不错哈。” 晚饭后,陈勃本来是要下班回家了,可是又被万蕾拉着去了几个之前管理混乱的街道。 车辆通行无阻,城管队员对摊贩的管理也是以劝说为主,其实你只要是不收他们的财务,好说好商量的还是可以行得通的。 万蕾走在前面,陈勃跟在后面一步远的距离,而且两人离着有一米远,她说什么,陈勃也能听得到,可是保持距离还是非常必要的,至少不能让镜头里的他们两人像是出来遛弯的姐弟恋。 街拍这个东西已然成为反腐的第三把刀,第一把是家属,第二把是情人,街拍是第三把,小偷是第四把刀,第五把是舆论。 不过凡事都有自己的短板,对有些比较硬的人物,舆论这把刀并不好使,被舆论砍的对象和有调查权的地方政府装睡听不见,任你舆论滔天,也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样的后果就是保护了一两个人,但是损害的是政府的公信力,可惜的是这种公信力被腐蚀,无人在意。 “看来这些人是听的懂领导们的愤怒的,那次市长的讲话我不在现场,现在想想真是感到可惜,齐秘书长说,相当有爆发力。”陈勃说道。 万蕾闻言瞥了一眼陈勃,说道:“我倒是很少听到你拍马屁,怎么,现在也学会这一套了?” “我这哪是拍马屁,我这是有感而发,市长,查乐天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想见见你,你看,见吗?”陈勃问道。 第640章 你没留? 你没留? “见是要的,让他等着吧,告诉他我最近很忙,现在的问题是魏安康,这个混蛋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让他长长记性?”万蕾问道。 陈勃闻言停下了脚步,万蕾觉察到陈勃没有跟上来,这才回头看向他,并在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前停下了。 魏安康和查乐天是一伙的,要想直接将矛头对准魏安康不太容易。 可是把矛头对准驼祥投资也不行,省长都发话了,再硬着头皮上,不是个办法,那不是不给省长面子,那是打省长的脸。 “有件事可以一直查下去,就是吴鸿飞那个案子,他是死在医院不假,但是怎么生病的,怎么就那么巧,这里面一定是有猫腻的,据我所知,监狱里那两位主管领导也不干净,真要是想查,就从吴鸿飞的案子查,一挖到底,省里不能连这种案子的事也插手吧?”陈勃低声说道。 万蕾闻言,赞赏的看着陈勃,说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明天找满书记汇报一下,这事有的文章可做。” 在眼下的局势下,能做什么文章就做什么文章,就像是拼图游戏一样,不要局限在某一个现在拼不出的角落,什么地方的图案简单,就从哪里开始拼,直到最后把所有的拼图都聚合起来。 女人逛街真的是很疯狂,尽管什么都不买,但是在街上逛就可以激发她们无穷的体力。 陈勃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了。 按照西北风给的联系方式,陈勃终于联系上了这位藏在网络深处的黑客。 陈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对方说这个程序很简单,他可以远程操控,但是陈勃的要求超出了他的容忍限度。 陈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坚持要和这个人见面,否则这个交易很难进行,哪知道对方直接拒绝了这笔生意。 “兄弟,干我们这行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我怎么可能为了你这点钱去暴露自己?”这个叫森林鹿的家伙回复道。 陈勃不死心,问道:“我那个朋友和你说了报酬吗,他说的是多少钱?” “你给我多少钱?”森林鹿问道。 “我不懂这一行,你开个价吧,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找个这方面的人才的,我有预感,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这也是我要求见面的原因,否则,我不放心。”陈勃说道。 “按照我之前的收费标准,这套程序五万,买不买?”森林鹿报了价后,等着陈勃的回复。 陈勃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去洗澡了。 他要晾一晾,根据西北风的说法,他们这一行不少干这样的私活,有的人有底线,有的人一点底线都没有,只是为了要钱。 陈勃洗澡回来回复道:“十万,我要见到你本人,否则,我们就不交易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失去了一个大客户。” 森林鹿先是说算了吧,但是过了几分钟后又发来一条信息是,他要考虑一下。 (请) 你没留? 看来十万块钱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不然他也不会冒险,不出意外的话,森林鹿也会向西北风求证陈勃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干什么的,可靠不可靠? 第二天一早,陈勃还没起来,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阚云山打来的。 “阚局长,这么早?”陈勃睡眼惺忪的问道。 “一起吃个早茶吧,我把位置发给你,有些事想和你谈谈。”阚云山的语气不善,但是他这已经是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了。 “好,我待会过去。” 陈勃坐起来后,回想起上次在电梯口处阚云山向自己讨要阚正德留下的那本账册的情景,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早被查乐天卖的干干净净。 所以,从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陈勃当时也是情急,想不出更好的可以明哲保身的办法,虽然没有投靠魏阳兵的意思,可那账本就是祸水,在谁手里谁倒霉。 至于他留下的影像,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陈勃到餐厅的时候,阚云山早已烫好了餐具。 陈勃坐下,端起茶壶,想为对方倒杯茶,但是阚云山端起了茶杯,这算是我婉拒了。 “陈秘书,现在跟着市长,风光的很啊。”阚云山笑问道。 陈勃知道这是在讽刺自己呢,不以为意,自己倒杯茶,将茶壶放回了原位。 “昨天查乐天去找我了,还给你打了电话,你知道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阚云山此刻倒是没有昨天生气了,可是脸色很难看,这一点陈勃是看的出来的,心里想,看来今天是有麻烦了。 但是陈勃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出卖了。 他还以为阚云山约自己喝茶还是因为账本的事。 没错,确实是因为账本的事,可是事情的严重程度远比陈勃想的要糟的多。 “账本在你手里也没用,不如就还给我?”阚云山还在下钩子。 陈勃没搭理他,他怕的是阚云山录音。 阚云山见陈勃不吱声,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还想否认账本在你手里?陈勃,别装了,那天在电梯口说这事的时候,我确实是以为账本在你手里,你否认是因为谨慎,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当时就给了宁刚平了,陈勃,你真是个人物,是我小看你了,这事是查乐天昨天告诉我的,给你打电话是想叫你去财政局对质,你没去也好,不然,我们两个都下不来台。” 阚云山看着目瞪口呆的陈勃,笑了笑问道:“怎么样,被出卖的感觉不好受吧,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你把账本交给他们……” 陈勃没听清阚云山接下来说了什么,但是此刻他只想给宁刚平打个电话,把他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当时他可是答应自己的,这事没人会知道,永远不会被阚云山知道,可是现在这…… 阚云山看看周围,探身问道:“你有没有留个副本,有没有拍照啥的?” 第641章 又来了 又来了 “阚局长,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这玩意干啥,那么短的时间,我拍个毛线,再说了,你当时把那玩意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是想把我推出去给人家踩,对吧?”陈勃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不管现在心里多么愤怒,但是现在陈勃都只能是装作没事人似的,不过想想也是,只要是多一个人知道,这事就是瞒不住的,泄露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阚云山也很生气,虽然心里早相信了查乐天的说辞,可是当自己亲自证实了的时候,恼火是可想而知的。 再一个,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只是他以为陈勃看不透而已。 可以不客气的说,手里有那个账本,等同于手里有了金山银山。 那是阚正德在东海省甚至是其他省份的行贿记录,这些人大多都身居高位,找到谁要点利益,他们会拒绝吗? 当然了,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掌握这个账本的人应该有点实力才行,否则一个电话就能把你抓起来打出屎来,有这种想法的人还真有,只不过现在都在里面蹬缝纫机呢。 “狗屁,我是觉得账本在你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说不定能帮上你忙,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实在是没想到你是个地道的软蛋,居然就这么交出去了。”阚云山一脸可惜的说道。 陈勃这才抬手给他倒了杯茶,很严肃的说道:“阚局长,你该谢谢我替你交出去了,如果你现在还握在手里,别说是这个财政局长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不好说,再说了,你问我有没有留副本,他们相信我是不可能留副本的,因为从大院里出来,一直到交给他们,前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我根本不可能做到,你们大院里的监控和路上的监控都可以调出来看看,但是你有没有留呢?他们信吗?” 阚云山闻言一愣,当即说道:“我当然没有了,不是给你了吗,我既然要交出去,为什么留副本,给自己找麻烦?” 自从陈勃进来这个房间,听了阚云山说的这些事,他就一直在想,查乐天和他背后的主子们在给自己挖坑的同时,也把阚云山给拉了过去。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阚云山真被他们拉了过去,那以后肯定会因为账本的事恨死自己了,也一定会在他的权力范围内给自己找麻烦,多个敌人就等于是多道沟啊。 一样的话,就看怎么说,反正都是上嘴唇和下嘴唇打架的事,干嘛不说出点好听的呢? “你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们未必这么想,既然他们已经从我这里拿到了账本,也知道我不可能留下副本,那为啥还让查乐天来这里挑唆你和我呢?咱俩的交集可不多,也没啥合作的,为啥他们揪着这事不放?”陈勃说完,指了指头顶。 接着说了一句话,让阚云山脊背发凉:“看来魏省长不相信你没有留下副本,换句话说,他信我,不信你。” 阚云山此时也想明白了,陈勃说的没错,查乐天就是一个来传话的,虽然有挑拨自己和陈勃关系的用意存在,但是更多的却是在敲打自己。 (请) 又来了 不然,自己已经交出了账本给陈勃,那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吗? 没有了利用价值,查乐天来传话说魏安康想见自己,还要谈什么和解,用意这么明显,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居然没想明白,反倒是一直在陈勃身上浪费时间,想通了这个道道,阚云山真是汗颜不已。 “阚局长,你有没有留副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魏省长相信你没有副本了才行……”陈勃做了一个你可明白的眼神。 阚云山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向别处。 脑子就是那么大一块,盖住一块就缺一块,当一个人被愤怒遮盖住大部分脑子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愚蠢的决定。 从昨天见了查乐天,阚云山就一直在想着怎么向陈勃开战,可是当他们吃完了早茶的时候,阚云山的愤怒没有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惧。 如果事情真像是陈勃说的那样,那就意味着由账本引发的事情还没完。 白永年吃了药,坐在轮椅上微闭着眼睛歇息,最近他时常感觉自己很累,身体的机能也大不如前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很着急,也很恼火,但是身体上的问题,他没有任何办法。 此时门外有关闭车门的声音,他以为是陈勃兄妹谁来了呢,但是当有人推开客厅的门时并未有惯常的问候。 他睁开眼,看着门口站立着的人。 因为是逆着光线,好一会他才看清楚进来的是谁。 “你这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真打算把那些秘密都带到地下去?”一眉道长缓缓走过来,眼神里精光直射白永年的身体,仿佛是想把这个人看透一样。 白永年笑了笑,懒得搭理他,一眉道长坐在了沙发上,依旧是直视着这个老家伙。 他们都老了,区别是一个有病,一个身体还算是康健。 “你不在省城待着,又来这里干嘛?” “魏阳兵去北京了,得过几天才回来,我在省城也没事,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呢?”一眉道长淡淡的说道。 可能是积蓄了很久的力气,白永年睁开了眼,挣扎着摆弄了一下轮椅,调整了方向,此时他是正对着一眉道长了。 “把手机递给我。”白永年说道。 一眉道长顺着白永年的目光,看到了沙发上的手机,拾起来递给他。 陈勃正在向万蕾汇报这几天的工作安排,这是秘书的本职工作,自从自己担任秘书,齐佳楠来的就少了,之前一直都是她在指导着其他的临时秘书干这些事。 手机震动起来,陈勃从兜里拿出来本想挂掉,但一看是白永年的,于是看向了万蕾。 “老白的电话……” “接吧,别是有什么事。”万蕾当即说道。 第642章 下文 下文 白永年放下手机,看着一眉道长说道:“陈勃一会就来,要说我还有几个相信的人,他就是一个。” 一眉道长没说话,等着白永年的下文。 “你来找我也没啥用,我知道的都交代给最高检的那些人了,他们要找的是项兴国,我被关在里面十年了,没人来看过我,你说,我要是和他有联系,或者是知道他什么事的话,他们会十年没人来找我吗?”白永年叹口气说道。 可是不管白永年怎么说,一眉道长是不信的,要信的话也就不用来 下文 不但是项兴国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贾南柯,他们一度认为贾南柯是被白永年找人灭口了,可是这十年间他们找遍了国内可能的角落,始终没有项兴国和贾南柯的影子,他们也只能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白永年身上。 陈勃到了之后,发现白永年没有想要紧急需要去医院的必要,倒是看到房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老头。 胡子很长,但是稀疏,要说仙风道骨吧,确实是一点都不沾边,可是白永年介绍的时候却说这位是一眉道长。 “这是,有事?”陈勃问道,同时看向白永年。 “这位道长是我的一个老熟人,十年没见了,前段时间来过一次,没叫你过来见见,这次你们也算是正式认识了,对了,道长还是魏阳兵的谋士,这么说没问题吧,是谋士吧?”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一眉道长,戏谑的表情让陈勃觉得这事不简单。 “不是什么谋士,就是个熟人,朋友而已,小陈,你不要听老白瞎扯,以后去省城玩,可以去别驾山找我,我在山上有个道观,别的不说了,喝喝茶,看看风景还是不错的,对了,魏省长确实经常去放松精神。”老道说的煞有介事,他觉得自己说完这些,陈勃一定非常感兴趣,不吵着闹着去就不错了。 陈勃给白永年倒了杯白水,但是却没有给道长倒杯茶的意思,尽管道长说的那些话很有诱惑力,可是陈勃不感兴趣。 “叫我回来,是不是有啥事要交代?”陈勃已然猜到了,既然这老道的身份有意思,那叫自己回来就一定有啥事要说,否则,你们老友相聚,和我有啥关系? 白永年这次既没有隐瞒老道的身份问题,也没有隐瞒他找自己的目的,可以说,这次见面谈的问题,陈勃很多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白永年这也是在交代后事了,以免自己真的嘎了之后,很多事落到了陈勃的头上,而他却啥也不知道,那不是真的代自己受过了嘛。 随着白永年的絮絮叨叨,老道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陈勃的表情,但是老道却没有从陈勃的脸上发现任何异样,这让他有些纳闷,要么陈勃对这些事真的不感兴趣,要么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内幕,所以才波澜不惊。 老道倾向于后者。 白永年说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不时的喝口水润润喉咙。 “这些事,最高检来的那几个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陈勃听完后问道。 “知道了,所以这些你不用再汇报了,不过,道长的身份问题,他们可能不知道。”白永年微笑着说道。 “那我要不要汇报?”陈勃故作不解的问道。 一眉道长闻言眉头紧锁,白永年这才解释道:“之前在我和最高检之间来负责联系的是罗洋,罗洋调走后,现在是他负责向上面汇报我的事情和病情。” 第643章 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 陈勃看向一眉道长,说道:“谈的差不多了,你要真是关心他,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一眉道长点点头,站起身要走,但是到了门口却看向陈勃,说道:“有时间去我那个道观喝茶,我们可以谈谈他不知道的很多事,或者是他知道但是根本没告诉你的。” 一眉道长说完就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陈勃和白永年。 白永年以为陈勃会问关于一眉道长以及他说的那些所谓的秘密,但是陈勃没问,而是说道:“你这病不能再等了,要不然,赌一把,换肾试试?” “我之前拒绝了陆晗烟,那个肾源早就不知道给谁了呢,哪还能等到现在,算了,能活一天就算一天吧,你来了,推我出去走走吧,一天到晚在这屋里窝着,憋得慌。” 于是,在中午阳气最旺的时候,两人出了别墅,又来到了湖边的林荫道上。 此时的天气已然暖和起来,湖水里泛着波光,这里环境确实适合养老和休养。 “只要你同意,我们可以再排队等着,有肾源了立刻就换,这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思。”陈勃说道。 白永年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说道:“我本来是想着帮小颜开那个酒厂,多赚点钱,一来是给我自己养老,二来也可以给我看病用,换肾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可惜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是换在以前,别说是换肾了,就是换心,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有不甘,也有对往日荣光的回忆,总之是对那个体制无尽的怀念和意难平。 这也难怪,陈勃也多少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按照现在国家医疗的规定,副省部级以上干部医疗全免费,正厅级领导干部医疗费用在一万元以内的,公费医疗报销95,超过一万元的,百分百报销,也差不多是相当于享受全免费医疗待遇了。 所以,如果家里有这样一个老干部,那得豁出命去保护着,只要是有一口气,就得在icu里住着,有的住上几年,这期间的费用上千万,哪怕是用呼吸机,也得撑下去,家属可以领着一个月几万的工资,icu和高干病房也是医院的创收大户,所以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消尖了脑袋也要争取自己的职位和享受什么级别的待遇了吧。 权力带来的好处,绝不是一时一刻,而是有一种相当长的延续性,这种延续性甚至可以泽被子孙。 我们的专家说我们国家人口太多,不适合全民免费医疗,他们说的对,但是专家们的免费医疗一直都在试点,还有可能会永远试点下去。 一方面是老百姓的看病难看病贵,一方面是高干病房和医疗免费。 “后悔了吧?”陈勃笑笑问道。 “有啥可后悔的,人这一辈子,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活,活到现在已然不错了。”白永年说道。 “你可要好好活着,我,你倒是不怎么用管,但是小颜现在正是需要有人给她出出主意啥的,你要是倒下了,那谁来管她?”陈勃说道。 (请) 浪费时间 白永年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也不想死,你不用我管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录制一些东西,都是我以往的经历,写字是没有力气了,也就能说说了,都在屋里那部手机里,我要是不幸嘎了,你记得把那部手机收起来,不要给我一起烧了。” 陈勃没理会他,径直给陆晗烟打了电话。 “他同意了?”陆晗烟问道。 “基本是同意了,就是不知道肾源什么时候有,上次没换,太可惜了,上次要是换了,这会该恢复了。”陈勃说道。 陆晗烟在电话里没说肾源的事,而是让陈勃到公司去找他,到时候面谈,电话里不方便说这些事。 “好,等我回去吧,我来看看他,没事我就放心了。”陈勃说道。 挂了电话,陆晗烟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这才拿起另外一部手机发送了信息。 陆晗烟之所以没在电话里说肾源的事,就是因为这事不怎么合法,现在聂宝华还在盯着她,她怎么敢大张旗鼓的说这事。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信息,肾源还在,一直都是按照陆晗烟的要求,养的很好,就等着她什么时候用了,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血液检测一周一次,各项指标都符合移植要求。 “这是今年的明前茶,尝尝。”陈勃到了陆晗烟的办公室时,她已经泡好茶了。 陈勃没有急着喝茶,而是问肾源的事,陆晗烟说又找了新的肾源,她没告诉陈勃实话,就是怕他多想。 “有钱就是好,肾源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你居然什么时候都能找到合适的,这不容易啊。”陈勃酸酸的说道。 “一般人等的可能是一个地区甚至是一个医院的指标,我花钱等的是全世界的指标,只要是和他配型能成功,都值得试一试。”陆晗烟说道。 陈勃点点头,问道:“要花多少钱?” “你和我谈钱?还是他和我谈钱?都不用,不管是他还是你,对我的帮助,都值得我全力帮你们。”陆晗烟亲手端起一杯茶,放到了陈勃的面前。 “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他在乎,搞不好将来是要还你的,你还是要给他个具体的数额,否则,他不安心。”陈勃说道。 这是白永年的原话,但其实自从白永年暗地里委托靳曲找到的那几家公司不断的在二级市场吃进贵鹿集团的股份,贵鹿集团的股票已经大涨百分之八十,作为控股股东的陆晗烟自然也是身家倍增。 这在房地产股票普遍不景气的情况下,很不寻常,虽然有人怀疑这是有人在暗暗建仓,可是证监会还没出面,导致越来越多的散户也涌入了贵鹿集团的股票市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他的,眼下还有件事你得搞定才行,手术的地点在边境,他能去吗?”陆晗烟问道。 第644章 森林鹿 森林鹿 “边境?什么意思?”陈勃一愣,问道。 刚刚陆晗烟说她是在全球寻找肾源的事,陈勃就想问这事来着,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当她说是在边境的时候,陈勃一下子警惕起来,因为他也在边境待过。 “我也是通过公司的人找到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太熟悉,我只负责付钱,至于其他的事,会有人帮你安排好,我现在出不了南港,只能是你带着他去边境找到接头的人,他们有移动的手术车,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说白了,这不合法,你还愿意换吗?”陆晗烟问道。 陈勃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感到牙疼,怎么都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但是毫无疑问,这可能是白永年最后的机会了,他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多久了。 陆晗烟见陈勃为难,说道:“你只需要把他送到边境,不会越境的,他现在的身份也无法正常出境,离开南港都是难事,这个,你自己好好想办法沟通一下。” 陆晗烟说的很现实,白永年现在还不算是一个自由人,他只是保外就医而已,真要是去外地就医,那就得一层层报上去。 “肾源的事你能确定配型成功吗?”陈勃问道。 “能保证,我找的人都是专门从事这个行业的,我不敢保证肾源的合法,但是能保证肾源的健康,也能保证手术的技术问题,我对这件事很在意,咨询过很多人,你也知道原因,对吧。”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的意思他懂,她说的是当她知道了自己的爱人秦之鹿是被换肾给聂宝华之后,她对这方面的研究达到了痴迷的地步,虽然暂时不能动聂宝华分毫,可是不代表陆晗烟就这么放过他了。 陈勃问道:“你们见过了?” “见过了,你忙,没时间陪我,该做的事我也得做啊,但是没谈好,可以说是谈崩了,咄咄逼人,他还是想搞死我,句句都是陷阱,想把阚云波和阚云露,还有马智勇的死都扣在我头上,他没有诚意,只不过是想麻痹我,从而达到他的目的而已,这种人,坏着呢。”陆晗烟说道。 陆晗烟站起身来,绕到了陈勃的身后,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随意的给他按摩着。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我能相信的人,也就是你了,你知道我的一切事情,我也从来不想瞒着你,因为我知道,瞒着你就是在消耗你的耐心,白永年对你很重要,如果坚持不换肾,他撑不了多久了,到最后还能不能换都是一个未知数了,所以,要换就得趁早,不管合法不合法,都得换。”陆晗烟说道。 陈勃拍拍她的手,站了起来,再按下去,就得按出事来了。 陈勃说道:“我谢谢你的信任,你安排吧,我再去做做其他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出了贵鹿集团,陈勃接到了森林鹿的信息,他同意见面,越快越好。 陈勃也很是真诚,约对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一个看上去消瘦的男人,其貌不扬,给陈勃的最大的印象是,他的手指好像伸不直,这应该是常年鼓捣键盘的原因。 (请) 森林鹿 “取现有限额,你也没说这么快就考虑好,这是我刚刚取的两万块现金,你先拿着,实在不行,明天再取两万给你,咋样?”陈勃问道。 “这个不急,说说你的要求吧,要做到什么样的,我以前还真没写过这样的程序。” “很简单,不管是对方的手机还是电脑,只要是接入某个特定的无线网络,就可以查到对方登录了哪些网站,以及可以浏览这些网络和手机上的东西,这个能做到吗?”陈勃问道。 “电脑我能理解,手机的话,你不能趁着对方睡着了之类的看看吗?”森林鹿以为陈勃要查自己的老婆。 “不是,我现在要找一些东西,在几个月前,这人拍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了,云上?电脑和手机上好办,物理销毁就完事了,如果已经接入了互联网,这就麻烦了,怕是怎么都不好消除,我找你写这个程序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备份,备份到哪里了,我得怎样才能消除掉这个风险。”陈勃说道。 森林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分开之际,陈勃说道:“知道我为啥非要见你吗?” “知道,不放心嘛,你放心,我这人是有底线的,我说到做到,但是兄弟,你得小心点,别到时候被人刷一把。”森林鹿说道。 陈勃看着对方的脸,说道:“我记住你了,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留后门,如果让我知道你留了后门,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好说了,我也是说到做到。” 森林鹿一再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森林鹿回到了自己家里,在他等着陈勃到来的过程中,黑入了那家咖啡馆的监控网络,所以在回到家之后,顺着网线就摸到了咖啡馆的监控电脑里,从而复制了他和陈勃见面的全过程,也成功复制到了陈勃的脸部影像。 陈勃的信息在五分钟后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他的电脑上,他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市府办副主任,这个是在网上公开可查的。 一个市府办的副主任要自己去做这种程序,他到底是被人拍了什么呢,被谁拍了呢? 森林鹿想到这里,打开了chatgpt,告诉它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程序,需要注意哪些问题,有什么功能,几分钟后,chatgpt就把这个程序写出来了。 森林鹿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认知能力为这个程序进行修改和补充,这就省劲多了,以往这样的程序他要写一个星期,可是现在这个chatgpt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给他写出来了,虽然不完美,但是效率是第一位的。 森林鹿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敲下最后一个键,因为只要是敲下这个回车键,那就意味着他在这个程序里留的后门就生效了,他还是没能抗拒自己的好奇心,而他也想利用这个程序和这位客户讨价还价一番。 第645章 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如果陆晗烟这边安排好,那陈勃是要跟着去的,但是现在他是万蕾的秘书,请假就成了一件头疼的事。 陈勃来到万蕾的家里时,看到她正在打电话,开着免提打的。 陈勃走进去的时候,她也没有要关掉的意思,反而是招招手,把陈勃叫了过去。 给万蕾打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几句话后,陈勃就听出来了,这是周元驹,他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表示自己是被蒙骗了,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来,现在他是后悔莫及,很想挽回之前的事情。 陈勃伸手把电话挂断了。 万蕾一愣,看向陈勃,问道:“怎么了,我还想看看他在玩什么鬼把戏呢,你挂掉干嘛?” 陈勃拿过来手机看了看,通话三分钟,应该是没说什么东西。 “被咬了一次还不够,还给他机会?你没和他说什么吧?好好想想……” 陈勃的谨慎态度,让万蕾一下子醒悟过来,想了想说道:“没说啥,打通电话就开始道歉,然后我说你有啥错,道啥歉,然后他就开始哭,你,你就进来了……” “那还好,万市长,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和他联系了,万一那头准备好了剧本,照着剧本演下去,不声不响就把你的话都套进去了,没有视频和照片,这些录音的杀伤力一样很大,虽然这事不丢人,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也都是单身,但是这女市长和男大学生这两个词搅和在一起,翻船是分分钟的事,况且,这事是不是人家以有心算无心,这很难说……” 其实刚刚陈勃挂电话的那一刻就明白过来了,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也太在意这个小年轻了,就这么一步步被牵着鼻子走,唉,说到底自己也是个人,还是个女人,被骗被设计也是无法避免的。 只是后面陈勃把这些话说出来,万蕾有些不高兴,陈勃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领导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下属和那些不明事理的人,领导永远都是对的,就算是领导错了,也得找个合适的方式暗示出来,或者是主动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直接指责领导错了。 人要脸,树要皮,领导的脸娇嫩着呢,照顾好了领导的脸面,领导心里都会记着的,所以,想想怎么给领导脸上涂防晒霜才是正事。 陈勃一看万蕾的脸色不好看,立刻转移了话题,至于给她糊脸的事,以后再说吧。 “非要移植吗?” “嗯,医生说,再拖下去,怕是撑不住了,我看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难了。”陈勃叹口气说道。 “你去跟着忙吧,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照顾好他就行。”万蕾倒是很爽快,没办法,她也想着让白永年多活几天。 陈勃回到武阳县招待所的时候,白永年正在湖边晒太阳呢。 他听到脚步声过来,回头看了一眼是陈勃,于是淡定的停掉了手机上的录音,这是他这段时间做的最多的事,没事就到这湖边来,对着手机录音,回忆自己过往的这些事,这也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给陈勃留点念想。 (请) 无处可去 “去边境?”白永年听了陈勃的话后也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肾源来自哪里。 “陆晗烟说她会安排好一切事务,我只需要把你带去就行,现在是最高检那边怎么交代,监狱这边连招呼都不用打。”陈勃说道。 白永年笑笑,问道:“他们远在北京,就算是有人还惦记着我,也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没事,都活到这个份上了,还怕啥,该去就去。” “肾源的问题,陆晗烟怎么说?”白永年还是没忍住,问道。 “没详细说,只是说这种器官走正常的渠道有点麻烦,走完各种手续,你坟头的草都得老高了。”陈勃说道。 白永年没再说别的,指了指别墅的方向,说道:“我再待会,你回去做点小米粥,我想喝小米粥了。” 看着陈勃远去的背影,白永年继续自己的回忆,将这些回忆都录入了这部手机里。 晚上,齐佳楠回到了家里。 自从丈夫提出离婚,她这段时间基本不怎么加班了,下班就回家,洗手作羹汤,但是男人离婚的决心没变。 因为他知道,齐佳楠这段时间回来的早,是因为她推掉了不少工作,或者说是和领导沟通好了,越是当领导就会越忙,这是一定的,齐佳楠这个位置的领导,半夜12点之前回到家就算是早的了。 齐佳楠削了一个苹果,走进书房,放在了书桌上,看了一眼男人的电脑屏幕,说道:“又在写程序呢,别累着,歇会吧。”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这段时间回家这么早,工作不忙了?” “还可以,不是很忙,所以回来给你做饭吃。” 男人点点头,说道:“那就明天吧,我们早点把手续办了,咱俩都早点解脱,这么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过日子,没必要,又不是有孩子需要迁就,人这一辈子也就这几十年,浪费一天都是可惜的,你说呢?” 齐佳楠闻言停下了脚步,看向男人,问道:“就因为我工作忙不顾家里就和我离婚吗?” 男人看看她,问道:“齐佳楠,我们好合好散吧,你有你的事做,我有我的工作要忙,彼此都顾不上对方,又何必拴在一起呢?” 齐佳楠没说话,回头去书柜里找出了结婚证和户口本,在灯下看了看,说道:“好吧,我成全你,明天上午吧,到时候我们去办手续。” 说完,齐佳楠摘下围裙,做了一半的饭也扔在了厨房里,拿起包就出去了。 男人听着咣铛一声关上的防盗门,沉默了下来,可是刚刚沉默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燃气报警声,他冲出去一看,是刚刚齐佳楠做饭时做到一半过来给他送苹果,结果忘记了厨房里还煮着东西,锅干了。 齐佳楠上了自己的车,可是却感觉无处可去。 齐佳楠鬼使神差的给宇文蓝打了个电话…… 第646章 办手续了 办手续了 齐佳楠本想找宇文蓝出来喝杯酒的,对于这个把自己拉进坑里的女人,齐佳楠是恨之入骨。 但是现在她们俩都没有好下场,自己被逼着离婚,而宇文蓝也是一样,和关嘉树结了婚却生不如死,分分钟想着离婚远遁国外,可是关嘉树根本不会放她走。 齐佳楠到宇文蓝住的酒店时,她已经叫了外卖,酒。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搭理我了,没想到还能主动给我打电话,这倒是稀奇啊,还要去酒吧,咋了,遇到啥事了?”宇文蓝笑着把她拉进了房间里,问道。 齐佳楠看看房间的四周,叹口气,说道:“被下了通牒,明天去离婚,终于可以解脱了。” 宇文蓝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事和我可没关系,你和老关的事谁都不知道,你老公更不可能知道。” 齐佳楠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是铁了心要和我离婚,我问过他,他说没有外遇,或许是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了吧,宇文蓝,你真是害苦了我了。” 宇文蓝当然不想背这个黑锅,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想过分的刺激齐佳楠。 宇文蓝倒了杯酒递给齐佳楠,说道:“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去找找老关,让他放了我,离婚,我要出国了,那些视频和照片,我都会原封不动的给你们,保证不会留什么备份,这个自知之明我是有的,我现在有点积蓄了,不想在国内再耗下去。” 齐佳楠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 两人的对话又陷入到了死循环,最后宇文蓝甚至说就算是现在齐佳楠去找关嘉树,她一点都不吃醋,因为她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关嘉树,跟她在一起实在是够够的了。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和他离了,你们结婚就是了,反正你也离了,他未娶你未嫁,这不正好合适,那我手里的视频和照片还有啥用,你们都是两口子了,谁还对你们感兴趣不成?”宇文蓝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办手续了 不得不说,关初夏这话把陈勃点醒了。 他以为见一面,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就可以了,他不是市局的人,因为这事得保密性,也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正在干这种事,所以就没有找高宁帮忙的打算。 不过关初夏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一旦开始,开弓没有回头箭,到时候真是不受控制,那么齐佳楠和关嘉树的丑闻就会传遍全世界,到时候他们还有脸在国内待着? 再说了,他们还是公职人员,一旦事发,那就意味着这辈子的仕途完犊子了。 关初夏考虑问题还是相当全面的,陈勃深受教育,以后这种事确实是要做到万无一失。 “废话,他是我爹,我不考虑的全面点,真要出了事,我还有脸回去啊?”关初夏没好气的说道。 陈勃去取了现金,守在约定的地点,时间过了五分钟,森林鹿才姗姗来迟,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陈勃将手里的盒子推过去,说道:“这是尾款,都在这里了,东西呢?” 而和森林鹿斜对着的高宁悄悄的拍下了这个人的照片和影像,而正在教授陈勃怎么用这玩意的森林鹿丝毫没有察觉。 说白了,他也是第一次做线下交易,虽然在网上交易了不少这种乱七八糟的程序,这种面对面的他第一次做,反侦察意识还差点事,说到底还是陈勃给的太多了。 而森林鹿也想的很清楚,既然陈勃是市府办的人,一旦自己真从程序的后门获取了陈勃的秘密,那以后自己在南港做事也能轻松点,否则就把他掀翻,不愁陈勃不听自己的。 “你可想好了,没留后门,对吧,我可认识你,你要是敢坑我,我一定让你没好日子过。”陈勃最后警告道。 “我就是干这个的,坏规矩的事我是从来不做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只做你一笔生意,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以后有这种活再找我。”森林鹿笑着说道。 两人的交易到此为止,森林鹿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离开了。 陈勃和高宁也没有说话,陈勃回了办公室,等着高宁给自己传来消息,直到关于森林鹿的全部信息都发到了陈勃的手机上的时候,陈勃看后惊的目瞪口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冷汗顺着自己脊背的沟壑一直流到腰带的位置,然后被衣服全部吸收。 陈勃走进齐佳楠的办公室时,她正双手抱肩,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陈勃进来,她只是看了一眼,直到陈勃问道:“上午把手续办了?” 第647章 突发 突发 “你胡扯什么呢?”齐佳楠有些恼火的说道。 离婚这事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是昨晚和宇文蓝在酒店说了一下,她以为是宇文蓝泄露给了陈勃。 陈勃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齐佳楠,说道:“这人是你老公吧,我刚刚和他见了一面……” 齐佳楠看着手机上关于自己前夫详细的资料,抬头看向陈勃。 陈勃特意回头看了看,自己进来时确实关了门,这才小声把整件事都告诉了齐佳楠,她也是被吓的心里直哆嗦。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程序里留后门,但是这个程序是没法用了,白白花了我十万块钱,真是他妈的巧到家了。”陈勃说道。 齐佳楠的手捂在胸口的位置,看上去是很难受的样子。 “他的事我从来不管,我只知道他在学校里教计算机,真没想到他还鼓捣这些东西,你怎么找到他的?”齐佳楠皱眉问道。 其实这事也确实怪陈勃,因为他找西北风要这方面信息的时候特意强调过,看看有没有本地的,这样的话好控制,干这种活的能有多少人?所以就选到了森林鹿的头上。 这件事陈勃解释的不是很详细,不然的话,真要是把这个程序安在了宇文蓝的设备上,会有什么后果,难以预料。 “看来这个程序是不能再用了,这家伙也是够狡猾的,离了婚才来找我要尾款,这算是离婚后的收入了吧,对了,你们离婚,你拿到啥了?”陈勃问道。 齐佳楠恼怒的看他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问这事,她和宇文蓝见面的事没有瞒着陈勃,把昨晚和宇文蓝谈话的内容都告诉了陈勃。 陈勃想了想,说道:“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宇文蓝这个女人,你们信得过吗?就算是结婚了,这种事也是流量密码,一旦风靡,本着平息事态的考虑,最大的可能就是一棍子打死,对外宣称调查,最后是不了了之,但是别想再出来工作了。” “我知道,所以这事是不可能的,我也没想过和他结婚,再说了,结了婚就能有啥好下场吗,就像宇文蓝,他们也是有过感情的,闹到现在不还是一地鸡毛,我可不想再跳坑里……” 齐佳楠的话还没说完,陈勃的微信电话响了,一看是关初夏打来的。 于是朝着齐佳楠摆摆手,边接电话边出去了。 “陈勃,你赶紧去省城,我爸刚刚被送进了医院,我这就买票回去,你先去医院看看是啥情况,我爸的司机通知我的,他说……” 陈勃一时间有些懵,关嘉树的身体应该不错的,怎么就突然住院了。 而且他们在国内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关初夏居然在国外最先知道的。 陈勃听完后立刻表示自己马上动身。 打完电话,刚刚想走几步的时候,忽然想到齐佳楠,于是回头又进了办公室。 齐佳楠刚刚想要坐下来办公的,看到陈勃去而复返,陈勃没等她说话,立刻低声说道:“你给宇文蓝打个电话问问她多久没回去了,刚刚关初夏给我打电话说,我那老丈人被送到医院急救了,你问问她这事知道吗?” (请) 突发 宇文蓝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她比关初夏知道的要晚一会,司机跟了关嘉树好多年了,所以出了事先是通知了关初夏,接着才给宇文蓝打的电话,而且他看的出来,自己的老板和这个新媳妇不对付,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尽到一个通知的义务。 而此时,关嘉树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很快,在陈勃到达之前,离关嘉树家最近的三甲医院的急救室里忙活的热火朝天,而关嘉树此时生死未知,市委办的人也闻讯赶来,挤在了急救室外的走廊里。 关嘉树的司机被带走调查了,不管是什么情况,省城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一下子被推进了急救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勃坐高铁直达省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可是他看不到关嘉树,不但见不到人,他甚至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一直到宇文蓝也赶了过来。 市委办的人立刻把宇文蓝带到了一个医生办公室秘密谈话,陈勃想要跟过去,被拦下了,还是宇文蓝坚持要把他带进去后,陈勃才得以和这些人一起进了一旁的房间里,这里是临时成立的关嘉树治疗小组的指挥部。 宇文蓝是个聪明人,她之所以把陈勃拉进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昨晚自己在南港,和齐佳楠喝了一晚上的酒,快中午了才醒过来,所以根本不知道家里的事。 她把陈勃叫进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要让陈勃见证关嘉树的治疗决策过程,否则,远在日本的那娘俩一定饶不了自己。 宇文蓝确实做到了,在医生说治疗价值不大了的时候,宇文蓝坚持要继续抢救,不惜一节代价抢救。 一直到现在陈勃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关嘉树身体很好,像他这样的领导干部不可能放任隐形疾病不治疗,所以陈勃很难相信他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陈勃站在这个小房间的角落里,听着医生们向宇文蓝和市委办的其他人员解释这个脑溢血的诱因,通过对关嘉树司机的了解,关嘉树昨晚回来的很晚,而且为了接待一个法国的商务代表团,喝了不少酒。 医生断定,脑溢血的诱因很可能和酒精以及熬夜有关系,司机说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是他把关嘉树扶到床上的。 唯一一个和宇文蓝有关系的原因是她没在家,而在关嘉树起床后突发脑溢血的时候,她不在身边,而司机是在叫醒关嘉树后就下去让保姆准备一点热粥,这个时候听到了楼上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司机上楼发现关嘉树倒在了卫生间里,这才意识到不妙,立刻打电话给120,可以说在抢救时间上基本没有耽误。 晚上十一点,虽然做了手术,依然没能把关嘉树拉回来,而此时的关初夏还在赶往悦城的路上。 第648章 治丧 治丧 关初夏到医院的时候,这才联系了陈勃。 陈勃急忙下去接她,关初夏是医生,对生老病死有心理准备,可是真到了自己家人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关嘉树大病一场,治疗很长时间,那她还能接受,亲人的死亡有个接受的过程,可是关嘉树这病和关初夏的姥爷一样,太快,没有给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陈勃将关初夏带到了医生办公室,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本来还有市委办的人,看到关初夏回来,都自觉的躲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有陈勃陪着关初夏,但是最后他也被赶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关初夏脸色平静的走了出来,医生也跟着出来了,招呼了其他医生带着关初夏去了太平间见关嘉树最后一面。 同样的,陈勃也被阻止在了门外,关初夏一个人走进了冰冷的太平间,陈勃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低声的啜泣声,很压抑。 陈勃在医院的隔壁酒店开了房间,等关初夏出来,就把她带到酒店休息,因为签证的原因,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你吃点东西吗,我去买……”关初夏坐在床边,陈勃蹲在地上,紧紧握着关初夏的手,仰头问道。 关初夏没说话,低头看着陈勃,好一会,才把手抽出来,抱住了陈勃的头,她低头和陈勃抵在一起,低声哭泣着。 “陈勃,我爸没了,从现在开始,我没有爸爸了,他活着的时候,我恨他,可是现在我想他了……” “你不知道,我看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从小到大,我妈管我很严,我想要点啥东西的时候,就会找他要,他虽然很忙,但是从没有拒绝过我,他自己没时间时,也会让别人帮我弄,以后还有人这么爱我吗?” 陈勃侧身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一下眼睛,站起来,将她拉近自己身旁,因为此时的关初夏弯腰抱住陈勃,已然有些不舒服了。 “有,我爱你,以后有啥事我帮你弄,没事,一切都有我呢,放心吧……”陈勃抱住关初夏,让其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关初夏一直都在流泪,不停的讲述着关嘉树对她的好,好像人死了,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都可以原谅了似的。 陈勃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听着。 过了好一会,关初夏才想起来给靳颖打了个视频电话。 同样的,靳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要不是霍伟荔在一旁扶着她,靳颖怕是要倒在地上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了,虽然离婚的时候恨的言牙根痒痒,可是现在惊闻天人永隔,靳颖一时间还是转不过弯来。 “夏夏,你好好给你爸办办后事,我还要回去吗……”靳颖的精神一时间有些错乱。 关初夏又反过来安慰靳颖好一会,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妈,我问医生了,他喝酒太多,和我姥爷一样,工作太累,司机也告诉我说,这段时间因为要引进一个大项目,他一星期没有休班了,除了开会就是应酬,他太累了……”说到这里,关初夏又开始流泪。 (请) 治丧 关嘉树虽然死了,但是他的身后事不用陈勃和关初夏操心,悦城市委成立治丧委员会,会把他的身后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宇文蓝才是关嘉树现在法律的家属,所以治丧委员会很多事都是要和宇文蓝对接的,根本麻烦不到陈勃和关初夏。 本来关初夏对宇文蓝也是恨的牙根痒痒,可是宇文蓝在知道关初夏回来后,第一时间来酒店看她,并且要接她回家住,可是被陈勃拒绝了。 “在酒店就挺好,家里乱哄哄的,她现在需要静养。”陈勃说道。 但是关嘉树的死确实和宇文蓝也没啥关系,如果要说她有责任的话,最多也就是扯上一个照顾不周,可是关嘉树之前生龙活虎的,也就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床上,那都是不亚于棒小伙子的,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面对宇文蓝的邀请,关初夏面无表情,宇文蓝也没再多嘴,出去的时候,陈勃送到了电梯口。 宇文蓝回头看了看他们居住的房间门口,小声问陈勃道:“她见过医生了,和你说什么了吗?” 陈勃一愣,也回头看看,愣了一下,说道:“没有,一直在哭,哪有时间和我说医院的事,怎么了?有问题?” 陈勃意识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宇文蓝叹口气,说道:“医生单独和我说的,夏夏也是医生,我想,医院里负责抢救的医生应该不会瞒着她,老关在回家之前,服用了超量的助勃药物,医生怀疑,他早晨突发脑溢血可能和过量用药有关系……” 陈勃听的一脸蒙圈,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自己也被从医生办公室赶了出来,原来是因为有些话不好听? “还有这事?” “司机没说实话,或者是他也不知道,回头你问问他,老关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不是简单应酬那么简单。”宇文蓝说道。 陈勃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想想自己这个老丈人的风流事迹,这事或许是真的。 电梯来了,可是宇文蓝没走,而是继续说道:“从我们结婚开始到现在,他就再没碰过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没有其他女人,他回家前和谁在一起,吃了多少药?我不好查,你们自己要是想查的话,那就自己查查吧。” 十分钟后,陈勃才回到了酒店房间里,关初夏正在和靳曲打电话。 靳曲是娘舅,自己父亲的丧事是要通知靳曲的。 其实靳曲早就知道这事了,只是对于这个姐夫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也懒得管这事,他也没敢直接联系姐姐,生怕她在日本听了这个消息再出点啥事,一直等到了关初夏的电话,才知道她回来了。 “夏夏,你放心,舅舅帮你把所有事都摆平了,不用你操心,陈勃那小子呢,在省城吗?” 第649章 反其道 反其道 靳曲很快到了医院,在和陈勃关初夏见面后,关初夏又是一阵哭泣,好容易劝下了,靳曲又开始不合时宜的说起了很多关嘉树的不是,陈勃劝都劝不住。 “行行行,差不多得了,这样,夏夏,你自己待会,我送他出去。”陈勃把靳曲拉出了房间,推到了走廊上。 靳曲倒是很知趣,出了门就不再叨叨了。 “夏夏一直在哭,你就别再添乱了。”陈勃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懂啥,这个时候就得想想我那混蛋姐夫的不是,不能老是回忆他的好,否则,还不是越寻思越难受?我说说他干过的那些混蛋事,夏夏心里或许能好过点。”靳曲摇摇头,苦笑道。 陈勃也是一阵无奈的笑笑,不过忽然想起了白永年的事,于是把白永年想要换肾的事告诉了靳曲。 靳曲一愣,这事他不知道,不过陈勃既然说了,靳曲要求跟着一起去。 “你去干嘛呀,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夏夏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把她接你那里去,好好照顾着。”陈勃说道。 但是无论陈勃怎么说,靳曲都坚持要跟着一起去,还说自己有自己的人脉关系,说不定到时候能帮上忙,还说待会就要联系白永年。 三天后,关嘉树的后事基本处理完了。 人走茶凉,宇文蓝也没赖在政府给提供的房子里,收拾了一下就搬走了,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是关嘉树和靳颖置办下的,市里给了一个月的时间收拾。 关初夏是没时间也没精力,而陈勃要抓紧时间带着白永年去云南边境,也没时间在省城耽搁,只能是等他回来再说了。 陈勃带关初夏回到了南港,还是住在他们租的房子里,关初夏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回想着她和陈勃的点点滴滴,当他们坐在沙发上后,她抱住陈勃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起来,就这么抱着,感受着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他们共同耕耘,共同播种的一幕幕。 “你要去几天?” “我和舅舅一起陪着老白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一旦老白出点啥事,他会揽在自己身上,和我没关系,包括从这里走,也要我装作不知道,别的不说,你这个舅舅确实是挺疼你的。”陈勃抚摸着关初夏的秀发,说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我昨天还和舅舅说这事,姥爷去世的时候比我爸大一岁,他们都是在壮年的时候突然就走了,虽然他们走的原因不一样,我现在很害怕,你会不会……” “哎哎哎,聊哪去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这身体是他们能比的吗,放心,我一定好好活着。”陈勃说道。 靳曲和白永年先行一步了,因为白永年的身份问题,公共交通工具都不合适,只能是千里迢迢开车过去。 靳曲找了一辆舒服的房车,配备两个司机,歇人不歇车,一路直奔目的地。 陈勃出行则是由陆晗烟派车送他,这一路他都躲在车上,只有在偏远的地方下车活动一下。 (请) 反其道 靳曲和白永年躺在后面的床铺上聊着天。 “我是真没想到关嘉树会走在我前面,唉,陈勃这孩子以后咋办?”白永年像是在问靳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我呢,你就放心吧……”靳曲睡意朦胧的说道。 “世事无常,我这次能不能回来,也是个未知数,很多事我还没安排完呢,可惜了。”白永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说道。 靳曲没有回应,倒是打起了呼噜。 白永年睡不着,因为有太多的事需要他慢慢运作去安排,可是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 动作太大,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动作太小,又太慢了,零敲碎打的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呢? 这就是生命的遗憾,你总希望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把想安排的人都安排好,可是上天要留遗憾在人间,个人又岂能和上天相抗衡? 靳曲的呼噜戛然而止,他睁开眼,扭头看看一旁床上躺着的白永年,慢慢坐了起来。 “老白,我问你个事,你说,我姐夫死了,陈勃这小子会不会变心呢?”陈勃问道。 白永年愕然,扭头看向靳曲,“什么变心?” “哎呀,还不是我那个外甥女嘛,夏夏,我是说,关嘉树死了,陈勃会不会觉得没了这个可以帮他的老丈人,他会不会变心?不要夏夏了?”靳曲问道。 白永年闻言,翻了个白眼,本不想搭理他,但是又不得不和他解释一下,一旦自己嘎了,靳曲也是陈勃一大助力,还是要和他说清楚这些事才行。 “咱们从一开始做的事,陈勃一点都不知道,包括这次换肾,都是他出自本心帮我的,他想让我活着,你说我对他能有多大的用处?仕途上没帮到什么忙,要钱我更是一分没有,这次换肾的钱也是他找陆晗烟借的,对我这个糟老头子都这样,关初夏不比我强吗?”白永年问道。 靳曲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你这不具有可比性,男人和女人怎么比?再说了,价值不一样嘛……” “我说的意思就是,在陈勃那里,我和关初夏都不是用利益来衡量得失的,他和关初夏是真心相爱,和我不过是臭味相投,倒算是聊的投机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原因了,我的病,他完全可以如实汇报,静静地等我死就行了。”白永年说道。 靳曲还是不怎么放心,只是没有办法反驳白永年罢了。 在靳曲这个商人看来,一切都以利益量化是最简单最可靠的办法,用那些所谓的感情之类的解释两人的关系,他觉得都不怎么可靠。 “靳曲,你想过没有,我要是死在了手术台上,接下来你该怎么办?”白永年缓缓起身,靳曲急忙上前把他扶起来,背后垫上一个垫子,让他能坐的舒服点。 靳曲皱眉问道:“这么没把握吗?要不然,不做了?” 第650章 未雨绸缪啊 未雨绸缪啊 白永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在途中的一个服务区停下了。 司机被赶到了酒店住宿,而靳曲陪着白永年在车上休息,他们都懒得动了。 白永年告诉靳曲,如果自己真的不行了,他会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交给陈勃,希望靳曲到时候能听陈勃的,帮他把剩下的事做完了。 “你跟着我,从来没吃过亏吧?” “没有,老白,你出来这段时间,我在股市上已经赚到了两个多亿,还有其他那些你让我带着他们的,大家都赚到钱了,他们都很感谢我,其实我知道,他们该谢的是你,我自己的斤两自己知道。”靳曲说道。 白永年躺在黑暗中,听着车外高速路不时呼啸而过的汽车,说道:“他们欠你的人情,到时候也有利于你帮陈勃,如果我能撑下来,这事我是不想麻烦陈勃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呢,我相信他,你也该相信他。” 这是一个边境小镇,距离边境线很近了,他们的车停在镇上一家酒店的后院,穿过后院的一片橡胶林,在橡胶林的深处,那里还有一辆车,被遮阳网覆盖的严严实实。 白永年坐在轮椅上,被两人抬着穿过这片橡胶林,最终到达了这辆像是城市里的公交车一样的车辆。 在这辆车的不远处,传来了发动机马达的声音,那是专门为这辆车供电的发电机,有专人值守。 从外形上看,看不出这辆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凑近了看也就是一辆有些年头的公交车而已。 可是走进这辆车里,这是一个现代化仪器齐备的手术室。 白永年和靳曲都是 未雨绸缪啊 “手术车就在前面不远,你现在听到的发动机就是为手术车供电的,医生刚刚说,根据他们的评估,病人这次最好是只更换一个,看看效果,再决定是不是将来再做手术。” “一切听医生的,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住他的命,不管采取什么措施,这是唯一的要求。” “那好,没问题,因为相隔不远,你可以通过连线的方式看一下那边的摘除手术,他们也是为了证明这一切都是为病人做好配对的供体,从摘除到手术开始,不超过十五分钟。”杨桃说道。 “陆总说我可以相信你,还用我观摩吗?”陈勃问道。 “这个在你自己,想看就看,不想看也没关系,这是我们必须提供的服务。” “那你能告诉我,供体来自哪里吗?国内还是国外?什么人种?”陈勃问道。 “这个,我这里也没有详细的资料,因为这些资料都不重要,我最看重的就是供体的各项指标,其实你大可以放心,这个供体是陆总准备了很长时间的,一直都好吃好喝的照顾着,一直都是按照随时手术的标准做的饲养。”杨桃说道。 陈勃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恶心。 在这些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器官的问题,可是这背后却是一条黑到不能再黑的产业链,世界上每年失踪那么多人口,有多少人的器官会流入到黑市,无法统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生意早已超过了石油和军火的赚钱力度。 第二天,陈勃见到了略有些憔悴的白永年。 橡胶林下,摆着一处茶桌,陈勃和白永年对坐,靳曲在这里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陈勃给白永年倒了杯水,把该吃的药送到他的手里,看着他吃下去,这才放心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放宽心,我看过那个医生的履历了,常年做这种移植工作,这一次飞刀,他应该能拿到不少钱,你没必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睡一觉,醒来的时候移植就做完了。”陈勃说道。 白永年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好,我以为时间来不及,关嘉树给我争取了几天,我总算是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在我住的那个房子里,我留了一部手机,那是小颜新给我买的,没有卡,不联网,我要交代的事情都在那里面了,我要是下不来手术台,回去后,你先把手机拿到保管好,里面交代的事,有的是我没做完的,有的是我以前的经历,还有这些年的经验,也算是给你点回报吧……” 陈勃觉得白永年说这些话不吉利,好几次都想打断他,劝他宽心,可是每一次都被白永年压了回去。 “未雨绸缪嘛,我要是能活,那些事我自己做,不会给你添麻烦,我要是死了,那些东西也算是给你回报吧,反正是福是祸都在里面了……”白永年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可是一滴老泪从眼角滑下。 第651章 买不买 买不买 陈勃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说道:“有这个机会的,还是试试吧,南港的医生说,如果再不接受移植的话,半年算是顶天了,后半段时间你得卧床,动弹不了。” 这话不止一个医生和他说过了,白永年心里当然是有数的,只是一直觉得自己的事还没做完,不想把自己没做完的这些事假手于人。 白永年看看陈勃,欲言又止。 陈勃看的出来他还是很担心的,其实也对,生病这件事,病在谁的身上谁最是担心,再亲近的人也无法替代病人受苦。 白永年担心的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没做完,陈勃会按照自己的安排继续做下去吗,虽然两人相处几年了,可是他们的关系升温也就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况且来说,他要做的那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知道自己死后,陈勃拿到自己的录音备忘录后会作何感想。 白永年仰头看了看橡胶林的天空,最终还是选择和自己和解。 反正他已经把自己要说的都录制在那部手机里了,到时候陈勃是不是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就看命运是怎么安排的了。 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了陈勃,万一自己的手术成功了,那么将来怎么面对陈勃呢? 退一步讲,万一手术不成功,自己任何事都不知道了,就算是陈勃指着自己的坟头骂又如何? 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身后事和自己没关系了。 相对来讲,边界对面的手术室简陋了很多,但是按照他们的规则,杨桃把连线视频送到了橡胶林里。 此时的白永年早已在几个小时前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做手术准备了。 杨桃将手机递到了陈勃的面前,白永年用过的水杯充当了临时手机支架。 陈勃也只是扫了一眼,对杨桃说道:“你认识陆总?” “不认识,没见过面,只是在电话上联系过,至于钱的问题,都是陆总安排的,细节方面我不太知道,我只负责实验室,我老板让我和陆总联系的。” 陈勃本想问问杨桃他老板是谁,但是觉得这个问话犯忌讳,于是闭口不言。 此时,手机视频画面里说手术非常成功,十五分钟后送达。 手术画面结束了,陈勃此时才发现这个画面是一直在录屏的。 “这东西还要存档吗?”陈勃好奇的问道。 “有些客户是很挑剔的,怀疑我们会掉包,这就像是你去饭店吃饭,点了一条鱼,但是客人会怀疑这条鱼是不是你选的那条鱼,为了避免纠纷,我们会从头到尾做视频记录。”杨桃说道。 陈勃拿起手机,调出来刚刚的视频,也打算从头看一看。 但是当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陈勃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没想到供体居然是个女人,再仔细看看这个满脸惊恐靠墙站立的女人,陈勃觉得她有些面熟。 低头想了一下,再看屏幕里的女人,愕然想起来,这不是吴鸿雁吗? 因为调查查乐天的案子,和查乐天有关系的人,档案材料里都有他们的照片,所以陈勃才觉得这女人面熟,越看越像。 (请) 买不买 吴鸿雁浑身赤裸,镜头从脚部向上扫,一直扫到她的脸庞,虽然吴鸿雁身上有明显被殴打的痕迹,但是整体上看是一个健康的人。 保险起见,陈勃立刻给柴娅童打了电话,让她把吴鸿雁的照片发给自己一张。 而在等待照片传过来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冷藏箱从远处匆匆赶来,接着被周围负责警戒的安保人员送进了手术车里。 陈勃看着冷藏箱被送到了车里,再次坐下,是死是活,都看天意了。 柴娅童的照片也发过来了,没错,那个给白永年提供器官的供体就是吴鸿雁。 陈勃朝着不远处的杨桃招招手,把他叫了过来。 “这个供体还活着吗?” “当然得活着,她身上还有不少其他零件能卖钱呢,别的东西都是组装起来才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唯独我们人类,拆开了倒是能卖的价格更高一些。”杨桃说道。 陈勃没和他废话,问道:“你告诉那边的人,把她救活,修养好,到时候我把她整个人买下来。” “不是吧,漂亮女人多的是,何必呢?”杨桃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把她养好了,我带回去,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做完手术我们就得回去,万一要是不好呢,我们还得进行下一次移植手术,这个供体就很关键……” 杨桃一脸的不信,但是也不想多问,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有钱赚,谁会嫌弃钱多呢? 陈勃既然愿意要,那就给他吧,到时候开个高价就是了。 黎明时分,医生一脸疲惫走出了手术车。 “怎么样?”陈勃和靳曲紧张的等在手术车门口,问道。 “手术很成功,就看后面的排异了,如果不严重的话,会慢慢恢复,如果排异严重,一切就都不好说了。”医生说道。 “谢谢医生,辛苦了。”陈勃说道。 他本想上车看看,但是被拦下了,现在白永年依然在昏迷中,根本说不了话,要继续在这个环境里待一段时间才行。 因为刚刚手术的原因,白永年暂时不能移动,一直到两天后,白永年才悠悠的醒过来,看到了陈勃和靳曲。 他的嘴咕哝着动了几下,但是嘴里插着管子,根本动不了。 “别说话了,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静养,我们今天动身回去,南港那边已经准备好病房了,等回去再说。”陈勃说道。 陈勃联系了祖文君,请她给准备一个移植病人的病房,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说是在外地做手术的人回来静养就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临走之前,陈勃再次找了杨桃,得到的答复是供体恢复的很好,就等康复了之后,让陈勃亲自来把人带回去,他们不负责送货上门的。 “我不放心,你带我过去看看她,确定了之后,我才能决定到底买不买。”陈勃说道。 第652章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 “那这……”杨桃指了指身后的手术室车。 “这你就别操心了,有人把他送回去,我就跟你去看看这人活的咋样,多久能康复就行。”陈勃说道。 果然是你 “你是叫吴鸿雁吗?”陈勃问道。 吴鸿雁一愣,她没有认出来陈勃,本来他们也是在查乐天的公司见过一次,但是没打过交道,当然,更想不到陈勃会来这里,但是在这种鬼地方,有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她还是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点希望。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吴鸿雁沙哑着嗓子问道。 她被卖到这里后,早已哭哑了嗓子,再没力气哭喊了,也不敢哭喊,只要是发出噪音,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从她的这句反问,陈勃就确定了,她是消失的吴鸿雁,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要好好恢复,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可以把你带走,下面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陈勃问道。 但是吴鸿雁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她不想在这里恢复,她想立刻离开这里,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 “求求你,带我走,只要让我离开这里,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给你当奴隶都行,求你了,带我走吧……” 陈勃没说话,直盯盯的看着她,问道:“我刚刚的问题你听明白了吗?” 吴鸿雁看着陈勃面无表情的脸,渐渐明白过来,他不是为了救自己才来这里的,自己要想离开这里,必须要满足他的条件才行,不然,他是不会带自己走的。 吴鸿雁把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现在她能记得的就这么多了。 “这么说,你昏迷之前是在海上,在查乐天的游艇上,醒来后就发现在另外一条渔船上了?” “是,查总呢,他是不是被打劫了?” “他没被打劫,他活得好好的,不过,你哥死了,死在了医院的抢救室里,说是大面积心肌梗塞,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自身疾病还是有人动了手脚,不过,市里有人怀疑是查乐天杀人灭口,行了,你好好养着吧,我先走了,等你康复了,我再来接你,好好活着,把你接出去,也要花一大笔钱才行,我得回去凑钱。”陈勃说完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丝毫不顾吴鸿雁挣扎着呼喊。 五分钟时间还没到,陈勃就出来了。 杨桃和那位军装男子看了陈勃一眼,杨桃问道:“怎么样?” “还可以,问问他们,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人带走,再待下去,我估计她会疯了,我带回去一个疯子还有啥用?”陈勃说道。 杨桃没有丝毫犹豫,说道:“这要看你什么时候把钱打过来,钱到位了,人随时都可以带走。” 陈勃点点头,说道:“那就回去筹钱吧。” 回去的路上,陈勃一直在想,这笔钱去哪里筹,如果向陆晗烟借,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方式才能还上,还有就是吴鸿雁值不值这么多钱。 黎明时分,他们回到了国内,杨桃接了个电话,旋即对陈勃说道:“他们不养闲人,给你24小时,如果筹不到钱,他们就会接着卖。” 第653章 杨桃 杨桃 陈勃骂了一句没人性,这他娘的明摆着是看自己想要这个女人了,这才坐地起价威逼的紧,一时一刻都等不了了,能卖赶紧卖。 “兄弟,听我一句,这伙人都不是什么好蒜,这女人也没啥稀罕的,你真要啊?”杨桃问道。 陈勃和吴鸿雁谈了几句之后就猜的差不多了,她说是在海上失去意识的,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扔在一艘渔船上。 这傻丫头还问查乐天咋样了呢,这么说来,八成是被查乐天给卖了。 陈勃不得不给高宁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找陆晗烟,他现在严重怀疑陆晗烟的电话不安全,所以才让高宁去传个话。 陆晗烟一开始还以为陈勃是骗他玩呢,直到高宁把陈勃说的这几天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才信了。 陆晗烟不知道陈勃为什么非要把那个供体带回来,但是她知道陈勃不是瞎胡闹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到现在为止,还是没人知道这个供体的身份,因为陈勃真是不敢大意,而且他想好了,吴鸿雁就算是带回内地的话,也不能带回南港,查乐天在南港还有多少眼线,他不敢赌。 又过了一个晚上,杨桃传来了消息,钱到了那边的账户了,陈勃可以在今晚接到人。 陈勃告诉杨桃,他要的是一个活的人,如果除了那个腰子之外,这个女人还有其他损失的话,他一定会找那些人算账,既然拿到钱了,就要说话算数,否则,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杨桃当即保证会把吴鸿雁安全的送过边境。 夜里十一点,陈勃在小镇的橡胶林里见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吴鸿雁。 “你怎么样?”陈勃拿手电筒照了照她的脸,问道。 “还可以,能撑住,我们去哪?”吴鸿雁虚弱的问道。 陈勃没理会他,回头搂着杨桃的肩膀说道:“你得帮我找个救护车和医生护士,不然她这样走不了多远就得挂了,我在这里不认识别人,你得帮我把这事办利索了,钱不是问题,回头我会让陆总再和你结算。” “这话客气了,我帮你安排,保证把人给你安全的送回去。”杨桃说道。 杨桃 罗洋很无奈的叹口气,说道:“一个谢元春就把领导折腾坏了,你这里又胆大包天的做这种事,万一手术不成功,他死在云南,你想过后果吗?” “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恢复的挺好的,哥,有件事你得帮我安排一下……” 罗洋皱着眉头听完陈勃说的这件事,又被惊到了。 “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这种事交给你们南港市局不就完了?”罗洋问道。 “现在南港到底有多少人被查乐天渗透不得而知,虽然邱局长不至于,可是他手下的人呢?这个女人是关键证人,知道查乐天很多事,查乐天背后是魏安康,对了,这个人就是魏省长的侄子,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很难搞。”陈勃说道。 陈勃求到他头上了,而且陈勃说的也是合情合理,真要是回去了,吴鸿雁只有死路一条,别的不说,一旦查乐天知道吴鸿雁还活着,他说跑就跑,他跑了,很多事就没法继续查下去了,不跑的话,死了也是一样。 查乐天能做丢车保帅的事,他背后的人就不会做吗? 于是,救护车改道开向了清安省北原市。 在罗洋亲自安排下,吴鸿雁住进了特殊的病房,陈勃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他还得回去把这些事都汇报清楚呢,所以罗洋还特意安排了警察在这里守卫着。 陈勃临走之前去见了吴鸿雁,自己回去汇报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不能回去红口白牙这么一说,领导就能信了? 三脚架上放好了手机,正对着病床上的吴鸿雁。 在开机之前,陈勃告诉吴鸿雁,她如果想活,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查乐天的事说一下,也算是给警察一个侦查的方向,如果不想活,可以不说,查乐天一旦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来弄死她,怎么选,就看她的意思了。 并且陈勃把吴鸿飞死亡的经过也告诉了吴鸿雁,吴鸿雁当即就哭了出来,她断断续续的把查乐天如何骗她给监狱里的哥哥传递消息,还骗她说给哥哥送的药物只要是吃了就要送医,到时候吴鸿飞可以从医院逃跑,有人接应之类的话统统都告诉了陈勃。 陈勃打开了手机视频,让她重新开始说一遍。 一个小时后,陈勃收起了手机,对吴鸿雁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我回去把南港的事处理一下,南港那边的警察可能会派人来,但也只是了解情况,我和这里的领导说了,除非我来,谁也不能把你带走,你再好好想想关于查乐天的事情,越多越好,这个人渣也到了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吴鸿雁看着陈勃的背影,两行眼泪流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了。 陈勃回到南港,先回了家里看看关初夏,工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关初夏一个人在家没人帮忙照顾他还是很担心的。 陈勃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祖文君也在,正和自己老婆相谈甚欢呢。 第654章 酸溜溜 酸溜溜 “我回来了,嫂子也在呢?”陈勃和祖文君打了个招呼道。 关初夏的小腹已经开始隆起了,但是行动依然无碍,站起来要接过陈勃的包,但是被陈勃挡住了,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一旁的祖文君看的心里酸溜溜的,但是面上却没没有任何变化。 非但如此,还夸陈勃体贴。 “你走的这几天,嫂子天天来家里陪我,还给我做饭,这几天都感觉自己胖了。”关初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说道。 “这点事算啥啊,陈勃,你这次回来不出发了吧?” “嗯,没事了,单位的事也不少,应该是不会出去了。”陈勃说道。 “那就好,请几天假,在家好好陪陪夏夏,要是没啥事,我就先走了。”祖文君不想在这里碍眼了,关初夏回来没几天,回来也是为了奔丧,接着陈勃就出发去外地了,这么多事挤在一起,他们应该没啥时间温存一下,自己在这里就是个碍眼的。 关初夏留她一起吃饭,祖文君推让了一番,但是祖文君看的出来,关初夏是真心想留她的,于是又勉为其难的坐下了。 陈勃给关初夏单独做了她喜欢吃的,其他几个菜都是叫的外卖,这几天他很累,不明白为什么关初夏会坚持留祖文君吃饭。 “嫂子,你前几天和我说的表哥的事……”关初夏朝祖文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再给陈勃说一声。 “表哥?” “对,财政局那个姓乔的不是被抓了嘛,交代出来不少问题,前几天市纪委找我谈话了,询问了一些你哥生前的事,我知道的肯定就说了,不知道的也不能瞎编,我知道你哥在查乐天那里有股份,这才叫你跟我一起去要钱的,其实你哥还有不少事瞒着我,据乔文刚交代,你哥很可能是被阚家父子害死的,至于阚云山知不知情,我不知道,这事还在调查,陆晗烟知不知道?”祖文君看向陈勃,问道。 陈勃慢慢停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下嘴说道:“我不清楚,要不,我问问?不过那个时候陆晗烟还没去贵鹿集团,她那个时候负责的是南港大酒店……” 叶玉山的死,在祖文君这里早就不是什么事了,人死了就死了,人死灯灭这事不是说着玩的。 陈勃从祖文君的话里也可以听出来,市纪委找她谈话了,询问叶玉山的信息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叶玉山生前和前市委书记仇承安以及查乐天都有关系,那么他死后并没有抄家,也就是说,叶玉山身后有没有留下赃款? 祖文君不知道的是,乔文刚在交代问题的时候,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交代出来不少人,这些人都在纪委的名单上,到时候按照名单一个一个的拎出来就行,但是那些死了的就比较麻烦,比如叶玉山。 乔文刚的交代是,叶玉山是仇承安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他们都是横死,而他们的钱财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要说他们没有贪占,鬼信吗? 叶玉山作为仇承安的钱袋子,至少有一个亿的个人资产,那么,这些钱呢? (请) 酸溜溜 市里现在都快穷疯了,叶玉山的赃款,仇承安的贪占,这些赃钱都去哪了? 市纪委找祖文君谈话的意思是这个目的,就是要找到叶玉山的账款在哪,可是祖文君也是一脸懵逼,她确实只说了自己知道的,因为叶玉山有很多事都是瞒着她干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丈夫把这些钱都弄哪去了。 但是祖文君也不是个善茬,虽然自己没见过那么多钱,但是猜测还是很在行的,于是她给了市纪委一个可能的方向,那就是自己老公如果真有这么多钱,极大的可能是给了查乐天投资了。 关于仇承安的钱去哪了,陈勃给市里的汇报是极有可能是隐藏在了查乐天运行的这些的公司里,包括前公安局局长侯文光的那些借款去向,现在祖文君也给了市里一个答复,自己曾去查乐天的公司要过分红,极大的可能是自己老公贪占的钱也在查乐天的公司里。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查乐天。 虽然他把魏阳兵推出来替他挡住了南港市的第一波攻击,可是这么多的证据和线索像是一根套在查乐天脖子上的绳子,正在慢慢扎紧。 陈勃当着祖文君的面给陆晗烟打了电话。 陆晗烟直到他回来了很高兴,一直担心他的安危,尤其是他要带那个供体回来,这本身就是在冒险,一旦那个供体康复了不受控制,这后面的事就很麻烦。 “你回来了……” “刚刚回来,我在家呢,问你个事,你还记得我表哥的事吗?” “叶玉山?怎么了?”陆晗烟立刻从陈勃的话里捕捉到了好几个信息。 他在家呢,很都多事不方便说。 提到了他表哥叶玉山,这事怕是和祖文君有关系。 陈勃直接问道:“我表哥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他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和你嫂子见过面了,我们都说清楚了,我和叶玉山从见面到后来的一切事,都没瞒着祖文君,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陆晗烟说道。 “我不是说别的,现在有消息说,我表哥是被阚家父子设计害死的?”陈勃皱眉问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事仇承安一定是点了头的,据我说知,叶玉山很得仇承安欢心,也能往仇承安心眼里奏事,没有仇承安点头,阚正德不敢动手,他们一定是商量好了的。”陆晗烟说道。 陈勃闻言看向祖文君。 祖文君点点头,凑到陈勃耳边小声说道:“你问问她,知不知道叶玉山贪了多少钱的事?” 陈勃照着祖文君的指示问了一遍。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以我对叶玉山的了解,他不可能不贪不占,我也很奇怪,他死了之后,你嫂子好像还是那个样,也没离开南港,其实大多数横死官员的家属,不久就会移民,或者是早就在筹划了,死亡只会加速他们离开,祖文君没走,还处心积虑的走仕途,我看不懂……”陆晗烟说道。 第655章 火气渐大 姜妍已经被关在家里好几天了,楚瑾川上班的时候,她时不时去看会电视,时不时玩会手机,然后时不时跑去书房看书。 这天,她在和苏乐安聊天。 “妍妍,你这几天怎么样呀?” “老样子啊……瑾川叔叔去上班了……” “是吗,今天学校的菜很好吃哦,然后呢军训过后就上课了,第一节课老师教的很详细哦,我把教的内容发给你哈!” “好哦,谢谢你安安~” 正在发学习资料给姜妍的苏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妍妍,楚先生的事情你知道吗?许闻和余汕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听楚屿说,楚先生他甚至去找了许家和余家的当家人,然后还大打一架呢。然后许闻和余汕他们和他们的父母亲都被楚先生送进了监狱。” 姜妍愣了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乐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求助的看向楚屿。 “手机给我吧。”他接过手机,然后对着姜妍说道,“表嫂,我是楚屿,哥他是要我们瞒着你的,我们以为你知道。” “我们也不瞒着你了,哥他受伤了,跟许余两家打架时留下的,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而且因为许余两家确实是不好惹的两个家族,他害怕没处理干净会让你受到伤害,你也不要跟他生气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跟他道歉的!” 挂断苏乐安的电话后,姜妍急忙打电话给楚瑾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女声让她开始担心起了,打了好几次,发了好几条信息后,她坐不住了,跑到阳台看着绿色的草坪,然后又跑回卧室,把床单和被套都拆下来绑在一起,然后系好一个死结,把床单被套丢下去后,跨过栏杆。 “姜妍!”一声怒吼让她吓了一跳,她看着楼下的楚瑾川,眼泪瞬间掉下来了。 “妍妍,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做傻事,嗯?你想去上学我现在就让你去上!先回房间里等我,好不好?” 姜妍乖乖的翻了回去,脚却不小心打滑,整个人往后倒。 “妍妍!” 她急忙抓住了栏杆,然后翻了回去,探出脑袋看着他。 楚瑾川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跑进屋里。 冲进房间,姜妍立马扑进他的怀里,傻笑,“嘿嘿,瑾川叔叔你回来啦!” “……姜妍!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要被你吓死了!” 被楚瑾川吼了句,姜妍愣了一下,看着他生气的脸,伸手抚摸着,却被他打掉。 “别碰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要是没有及时抓住栏杆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真的是存心想气死我是吧……我……” “碰——”的一声,楚瑾川重重的倒在地上,姜妍看着他苍白的脸,急忙拿出手机。 “呜呜!瑾川叔叔!你醒醒啊!我错了呜呜……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秘书先生!瑾川叔叔晕倒了!可是我不知道家里的地址!”她正准备打给120,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打给楚瑾川的秘书。 “小夫人你先别担心,我现在就过来。” 第656章 不讲武德 不讲武德 不讲武德 更让陈勃想不到的是,她不是自己来的,和她一起的居然还有臧洪喜。 陈勃进门敲了敲门,好一会宇文蓝才打开门。 而当他进去后,还发现臧洪喜坐在沙发上呢。 “哎哟,你俩这是来这里报仇了?小心鬼上身。”陈勃笑道。 宇文蓝脸色不好看,板着个脸问道:“你来干嘛?” “我也不想来,悦城市委办打电话让我来收拾东西,限期搬出去,怎么着,你们也是来看看啥东西值钱捞一把的?”陈勃没好气的问道。 如果只是看到宇文蓝在这里,陈勃还能客气点,可是看到臧洪喜也在这里,他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讽刺的话那是一句接一句,这两人根本接不上话。 臧洪喜最后被陈勃骂的实在是抬不起头来了,走到陈勃的跟前想要动手,陈勃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幕被宇文蓝看的清清楚楚,当即就要翻脸,但是被陈勃指着鼻子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嫌丢人,就把他们的视频放出去,到时候你也跟着出出名,现在关嘉树死了,你是不是觉得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话真是说到了宇文蓝的心坎上,要不说嘛,最了解她的敏感点的不是关嘉树,也不是臧洪喜,而是陈勃。 他知道她关注的点在哪,也知道她现在最担心和不甘的是什么。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你要是不安分,贵鹿集团那个顾问的位置也没有了,还有那个路灯的项目,通通都没有了,哦,对了,还有臧区长,你这个区长一样保不住,怎么样,我们扳扳手腕?”陈勃似笑非笑的看着臧洪喜,问道。 不管是宇文蓝还是臧洪喜,他们知道,陈勃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陈勃看着宇文蓝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说道:“让他出去,我和你说点事,你要是想听,就留下听几句八卦,不想听,我也不拦着,但是这个房子,你们以后别来了,我不高兴,夏夏也不高兴。” 宇文蓝看了一眼臧洪喜,他乖乖的走了出去,随着门外的车门咣当一声被关上,陈勃看向宇文蓝,伸手卡住她的后勃颈,硬生生把她按在了沙发,在她想要反抗的时候,陈勃照着她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一把掌。 宇文蓝好像是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因为此时臧洪喜还在外面的车上呢,而且,这里可是关嘉树家里,虽然她和臧洪喜刚刚在这里商量关嘉树的问题,猜测他有没有隐藏一些财富的问题,没想到陈勃来了,把他们堵在了家里。 因为陈勃掐着她的后勃颈的原因,她不得不双手撑住在沙发上,随着陈勃不讲武德的手劲,一阵裂帛之声传遍了别墅的一楼。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 第657章 盛气凌人 盛气凌人 陈勃只用了三分钟就把刚刚盛气凌人的宇文蓝掀翻在沙发上,但是他并没有怜惜她,而是施施然的走上了二楼。 关初夏说过,如果她父亲真有东西在这个家里,那一定是在二楼的书房里,可惜的是,这里不知道来了几拨人了,书房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就连在书柜里面藏着的保险柜也被搬了出来。 陈勃看了看这个保险柜,左看右看,好像还没有被打开过,再看看其他地方,被人翻动的痕迹很明显。 陈勃刚刚要出门,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不用猜,一定是宇文蓝。 她的丝袜早已不知去向,不用说,她也不想穿着一条被撕烂的丝袜回到臧洪喜面前。 “这都是你们刚刚翻找的吗?如果不是,那我就报警了……”陈勃拿出手机来晃了晃,说道。 “是我翻找的,和他没关系,他一直在楼下没上来过。”宇文蓝还在维护臧洪喜道。 陈勃看看她,说道:“你们这是老情人复合了?” 宇文蓝没理他,只是很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陈勃有一副好手艺,不管是跟着关嘉树,还是以前和现在的臧洪喜,她都不能这么快的得到满足,看看楼下客厅真皮沙发上的水渍,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他拿捏的如此不堪。 “你也是来找他留下的东西的吧,很不巧,我和臧洪喜都在这呢,什么都没找到,我也不信他这些年就没留下点东西来,可是除了这个保险柜,什么都没找到。”宇文蓝说道。 “所以,你们刚刚这是想把这个保险柜搬走的?”陈勃不信的问道。 “反正在这里也打不开,抱走找个开锁试试,你来了,看来我是搬不走了,要不这样,你现在打开,我们见面分半,我们把他的视频和照片都就交给你,齐佳楠也离婚了,你以后还不是随意可以拿捏她?我们出国,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如何?”宇文蓝做梦似的问道。 陈勃慢慢走近她,宇文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关初夏回来了,陈勃更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她也只是想想罢了。 渐渐的,宇文蓝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你就不怕我把你刚刚做的事告诉关初夏?”宇文蓝威胁道。 陈勃一脸的坏笑,说道:“怕?关初夏比你想的要开明的多,她曾出过主意,让我勾搭你,骗你交出来视频和照片,只是关嘉树不同意而已,你以为她会在意我对你怎么样?再说了,我这一只好手做了什么事,她更不会在乎”。 陈勃说完,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和臧洪喜来过这里的事我不会告诉她,你现在消失还来得及,如果她知道你来了家里,现在关初夏可是没什么可忌惮了,你,还有臧洪喜,能有好结果?” 宇文蓝明白,陈勃说的对。 一旦关初夏知道自己和臧洪喜来过家里,她一定非常生气,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失踪,再也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彻底忘记自己,这样或许不会遭到报复,因为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可忌惮的了。 (请) 盛气凌人 陈勃待宇文蓝他们走了之后,给关初夏打了个电话,他确实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东西,除了这个没有打开过的保险柜。 “嗯,他那么小心,当然不会在家里放什么东西,这我早该想到的,还得让你白跑一趟。”关初夏歉意的说道。 “也不算是白跑,这里有一个保险柜,不大,你知道密码吗,我打开看看里面。”陈勃问道。 陈勃找来纸笔,记录着关初夏想起来的密码,可是试了好几个都不是。 “你试试我妈和我的生日后几位……”关初夏最后根据母亲和自己的生日后几位给出了几个可能得密码。 当保险柜打开的那一刹那,陈勃有些激动,而关初夏有些黯然,她想到的是自己父亲虽然在外面花心无数,可是家里的保险柜密码却是自己和母亲的生日组合。 “你看看吧,有什么东西的话就拿回来,谁在敲门呢?”关初夏拿着手机去了门口。 “你自己看着办吧,嫂子来了,我们聊一会。”关初夏在电话里匆匆说道。 陈勃看着这个不大的保险柜,里面没有想象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没有金条和存折,一个简单的档案袋,里面收集的东西没人能想得到,两本房产证的红本,都是在悦城市,剩下的就是关于关初夏的了。 全都是关初夏初中,高中,大学的获奖证书,奖状,还有一张关初夏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彩色复印件。 陈勃看着这些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陈勃将这些东西一一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南港交给关初夏,也算是留个念想。 陈勃来的目的是找一些关嘉树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是这里没有,那就放心了,其他打包之类的让靳曲派几个人来就是了,自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揽舍,陈勃喝着靳曲亲自沏的明前龙井,喝前深吸一口香气,再配上这里的景色,确实宜人的很。 “你派个人,把他们家的东西打包一下送到你这里来,主要是夏夏担心家里放着一些不好的东西,让有些人做文章,保险柜里就一个档案袋,其他啥也没有,我就不在省城浪费时间了,现在看,是我们多虑了。”陈勃说道。 “是吗,档案袋里有啥东西?”靳曲随口问道。 “两本房产证,剩下的就都是夏夏的奖状和获奖证书……” “两本房产证?据我所知,他们就买了一套房子,我姐夫当了领导后,就一直住在单位提供的家属院里,没听我姐说买过其他房子啊,我看看,啥房子?”靳曲问道。 于是,陈勃把档案袋递给了靳曲。 靳曲拿着这本房产证,说道:“这套房子我知道,另外这套,我怎么没听我姐说过?” 靳曲看向陈勃,但是这套房子的房主还是关初夏,她应该知道房子的事吧? “我问问……”陈勃说道。 第658章 不可能干净 不可能干净 “没听说要买个房子啊,我爸好像十多年前说过这事,后来就没再提了,我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关初夏的回复让陈勃和靳曲都觉得这里面的事不简单。 陈勃忽然想起裕康县原县委书记苗红运利用亲戚的房子藏钱的事情,自己这老丈人会不会也是这个套路。 按说财色不分家,自己这老丈人这么喜欢女色,怎么可能对钱财无动于衷呢? 他们这种人,有了钱是绝对不敢存在自己银行账户的,可是关初夏也不是那种吃黑钱的人,要说能替关嘉树藏钱的人,也就是靳颖了,可是她也是刚刚辞职不久,怎么可能一下子在自己的账户里存这么多钱,现在的银行,你去存个几万都要刨根问底你这钱都是哪来的,做好记录准备收个税。 陈勃从靳曲的眼睛里读到了一样的信息,但是他们都不动声色,没告诉关初夏他们的猜测。 “可能是想等你结婚的时候当婚房吧,反正我也没房子,要不,等有空咱们去看看怎样?”陈勃笑道。 “行,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陈勃说道:“这房子不简单啊。” “要不,今晚去看看?” “那好,去看看。”陈勃同意道。 按照高德地图的标记,这里是好多年前的豪宅,因为户型比较大,当时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至于关嘉树是不是买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按照房本上的记载,这栋房子位于顶层,天黑下来后,陈勃和靳曲一起去了这座房子,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这栋房子的钥匙和门禁,连门都进不去。 陈勃让靳曲在小区外等着,自己趁着夜色翻墙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陈勃等在楼下,见有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装作打电话,跟着这里的业主进了楼栋,但是站在大厅里打电话,直到刚刚的业主离开了进了电梯。 豪宅就是豪宅,这里的安保还真是不一般,进了电梯依然要刷卡才能让电梯运转,而且只能刷卡,不用按电梯键,你家是几楼,刷卡就到几楼,别的楼层都去不了。 陈勃等了半天,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别人的操作,总算是搞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还真是严格的很。 无奈,他只能是走楼梯上去,好在是楼层不算高,只有十一楼。 步梯可能是这个小区唯一的安保漏洞了。 来到了顶层十一楼,这里只有一户,也就是说这栋楼是两梯一户,每个楼层就只有一户人家。 陈勃来之前做好了开锁的准备,好在是关嘉树安装的不是密码锁,否则他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这种机械锁倒是好开很多。 陈勃打开门,一阵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勃没敢开灯,怕因为常年没人住而忽然有人进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这里的摆设确实让陈勃有些吃惊。 这是顶层复式,还有楼梯在上面,而楼下的摆设几乎是和有人在这里常住一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难道关嘉树自己在这里过日子不成? (请) 不可能干净 一楼除了家常的摆设,没有其他不同,于是他去了二楼,因为主卧在二楼,而且整整一层都是主卧。 当陈勃推开主卧的门时,瞬间被惊呆了,因为除了走廊里还算是正常外,主卧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箱子,间或还有酱香酒挥发出来的味道。 随手打开门口的一个箱子,如果不是见过苗红运和薛黎明在家里和办公室藏钱的大场面,他怕是要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箱子里到处都是一沓一沓的钱,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在手机手电筒有限的光亮里,这些钱看起来更像是冥币。 但是一箱一箱的茅台却是货真价实的家伙,不大可能有人敢给关嘉树送假酒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箱子,里面包裹的层层叠叠,扒开之后是瓷器,还有一些保管的很仔细的字画和青铜器,自己这个老丈人果然是爱好广泛。 很多东西陈勃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是能被关嘉树仔细的保存在这里,看来是价值不菲的样子。 这么看来,楼上就是关嘉树的藏宝地,这些东西,苗红运和薛黎明加起来都不止。 在一旁靠墙的桌子上,有一个半米高的塑像,被红布遮着身体,在这座塑像的前面,放着香炉和供品。 供品都是一些小包装的饼干或者是单独包装的果仁之类的,但是香炉里的灰显示很久没人上香了。 陈勃走过去,捏起红布的一角,慢慢掀开,一尊白色的塑像出现在眼前,这是有求必应的观音菩萨塑像,看来自己老丈人是信佛的了。 陈勃撕开其中一个箱子的一角,从里面拿了一瓶茅台出来。 回到车里,靳曲问有什么发现吗? 陈勃没说话,只是让他开车,尽快离开这里。 但是陈勃没让他开车送自己回酒店或者是去揽舍,而是去了关嘉树还没收拾的房子里。 他现在要找一些东西,和那栋房子有关的东西,在关嘉树的遗物里,陈勃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塑料圆环,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就像是钥匙扣的装饰一样,在那栋房子里,他看到了业主们就是用这个东西刷卡的。 “你小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怎么不吱声?”他们又回到了揽舍,靳曲看了看桌子上这一盒茅台,严肃的问道。 陈勃把那个蓝色塑料圆环摆在桌子上,推向了靳曲,说道:“这是我找到的钥匙和门禁卡,我们明天再去看看,白天去,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办?” 接着,陈勃把自己在那栋房子里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靳曲。 除了靳颖,靳曲就是关初夏最亲的人了,但是这事能不能告诉关初夏,得慎重考虑,是交出去,还是留下来,留下来也不可能瞒着关初夏,说不准她什么时候就来看看这房子了呢,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总之,这事有些麻烦了。 “我滴个妈耶,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干净的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贪,照你这么说,没个几亿……”靳曲及时止住了话头,没有说下去。 第659章 辞职吧 辞职吧 “这事咋办?告诉夏夏吗?”陈勃问道。 靳曲闻言,一开始没吱声,不过愣了片刻后反问道:“你这不是给她出难题吗?告诉她之后呢,让她来做决定,交出去,那关嘉树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他的名声也就臭了,不但是你,和他有关系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陈勃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这么大的事如果不让关初夏知道,如果她将来知道了呢? 陈勃为难之际,靳曲给他出了个主意。 靳曲的意思是这事陈勃就当不知道,他明天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东西都交给他来处理,这是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你放心,我不会吞了的,我无儿无女,我现在的一切将来不还是你们两口子的?这些东西交给我,你就当从来不知道,我把这些东西运出来,用我现在的公司慢慢洗白了,到时候交给你们一个合法合规的企业,怎么样?”靳曲问道。 陈勃想了一下,将钥匙和门禁卡都交给了靳曲,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陈勃从此之后再没出现在那个小区里,而靳曲拿着门禁和钥匙,谎称自己是来为业主装修的,订做了专门的木箱子,运进来不少装修的材料,接着又把一些拆除掉的东西和那些包装好的钱箱子,混在建筑垃圾里拉走了,目的地是揽舍。 前后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然,为了让陈勃放心,不时的向他介绍事情的进展。 陈勃除了在家照顾关初夏之外,还向她汇报了省城那套房子的装修情况。 “舅舅也是好心,他去看了一下,那房子都是以前装修的,很陈旧了,都是发霉的味道,根本没办法当婚房住。”陈勃说道。 “能住就行呗,新装修的房子有甲醛,一时半会倒是住不了了。”关初夏对靳曲不声不响的装修房子很不满意。 对她来说,那套房子是关嘉树给她买的婚房(她以为的),现在自己一眼没看呢,倒是被靳曲拆了个稀巴烂,从现场发的照片就可以看出来,一时半会根本没法去看了,殊不知,这正是陈勃和靳曲的目的。 既然请了假,陈勃也没急着去上班,而是去了武阳县招待所,找到了老白说的手机。 白永年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虽然苏醒了,可是身体虚弱,插管都没来得及拔掉呢,看到陈勃裹的严严实实来看他,也只能是焦急的呜呜呜着,根本说不了话。 本来陈勃是没有兴趣动白永年的私人物品的,可是他在橡胶林里对陈勃的那番交代,让陈勃对他交代了些什么问题颇为好奇。 白永年当时说的是他要交代的事情都在这部手机的录音里了,于是陈勃拿到手机后,在回程的路上就从头开始听了起来。 不听则已,听了之后才知道,白永年所运作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和有目的的多。 可以这么说,当自己和罗洋把他从监狱里接出来治病开始,他就开始筹划这事了。 (请) 辞职吧 他最先利用的目标是陈小颜,当陈小颜开始经营酒厂的时候,他就琢磨着将这个酒厂做到一个什么样的规模,然后再去兼并或者是收购其他的酒厂,一直到做成一个县级酒业集团。 这个集团就是各县的酒厂联盟,这些酒厂都在陈小颜的掌控下,这个时候就会有其他的公司前来入股合作,一直到把这个酒厂做的足够大,产量足够多,价钱足够便宜,这个过程是一家酒厂壮大的过程,也是他洗钱的过程。 陈勃想起来自己去看他的时候,他对着自己呜呜呜的声音,看来是不想让自己拿到这份录音材料,因为他的手术目前来看是成功的,他还想把这件事进行下去,不想让陈勃提前知道真相。 可是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的是在酒厂壮大的过程中,陆晗烟把陈小颜拉进了贵鹿集团,对他来说,上市公司贵鹿集团洗钱更为方便了,所以才有了他找来的几家公司在二级市场上不断举牌,直到成为贵鹿集团的股东,虽然现在陆晗烟是绝对控股,可是在不久的将来,不断有大资本的加入,陆晗烟的股权会被不断地稀释,到最后谁是控股股东还真是不好说。 陈勃又赶到了医院,站在监护室的门口,看着里面还在昏睡的白永年,心里百感交集,他从一开始就看不透这个老头,到现在依然看不懂。 在不久前,他把自己引荐给了一眉道长,口口声声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项兴国财富的问题,这也是他对最高检的人的说辞,可是现在,那些隐藏在全国各地的公司慢慢苏醒,把他们隐藏的资产进行分批分类的包装,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向贵鹿集团靠拢,一直到最后把这些资产都变成上市公司贵鹿集团的一部分。 陈勃没有全部听完他的计划,因为这些计划也是他交代给陈勃去做的,并且说明,这些计划完成后,陈勃也会富可敌国,可是陈勃现在被震惊的根本没有脑子去做这些事。 一个关嘉树还不够震惊,又来了一个白永年,这两人真可谓是卧龙凤雏,一个比一个能给人惊喜。 可是白永年的事和关嘉树不一样,关嘉树的问题,他还可以和靳曲商量,靳曲也可以为他分忧。 但是白永年交代的事,他只是听了个开头就没敢再听下去,好奇害死猫,他不想做那只猫,但是他的精神已经开始猫化了。 “哥,嫂子呢?没有一起来吗?” 陈勃约了妹妹陈小颜吃饭,她到了之后发现这是两人餐位,嫂子没来。 “她没胃口,我找你有事,最近在贵鹿集团开心吗?”陈勃问道。 他希望听到陈小颜不开心的回复,这样就可以借机劝她离职了。 陈勃不想自己妹妹成为白永年的工具,而贵鹿集团现在已然成为了他的战场。 “还行吧,就是累,太累了,我都有点撑不住了。”陈小颜抱怨道。 “那就辞职吧,把酒厂也卖了,哥再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去省城工作,好不好?”陈勃问道。 第660章 水 水 陈小颜闻言一下子愣住了,虽然她觉得现在的工作很累,但是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贵鹿集团这样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她的虚荣心也好,工作给她带来的成就感也好,都达到了她人生的顶点。 “为啥啊,我做的好好的,好容易也算是入行了,陆总教给我不少东西……你和陆晗烟闹别扭了?”陈小颜恍然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还是欠锻炼,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几年工再说吧,你嫂子的舅舅在省城也有几个公司,你要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管理能力,你挑一个,我去找你嫂子的舅舅说,保证没问题”。 但是不管陈勃怎么说,陈小颜都不答应,因为她觉得自己哥哥的理由实在是太过荒诞了,自己做的好好的,也没有任何疏漏,再说了,嫂子舅舅的公司能和上市公司比吗? 在贵鹿集团,她真切的体会到了大公司的运作程序是多么的让人开眼,而陆晗烟对她的指点和教诲也是不遗余力,离开这里,上哪找这么好的平台去? 陈小颜也知道,哥哥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可是不管她怎么问,陈勃就是不说。 陈勃没法说,陈小颜对白永年也很敬重,一旦自己把这里面的事情讲出来,陈小颜对白永年是什么态度,陆晗烟对白永年是什么态度,况且来说,白永年对贵鹿集团已经下手了,到底还有多少公司在二级市场偷偷吃进贵鹿集团的股票,看看最近贵鹿集团的股票走势就知道了。 在全国房产企业股票价格持续走低的情况下,贵鹿集团的股票像是吃了春药似的,一直缓慢而稳定的上升着,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贵鹿集团的股票价格几乎翻倍了。 这就说明,有一股资金正在暗暗的吃进贵鹿集团的股票,这才导致了贵鹿集团逆势增长。 一旦自己把白永年的老底揭开,那么接下来白永年会做什么,那些受他控制的企业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对贵鹿集团到底是福是祸?谁能知道? 而以自己和白永年的交情,想想这几年,白永年对他也是教诲颇深,陈勃也下不了这个手。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白永年在换肾的时候死了,那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也会像现在这样一心只想把自己妹妹拉出来吗? 白永年说的富可敌国的前景,自己会动心吗? 但是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到底是谁留下的,白永年这么处心积虑的搞这些事,目的是什么,将来会不会有人来接手这笔钱,陈勃不得而知,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我不去,我在这里干的好好的,凭啥去省城,不去”。 陈勃闻言默然。 好半天,他用公筷给陈小颜夹了菜,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对白永年怎么看,你觉得自己了解他吗?” 陈勃今天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让人起疑,陈小颜皱眉看向自己哥哥,问道:“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要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对白永年怎么评价?”陈勃问道。 (请) 水 陈小颜放下筷子,双手抱肩,深深的叹口气说道:“嗯,深不可测,管他呢,对我来说,老白就像是一口井,你趴在井口向下看,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就不用测嘛,为什么非要测呢,他教给我很多东西,这就像是从井里向外打水,有水喝就可以了,干嘛非要知道井的深浅呢?这不是有病吗?” 陈勃被陈小颜的这一番话怼的无言以对。 一定程度来说,她说的也没错,既然不知道井的深浅,就不用知道了,有水喝就行了。 可是陈勃想的是,既然不知道井的深浅,有朝一日这井要是吞人的话,是不是只有等着被淹死的份? 没有悬念,在陈勃拒绝说出原因的情况下,陈小颜也拒绝了他。 回到家的陈勃闷闷不乐,关初夏看的出来他情绪不高,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啤酒,起开瓶盖子,递给了陈勃。 “干嘛?” “喝点,早点睡,遇到啥事了?想说吗?”关初夏问道。 关初夏对他的态度永远都是这样,既宽松又有温度。 男人在外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比女人遇到的事情要复杂一些,就算是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知道了底细,也不见得能出什么主意。 所以关初夏的态度是,你想和我说,我就听着,不想和我说,我绝不逼问。 于是陈勃把自己劝妹妹从贵鹿集团离职,理由是贵鹿集团太复杂了,而且和省里斗的你死我活的,还有就是陆晗烟这边也不肃静,这事那事的,自己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牵扯到自己妹妹身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唉,你啊你,想的太多了,小颜是个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抱负是很正常的……” 关初夏说着去拿了一个杯子,倒满了一杯啤酒,居然端起来凑到自己嘴边舔了舔,又递给了陈勃。 接着给陈勃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没有之一。 这一课的发端只是从陈小颜开始,但是却大而广之,让陈勃颇为震撼,也重新认识了关初夏本人。 只要你不当救世主,你就能避开90的烦恼和精神内耗。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是有限的,只有你认清了你是有限的,你才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和事,都和你无关,他们有自己的运行轨迹,你可以帮得了一时,但是你帮不了一世。 首先你不了解他们,你也帮不了他们,你更改变不了他们。 认清自己是谁,不要去当救世主,不要去发自己的圣母心,别人过的怎么样,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人生注定是你一个人的事,把自己的人生过好了,这就是对你最大的福报了。 对我们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最不需要在意的就是关系,因为所有的关系本质都是利益,所以你要明白,任何一段关系,都需要你有足够的金钱、能力、时间、价值来作为依托才能维系。 第661章 水水 水水 陈勃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柔声细语说话的关初夏,她虽然刻意说的很慢,可是陈勃能听得出来,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钢钎上一样,叮当作响的同时,也深深嵌入到了陈勃的心里。 “……来作为依托才能维系,如果你能给别人带去利益和价值,这种关系不用费什么力气,友情,爱情,亲情都是如此,如果你不能给人家带去利益和价值,无论你多么努力,你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当你不具备对方需要的利益和价值的时候,你又非常在意这个关系,你就只能用消耗自己来作为代价了。” “自然,你就会卑微,于是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讨好巴结的奴才相就会出来了,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你去在意那些不该在意的东西,这就是你感到痛苦的根本原因,也有人管这种情绪叫做内耗,你现在不能给小颜提供比贵鹿集团还要好的平台,你要她放弃,还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她怎么肯?” “陈勃,从现在开始,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时刻提醒自己,你作为个体的人,你是有限的,不明白这一点,你才会想尽办法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放自己的血去帮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这样不值得……” 人最愚蠢的行为就是试图改变别人,你越是想着为别人好,别人就会越讨厌你,你越是认为珍贵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可能一文不值,人性都是自以为是的,没人愿意因为你而改变自己,除非你能给他想要的利益,否则你的说教连个屁都不如。 陈勃无言以对,但是他恍惚觉得,关初夏说的真对。 陈勃起身为她倒了杯水,他觉得关初夏今晚的话有点多,一定口渴了。 她继续说道: 很多东西都是人的本性里自带的,非常固执,极度愚蠢,偏执到骨髓。 如果没有碰到人生的重大挫折,80的人是不会有真正的觉醒的,更不可能改变,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所以聪明人很少去教育说服别人,即使是有血缘关系,比如说我们将来的儿女,我,你的伴侣,你的父母,包括小颜也是一样的,你可以说说,她听就听,不听就拉倒。 至于其他人,那你连说都不一定说,他说什么你点头就完了。 人性就是如此,人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所以,不要试图去教育你的孩子要好好学习,除非他自己意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不要试图去说服你的伴侣要努力向上,除非她受过了社会的毒打,不要试图去说服你的父母亲放弃老思想旧观念,除非他自己已经想通了。 个人的认知觉醒不会发生在岁月静好的时候,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吊打,现实的无情,金钱的压力,爱情的不堪,人心的险恶,情感的欺骗的话,这个人永远不会成熟。 他只是一个巨婴,即使过了不惑之年,甚至是满头白发,没有人能让一个固执的人脱胎换骨改变命运,只有苦难、贫穷、失恋,破产、负债,才能让人逐渐的清醒和改变。 (请) 水水 面对固执的人永远要保持沉默,不要去劝说,不要去讲道理,不要去所谓的为他好,你的善良和好意只会让别人对你心生反感,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烦恼消耗你的生命能量。 陈勃,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有限的,你救不了任何人。 如果将来我也像你劝陈小颜一样劝你的时候,你把这些话讲给我听,提醒我,我们互相提醒,好吗,这样我们之间矛盾会少很多。 人这一辈子很短,过一天少一天,还有可能面临意想不到的天灾人祸,一旦一方先行离开,回头想想,如果快乐的日子不多,净忙着想尽办法改变对方了,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不值得? 陈勃对关初夏的豁达和通透肃然起敬,不由得站起来,站在关初夏对面,双手垂立,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干嘛?”关初夏一愣,问道。 “娘子一席话,让我豁然开朗,觉得自己上半辈子白活了,为这个,为那个,总没有想起自己想要什么”。 陈勃坐回到了沙发上,向关初夏身上一歪,关初夏稍微朝一旁挪了挪,让他躺在了自己大腿上。 “我今天说这些,可没有要改变你的意思,我就是有感而发,想我爸了”。关初夏的手在陈勃的下巴处来回摩挲,针一样的胡茬一天的时间又冒了出来。 陈勃刚刚伸手摸一下近在咫尺的柔软,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关初夏伸手摸过来一看,是祖文君打来的。 关初夏没有客气,直接接听了。 “嫂子,这么晚了,有事吗?”关初夏清了清嗓子问道。 “陈勃呢,你告诉他,白永年拔管了,要见他,有时间让他来院里一趟”。祖文君说道。 “好,我知道了,他在洗澡呢”。 “好,就这事,”。祖文君说完就挂了。 陈勃闻言,睁眼看向关初夏的脸,从这个角度仰视关初夏的脸,一点都不好看,还有点丑,这就是婴儿视角。 “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你现在说起谎话可是张口就来啊”。陈勃在关初夏的帮助下,缓缓坐起来。 “要不然我咋说,你要是闲着的话,我接你的电话,让你多没面子,这个分寸我懂”。关初夏俏皮的吐吐舌头说道。 陈勃心里门清的很,关初夏一直提防着祖文君对自己的好感,其实她真是多虑了,对于宇文蓝,他是可以带着报复的心态操弄一番,可是对于祖文君,他也只是敢多看两眼而已,多余的一点都不敢做。 陈勃安顿好关初夏睡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到了医院,单独的病房里,白永年独自一人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勃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将白永年的手机交到了他的手里,脸色平静的很,从陈勃的眼神里,白永年就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第662章 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都听了?” “没有,听了个开头,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今天找了小颜,劝她从贵鹿集团辞职,把酒厂卖掉,她不同意”。陈勃淡淡的说道。 “你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没有,所以她不同意,不过,她对你倒是很敬重,这几天来了好几次了,你都不知道”。陈勃说道。 白永年笑笑,看着天花板,说道:“我和医生谈过了,我告诉她,我没有亲人,所以我的病,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关于白永年的病情,陈勃也问过祖文君,她找科室主任问过,目前来看是挺好,但是排异反应强烈,也就是说,现在还不能说手术就是成功的,但是能挺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然是很理想的状态了。 “后面的你没听,我可以简单的告诉你,陈勃,我没有想利用你们兄妹的意思,你们将来也是从中受益的,尤其是小颜,我给她留的财富,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件事我在里面想了十年,也没把握能成功,只是一步一步来,我的老婆孩子,还有孙辈的孩子,都在他们手里呢,这也是为什么最高检的人也联系不到他们的原因,说到底,我也是无奈……” 陈勃猜到了这一点,否则自己的身体到了这个程度了,白永年实在是没必要再做这些风险极大的事情。 “我已经很多年没和他们联系了,杳无音信,只有把这些资产都洗白了,通过上市公司的手法慢慢转移,这辈子才可能见到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记得我吗?”白永年痛苦的说道。 陈勃本想劝他的,但是话到嘴边,陈勃想起了刚刚关初夏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陈勃不知道白永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项兴国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把这些钱洗出去,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只要白永年活着,他就一定会做这件事。 “陈勃,在这些录音里,还有一些东西是我留给你的,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照顾,我都有回报,你完全可以把这个交给最高检,但是你没这么做,证明我没看错你,这里面有我对你的希望,不管我的病能不能好,这个你都拿回去吧,好好保存,对你有点帮助是最好,没有帮助,那就留个念想吧”。白永年苦笑道。 陈勃接过来他的手机,重新装回包里。 白永年的手抬了抬,看样子是要抓住陈勃的手,于是,陈勃把手递过去,这短短几天的时间,白永年的手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青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虫子爬满了他的手背。 看到陈勃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后,白永年欣慰的笑笑,说道:“我真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把你往上推一推,也不枉咱爷俩这段缘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虽然做了手术,但是感觉不太好,医生说有希望,但是不大……” 陈勃闻言,低头不语,渐渐的,他把握着白永年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处,身体不断的抽搐。 (请) 你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情景,一方面他对白永年不声不响的利用自己和妹妹的感情很愤怒,另外一个方面,不管是他还是妹妹陈小颜,都是从中受益了。 再加上长期以来他们相处的情谊,陈勃确实很难把白永年交代出去,这也是白永年对人性的把握,对陈勃的把握。 如果是罗洋,白永年未必敢这么做,但是他看透了陈勃,他不是罗洋。 白永年有把握抓住陈勃的手,渐渐的把他拉进这件事里来。 陈勃还有一个优势是罗洋不具备的,那就是自己和靳曲都是揽社的人,他们曾一起策划过很多事,现在揽社的不少人都已经身居高位。 虽然这些人恨不得离白永年远远的,生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可是他们以前做过的事是无法抹掉的,白永年都在录音里做了交代,一旦陈勃用到他们站台,大可以直接找上门去。 靳曲是陈勃老婆的舅舅,而且自己和靳曲一直关系不错,这次联系那些公司,都是靳曲悄悄出头的,而这也是白永年愈加相信和想要把陈勃拉进来的原因。 “见者有份,给你的是仕途,给小颜的是财富,这是我们的缘分,靳曲现在是我的手,我能扒拉一天,就不要你出面,等我扒拉不动了,你得帮我,不管怎么样,把我家里人接回来”。白永年低声说道。 “你觉得我能办到?” “能,你只是太容易满足而已”。白永年说道。 陈勃叹口气,接他的话茬说道:“容易满足才能活的长久一点,一辈子争强好胜,不见得是好事”。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有时候大势到这里了,你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你身边的人,你的敌人,都逼着你去争,不争又能怎么样呢?” 陈勃没吱声,他是想踏踏实实过一生,真像白永年和自己老丈人关嘉树那样,能活的长久吗? 白永年握着陈勃的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还别说,老头发起狠来,力道还是很大的。 “答应我,好好听听我说的这些话,不管你去哪里,都有用,小颜有能力,只是还欠缺历练,你得为她的将来考虑一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懂不懂这个道理?”白永年问道。 陈勃还能说什么呢,他处心积虑的把陈小颜和陆晗烟都拉进了这个坑里。 陆晗烟,陈勃是不担心的,但是自己妹妹陈小颜,未必有陆晗烟那个脑子和狠厉,真要是碰到陆晗烟遇到的那些事,说不定她早就完犊子了。 “如果有可能,拉一把陆晗烟,她是个干大事的女人,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帮上你的忙,她和我详细谈过,她经历的那些事,我一个男人都觉得可怕,但是她挺过来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目标定下之后,拼尽全力也要去实现目标,陈勃,你想要的是什么?”白永年浑浊的双眼盯着陈勃,问道。 第663章 罪过大了 罪过大了 “一眉道长……” “都在录音里了,我讲的很清楚,你可以好好听一下,我的病不知道能不能好呢,无所谓了,我和你说清楚这些事,我心里倒是也安心了不少”。白永年握着陈勃的手渐渐松开。 他最怕的是陈勃把这事举报给最高检,也怕这事一下子泄露出去,但是毫无疑问,陈勃没让他失望。 陈勃站起来,俯瞰着这个枯瘦的老人,白永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自己要休息了。 罪过大了 末了,满正武提醒道:“陈勃,有些细节你要再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既然要用这个人,你能保证这个人能把这些问题都交代出来吗?这些证词很重要,市局要根据证词挨个去证实,形成证据链后才能动手,否则,很难对这个人形成致命一击,我们已经吃过亏了,再吃第二次,那就说不过去了”。 面对满正武善意的提醒,陈勃点点头,这里面有些说辞确实站不住脚,还要再完善一下,至少吴鸿雁是怎么来的,怎么就找到了陈勃的头上,这些事都要做一个完善的解释才行。 “谢谢书记,我会做好后续工作”。陈勃说道。 满正武看看万蕾,说道:“那,我们就动手吧,我亲自找邱明德谈,到时候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查乐天那边,让市局密切注意一下,别跑了,那就麻烦了,抓不到人,省领导是不会认账的,监狱那边,向纪委打招呼,提供线索,要动手就一起动手,别摁下一个跑了一个,那就麻烦……” 汇报完后,陈勃继续请假,回家陪老婆,关初夏还没确定要不要回日本,毕竟她的学位还没读完,剩下的学业要不要继续,她还在考虑。 而且靳颖也在日本没回来呢,这也是个难题,关初夏是想在国内多陪陪陈勃,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来了又要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是陈勃接到了靳曲的电话,让他来省城一趟,说是关嘉树家里最后一批东西都打包好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当然,这是靳曲帮陈勃找的借口,只有这样,才能让陈勃堂而皇之的来省城。 只有这个理由,才是关初夏不会跟着来的借口。 陈勃开车去了揽舍,他到的时候,山庄里只剩下门口的保安在执勤,其他人都被靳曲打发休假了。 陈勃进了靳曲的办公室,他躺在沙发上,动都懒得动。 “病了?”陈勃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问道。 “没有,但是被累的半条命没了,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咋过的吗,打包,运输,这都是我亲自干的,这些东西都见不得光,我不敢让任何人参与,我自己冒充装修的,自己拉了那么多建筑材料进去,又把这些垃圾拆的乱七八糟的运出去,我长这么大都没干过这么多的活,我真是要被累死了……” 陈勃能说啥,只能是一直道辛苦。 看到陈勃坐下,靳曲才慢慢起身,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道:“我这个姐夫,真的是一个巨贪,你知道那些现金有多少钱吗?” 陈勃皱了皱眉,摇摇头。 靳曲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笔记本,扔给了陈勃,说道:“他自己还有所准备,这些都是给他送钱找他办事的人,他都一一做了记录,一旦被抓,把这些人供出来,他就可以减轻刑罚,你看,给领导们送礼也是有风险的,他们收了钱还得防备你一手,以防这些钱想不起来是谁送的,真要是归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里面,罪过就大了……” 第664章 江晓楼 江晓楼 陈勃接过来,翻开后仔细的着。 关嘉树是一个仔细的人,这里记录的行贿者信息非常详细,就连送礼的地点和所托何事都有记载,一旦这个笔记本落入到了纪委的手里,他们就可以按图索骥了。 或许纪委也愿意办理这样的案子,不费什么功夫,所以,一旦被查,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别给纪委和检察院添麻烦,他们也是有些有肉的人,也想着早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在审讯室里角力没什么意义。 角力的结果很可能是大家都不高兴,到最后你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陈勃摇摇头,把这本记录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从哪找到的?”陈勃问道。 “他这是怕不小心弄丢了,所以,这本记录本就在那尊观音像的抽屉里,你没看吧?”靳曲问道。 “是,除了那瓶酒,我没动过其他的东西。”陈勃实话实说道。 靳曲相信陈勃说的是真的。 接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两个笔记本,这两个笔记本很大,a4纸的尺寸,虽然不是很厚,可是看的出来,这两本笔记应该是翻看的次数比较多。 “这两本笔记在楼下的茶几抽屉里发现的,你可以带走,但是记住了,千万不要被夏夏看到,否则,这事就完蛋了。”靳曲交给陈勃之前,非常认真的说道。 “啥意思?” 靳曲没说话,只是把这两本日记推了过来,陈勃打开一看,我的天啊。 陈勃这才明白这两本笔记为什么是a4纸这么大,因为 江晓楼 两人坐下后,老板上了茶水就出去了,而靳曲从包里掏出来那两本记录关嘉树生前红颜知己的笔记本,对陈勃说道:“你来选,还是我来选?” 陈勃喝了口茶,说道:“如果夏夏知道了我们做的事,非得杀了我不可。” 靳曲不以为意,笑笑说道:“那就不选了,你翻一下,翻到谁就是谁吧。” 陈勃没有动,靳曲伸手翻了一下。 陈勃看都没看,提起茶壶给靳曲和自己的茶杯续上了水。 江晓楼,靳曲低声念了一下这三个字,接着拿出来手机,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陈勃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个点正是在外应酬的人忙活的时候,在揽舍的时候,他没有仔细看这几本笔记,也不知道这个江晓楼是谁。 “喂,是江晓楼吗?”靳曲说着,打开了手机免提。 “你好,哪位?”一个非常温润的女人的声音。 “我在龙海路这边的一个私家菜馆,你过来一下吧,我是关嘉树的朋友,你认识关嘉树吗?”靳曲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是谁?你……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你来了就知道了,我都说了,我是关嘉树的朋友,收拾他的东西时,意外看到了一些东西,你来看看,不来也没关系,我现在是个人找你,下次再有人找你就不是这个私家菜馆了。”靳曲说道。 对方没有拒绝,而是陷入了沉默,但也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接着就答应了。 看看,心里有鬼就是这样,心里有什么样的鬼,就怕什么样的鬼上门,这个叫江晓楼的女人心里的鬼一定很大。 陈勃看着靳曲得意的挂了电话,于是好奇的把这三本笔记都拿过来看了看,翻看了带有照片的江晓楼那一页后,身材姣好,容颜看上去也不是那种科技和狠活,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是上品。 而当陈勃一路看到最后,在这一页的最后,还看到了一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陈勃又去找了行贿笔记本,对照了一下,这下算是验证清楚了,这位叫江晓楼的女士,为了上位悦城市城商行的行长,给关嘉树送了一百五十万,可谓是人财都到位了才顺利上位的,在这之前,城商行的行长空了半年,谁也没想到最后花落江晓楼。 陈勃合上了这三本笔记,看向靳曲,叹口气,问道:“现在这个社会,还有真事吗?” 靳曲笑了笑,说道:“有没有真事,得看你从什么方面去看,从既得利益集团的角度看,现在是最好的时代,但是从那些还在往上爬的人群来看,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社会需要阶层吗?” 陈勃被问懵了,这也是陈勃第一次感觉到靳曲还是有点见识的。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吧,那你总得听说过最近指导报志愿的一个姓张的老师吧?”靳曲似笑非笑的问道。 第665章 有个屁事 有个屁事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靳曲一定有话要说。 “我和你打个赌,这个人一定会被打倒的,而且倒下去的时候无声无息……” 陈勃知道这个人,最近网上吵的厉害,虽然有官媒出来为现有教育体制站台,但是老百姓不买账,纷纷去这些官媒的招聘条件上查看他们是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总之吵的热热闹闹,该站队的站队,该骂街的骂街。 “你参加过高考吗?哦,对,你没参加过高考,我参加过,那你说高考的本质是什么?是为了培养人才吗,不是,是为了筛选人,每个社会都是分阶层的,哪些人负责岁月静好,哪些人负责负重前行,这都是有规则的,否则那不是乱套了嘛?” “十年混乱和上山下乡把国家的教育系统和上升渠道都打乱了,哪些人负责岁月静好,哪些人负责负重前行也搞混了,阶层的划分也是乱七八糟,所以才有了恢复高考,把人筛选出来,最终是贵族的归贵族,牛马的归牛马,所以那个时候的高考是相对公平的,考上大学,分配工作,一家子就可以脱贫了,牛马也可以通过高考脱离当牛马的机会……” “但是现在高考不再是一锤子买卖,在高考之前的环节诞生了学区房,高考本身的环节有了各省的自主命题,各省的分数线和名额的限制,有了专业填报,就业信息差等等,所以现在对人的筛选从出生时候的户口和幼儿园阶段就已经开始了,设计了这么多的层级和考验,比拼的就是祖孙三代的综合实力,所以媒体才要去批判衡水中学要批判张老师,就是你们凭什么要靠这三年苦读,或者是一次志愿填报,就轻松脱离设计好的阶层规则呢?” “就算是你闯过了所有的层级,来到了最后的职场炼狱,要想爬的更高一点,就得用自身的资源去和上一层级做交换,不然,谁愿意拉你一把,江晓楼用的是双保险,个人资源和金钱资源,所以她才能从那么多的副行长中脱颖而出,行长的位置空了半年,我这个姐夫就是在待价而沽罢了,你所谓的有没有真事,不在于这个,在于你处在什么位置上,陈勃,你记住一句话,有一个观点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屁股决定脑袋。” “我没有孩子,也不想结婚,一来,我对未来的孩子信心不足,二来,我的父母都是当过领导的,我这个姐夫做的这些事情,让我觉得养一个后代很没意思,过好我这辈子就行了,陈勃,你不一样,你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得为他提高一个层级,把自己的阶层提高一点点,不要让他当牛马。” 不管是白永年还是关初夏,他们都私下谈过陈勃,陈勃的性格很好,很淡然,不管是贪财还是好色,都和他不沾边,这一点让白永年和关初夏很放心,但是也很担心,基于此,今天有这个机会,靳曲说的话才越来越难听。 “陈勃,说句不好听的话,将来你的孩子为了打通上升的通道,如果做了江晓楼这样的事,你会难受吗?” (请) 有个屁事 陈勃的嘴角哆嗦了一下,狠狠看了一眼靳曲。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害怕,我也就是一说,你爱听不听,按照我的个人观点,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富足有确定性的将来,那就不要生了,你这辈子已经够难的了,难道还要生一堆孩子看着他们难过一辈子?如果是我,老子既然这辈子是牛马,再想让老子的后代继续给他们做牛马,门都没有,我自我绝育了。”靳曲笑道。 江晓楼真的来了,来之前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是来到之后一下子懵了。 这两人她都不认识,一开始她以为对方是什么部门的,她之所以来,就是不想让对方把自己从家里拉出去带走,那样对自己的家人是一个无法弥合的伤害。 “二位是哪个部门的?”江晓楼站在门口,怯生生的问道。 本人比照片好看,但是本人比照片上少了一些妩媚和羞涩,看得出来,当时拍摄照片的时候,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但是钱和人都送上门了,拍张照片还拦着,那有可能是人财两空了。 当时搭上关嘉树也是找了好几个人的关系,才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的,她可不敢因为拍照的事和他翻脸。 但是她也一直在祈祷,祈祷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当听到关嘉树的死讯时,她不是高兴,而是担忧,这一段时间她过的并不好,真可谓是心惊胆战,她在担心关嘉树的家人在收拾他的遗物时会发现这些东西,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我姐和关嘉树离婚了,这你该知道,这位是陈勃,他是我这个姐夫的女婿,我们在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看这个……”靳曲说完,将手机拍摄的那一页给了江晓楼看。 江晓楼看到手机上拍摄的照片时,脸色霎时变的苍白无比,这个混蛋关嘉树居然记录的这么清楚,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江晓楼一开始没说话,好一会才凝神问道:“你们什么意思,找我算账吗?” 靳曲笑笑,说道:“江行长说笑了,我们没那个恶趣味,再说了,大家都是在省城混的,撕破脸有啥好处?没那个必要,你放心,这张纸的记录到我们这里就结束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不过,我有个要求,这顿饭你得请。” 陈勃觉得靳曲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这顿饭不过是一个双方认识的借口而已,接下来靳曲一定会和这位江行长继续勾兑。 “江行长,我有个小小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陈勃忽然开口问道。 靳曲愕然的看向陈勃,这家伙一直憋着不说话,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能有个屁事? 江晓楼看着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人,正色道:“你说,我知道的,肯定不会瞒着你……” 第666章 就是好奇 就是好奇 “我听说白江实业在你们城商行有不少贷款,根据你们的推算,他们还的上吗?或者说,他们有展期的欲望吗?”陈勃问道。 陈勃这话让江晓楼和靳曲都是一愣,尤其是江晓楼,她更是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了,他和白江实业又有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好奇,你不想回答也没啥,我们也不会逼你。”陈勃笑笑,为她倒了杯茶。 江晓楼是一个圈内人,知道这两人大半夜把自己叫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说笑的,今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办法,把柄在对方手里,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很久了,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位置上,虽然很多人背地里都在猜测她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但是真正的代价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且这笔代价不是一时一刻就结束了,虽然近一年来关嘉树没再找过她,可是自己和关嘉树做过的事情就像是一枚钉子,从走进酒店房间的那一刻起就楔入她的肉里了,直到现在,这根钉子生锈了,可是危害也更大了。 江晓楼看着微笑着的年轻人,她的心神渐渐稳定下来,再看看靳曲,微笑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在省里举办的一个商会晚宴上,我见过靳总,你和当时的万市长谈了很久,我都没时间和万市长说句话……” 靳曲一边端起茶杯,一边指了指陈勃,说道:“他现在是万蕾的秘书,你该相信他,他这个人最怜香惜玉了,不会把你怎么样,更不会要挟你,他要的也就是一些消息而已。” “是吗,幸会,我和万市长见过几次面,也算是熟人了,有时间我要去南港见见万市长……” “好说,互通有无嘛。”陈勃笑的很是阳光大气。 如果今晚他们两个人要自己选一个跟他们走的话,江晓楼希望是陈勃,这个名字就很带劲,但是她也明白,这个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 随着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他们谈的也都是省城官场上的一些趣事,而江晓楼也愈发的明白,这个靳曲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从他给自己灌酒的目的就可以看出来,今晚他是饶不了自己了。 而她在这样的场合摸爬滚打不知道多少回了,也知道一些窍门,所以,靳曲给她灌酒,她就不断的和陈勃腻歪,就连身体都歪向了陈勃的这边。 终于,她有了机会,靳曲去洗手间了。 陈勃趁机对她低声说道:“我就想知道关于白江实业的消息,其他的我不在意,告诉我这些,我保你安全的回去,只有今晚这一次机会。” 白江实业对陈勃不重要,但是对魏阳兵重要,对贵鹿集团也很重要,陈勃劝不动陈小颜,也只能是暗地里为贵鹿集团打听点外面查不到的信息。 江晓楼犹豫片刻,终于小声把白江实业在城商行的贷款以及现在所处的状态,甚至是和城投公司那边的勾兑,都悉数告诉了陈勃。 (请) 就是好奇 陈勃点点头,亲手为江晓楼倒了杯茶,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等到靳曲出来的时候,陈勃当即说道:“舅舅,江行长明天还要去北京开会,让她先走吧,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今天就算是认识了,怎么样?” 靳曲闻言一愣,随即也就同意了,江晓楼对陈勃投去感激的眼神。 非但如此,陈勃还把她送出了包房,在院子里站定,小声对江晓楼说道:“白江实业那边有什么消息,还希望江行长能及时通知我一声,至于你给我岳父的那些东西,找个机会我给你还回去……” “不不不,那都是从来没有的事。”江晓楼当即拒绝道。 陈勃一愣,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附和道:“对对,没有这回事……” 回到包房里,靳曲笑问道:“怎么,看不上?” “看的上看不上有啥区别,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也太着急了点,都在省城,这么猴急干嘛,你这么一杯接一杯的灌,谁看不出来你咋想的,细水长流嘛……” 当晚,陈勃跟着靳曲回到了揽舍,睡的很沉,一直到第二天回到南港时,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呢。 但是还没等他休息过来,高宁上门了。 “闲了?”陈勃打开门,让他进来,关初夏给他们倒了茶水就回书房看书去了。 “不是闲了,是忙了,邱局请你去一趟,其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但是邱局长非要我亲自来请你,他也没在市局,在市政大楼呢,等你。”陈勃微微皱眉,明白这位邱局长什么意思了。 陈勃和高宁一起去了市政大楼,邱明德果然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他呢。 邱明德没有啰嗦,直奔主题,他想亲自去见吴鸿雁,因为这个证人太重要了,所以必须要亲自去审问一下才能判断出这个证人的价值,才能判断出吴鸿雁活着回到南港,能不能起到他们想要的作用,这事很重要。 “这是满书记的意思。”邱明德很严肃的说道。 “那行,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走。” “不,现在就走,不用收拾,需要买什么东西,我们可以路上买,有问题吗?” “我们?。” “对,我也去。”高宁说道。 邱明德看出了陈勃的犹豫,解释道:“这事到目前为止只有我和高宁知道,你该相信他吧?” 陈勃点点头,三人开一辆车,立刻出发了,陈勃没说去哪里,只是告诉关初夏今晚自己回不来了,让她自己吃饭。 一路上,邱明德没问去哪里,也没打电话,车内很安静,他们一路上非常小心身后跟随的车辆,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上半截是陈勃开的,后半截是高宁开的,而邱局长一直都在后座上睡觉,有时候还会打呼噜,陈勃和高宁不时的小声聊天,但是都没有聊到眼前的案子,高宁甚至都没问去见谁,或许他知道,或许他不知道。 第667章 生死不知 生死不知 吴鸿雁没想到南港市局的局长亲自来见自己,一时间有些紧张不安。 “你好好回答你知道的问题就行,现在也只有我们能保护你的安全,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你比以前更安全了。”陈勃安抚道。 吴鸿雁紧张不安的点点头,她现在只相信陈勃,毕竟是陈勃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肾换给谁了,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恨死陈勃。 虽然陈勃是查乐天案子的主要调查人员,但是现在是警方在问话,有些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于是他在介绍完邱明德和高宁之后,就出门守着了。 门外站岗的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涉及到什么案子,但是上级指派下来的,他们也就没多问,可是从安保态度和准备上来看,也就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 陈勃在这个病房的周围巡视了一下,没发现啥问题。 因为吴鸿雁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每次问话都不超过一个小时,导致问话不停的间断,每当这个时候,高宁和邱明德就会到楼道里抽烟。 在问过两次之后,邱明德抽烟时,主动递给陈勃一支烟,说道:“谢谢,没想到这个案子能在这里有所突破,我已经向满书记汇报了,打算从局里再调几个人来,把吴鸿雁接回去疗养和问询,我工作也很多,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你看她现在这个劲,两个月也难出院。” 陈勃点点头,自己没啥要说的,这是人家局里的事,办案子也是局里的事,只要是他们安排好了,自己还能有啥可说的。 生死不知 吴鸿雁惨叫一声,陈勃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他再想把床拉倒挡住对方射来的子弹时,为时已晚,高宁反应还算是迅速,立刻抓起一旁的椅子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多亏了这一把椅子,为邱明德争取了时间,出来的时候,也只有他带了枪,高宁是没有带枪的。 这个时候,邱明德倒地的同时拔出了枪,可是当他打开保险击发的时候,门口的枪手也发现了倒在地上的这人手里有枪,所以他是被排在了第一攻击顺位。 陈勃将吴鸿雁拉到了地上,除了痛苦的哀嚎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危险,陈勃一边蹲下躲避,一边抓住自己刚刚坐的椅子砸了过去。 这都是发生在电火雷石之间的事情,屋里就两把椅子,两张病床,另外一张病床上没有病人,吴鸿雁也多亏是住在靠窗户的病床,不然的话,刚刚进来的第一次射击一定把她击中了,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但是邱明德也只是激发出一发子弹,就被打中了。 陈勃再也没有犹豫,直接推着吴鸿雁的病床怼向门口这两人,可是因为病床是带轮子的,而在床尾部的两个轮子都被保险锁死了,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根本不可能快速的推过去撞向这两个人。 在极度的危险时,人往往是能激发出强大的力量,在推的过程中,陈勃不断发力,直到这张床滑动的同时被他掀起来了,不管能不能砸到自己,这两人总算是把枪口对准了陈勃,而当他们击发的时候,两枪都打在了床板上。 陈勃顺势一倒,正好趴在了邱明德身边,从他的手里夺过了手枪,一枪过后,对方惨叫一声,被打中了腿部,倒在了地上,陈勃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另外一人射过来的子弹,同时也朝对方开始射击。 一击不中,再纠缠下去就难了。 对方的手法很专业,一看不能得逞,在自己有一人受伤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撤了,而当这个人离开的时候,顺势又开了一枪,将自己的同伴送上了西天。 陈勃守在门口,以防对方去而复返,并且立刻给罗洋打了电话,这边需要更多的人,罗洋听后都傻了,他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持枪行凶,还是在医院里。 门外受伤的本地警察已经倒在地上,他的同事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而房间内的邱明德也是身中两枪,生死不知,高宁不断地用病床上的被单堵住邱明德的伤口,一边大喊着救人。 直到此时,医生们才敢进来把人抬了出去,吴鸿雁还在地上哼唧,她已经痛的叫不出声音来了。 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从陈勃的手里把枪夺了过去。 罗洋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你没事吧?”罗洋担心的问道,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第668章 泄密了 泄密了 “我没事,多亏了邱局长带着枪呢,要不然,这屋里四个人一个都跑不掉,两个枪手,神仙来了也没得救。”陈勃看看这个乱七八糟的病房,说道。 罗洋看了看,低声问道:“她在这住了有几天了吧,一直没啥事,怎么你们来了就出事了?” “这事回头有人会慢慢查,现在的问题是,还有一个枪手在逃呢,指不定会杀个回马枪呢,这边的安保,还得麻烦您给安排一下。”陈勃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 陈勃和罗洋寒暄完毕,立刻给万蕾和满正武打了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陈勃,你记住一点,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等着,邱明德有啥问题,立刻汇报,明白没?”满正武强压着怒气说道。 “书记,我记住了,这边有啥新情况,我会 泄密了 “查案子?多大的案子需要一个局长亲自出发?”耿文山叹口气说道。 “书记,南港的事情很复杂,复杂的原因在省里,如果省里……” “正武,我说过,该怎么查,你们就怎么查,记住一点,既然要张嘴,那就张嘴咬死不放开,借着这次北原的枪击案,不管邱明德能不能抢救成功,要把这件事的影响力发挥到极致,既然南港的事情复杂,不管是不是有人要把水搅浑,你们都得把握好自己的尺度,咬死对方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耿文山说道。 “是,谢谢书记,我知道了。” “记住,一定全力以赴抢救邱明德同志,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位同志,不能再失去一个了。”耿文山叹道。 与此同时,北原市内,以及出省的车辆,加强了排查,从医院监控调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影像被打印出来分发到了所有执勤人员手里。 关初夏是从祖文君那里得知陈勃的消息的,一开始她还不信,但是当祖文君将一段新闻报道发给她后,她才在新闻报道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看到了陈勃。 陈勃没有瞒她,接到她的电话时直接就承认了自己在干什么。 关初夏没有多说,因为从陈勃的声音里她听出来陈勃非常的疲惫。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我很快就回去。”陈勃说道。 此时他看到了罗洋,也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庞国安。 省城的三甲医院里发生了枪击案,作为省委书记的庞国安不能不来看看,也算是稳定大众的情绪,否则会引起恐慌。 庞国安和在场的干警们握握手后,走到了陈勃的身边,毫不意外,此时镜头又对准了他,但是他实在不想出现在镜头里。 “我听罗洋说了,你做的很好,要不然我们的伤亡会更大,辛苦了。”庞国安低声说道。 庞国安又和其他人相继握手问候,但是庞国安走后,罗洋留了下来。 “这边乱哄哄的,各个部门的人都有,需要有人在这里居中协调,我是最合适的。”罗洋说道。 “罗哥,最近很多事情都不顺利,我那个老丈人死了,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年纪轻轻,挺可惜的,最可惜的就是你了,当时白永年说关初夏旺夫,现在你感觉怎么样,还旺吗?”罗洋开玩笑问道。 其实他也是在试探陈勃的态度,对关初夏是什么态度。 关嘉树活着的时候,关初夏对陈勃来说确实是旺夫的,但是现在关嘉树没了,陈勃是不是也要换老婆了? “旺啊,一直都很旺,哥,白永年的身体不太好,医生也说,排异比较严重,唉,不知道能撑多久呢……” 此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第669章 还看今晚 还看今晚 邱明德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但是现在还不敢说脱离了危险期,到底能不能挺过去,还得过了今晚再说。 陈勃听着医生对罗洋解释手术的经过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陈勃在一旁听的仔细,这些信息待会要向满正武和万蕾汇报的,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你都听到了,问题不大,就看今晚能不能挺过去。”医生走后,罗洋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 陈勃看看手术室的方向,门开着,里面其他的医生护士还在收拾手术后的残局。 陈勃忽然想起在门外守着的那位已经牺牲的警察,小声说道:“回头你把那个兄弟的家属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让人送点钱过来。” 罗洋闻言摇摇头,说道:“该有的,这边不会少,这个时候,再多的钱有啥用,人没了就是没了,多少钱都换不来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南港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老谢来北原有一段时间了,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 罗洋说的老谢自然是谢元春,他被庞国安邀请来了北原,给他找了个企业担任副总,上次罗洋就说过,谢元春在企业里干的风生水起,看起来比在市政府当市长的时候还有干劲,从现在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更适合在企业里做管理,而不适合在政府里当领导。 陈勃琢磨着罗洋刚刚关于南港的这句话,从谢元春那个时候起,就想着对市里这些暗地里吸血的毒瘤做手术,可是别说是切掉肿瘤了,刚刚拿起刀就折戟沙场,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现在最关键的证人吴鸿雁一出现,有些人就慌了,不惜在大白天,在省城,以对警察动枪的代价也要把吴鸿雁宰了,可见吴鸿雁确实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了。 查乐天早早得到了消息,现在唯一还没有消息的是邱明德的死活,如果邱明德死了,那自己就只能跑路了,只要是吴鸿雁没死,再加上邱明德的事情,谁也保不住自己,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万蕾和满正武接到了陈勃的汇报,暂时都松了一口气,邱明德活着就好,不然这事就真的闹大了。 此时,招待所门卫打来电话,说是有位叫查乐天的人要见她。 万蕾已经在家里了,听到这个消息,生气的回复说道:“让他去市政大楼等着吧,我待会就过去。” 查乐天闻言,心里凉了半截,他本想着私下里拜访一下万蕾,可是从万蕾的态度来看,对方不吃这一套。 有些话只能是私下里谈,最好是在家里谈,比如魏安康告诉他的关于万蕾包养男大学生的事情,虽然最后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但是这种事只要是散布出去,在网络上总能引起一些波澜,对万蕾的声誉也不好。 而且为了报复陈勃,他还打算造谣陈勃和万蕾的关系,一个女市长配一个男秘书,这本身就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再加上陈勃这家伙屡屡破坏自己的好事,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实在是不甘心。 (请) 还看今晚 万蕾让他去市政大楼等着,同时给满正武打了电话做汇报,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领导班子内部要团结,对任何消息都要互通有无。 不管查乐天来找自己是什么目的,如果满正武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对她的看法是什么? 因为查乐天不单单是一个商人,不单单是一个南港市地下黑恶势力的代表人物,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是魏阳兵,是魏省长,自己和满正武一起被叫去了省城面见魏省长,被夹枪带棒的训斥了一番,还给他们立了规矩。 所以,关于查乐天的事,必须要让满正武知道,他们是始终站在一起的,自己并未和查乐天背后的魏省长达成任何不可见人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让市局那边派过去几个人,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先看看他说什么,回头我们再说。”满正武一愣之下,也猜不到查乐天这个时候上门是什么意思。 万蕾下车的时候,看到了几米之外查乐天站在车旁,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但是她理都没理,径直上楼去了。 查乐天想要跟上去,被保安和武警岗拦住了,没有领导的同意,他要再等等。 “万市长,我是查乐天,我在这呢……”查乐天朝着走过大厅的万蕾的背影喊道,声音不小,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 万蕾没有回头,径直进了电梯,直达自己的办公室,半个小时后,查乐天才得到了上楼的准许,只有他一个人被允许上楼。 万蕾看到查乐天进来,对早来一步的齐佳楠点点头。 “万市长,秘书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万蕾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查总,既然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我们就直奔主题,有事说事吧?” 查乐天看看齐佳楠,万蕾当即说道:“我的秘书在北原被枪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秘书长在这里负责记录一下我们的谈话,你今晚说的这些话,我是要向满书记汇报的,我说清楚了没有?” 查乐天明白,这个娘们是和自己杠上了,其实不单是万蕾,还包括满正武。 一时间查乐天想着,算了吧,今晚就走,反正国外的钱也够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但是一想到这么多人跟着自己,这后面还有那么多的领导们,他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我今天来其实就一个意思,大家各退一步,你们又没有什么证据,对吧,何必盯着我不放呢,我把这些年赚的钱,捐一半出来,给市里搞建设,就像阚正德一样,你们也别再找我麻烦了,这样,你们得了钱,我也可以继续做生意,省里领导也高兴,如何?”查乐天咬咬牙,故作大气的说道。 万蕾闻言,脸色渐渐寒了起来,问道:“那,北原牺牲的那个警察怎么办,被打了两枪的邱明德局长怎么办,都这么算了?” 第670章 上门威胁 上门威胁 查乐天自然不会承认那是自己的人干的,所以对万蕾的说辞表现的一脸惊诧,不要脸的说道:“这和我有啥关系?你们不会真以为那是我派人干的吧?” 万蕾冷冷的看着他,没吱声。 渐渐的,房间里的气氛也冷淡了下来。 查乐天最后说道:“万市长,您是刚刚来南港,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复杂性,我在这个城市长大,对这里太了解了,这些年对这个城市的领导们也太了解了,这么说吧,市里如果一直对我盯着不放,市里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心里都不安分。” 万蕾从政也有十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家伙,就算是和领导们有私交,甚至私下里私交极好的商人们,也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像查乐天这样拿出来炫耀和威胁的人,她还是 上门威胁 查乐天能在商场官场横行这么多年,不是只有关系那么简单的。 满正武和万蕾本以为这件事做的很隐蔽,等到省领导知道这事的话,怎么着也得是明天下午了,这个时间段是突击审讯查乐天的最佳时间,可是他们都没想到,在一公里之外的市政广场假山上,一个人正架着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直到看到查乐天的人被控制,车被开走,而查乐天也没再出来的时候,他当即就向省城的魏安康做了汇报。 这是查乐天留的后手,他信奉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人情,决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在他出发去见万蕾的时候,他就让人潜伏到了市政府招待所内部远远地等着,结果万蕾要在市政大楼等他,于是,这个观察哨又急忙调到了市政广场,在开车转了几圈之后,选择了这处假山。 按说市政广场越是平坦越好,但是当初仇承安建设市政广场的时候,专门找人看了这里的风水。 风水大师给的设计是在市政广场的右侧,建一个土山,而土就是在假山的南侧就地挖出来一个湖,从风水学上说,这对仇承安有扶持和支撑的作用,结果市政大楼刚刚落成,仇承安就一命呜呼了。 没想到这座假山最后对仇承安起到的作用是一个观察哨位置的作用,时也命也。 “等不下去了,证据都这么明显了,让他在外面飘着,一来是担心他继续指挥别人作恶,二来也是怕他跑了或者是被人灭口了,那样的话,驼祥投资很多事就不知道真相了。”满正武见到万蕾后说道。 万蕾倒是没有对满正武的临时决策有意见,只是担心的说道:“这么一来,省里那边不好交代了。” 满正武指了指沙发,示意万蕾和齐佳楠坐下说。 “这个决定你们都不知道,也没参与,是我的个人决定,上面问起来,我们就这么答复……”满正武抬手制止了万蕾说话,继续说道:“邱明德的事,我有责任,我没想到对方的胆子这么大,是我要求他最多带一个人去的,而他请示我要派几个人过去把证人转移回来,也是我给局里打的电话,看来,泄密的问题就出现在这几个电话上,这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齐佳楠起身为两位领导倒水,满正武声音低沉的说道:“当时谢元春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他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除了他,市领导方面没有连累一个人,郑和平还升了。” 说到这里,满正武笑笑,一副淡然的表情,说道:“查乐天被抓,接下来省里就会问我们了,所以,我们的口径要一直,咬死北原的枪击事件和他有关系,而且南港的三个案子的命案都和他有关,能顶多久是多久吧,接下来就看市局这边能不能审出个一二三来了。” 魏阳兵被电话吵醒,听到侄子在电话里说的话,他一时间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恍惚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查乐天被抓了,那个给自己送金条的查乐天被抓了。 第671章 曹建章 曹建章 满正武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击致命,他不想做谢元春才行,所以,这个电话不如打给公安厅的厅长更为有用。 不管对方有没有动作,满正武都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 所以,在查乐天被摁住后,其他市局的人员直奔查乐天的公司,既然要查,就要查个彻底,至少应该把这些年驼祥投资的账目都拿到手,否则,下一步很难从公司的经营上做文章。 一夜之间,不管是查乐天的公司,还是他的住处,甚至是省城的居所,都未能幸免,被抄了个干净。 北原市的枪手还没落网,这是 曹建章 “你去睡会,操这个心干嘛,市领导应该有察觉,问题不大。”陈勃说道。 上午,医生做完了检查,给出的结论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再观察观察,问题不大了。 在场守着的同志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局长总算是挺过去了,可是枪手依然在逃。 魏安康一早就堵在了叔叔魏阳兵家里,等到魏阳兵起来后,他急躁的质问道:“叔,你咋还能睡得着啊,查乐天被抓了,现在估计被刑讯逼供呢,他要是挺不住,把他知道的这些事都撂了,那我们就完了。” 魏阳兵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吃着饭,这个时候,秘书宁刚平进来了,身后跟着的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曹建章。 “领导,曹厅长到了。” “老领导好,早餐很丰盛啊。”曹建章笑笑说道。 “坐下,一块吃点。”魏阳兵也笑笑说道。 宁刚平朝着魏安康使了个眼色。 魏安康会意的跟着他走出了别墅。 “宁秘书,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去南港?”魏安康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昨晚领导都没怎么睡,你先回去吧,这事有领导处理,翻不了天,你还是好好查查,把那些和查乐天有干系的人和事都处理一下,别被人咬了,以防万一嘛。”宁刚平小声说道。 魏安康狐疑的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终于是施施然的走了,宁刚平这才走进了客厅里倒了茶,给这两位端了过去。 “打发了?”魏阳兵问道。 “走了。”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遇到点事就瞎吵吵,一点定力都没有。”魏阳兵不屑的说道。 魏阳兵评价自己的侄子,曹建章和宁刚平都不好跟着附和。 曹建章称呼魏阳兵为老领导,这是因为魏阳兵曾长期兼任政法委书记,也算是在政法口沁淫多年,所以,作为省公安厅副厅长的曹建章称呼魏阳兵为老领导,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这个查乐天,胆子很大,做了一些事,尤其是和魏安康走的很近,这不,这小崽子急眼了,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叫唤,建章,北原这事确实不好处理,但是查乐天又太过敏感,你去南港,以省厅的名义督导这个案子的办理,先看看情况,随时给我建议,看看怎么处理才能兼顾各方面的反应。”魏阳兵说道。 领导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露骨了,总不能说这个人给我送过很多次金条了,他不能出事,你去了把这事给我摆平吧。 这话不合适,领导说这个人和自己家里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有一些生意上的关系,这本身就是一个很艺术的表达,悟性不够,那就不要在领导面前混了。 “我上午就到,有什么事我会随时向您汇报……”曹建章站起来立正说道。 第672章 奇了怪了 奇了怪了 陈勃在接到齐佳楠给自己打来电话说查乐天被抓起来的时候,他去南港的事情告诉了陈勃,此时的曹建章,应该还没上路,既然是督导,那就要厅里出个文件,还要从厅里带几个人过去,这些都是做戏的道具,要做的扎实一些,不能让南港方面挑出毛病来。 “来就来吧,对南港方面有啥作用?”陈勃不解的问道。 宁刚平见陈勃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免费送了他几句提示。 “查乐天和省里有关系,省里自然是不希望他在南港出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省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现在查乐天在南港被抓了,在南港手里,省里要来抢人?”陈勃邹了下眉头问道。 “唉,年轻人,你想想,查乐天是南港人,现在局长在侦破案子的时候,在北原被枪击,这些事你们是不是都算在了查乐天头上,那么好了,既然查乐天这么大能量,又是你们说的涉黑涉恶,这样的案子由南港本地侦破是有问题的,最大的问题是当地的保护伞会对查乐天提供保护,所以,异地侦查审理是最好的结果……” 宁刚平说到这里,陈勃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就是满正武估计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这也是堂堂正正的理由。 (请) 奇了怪了 局长去侦办案子,被人打了黑枪,这就证明在南港市局,或者是参与到这个案子里的相关部门,有查乐天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异地侦办审理是最好最有说服力的方式。 陈勃想到了一个词,指定管辖。 这么说来,这个曹厅长到南港,来者不善啊。 挂了电话,陈勃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事还是要和万蕾说一声,让她向满正武汇报,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否则,到时候很可能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这事,你是从哪知道的?”万蕾问道。 “万市长,谁还没几个朋友,你还是先向书记汇报一下这事吧,好歹也有个思想准备,有对策自然是好,没对策的话,就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他带走了,到了别人手里,有什么样的处理结果,是死是活,还不是人家说了算了?”陈勃小声问道。 万蕾的心情渐渐低沉下来,因为她知道陈勃说的对,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而是一定会发生。 满正武听了万蕾的汇报,脸色也阴沉下来。 因为就在刚刚,他终于接到了魏阳兵的电话。 魏阳兵第一句话问的是他满正武是不是没把他这个省长放在眼里,是不是觉得南港是独立王国,不受省政府的领导,他当面告诉过满正武和万蕾,事关查乐天的案子,都要先汇报,先汇报,他没有汇报就擅自抓人,真要是引起什么不良后果,他满正武能担得起来吗? 满正武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在电话里赔笑,而且说了北原的案子和查乐天有关系,魏阳兵反问他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满正武一时间不好解释的太清楚,只希望能先糊弄过去,从而寄希望于市局对查乐天的突审。 可是魏阳兵没有给他机会。 魏阳兵明白的告诉他,鉴于之前南港市政府和查乐天的矛盾,这次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抓人,他实在是不放心南港市政府对民营企业家的态度,以及是否能给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甚至,魏阳兵说他怀疑是不是有人想借着整垮查乐天这个民营企业家的同时吞了他的财产和公司,这话说的很重了,满正武没敢接茬。 现在万蕾的汇报,印证了魏阳兵的态度,那就是必须要把查乐天的事情和南港市政府做一个剥离,绝不会让查乐天在南港市吐一个字。 “看来这次是真的打到痛处了,市局那边有消息了吗?还是没结果?”满正武看向自己的秘书高畅,问道。 高畅摇摇头,随即说道:“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算了吧,再问也没什么结果,再等等吧。” 高畅出去后,满正武看向万蕾,问道:“这消息是陈勃传回来的?” “是,我问他消息来源,他没说,远在北原,却能对省城的事了如指掌,等他回来,我得好好和他谈谈了。”万蕾淡淡的说道。 第673章 插手 插手 曹建章虽然头疼,但是又不得不来。 所以当他到了南港后,没有去市委,而是先去了市局,但是没见到查乐天,市局的人说查乐天没有关在局里,至于在哪里,没人知道。 满正武一直在等着曹建章的到来,既然有消息证实了省厅要插手这件事,他早晚都会来的。 果然,临近中午的时候,曹建章终于登门了。 “满书记,实在是不好意思,转了一大圈,这不,才到,这马上就到饭点了。”曹建章倒是风趣,一见面就说道。 满正武这才明白过来,曹建章是在用这种方式为南港争取时间。 老领导亲自点名,他不得不来,但是邱明德在北原被枪击,他也很是恼火,因为他和邱明德也在一起受训过,而且关系还不错。 面子上的事要做到位,但是该帮的也得想办法帮到位才行。 “今天中午我个人请曹厅长……”满正武说道。 曹建章看看房间的陈设,说道:“唉,我也不愿意来,没办法,魏老板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一早把我叫到家里吃早餐,你说我能拒绝吗?” 满正武皱眉问道:“这个案子事关我们本市,和省里没啥关系,魏省长为啥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 满正武这是明知故问。 曹建章也不是傻子,知道满正武在套话,嘿嘿一笑,问道:“工作的事是现在说,还是吃完饭说?我怕说完就没饭吃了。” “你别和我扯这个,邱明德可还在北原躺着呢,活下来了,但是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不好说,你也是警察出身,应该知道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和对南港的重要性,能不能不插手?” 曹建章点点头,说道:“这样吧,你让我见见查乐天,我也不在这里吃饭了,立刻回省城交差,至于以后上面是什么精神,我做不了主,你也别为难我,如何?” 曹建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 他说的很明白,满正武比他更明白这个案子的根子在哪,但是谁都不好明说,只能是心照不宣,心里明白就得了。 曹建章没有吃满正武的请客,也没有在市政大楼待多久,很快就被市局的人带着去了关押和审问查乐天的地方,这里是纪委的办案地点,不是纪委的人带着,曹建章绝对想不到南港市纪委和市局合伙办公了。 查乐天不认识曹建章,还以为他是被派来套自己话的,所以一开始并不配合,也不搭理他。 再加上一旁还有市局的人跟着,曹建章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问道:“北原的事是你干的吗?” “不是,我没那么没脑子,你们现在就是想着把一切违法犯罪的事都扣在我头上,是想要我的脑袋吧?”查乐天狂妄的问道。 曹建章笑笑,说道:“你想多了,邱明德被枪击,这个案子很大,惊动了上面,南港的案子和邱明德的案子合在一起,南港办不了,省里很重视,你最好是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了再交代。” (请) 插手 曹建章这话让市局的人非常不满,可他是公安厅的副厅长,谁能拿他怎么样,谁都听得出来,曹建章这就是在传话,在向查乐天做暗示,这个案子省里会过问,交代问题要有分寸,不要什么都说,真要是交代干净了,你就完犊子了。 曹建章看完查乐天之后就走了,和市里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来南港的目的达到了,至于查乐天挺不挺得住,没人知道,他也不在乎,反正自己和这个查乐天没什么关系,都是替领导办事,办过了就可以了,效果如何,这要看他们接下来的博弈,自己就算是再上心都没用。 满正武接到汇报后很生气,他没有给市局再下指令,他们的局长还躺在北原,不用自己说,他们也该知道怎么做,他担心的是一旦自己再加码,说不定查乐天会死在市局的审讯中。 真要是有这样的事发生,麻烦就大了,虽然查乐天死后,省里的领导会很高兴,南港市和查乐天有利益关系的人也会心情舒适,可是他们一定会把逼死民营企业家这个屎盆子扣到市局头上,省里那位领导也会落井下石,紧紧咬死这个借口,那个时候才是最麻烦的。 事到如今,满正武很清楚,省里是一定会插手这个案子了,而且采取的方式还是让南港市吃了个哑巴亏的方式。 陈勃也在担心,担心吴鸿雁这个重要的证人会不会也一起移交给负责侦查这个案子的下一个单位,他很确定,只要是吴鸿雁移交到了新的侦查单位,她必死无疑。 相较于查乐天,吴鸿雁的利用价值要低得多,只要是她死了,那么查乐天的罪行就站不住脚了,而且在吴鸿雁死后,和她有关的人和事也都会面临清理,其中也一定包括监狱长于高志。 所谓的只手遮天,从来不是指一个人多么牛逼,这一定是某个利益集团达成妥协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做出的本能反应,一个人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但是利益集团所具有的能力是全方位的,是渗透到这个社会毛细血管里的权力和利益结合的怪胎。 陈勃被万蕾催着回南港,这也是关初夏的意思。 陈勃临走之前,他决定去看看吴鸿雁,也是想把她即将面临的命运和她说一下,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晚上,陈勃买了点水果,虽然吴鸿雁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只是靠着输液维持身体的营养需求。 吴鸿雁还是在这个医院里,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病房,门外设了三道岗,每道岗都是两人,最外层的一道是武警,里面是警察,都配枪,相较而言,吴鸿雁现在所面临的危险等级是受伤的邱明德的十倍不止。 因为杀手没有得手,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才是委托方最在乎的,可是这个最在乎的却没死,杀手还会不会来,没人知道。 第674章 超纲了 超纲了 吴鸿雁依然痛苦的躺在病床上,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的身体依然处于非常脆弱的阶段。 陈勃站在她的病床前,实在是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提前告诉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你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当时你可是说的好好的,只要是我配合作证人,你们就保证我的安全的,现在你说要把我交出去,什么意思?看着我死……”吴鸿雁虽然身体依然痛楚,可是她还是要挣扎着坐起来。 陈勃急忙安抚她说道:“也不是,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指定管辖,不再由南港市局侦办,省厅有可能是指定其他地市负责侦办查乐天的案子,到时候你作为证人一定会被随案子移交过去,查乐天在南港的势力很大,你也感觉出来了吧,邱局长被打了两枪,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吴鸿雁没等陈勃说完,摇摇头,说道:“他是你们局长,查乐天派来的人都敢开枪,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吗?不是有个人跑了吗,会不会再来杀我?杀了我,他就可以安心了,我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很大,看来,我回来也活不了,在国外是被零割了卖,回来还能落个全尸,也不错了。” 这里是住院部,陈勃在病房里向吴鸿雁解释着这件事安排的背后原因。 在住院部的天台上,几个住院的家属端着盆子正在晾衣服。 其中一个老妇人打扮的家属,也在慢条斯理的将洗过的衣服从盆子里拿出来,晾在了天台上的围栏处,因为是晚上了,天台上的人很少了,过了一会,晾衣服的这些人就都走了。 老妇人坐在围栏边凸出来的台阶上,等待着病房熄灯的时间到来。 看看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于是,他走过去把通往天台的门反锁后,步伐矫健的来到了围栏边,从盆子的湿衣服下拿出来一大卷绳子,他白天的时候查看过了,等到熄灯后,从这里顺着绳子下去,一直到那个女人的窗外。 如果机会合适就进去宰了她,如果机会不合适,也就只能是在窗户外开枪了,可惜的是,他的枪没有消音器,其实有没有都没啥用,在走廊里的时候他就观察清楚了,现在对那个女人保护非常严密,只要枪响,必然会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到时候走廊里的警察和武警一定会闯进来。 绳子足够长,只要得手,立刻从楼上顺着绳子到地面,甚至他还准备好了一辆电动车在楼下的墙外,只要是下到地面,翻过围墙就可以逃之夭夭了,从墙外不远处就是北原市最大的城中村,可以为他提供很好的掩护,他相信自己可以逃脱。 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他终于探头看了看楼下,将绳子慢慢顺了下去,这个动作非常小心,因为现在是非常时刻,一点点的异动都可能引发警方的警惕。 所以,他选择系绳子的地方对应下面的位置是病房两个窗户之间的墙壁,这里是两个病房之间的墙壁,不管是从哪个病房,都不可能看到绳子,也不能看到下降的自己。 (请) 超纲了 作为一个干脏活的老手,他算不上职业杀手,因为不是天天干这么高难度的工作,他更多的工作是在街上或者是去别人家里打黑枪,今晚的业务有点超纲了。 医院不是别的地方,不可能在发生了枪击事件后就全部关闭,医院还要开门做生意,病人还要看病,所以,尽管这里发生了恶性事件,也只是转移了住院的病房和楼层,没有转院,再说了,谁也不相信逃掉的杀手还有胆子再回来进行第二次暗杀,那得是多想不开啊? 吴鸿雁知道,既然陈勃告诉自己这些了,那他能改变的可能性就不大。 “我们说好了的呢,我配合你作证,你们保证我的安全,那现在我也可以反悔,我不作证了,我之前说的那些,在法庭上我可以全面推翻,不承认,我甚至还可以说,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你逼我的,到时候你看法院里会怎么办?你们不讲信用,我也可以。”吴鸿雁果然不愧是吴鸿飞的妹妹,也不愧是查乐天的情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随时都可以改变自己的立场。 陈勃闻言,不由得一阵凄苦。 这是省里和市里的博弈,他的意见作用有限,自己和吴鸿雁这么一见面,说不定吴鸿雁的立场改变的原因还会扣到自己头上。 但是陈勃也清楚,吴鸿雁的担心不无道理,她有极大的可能在未来的时间里死在医疗事故或者是意外,到时候查乐天就可以脱身了。 还是那句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到时候吴鸿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台机器上的绝大部分零件,当这台机器为了某个目的转动的时候,任何想要阻止这台机器转动的东西都会被碾得粉碎。 ‘老妇人’把绳子系在自己的腰上,慢慢的释放着腰间的绳子,一点点接近那个窗户。 此时他不敢再有大的动静,因为医院已经熄灯了,自己稍微大点的动静都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 吴鸿雁的病房特殊,二十四小时不能灭灯,以便于走廊里的警察随时可以观察到病房内的情况。 当枪手来到了吴鸿雁病房的窗户外面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奶奶的,这个窗户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且窗户也是关着的,想要听一下里面的动静都不可能。 而他唯一能作为参考的就是病房内有个人站着,有时还会走动几步,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知道这人一定不是吴鸿雁。 于是,他在急速的计划开枪的方位,以及逃走的路径,因为他另外一只手在控制着绳子的释放,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现在想想,晚上那碗拉面不该喝汤的。 他将枪抵在了玻璃上,准备开枪了,从这个角度开枪,应该能打中躺在病床上的吴鸿雁上半身。 第675章 枪响了 枪响了 凡事有利就有弊,刚刚为了不被发现,所以在天台固定绳子的时候,位置选在了两个病房之间的墙壁处,这样下去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这是好的一面。 现在不好的一面也体现出来了,那就是离窗户有点距离,需要蹬住墙壁借力荡一下才可以完全的够到窗户边可以开枪。 很明显,这个枪手的轻功不是很好,身体里也没有可以随时射出的真气,所以,当他好不容易用脚勾住了窗户边的墙壁,摸索着刚刚计划好的位置,将枪顶在了玻璃上,准备喘口气击发。 但是力道没有控制好,枪口顶在玻璃上的时候,力道大了些,当的一声。 陈勃当然听的到,他还在想着怎么说服吴鸿雁把她刚刚的话收回去,别做这种傻事,可是愕然听到了窗户玻璃的响动,于是,他伸手拉开了窗帘。 但是当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也得亏是他拉开窗帘时不是面对着窗户的,他只是揭开了窗帘的一角,可是对方居高临下,房间内开着灯,陈勃并没有在 枪响了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陈勃依然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向万蕾做了汇报。 “万市长,没打扰你休息吧?”陈勃首先表示了歉意。 “没有,我还在办公室加班呢,你说,什么事?” “枪又响了,目标还是吴鸿雁,从窗外吊着……” 陈勃把整件事简单说了一下,接着陈勃说道:“万市长,这个案子要是指定管辖的话,作为证人的吴鸿雁,很难活着去作证,而且我和她说这事的时候,她明确说,只要是把她交出去,她一定会翻供。” “你先回来吧。”万蕾听了也是一惊,在得知陈勃没啥问题后,让他赶紧回来。 第二天一早,陈勃回到了南港,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万蕾叫着一起去了满正武的办公室,目的就是让陈勃这个亲历者向满正武当面汇报昨晚的枪击情况。 因为昨晚的枪击受伤的只有吴鸿雁,而且昨晚也实在太晚了,满正武还没接到关于北原再次枪击的报告,陈勃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汇报这件事的。 “满书记,一旦把案子移交出去,连带着把重要证人吴鸿雁交出去的话,她必死无疑,到时候查乐天的案子也会不了了之。”陈勃担心的说道。 满正武没想到对方的胆子这么大,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医院行凶,第一次也就说他们只是胆子大还能说得过去,这第二次简直是对国家暴力机关的挑衅。 万蕾看到满正武的脸色不太好,接着又递了一刀,“现在能咬死查乐天的也就是这几个刑事案子,经济案子一塌糊涂,真要是把所有涉案的人都抓起来,我们南港市的干部得倒下一大批,就算是抓,也得一个一个来,一下子大面积的动他们,我们的工作肯定会受到影响。” 满正武沉吟半天说道:“不管省里是不是指定管辖,这个证人一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在我们南港的医院治疗,在南港看守所关着,他们要来询问也好,出庭作证也罢,总之,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这个工作,陈勃,你来做,你做好证人的工作,给她这个承诺,一定要保证她的证词能起到足够的证明作用,不能出任何问题,更不能翻供。” 虽然满正武下了最后的决定,但是万蕾和陈勃还是担心省里的压力。 “省里那边我来顶着,你们做好你们的工作,我们各司其职,在这个案子上,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满正武说道。 陈勃稍微放心,给北原的吴鸿雁打了个电话。 负责保卫的警察将手机放在吴鸿雁的耳边,她现在基本不能动了,失血过多再加上刚刚做了肾摘除手术,虚弱的连抬手都做不到。 “好,我信你这一次……”吴鸿雁声音低沉的说道。 第676章 不见得是好事 不见得是好事 陈勃回到了久违的秘书办公室。 万蕾这一次没拿他当秘书,还亲自给他冲了一杯咖啡。 “哎呦,谢谢市长,太客气了。”陈勃说道。 “来,看看我买的咖啡机,教你怎么用,以后就不用费劲给我手磨了。”万蕾一手端着咖啡壶,一手递给陈勃一杯咖啡,让他尝尝味道如何。 陈勃双手捧着咖啡杯,先是闻了闻,故作陶醉的嗅了嗅意式咖啡的香味,接着就跟着万蕾来到了墙角桌子上摆放着的咖啡机。 陈勃喝了一口,他对咖啡没什么研究,但是依然感觉到这次的咖啡确实味道不错。 豆子不错,咖啡机也不错。 “市长,我想见见查乐天。”陈勃趁着万蕾讲解咖啡机的空档,说道。 “哦?为什么?” “也不为什么,是吴鸿雁被枪击两次这事给了我启示,如果说省厅真的指定管辖,而我们又坚决把着吴鸿雁不放,那这几个案子最大的可能就是要坐实了,事情闹的这么大,没人能罩得住查乐天了,因为很多事都揭开盖子了,再想盖上,也得照顾一下悠悠众口,那,查乐天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他们做不掉吴鸿雁,就只能是做掉他了……” “你是想做做查乐天的工作?” 陈勃又摇摇头,说道:“我就算是做工作,效果也不大,他也不会相信我,我能做的,也就是给他提个醒,让他在接下来和他的后台接触的时候留个心眼……” 陈勃还没说完,万蕾就明白了,她忽然想到了魏安康找人给她下套的事,后槽牙不由的咬紧了。 看似不着痕迹,但是内心里却生出了无数个念头,绝不能让魏安康好过了。 如果不是自己机警,如果不是陈勃肯出面去找周元驹,说不定现在自己也成了魏安康砧板上的肉,不用大张旗鼓,只是在网络上散布一下谣言,自己的名声就臭大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不能耽搁,你去吧,我找满书记解释一下。”陈勃喝完咖啡,咂吧了一下嘴,恭维的说道:“这咖啡这么好喝,这咖啡机不便宜吧?” “七万多,好喝你可以随时喝,不管是机子还是豆子,都是我个人的钱买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万蕾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小嘴抿了一口,陈勃不由的想起周元驹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心神一摇,赶紧去刷了杯子,放回了原位。 陈勃到的时候,他能见查乐天的指令还没到,验完了他的身份后,在会客室里等着。 半个小时后,才有人把他叫了出去。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封闭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墙壁上都是防撞的海绵,桌椅都是圆角,就算是这样,圆角处也是用胶沾着塑料软垫,一句话,这里的一切都是防备被关在这里的人自杀的,四个墙角的监控可以完全无死角的监控着这里的一切行动,只要稍有动静,门外守着的警卫就会进来教你做人。 查乐天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勃会来看他。 (请) 不见得是好事 查乐天恨死了这个人。 自己倒霉都是从这个人开始的,从头一直捋到现在,自己出事绝大多数问题都是出在这个人身上。 当他知道吴鸿雁出现在北原的时候,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联系了那个人贩子之后,才知道吴鸿雁并没有被马上处理掉,人贩子不过是转手高价卖掉了而已,至于到了谁的手里,卖了多少钱,最后是死是活,人贩子是不关心这些事的。 枪手是中国人,不过也是人贩子介绍的,这就等于说人贩子赚了查乐天两次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枪手才会这么死心眼,因为如果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没什么好下场,再说了,钱还没拿到呢。 查乐天挑衅的看着陈勃,他已经下了决心,这次如果还能出去,不管是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陈勃搞死,这个人坏了自己太多的事了,再留下去,自己不知道要倒多大的霉呢。 “这里怎么样?吃的还好吧?”陈勃笑笑问道。 “你说呢?我很奇怪,你也不是市局的人,又不是纪委的,你来找我?万蕾让你来的?”查乐天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自己申请要来看看你,曹厅长来过了,对吧,想必你也猜到这个案子怎么处理了,不过,昨晚发生了一件事,吴鸿雁又被枪击了,不过,好在是没把她打死,对警察来说,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枪手被抓了,正在北原审问呢。” 陈勃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笑意,再加上他说的这些话,查乐天心底冒出来一股凉意。 但是查乐天不管自己信不信,他表现出来的神情是坚决不信的。 “真要是被抓了,你还会来找我闲扯淡?”查乐天不信的问道。 “不是,我来找你是另外的事,因为这次枪击,省里和市里都意识到吴鸿雁对你这个案子的重要性,所以,吴鸿雁很有可能会一直留在北原配合案子的调查,就算是出庭,也有可能是通过网络视频出庭,她为你做过哪些事,你是怎么杀了她哥,又是如何把她给卖了,这些事她都会向法庭作证。”陈勃说道。 查乐天很恼火,但是他也明白,陈勃是来激怒他的,所以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现在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不能听陈勃说什么就是什么,保不齐吴鸿雁现在已经死了呢? “这就有个问题,如果吴鸿雁一直在北原被关押着,就算是作证也只是视频作证的话,那她能证明的你那些问题,你该怎么办?你背后为你的案子东奔西走的那些领导们,他们对你的案子还能有信心吗?”陈勃似笑非笑的问道。 如果吴鸿雁在省内,只需要省里出面就可以协调,对于这一点,查乐天是有把握的,可是一旦吴鸿雁不回东海省,跨省的协调,那难度就大了。 陈勃看他有些呆滞,索性就按这个问题挑明了:“他们不能在吴鸿雁身上做文章,在你身上做文章可是轻而易举的,比如捉迷藏之类的,你想过这样的后果吗?所以,这个案子换个地方管辖侦办,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第677章 给我办了他 给我办了他 “威胁我?”查乐天不屑的问道。 陈勃摇摇头,站起来说道:“不是威胁,是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分析的,你也是个聪明人,没事的时候好好想想我说的没有没道理就完了。” 陈勃说完,离开了这个防卫的严丝合缝的房间。 前后五分钟时间不到,具体的事也没说几句,但是这些话都被整理出来,汇报给了满正武和万蕾。 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正式开始侦办,所有见过查乐天的人,任何一句谈话都要记录在案,以备后查。 查乐天被抓后,陈勃是,那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查乐天,这个案子会异地侦办,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胡扯。 领导也怕夜长梦多,所以,在查乐天被抓的 给我办了他 魏阳兵思索再三,还是给满正武打了个电话,因为查乐天太重要,他也是没办法,不这么做的话,查乐天就不能脱身,不管怎么做工作,只要是吴鸿雁不再指证,这个案子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所谓的回旋的余地就是拖,关公拖刀计,这些人用的是炉火纯青,很多焦点事件出来后,就是一句话,正在调查,正在核实,正在处理,结果就是过几天热度下去了,不了了之,他们笃定老百姓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真要是记忆力那么好,不都考上大学生了? “正武,这么说,这个面子你不想给我了?”魏阳兵寒暄几句后,切入了今天的话题。 “省长,不是我不给面子,确实是因为这事我没法交代,邱明德还在重症监护室呢,真要是连这个人也交出去,我怕寒了南港市局同志们的心,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满正武沉痛的说道。 魏阳兵不以为意,接着就问道:“你怕寒了他们的心,你就不怕寒了我的心?邱明德去南港之前来了我这里,我和他谈了很多,但是他可不像你这么难说话,如果是他,一定会服从省厅的调派,你看看你,和我讨价还价,这还像话吗?” 魏阳兵话不多,但是话很重,他就是明摆着以势压人,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种事他是干的出来的。 奈何现在的满正武早已看明白了,也知道这个案子最后可能的结果,所以,坚持咬着吴鸿雁不放松。 “省长,你抬举我了,我哪敢和省里讨价还价,要不这样吧,省府办出个文件给我,我把人给送过去,一旦市局这些小子们叫唤,我也好和他们解释一下这事……”满正武的话没说完,魏阳兵就把电话挂了。 魏阳兵的火气都撒在了电话上,听筒咣铛一声砸在座机上,吓了聂宝华一跳。 此时,查乐天被转移到了省城,在这里和在南港的待遇差的太多了,虽然还在局里,可是这单间的水平好太多了。 最要紧的是,魏安康能来看他了,还给他带来了酒和烟,这两样东西是查乐天这几天一直念叨的,现在总算是安排上了。 “外面怎么样了?”查乐天抽了口烟,问魏安康道。 “我叔叔在安排呢,问题出在吴鸿雁那个小娘们身上,满正武和万蕾是油盐不进,他们甚至没把吴鸿雁接来,一直在北原治病呢,不过那两个枪手都死了。”魏安康说道。 “都死了?你确定吗?” “确定,怎么了?”魏安康问道。 查乐天闷了半天才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一个人,现在是南港市长万蕾的秘书,这个人叫陈勃,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妈的,搅屎棍一个……” “你自己找人也好,让你叔叔想办法也好,做了他,这混蛋太能坏事了……” 第678章 绞杀计划 绞杀计划 一说到陈勃,魏安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那个周元驹做的很好,眼看着就要把万蕾拿下了,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那个女人拿下的,而且她很小心,好容易有机会了,结果给陈勃搅和的乱七八糟。 魏安康听了查乐天要办陈勃的理由,深有同感,这两人在省城市局就达成了对陈勃的绞杀计划。 “如果没有他,单单靠南港那帮笨蛋,何年何月能查到我头上来?唉,我真是忽视了这个人的破坏力,这次枪手失败,也是因为他,他娘的,我真是笨啊,早点把矛头对准他,很多事可能就省下了。”查乐天无奈的说道。 “你在这里安心住几天,我叔正在斡旋这事,等你的事稍微消停点,我就办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了……” “嗯,靠你了,兄弟,以前我也是忌惮他是关嘉树的女婿,现在关嘉树都烧成灰了,还顾忌个毛线,把他给我往死里整。”查乐天确实是恨死了陈勃。 魏安康回去后,又找到了万蕾以前的小情人周元驹。 魏安康自己没有接触过陈勃,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男色是给万蕾准备的,而且屡试不爽,那么对付陈勃,女色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周元驹被叫到魏安康的别墅时,整个人都是精神不济的,因为在万蕾这件事上的失手人,让他有些畏惧魏安康。 他知道这些人的背景,也知道这事没做成一定会被惩罚,但是自从上次给万蕾打电话套话不成之后,魏安康居然没再缠着自己,这让周元驹有了些许的庆幸,暗暗祈祷对方把自己当个屁放了吧。 可是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啊,魏安康居然又给他打电话了。 “找女人?给……给谁啊?”周元驹一听魏安康给自己安排的这个活,脑子有些发蒙,问道。 要说找女人,你这个魏大老板,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我给你拉这个皮条,这也不合适啊。 再说了,他也没干过这种事,哪知道从哪里下手? “你和南港那个陈勃打过交道,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魏安康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 “不好说,反正是不好惹倒是真的,很有劲,走路带风那种,魏总,这么说吧,别看我人高马大的,我不一定能打的过他……”周元驹一听到陈勃,立刻表示认怂,想想上次在酒店里的情形,周元驹就不寒而栗。 “你有女朋友吗?”魏安康忽然问道。 周元驹立刻摇头,说道:“前段时间因为和万蕾搅和在一起,哪有时间处女朋友啊,没有呢……” “有对你示好的吗,你这外形也不错,又是打球的,应该很能吸引学校里那些女大学生吧?”魏安康递给周元驹一支烟,他没敢抽,只是拿在手里不断地变化着,玩弄着。 “有倒是有,魏总,你要是找女人的话,我可干不来这事,一旦被学校知道我干这事,我就完了……”周元驹惨戚戚的说道。 (请) 绞杀计划 “不是给我,是给陈勃找个漂亮的女孩,清纯点的,要多少钱都可以,干的活和你一样,我要陈勃身败名裂,在这个体制内再也混不下去就行,我问过了,他老婆长的很好看,一般的女孩估计他不会动心,所以,我出钱去南港给她开个店,就在陈勃家住的地方,一个假期的时间够了吧,我要这个女孩能怀上孩子,做事嘛,一定要坐实了才行,如何?”魏安康冷笑着问道。 周元驹一直都很认真的听着,但是当他听到最后的时候,实在是没想到这位魏总居然能干出这么丧良心的事来,但是他还是听他把话说完了。 周元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和陈勃在酒店的事说了一遍,魏安康一口茶差点喷到周元驹的脸上。 “你胡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魏安康不信的问道。 “他是这么说的,还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万蕾才找他当秘书的,这事是他自己说的,我可没有乱说……” 周元驹很后悔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也很后悔向别人透露了陈勃的秘辛,虽然不知道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接下来魏安康的安排,直接把周元驹干蒙了。 “魏总,我不行,他认识我,知道我找万蕾的目的了,我再去找他,谁信啊?”周元驹解释道。 “嗯,说的也是,那行,你从你们学校,找个好看的,和你差不多的,打球的也可以,有反差感的,你告诉他,这事只要成了,我给他二十万,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了吧?”魏安康慷慨的说道。 “不是,魏总,不是这个事,我是说,我找不到这样的人,我又不是这样的人,我……” “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呢,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也不是让你真要去找一个这样的人,我相信,只要是钱到位,不管他多么直,都能掰弯了,你就负责去找,掰弯的事我来,这样可以吧?”魏安康恼怒的问道。 魏安康心想,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不过刚刚魏安康说给二十万,他都有点想去试试了,可是自己和陈勃都知道对方的底细,知道对方是干嘛的,别说是二十万了,就是五十万,自己也没那个机会去赚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周元驹在学校自己认识的那些看得过去的小白脸中,用尽了他毕生所学的词汇向这些人推广这二十万的生意,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些直男是真他妈的指南,除了指南哪里都不指,别说是掰弯了,差点把他打弯了。 “魏总,其实我觉得这事没那么复杂,我和万蕾不是有过一段嘛,把我的角色按到陈勃身上不就完了,我们费那么大劲去造谣,现成的谣言模版就在那放着呢,一个女市长配一个男秘书,这本身就是个噱头啊,陈勃说他喜欢男的,这话谁信啊,对不对?”周元驹在电话里兴奋的说道。 这不比去找个男的和陈勃刚枪简单多了嘛? 第679章 卖给谁了 卖给谁了 魏安康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比找人再去做陈勃的文章快得多。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给查乐天的案子降温,而降温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个新的新闻点把这件事压下去。 没什么比一个女市长的花边新闻更能让人兴奋的了。 因为历史的原因,中国人对性的窥探一直有一种讳莫如深的兴趣,女官员的这方面的秘辛想必更能引人注目的多。 所以,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关于南港市女市长万蕾的花边消息在互联网上有了苗头。 虽然管理舆情的部门很快就向万蕾做了汇报,可是她没把这事当回事,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是封不住的,只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谣言就是谣言,组织部门也不会依据谣言给她找麻烦。 她庆幸自己在周元驹身上及时抽身,虽然这个男生给了她女人渴望的快感,可是也差点把她送进地狱,如果当时真有证据留在他手里,自己这辈子要么是和他鱼死网破,要么是动用权力把他送进牢里,要么是满足他的要求,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路了。 但是无论是哪条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心安倒是真的。 万蕾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以及计划下去县市走一走,考察一下。 此时陈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平板电脑。 “市长,我觉得这事必须要关注一下了,给市局那边打个招呼,再不管管,这事越来越大了,一看就是有人在恶意造谣生事。”陈勃将平板电脑递给了万蕾,说道。 陈勃之所以关注这件事,一来是因为作为秘书,这是自己的职责,二来是因为这事他妈的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源头呢?”万蕾扫了一眼,镇定的问道。 标题很劲爆:南港万姓女市长违规用男秘书…… 这个题目虽然没有明确点出来名字来,可是这也更加的激发读者的好奇心,他们就会去搜,去查,点击率上去了,这事关注度高了,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把这件事送上热搜了。 随着关注度越来越高,陈勃的名字也被提了出来,他就是那个男秘书。 网信办反馈来的消息是,这些发言的帖子和留言,大部分都是国外的id,找不到人,也只能是一封了事。 可是架不住造谣这件事的人多啊…… 陈勃看着这些帖子,内容方面说的是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他和这位女市长在哪里勾搭上的,为了长期勾搭,才把陈勃调到了市府办,利用职权提拔他为副主任,接着又担任了女市长的秘书,卧槽,这描写,对他的履历是真的清楚啊。 这还不算,还造谣了他和万市长在一起时的场景,就连自己回家后关初夏看他的眼都不一样了,从上到下的看着他,末了幽幽的来一句:我咋觉得你也没新闻上说的那么厉害啊,怎么,都在她那里练功了? 陈勃只能是苦笑,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响了,好巧不巧,是万蕾打来的,让他立刻去市政府招待所自己的住处一趟。 (请) 卖给谁了 陈勃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于是拉上了关初夏一起去见见万市长,自己要是真和万蕾有点啥,哪有这样的胆子? 关初夏只是吓唬他,从心里还是相信他的为人的,再说了,他要是真想玩花花事,自己远在日本的时候他早就应该付诸行动了,可是她相信他没有。 万蕾承认,自己确实是轻视了这件事的危害性,尤其是给自己的身边的人带来了伤害,所以一见陈勃两口子,立刻给关初夏道歉。 接下来,万蕾也没避着关初夏,直接拿了平板电脑,指着报道里面的一些事,说道:“这些事,没人知道,除了那个周元驹,还得麻烦你带着市局的人去一趟省城,悄悄的,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市长,这样不好,我自己去吧,市局的人就不要掺和这事了,周元驹一旦被带回来,很多事更不好处理。” 关初夏静静的听着,没有掺和他们的谈话,虽然在来这里之前,陈勃没向她说过关于这个姓周的和万市长之间的关系,她能理解万蕾,也能理解陈勃,因为只要是陈勃和万蕾之间没啥问题,陈勃替万蕾做点啥事那也是应该的。 万蕾闻言一怔,确实是这样。 一旦周元驹被带回来,市局一插手,相信真相被挖出来的同时,万蕾和周元驹曾经的过往再也瞒不住了。 万蕾是市长,是南港的二把手,她还要在这里工作呢,一旦被下面的人知道了她作为市长和一个男大学生的那些龌龊事,一传十十传百,谁还会把她这个市长放在眼里,恐怕属下见到她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工作,而是她和那个男大学生在床上颠鸾倒凤的场景吧。 而且这事也事关自己的名声,陈勃出马也是理所当然,更是为了维护万蕾的颜面。 万蕾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就再没有其他的话了。 让陈勃感到意外的是,万蕾把关初夏留下来了,说是好久没见她了,陈勃要去省城,在家里也没人照顾她。 关初夏本不想留在这里的,可是万蕾的一句话却说动了她,万蕾的意思是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老是忍不住去刷新闻,心里堵得慌,关初夏在这里陪自己说说话,好歹也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陈勃开车去了省城,出发之前联系了褚明,这家伙拿了钱,这段时间逍遥快活的很,陈勃找他的目的是想找个帮手,自己一个人,很多事都不好处理。 再说了,到了省城也不一定就能马上找到周元驹,这小子现在不知道窝在哪个老鼠洞里呢。 万蕾的意思是,帖子上写的一些细节,只有她和和周元驹知道,如果说这事和周元驹没有一点关系,她是不信的,最可能的是,周元驹把他和万蕾之间事情的故事给卖了,至于卖给了谁,那么之前谁找周元驹干这事的,八成就是买家了。 第680章 拉你一把 拉你一把 褚明不在南港,而是在清安省,因为有人找他干另外一个活,但是陈勃找他,他还是愿意照顾老主顾的,所以答应陈勃明早到悦城见面。 周元驹没在宿舍,陈勃等到了天亮,依然不见周元驹的影子,看来他是没打算在近期回来了。 拉你一把 陈勃觉得,是时候给他提个醒了,别到时候更多的钱没赚到,反倒是把自己送你去蹬缝纫机了。 陈勃端起茶喝了一口,靳曲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老舅,不是我说你,钱的事你可以随便用,但是这个观音,你只要是送出手,就一定会有人盯上你,也会盯上我,进而盯上关初夏,我们一家人到最后都被人盯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真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不过,白永年让你赚的钱还不够多吗,你还在这上面伸手?”陈勃问道。 靳曲闻言一愣,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勃。 “他都告诉你了?”靳曲问道。 “他身体不太好,老是说不知道自己哪一会就没了,所以,把所有的事都委托给我了,老舅,我们俩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不要在这些小钱上浪费时间了,我倒是觉得,你该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些钱都搞出去,至少你得给我那丈母娘留点生活费吧?她在外面不想回来,夏夏估计还要走,出去没钱咋生活,就靠你时不时的给点?她们花的能好受的了?”陈勃问道。 靳曲非常认真的看着陈勃,这段时间没见,陈勃少了一些嬉皮笑脸,倒是多了一些沉稳和凝重。 “夏夏怎么说?”靳曲问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把那些钱洗干净吧,我很纳闷,为什么这些当官的在位的时候不想办法洗呢,每每一推门,堆的满屋子都是,唉……” “他们不是不想洗,而是没有合适的渠道,我听说仇承安洗的就挺好,到现在都没人找到他的钱在哪,要说他没贪没占,鬼都不信,你说对吧?”靳曲回头蹲在地上把这个装着观音像的盒子又恢复了原状。 陈勃看看山上的果树,已经开始吐蕊了。 “这玩意放家里也不合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小偷给抱走了,我老丈人走的太匆忙,那些给他送过礼的人肯定想知道他的钱在哪,既然不可能在银行,那就是在家里,所以,等他们回过味来,一定会找这些东西,尤其是这尊观音,值多少钱?”陈勃皱眉问道。 “香港去年拍了一尊,七千万港币,所以,放家里我也不放心……” “你这么大的山庄和院子,埋在哪棵树下不就完了,对了,你这里要不要增强安保力量,我给陆晗烟找了几个战友,她舍得花钱,这段时间心里安宁多了,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帮你找几个人来看着这里。”陈勃说道。 “好啊,我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 靳曲走出亭子接了个电话,片刻之后回来了,一开始没说话,接着在手机地图上扒拉了一会,发给了陈勃四个地址定位。 “我找人问了,魏安康可能在这几个地方,你自己找吧,对了,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到时候难收拾就麻烦了,关嘉树死的确实不是时候,怎么说也得拉你一把再死啊……”靳曲很可惜的摇摇头,说道。 第681章 停职调查 停职调查 陈勃和褚明在一家早茶店见了面。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了,网上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关初夏能饶了你?”褚明问道。 陈勃笑笑,问道:“如果是真的,我这身上,至少也有三十个窟窿眼了,关初夏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敢啊,正因为是造谣,所以我才出来找人算账的,如果是真的,估计现在在医院里堵血窟窿呢。” 褚明闻言,想笑,但是为了照顾陈勃的面子,还是努力憋了回去,只是没憋住而已。 “严肃点,我去学校找了这个人,但是没找到,你帮我找找他,现有的几个地址在这里……” 术业有专攻,况且陈勃也相信,褚明就是干这个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渠道,自己满大街的瞎找,不见得有成效,还不如提供几个线索,剩下的就交给褚明了,反正现在又不是没钱付给他。 “很急?” “很急,先说好,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要尽快找到人,不然,这个谣言还会继续扩散,我在南港的工作就要保不住了。”陈勃叹口气说道。 “好,有钱就好,我也是要找人去做这事的,不然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人。”褚明说道。 陈勃很好奇他要找什么人才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个人挖出来,褚明给他的答复让他很是吃惊,黑客。 褚明的解释是有了线索还不行,还要找这个人现在手机信号出现的地方,然后再根据信号大致的位置搜索这个人的面部长相,再然后就能确定这个人在什么位置了。 陈勃有些惊讶,这样的操作渠道是一个黑客可以完成的吗? 陈勃知道规矩,没再多问,只是承诺,只要找到人,钱不是问题。 陈勃坐在早茶店,吃着不断上来的小点心,喝着茶,慢慢的,困意上涌,他昨晚没睡好,这会困了,直到褚明回来把他叫醒。 陈勃看看时间,已然是中午了。 “你怎么这么久?”陈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道。 “确定了,现在就在这个位置,你现在要去找人吗?”褚明问道。 “确定了就好,我这就过去,你自己吃饭吧,记在我头上。”陈勃说道。 当他走出早茶店的时候,神清气爽,睡了这一觉,确实很管用。 周元驹也很害怕,因为他知道,一旦被万蕾发现是他在背后操作这些事,虽然不敢明面上找他的麻烦,但是背地里一定会找人和他算账,而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叫陈勃的秘书,好死不死,这次谣言的主角还有陈勃。 他现在有些后悔给魏安康出这个馊主意了。 原来他只是想出个主意而已,没想到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魏安康直接让他操盘这件事。 而他只是一个体育生,文化素养有限,所以一开始编造的谣言还能东拉西扯的编造,可是编着编着发现自己的想象力确实有限,文化储备不够了,于是,自己和万蕾那些私密事就成了他的材料。 (请) 停职调查 为什么让人觉得他说的陈勃和万蕾发生的事是真的呢,那他妈就是真的,只不过主角不是陈勃,而是他周元驹而已。 陈勃到了地方之后,褚明捏着嗓子给周元驹打了个电话:快走,陈勃在赶来的路上,赶紧去其他地方躲躲。 一个简单的电话,电话接通连五秒的时间都没有,周元驹直接懵了,在没有请示魏安康的情况下,从魏总的别墅里仓皇出逃,可惜的是他还没有车,一路奔逃到了别墅区的门口,这才慌慌张张的上了滴滴快车。 陈勃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直到周元驹在路边下车,再往前走就是学校了,他在路边等着,因为此时接到了魏安康的电话,让他回去,说给他换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可是在买了一瓶水的功夫,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人站在他的身后。 “我他妈的……”周元驹本想夺门而逃,可还是晚了一步。 陈勃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周元驹一口气没上来,像是被煮过的虾米,弯着腰倒下去。 可是还没等他倒下去就被陈勃薅住了头发,就这么直挺挺的被薅着头发带出了便利店。 陈勃一边走还一边骂,妈的,欠了钱不需要还的吗,走吧,跟我回去见老大。 车是靳曲提供的,套牌车,人裹得严严实实,从监控视频根本看不清这个对周元驹出手的人是谁,因为此时,陈勃已经带着周元驹出了城,目标当然是靳曲的揽舍。 “你要是识相,就别动,我们都给对方面子,等到了地方,把事情说清楚,这事也就过去了,她也没那么不好说话,不会追着这事不放,总之呢,别让我停下车来打你。”陈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元驹,说道。 此时,歪在后座的周元驹稍微缓过来了,他不知道陈勃带自己去哪,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总之,现在他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内脏还在剧烈的疼痛,刚刚那一拳,真的是快把自己打死了。 “我很难受,要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放心吧,死不了,最多就是躺俩月,你造谣万市长和我的时候,没想过这个下场吗?也得亏是我和万市长,换了任何其他的领导,你现在早在看守所了,哪怕是最后给你判个缓刑,你这辈子也就交代了,虽然我们现在不讲成分了,但是受没受过刑事处罚可是要株连的,懂不懂,小屁孩啥都不懂还瞎几把乱搞。”陈勃不忿的骂道。 车到揽舍,陈勃把周元驹拉下了车,然后踹了他两脚,赶进了一个客房里。 周元驹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虾子歪在床上,哼哼唧唧,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陈勃极力找到了谣言的源头,可是事情恶劣后果还是显现出来了。 南港为了平息事态,对外宣称正在调查谣言和事实,在调查期间,陈勃被停职了,也不用去上班,这会可算是有时间好好处理周元驹这事了。 第682章 绝望了 绝望了 万蕾亲自给陈勃打了电话,向他解释了这事的处理逻辑,这也是满正武书记同意的。 她作为市长,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停职,一旦她被停职,那这事就算是坐实了。 而对外宣称的是陈勃因为女朋友父亲去世,要留在家里料理家务和丧事,其实关嘉树早已入土多日了。 “万市长,那我正好休息几天,对了,他现在还在我这里,怎么处理?”陈勃请示道。 “问问他怎么回事,不老实的话就直接送市局吧,让市局审一审这背后的问题,我是个单身,不怕人造谣,既然他背后的人要撕破脸,我的意思是不要单纯的撕破脸了,直接把裹在他们身上的遮羞布一律扯掉,让大家看看这背后的龌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万蕾确实是恼火了。 “市长,不至于,我一定把这事查清楚,不用这么麻烦。”陈勃立刻说道。 “陈勃,这事你看着办吧,注意安全,对了,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万蕾说道。 魏阳兵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对面是一眉道长,他正在焚香,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白江实业的老板白良才,三人都沉默着。 今天这个聚会是魏阳兵要求的,因为查乐天的案子僵住了,南港方面死活不同意把证人吴鸿雁交出来,只肯让悦城市局的人去调查询问,至于带走调查之类的事,想都别想。 而满正武的态度很简单,只要省府办出个文件,把这事写清楚前因后果,以及出了问题谁负责,他们可以把吴鸿雁交出来,这等于是结结实实的将了魏阳兵一军。 魏阳兵在这个企图上失败之后,再没有给满正武或者是南港方面打过一次电话。 “这个案子媒体盯的很紧,虽然南港方面也出了别的事情,但是始终压不下查乐天的案子,因为我总感觉有些人在背地里推波助澜,让我们很被动,本来想着把这个案子拖一拖,到最后拖凉了也就那样了,结果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下面怎么办?”魏阳兵冷着脸问道。 这是魏阳兵的习惯,遇事不决就到一眉道长这里来坐坐,顺便让道长卜上一卦,白良才也会跟着来出出主意。 遇到了这种事,魏阳兵相信不是自己办公室的人,反而是这些平日里的狐朋狗友。 一眉道长没说话,认真的倒着茶水,末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魏阳兵一愣,随即就明白道长什么意思了。 他心有不舍,不单单是因为查乐天对自己的孝敬一直很有诚意,而且据自己的侄子说,他有不少的生意都在查乐天那里,而且查乐天和东南亚也有关系和渠道,他们很多事情都是查乐天通过东南亚的渠道去做的。 魏阳兵思索至此,看向白良才,说道:“驼祥投资在南港有不少生意,你找个机会摸一摸底,人被抓了,生意还得做,再说了,他们现在查的是刑事案子,经济方面,你用点心,找个机会去见见查乐天,和他谈谈,就说是我说的……” (请) 绝望了 利益的平衡只在大家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也是在相互滋润的情况下,一旦其中一方干涸,对另外一方起不到滋润的作用,接下来所有的动作和交易就变得干涩无比。 一眉道长一句话,魏阳兵就决定放弃查乐天了。 因为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和能量,始终无法将查乐天顺利的从这几桩刑事案子中剥离出来。 他知道,南港方面一定是得到了耿文山的授意,或者是暗中允诺,否则,满正武万万不敢这么强硬的和自己对抗。 而耿文山在开会结束后说的那几句话,不过是为了堵他的嘴而已,让自己想要开口也不可能了。 由此,魏阳兵认识到,查乐天的案子虽然以一个合理的借口指定管辖了,可是查乐天本人的自大和狂妄,导致两次刺杀,一次死了一个警察和重伤南港市公安局长,一次无功而返,给了南港方面最切实的理由,让证人移交到悦城市公安局成为奢望。 “然后呢?一旦和他说这些,他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我担心……”白良才没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担心查乐天会炸了。 魏阳兵看向远方的山景,说道:“你去做你的,回头我会和聂宝华见个面,这事他来安排。” 于是,查乐天的命运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勃使劲拍了拍周元驹的脸,确定这家伙还活着,可是他装睡。 陈勃笑笑,伸手去摸周元驹的腰带,当他的腰带被陈勃解开的时候,伴随着陈勃带有讽刺意味的微笑,周元驹缩到了床头的一角。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了吧?”陈勃笑笑,看着死死把住自己腰带的周元驹,嘿嘿笑个不停。 周元驹有些绝望了,自己要是说了,回头魏安康不会饶了自己,可是如果不说,自己的贞操今晚就保不住了。 “想好没有,咋办?”陈勃问道。 房间内,三脚架已经架好,对准了床铺的位置。 看陈勃的架势,不管自己交代也好,还是不交代也罢,总之,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 陈勃说着,又伸手拉了拉周元驹的衣服,他再次向后面缩去,只是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了。 陈勃指了指三脚架上的手机,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是他起草好的文字,这是让周元驹待会念的,念完后还得发到网上去,只有把水搅浑了,才有鱼可以抓。 查乐天的案子依然火热,可是始终没有进展,于是在得到了万蕾的暗示和允许后,陈勃觉得应该给悦城市局增加点压力,力争把周元驹这个角色的潜力压榨到极致才行,否则,这么好的人才浪费了可惜了。 周元驹接过来一看,霎时变了脸色,苦着脸说道:“我可没这个胆子,打死我也不敢这么干啊,你就饶了我吧……” 第683章 最后一局 说着就难受的掉泪。 胤禛一边沉默的洗手一边看着刘嬷嬷围着佟贵妃献殷勤。 佟贵妃缓过一口气来,就说:“刘嬷嬷,你这一把年纪了还在宫里操心,我于心不忍,收拾东西回去吧。” 刘嬷嬷先是不可置信,看佟贵妃也不像是开玩笑的,立即跪下去了,带着哭腔说:“娘娘,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了,哪里是说能走就走的……” “回去吧,免得看到我死了你更难受。” “您说的是什么话,呸呸呸,菩萨阎王没听到!” 胤禛也赶紧把手里的帕子扔给了宫女,跑过去小声的说:“额娘别说这样的话,不吉利!” 佟贵妃搂着胤禛急促的呼吸了几次,对宫女们说:“摆饭!吃完送胤禛回阿哥所去。让人收拾嬷嬷的东西,明日送她回佟家。” 刘嬷嬷不敢再嚷嚷,大家沉默的摆饭,佟贵妃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劝了两回胤禛让他多吃点。 一顿饭吃完,胤禛告辞离开,佟贵妃冰凉的手摸着他的小脑袋问:“你的哈巴狗叫什么名儿?” “回额娘的话,叫吉祥!” “吉祥这名字好,好好的养着,回去吧,得空了来看看额娘。” 胤禛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想到这几年也是当亲母子处下来的,当时眼眶都红了,鼻子一酸就想哭。 佟贵妃看他这模样,转头摆手:“回去吧!” 宫女们送胤禛主仆出门。 这边开始撤残羹,刘嬷嬷扶着佟贵妃躺回去,她不想走,嘴里喋喋不休:“娘娘,奴婢要是走了,谁能帮您,这屋子里的人跟木头似的,不贴心就算了,还一个个不知道为您想。 您看看隔壁的那个,心眼真多,让六阿哥出来勾着四阿哥玩了半天。是您养着四阿哥养了这么大,现在要回去找他亲娘了……” 佟贵妃听的不耐烦:“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儿子,你前几天不是口口声声说他不是佟家的外孙吗?怎么此一时彼一时?” “可……那……只有咱们嫌弃他的份儿,他不能忘恩负义!” 佟贵妃咳嗽起来,这个老嬷嬷是个忠心的人,但是跋扈惯了,不知道替主子拢住阿哥的心,现在开始骂阿哥了,要是让皇上知道,她这条老命还要不要? “回去吧,你也该歇着了,让你儿子儿媳伺候你吧,一辈子给人做奴才,剩下的几年也享受享受。” “奴婢舍不得您,您这身子骨正弱着呢……” “还是你要伺候别的佟家姑娘?”佟贵妃问她:“我这身子骨就这样了,活不几年了,到时候佟家再送来一个姑娘,你等着伺候新主子吗?” “哪里是您说的这样……”刘嬷嬷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赫舍里氏送进宫一对姐妹,姐姐是太子的生母孝诚仁皇后,妹妹是如今的平贵人。钮钴禄氏也送来一对姐妹,姐姐是孝昭仁皇后,妹妹进来就是贵妃,钮钴禄贵妃生了十阿哥。郭络罗氏也送来一对姐妹,姐姐是郭贵人,妹妹就是宜妃,宜妃得宠,生了五阿哥后又生了九阿哥。这三家都有自家的阿哥,佟家自认为自家的地位不低,却没有一个自家的阿哥在宫中! 佟家心心念念想得到一个自家的阿哥,如果佟贵妃生不出来,佟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再送来一个能生的就行了。 佟贵妃说:“走吧,走吧!留着干嘛?我都是个弃子了,你别一辈子没下场,老了老了还要讨好新主子,看那些小丫头的脸色,趁着这会我能安排,你回去享受天伦之乐吧。” “您这么一说,奴婢更不能走了。” “走不走是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她们伺候的不尽心,娘娘,就是死奴婢也不走!” 佟贵妃没说话,闭上眼睛睡了。刘嬷嬷赶紧给她盖被子,照顾的妥妥当当。 第二天一早,太监来请示,佟贵妃坚持要送走刘嬷嬷。 走的时候嘱咐她:“你一把年纪了,那张嘴别什么都往外说,回去后,人家问你一句,你说半句,不问不说。你也要约束儿孙,别仗着佟家的势力耀武扬威,平平淡淡与人为善才能长远,面子里子好下场,三者只能得其二,我言尽于此,你走吧。” 刘嬷嬷不想走,被太监们架着出去了。 佟贵妃让宫女整理自己的财产,又趁着如今还能动,把自己的财产列举出来,留给胤禛。至于胤禛爱来就来,不来也不派人去叫。关起门来谁都不来往,开始过自己的日子。 承乾宫里面的事儿大家也不关注,病歪歪的贵妃好久没出来和大家交往了,在宫里没几个人主动提她。但是太子宴请诸位皇子皇女的事儿就值得关注了。 上午孙嬷嬷就忙着给海棠张罗衣服,务必要把小主子打扮的喜庆一些。 海棠一听见“喜庆”这两个字,就看到一堆红色的小衣服摆在了自己跟前。她的小表情瞬间就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不会说话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愿,最后只能被打扮成一个大红包抱走。 太后要和太皇太后一起出发,五阿哥能做自己的主,早跑出去找六阿哥了,所以孙嬷嬷带着海棠,身边的太监捧着请柬,吃完午饭后出发了。 为了这次的聚会,康熙下旨这些皇子下午的骑射课停一天。 此时这些皇子们都没有到场,在御花园的都是皇女们。海棠被抱着进场的时候,一个大姑娘走过来,伸手要抱海棠:“我来抱抱妹妹。” 第684章 送别 送别 “其实,这些年我想说,可是不敢说。”白永年叹口气,仰望着天花板说道。 最高检的两位同志打开了笔记本和录像机,他们要把这最后的影像记录下来,说不定能给日后追捕项兴国提供可靠和准确的线索。 “因为我也怕死,其实你们找错了人,你们最该找的应该是贾南柯,而不是坐牢的我……” “贾南柯在哪,我们一直在找他,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他的踪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白永年没搭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贾南柯最后深得项兴国的赏识,要说信任,他比我在项兴国那里分量重多了……” 看着白永年这有进没出的气,最高检的人也不敢再问了,他能说多少就是多少吧,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就算是问了,白永年也不见得会回答,还不如让他自己讲述呢。 “最后这一两年,项兴国很多私密的事都是贾南柯去办的,我也只是负责工作上的事,所以你们问我项兴国在哪,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要死了,也不不想这事一直瞒着……” 于是白永年讲了一个让最高检这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白永年说,其实贾南柯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江湖传言爵门的一员,主要的作案手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混到高级官员的身边,借助高级官员的权势,或做生意,或卖官鬻爵,或当政治掮客,总之,他们是靠着这个生存和敛财的。 他知道的贾南柯就是这么一个人,而现在他还知道和这个人同属一个组织的人,这个人外号叫一眉道长,是东海省省长魏阳兵的座上宾,住在省城别驾山上的一个道观里,那个道观是魏阳兵为了讨好一眉道长建设的,这个他们都可以去查。 最高检的这两人一下子愣住了,本来是要查项兴国的失踪问题,没想到又带出来这么多新的线索,还涉及到一个省部级领导,他们不得不慎重起来。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一眉道长来找过我,向我打听贾南柯的去向,他们也在找贾南柯,可是我出来后注意到一个问题,不知道这个一眉道长是不是贼喊做贼,围绕在魏阳兵身边的,除了这个一眉道长之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白江实业的老板白良才,我很怀疑他们是一伙的,贾南柯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改头换面了,这个白江实业崛起的时间就是在项兴国失踪之后的几年,再想到一眉道长和贾南柯都是一伙的……咳咳咳……” 白永年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累的剧烈咳嗽起来。 这些话是他能帮陈勃和陈小颜,以及陆晗烟最后的努力了。 陈勃掌握了他全部的秘密和资源,这些资源的秘密和如何运用都在那部手机的录音里,他讲的很清楚,可以说把自己这几十年来为官之道都告诉了陈勃,至于陈勃能学几层,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最高检的人盯着白永年浑浊的眼睛,问道:“你是说,白江实业有可能是项兴国洗钱后的产业?” (请) 送别 白永年摇摇头,说道:“我不能确定,但这是一个线索,我在牢里,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也是那个一眉道长来找我之后我才想起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真不知道。” 这个消息太过诡异,也太有可能了。 白永年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他床头的仪器开始报警,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白永年的身体状况暂时稳定下来了,陈勃一直守在门外。 白永年告诉过他,他想说的都在那些录音里了,没什么可以交代的了。 所以,对于白永年最后会说什么,陈勃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是想在他离开的时候能在他身边送他一程。 鉴于白永年身体状况的不稳定,陈勃没回去,最高检的人风尘仆仆,又在病房里待了大半天,所以回酒店休息了。 凌晨一点,白永年睁开了眼,发现陈勃一直没睡,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死死盯着他的脸。 白永年看到陈勃在,心里很满足,脸上也满是笑意。 他的手动了动,陈勃的手急忙伸过去,和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因为害怕错过白永年最后的交代,于是最高检的人走的时候,把录像机留下了,就架在病床不远处,白永年说话都能被完全记录下来,当然,这一切白永年是知道的。 “谢谢,孩子,谢谢你,唉,没想到最后陪着我的是你,谢谢,谢谢……”白永年的眼睛闭上,泪水无声的滑落。 陈勃一只手握着白永年的手,另外一只手去抽了纸巾擦拭着他的眼泪。 此时,仪器再次报警,医生和护士再次忙碌,陈勃没出去,他心里明白,这一次,白永年回不来了。 他站在墙角不碍事的地方,看着医生们拼尽全力,用尽自己毕生所学想要将这个老人拉回来,可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陈勃很想说,别折腾了,让他安静的走吧。 但是他不能,也没有这个权力,哪怕是到了现在,白永年依然是属于国家的,他没有权力让医生停止抢救。 半个小时后,医生看了一眼陈勃,摇摇头,那意思是真的不行了。 陈勃打开手机,给最高检的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白永年走了。 接着,陈勃打给了自己妹妹。 陈小颜这几天很忙,一直睡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当接到陈勃的电话时,她愣是穿着拖鞋从公司一路跑到了医院,因为医院离贵鹿集团总部大楼只有一站地的距离。 下午她刚刚来过,只是在门外看了一眼还在和最高检的人谈话的白永年,晚上她被一份合同绊住了,给陈勃打了电话,询问了情况,陈勃让她明早再来,可是她没想到这个明早是凌晨一点半。 白永年的遗体还没运走,陈小颜跪在地上,她的手紧紧抓着白永年渐凉的手,陈勃抱都抱不起来,这是陈勃第一次见妹妹这么任性。 第685章 怒了 怒了 白永年最后对最高检的人说的那番话,陈勃是不知道的,那两人自然也不会告诉他。 不过他们走之前还是例行问了陈勃几句,可是这话里话外都是套话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有个叫一眉道人的来找过白永年?” “知道,白永年说过”。陈勃回复道。 “那他说什么了吗?” 陈勃心想,现在人都死了,我说的越多,将来的麻烦可能就越多。 本来自己和白永年走的比较近已经让很多人不爽了,比如那个一眉道人,所以,现在还是沉默是金,反正老白死了,你们就是再想找他的麻烦,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想的没错,确实是说的越多麻烦越多,在这一点上,陈勃还真是深得白永年真传。 白永年身体还可以的时候,咬紧牙关,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最高检的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是到了死的时候才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留下一个巨大的坑,看谁能被埋坑里,这些都不是白永年要关心的了,能坑一个是一个,尤其是一眉道人这个虎视眈眈的家伙。 “不知道,那个老道来的时候,白永年就会把我支出去,或者是老道来了,事后白永年才告诉我,他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陈勃说道。 最高检的人也不能为难陈勃,毕竟他只是一个联系人,不是他们的成员,也没义务对他们时时刻刻汇报,这一点他们心里有数。 再加上陈勃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不像是偷奸耍滑的人,于是,最高检的这两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老道身上。 可是,让陈勃没想到的是,最高检的人刚刚走,一眉道长就亲自找上门来了,而且是来者不善。 陈勃还在武阳县招待所收拾老白的遗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他平时吃穿用度的东西,老道进门的时候,看了看屋里的陈设,陈勃回头一看是他,淡淡的说道:“老白走了,葬礼一切从简,你要是吊唁的话,后天下午,直接去公墓吧”。 一眉道长这次来不再是悄悄来,而是带着几个人来的,这几个人进了房间,看着老道的脸色行事。 “他的东西在哪?” “都在这里了,哦,对了,他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最高检的人带走了,我是联系人,不得不给北京打电话,他们来了后,和老白谈了几个晚上,最后把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了”。陈勃真真假假的说道。 很明显,这个老家伙是奔着白永年的遗物来的。 要说老白最有价值的遗物自然是那些录音,但是到现在为止,没人知道那些录音的存在。 一眉道长一听最高检的人来过了,而且已经把这些东西像是犁地一样篦过一遍了,顿时有些灰心丧气。 可是这个老道显然不好忽悠。 他走到陈勃身边,小声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谈谈,这里不安全”。 于是,陈勃跟着他来到了院子外面的湖边上。 (请) 怒了 陈勃表现的很配合,越是这样的配合,越是显得他心底无私天地宽,也是显得自己和老白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如果加上联系人这个身份,那他还是老白的监视者呢。 “最高检的人从老白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一眉道人沉声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他们谈话的时候,我不在房间内,是白永年把我撵出去的,嗯,带走的东西嘛,有笔记本,有老白的手机,反正是老白日常读的书,记录的笔记……” 陈勃真真假假的说了这些,一眉道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起来。 好一会他才问道:“就没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嘛?” 陈勃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说道:“他啥玩意没有,这房子都是我出钱给他付房租的,不信你可以去县里问问,能给我留下啥玩意,就是屋里那些破烂啊,你要是感兴趣你可以都带走,省的我拾掇了”。 一眉道人看着陈勃,他不信,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信。 他不是从省里来,而是去了医院,找了医生和护士,给了她们几个红包,关于陈勃和白永年在医院里的事,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陈小颜在病房里哭的抱不起来,这足以说明陈家兄妹和白永年的关系绝不是陈勃说的这么寡淡。 尤其是在白永年住院期间,陈勃更是好多次都是彻夜陪着的,他又不是陈勃他爹,就算是亲爹,也不见得有这么孝顺吧,所以,老道不信,他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再说了,如果白永年对陈勃有所交代,那也不会是在医院里,而是在住进医院之前,所以尽管医生和护士都能证明白永年最后死的时候是在最高检的人谈完话后,还有全程的录像呢,但是这不足以证明什么。 “陈勃,你妹妹和老白的感情很好吗,据说老白死了,她很伤心”。一眉道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陈勃看着一眉道人,冷冷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听说她在医院里哭的很难受,我就是好奇,白永年给了她什么东西,或者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以至于这么一个老头子死了,她居然哭的这么伤心,我在想,就算是你们父母将来死了,你妹妹会哭的这么心痛吗,我倒是觉得,她好像是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还没得到似的”。一眉道人带着一种戏谑的表情看着陈勃,说道。 陈勃死死盯着一眉道人,说道:“你今天说的这话,嘴巴很臭,要不,我帮你洗洗吧?” 说完,不待一眉道人有反应,稍一弯腰,抱起一眉道人扔进了一步之遥的湖水里。 一眉道人会水。 可是这里当初为了安全,做了围栏,围栏外的湖堤却有些陡峭,所以,一眉道人冷不丁被扔进了湖里,度过了最初的惊愕之后,开始游泳自救,只是他只要是靠近湖岸,陈勃就用脚跺他的手,一时间一眉道人哀嚎不止。 第686章 大概率事件 大概率事件 陈勃刚刚和一眉道人对话的过程中就想过了。 面对他对自己妹妹的污蔑,陈勃如果极力解释这里面的情谊,或则是隐忍不发,这会让一眉道人觉得自己有城府,一定是隐藏了什么东西,毕竟白永年最后的日子里,都是自己和妹妹在照顾他。 所以,陈勃做出这一出激进的举动,反而是让这老家伙觉得自己胸无城府,什么鲁莽事都做得出来,白永年就算是有事情托付,又怎么会找陈勃这样的鲁莽之人? 跟着一眉道人来的几个人好一会才发现了湖边他们的老板不见了,而那位姓陈的官员正在湖边不停的来回走动,间或还朝着栏杆踹几脚,像是在打地鼠一样,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勃也没拦着,看着一眉道人被拉了上来,此时的水还很凉,一眉道人被冻的哆哆嗦嗦,不过也不枉他多年在山上丢棉袄养成的习惯,自然是比一般人要抗冻一些,打了个几个喷嚏,冲进白永年的住过别墅里,把陈勃刚刚收拾的白永年穿过的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 他这会根本顾不得和陈勃理论,而他带来的人显然也不是他的亲随,更有可能是政府的公务员,只是奉命跟着来而已。 陈勃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刚刚把自己脱了个干净,这会浑身上下穿的都是白永年的衣服的一眉道人。 “白永年死了,你我之间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别来找我,不然,下次就不是扔湖里了,很有可能是找个粪坑淹死你”。陈勃脸色阴冷,但是却又异常严肃认真的说道。 一眉道人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勃,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很狂,那就等着吧,年轻人,还不知道江湖深浅,早晚你会后悔的”。 陈勃闻言忽的站了起来,一眉道人见状,立刻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回到了车上。 陈勃看着一眉道人的车消失后,又继续收拾白永年的东西,一直到觉得自己累了,于是坐在了沙发上,不知不觉间,昏昏睡去,直到被冻醒了,活动了身体,觉得自己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睡梦间,陈勃恍惚觉得白永年还没死,还在这个房子里住着,甚至在他这似醒非醒之间,他走过去,推开了白永年的卧室门,卧室的床上确实没人了,他这才慢慢的清醒过来,白永年确实走了。 一眉道长回到了自己的道观,今天在武阳湖岸边发生的那一幕让他胆战心惊,那个混蛋,他是想存心淹死自己,手还很疼,被陈勃的鞋底子踩的。 魏阳兵调给自己的人都是笨蛋,自己这么大个人被扔进湖里他们居然没发现,可见,拿固定俸禄的家伙都靠不住,干也是那些钱,不干也是那些钱,能有啥积极性? 魏阳兵到的时候,一眉道长裹着衣服蹲坐在炭火盆前,他感觉自己是被冻感冒了。 魏阳兵是知道了一眉道长落水才过来问候他的,并且道歉自己的下属没有尽到安保的责任。 “他们在屋里,来不及,没想到陈勃这个混蛋这么混蛋,魏省长,白永年死了”。一眉道长淡淡的说道。 (请) 大概率事件 魏阳兵坐定后,点点头,说道:“我也听说了,你对这个白永年很感兴趣?” “是,因为我有个朋友,生死不知,这些年来一直打听他的消息,可是没人知道他去哪了,唯一可能知道他消息的人就是白永年,这下好了,彻底没希望了”。一眉道人有些难过的说道。 “朋友?” “对,这个人叫贾南柯,你听说过吧?前省委书记项兴国面前的红人,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一眉道人皱眉说道。 魏阳兵闻言,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看着一眉道人,怔怔的问道:“道长,你不会是会告诉我说,你是替某些部门在找人吧?” 魏阳兵很清楚项兴国的案子,到现在有关部门依然没有放弃追索这个人,这对中国的执法部门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项兴国是唯一在逃的前省委书记,对于其他出逃的官员,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总归是有个去处,就算是要查,引渡,也得有个可以发力的地方才行啊。 可是这个项兴国就像是一条泥鳅,滑进了太平洋,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哪个角落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更不知道他到底贪了多少钱,这些钱的去向在哪里,这些都不知道,生生让人有一种一拳打出去,只是带起了一阵拳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痕迹。 一眉道长提到了项兴国,提到了贾南柯,这让魏阳兵一下子警惕起来。 一眉道人苦笑一声,说道:“你大可放心,我没有替任何人打工,我的老板只有你,贾南柯是我的朋友,生死不知,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在哪,知道我如今也算是认识不少人,所以托我帮着找找”。 魏阳兵很显然不信一眉道人的话,但是他既然说的这么镇定,后面自己再慢慢调查吧,总之,自己和他之前那些事,他知道也就知道了,以后是该小心一些了。 白永年活着的时候,一眉道人是想瞒着魏阳兵的,可是现在白永年死了,他觉得没必要再瞒着魏阳兵,本想找个机会慢慢把这层关系捋出来的,可是没想到魏阳兵多疑了。 一眉道人此时的心思都在白永年和陈勃身上,一直都在想着今天的事情,所以忽略了对魏阳兵脸上神情的注意,错失了最好的解释机会。 “魏省长,你了解白永年这个人吗?” “不了解,没打过交道他就进去了”。魏阳兵说道。 “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可是他到死都没说出来,虽然最后最高检的人和他谈了话,但是我相信,他活着的时候没说,死了也不会说的,这很有可能是关系到项兴国的下落,还有项兴国的财富去哪了?要不然,最高检的人也不会盯他这么多年”。 “所以呢?” “这些秘密现在都到了陈勃的手里,这是大概率的事”。一眉道人幽幽的说道。 第687章 察言观色 察言观色 魏阳兵闻言笑了笑,说道:“道长似乎对项兴国的钱很感兴趣,怎么,缺钱了?” 魏阳兵这话一出,一眉道长愕然醒悟过来,自己说的太多了。 因为今天被陈勃摆了一道,再加上白永年的突然死亡,一眉道长忽然觉得自己没了方向,所以才一时间失了态,竟然没有顾及到眼前这位大金主的心态问题。 但是这家伙吃的就是察言观色这碗饭,于是赶紧集中了精神,却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上赶着解释。 一眉道长站起身来,端起自己眼前杯子,将一杯凉茶倒进了身后的花盆里。 这才缓缓说道:“这几天,我和白总能看出来,你现在很难,查乐天那里也出了问题,南港方面又死抓着那个证人不放手,白江实业还有多少日子可等?所以,能有个其他的渠道筹钱也是好的,我一个修道之人,能用多少钱?” 语速很慢,因为快了容易说错,更容易让自己着了相,老道深知,自己越是想解释的问题,语速越是要慢,有考虑的时间,也有察言观色的机会,根据受众的反应,及时做调整,这样对方才能听进去。 果然,魏阳兵一看老道这个沉稳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刚刚错怪了他。 “开个玩笑,道长别往心里去,我知道道长也是为我好,我懂,唉,真是没想到,当初请道长来的时候,说好了,你只管静心修道,闲暇时刻给我指点一二,你也知道,这官啊,做的越高,就越是没个说话的人,现在倒好,和你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连带着你也帮我想办法,这真是……” 其实一眉道长也知道,魏阳兵就是拿自己当一个情绪垃圾桶,他有什么烦心事到自己这里来絮叨絮叨,走的时候就心情大好了,而自己可以从他说的这些话里找到自己有用的信息传递出去,不需要费什么没力气就能让自己人卖个好价钱。 听了魏阳兵的客气话,一眉道长摇摇头,说道:“修道也不是不吃不喝,更何况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置办的,这才让我有个安心修道的地方,为你的事操心也是应该的,我实在是觉得,查乐天这事处理不好,南港那边也就彻底丢掉了。” “是啊,南港那边,头铁的很,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对了,项兴国那事有谱吗?不是以讹传讹吧?”魏阳兵皱眉问道。 一眉道长吸取了教训,没有当即下结论,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不太好说,不过,据我所知,最高检的人一直都在盯着白永年,一直到他死,在这之前,是庞国安的秘书罗洋负责盯着的,后来才换了陈勃,所以,这里面的事很难说啊,如果国家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把这个项兴国抓回来判了,能有这么大的劲头?” “这个我也听说了,项兴国当时走的匆忙,真正带走的没多少东西,这些年一直有人在找他留下的钱,据说有几百亿,项兴国这个人还是很厉害的,据说一直通过自己成立的公司把这些钱洗出去,至于现在带走多少,没人知道。”魏阳兵叹口气说道。 (请) 察言观色 一眉道长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件事暂时算是过去了。 “要不,从陈勃身上下手试试?”道长问道。 魏阳兵犹豫了一下,因为在这之前,陈勃曾把阚正德的行贿账本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陈勃这个人还是懂事的,从他身上下手,也未尝不可,就像是一眉道长说的,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也没有啥损失,万一真能找到项兴国留下的东西呢。 “可以试试。” 一眉道长心里大喜,这下总算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和陈勃打交道了,也终于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打压陈勃了。 一眉道长相信,陈勃作为白永年死亡的最后见证者,他一定是掌握了白永年的秘密,要不然,白永年和陈勃兄妹无亲无故的,凭啥为陈小颜帮忙开一个酒厂? 白永年的计策虽好,可是别人也不是傻子。 所以,一眉道长先期盯上的是陈勃和陈小颜,而陈小颜的那个酒厂就成了他第一个调查目标,只要是把这个酒厂的来龙去脉搞明白,陈勃就跑不掉。 好在是白永年没有在酒厂上下什么本钱,因为这个酒厂实在是太小了,还没等白永年为这个酒厂赋能,贵鹿集团这个机会就出现了,而且贵鹿集团是上市公司,操作起来更加的隐蔽,更加不是普通人能查得到这里面弯弯绕的,所以,到了后期,酒厂在白永年心里基本是一个放弃的状态。 没有大的资金流入,只是按部就班的经营销售,即便是如此,鹿秦酒业已经占据了武阳县百分之八十的中低端酒品市场,并且已经开始向周边县市扩散了,销量可观。 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咬人。 白良才本不想来的,但是魏阳兵让他亲自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白良才够分量,而陪着白良才来的,是魏安康。 魏安康是查乐天的好兄弟,他们一起赚钱,魏安康负责关系,查乐天负责经营,仅仅是一个南港市,每年给他的分红就有一个多亿,这样的状态存在四五年了,所以,魏安康绝大部分财富都是查乐天给他赚的,现在叔叔要卸磨了,这让魏安康很是恼火,可是恼火归恼火,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等下,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和他谈,看看我谈的结果,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否进去。”白良才看看身边的魏安康,说道。 魏安康恼火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查乐天没想到这次来看自己的不是魏安康,而是白良才,他坐下后,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这个人,也没少打交道,大家彼此也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自己是替魏安康敛财的,而眼前这位,是替魏阳兵敛财的,说到底,他们都是为魏家捞钱的。 “白总?这么清闲,还有时间来看我?”查乐天笑笑问道。 第688章 不想死 不想死 白良才递给查乐天一支烟。 查乐天看了看,没有捡起来,而只是放任这支烟滚到了自己面前。 “不喜欢这个牌子?”白良才笑问道。 查乐天摇摇头,说道:“为了以后方便,戒了。” “听这话的意思,做好在里面待一段时间的准备了?” “不然呢,如果能出去,你们也不会让我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案子不是到了省城分局了吗,还是没下文,这案子不好办,对吧?”查乐天问道。 白良才没有理他,自己来又不是和查乐天谈案子的,案子的事有人和他谈,自己是来要钱的。 “你的事很麻烦,南港方面盯着那个证人不放,而且省城的警察根据那个女人的指证,查实了你的不少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吴鸿飞和严福堂的命案,你的事麻烦了。”白良才只说了这么多,这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的。 白良才不得不来,魏阳兵的吩咐是一方面,他们都希望和平接手驼祥投资,由白江实业和平接手,可以继续当前的生意,这不但是魏家的生意,还可以为白江实业适当的输血。 更重要的是,白江实业可以借此机会切入南港,为下一步继续吞并贵鹿集团做最后的准备,深入到内部才有可能和南港的政治阶层产生事实上的关系,才不会被那么的排斥。 等到白江实业借壳驼祥投资也成了南港的企业,南港的市领导们总不能再偏袒所谓的本土企业了吧。 查乐天的案子被指定管辖到了省城的分局后,白良才按照魏阳兵的指示去了一趟驼祥投资。 当然,他不是自己去的,而是带着自己的会计师去的,可是到了之后,就连自己的会计师都看不懂驼祥投资的账本。 虽然驼祥投资的财务总监慑于白良才带来的人的压力,把明账暗账都端了出来,可是在白良才的会计师一顿操作猛如虎后,得到的结果是这两本账的结果居然是一样的,这怎么可能呢? 明账是给税务部门查的,暗账是要做到自己心里有数的,明账暗账是不可能结果一致的,可是查乐天就做到了了,明账暗账的结果分毫不差。 在白良才的恐吓之下,驼祥投资的财务总监不得不交了底,其实他们的总账都是查乐天自己做的,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查乐天其实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做生意不会记账,不会做账,那就得请外人来做,循规蹈矩的合法做生意这还好说,可是有几个公司是没有账暗账的呢? 如果是为了避税或者是其他的不合法交易,再找别人做账,那就意味着把自己的隐私交代给了别人,因为会计和老板不和,最后会计把老板送进去导致老板家破人亡的例子举不胜举。 查乐天深知这一点,再加上他做的生意有很多还是为省城的权贵输送利益的,这中间要是出了岔子,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他有一个不能公开的爹,可是在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请) 不想死 爹,终究是会死的。 不得不说,查乐天还是一名出色的会计师,没有他的指点,白江实业要想在短时间内把驼祥投资的财务捋清,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是,这件事等不起。 “我去过你公司了。” “我知道,魏安康和我说了,他说,你对驼祥投资有兴趣,可是,驼祥投资你玩不转。”查乐天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 “所以,我来请教你嘛,你我都是为魏家做生意的,不分彼此,你现在陷在这里,出入不便,南港那边还一直找茬,你得避避风头,如果魏省长不管不问,驼祥投资就落入南港那边了,你甘心吗?”白良才微笑着问道。 白良才实在是觉得自己和查乐天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也不是一个年龄层的,这么来找他,给他施压,实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可是在驼祥投资有钱啊,在钱面前,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他妈的要低头三分,没办法,这就是现实,空想和面子换不来一碗米饭,意淫完后,依然会觉得肚子饿。 “那我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查乐天明白,自己的谈判筹码不多了,可能也就剩下驼祥投资这一个可以讲讲条件的筹码了。 “魏省长还在和南港方面交涉,事有转机,立刻就会接你出去,但是现在要命的是驼祥投资,南港方面也在找机会查封驼祥投资,只是有些行业还没找到替代品,不过,时间不多了。”白良才说道。 “驼祥投资我不要了,送我出去,等我出国,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把驼祥投资的总账交出来,一个巨无霸公司,换我这条命,你们很划算。”查乐天说完,起身推门出去了,没有留给白良才任何解释的机会。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单间,查乐天躺在床上,他忽然想起陈勃,在自己的案子还在南港的时候,他来看过自己,提醒过自己,就算是指定管辖了,这个案子也不会善了,看来他猜对了,或者是他早就知道魏阳兵他们会对付自己,他们还没下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破解不了总账,不然,白良才还会在去了公司后再来找自己? 陈勃,我要死在这里了,你开心了吗? 查乐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年纪轻轻,该吃的吃了,该玩的玩了,该睡的女人也睡了,不管是当红明星还是一流外围,他都尝试过了,按说现在让自己死的话,他这辈子不亏。 可是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十分钟后,他再次被叫了出去,这一次来见他的是魏安康,他刚刚还以为是白良才不死心呢。 可一看来见自己的是魏安康后,他彻底死心了,因为他猜到,魏安康和白良才应该是一起来的,只是两人扮演的角色不同而已。 “白良才刚走,你就来了,你们一起来的?”查乐天坐下后笑问道。 “啊?是吗,我没遇到他,他来做什么?”魏安康故作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689章 做笔交易 做笔交易 查乐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魏安康承认是和白良才一起来的,那么这些事还有得商量,现在看来,他们是打算着手处理自己和驼祥投资的后事了。 想到这里,查乐天脊背发凉,但是依然表现的镇定自若,只是对魏安康递过来的烟没有动一下,甚至碰一下都没有。 总账没了可以再做,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如果自己死了,那套在魏阳兵和魏安康叔侄脖子上的枷锁就解套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既想解套,还想把这根绳子上的肉都啃干净,只是解套,不符合他们的最大利益,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也是魏安康来这里的目的。 “现在你的案子不理想,没想到南港那边这么强硬,有几家公司被查了,接下来他们会顺藤摸瓜,一个一个的查,我们的损失太大了,你想过怎么办吗?”魏安康深深的吸了口烟,问道。 “这些公司横向之间没有关系,不会有顺藤摸瓜的效果,魏总,你得去找找你叔,我活着比死了有用,如果你们觉得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这事不太可能,雁过留痕,做过的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迹象,而一旦有人要查,势必会顺着这些痕迹挖呀挖,这才是顺藤摸瓜。”查乐天说的很是淡然,但是每一个字都意有所指。 很明显,他这是在警告魏家叔侄,你们想着杀人灭口就可以把所有的痕迹抹掉,这是不可能的,我手里掌握的东西就算是交给你,你也不见得玩得转,让我活着,让我出去,我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你们玩不玩的转,那是你们的问题,但问题是你们等得起吗? 时间不等人,白江实业等不起,驼祥投资一样等不起。 债务像是一座大山,压的白江实业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 而南港市政府对驼祥投资步步紧逼,一旦被各个击破,就算是查乐天出去了,一切也都无力回天了,重要的是保住这些公司不倒,可是谁给他们时间呢? 一定程度来说,南港市政府就是压在驼祥投资身上的大山,只是南港市政府的动作还算是比较温和,他们要顾忌各方面的影响,力争每一步都做到有法可依,不至于在民营企业的问题上授人口实,这也是他们动作比较慢的原因。 “卧槽,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死了活了的,咱们兄弟也好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魏安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 做戏是在这个现实社会里闯荡所必备的技能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技能之一,没有人喜欢不会做戏的人,任何一个人本真的表现都会让他周边的人厌恶,比如婴儿的啼哭和随时随地的拉屎尿你一身,这是一个人最原始的本真,你受得了吗? 作为一个成年人,有屎有尿都得憋着,待到合适的地点和时间释放,这是人生要学会的 做笔交易 这笔钱是一点五个亿,这是去年的分红,他相信,魏安康不会不动心。 魏安康愣了一下,随即就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递给了查乐天。 “你放心吧,驼祥投资不会有问题,这么多年了,不管是总账还是分账,这里面的道道,都是我自己亲自设计的,有真有假,除了我,没人理得清,你再等几天,我看能不能把钱提前给你做出来。”查乐天皱眉说道。 魏安康点点头,说道:“我信你,你也要信我,可好?” “好,我们共同努力,你等我消息,我今晚催催他们。”查乐天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道。 魏安康走出了看守所,白良才等在车里,看到魏安康的车出来,落下了车窗。 “怎么样?”白良才问道。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坚决要出去,死活不肯交出总账,白总,这事我叔叔啥意思,真要下手?”魏安康问道。 白良才摇摇头,说道:“你自己回去问吧,我不太清楚,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其他的,我懒得问了,集团公司一大推事呢,我先走了。” 魏安康没有告诉白良才他给查乐天手机的事,也没有详细介绍他们谈话的结果。 当然,白良才也没有向魏安康详细描述他和查乐天谈话的过程,他只是告诉魏安康,千万不要承认他们是一起来的。 魏安康信了,查乐天的心凉了。 陈勃被停职好几天了,处理完白永年的后事,将其放在了殡仪馆的骨灰架上,等着将来他的亲人回来领走。 “要不,我们回省城一趟吧,我想去看看我爸给我买的那个房子,你说了之后,我还没去过呢,也不知道舅舅给装成啥样了?”关初夏窝在陈勃的臂弯里,商量着问道。 白永年死后,陈勃的情绪一直不高,关初夏时常看他戴着耳机听东西,也没敢问他听的到底是啥。 “我问问舅舅吧,甲醛对身体不好,你还怀着孩子呢……”陈勃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市府办来的电话。 “陈主任,对方没说,只是说让你回个电话,电话号码我发你手机上了,说是比较急……” 陈勃看着手机的上号码,显示是省城的电话。 关于这个打电话的人,他想过很多人,但是唯独没想到是查乐天。 “看来查总还真是手眼通天啊,在看守所都能打电话出来……” “别废话了,来省城见我,我们谈笔生意,相信你的领导们听了也会很高兴的,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比如靳曲……”查乐天说完就挂了。 第690章 炫耀 炫耀 陈勃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回味着刚刚查乐天说的那些话,靳曲怎么了? 难道靳曲和查乐天还有交易关系,他想和自己谈交易,自己能和他交易个毛线? “你刚刚说想去省城看房子对吧,房子不一定要看,去看看舅舅吧,他一手帮你搞这里的房子,还有日本的一应事务都是他帮你搞的,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要不,请他吃个饭?”陈勃笑笑问道。 “你是有事吧?” 陈勃尴尬的笑笑,这个媳妇太聪明,陈勃也没瞒着她,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一听查乐天提到了舅舅靳曲,关初夏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稳妥起见,陈勃去见查乐天之前,先带着关初夏去了揽舍,现在的天气和气温,坐在凉亭里喝茶再舒服不过了,果树开始次 炫耀 陈勃听他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在查乐天的眼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金钱开道,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你不卖,那是因为给的钱不够多。 陈勃刚刚想拒绝,但是查乐天一抬手,把他的话压了下去。 “你给满正武和万蕾带个话,只要做通了吴鸿雁的工作,或者是把我身上的这个案子撤掉,我回去收拾一下就滚蛋出国,但是驼祥投资我留给南港市政府,我不要了,钱嘛,多少是个多呢,我赚的钱早够我吃好几辈子了,没必要再和你们耗下去,驼祥投资的一切资产都交给南港市政府,我就一个要求,把我身上的案子撤掉就可以,其他无所求。” 陈勃笑笑,说道:“你以为南港市政府没了你就不能调查驼祥投资了,这玩意也能拿出来当谈判条件?你脑子没成浆糊吧?” 查乐天摇摇头,接着,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陈勃。 陈勃这才知道,白江实业也开始插手驼祥投资了,这么说来,如果查乐天配合白江实业的话,那么驼祥投资将很顺利的落入到白江实业的手里,接着白江实业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接手和驼祥投资有关系的一切企业和人员了。 这背后涉及到的利益关系太大了。 “哎,我很好奇,仇承安不是一个清官吧?” “贪官,贪了很多,他的那些资产都是我帮着洗出去和洗白的,到现在一直还在进行,驼祥投资干的就是这个,你去查查驼祥投资有多少幽灵酒店和民宿,以及其他的一些看起来没什么成本的行业,我都有涉及,这些都是整个环节的一部分,怎么样,现在对驼祥投资有兴趣了吗?”查乐天问道。 陈勃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理由,查乐天的脑子也是属于绝对够用的那种,出卖自己的亲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用靳曲把我骗来,就是替你传递消息的,对吧?” 查乐天摇摇头,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做事没有章法的人吗,我说到靳曲,那就一定是有事和他有关系,前段时间他的公司在股市上猛赚了一笔大的,有这回事吧,这期间有些细节,有人和我说了,而且说的还很详细,如果我说,靳曲可以深挖一下,你猜魏家会不会动手?反正现在关嘉树也死了,试问,现在谁还能为靳曲遮风挡雨?” 陈勃脸色平淡的听着,可是有些事他也不甚清楚,因为这是属于靳曲和白永年之间的事情。 白永年活着的时候,他和靳曲之间的勾连自己确实不知道,可是现在查乐天知道了,还成了要挟自己的借口,这真是他娘的有意思啊。 “你在靳曲公司有人?”陈勃猜测道。 查乐天摇摇头,说道:“我没那么多人这里安一个,那里安一个的,他有个小女朋友,叫毛羽的,你知道吗?她说的,毕竟,炫耀是人类的本性。” 第691章 你说可能吗 你说可能吗 “如果南港市领导们不同意呢?” “你就是替我传个话,行不行和你都没关系,他们不同意也就罢了,反正白江实业已经在动手了,鹿死谁手,看命吧。”查乐天无奈地说道。 他也没有把握,只能是病急乱投医,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他这前半辈子一直都在夹缝中求生存,在知道了自己的私生子身份后,他很自卑,可是却也更加的努力,性格也逐渐狠厉起来,只要是有机会,他都会牢牢抓住。 当仇承安需要这么一个角色的时候,他主动站出来承担了这个任务,并且这些年做的很好,不但是把自己亲爹留下的财富化整为零,慢慢的让这些财富消失在了茫茫钱海中,而且在亲爹突然出事后,他承担起了整个家族的财富分配任务,以至于现在整个家族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人活着总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查乐天最擅长的就是理财,而他自己在没有会计教育背景的前提下,通过自学和向那些顶尖的会计师学习,让自己成为了这个行业拥有顶尖水准的隐形会计师。 这也是白良才很震惊的地方,自己带去的会计师也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了,可是居然看不懂驼祥投资自研的这套会计运作的流程,这是查乐天的天才设计,无人能够破解,要么是推倒重来,要么是抽丝剥茧,费上几年的功夫把这套会计流程完全拆解开,可是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陈勃又问了一下毛羽的事情,告辞离开。 本来就是个带话的事,决定权不在陈勃这里。 人生在世,自己能做最后决定的事属实不多,就比如现在的陈勃,他已经被免职了,本以为可以清闲几天,陪陪关初夏,可是没想到就是有人不想让他清闲了。 他接到了秘书长齐佳楠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市政府来一趟,万市长有些事要和他当面谈。 陈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省城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又要让自己回去,正好可以回去汇报一下查乐天的意思,看看市里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方不方便说一下,到底啥事啊?我今天刚到省城,陪老婆来看医生。”陈勃随口扯谎道。 齐佳楠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万蕾,万市长点点头,于是齐佳楠扭捏了一下,把万市长找他的事情先期透露给他了。 “这,算是泄密了……”齐佳楠本想抻一下陈勃的。 哪知道陈勃当即说道:“好好,你不用说了,我下午回去。” 说完就要挂了电话,齐佳楠立刻说道:“哎哎,和你开玩笑呢,你现在咋回事,开不起玩笑了?” “不是,我能理解领导的苦衷,是不是还是省里的事?”陈勃问道。 齐佳楠惊愕的看了一眼万蕾,万蕾也在看着她,要不是刚刚才让她打的电话,万蕾一定会怀疑齐佳楠确实提前泄密了。 “是,是关于白永年的事,也不知道省府办什么意思,他们让我们调查一下你是不是和白永年有关系,还说了一大堆白永年身上存在的问题,尤其是白永年和项兴国的关系,你和白永年的关系这么好,这里面的问题……”齐佳楠说到这里就适可而止了。 (请) 你说可能吗 因为坐在对面的万蕾用手势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好,我知道了,我尽快回去。”陈勃明白了齐佳楠的意思,也猜到了齐佳楠打电话时的场景。 如果没有第三人在场,齐佳楠断不会说话这么吞吞吐吐,只有有所顾忌的时候,说话才会瞻前顾后,说的毫无条理,齐佳楠不是这样的人。 而齐佳楠说了一半就没说下去,这也不像是齐佳楠的性格,以自己和她的交情,她要么是一点不说,要说就会和自己说完,时间够的话还会再和自己探讨一番,现在这个叙述方式,一定是有人在对面看着呢。 其实那个看着的人也怕齐佳楠说的太多了,而且更怕陈勃当即说出来白永年和哪些人有关系,这才适当的制止了齐佳楠。 陈勃很恼火,也很心寒,白永年这才走了几天,万蕾居然和自己就这么生分了吗? 万蕾和靳曲都曾是揽社的人,白永年这个创始人一死,看来揽社真的要分崩离析了。 想到这里,陈勃不由得苦笑,白永年在录音中还让自己找机会重新把揽社的人召集起来,重建揽社,因为这些人现在都在要害的位置上,正是能给陈勃出力的时候,如果得以重建,陈勃的前途将会非常顺畅。 可是,这谈何容易。 白永年出来后之所以没敢动作,一是没必要,二来也是不想招人嫌。 他不过是来了一趟省里,要了一些钱回去为陈小颜的酒厂提供一个启动资金而已,真要是有所动作,这些人保不齐都要被查。 陈勃回到揽舍,关初夏正在屋里睡觉,自从身子沉了以后,她就开始嗜睡了,干什么都没精神,就是想多睡会。 陈勃和靳曲坐在凉亭里喝茶。 “舅,你和那个毛羽关系咋样?”陈勃问道。 “怎么问这个问题?”靳曲像是做贼一样看了看房间的方向,生怕关初夏听见似的。 “合适的话就看紧点,不合适就断了吧,你帮白永年做的那些事,毛羽知道吗?”陈勃皱眉问道。 “这个没人知道,你听到什么了?”靳曲一惊问道。 陈勃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没说,不代表别人猜不出来,今天我去见查乐天,他说了你的事,威胁我,最后虽然谈的还很愉快,但是我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家人的感觉,你是夏夏唯一的舅舅,说句不好听的,省城这边还得靠你撑着呢,你不能出事,你带着毛羽投资的事,她出去炫耀了,查乐天都知道了,别人呢?” 靳曲脸色阴沉的很难看,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站出来去找毛羽算账了,但是被陈勃一杯茶按下了。 “舅,喝茶,这是小事,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毛羽这样的小孩,和你的年纪确实差的多了点,保持距离,不要断了,说不定将来还可以用到人家呢。”陈勃笑笑说道。 愣了几分钟,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老白说让我重建揽社,你觉得可能吗?”陈勃问道。 第692章 躲一躲 躲一躲 靳曲闻言直接摇头,刚刚抽了一口烟,被呛的咳嗽起来,好一会才止住了咳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勃。 “你想干嘛?想死?”靳曲不解的问道。 陈勃一愣,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老白在给我挖坑?不至于吧。” 靳曲没有否认白永年的意思,但是他说以当年老白的权力以及他背后的资源,才勉强把这些人聚到一起,但是老白一进去,这些人就树倒猢狲散,到后来老白即便是出来了,可是来看他的人寥寥无几。 要知道,这些人当年可是受了老白的不少恩惠的,在老白被判之后,他们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陈勃何德何能有那个本事将这些人聚到一起? 陈勃想想也是,自己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有把握把这些人重新捏在一起呢? 人与人之间长期维持关系,无非就是有一个稳定的交易系统时刻维系着彼此的血脉,在这种血脉里,互通有无,相互供养,可是现在陈勃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和这些人交往,在那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吸血鬼,对他们来说毫无益处,他们有这么傻吗? 所以,靳曲觉得不可能。 陈勃觉得靳曲说的对。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关于毛羽的事情,陈勃再次嘱咐了靳曲,找女人可以,但是要找嘴巴紧一点的,嘴巴紧不紧,靳曲也是个老手了,还能察觉不出来吗? 回程的路上,关初夏问陈勃和舅舅谈了什么事,看舅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陈勃也没瞒她,于是把靳曲和毛羽的事情告诉了她,关初夏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是觉得舅舅真是不走寻常路呢,那个毛羽在省城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谨慎,这都得益于她父亲的严格要求,怎么最后被舅舅这个老牛吃了嫩草? 陈勃说他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年轻的嫩草现在有些麻烦,接下来就看靳曲怎么处理了,陈勃给靳曲的要求是不能出事,先要装作不知道这事,慢慢淡了也就完事了。 这是对某些关系最好的处理方式,激烈的手段不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结果,可能会解一时之气,可是后果却严重的可怕,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讲,那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关初夏没有多问,更没有问关于白永年的事,对于自己男人的工作,关初夏秉承的原则是,你要说,我可以倾听,也可以发表一下我自己的意见,你不说,我不会追着问,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男人的思维,而不是女人的情绪。 陈勃回去安顿好关初夏,接着就去了市政府,万蕾找他,陈勃也有关于查乐天的事情汇报,正好一起解决掉。 但是当他走进市政大楼的时候,平时那些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同僚们依然打着招呼,可是这招呼打过之后,陈勃总觉得这些表情的背后隐藏着自己看不明白的东西,但是可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自己被免职后的幸灾乐祸,他们没这么傻。 “坐吧,去省城玩的好吗?”陈勃走进万蕾的办公室时,她正站在落地窗前做着拉伸动作,看来刚刚坐的太久了。 (请) 躲一躲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陪市长站一会。”陈勃走过去,笑笑说道。 万蕾笑笑,没说什么,看的出来,虽然把自己叫回来了,但是这个要摊牌的问题,她很难说出口,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陈勃在周元驹的问题上帮了她很大的忙,如果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她都想不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市长,要不,我先汇报一下省里的事?”陈勃看出来她的为难,说道。 “嗯,好,你去省城,见到查乐天了?” 在走进看守所之前,陈勃还是给万蕾打了个电话,算是向领导备案,陈勃当时想的是靳曲的问题,但是没想到靳曲的问题就是个由头,查乐天真想要谈的是南港市政府和驼祥投资的问题。 当时万蕾担心这里面有陷阱,所以不同意陈勃去见查乐天,这个案子到现在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必要再去见这个人,尤其是在省城的看守所,可谓是一切都是不可控的环境,真要是被人设计了,接下来谁也保不住他。 这也是万蕾不高兴,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万蕾作为市长,作为陈勃的直接领导,她得让陈勃明白,领导就是领导,下属就是下属,要有上下尊卑之分,不要以为为领导做了一些私密的事,就开始不把领导当领导,不要觉得领导对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当你恃宠而骄,渐渐模糊了领导和自己的界限的时候,领导们会有危机感,他们会重新定义你和他们的关系,到那个时候,之前的所有恩惠都会一笔勾销,人情,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万蕾站在陈勃的面前,双手抱肘,仔细的听着陈勃汇报他和查乐天见面的过程,以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陈勃汇报完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过了好一会,万蕾才说道:“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和满书记商量一下再说,命案,他也想糊弄过去,还真是有恃无恐。” 陈勃没做评价,他只是一个带话的人而已。 万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陈勃坐下,他知道,这是要正式谈工作了。 “陈勃,你给我当秘书这段时间,我很省心,很多事你都办的很利索,这让我很高兴,但是,现在有个问题,老白的问题……”万蕾说到这里,停住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 陈勃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听下去,于是万蕾继续说。 “省府办打来的电话,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授意,但是很明显,这事有些复杂了,他们说你和白永年这样的人走的太近,白永年身上的问题到现在都没查清楚呢,你是不是和白永年之间有什么问题需要交代的?”万蕾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她知道,陈勃是个聪明人,他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勃点点头,问道:“所以呢……” “嗯,现在有两条路,深圳那边,有个我们市的招商办事处,你去那躲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声过了再说。” “那,第二条路呢?” 第693章 狠厉和温文尔雅 狠厉和温文尔雅 万蕾闻言叹了口气,咬咬牙说道:“你辞职,离开南港吧,你还没看出来吗,这里早已成了是非之地,你刚刚也说了,白江实业也介入到了驼祥投资的处理中,接下来,这里不单单是是非之地的问题,这里将成为各方角力的战场,战果如何,一切皆不可知。” 生气吗?生气。 愤怒吗?愤怒。 可问题是当你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的时候,生气和愤怒都只是内耗而已,陈勃这一刻确实想过掀桌子,可是他还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和本钱。 陈勃点点头,情绪非常平静,他甚至可以预见,即便是自己去了深圳,也躲不开这个旋涡,因为从他接触到白永年的那一刻起,他早已被拉入到了这个连白永年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旋涡里。 在这个旋涡里,要么是拼命挣扎,找准机会一跃而起跳出旋涡,要么是在这个旋涡里随波逐流,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烂在这里。 “这是市里的意思,还是省里的意思?”陈勃问道。 万蕾将胳膊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她盯着陈勃,轻声说道:“省里的意思是停止你的一切职务,把你交给他们调查,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可是这个所谓的调查,能耗尽你的全部精力,别的不说,就是让你每天重复一遍你和老白交往的经过,你受得了几天?” “满书记知道了吗?”陈勃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这是满书记和我共同为你争取下来的,也是我们俩为你做了保证的结果,我们和老白的关系,你我都知道,但是满书记纯粹是信任你这个人,觉得你不会和老白有什么利益纠葛,陈勃,说实话,我很佩服满书记的……” 陈勃心下叹息,他也相信,这件事万蕾不会胡编乱造,也明白这是省里向他们施加了极大的压力,目的嘛,就是为了报复南港市一直揪着吴鸿雁这个证人不放,南港就是为了用吴鸿雁证死查乐天,这是相互之间的报复和撕咬,这就是政治,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可以对对手施加一切允许的手段,除了肉体消灭打击之外,一切都是可以的。 辞职,陈勃不会选择这条路。 要想继续厮杀,前提是要留在棋盘上,就算是一枚卒子,也有资格在最后攻城掠地,可是一旦出了这个棋盘,不但永远做不了棋手,甚至连做个棋子的可能都没了。 “那我去深圳,见识一下那里的花花世界。”陈勃说道。 万蕾松了一口气,她倒是真的担心陈勃气急败坏的一走了之,所以当陈勃做了这个选择的时候,万蕾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省里的事太急,我没打听到问题出在哪里,你先去躲躲,等我把省里的关系捋顺了,把这背后的问题打听清楚,到时候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一起动手,再说,怎么样?”万蕾低声问道。 陈勃还能说什么,唯有点头的份了。 (请) 狠厉和温文尔雅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暗地里下黑手厮杀而已,可是让陈勃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或许是省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或许是他们觉得南港市政府会错了意思,保证? 保证这玩意要是有用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贪官了,哪个被查的贪官被查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分享自己在廉洁自律方面的经验,可是一旦被掀开了遮羞布之后,这底下盖着多少肮脏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更不敢回头看看自己屁股下面的屎有多大一滩。 省里自然不相信万蕾和满正武为陈勃提供的保证,更何况现在这件事是一眉道长在暗地里操盘,他更了解白永年,也更知道这个老头临死之前一定是交代了什么东西给陈勃,这是他的直觉,也是他的执念,可是这个直觉真的很准。 于是,一夜之间,陈勃和白永年之间的关系在互联网上风靡传开,而项兴国的案子也被重新翻了出来,这个消失在东海省老百姓记忆中好多年的出逃书记又再次被拎了出来。 陈勃看着互联网上的消息,非常无奈。 关初夏生怕他想的太多,于是一上午的时间都在拉着他下象棋,从而减少看手机新闻的时间。 “你也知道,这种事,炒来炒去,用不了几天就都烟消云散了,要不,你陪我出海一趟吧,那里没有信号,你不想看的东西绝对不会烦你……” “出海钓鱼?”陈勃问道。 “不是,是岛上,前几年,舅舅买了一个小岛,离海岸线不远,坐船的话,一个小时吧,他想在上面建个别墅,一家人有空时去那里度度假啥的,结果建到一半就拉倒了,他发现那个岛就是个无底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们可以带着帐篷去住几天,躲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关初夏的提议是好心,但是陈勃拒绝了。 陈勃看着关初夏,慢慢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笑笑说道:“这点破事就能打倒我?扯淡,不过我倒是觉得老白说的那句话很对,重建揽社,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建立起一个坚不可摧的保护伞,有时候一味的退不是办法,我以前是不想把事闹大,可是现在看来,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却以为你好欺负……” 关初夏和陈勃接触以来,他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文尔雅,鲜有狠厉之色在他的眼神里出现过。 再者,他从未和关初夏讲过自己巡边时做过的事情,更没有讲过自己和高宁之间的关系为何会这么铁。 他想,既然有了现实中的工作,就没必要把自己之前巡边时的精神状态带入到和平的环境里,可是眼下看来,自己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我以前也和你说过,有时候人到了一定的地位,你不招惹别人,也会挡别人的道,你不信,现在信了?”关初夏伸手抓住他的手,让他宽大带有细微老茧的手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一会。 第694章 心里一直记着 心里一直记着 既然不想出海躲躲,那就只能是躲在家里。 可即便如此,这个社会上的每个人都没有什么秘密,陈勃和关初夏租房子的位置还是被人爆了出去,结果有大批的自媒体和记者堵在了小区门口。 陈勃曾找西北风做这种事,所以现在也算是求仁得仁自作自受了,就像三体里说的,这个世界的总量是恒定的,这里少一块,另外别的地方就一定多一块,你做过的亏心事,早晚会在别的地方给你找回来。 心里一直记着 “罗主任,谢谢你了,我吃过了,要早点睡,让他去吧,他这几天心情不好,麻烦你给他开导开导。”关初夏笑吟吟的说道。 两人来到了食堂的小包间里,这里果然早已摆上了几个凉菜,他们坐下不久,服务员又端上来几个热菜和一瓶茅台。 “这酒是庞书记给我的,我一直放着,今天我们干了它。”罗洋笑笑,给陈勃满上了酒杯。 罗洋端起酒杯和陈勃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沉默,三杯酒下肚后,罗洋终于叹了口气。 陈勃没说话,只是看着罗洋,等着他说话,要说陈勃这一年多在南港最大的进步,可能就是保持沉默的定力了。 这也是白永年一再强调的,和领导在一起,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养精蓄锐,等着回答领导的问题。 “老白走的时候,痛苦吗?”罗洋红着眼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这个病其实很难受,透析就不用说了,换肾后,止疼的药已经不管用了,他不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的求生欲望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说不难受是假的。” 罗洋闻言,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又想给陈勃倒酒的时候,发现他的杯子是满的,没说话,又把酒瓶放回了桌子上。 “他说,谢谢你,那几年,如果你不去看他,他在里面会很难熬。”陈勃说道。 其实这些话白永年说了很多次,只是有些话不好对罗洋明说。 有些话模模糊糊,意味深长,对谁都好,谁琢磨都以为是自己的好,可是一旦掰开了揉碎了,这话就没法听,这事也是不堪入目了。 罗洋又拿起酒瓶,陈勃这次一饮而尽。 罗洋为陈勃满杯,说道:“你尽力了,他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这后面留下的烂摊子,怎么收拾?这么一闹腾,你在南港就更难了。” 陈勃苦笑不已,说道:“省里不依不饶,万市长和满书记为我做了保证,说我和白永年没啥关系,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可是,因为白永年的身份,以及项兴国的失踪,这里面的想象空间太大,一时半刻估计完不了,万市长给我两条路……” 又是几杯酒下肚,罗洋说道:“去深圳未必能彻底躲开这件事,只要你还在那个链条中,总有人会不断的扯动链条,就算你想停下来,其他人呢,他们会放过你吗?” 陈勃明白罗洋说得对,可是眼下来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不,来北原吧,我来安排。”罗洋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去哪里都是祸害,走到哪里,风险就会带到哪里,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罗洋摆摆手,说道:“兄弟,这话就见外了,你看我,好好的坐在这里,南港大酒店那一幕,我半夜睡不着会时常想起,如果那个时候戛然而止,那我现在能在这里吗?” 第695章 压力之下 压力之下 “罗主任,这话你都说了几十次了……” “我不是说了嘛,私下里不要叫什么罗主任,叫哥,这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真的,不是客气话,来北原吧,先找个地方沉淀一下,等这风声小点了,你想去哪里再说,如何?”罗洋问道。 陈勃对罗洋的提议很是感激,但问题是现在去往哪里都是个麻烦,他怕给罗洋带来麻烦。 虽然陈勃不是个喜欢给人带来麻烦的人,但是白永年也说,人情的关系都是在你麻烦我,我麻烦你中建立起来的,个个清高,互不搭理,这人情关系就建立不起来了。 “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和关医生商量一下……” “唉,这茬我给忘了,应该的,从你熟悉的环境里跨省过来,确实是应该和弟妹商量一下,行,这事不急,你们商量好了给我个信,剩下的事我来操办,你就老实陪陪老婆,等着就行了。”罗洋豪气的说道。 关于换地方这事,关初夏是举双手赞成的,她也担心陈勃在南港被那些人另眼相看,前途不明不说,他们今天找这个事,明天找那个事,时间一长,再给整抑郁了。 “我昨晚和妈打电话了,她要我回去,国内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房子的事有舅舅帮忙弄,再说,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国内你这边也忙的顾不上我,我的课也不能落下太多……” 陈勃紧紧的搂着关初夏,说道:“我还没带你回去看看我爸妈呢……” “嗯,这事得提上日程了,要不,我们回去就回老家看看,这样我走了也放心点,你这几天忙你的,我自己转转就行。”关初夏说道。 关初夏身体日渐沉重,这几天洗澡都是陈勃帮着洗的,陈勃开玩笑说到了日本她可就享受不到这么周到的服务了。 关初夏闻言眼圈红了,她是不想走的,可是每个人都是奔命的年纪。 按说有了关嘉树留的那些钱,他们完全可以花天酒地,可是那样的日子真的能长久吗? 那些钱都是关嘉树受贿来的,现在陈勃担心的就是有朝一日某个给关嘉树行贿的人想起给老关送过一大笔钱,相关部门要是查起来,会不会一直摸到陈勃这里。 仇承安和侯文光的赃款藏在了驼祥投资里,这个要慢慢清缴,那关嘉树的赃款会不会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暴雷? 这个问题不能不考虑。 一直到现在,关初夏还不知道她老子给她留下了这么多的钱财,更不知道这些钱财被她男人和舅舅暗地里侵吞了。 这笔钱是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总之,这两个她最亲近的男人瞒着她干了一件未来不知何时暴雷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她会不会震惊的无以复加。 压力之下 这两人看到陈勃和关初夏进来,非常绅士的掐了烟,尤其是谢元春,还向前走了几步,陈勃赶紧松开关初夏的手,小跑着迎上去,紧紧握住谢元春的手。 谢元春一手握着陈勃的手,一手指向罗洋说道:“他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睡了,说今天约个饭局,我还猜呢,到底是谁来了,能让他亲自布置饭局的人不多。” 这话给足了陈勃和关初夏面子,相较于陈勃的腼腆,关初夏可谓是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事,所以漂亮话都是关初夏说的,陈勃只是干巴巴的感谢了几句。 众人寒暄过后,一行人去了包房,路上,陈勃握着关初夏的手,打心眼里服气自己这个老婆待人接物的大方气度。 陈勃这几天都过糊涂了,进了包房又看到两个女人也在说话,其中一个是谢元春的老婆,他见过了,另外他没见过,经过介绍才知道这位丽人是罗洋的太太。 罗洋想的很是周到,这两个女人来明显是为了陪关初夏的,关初夏对这样的场合既不陌生,也不怵头,很快就和两位嫂子谈的相当投机,再加上她本就是医生,话题相当的多。 三个男人挨着坐,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说话就方便多了。 “陈勃,你听罗洋的,来北原吧,昨晚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工作的事,我的意思是,你先来我现在待的这个公司,跟我干,国企里提拔快,也没那么多人注意,在这里藏一段时间,过后再和老领导打个招呼,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下放到下面某个县里,到时候就是领导了,你和我不一样,我的事太复杂,你最清楚怎么回事,很多人都盯着呢,你是小角色,再说了,他们也没什么证据,神仙打架,池鱼遭殃,你就是被连累的那条鱼而已,没啥问题,放心吧。”谢元春几乎是在一锤定音的给陈勃指明了方向。 陈勃没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陈勃答应了,可是谢元春依然给他分析了这件事的利弊,如果去深圳的话,组织关系之类的一应事务,还是在东海省,只要那些人还想盯着他,就一定会不断的给他找麻烦,到那个时候,再想抽身就难了,所以,现在是最佳时期。 万蕾和满正武能做到的也就是把他赶的远远的,远离这些人的视线,可是不解决根本问题。 此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陈勃歉意的笑笑,拿起手机接听,电话是北原市人民医院打来的,吴鸿雁自杀了,正在抢救。 “你说清楚点,她不是被看着的嘛,怎么有机会自杀?”陈勃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质问道。 “这个我们不是很清楚,这是她自杀前在病床上留下的电话号码,可能是要我们通知你吧,她现在还在抢救,我就是打电话通知你一声。”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第696章 就是不想活了 就是不想活了 虽然陈勃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座的各位还是听到了自杀这个字眼,于是都暂时停止了交谈,看向陈勃。 电话接通没超过三十秒就挂了,陈勃也把手机放回了桌面上。 罗洋和谢元春都没问是谁自杀了,这要看陈勃想不想说。 别人不问可以,但是关初夏不能不问,她看向陈勃,问道:“没事吧?” “没事,哥,南港那个女证人,在医院自杀了,正在抢救,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回来,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盼着她死呢。”陈勃看向罗洋,解释道。 “那,现在去医院?”罗洋皱眉问道。 陈勃摆摆手说道:“不用,我又不是医生,现在我是来这里躲事的,这要是被发现在医院出现,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来呢,等晚点吧,我再悄悄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元春叹道:“看来各方都急眼了,南港是想咬死查乐天,但是省里却想着把查乐天救出来,这一来二去,满书记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罗洋举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庞书记早就说过,南港的问题不在南港,根子在省里,谢哥,陈勃,喝酒。” 陈勃虽然表面上很快将情绪拉回到了酒桌上,好似无事发生一样,但是关初夏知道,自己这个男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把这件事放弃的,所以,她不时的看一眼陈勃,提醒他在什么地方就做该做的事,现在是喝酒和交谊,其他的可以等下了酒桌再说。 北原的夜晚,此时温度正好,不冷不热,包房里的男人们还在喝酒,而这三个女人却吃喝完毕后就撤了出去,来到了饭店的楼台上坐着聊天。 罗洋关了门,他现在是绝对的地主,所以坐在主位,左手是谢元春,右手边是陈勃。 他先是端着酒杯到了谢元春的面前,谢元春也端起了酒杯,但是他又转过身看向陈勃,陈勃也端了起来,陈勃和谢元春都以为三人要碰一杯一饮而尽呢。 可是罗洋却低声对谢元春说道:“哥,我早就说过,这家伙不错,你还不信,别的不说,关医生家里出了事,他和关医生还没结婚呢,我那时候真是担心这家伙做出什么不仁不义的事来,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哥,这人真不错。” 罗洋显然是喝多了,舌头有些大,谢元春看着陈勃,杯子伸了过来,陈勃急忙双手端着杯子压低了几厘米,和谢元春的杯子碰了一下,接着又和罗洋碰了一下,三人这才一饮而尽。 “啥时候办事,哥帮你操持,这事我在行……”罗洋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 “还没定下来,她还要回日本继续学业,可能快要生的时候就回来,她对这些不是太在意,不过过几天我带她回老家看看我爸妈,他们还没见过面呢。”陈勃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对不起关初夏,肚子都开始鼓起来了,还没带回老家见自己父母呢,这说起来是对关初夏的不重视,也是对父母的不孝。 (请) 就是不想活了 曲终人散,各回各家。 陈勃将关初夏安顿睡下后,起身要走,关初夏伸手拉住了他。 “去了好好说话,不要着急,按说这事你该置身事外,我知道你做不到,那就答应我,只是去看看,别掺和,行吗?”关初夏担心陈勃去了医院又闹出什么麻烦来,特意嘱咐道。 陈勃在床头处蹲下来,笑笑说道:“看你这话说的,我可不就是去看看嘛,咋,你还怀疑我和那女的有一腿?” 关初夏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要真是有那个本事,我也是服了你,这个时间点我也能歇歇,一天到晚折腾我,我这后面还疼呢,今天又吃了辣的火锅,估计这后几天都得疼的很,滚吧。” 说完,关初夏扭头向里,不再搭理陈勃了。 陈勃嘿嘿一笑,站起身,弯腰在关初夏的额头亲了一口,小声在她的耳边说道:“这不都是你指挥的好,我哪知道还有别的道道,你看,现在倒是埋怨我了,我先走了。” “嗯,滚吧,快点滚。” “你倒是给我启发了,等我回来再研究几个别的道道,我感觉这件事得用心研究,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利用一下的……” 陈勃话没说完,关初夏抄起一包纸巾扔了过来。 陈勃走后,关初夏盯着天花板,想着自己和陈勃两人共同研究的那些花花绕绕,没来由的担心起来,担心陈勃会不会觉得她太会了?懂的太多了? 陈勃戴了口罩和帽子,来到了医院,打了刚刚给他打过的那个电话,那是急救室旁边的医生办公室的电话。 “人呢?死了?”陈勃去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那里风平浪静,外面走廊里连个人都没有,这一看里面就没有病人在抢救,否则,那些看着吴鸿雁的警察都得在这里守着,毕竟,之前可是有人为了吴鸿雁动枪了。 枪手的问题已经很让北原警方很没面子了,尤其是那个枪手居然还梅开二度了,这个女证人真要是在北原警方的严密保护下出了问题,那他们的脸就真的捡不起来了。 “没死,送回病房了,证件……” 医生看了看陈勃的证件,以及从这里刚刚拨出去的电话号码,简单确定了陈勃的身份。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也多亏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好,比较虚弱,所以撞击墙的力度不大,要不然,这一下子可不好说,万一脑子撞坏了,那她的证人身份就很难保证了。”医生说道。 这是一个大问题,证人的身份是吴鸿雁生命安全最有力的保障,如果她不能做证了,那她还能得到这么严密的保护吗?到时候还不是分分钟就被人搞死? 陈勃去了病房,在这里守着的警察有几个是陈勃认识的,所以很顺利的就见到了头上裹着白纱布的吴鸿雁。 “你来了,求求你,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我扛不住了……”吴鸿雁一边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第697章 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 “什么扛不住了?谁来逼你了?”陈勃皱眉问道。 陈勃坐下来,听着吴鸿雁断断续续的讲述,他这才知道省城分局和南港市的角力都集中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省城分局来调查,那是正当合法的,本来案子就指定管辖到了省城的分局,南港方面往往是在省城分局的人走了,再问一遍吴鸿雁,问他省城分局的人都问了什么问题,而她又是如何回答的,接着把这些问题和答案汇报给南港市政府。 这些,陈勃一概不知。 “就这?” 陈勃的意思是,你照实说就是了,不就是说两遍的问题吗,犯不着去死吧? 可是他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 “省城分局的人来找我调查时,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我,只要我不再指证查乐天,他们就可以放了我,这事和我没关系,若不能,他们就要查我被卖到东南亚这段时间的问题,而且他们还会把我家里人也抓起来问话,可是南港方面要我咬死了也得指证查乐天,要不然,查乐天一旦缓过来,一定会报复我家里人的……” 吴鸿雁就这样被夹在了中间。 陈勃想起自己和查乐天见过面的事情,也想到了查乐天开出的条件。 可是这个话他没法和吴鸿雁交代,事实上,他现在对吴鸿雁的事无能为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有时候你是觉得一死了之,可是了之的也只能是你自己,活着的人依然会因为你的事情受牵累,你想过没有?”陈勃问道。 陈勃的话让吴鸿雁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你要想明白一个问题,到底是要一时的安宁,还是要一世的安宁,这个案子很复杂,南港市这边顶住了省里的压力,坚持把你留在这里治疗,真要是回了南港或者是悦城,你还能有这么宽松的环境吗?” 这话听起来至情至理,但是这里面暗含的意思想必吴鸿雁能明白该怎么选择。 一旦吴鸿雁顶不住省城分局办案人员的压力和诱惑选择了闭嘴,放弃指证查乐天,那么南港方面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说,也会让查乐天再次翻身,而白江实业有可能趁虚而入。 从自己的遭遇来说,陈勃也是恨极了省府办以及这背后操盘的人,所以,要是让他选择的话,他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查乐天死。 而查乐天的死活,不用南港方面动手,他们只需要牢牢地看护好证人吴鸿雁即可,等着省城幕后黑手屠刀的落下,让他们自断臂膀,比南港方面喊打喊杀要强得多,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件事的进度推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吴鸿雁的自杀无疑是热锅里滴了一滴油,砰的一声,让这件只冒烟不见火的事情有了爆裂的机会。 陈勃看着吴鸿雁,说道:“这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结束了,好好活着,等出来后,好好孝敬一下家里老人,他们为你们兄妹担惊受怕太多了。”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陈勃给万蕾打了个电话,她还在加班,没了陈勃这个秘书,其他人很多事又插不上手,所以只能是万蕾和齐佳楠亲自上手了。 (请) 一概不知 “你倒是跑去清闲了,我这里忙的要死。”万蕾的语气里充满了幽怨。 “我去了深圳招商,不也是一样帮不上领导什么忙,对了,吴鸿雁自杀这事你知道了吗?” “接到汇报了,现在没啥问题了吧?” “不太严重,我刚刚见了她,省城分局给她的压力很大,更过分的是,我和负责安保的北原警方核查过了,省府办有人冒充警察跟着去见了吴鸿雁,可能是这个人给了吴鸿雁压力,或者是威胁,这才导致了吴鸿雁不堪重压自杀的,这事,他们急了。”陈勃说道。 “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随时可以回去……” “我找了朋友打听,白永年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省府办的人也只是听命行事,我找的人打听不到核心的消息,这事我帮不上你。”万蕾遗憾的说道。 陈勃一愣,不由得想到了宁刚平,既然万蕾找的关系都打听不到这个核心的消息,那就意味着知道这事的人不多,除了魏阳兵,还能有谁? 一眉道长,陈勃也想到了这个人,这个在白永年的录音里被反复提到的人,以及他背后那个所谓的爵门,至此,一眉道长成功的引起了陈勃的注意力。 陈勃和关初夏最后确定了他们下一步的出路,与其留在东海省,不如换个地方,就到北原来,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 现在的东海,已经没人能为陈勃遮风挡雨了。 可是东海的事情不是一句话就完事的,陈勃得想办法斩断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才行,否则,即便是自己到了北原,这根跟在后面烦人的尾巴依然会不依不饶的跟过来,自己想做什么事也不得安宁。 陈勃回到了南港,关初夏则是留在了北原找房子,租房子,为他们即将到新的环境生活做准备,确切来说是为陈勃和自己找个新的窝。 作为一个医生,关初夏的生活算不上很精致,但是绝对算得上有品质。 武阳湖边白永年住过的别墅,陈勃还在付钱,没有退掉,他坐在湖边,手里一根鱼竿,地上几枚烟蒂,看得出来,他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黄昏时刻,一个孕妇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的距离,陈勃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孕妇信步走了过来,看看夕阳下的武阳湖,笑道:“你还能坐得住,看来比我想的要好的多,我还以为你这次彻底趴了呢。” “怎么,你这么希望我趴了?”陈勃指了指一旁钓鱼的椅子,一男一女坐在了湖边。 他们好像是谈着钓鱼的事,又好像是和钓鱼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自从殷静来了,陈勃手里的鱼竿就再没拽起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男人穿过别墅间的夹道,走向了湖边的这对男女。 第698章 摊牌的时刻 摊牌的时刻 陈勃现在也算是有钱,也算是没钱,关嘉树那笔钱他不敢动,也不想让靳曲为难。 所以,要想知道省里的核心消息,陈勃在不打算付比特币的情况下,也只能是把殷静交出去抵债了。 来的人是宁刚平,很显然,他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宁秘书,别来无恙。”殷静站起来为宁刚平让了座位,自己倒是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站在一旁等着。 “你去屋里准备点茶水,我们待会喝点。”陈勃没和宁刚平打招呼,而是支开了殷静。 陈勃的这个态度,让殷静心里大感欣慰,激动的心也安定了很多。 因为殷静能感觉的出来,就算对方是省长的秘书,魏阳兵眼前的红人,可是陈勃一个电话就把对方从省城叫了过来。 当她接到陈勃的电话说要摊牌的时候,殷静其实是很担心的,她担心宁刚平不认,又或者是找她的麻烦,别到时候因为这事丢了命,她宁肯等生下来后再说,到那个时候宁刚平就算是要对付自己,可是孩子总归是他的吧。 现在看到陈勃这么镇定自若,根本没把宁刚平当回事,殷静相信了他,相信他可以稳操胜券,可以为她把这位宁秘书摆平。 “前嫂子在国外还习惯吗?”陈勃递给宁刚平一支烟,问道。 “这大老远的把我叫来,就为这事?” 陈勃摇摇头,说道:“这只是例行问候,你这人怎么当秘书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面对陈勃开的玩笑,宁刚平根本笑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和陈勃绑定的太紧了,想要挣脱的话,不说是鱼死网破吧,至少也是脱层皮,所以他来的路上就决定了,不管是什么买卖,这是最后一次和陈勃做交易,做完这次,抹掉和陈勃之间的一切痕迹,专心准备和魏阳兵出国的事,到了国外之后,一切就都随自己的意了,前妻也已经提前在那边做准备,到时候做自己的接应人,一切的一切就都在两个月后,所以国内再也不能出任何纰漏。 陈勃这里,他也只能是虚与委蛇,慢慢敷衍着不出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也是他不得不来的原因,不来,生怕这家伙去省里找自己,省城的眼线要比这里多多了,一个不慎,自己就会被扒的体无完肤。 “有事说事吧,你现在麻烦缠身,还有空在这里钓鱼?”宁刚平问道。 陈勃点点头,扔掉了鱼竿,低声问道:“我想问的就是这事,省府办一再给南港市长书记打电话,说我和白永年这事那事的不干净,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编排我,他妈的最高检都没说啥呢,你们怎么这么多事?吃饱了撑的?” “你一定知道一个老道,在别驾山上的道观里……” “一眉道长?他捣的鬼?”陈勃皱眉问道。 “对,他说的很多不利于你的事情,这里面还涉及到了钱的问题,魏阳兵现在想钱都想疯了,所以,他听了老道的话,现在你是首要目标,原因嘛,就是说,白永年一定是给你交代了不少秘密的事,包括你妹妹的酒厂,马上就要被查,这些都是我东一耳朵西一嘴的听来的,完整的消息和证据,我没有,这也是我没找你要钱的原因,不过,你叫我来,我也说了这么多,你不能让我白来吧?”宁刚平皱眉看着陈勃,问道。 (请) 摊牌的时刻 陈勃很想说,你他妈的眼里就只有钱吗? 宁刚平看出了陈勃心里所想,嘿嘿一笑,说道:“老婆孩子在国外生活不容易,没钱哪行,就这,我还怕她给我戴绿帽子呢。” “你们都离婚了,绿不绿的有啥要紧,这次没钱,以后都没钱了,不过我可以拿别的和你换,咋样?”陈勃压低了声音问道。 一听陈勃说没钱,宁刚平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看起来。 陈勃不以为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今晚要让这家伙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该高的时候冲上云霄,该低的时候坠入海底。 “拿啥换?” “儿子咋样,你和我说过,一直想要个儿子,奈何你老婆坚决不生了,没关系,她不生,有的是人给你生啊,这个女人,你还记得吗?”陈勃笑吟吟的问道。 宁刚平看着陈勃脸上诡异的笑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宁刚平尴尬的笑笑,说道:“记得,你问这个干啥,她,她不是那个谁,侯文光,对,她不是侯文光的情人吗?” 陈勃点点头,捡起来鱼竿,将鱼线一点点的拉回来,钩上早就没了任何的饵料,一滴水从钩子的弯曲处落下来,滴在了宁刚平的皮鞋上。 一滴,只有一滴。 “宁秘书,其实有时候我感觉这人啊,挺有意思的,一个精子费尽千辛万苦找到那个卵子结合,但是一旦坐实了两人的关系,精子在未来的日子里,它的能量每时每刻都在下降,一直到成为人后,更是如此,早已没有了努力争先的勇气,你还记得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宁刚平听着陈勃这云里雾里的胡说八道,再联想到刚刚那个女人大着肚子的模样,他的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确实记得那晚和侯文光带来的女人有过一次短暂的哆嗦,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巧? “讹人,是不是讹人?”宁刚平咽了口唾液,问道。 陈勃一摊手,说道:“你别问我,她就在那个屋里呢,你们自己谈吧,我也该走了。” 陈勃站起来作势要走,不过又站住了,弯腰在宁刚平的耳边说道:“这事吧,我觉得她不敢胡扯,毕竟,孩子就在肚子里,现在科技发达,想做个鉴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如果真不是你的,她撒这个慌,对她有啥好处?” 宁刚平脊背一阵冰凉,他意识到这事麻烦了。 他跟着陈勃走进那栋别墅的客厅里,殷静笑吟吟的,端着一杯茶,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看殷静盯着自己的眼神,宁刚平心里更加的凉了。 第699章 舆论焦点 舆论焦点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陈勃问道。 宁刚平没说话呢,殷静倒是先开口了。 “不用,你在这里做个见证,我和他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殷静这个时候表现的出奇的大气。 陈勃看了一眼,指了指沙发,请宁刚平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这对狗男女开始表演。 殷静走过来的时候,宁刚平刚刚坐下,殷静手里的茶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主任在这里做个见证,我今天过来,没有要讹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这孩子确实是你的,在你之前,我只有侯文光一个男人,我老公已经一年多没碰我了,老侯死后,我就做了鉴定,打算打掉的,可是发现不是他的,那段时间还有你,不是你的是谁的呢?” 宁刚平喉头发紧,他很想说不是侯文光的,难道就是我的吗? 可是这话太伤人,他说不出口,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准备出国潜逃,所以不想节外生枝,别说是这个时候凭空多了个孩子,就是他妈告诉他其实他还有个爹,宁刚平都不待眨眼的,有就有吧,就算是认了,还能认几天,到时候一走了之,国内的一切事情和他就都没关系了。 殷静看他不说话,一脸紧张的样子,知道他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不过也没再逼着他表态啥的,只是温柔的说道:“我找熟人查过了,是个男孩,我想生下来,不会和你发生什么关系,就是告诉你一声。” 说完这话,殷静扭头看了一眼陈勃,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飘然走出了别墅的厅门。 陈勃看看宁刚平,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咋样,是不是和做梦似的,你前妻给你生了个女儿,现在又有了个儿子,多好,最好的是啥,是人家不要你养,多好的事,有空了你去看看,叫你声爹,没时间就不去看,有钱给点,没钱她也能养的活,这样的好事,天下难找。” 陈勃这话带着揶揄和调侃,不过说的也倒是实情,只是宁刚平还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当他慢慢把刚刚被震惊的七魂六魄都逐渐收拢回来后,看向陈勃,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和我说实话,这事你知道多久了?” 陈勃闻言眼睛一瞪,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刚刚知道,她是知道我和你认识才……” “滚一边去吧,你再说一个试试,别怪我和你翻脸……”宁刚平不傻,他能猜到,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同样的,陈勃和殷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了,要不然,就算是殷静知道怀了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找到陈勃的头上,怎么会让他牵这个线,殷静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陈勃的关系的,陈勃要是没有胡扯,鬼才信呢。 陈勃看着气急败坏的宁刚平,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咳咳,宁大秘就是宁大秘,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这事有一段时间了……” 于是,陈勃把自己和殷静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宁刚平依旧是很恼火。 (请) 舆论焦点 如果一开始殷静去找自己,那自己一定会让她把这孩子打掉,可是现在肚子这么大了,就算是自己让她引产,殷静也不见得会同意,再加上这中间还夹着一个一肚子坏水的陈勃,宁刚平真是有一种顿足捶胸的冲动,可那有个毛用。 “费尽心机给我挖这么大一个坑,说吧,你到底想干嘛?”宁刚平问道。 陈勃伸出手,宁刚平不明所以,陈勃又摆了摆手,宁刚平不得不伸出了手,于是,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宁哥,以后别要什么比特币了,我没有那玩意,你要那玩意无非是想把国内的钱转出去给嫂子,对吧,好办,我舅有做跨境生意的公司,你把钱给他,他国外的公司把钱给嫂子不就完了,一分钱手续费没有,合适不?”陈勃问道。 宁刚平一愣,豁然想起来,陈勃所说的舅舅,就是他老婆的舅舅,靳曲。 宁刚平把手抽了回去,歪着身体看了陈勃一眼,问道:“然后呢?没这么好的事吧?” 陈勃拍了一下巴掌,说道:“哥就是哥,什么事都看的这么透,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就想知道,这个一眉道长对魏省长有多重要?” “很重要,可以说,魏省长一天都离不开他,如果不是带着不方便,他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宁刚平的话有些夸张,但是他说的是事实。 陈勃闻言皱眉说道:“这么重要?” 宁刚平走的时候,他和陈勃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议。 陈勃想办法稳住殷静,让她不会给宁刚平添麻烦,一旦殷静这边出了问题,陈勃负责消除危机。 省里再有针对陈勃的事情,宁刚平会在第一时间通知陈勃,这以后都不需要再收费了,而宁刚平有要向外转移的资产,陈勃负责安排后续问题。 但是两人又都不会完全信任对方,陈勃不会相信宁刚事事汇报,毕竟没有了金钱的诱惑,他的动力小了很多,就算是他知道一些事情,也完全可以说不知道,这个很难求证。 宁刚平也不会完全相信陈勃,他只是和陈勃以及那个女人虚与委蛇,只要是撑过了这两个月,一旦自己跟着魏阳兵出发考察,他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直接逃之夭夭,哪管后续的问题有多大,那和自己还有关系吗? 吴鸿雁自杀的消息被泄露给了守在医院外面关注这个案子的自媒体,官媒想要捂住这个消息,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不透风的墙,一开始官媒还想敷衍过去,可是随着舆论的发酵,官媒捂不住了,就连装死都不成了,不断的有读者在评论区官媒。 于是,在经过了复杂而郁闷的心理斗争之后,官媒不得不承认,作为证人的吴鸿雁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幸亏抢救及时。 这些解释不重要,也没人在意官媒描述的原因和过程,查乐天的案子再次成为了新一轮舆论的焦点。 第700章 掺了 掺了 人们不禁在问,查乐天的案子到底有多复杂,为什么指定管辖后就没下文了呢? 查乐天的案子有多复杂?官媒说很复杂,涉及到很多的问题,尤其是涉及到了南港市一些领导干部的问题,这是一个极好的解释。 舆论的矛头指向了现在的南港市政府领导班子,因为官媒的很多解释都暗示了关于查乐天的案子,南港市政府内部是有保护伞的。 这一记甩锅,直接把万蕾和满正武惹火了。 本来他们在考虑如何做查乐天的工作,看看陈勃带回来的关于查乐天的提议有无可实施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万蕾看着对面坐着的陈勃,刚刚喝进嘴里的咖啡有些苦涩。 “不是说好去深圳吗,这点问题很快就会平息,别看他们现在闹的欢,我感觉他们撑不了多久了,你去北原,一时半会可就回不来了。”万蕾将那个精致的白瓷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白瓷的勺子和杯子相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万蕾舍不得陈勃走,因为通过简单的几件事,陈勃所展现出来的执行能力,是其他人很难做到的。 作为一个领导,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位执行力和能力都超群的秘书,很多时候她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老白的事,没那么简单,魏阳兵身边有个老道,叫一眉道长,你听说过吗,这次省府办给两位领导打电话,其实不是魏阳兵的主意,而是这个老道在背后指使的,但是省府办的人居然听他的,这事就很诡异了。”陈勃皱眉说道。 陈勃说到白永年,万蕾无话可说了。 确实,在老白的事情上,如果一直有人死死盯着陈勃的话,那真的是很难脱身,就算是去了深圳,也还是受东海省的领导,那个人就还有插手的机会和能力。 关于老白和陈勃的真实关系,万蕾没问,也不想知道,一来她不想掺和,二来知道了又如何? “什么时候走?”万蕾末了问道。 “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我尽快做工作交接吧。”陈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你先去整理一下,我让秘书长尽快找人和你交接。” 陈勃回到秘书办公室,收拾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几分钟后,齐佳楠走了进来。 “刚刚市长说晚上去她家吃饭,你也要去,别忘了。”说完,齐佳楠又和陈勃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飘然离去。 陈勃愣了一会神,万蕾就在他的隔壁,刚刚她没说吃饭的事,反而是让齐佳楠过来给自己传话,这是生气了? 下班后,万蕾和齐佳楠一起离开,陈勃尾随其后,不过他去了超市,选了一瓶葡萄酒,这是他 掺了 “市长,这成本有点大啊。”陈勃看着桌子上的三瓶茅台,说道。 “喝多少算多少,这次你走了,下次一起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呢,你是知道的,有些事不能每次都拿出来感谢一番,但是这里懂,好吧?”万蕾拍了拍自己的胸部,说道。 陈勃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齐佳楠不知道,但是她很知趣的没有问。 于是,三人坐在这张圆桌上,保姆也下班走了,这栋房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个。 省里的事,南港的事,三人断断续续说了不少。 最让万蕾意难平的是陈勃说话不算数,说好了去深圳为南港招商的,但是这家伙去了一趟北原,回来就变卦了,齐佳楠在一旁不时的插话,也跟着说陈勃不仗义。 陈勃看着这两人,知道她们都喝多了,而他自己也喝多了,在这样煽情的环境下很难不喝多。 当第三瓶茅台再也倒不出一滴的时候,陈勃的酒量也到了极限,可是万蕾又打开了陈勃带来的红酒,于是白的红的彻底掺和到了一起。 如果只是红酒或者只是白酒,陈勃能有一斤的量,这都是在部队练出来的,可是这么一掺和,他是彻底没了把握,天旋地转不说,胃里也在不断的涌动,刚刚想要站起来去洗手间,感觉胃里一股东西上涌,又不得不坐了下来。 陈勃今天真的是大意了,如果只是来吃个饭,他还不至于这么放开了喝,但是这两个女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劲的给他灌迷魂汤,好话那是一筐一筐的,高帽子也是一顶比一顶高。 陈勃慢慢放松了警惕,再加上自己和齐佳楠也确实有点阴差阳错的关系,那就是事关关嘉树的。 可是现在那些视频和照片还在宇文蓝的手里,趁着万蕾去洗手间的时候,齐佳楠告诉他,在关嘉树死后,她找过宇文蓝了,可是这个死娘们居然还不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删了,更为让她恼火的是,这事有可能漏了。 “臧洪喜找过我,明里暗里有那个意思,就是暗示我,如果不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后果很难说,你在这里时,我心里还有点底,你这一走,他们不知道想什么招败坏我呢,唉,一想起这事来,我心里就哆嗦,你说我该咋办,关嘉树是死了,可是我还活着呢,我的工作咋办?”齐佳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勃闻言很是惊愕,皱眉问道:“真的假的?” “谁骗你谁是乌龟王八蛋,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明天出门被车撞死。”这么毒的誓言,齐佳楠张口就来。 陈勃问道:“那你想咋办?” 齐佳楠看着陈勃因为喝多了眯着的眼,她也是一样,醉意熏熏,摆摆手说道:“我能咋办,大不了随了他的意呗……” 此时,万蕾摇晃着身体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拿出来一瓶茅台,打开,倒满,一气呵成。 于是,三人的节奏又从红酒转到了白酒。 第701章 三人君子 三人君子 一开始的时候,三人都是君子。 三瓶茅台进肚,齐佳楠和万蕾轮流坐到了陈勃的身边,一边和他喝酒,一边教训他不会做人,不会做事。 陈勃此时也还算是清醒,看看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了,想着待会该走了。 可是万蕾又打开了红酒,于是陈勃觉得自己的头不是自己的头了,大的厉害,涨得厉害,疼的也厉害。 当陈勃去了洗手间呕吐完后,万蕾这边又打开了一瓶茅台。 醉酒的人就是这样,车轱辘话一遍一遍的说,毫无新意,但是依然会说个不停,陈勃渐渐的醉眼朦胧,看眼前的人有了重影,直到一头栽在了餐桌上。 就这,万蕾和齐佳楠还在拉着他起来喝呢。 客厅的沙发让给了陈勃,她们实在是没有力气把他弄到二楼的客房去。 万蕾挣扎着去了二楼自己的主卧室,而齐佳楠住在了一楼的客房里。 凌晨三点,陈勃依然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齐佳楠起来上洗手间,被陈勃的呼噜声吸引,她端了杯水过来,放在了陈勃身边的茶几上。 渐渐的,陈勃的呼噜声小了,强烈的尿意冲击着他的脑神经,于是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向了一楼的洗手间。 齐佳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本想等他回来劝他喝点水,昨晚的白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缺了水可不行。 可是等来的却是陈勃在洗手间里的呼噜声,他居然在洗手间尿完后睡着了,齐佳楠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马桶上的陈勃歪着脑袋,倚在墙壁上,就这么一点的支撑,他居然睡着了。 齐佳楠走过去,低头,弯腰,最后蹲在了地上,伸手在陈勃的脸上拍了几下,啪啪作响,一下比一下用力,陈勃终于有点清醒了,眯着眼,慢慢适应着刚刚被齐佳楠打开的灯光,终于,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 “哦,你还没睡?我得回去了,几点了?”陈勃咕哝着。 其实他还没醒,齐佳楠哪会让他这个时候走,于是把他扶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了他的裤子还没提起来,虽然她喝的也不少,但是此时却比陈勃要清醒很多,于是把他的裤子拉了上去,当然,进行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本来,她是想把他扶到沙发上去的,可是想了想他现在这个样子,睡在沙发上还能舒服得了? 现在自己也醒的差不多了,待会去楼上找个房间,或者去找万蕾躺一会,于是,好心的把陈勃扶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陈勃毫无征兆的躺在了大床上,鞋子没脱,衣服没脱,从洗手间到卧室也就是十米的距离,可是齐佳楠架着沉重的陈勃,早已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勃,一时间五味杂陈,又想到了关嘉树和自己的那些视频和照片还在宇文蓝的手里,而臧洪喜一定是知道了这事,或者是看过那些视频和照片了,要不然他怎么会那样暗示自己? 齐佳楠刚刚想离开,陈勃翻了个身,嘴巴咳咳咳的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嘴里还在不断的念叨着水水。 (请) 三人君子 齐佳楠转身出去,把茶几上的水端了回来,扶着陈勃半坐起来喝了几口。 齐佳楠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本想离开的,但是被陈勃搂住了腰,想站都没能站起来。 “你怎么还不睡,睡吧,好好睡,待会我自己喝水就行……” 说罢,硬生生把齐佳楠给拉到了身边躺下,还给她盖上了被子,整个过程齐佳楠一声都不敢吭。 “等我把工作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带你回去看看我爸妈,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了,说你怀孕了……” 陈勃咕哝着,时断时续,齐佳楠知道,陈勃这是把自己当做关初夏了。 她想着等他待会睡着了,起身出去,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陈勃的手一直不老实,或许是刚刚睡了一觉,此时处在半醒半睡之间,雄性基因开始复苏,再加上此时软玉在怀…… 压抑的声音在别墅里游荡着,齐佳楠最后悔的就是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把门关上,以至于现在想去关门都来不及了。 刚刚没关门是怕闹出什么误会,自己也好及时出去,可是现在误会越来越深入了,她想着掩盖这个误会已然来不及做不到了。 酒精还在发挥着效果,效果很明显,比以往的效果增加了一倍,这里说的是时间计量单位。 齐佳楠挣扎着走出了楼下的卧室,准备去洗手间清洗一下,可是走到了楼梯的位置时,却发现楼梯的上半截位置坐着一个黑影。 她被吓得捂住了嘴巴,万蕾站起来,扶着楼梯走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又看看齐佳楠。 “那个,吵醒你了吧,我……”齐佳楠知道,这个时候,想不认账是不可能的,刚刚是开着门的,她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了呢。 万蕾走到她身边,靠近了她,在她耳边说道:“都是女人,我懂。” 齐佳楠慌张的点点头,走向了洗手间,在自己领导的家里,和一个男人发生了这种关系,虽然是半推半就,自己还被那个男人当成了是他老婆,可是这事被人撞到总归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齐佳楠在洗手间里上上下下刷洗着自己的身体,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身体依然诚实的反映着刚刚战斗的余韵。 此时,万蕾在外面敲门。 “你没事吧?” “没,没事,这就出去……” “你出来,我们谈谈。” 齐佳楠闻言,心里暗暗叫苦,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向万蕾解释? 如果说自己是被迫的,被喝醉了的陈勃认错了人,自己又不敢激烈反抗,所以才…… 这确实很难解释,因为刚刚陈勃是在沙发上睡的,怎么就跑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呢,这么解释谁信? 但是这一关是过不去了,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洗手间里不出去吧。 于是,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施施然的走了出去,既然尴尬无可避免,何不做出一副我就是做了,你能咋滴的姿态,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702章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佳楠出来的时候,万蕾早已去了沙发上坐着喝水了。 齐佳楠一手拿着毛巾,歪着头擦拭着,走向了万蕾的对面。 万蕾努了努嘴,看向一楼卧室的方向,此时房门已经被万蕾关上了,只要陈勃没有醒来,她们在客厅里的对话,他是不会听到的。 “你是咋想的,怎么就……”万蕾指了指卧室的方向,那意思是你怎么在我这里干出这种事来呢? 虽然万蕾不知道齐佳楠和关嘉树的关系,但是从关嘉树亲自打招呼的举动也能猜到一二,因为自己太了解自己那个老领导了。 如果齐佳楠和关嘉树真有一腿,今天她又在这里和陈勃不明不白的,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就真的热闹了。 “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我起来去洗手间,他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还嚷嚷着要喝水,我就把他扶起来,还扶着他去了洗手间,我想,反正我也醒了,在哪里都能凑合一下就天亮了,所以,就……” “然后你就和他半推半就了?”万蕾寒着脸问道。 “没有,是他,唉,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他那么大个人,又那么大的力气,我也担心吵醒你,哪敢声张……” 齐佳楠这个解释她自己都不怎么信。 这也就是自己提议让陈勃来家里吃个饭,也算是给他践行了,若不然,万蕾一定会觉得齐佳楠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回忆一下整个吃饭的过程,齐佳楠好像也没怎么对陈勃劝酒,难道自己真是误会她了? “这事先不说了,我是问你,现在怎么办?他醒了后回想起昨晚的事来,你该怎么应付过去?”万蕾朝着齐佳楠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小声问道。 齐佳楠想了想说道:“天一亮我就走,不见了,免得尴尬。” 万蕾心想,你倒是一走了之了,这是我住的房子,他天亮醒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和昨晚不同,我怎么解释? 于是万蕾说道:“天不早了,你去善后一下,别搞的卧室里乱七八糟,尤其是他,你给他收拾好了再走。” 万蕾说完这些就上楼去了,齐佳楠尴尬的坐在客厅里喝了几杯冰水,这才冷静下来,身体里被陈勃撩拨起来的热火也渐渐熄灭了。 齐佳楠看看窗外,此时的天比之前更亮了,看来离天亮没多长时间了,于是她悄悄走进了卧室里。 陈勃和她刚刚的战场还没打扫,于是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收拾完了地上的卫生纸以及自己被扯掉的衣服,这才走向了陈勃。 陈勃的裤子被她褪到了腿弯处,而陈勃还打着呼噜,她将陈勃的裤子拉起来,可是需要他翻个身才能把他的裤子从屁股处拉起来。 这个动作她做的很小心,因为陈勃被推着翻身的时候,呼噜声戛然而止,此时的齐佳楠是不能判断陈勃是不是醒了的,直到他的呼声再次起来,她才敢有下一个动作。 终于,屁股后面的裤子算是拉上去了,接下来是前面的部分,等她把陈勃的身体扳过来,仰面朝上了,于是裤子也算是扯正了。 (请)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后的一步是把他的腰带系上。 齐佳楠很是小心,不过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腰带扣上,今晚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看他睡的这个样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可是当齐佳楠正在弯腰系上最后一个腰带扣的时候,陈勃的鼾声突然停了。 齐佳楠下意识的看向陈勃的脸,突然发现陈勃正睁着眼看着她,对于两人来说,此时屋里的光线很暗,可是他们的眼睛是早已适应了这个房间里的亮度的,不同的是,陈勃还是费了些力气看清了这个人是谁,不是万蕾,而是齐佳楠。 “秘书长,你这是…干嘛呢?”陈勃说着,挣扎着坐了起来,倚在了床头上。 这一刻,齐佳楠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挖个洞钻进去,这种被当场捉赃的场景让人感觉到了什么叫社死。 “那个,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看你的衣服没穿好……” 陈勃心想,我要是再晚醒来一会,说不定被你扒光了,他很想问她,你是不是又想拍照片,这是哪里,这是市长的家里,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在这种地方都能干的出来? 再说了,关嘉树都死了,你现在再拍这个有啥用? “我知道,谢谢,那个,我出去一下。”陈勃坐起来,光着脚就去了客厅里,这里比卧室还要亮一些,在门口找到了自己的鞋,没打任何招呼,推门走了,离开了万蕾家。 如果此时有人堵在万蕾家门口,这又是一个大新闻,陈勃夜宿万市长家里,天不亮就离开了,这要是传出去,对南港官场来说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陈勃一路上回想着昨晚喝酒的过程,可是无论他怎么回想,总有一段时间在他脑子里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影像的,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他昨晚喝断片了。 别说是和齐佳楠发生的事情了,就连和她们喝酒后半程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记得,自然是不会认账的。 早晨,万蕾起来煮了点粥,叫醒了正在睡回笼觉的齐佳楠。 “人呢?”万蕾好奇的问道。 齐佳楠把昨晚万蕾上去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把个万蕾笑的,一口饭都没吃下去,就在那里笑话齐佳楠的衰运了。 一想到齐佳楠描述的那个场景,她弯着腰,收拾着男人的腰带,这个时候男人醒来了,他能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天不亮就吓跑了,这不就是那个男人心里所想吗,陈勃一定在想,不能在这里睡下去了,再睡下去,说不定下一刻就要被她扒光了,所以才连夜出逃了。 齐佳楠的脸一直很红,一直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避开了和万蕾一起用餐,因为现在万蕾只要看到她,就一定会笑,而且是笑的莫名其妙。 下午,陈勃把自己所有的材料都搬到了齐佳楠的办公室。 “秘书长,我手里的材料都在这里了,整理的差不多了,您验收一下。”陈勃说道。 齐佳楠看看他解释道:“昨晚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703章 交接吧 交接吧 “昨晚?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陈勃也是尴尬的笑笑,说道。 齐佳楠闻言,心里一阵轻松,但是又很奇怪的有些失落。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他记得昨晚发生的事,还是真的啥也不记得了才不尴尬为好,总之,此时齐佳楠的心里很是纠结。 齐佳楠站起来出去叫了张莉进来,把陈勃抱过来的材料拿去清点记录,做一个明细表。 张莉走后,齐佳楠关上了门,陈勃心里一紧,刚刚想要告辞,可是看她这个架势,是不想马上放自己走的。 齐佳楠给陈勃倒了杯咖啡,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很小的茶几。 “昨晚我和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齐佳楠皱眉问道。 “有些记得,后来喝多了,很多就不记得了,秘书长,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话……” 陈勃说到这里,隐隐约约记起来她昨晚好像提过宇文蓝和臧洪喜的问题,于是眉头一皱。 这是两人的默契。 陈勃一皱眉,齐佳楠开口问道:“想起来了?” “我那老丈人活着的时候,这家伙惶惶不可终日,现在我老丈人没了,他还想打你的主意?”陈勃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他没安好心,宇文蓝现在还没发话,看来是在试探,要不,你找个时间帮我说句话,我和关嘉树的事到此为止吧,要真是无休止的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齐佳楠恨恨的说道。 陈勃没有拒绝,因为宇文蓝在这件事上的表现,以及在关嘉树死后,她带着臧洪喜去关嘉树家里瞎找,让陈勃很不爽,自从上次在关嘉树家里一别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此时,陈勃的手机响了,是妹妹陈小颜打来的。 一开始陈勃还不想接,挂断了一次,可是陈小颜又不依不饶的打了过来。 “我这里忙着,待会再给你打过去吧。”陈勃接通电话后,不待陈小颜说话,先堵住了她的嘴。 “好,哥,我就一句话,武阳县那边有人去了酒厂,检查了很多项目,基本就是关停的意思,我说完了,等下再说。”陈小颜说道。 “这种检查以前有吗?” “有过,但只是检查,没有勒令停产过,这次不同,酒厂的人说,这次他们很强硬,不管我们怎么解释,怎么做出保证,都没用,一句话,就是先停产再说。”陈小颜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知道了,待会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陈勃看向齐佳楠,那意思是等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陈勃和陈小颜打电话的声音她基本都听到了,不待陈勃提出要求,径直拨了座机电话,打给了武阳县县府办。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事落实清楚,我等你们回话,现在市里三令五申强调要对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采取宽容的态度,要加强就业指导,你们怎么回事,不把市里的要求当回事是吧?”齐佳楠很生气的给对方扣了一顶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 (请) 交接吧 领导交代的事情,哪用得着一个小时的时间。 十分钟后,武阳县县府办主任亲自给齐佳楠回了电话。 “省里的要求,你不是在糊弄我吧,省里吃饱了撑的,不通过市里,直接让你们查这家酒厂?”齐佳楠不信的质问道。 陈勃也在听着,一下子就明白了,示意齐佳楠可以把电话挂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停下,没有市里的要求,不许骚扰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齐佳楠最后命令道。 齐佳楠挂了电话后,看向陈勃,问道:“你知道咋回事?” 陈勃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他说是省里打了招呼对吧,那就没错了,还是因为我的原因,针对我呢。” 齐佳楠刚刚想问咋回事,陈勃站起身告辞要走。 齐佳楠虽然内心不舍,但是也不敢表现的过于热情,好像现在是最好的结果,虽然曾经相互深知,但是现在又好像对对方一无所知。 一切都在朦朦胧胧间是最好的结果。 陈勃现在算是把南港市里的工作交接完了,接下来就是和北原那边对接了,这些都不需要自己去操持,再说了,他还没找好接收单位呢,组织关系的问题罗洋会帮他搞定,但是听罗洋那意思,他好像变卦了,说是给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暂时不想让他去谢元春所待的公司任职。 “哥,酒厂刚刚来电话说,那些检查的人都走了,但是也没说让不让继续生产,订单现在已经积压的厉害,如果停下来,损失不小。”陈勃去了贵鹿集团总部,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陈小颜俨然有了一个企业老总的派头,只是见到自己哥哥的时候,依然还是小丫头的模样。 “问题不大,你让他们先干着,我帮你解决。”陈勃说道。 陈小颜闻言,松了一口气,接着,脸上的表情渐渐暗淡了下去。 两人相对而坐,陈小颜叹口气说道:“以前有啥事的时候,我第一个会给白叔打电话,今天也是,电话打出去,这才意识到他不在了,我心里当时就慌了……” 陈勃看向小妹,心里也是一沉,很不舒服。 白永年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情谊,让他们兄妹都形成了依赖,暂时还都不能接受白永年真的没了的事实。 “……以前有啥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是给他打电话,他第一句话都是,丫头别慌,别急,问题是人造成的,解决问题也是人,还能有解决不了的啊?” 陈小颜的眼泪哗的滚下来,把陈勃说的也是心里一酸。 一眉道长知道,陈勃一定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陈勃来的这么快,看来对鹿秦酒业动手让他感觉到疼了。 在武阳县的时候,他不会好好和自己说话,到了这别驾山上,总得学会怎么和老子对话了吧? 陈勃抬头看看道观上的牌匾,心想,妈的,晚上来给你一把火烧了,让你一路装逼到阴间。 第704章 反威胁 反威胁 “如果不是看你的年纪大,我一巴掌能呼死你。”一见面,陈勃就没什么好话。 一眉道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讲武德,口德也没有一点,还以为他是来讲和或者是屈服的,没想到他是来威胁自己的。 “这里山下就有一个派出所,你敢动手,他们五分钟就能上来,到时候……” 陈勃不客气的笑笑,说道:“五分钟?你知不知道,五分钟能干很多事,五分钟的时间,你都快凉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陈勃从不会因为自己能打,就威胁过任何人,就算是当年阚正德再嚣张,也只是让他那几个保镖和陈勃打了一次,从此之后再没动过手。 陈勃也一向认为,动手打架,在现在这个社会,是最没脑子的行为,打赢了进监狱,打输了进医院,用点脑子把对手搞死搞臭不是更好吗? 除非那些动不动就动手打架的家伙脑子不好用,或者是干脆没有。 暴力只能解决最紧迫的问题,也是最后的手段,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对方就没有暴力了吗,到最后还是两败俱伤而已。 一眉道长愕然发现,自己斗嘴也不是陈勃的对手,于是闭口不言。 两人中间是一座泥炉,上面蹲着一个水壶,此时水开了,可是这两人都没有动手沏茶的打算,就任凭壶里的水开的咕嘟咕嘟响。 陈勃还是年轻,耐性不好,拍了一下大腿。 “从白永年死了,你就不断的找我麻烦,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要是想知道点啥,那他活着的时候你咋不去找他问,哪怕是逼问呢,哦,他死了,你现在倒是着急了,这有个毛用?”陈勃皱眉问道。 在做人这方面,陈勃现在跟着白永年学的越来越不做人了。 在演技这方面,陈勃也算是深得白永年的真传了。 这么多年,从被捕开始,到十年大牢蹲完,白永年十年如一日的扮演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秘书,可是他留给陈勃的那些录音里记录的东西,哪一件拿出来,都够罗洋和一眉道长惊得眼珠子掉出来。 罗洋也算是一个精明的人,可是跟白永年打交道那么多年,居然被他白嫖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打听到不说,居然是帮着白永年完成了这么多年的演技磨炼。 陈勃也在模仿这种演技,一脸的无辜和愤慨,你要是怀疑我,你大可拿出证据来,你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逼我,这算是什么玩意? 一眉道长死死盯着陈勃,看着他的表演,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中找出来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可是他很失望,没有,一点都没有。 “我不信,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没有计划的人,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你呢,我看你怎么掩饰,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他给你留了什么东西,交代给你什么任务,我都会死死盯着你,让你什么都干不成,只要你动,我就能找到你的把柄在哪里,陈勃,你觉得你会比白永年高明吗?”一眉道长威胁道。 (请) 反威胁 陈勃没说话,拿起桌子上的茶巾,将眼前的水壶提了下来,加了炭,又把水壶蹲上去。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这也是一个思考的过程。 当一件事复杂且重要的时候,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表达都要慢下来,慎重的挤出自己要说的话,多给自己的脑子一点时间。 陈勃自认为自己的肌肉反应还可以,有应对风险的能力,可是临场发挥方面,他确实有些弱势。 陈勃做完这些,看向一眉道长,说道:“这样吧,我们之间是很难建立相互信任了,既然这样,那不如就把这事交给最高检处理吧。” 一眉道长闻言皱紧了眉头。 “罗洋走后,白永年和最高检之间的联系人就是我,白永年临终的时候,也是我向最高检汇报后,他们才来人找白永年最后谈话的,我会把你和我之间的纠缠汇报给最高检,你是什么人,白永年和我说过,所以我也知道一点,他们对你一定很感兴趣,这些年你干了啥,和白永年是啥关系,现在在这里干啥,和谁的关系好,谁是你的金主,这些,我都可以完完全全的向最高检做个详细的汇报,你猜,他们会不会来找你调查白永年的事情?”陈勃嚣张的笑着问道。 一眉道长闻言,他的手有些颤抖,而且手心里在很短的时间内湿漉漉的,他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是为了把手心里的汗擦拭干净。 陈勃说的没错,一旦最高检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尤其是眼前这个混蛋再添油加醋,那最高检的人一定会盯上自己。 白永年是死了,可是自己还活着,自己和白永年没啥关系,可是架不住陈勃的详细汇报,因为自己确实找过白永年。 如果自己的屁股是干净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不怕查。 可问题是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一旦查起来,自己的老底很快就会被揭开,而最要命干是,自己一旦进入到最高检的人眼里,自己就不再是透明的了,还有可能上了某个名单,再想像现在这样,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想做一个隐形人,隐藏在魏阳兵的背后,悄悄的发财,而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白永年临死之前,已经把这件事作为最后一个布局,交代给了最高检。 可是这毕竟涉及到了一个省的省长,单单是来找白永年谈话的那两人是没有权力调查有关魏阳兵的事情的,他们也只能是汇报了再说。 此时,道观门外传来了汽车车门关闭的声音,一眉道长看看墙上的钟表,站了起来,陈勃不知道来的是谁,也跟着站了起来。 少卿,陈勃站在殿门口,看到了宁刚平陪着魏阳兵走了进来。 宁刚平看到陈勃的时候倏然一惊,到底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一看到陈勃就下意识的想起自己和陈勃暗地里的勾当,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 第705章 不够忠诚 不够忠诚 魏阳兵对陈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可是耐不住底下这些人不断的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到底坏了自己多少事,阚正德那个账本的情分早就消失殆尽了。 现在居然看到他找到了这里,心里也是一惊。 他知道道长和陈勃之间不睦,但是没想到陈勃敢找到这里来,要知道,这个道观除了自己以及和自己亲近的那几个人,极少有人知道这里的。 魏阳兵不知道的是,陈勃来这里也是一眉道长允许的,还是挑衅的允许的,就等着他上门呢。 年纪是阅历,也是对付年轻人的资本,在门厅处等着迎接魏阳兵进来的时候,一眉道长虽然没看陈勃,却说了这么一句话:陆晗烟怀孕的时候,是我告诉魏省长,这个孕妇可以为他转运,他们之间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吧? 一句没头没尾,说的不清不楚的话,话刚说完,魏阳兵和宁刚平就到了眼前了。 陈勃看都没看宁刚平一眼,这让宁刚平松了一口气,现在这里站着的几个人都是人精,稍有差池,甚至是一个眼神的问题都可能暴露彼此的意图,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怎么在这里?”魏阳兵没等陈勃开口,皱眉问道。 在魏阳兵的眼里,现在南港的这些官员,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虽然在很多事上他起不到决定作用,但说他是一个搅屎棍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不起决定作用,但是查来查去,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混蛋。 魏阳兵的怒色陈勃看的清楚,本想回应一声就走了,但是忽然想到,这个时候也许是最好的脱身机会。 “白永年死之前,嘱咐我来看看道长。”陈勃微微躬身说道。 魏阳兵对这个回答很是诧异,不由得看了一眼一眉道长。 两人在茶桌前坐下,陈勃站在一旁,离茶桌有两米的距离,而宁刚平则是站在了院子里根本没进来,他看着陈勃的后背,心想,这家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告诉他有可能是这个老道在背后捣鬼,他居然就真的找上门来了,魏阳兵会不会怀疑有人泄密? 一想到这些,宁刚平的心又沉了下去。 魏阳兵对这件事好像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眼前的事,对于老道干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真是有这么简单,最高检那些人是吃干饭的吗? 魏阳兵感兴趣的是查乐天的事情,这个案子因为吴鸿雁的自杀又被炒了起来,想按都按不下。 “陈勃,你还是个能人,锅里碗里都有你,听说你去见查乐天了?”魏阳兵不咸不淡的问道。 陈勃知道这事瞒不过魏阳兵,虽然是找了聂宝华的关系,但是聂宝华可不会替陈勃瞒着啥。 这事既然瞒不住,那和自己有啥关系,而且南港市政府的领导们对查乐天的提议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尤其是在吴鸿雁自杀的大背景下,谁敢再替查乐天兜着? (请) 不够忠诚 自己和查乐天见面的事魏阳兵知道,那么相应的,查乐天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魏阳兵也一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变量也就是南港市政府的态度问题了。 虽然不知道南港市政府内部有没有人向魏阳兵汇报南港市政府的真实态度,但这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这个时候只需要把这件事模糊的回答就足以让魏省长想上一段时间了。 白江实业要的是钱,查乐天要的是命。 可是南港市政府在这件事上是既要又要,既要把驼祥投资的钱拿到手,还想要了查乐天的命,哪有这么好的事? 有时候既要又要就是个很要命的事。 想通了这些,陈勃说道:“不是我想见他,是他要见我,在看守所里给我打电话,说是有重要事情通报给南港市政府的领导们……” 于是,陈勃一五一十的把查乐天和自己的谈话内容都做了详细的汇报。 魏阳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陈勃不知道这位省长大人在想啥。 有时候真诚是必杀技,魏阳兵听了陈勃的汇报后,简直是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因为陈勃汇报的内容和自己接到的聂宝华的汇报是一模一样的,几乎是没有任何出入,你好歹瞒我一星半点,我也好借题发挥一下,可是,你这汇报的这么详细,老子想发飙都觉得不好意思啊。 既然知道瞒不住,那就实话实说好了,再说了,就算是实话实说,对自己也没啥坏处,接下来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想到了,魏阳兵一定会问,那就是南港方面的态度。 陈勃决定赌一把,就算是魏阳兵在南港市内部有眼线,那也得看这个眼线的级别,陈勃是万蕾的秘书,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他要离开南港,所以他说的话,可信度或许比魏阳兵得到的消息还要准确,毕竟他是这件事的搅屎棍,各个角落都有他的存在,就连查乐天绝望之际想到的也是请他传递消息。 “你领导,哦,就是满正武和万蕾,他们怎么想的,你汇报了吗?”魏阳兵端起茶碗,不动声色的问道,看似无意,其实是很想知道陈勃的答案。 陈勃没说话。 他沉默着。 张口就来显得自己做好了准备似的,也显得对南港方面不够忠诚,这是演技之一。 果然,魏阳兵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抬起头,看向陈勃,眼神犀利,那意思是你这个混蛋还不想说? 陈勃还是不想这个时候说,或者是不能明说,又或者是,不能给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可以给他点一点提示,这就是高考作文的一种,给一段话,自己理解,写八百到一千字的作文,这里主要的意思是根据自己的理解,这是重点。 “不说?”魏阳兵把茶杯顿在了桌面上,问道。 陈勃这个时候才苦着脸说道:“省长,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确实不知道领导们是怎么想的,不过……” 第706章 一切都通 一切都通 “不过什么,说……”魏阳兵不耐烦的说道。 “查乐天确实是这个想法,想让我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做吴鸿雁的工作,别指证了,这事就有的缓,到时他离开南港,再不回来了,我也是这么汇报的,后面市里怎么安排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市领导的真实想法,我更是没可能知道了,可是,不久就发生了吴鸿雁自杀的事……” 这是题目,下面的答案,自由发挥。 陈勃的答案是这样的。 他看了一眼脸上尽是狐疑之色的魏阳兵,说道:“吴鸿雁自杀后,医院给我打过电话,我去了一次,也见到了吴鸿雁,她说她不想活了,各方面都在给她做工作,她扛不住压力了。” 魏阳兵听到陈勃这么说,眼神里的狐疑更甚。 这话像是说了,又像是没说,给吴鸿雁做工作这事他知道,省城分局负责这事的侦查人员,甚至还有省府办自己亲自派去的人,确实在做吴鸿雁的工作。 但是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当陈勃说到吴鸿雁说顶不住各方面给她做工作的事情时,魏阳兵想到的是南港方面也在做吴鸿雁的工作,再联想到查乐天对南港寄予的希望,他当然认为这是查乐天和南港方面确实是在勾兑了,所以吴鸿雁才被省里和市里逼的要自杀。 这么想来,一切就都通了。 但是细细的把陈勃说的这些话捋一遍就会发现,他一句准话都没说,说的也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没有胡编乱造,没有造谣中伤,一切都是以事实为根据,至于听者是怎么理解的?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台上唱戏的演员只负责唱戏,难道还能帮着观众分析他们对戏的情感投射吗?这显然不是演员的分内事。 陈勃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再说下去就有露破绽的可能,于是适时提出了告辞。 不过今天来的目的还没达到。 “省长,您这么忙,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嗯,还有件事,白永年临终之前叫来了最高检的人,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道长一直觉得我和白永年有什么东西瞒着他,我是真的没有这回事,如果道长还是不依不饶的话,那我只能把这件事汇报给最高检,让他们找道长解释一下了。” 陈勃短短几句话,把一眉道长气的脸红脖子粗,这不但是在威胁一眉道长,也是在威胁魏阳兵。 站在自己利益角度威胁,用这种委屈的方式威胁,要比拿出来阚正德账本的影像记录要合理的多,杀伤力也小的多,毕竟这个威胁的前提是你再招惹我,可是如果让魏阳兵知道自己手里还有阚正德行贿账本的影像记录,这就是主动性的威胁。 现在的主动权在一眉道长和魏阳兵手里,不在陈勃手里。 而一旦账本影像暴露,主动权和威胁顷刻间易位,那是纯纯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一个账本轻易的能扳掉一方大员,阚正德早就这么干了。 (请) 一切都通 时机不到,地位不高,拿出来再厉害的武器,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魏阳兵没说话,他不能当着陈勃的面不给一眉道长面子,最多也只能是保持沉默。 另外一方面,他也觉得一眉道长对白永年的死亡反应太过强烈,虽然对一眉道长的理由不太相信,又不好深究,所以只能是稀里糊涂的让省府办的人给一眉道长一个面子,打了几个电话,但是没想到把陈勃给招惹来了。 陈勃微微躬身,在一眉道长不甘的表情里离开了这个所谓的道观。 在陈勃看来,这个道观不像是修道的地方,倒像是一个分赃的所在。 “这家伙火气很大啊。”魏阳兵待陈勃走后,笑着对一眉道长说道。 “就这么算了?” “道长,你太急了点,白永年刚刚死,项兴国的案子还在最高检的案头上,这个案子不归档,谁动和白永年有关系的人,都会被注意到,你没听这小子说吗,他要向最高检汇报,让他们来找你谈谈,你敢和最高检的人见面吗?”魏阳兵说完这话,视线就从殿中大门望出去,一直延伸到了山下的城市里。 关于白永年的死活,魏阳兵从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没有交集,和自己的利益没什么关系,可是眼下的事,尤其是查乐天的案子,那才是真正要操心的事呢。 魏阳兵在山上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下山了,在山下的一处拐弯处,白江实业的老板白良才上了他的车,随即,汽车向着省政府驶去,而白良才的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你还要再去找找查乐天,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是他配合着你顺利接手驼祥投资,就可以把他送走,否则的话,这事就另当别论了,我担心南港那边有变化,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魏阳兵说道。 陈勃坐在回南港的高铁上,给郑和平打了个电话,其实也没聊几句,主要是关于查乐天的。 因为陈勃想来想去,郑和平这里或许是最后一道保险,一旦这道保险也打开了,查乐天的下场就基本定了。 “这事我也不好给他明确的答案,只能说疯传是这样的,为了这事还派人去了北原医院……” “郑市长,你这个回答,比直接给他答案要厉害多了,就这么说吧,虽然人家不一定向你求证,我也是想到了这里,所以向你汇报一声。”陈勃态度非常谦虚的说道。 “咳,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油了,这可不好。”郑和平开玩笑道。 陈勃谦虚一通,郑和平让他放心,一旦省里有人打听关于查乐天的消息,他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决定要走,陈勃回到南港后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准备买几个大的箱子打包。 此时,有人按门铃,陈勃走过去从猫眼一看,是齐佳楠找到家里来了。 “秘书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陈勃奇怪的问道。 第707章 我跟你去 我跟你去 齐佳楠进门后看到满屋子里收拾的乱七八糟,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一看就是要搬家的节奏。 “这是准备要走了吗?”齐佳楠尴尬的笑笑,问道。 “早着呢,我先收拾一下,过几天这房子又该交房租了,不想续了。”陈勃说道。 “这么急?”齐佳楠一听,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陈勃没理会她的诧异,而是弯腰抱起了沙发上的衣服,给她腾出了地方来坐下。 他又去给她倒了杯柠檬水,这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齐佳楠将包放在一旁,手机也放到了桌子上,欠了欠身,将身上的外套也脱掉了,里面紧身的毛衣把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 陈勃没说自己去省里的遭遇,有些事不好对其他人说,尤其是关系到白永年的,谁知道了都会多想,还不如就这么糊弄着,能不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多嘴。 “有事?” 齐佳楠还是没说话,但是接下来一幕却让陈勃有些意外。 齐佳楠拿出来烟和打火机,笨拙的抽出来一支递给了陈勃,陈勃笑笑,心想,这一看就是刚刚才学抽烟的,哪有这么给人递烟的,你的手摸到了香烟的过滤嘴,人家倒是抽还是不抽啊,你的手干不干净? 陈勃没有嫌她的意思,于是接过来就点上了。 “什么时候学的?” “刚学……咳咳咳……”齐佳楠抽了一支,剧烈的咳嗽起来,喝了口水算是把咳嗽压下去了。 “是不是有事?你还是先说事吧,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啥事不能直说的?” 齐佳楠愣了一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犹豫片刻,直接把手机递给了陈勃,打开的是微信聊天页面,发来信息的内容是,今晚十点,希尔顿大酒店1008房间,除此之外,没了,齐佳楠也没有回复。 陈勃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臧洪喜,当然,这个名字备注可以随便改,但是齐佳楠有那么无聊吗? 看看时间,两个小时前。 “发了这个信息后我没回他,他居然敢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唉……” 接着,齐佳楠又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这是臧洪喜给齐佳楠打电话时手机自动录下的,这下可热闹了,臧洪喜这家伙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他在电话里直接承认了,他知道也看过齐佳楠和关嘉树的视频和照片,这些都是宇文蓝给她的,还说她就是个娼妇,怎么,关嘉树玩的,老子就玩不得,反正关嘉树现在也成了灰了,老子还怕啥? 这就是说,他一定要把齐佳楠吃得死死的,齐佳楠没说几句话,也没反驳或者是在电话里和他吵,一来齐佳楠不想把事闹大,二来也不想在电话里和他翻脸,就算是要处理问题,那也得想办法不是,现在自己处于弱势地位,一旦翻脸,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录音还在播放,这段时间的录音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看来臧洪喜还真是有耐心,居然在电话里叨叨这么长时间,也不怕自己被齐佳楠录音了,因为手里有齐佳楠的把柄,也就等于是吃死了齐佳楠不敢声张和自己对抗。 (请) 我跟你去 可是后半段的事,齐佳楠问了一句:有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大半夜去酒店…… “电话里不方便,你和关嘉树的事,我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关嘉树这个人,我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秘书,还把宇文蓝介绍给了他,但是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他的一些秘密的事,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但是有不少人给他送过钱,他死了,钱呢?你来,咱们谈谈,真要是找到了他的钱,分你一份,咋样,我怀疑,他可能把钱给他女儿留着了,没关系,这个可以找陈勃算账,到时候看看关初夏是要男人还是要钱,你说我这个计划咋样,你来吧,我等你,到时候我们详细谈谈……” 齐佳楠很聪明,她知道,酒桌上的话不能作为承诺,喝多喝不多的,就是一句话,当时喝了酒,什么承诺都可以当个屁放了。 她也不能舔着脸告诉陈勃说,你还得吗,当时在万蕾家里那晚,你是把我睡了的,我现在有事情,你得帮我,这话她也说不出口,陈勃也不见得认账。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不同了,臧洪喜这次打电话联系自己,居然把陈勃扯上了,而且最要命的是还扯上了关初夏,以及关嘉树所谓的遗产,这件事必须让陈勃知道。 对她来说,她是不会再和宇文蓝有任何的合作,更不会让臧洪喜威胁自己,进而长期霸占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那晚和陈勃偷偷有了男女之实之后,她就更不会再和臧洪喜有任何的交集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来找陈勃,理由正当,非常正当,接下来就看陈勃的胆子了。 “你怎么看?”录音播放完之后,齐佳楠收回了手机,问道。 陈勃知道,不管是微信上的信息,还是录音,都不可能是伪造的,这事再次掀起风浪来,要么是宇文蓝,要么是臧洪喜,要么是这两人都不死心。 他们都是关嘉树的身边人,都知道关嘉树是个什么样的人,人死了,但是遗产却少的可怜,尤其是所谓关嘉树未亡人的宇文蓝找遍了银行和所有可能存钱的地方,都没找到关嘉树的任何计划外遗产。 当然,除了那个被陈勃打开的保险柜。 所以,臧洪喜和宇文蓝都认定,那个保险柜里一定是藏着关嘉树的遗产,极有可能是海外账户存单,可是这笔钱现在到了陈勃的手里,而齐佳楠就是他们要争取的对象,理由很简单,齐佳楠是南港市政府秘书长,而陈勃是万蕾的秘书和南港市府办副主任。 有这个关系在这里,齐佳楠接近和获得陈勃的信任,甚至是勾引到陈勃,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也是他们利用那些视频和照片威胁齐佳楠的目的所在。 “今晚,我跟你去。”陈勃笑笑说道。 第708章 领导也喜欢 领导也喜欢 齐佳楠等的就是这句话。 陈勃之所以这么痛快,他觉得这事必须要扼杀在萌芽中,否则,一旦让这家伙的贪念逐渐扩大,那后面的事就更难收拾了。 另外,他也想知道,在这件事上,宇文蓝和臧洪喜,他们俩到底谁是那个主导者,谁是主谋,必须要想办法把主谋打掉,否则,后患无穷。 关嘉树死了,遗产也转移了,他们也就是私下闹闹,可是一旦这事闹大了,尤其是如果齐佳楠不理会他们,最后吃亏的只能是齐佳楠了。 “后悔过吗?”晚上,齐佳楠开车,陈勃坐在副驾驶上,他忽然问道。 “嗯?什么?” “我说,你和关嘉树,我那个老丈人的事,后悔过吗?” 齐佳楠闻言沉默了一分钟,专心开车,在等红灯的时候,她终于说话了:“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那个时候就觉得宇文蓝说的对,作为一个女人,在这个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男人的仕途上有所进步,不利用自身的资源能利用啥,作为上位者,他们想要的基本都有了,剩下的也就是不同味道的女人罢了。” 陈勃默然。 “女人呢,有高矮胖瘦,有各种复杂的背景,有不同的家庭和职业,这些都会给男人带来短暂的感官和心里刺激,其实你说女人的构造,不都是一样的吗,就这,上位者认为是有差别的,我们不同于超市里的商品,一样的泡面,一样的味道,但是女人不一样,我们是有感情的,每个都不一样,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差异感,懂了吗?” 陈勃闻言心想,你还挺能说,这不还是后悔吗? “可惜了,他死的太早了,也太突然了,我前期的投资基本没什么回报,要说这个秘书长的话,可能这是唯一的回报了吧,但是留下的隐患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都没抹平呢。”齐佳楠淡淡的说道。 两个人到了酒店,电话打开,相互保持着通话,陈勃在车里等着,齐佳楠先上去找臧洪喜套话。 两人一起上去,那就什么都套不出来了,如果臧洪喜见到陈勃,那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时间一到,齐佳楠敲响了酒店房间的门,但是开门的不是臧洪喜,也不是宇文蓝,而是一个她有些印象可是从来没打过交道的家伙,关嘉树的司机,熊建义。 “怎么是你?”齐佳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问道。 陈勃在电话里听的也是一愣,这是谁呢,听着齐佳楠这反应,开门的好像不是她意料中的人物。 “齐小姐,进来吧,臧区长在里面呢……” 齐佳楠没有进去,倒是后退了一步,她不是怕,而是觉得今晚这事透着诡异,她不想在这里和臧洪喜谈了。 “进来吧,来都来了,扭捏啥啊?”此时,臧洪喜的声音传到了陈勃的耳朵里,他的手已经推开了车门,准备随时上去呢。 熊建义没再说话,而是向一旁闪开,让出了一条道让齐佳楠进来。 (请) 领导也喜欢 “你给老关开车有十年了吧,怎么,他死了,你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这要是被关家的人知道了,你以后还想在省城混吗?”齐佳楠忽然想起来,应该给陈勃报个信,所以才说出了这番话,这是在点明刚刚给自己开门这人的身份。 熊建义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得吃饭吧……” 臧洪喜一看就是喝多了,见齐佳楠进来,好像是见到了羊羔终于入栏了一样高兴。 虽然他热情的请齐佳楠坐下,可是齐佳楠依旧是站着,紧紧握着自己的小坤包,看着衣衫不整的臧洪喜,说道:“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老公在楼下等我呢。” 之所以说臧洪喜衣衫不整,因为这家伙居然早就洗了澡,现在穿的是睡衣,就坐在这间套房的沙发上,因为睡衣的带子扎的不紧,大片的胸毛裸露在外面。 臧洪喜闻言嘿嘿一笑,说道:“那不是正好,把他叫上来,我和他讲讲你和老关的风流韵事,这事他还不知道吧?” 臧洪喜以为这样就可以拿住齐佳楠了,知道齐佳楠离婚的人没有几个,这也是臧洪喜有把握今晚拿下齐佳楠的原因,只要她还有家庭,那今晚的事,她就得低头就范,而且为了拉拢熊建义,这样的好机会也把他叫来了。 熊建义是见证关嘉树和女人幽会次数最多的男人,可是他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做一个车夫,看着老板进去和女人们莺莺燕燕,而他只能是偷偷看几眼的份。 其实臧洪喜向熊建义许诺的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女人的问题。 老板不在了,是该翻身分一分老板的女人和财富了,试问,这是不是每个打工人的心声呢? “你过分了,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最好是快点说事,否则,我马上就走。”齐佳楠不悦的说道。 “你可以走,现在就可以走,我保证,你到不了家,你老公的手机上就能收到你的那些视频和照片,齐秘书长,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也是个反差这么强烈的女人,啧啧啧,你在关嘉树那里的表现,真是让我叹为观止。”臧洪喜的话里话外多了不少猥亵的气息。 一旁的熊建义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齐佳楠看着这两人的猥亵表情,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可是陈勃要她做的事还没做到。 于是,齐佳楠不恼反笑,怯生生的坐到了沙发上。 “说吧,你们找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宇文蓝呢,这个贱人把我害的这么惨,她不会是躲起来了吧?”齐佳楠冷笑着问道。 在臧洪喜面前骂宇文蓝是个贱女人,这无疑是对臧洪喜最要命的咒骂。 宇文蓝曾是臧洪喜最喜欢的女人,也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是没办法,领导也喜欢,他只能是洗干净了送上去,不然呢? 臧洪喜站起来,扬起手,照着齐佳楠的脸上狠狠的打了过去。 第709章 弥补的机会 弥补的机会 一来是喝了酒,二来是臧洪喜吃定了齐佳楠,觉得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臧洪喜之所以把熊建义也拉了进来,那是因为比起自己来,熊建义更了解关嘉树的行踪,尤其是自己离开省城后,关嘉树的一应行踪自己和宇文蓝是不知道的。 明明知道自己领导不是什么清官,可是他的万贯家财却不见了,人死了没关系,但是得把钱给我留下,否则,那就是鱼死网破,这是宇文蓝的说法。 要说惨,宇文蓝比齐佳楠好不到哪里去,虽然顶着个关嘉树遗孀的名头,可是她真正得到的东西并不多,尤其是和关嘉树结婚后,受到的冷暴力对她的身心简直是摧毁性的打击,以至于现在想起自己和关嘉树在他家里过日子的场景,心里就直哆嗦。 上一次在关嘉树的那栋房子里,被陈勃摁在了沙发上,她不但没有反抗,还颇为配合,因为她心里存的心思就是这里是关嘉树的家,是他和那个老婆子生活过的地方,自己作为他的姘头和结过婚的合法妻子,被关嘉树的女婿在这里欺负,宇文蓝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报复快感。 齐佳楠早已料定了他的下一步举动,所以看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向后一仰,臧洪喜喝多了的身体扑了个空,这一巴掌没有碰到齐佳楠分毫,反而是趴在了茶几上,齐佳楠借机站了起来。 “臧洪喜,你要谈事,我可以陪你谈,你要是想打人的话,那我就不陪着了,对了,你告诉宇文蓝,做事不能做绝,否则,大家都没有好下场,你今天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洗干净自己,酒醒了到我办公室谈。”齐佳楠不想在这里和臧洪喜耗下去,因为她看得出来,这混蛋叫自己来,不是谈事的,倒像是今晚把自己强行留下的,尤其是关嘉树的这个司机还在,这两人狼狈为奸,自己不见得能顺利脱身。 齐佳楠说完就要离开,臧洪喜站起身,双手撑着茶几,看了一眼熊建义,这家伙果然是一条好狗,脚下挪动了一下,挡住了齐佳楠的退路。 齐佳楠愤怒的看着熊建义,又回头看向臧洪喜,厉声问道:“你这是想翻脸吗?” 臧洪喜嘿嘿一笑,说道:“要说翻脸,我们早就翻脸了,你给你老公打个电话,别等了,你今晚不能走,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谈谈,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趁着关初夏还在国内,这事必须马上办,她要是出了国,我们就都没招了。” 陈勃在电话里听着臧洪喜的说辞,眉头渐渐皱紧了,看来宇文蓝和臧洪喜是铁了心认为关嘉树留下了大笔的遗产,这也难怪,一个秘书,一个司机,他们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关嘉树受贿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而已。 既然关嘉树死了,剩下了关初夏和靳颖孤儿寡母,好欺负的很,尤其是关初夏现在国内呢,只要是拿住了她,威胁一番,这事就能有八成的把握,他们也认定,关嘉树的遗产一定是留给了关初夏,要不然关初夏回来处理了丧事之后迟迟不走,为何? (请) 弥补的机会 这还用说,一定是因为遗产的事还没处理干净吧。 最大的变量是陈勃,眼前的齐佳楠就是处理陈勃这个最大变量的最好工具。 陈勃握着手机,小心的把车门关上,看看四周,装作是打电话的模样,走向了酒店大堂里的电梯。 等了一会,终于有位客人拖着箱子进来了,陈勃趁着对方刷卡的时刻,摁下了自己要去到的楼层。 在走廊里走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房间号。 他站在门外,摁了一下门铃,有人在里面询问是谁,可是陈勃躲在了一旁,接着再次按门铃。 “我老公找上来了……”齐佳楠淡淡的说道。 臧洪喜一愣,他没想到齐佳楠真的告诉了自己老公来这个房间,一时间有些慌张,但是马上就镇静下来。 “你是想让你老公知道你的丑事吗?去把他撵走,就说我们事还没谈完呢,你胆子也太大了,为什么告诉他这个房间号?”臧洪喜恼怒的说道。 “我说了,他陪我来的,你不信,我告诉他,十分钟不下去,他就上来找,我和他说几句。”说完,齐佳楠嘴角上翘的走到了门口。 刚刚熊建义为了安全起见,虽然是打开门看了看,可是没有打开铰链,这一次,齐佳楠算是把门全部打开了,但是让臧洪喜和熊建义奇怪的是,她没走出去,而是把门彻底打开后,说了一句:“进来吧。” 于是,熊建义先看到了陈勃,接着,臧洪喜也看到了他。 熊建义心里一沉,作为领导的司机,一大本领就是认人,要刻意的去练习认人,虽不至于要做到过目不忘,但是也要做到下次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能记得这个人的大致身份,点头打个招呼是基本操作。 臧洪喜和陈勃打过好几次交道,他知道陈勃不好惹,今天真是大意了,居然没想到齐佳楠和陈勃搅和到一起,现在看来,在楼下等着的不是齐佳楠的老公,而是陈勃。 熊建义自动避到了一旁,陈勃看了他一眼,熊建义很是尴尬,他只是一只瞅准机会在一旁吃点腐肉的秃鹫,和臧洪喜这样冲锋陷阵的狼还不一样。 所以,当看到陈勃这个关家的女婿时,还是有些打心眼里打颤的。 “熊师傅,你怎么也在这?缺钱了?”陈勃笑眯眯的问道。 “没,没,就是过来看看……” “这样吧,你回头去找靳曲,就是关初夏的舅舅,他有几个公司,你去做个副总,不用上班,你该干嘛干嘛,每月领工资就行,你也是跟了我那老丈人好多年的老人了,他突然去世后,我没能照顾好你们这些老人的感情,是我的问题,所以,熊师傅,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好?”陈勃笑眯眯的问道。 第710章 死无对证了 死无对证了 打击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先行瓦解他们的关系,接着才是各个击破。 除非你有一击必中的强大火力,不用瓦解,赶时间,那就一股脑搞死完事,如果没有这样的火力,那就得慢慢来,急不得。 熊建义很是尴尬,关嘉树死后,他还在市委的小车班,但是很长时间没有给领导开车了,没人愿意用他。 一夜之间,从一个人人高看一眼的一把手车夫,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闲人,熊建义心里确实有些落差。 所以,在臧洪喜的鼓动下,他加入了这个阴谋的策划和实施,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和臧洪喜很熟悉,尤其是现在臧洪喜在南港市当区长,他还想着等这事处理完了,让臧洪喜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再也不想当车夫了。 陈勃虽然官职不大,可他是关嘉树的女婿,并且在关嘉树后事的处理上,他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这一点熊建义看在眼里,所以当看到陈勃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慌了。 “不用不用,那,我先出去了。”熊建义说完,不待陈勃同意,扭头就走。 陈勃没有拦他,熊建义的事,有靳曲去找他算账处理,用不着自己出手,但是眼前这位胖嘟嘟的臧区长,陈勃是一定要好好和他掰扯掰扯的。 陈勃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臧洪喜的面前,齐佳楠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刚刚熊建义站着的位置,高跟鞋穿的时间久了,脚确实不舒服。 “宇文蓝在哪,打电话把她叫来……”陈勃淡淡的说道。 臧洪喜对宇文蓝确实是挺好的,闻言,说道:“这事和她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可以谈,没必要把她扯进来。” 臧洪喜说完这话,一时间觉得自己还挺硬气,而且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再怎么样,自己也是瑶海区的区长,陈勃算是个什么东西,再说了,他陈勃牛逼哄哄,不就是因为关嘉树吗,现在关嘉树没了,都成了灰了,嗯,就算是他还有齐佳楠撑腰,但是,齐佳楠本人也是泥菩萨,她能保得住陈勃? 陈勃闻言,没给他继续装逼的时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臧洪喜的头上就砸了过去,臧洪喜没想到陈勃真的敢对自己动手,他只是下意识的双手抱头,头没砸破,但是茶杯的力道不小,砸在了他的其中一个手指上,疼的厉害。 陈勃没理他,他自己给宇文蓝打了过去。 “在哪呢?”陈勃接通后直接问道。 “在家睡觉呢,啥事?”宇文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睡觉,从接电话的速度来看,倒像是一直在玩手机等着接电话呢。 “到希尔顿酒店来一趟吧,你应该知道酒店房间号,臧洪喜快不行了……” 说完,陈勃就把电话挂了,此后,无论宇文蓝如何疯狂的拨打自己的电话,他都没接,倒是把臧洪喜的电话拿了过来。 一开始臧洪喜还不告诉陈勃手机密码,被陈勃薅住头发,用面部解锁了他的手机。 奶奶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作为一个区长,整天都干的啥事啊,手机相册里都是他妈的美女照片和小视频。 (请) 死无对证了 一开始,陈勃看了几眼就把手机扔给了齐佳楠,臧洪喜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居然忘了手指头疼,很快,齐佳楠就在臧洪喜的手机里找到了自己的照片和视频,哦,还有关嘉树。 有陈勃撑腰,齐佳楠也硬气了很多,走过去,一巴掌打在了臧洪喜的脸上,这一巴掌简直是让臧洪喜震惊了,他没想到就连齐佳楠也敢打自己了。 “说,她什么时候给你的?她还有多少?”齐佳楠声音有些哆嗦的问道。 陈勃拉了一把齐佳楠,怕她被臧洪喜狗急跳墙伤到,今晚的事很热闹,这才是刚刚开始,怎么也得演下去才行啊。 臧洪喜嘿嘿一笑,说道:“很多,陈勃,我告诉你,除非你把我整死,你敢吗,否则,关嘉树这事没完,死了也没完,玩了我的女人,把我发配到这里来,一死了之就没事了?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臧洪喜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又被齐佳楠打了一巴掌,陈勃又拉了她一把,说道:“别打了,手疼不是……” 陈勃站起来到了衣帽间,拿来了鞋拔子,这个东西好,一头圆,一头扁,打脸最合适,接近于巴掌的效果了。 臧洪喜恨恨的看着陈勃和齐佳楠,此时宇文蓝还没到。 陈勃坐下来,安静的看着对面的臧洪喜。 “我老丈人这个人,虽然好色,但是我没听说他贪财,你是他的秘书,他有没有收钱,你不知道吗?你给他送过钱吗?”陈勃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发虚,想起关嘉树那一屋子的钱和古董,以及那些成箱子的陈年茅台,自己却在这里说关嘉树不贪财,唉…… 臧洪喜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和齐佳楠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了陈勃的耳朵里,所以有些诧异的看向齐佳楠。 陈勃说道:“你不用看她,这事和她没关系,你们策划的事我一清二楚,我就是想知道,这事怎么样才算是结束,你我都在南港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有必要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闹掰吗?” 陈勃想的是,这事首先是不能闹大,一旦闹大了,对自己老丈人也好,对关初夏也好,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自己现在的角色,也跟着尴尬,可是又不能出手把臧洪喜和宇文蓝搞死,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只要先稳住这两人,接下来再想办法分化这两人,最好是让这两人反目成仇,稍后再各个击破。 陈勃相信靳曲的处事能力,这么多天了,也应该把关嘉树那些东西处理干净了吧,总之,不能给他们把事闹大的机会。 对陈勃来说,最大的优势是关嘉树死了,死无对证。 宇文蓝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陈勃,他闪开身,让宇文蓝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恶心和报复宇文蓝,当她进来的那一刻,齐佳楠手里的鞋拔子朝着臧洪喜的脸就是狠狠一下子,臧洪喜立刻疼的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第711章 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陈勃也看到了这一幕,心想,女人之间的争斗真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 宇文蓝快步上前,从齐佳楠的手里一把夺过来鞋拔子,怒气冲冲的看着齐佳楠,没说话,又回头看向陈勃。 “都到齐了,那就坐下说说吧。”陈勃淡淡的说道。 宇文蓝没坐下,而是盯着齐佳楠,但是齐佳楠毫无惧色,反而是坐到了陈勃身边的沙发上,虽然两人离得不远,但是这一幕无疑是齐佳楠演给宇文蓝看的。 唉,女人的心机啊,陈勃算是领教了。 “蓝姐,先不说关嘉树有没有遗产,你把他扯进来是什么意思,还把我和关初夏也扯进来,你们这是不打算好好过了是吧?”陈勃点了支烟,看向宇文蓝,问道。 宇文蓝讶然于齐佳楠和陈勃的关系进展,看他们这样子,尤其是陈勃肯为她出头,宇文蓝心里打起了鼓。 因为在宇文蓝和臧洪喜的计划里,今晚的目标是齐佳楠,她之所以没出现,一方面是想给齐佳楠一点面子,降低臧洪喜拿下齐佳楠的难度,如果有宇文蓝在场,齐佳楠是不会屈服的,另外一方面也是怕出事,也就是说,就算是她和臧洪喜合谋齐佳楠,可是依然有着置身事外的打算。 一旦齐佳楠反抗激烈或者是拒不屈服,甚至是事后报警,这些事都和自己没关系,最多就是臧洪喜和熊建义被扯进去。 臧洪喜是主谋者,他不得不来,再加上齐佳楠曾是老板的女人,今晚的事成了,也算是报仇了。 可是熊建义就是纯纯的没脑子被忽悠来的,臧洪喜告诉他,自己手里有齐佳楠的把柄,今晚她一定会来,一定会就范,到时候他可以跟着喝点汤,过后又可以跟着分点钱,再然后,可以把他从省城要到南港来,给他下去安排个副职不是问题。 “我跟着他出去应酬,那些商人都是一袋子一袋子的现金给他车上装,还有很多人直接送金条,你和我说他没钱,那钱呢,花哪去了,他干啥需要花钱?”宇文蓝气极反笑的问道。 陈勃故作惊讶的问道:“你们是夫妻,他的事你不知道吗?你带着他去家里搜过,搜到什么了?” 宇文蓝一下子就急眼了,站起来拿着鞋拔子指着陈勃的鼻子问道:“那保险柜里是什么东西,你不要告诉我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齐佳楠也很惊讶,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于是两个女人都齐齐的看向了陈勃,想听听他的狡辩。 怎么说陈勃也是跟着白永年一起两年多的时间,好的坏的多少也都学了点,只是他平时觉得没必要干这些生孩子没腚眼的事,所以待人接物还算是和善,可是宇文蓝这个女人吧,有点让他觉得突破底线了。 “有东西,我给你看看照片……”陈勃说着拿出了手机。 于是宇文蓝就看到了陈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关初夏从小到大的奖状之类的东西,就连那栋房子的房本都拍下来了,当然,只有红色的封面。 (请) 换个思路 “我就随便拍了一下,给关初夏看的,对了,这里面还有一张关嘉树和靳颖的结婚证,他们那个时候结婚证都简单,还有几张他们结婚时拍的照片,这些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回去管关初夏要,拍了发给你。” 陈勃这话真的是杀人诛心,他们在关嘉树的别墅里确实也研究了很久保险柜,可是一直打不开,直到陈勃到了。 “哦,对了,你们没打开的那个保险柜,密码是关初夏和靳颖的生日组合,和你没啥关系,这下你该死心了吧,你说你亲眼见到他受贿了不少钱,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收了钱是收了,但是转手又送给别人了,毕竟,别人找他买官,他又不是自产自销,是不是也得找上家进货?”陈勃皱眉问道。 对于这样的诡辩,不但是宇文蓝和齐佳楠震惊了,就连臧洪喜都觉得陈勃真是无耻,这种解释也能说的出口。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关系,你们也不要再找我的麻烦,包括关家的,各安天命,好不好,我这是最后一次和你们交涉这件事,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再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陈勃伸手把鞋拔子夺过来,作势砸向臧洪喜,把这家伙吓得一激灵,抱头倒在了地上。 出门的时候,陈勃将手里的鞋拔子扔回了客厅里,砸在了茶几上,叮里当啷一通,宇文蓝和臧洪喜心里又是一惊。 随着门咣铛一声关上,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说的,你信吗?”臧洪喜寒着脸问道。 “信?信你的大头鬼啊,他胡说八道你也信,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齐佳楠那个小浪货蹄子一定是和他有牵扯,不然怎么会和他一起来的,陈勃是怎么知道今晚的事的,齐佳楠,我还真是小看了她。”宇文蓝冷冷的说道。 “要不然,视频和照片放出去几张?”臧洪喜说着去摸手机,才想起来手机有可能被齐佳楠拿走了,心里一凉,那里面除了宇文蓝发给自己的照片和视频之外,还有他拍摄得其他的人,这下麻烦了。 宇文蓝正在琢磨这事该怎么办呢,哪有时间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但是宇文蓝毕竟不是一个正经仕途的女人,思维有很大的局限。 臧洪喜说道:“你我都知道,关嘉树肯定是留下了一笔钱的,多少不知,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拿到手的可能性不大了,我在想,既然拿不到钱,那就换点别的,你觉得呢?” 宇文蓝一听拿不到钱,臧洪喜还想换点别的,一下子就急眼了。 “换别的?换啥?你想干嘛,我要的是钱……” “唉,你换个思路,我听省里的朋友私下说,魏省长对南港很不满,尤其是对这个陈勃,据说查乐天的驼祥投资一案,这背后也有陈勃的问题,不然,把关嘉树这事捅给魏阳兵,你觉得会有回报吗?”臧洪喜阴恻恻的说道。 第712章 查乐天死了 查乐天死了 “查乐天的案子和陈勃也有关系?”宇文蓝不信的问道。 于是,臧洪喜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查乐天的案子详细的讲给了宇文蓝听。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查乐天的案子不单单是查乐天一个人的事,他关系到省里和南港本地一些领导的利益。 “现在南港市很多人晚上都睡不着,查乐天一旦完了,他们和查乐天之间的交易也就完犊子了,还会爆出来被查,别的不说,有些人转移了单位或者是自己的钱投给查乐天的小额信贷公司,说白了,就是放给查乐天去放贷,高利贷,明白吧?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些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交易……” 宇文蓝闻言,慢慢坐下来,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都烂透了。” “先不说烂不烂的问题,我看,你我就现在这样,想从陈勃和关初夏那里拿回来钱是不可能了,他们根本不怕啊。”臧洪喜说道。 这也是宇文蓝最恼火的地方,她怀疑陈勃和齐佳楠之间有问题,这是女人的直觉,所以最后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兵分两路。 陈勃和齐佳楠上了车,陈勃说要送她回去,齐佳楠没吱声,任由汽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 “你家在哪来着?”陈勃问道。 “我离婚后,这段时间一直住酒店,你送我去酒店吧。”齐佳楠淡淡的说道。 于是陈勃朝她说的那家酒店开去。 齐佳楠半天才悠悠的说道:“宇文蓝今天一定很难过,她曾和我说过,她是跟着关嘉树时间最长的女人,这期间他也沾花惹草,可是最后都会回到她身边,这一次,你真是杀人诛心啊,你告诉我实话,关嘉树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钱财?” 陈勃当然不会说实话,于是反问道:“你不信我?” “我倒是想信你,问题是宇文蓝这么执着,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试探和耍无赖?他们如果没有什么证据,会安排这一出戏?”齐佳楠也不信陈勃的话了。 她也知道,陈勃和关初夏才是真正的两口子,才是一家人,自己什么都不是,就连和陈勃晚上偷偷发生的事情,也只能是偷偷的,陈勃这家伙还不知道。 可又一个问题来了,那就是陈勃和关初夏的关系问题。 按照一般人的理解,陈勃攀上关初夏一定是看上了她父亲的权势地位,将来可以提携他,关嘉树没有儿子,女儿又不走仕途,那么要想将自己的权势地位传下去,为将来自己的家族奠定一点点地位的话,女婿只能是为数不多的选择了。 有人说,有些岗位像艾滋病一样,只能通过性传播,母婴传播和血液传播,虽然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事实大概如此。 但是现在关嘉树死了,陈勃还赖着关初夏不离开为了什么,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觉得陈勃是为了爱情,但是现在来看,齐佳楠倒是觉得陈勃赖着没有分手,或许是因为关嘉树真有一大笔的财产吸引着陈勃。 权势只是一时的,但是财富是永存的,反过来,财富还可以再把权势买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无穷尽也。 (请) 查乐天死了 “哎,你不上去坐坐吗?”到了酒店门口,齐佳楠开玩笑似的问道。 陈勃笑笑,说道:“秘书长,咱俩就没必要玩这个把戏了吧,算了,不早了,我还得回去收拾,这段时间比较紧,我还指望着早点去北原,关医生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齐佳楠闻言默然。 齐佳楠尴尬的笑笑,说道:“那好,。” 但是当她推开车门的时候,陈勃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就是你前夫的事……” “什么事?” “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是我觉得,宇文蓝不会算完,我想找找他,他写的那个程序,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继续用下去,至少不能一直被宇文蓝要挟吧,你的意见呢,当然,你老公那里,我去找他,但是你得先允许才行。”陈勃说道。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齐佳楠允许,那么就意味着就算是将自己的丑闻视频照片从宇文蓝那里彻底消除,可是自己的前夫也知道了自己曾经的背叛。 如果不允许,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好像没有解决的可能了,难道自己要一辈子忍受宇文蓝的要挟吗? 虽然关嘉树死了,可是自己还活着呢,自己还要脸呢,万一宇文蓝这疯娘们有一天真的豁出去了,那自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最后,齐佳楠选择了摇头。 “那好,听你的,但是,下一次,他们再找你的时候,或许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陈勃说道。 齐佳楠没说话,转身朝着酒店大堂走去。 陈勃也很是无奈的,这事事关齐佳楠的隐私,她不同意,那自己也没招,毕竟,找的技术人员可是她的前夫。 回到家里继续收拾东西,准备打包后早点邮寄出去,自己也可以尽快离开这里了。 这是一个让人忙碌的夜晚,早晨,陈勃下楼到门口买了早餐,遇到了刚要出门上班的祖文君。 “要搬走了吗?” “正收拾呢,吃饭了吗嫂子,这些早餐你带着,我再去买。” “我在家吃了,昨晚和夏夏打电话了,她说你收拾东西呢,真打算去北原了?”祖文君问道。 陈勃耸耸肩,说道:“暂时换个地方吧……” 陈勃正和祖文君聊着呢,陈勃的电话响了,陌生的电话号码,以前接到这种电话,陈勃都会觉得烦,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对这些陌生电话有充足的好奇心。 电话接通,对方只说了五个字:查乐天死了。 尽管字数很少,从接通到挂断,前后不过三秒钟,可是他听出来了,打电话的是宁刚平。 这是陈勃带着殷静和他摊牌后的第一个消息,看来他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消息可以给,但是不要钱了。 宁刚平说的这么着急,要么是他对整件事还不太熟悉,要么是这事刚刚发生不久,时间紧急,他来不及多讲。 第713章 找你去开会 找你去开会 陈勃挂了电话,和祖文君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给万蕾打了个电话,查乐天是南港的人,驼祥投资更是有巨额的财富被各方盯着,首先一个就是白江实业。 所以,谁控制了驼祥投资,谁就占有下一步处理驼祥投资遗留问题时的主动权。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万蕾急问道。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市里是到了对驼祥投资采取措施的时候了,一旦驼祥投资的账本被人拿走,接下来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难度就非常大,还有就是查乐天做的明账暗账的问题,可是总账不在手里,要分清明账暗账就是一句空话。”陈勃提醒道。 万蕾闻言,叹了口气。 “市里改变想法了?”陈勃一听万蕾这态度,担心的问道。 “不是那个问题,是你的问题,有你在这里,我感觉轻松很多,这个消息,我们市领导都不知道呢,你倒是先拿到了,这就不是一般的秘书能做到的事,你不能去深圳躲一段时间,风声小了再回来吗?”万蕾不甘心的问道。 “市长,我就算是走了,心还是在咱们南港的,这一点你放心,有啥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陈勃呵呵笑道。 “那是啊,到时候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秘书长的面子,对吧?” “市长,你这话我都不敢接了,还是您的面子最大。”陈勃没听出来万蕾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万蕾点自己和齐佳楠走的太近了呢。 “好,查乐天的事我知道了,有事情我再和你联系吧。”万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查乐天死亡的消息是在 找你去开会 对于南港的很多官员来说,他们倒是希望查乐天活着,因为他们相信,就查乐天的背景和涉及到的人之多,上面为了把事情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一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一旦查乐天开口咬人,被咬进去的人将会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所以,尽管查乐天被抓了一段时间了,可是没人相信他会被判或者是被长期关押,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死了。 他活着,意味着各方以及查乐天还能提条件,做妥协,最后来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博弈结果,奈何,查乐天一死,各方面就再无顾忌了,这才是南港市和查乐天有关系的这些官员们害怕的事情。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是,尽管南港方面对查乐天非常不满,可是因为查乐天是以刑事案子被抓的,驼祥投资旗下的企业并未受到多大的波及,还在照常营业。 可是查乐天一死,南港方面的得到的消息是,在查乐天死亡消息被公布的前一天,市公安局的人突击检查了驼祥投资的总部,带走了大部分总部的工作人员,甚至连电脑都搬走了,毛都没留下。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人给市里12345打电话质问:这就是对待民营经济的态度吗? 但是到了第二天,查乐天死亡的消息对社会公布后,南港很多人就再也坐不住了,尤其是在知道了市局把驼祥投资总部搬空的消息。 蒋元亮坐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此时的温度正好,小外孙女在自己的身边玩着玩具,女儿和老伴在屋里做饭。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人家,或许这是一副颐养天年的景象,含饴弄孙,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可是蒋元亮听到查乐天死了之后,他的手哆嗦了一下,心里也像是被蝎子蛰了几个窟窿。 小孙女跑了几步摔倒了,他居然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无能为力。 老伴和女儿听到孩子的哭声跑出来,看到了这样一幕,蒋元亮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前倾居然站不起来,他的手向前伸向小孙女,可是够不着她。 他是市委组织部长,可有一段时间没上班了,因为自己的女婿,亲自为女儿挑的女婿薛黎明死在了裕康县。 女婿薛黎明之前是裕康县教育局局长,他们说他贪污了很多钱,书架上的书后面都是钱,码的整整齐齐,还在一辆房车里存了不少现金,可是最后却在一个下属家里中一氧化碳死了。 现在轮到他了。 他借给查乐天一千五百万,这事有几年了,到现在为止,查乐天给他返还的利息超过了七百万。 借钱给查乐天吃利息这事在南港不是秘密,如果像他这样每个人都靠工资生活,那种日子只能叫生存。 毕竟勋宗早就断言,单靠工资谁也活不了。 家里的电话响了,老伴急忙去接听,市委办打来的。 “老头子,市委办的电话,让你去开会,常委会……” 第714章 套话十足 套话十足 蒋元亮听到自己老伴叫自己,市委办打来的电话,要求所有的常委都去市委开会,他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有多少人都是以开会的名义被叫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他的司机十分钟后到了家门口等着,而蒋元亮坐在卧室里,换好了衣服,对屋子里的一切都无比的留恋。 他当然没有一千五百万,那些钱都是他收的,还有一部分是那些想要获得晋升的人借给他的,他写了借条,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有人来找自己要还款,这些钱是什么意思,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以借款的名义给自己找一个好的遮羞布而已。 所以,他不知道市委是不是真的要开常委会,同时他也在担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查乐天死了,像他这样和查乐天有私交的人的证据是不是也落到了纪委手里?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想来想去,他打算给满正武的办公室打个电话,想从电话里探听到一些消息,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端倪。 但是号码找到了,却没有拨出去。 如果这个会议真是针对自己的,那自己不去开会,他们就会来家里,到时候当着家里人,当着老婆孩子的面把自己带走,岂不是更让家里人难堪和害怕。 所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步履稳健的走向了车里,坐到了后座上,再次看了看抱着小孙女的女儿,这一走,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 每一个伸手的官员,在 套话十足 在开会之前,自己和高兴言聊的还可以,可是这家伙居然对这次会议没有任何的透露,甚至自己还问了高兴言,这次会议到底要干什么呀,召开的这么着急,高兴言说他也不知道,可是这转眼间高兴言倒成了这次会议的主讲人了。 高兴言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市里有不少人,甚至可以说是很多人,都和查乐天有关系,但是市里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拉去关起来吧,再说了,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和查乐天的交情深浅不一,这就导致了市纪委的工作难度很大,于是,本着给每个牵涉其中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请各位领导回去,对各自负责的一摊子,开会,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揭露和自我揭露。 当然了,这是有期限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市纪委在一个星期后还没收到一些人的自首和悔过书,再找到你头上的时候,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是请各位领导回去,好好宣传,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市纪委的人也是人,不是铁打的,各位如果能让市纪委省心,那市纪委也有人情,高兴言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座的各位都没了声音。 “我也说一句,刚刚高书记说的是各位的下属,有没有这种情况,有的,尽快自首,查清问题,轻装上阵,但是,各位常委同事们,你们自己和查乐天有没有关系,不是我不相信各位,我的意思是,刚刚高书记说的给下面的人一些机会,这个机会也是给各位的,我就说这么多,该怎么把握,各位心里有数就行了。”满正武最后做了总结。 这个总结,简直是击垮蒋元亮内心防线的最后一炮,他的手有些哆嗦的拿不住手机,于是索性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霎时,沉默的会议室里被手机扔到桌子上的声音震惊了,在座的各位都齐齐看向了蒋元亮。 “蒋部长,你有意见?”满正武看着他,问道。 “没有,没有,我完全拥护市委和纪委的安排,回去后我们马上召开会议,把市委的精神传达到每一个支部,争取把自己的问题反思清楚,反思彻底,绝不留死角和遗漏。”蒋元亮立刻表态道。 这话是十足的套话,大家这是在开会呢,又不是上电视唱高调,所以,蒋元亮说完这番话后,其他几个常委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像是看白痴一样。 齐佳楠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她看看墙上的时钟,还是有些犹豫。 昨晚从陈勃那里得知,再有一个小时,他就要坐高铁去北原,关于宇文蓝手里的东西,他没有好主意,还是想着用之前的办法,那就要找自己前夫,一旦他知道了自己之前的事,他会怎么想? “喂,你在哪?”齐佳楠还是给陈勃打了这个电话。 第715章 这个工作难做 这个工作难做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他知道了你之前和关嘉树的事,会不会有什么反弹?”陈勃担心的问道。 “没办法了,你告诉他,我宁肯一辈子被他要挟,也不想在宇文蓝和臧洪喜的威胁下苟延残喘,你告诉他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他还不原谅我,那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齐佳楠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勃看看手握方向盘的齐佳楠,笑笑说道:“你不早说,连累我还得再住一晚,这酒店钱你给我出。” “滚一边去吧,陆晗烟的酒店什么时候管你要过钱?”齐佳楠把他送到了南港大酒店。 这可能是他在南港的最后一个夜晚,今晚约了森林鹿见面,这个森林鹿就是齐佳楠的前夫,他的化名。 万事皆有机缘,自己来南港的 这个工作难做 齐佳楠之所以同意陈勃去找自己的前夫,就是想一劳永逸的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掉。 而陈勃之所以愿意帮齐佳楠准备这件事,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担心宇文蓝和臧洪喜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威胁。 开玩笑呢,在钱面前,威胁算什么,再说了,陈勃就算是再厉害,他能厉害到哪里去,所以,陈勃担心的是这对狗男女根本不会在意自己说的那些话,至于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对付自己和关初夏,这才是陈勃想要知道的,而这个问题,也需要一个在宇文蓝和臧洪喜身边的人才行。 当然,人是没有的,但是技术上可以,森林鹿应该可以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当陈勃提出自己的要求后,森林鹿说技术上这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比之前植入病毒盗取手机和电脑里的资料要麻烦一些。 当然,他这是为了多要钱才这么说的。 陈勃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给他倒了杯酒,森林鹿表示自己为了保持脑子的反应速度从不喝酒。 陈勃笑笑,说道:“我的建议是,我待会说的事,有可能会带有一定的刺激性,你还是喝点,先麻痹一下神经,避免过分激动,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不勉强。” 森林鹿最后还是没有喝酒。 既然要合作,而且是事关齐佳楠,还把他找到这里来了,那就要开诚布公,把齐佳楠说的可怜一点,希望他心里对齐佳楠还有点情分。 “你和齐佳楠离婚了,为什么?你的原因?”陈勃从他们的感情开始聊,也是想探听一下他的底细。 森林鹿愕然,随即说道:“你把我都查清楚了?” “废话,要不我怎么要求一定要见面呢,上次那个程序,一旦泄露出去,或者是你留了后门,对那两个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不敢不小心点。” 森林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我和她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她的工作占用了太多两人的时间,她在武阳县的时候,回市里来还能和我好好在家里待一会,可是自从调到市里来,反倒是没时间了,而且因为她的工作,我尊重她的意见,一直没要孩子,时间一长,我们都觉得,这样很没意思,那就离了呗。” “难受吗?我说的是,离婚之后。”陈勃问道。 森林鹿没说话,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他。 森林鹿终于问道:“你要我做的,和她有关系吗?为什么一直谈她?” 陈勃叹口气,半天才说道:“有关系,她之所以愿意和你离婚,也是不想连累你,她被人威胁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被人设计了,到后来被人利用,反正整个过程一直都挺惨的,你还想继续听下去吗?” 森林鹿愣了一会后,直起了身体,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的满满的,然后才看向陈勃,那意思是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第716章 抄后院了 抄后院了 悦城,庆余山庄。 这是悦城最顶级奢华的饭店。 没有牌子,只有熟人带熟人才能来到这里,这和一般挂羊头卖狗肉的山庄不一样,这里不单单是提供一个社交场合,这里的菜确实也不错。 在给关嘉树做秘书的时候,臧洪喜跟着来过这里几次,当然,是一些想来悦城投资的老板请客。 一晚上在这里花个几十万是普通消费,这一次臧洪喜确实是下了本钱的,因为他今晚邀请的人关系到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能不能做成。 一旦接下来的事情做成了,这几十万又算个啥呢。 “臧区长,这确实太破费了,有这钱干点啥不好,何必呢?”宁刚平和臧洪喜握握手,客气的说道。 其实宁刚平话里的意思是,这个败家子,把这些钱直接送给我不行吗,非要到这里来消费,多贵啊。 “宁秘,这点钱不算啥,请坐,请上座,兄弟我确实是有一个急事,实在是找不到人请教了,不请教您请教谁啊,请坐,喝茶,这茶是刚刚沏好的,味道不错。”臧洪喜一连串的动作,让宁刚平非常受用。 庆余山庄贵,这是悦城市圈子里都知道的事实。 为啥贵,可能没来过的人还真不知道,还以为这里的菜贵呢,在现在这个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一桌子菜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这个地方贵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个社交的场合不错,但是交易的东西却都是天价,所谓的几十万消费,那只是山庄的中介费。 比如宁刚平坐的这把椅子,这不是一般的椅子,这是太师椅,一张不大的桌子,也是古董,这都是基本设置,当然,这些东西是不能搬走的,能带走的是啥呢,是博古架上的古董,是墙上的字画,还有桌子上摆放的一些翡翠玛瑙石之类的。 请客的人可以要求庆余山庄给寻摸这些东西,当然了,这些都是被请的客人喜欢的,喜欢就可以带走,请客的人最后结账。 根据你的财力,送多大的礼,山庄就去准备,客人真要是喜欢,山庄就会说这些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工艺品,可以送给食客。 根据客人带走了什么东西,请客的人最后结账。 作为魏阳兵的秘书,宁刚平知道这里的规则,可是看了看这房间里的陈设,很是失望,这里摆放的东西实在是很寒酸,都没有站起来把玩的欲望。 “喝茶可以,饭就不吃了,晚上还有任务,不能喝酒,菜嘛,这里的菜都吃腻了,没啥新鲜的。”宁刚平淡淡的说道。 臧洪喜知道,这家伙是在点自己呢,来这里吃饭,这个房间里居然没有布置上值钱的古玩字画,这是看不起谁呢? “宁秘,我的老领导死了,可是我听说这身后事出了点问题,您听说了吗?” “什么意思?”宁刚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问道。 臧洪喜提到了关嘉树,宁刚平 抄后院了 因为啥,因为殷静那个骚蹄子还真是说话算数,从那次在武阳湖见了一面后,再没联系过自己,可她越是这样,自己心里就越是不安。 心里越是不安,就越是不敢得罪陈勃,所以,省城的消息他只要知道了,就尽快告诉陈勃,一刻也不敢耽搁,省的这家伙怀疑自己的诚意。 一旦别人开始怀疑了,再想修复这样的关系就太难了,所以,自从在武阳湖见了殷静,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之后,宁刚平出卖魏阳兵的消息就频繁了很多。 主动,频繁,事无巨细,这是自己对陈勃的态度,意思就是我认殷静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认你这个朋友,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撑到两个月后的出国。 “我跟着老领导做秘书好多年,才下去没多久,和老领导前后两位夫人都算是熟悉,这不,老领导最后一位夫人找到我说,我那位老领导去世之前留下了不下五个亿的遗产,可是这笔钱被关初夏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给宇文蓝留下,这位宇文太太心里不忿,到处找关系呢……”臧洪喜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宁刚平的脸色。 果然,当自己说到关嘉树留下了巨额财富的时候,宁刚平的眼睛亮了,不管是几个亿,只要是上亿,那都是非常惊人了。 其实随着通货膨胀,(这一段不适合发表) 老百姓也是如此,一看案子判了,首先关注的就是贪污受贿了多少,如果只是几千万之类的,大家都觉得挺失落,保不齐还得骂一句,妈的,活该被抓,这么大的权力,才搞这么点钱,能力不足,能力不足啊。 既然给自己搞钱的能力都不足,给当地干政绩估计也不咋地。 只是,不知道张子善和刘青山知道了现在这个情况作何感想? 估计是想都不敢想。 北原市,关初夏终于找到了心仪的房子,价格也还可以,虽然她现在不缺钱花,可是买东西嘛,买亏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可是这样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几分钟,因为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宇文蓝打来的电话。 宇文蓝到北原了,说是有点事关自己老爹的事和她说一下,因为事关脸面,让她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一开始,关出夏还想给陈勃打个电话说一下,可是一想到这可能涉及到自己老爹的丑事,宇文蓝也是这么说的,她硬生生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这里离她刚刚租的房子不远。 宇文蓝按时出现了,穿着打扮像是有啥喜事似的,这更是增加了关初夏对她的厌恶。 你老公死了没两个月,你就打扮的花枝招展,这是要干嘛,是要出去卖吗? “都显怀了呀?”宇文蓝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冷冰冰的关初夏,说道。 “有事说事吧,我没时间陪你闲聊。” “好,那就先说陈勃,你知道他和齐佳楠的事吗?”宇文蓝的一句话就把关初夏整懵了。 第717章 遗产问题 遗产问题 宇文蓝很狡猾,她一开始没说关嘉树遗产的问题,而是直接把陈勃拎了出来。 关初夏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就是陈勃,尤其是现在的关初夏,看起来她是要和陈勃过一辈子的,而这个时候把陈勃的事情抛出来,能起到一下子把对方打懵的效果。 果然,刚刚还很镇定的关初夏,一听她说到陈勃,愕然一愣。 “你可能不知道,这几天陈勃在南港,和齐佳楠走的很近,我说的这个很近是什么意思,你懂吗?我就不明说了,反正我觉得他们两个不清不楚,等陈勃回来你可以好好问问他,不然,陈勃不会对齐佳楠的事那么上心。”宇文蓝说道。 她本想把陈勃几次对自己下手的事也告诉关初夏,可是一来那确实是给自己身上泼了脏水,二来,关初夏信不信那还是两说着,所以,索性就没说自己和陈勃的事,而把这一切都记在了齐佳楠的头上。 只要是关初夏相信陈勃和齐佳楠的关系,那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关嘉树的遗产,就在这两人手里,只要他们之间产生纠纷和裂隙,自己就有机可乘。 失去了陈勃的支持,关初夏没有能力保住那些遗产,而失去了关初夏,陈勃就更没有资格拥有那些资产,所以,只要是这两人闹掰了,自己和臧洪喜就一定有机会。 “你有证据吗?”关初夏知道,这娘们来找自己,肯定是没安好心,只是她提到了陈勃,确实让自己慌了一下。 此时,关初夏已经稳定了心神。 “证据?他们上床的证据吗?这个好办,只要是他们之间有问题,我一定会找机会把证据给你送来,我来这里只是提醒你,齐佳楠这个女人,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甚至比我还坏,她既睡了你爸,又睡了你男人,至少我没这么干吧?”宇文蓝嘿嘿一笑,问道。 关初夏愤怒了,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抄起眼前的杯子就砸过去,但是现在自己要稳住,因为自己和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了,老爸一死,她们之间唯一的一条线也断了,可是一旦自己大打出手,这联系不就又建立起来了? 关初夏不想上这个当,于是无论宇文蓝说的多么难听,可是她也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胡扯而已,证据,她是一点都没拿出来。 宇文蓝说的这些话,关初夏就当是她在这里放屁了。 可是接下来宇文蓝说的话,让关初夏惊惧万分。 “刚刚说的是你男人的事,现在说说你爸的事,夏夏,我是你爸合法娶的老婆,我们是有结婚证的,所以,他的遗产,你不能一口都吞了,一点都不给我留吧,按说,我应该分一多半的,这样,我让一步,一半一半,咱们平分,如何?”宇文蓝身体前倾,小声问道。 关初夏乍一听,一下子愣住了。 “我爸的遗产,你说的是那两套房子吗?宇文蓝,你是一点法律都不懂吗?你来找我之前好歹找个律师咨询一下,那两套房子买了好多年了,那是不是该属于我爸的婚前财产?”关初夏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请) 遗产问题 宇文蓝闻言,也愣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接着冷冷的看向关初夏。 关初夏毫不示弱,和她对视着,两人像是一对斗鸡,谁也不想先开口,但是谁也不想退缩。 终于,宇文蓝说道:“关初夏,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不做医生,改做演员了?不管是臧洪喜还是熊建义,他们都知道,你爸生前收了很多钱,但是这些钱去哪了,他死了,这些钱就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干净的很,除了工资,一点其他的流水都没有,那他收的钱呢,收的金条呢?名人字画和古董呢,都去哪了?” 宇文蓝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于是,引来了周围的人朝这边看来。 她也意识到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她是来要钱的,不是来吵架的,所以及时住嘴了。 但是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关初夏给问蒙圈了,她也不知道这些钱去哪了,她压根就没见过更没有听说过自己老爹还收了这么多的贿赂,这他妈的,宇文蓝这个娘们是不是疯了? “你疯了吧,我爸一向都很干净廉洁,如果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扇烂你的嘴……”关初夏咬牙切齿的说道。 宇文蓝闻言,嘿嘿一笑,问道:“你爸干净?你爸廉洁?那我问你,你知道你爸这些年玩了多少女人吗?玩这些女人,都是只给升官吗?那东海省的官可不够他用的,玩女人是要有钱的,这些年悦城市的城建,土地,房地产,高架桥,地铁,这些项目,哪个项目不是几百上千万的收钱,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廉洁?关初夏,你搁这和我玩什么把戏呢?” 宇文蓝说的毫不留情,关初夏听的是目瞪口呆。 “他死了,你家里没留下这些钱,账户也没有,你呢,处理完他的后事,迟迟不回日本,还有陈勃,他是你最大的助力吧,你们俩合伙把你爸的钱都吞了,是不是?”宇文蓝继续威逼着问道。 关初夏被她说的这些话惊呆了。 接着,宇文蓝提到了那个保险柜,而关初夏顺着宇文蓝的思路也想到了那个保险柜,还是自己协助陈勃打开了那个保险柜的密码,可是保险柜里的东西…… 想到这里,关初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保险柜里有一套房子,这套房子现在被舅舅找人重新装修呢,而自己几次要去这个房子看看,都被陈勃搪塞了。 一想到这些,关初夏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似的。 陈勃,他在瞒着自己做一些事吗? 宇文蓝说的这些钱的问题,他真的全部都吞了? “你说的这些,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我爸去世的太快,你现在说这些,我很怀疑我爸的死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看来我要报警,重新对我爸的死进行调查……” 第718章 敬酒不吃 敬酒不吃 面对关初夏的反击,宇文蓝简直要被气死了,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她一定会给她几个耳刮子,让她好好和自己这个小妈说话。 关嘉树在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敢做,可是现在关嘉树死了,自己还怕什么? 在宇文蓝看来,关初夏这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啊,你可以去告,我也会去举报,到最后大家两败俱伤,谁也别想拿到你爸的遗产,毕竟,传说中的几个亿,你爸的工资多少年才能攒这么多?嘿嘿嘿,我分不到,那就充公吧。”宇文蓝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小包。 宇文蓝临走时告诉关初夏,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她考虑清楚了可以随时联系自己,就算是陈勃回来了,自己也不怕,总之,为了这笔钱,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宇文蓝信奉的是,不管做一个好人,还是做一个坏人,被人记住的时间很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闲着没事整天议论你,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拿到手才是最实在的,至于好名声和坏名声,老娘不在乎。 陈勃和森林鹿喝到了凌晨一点,总算是做通了森林鹿的工作,当然,陈勃把齐佳楠这件事的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宇文蓝的头上,甚至齐佳楠走进关嘉树卧室的那一刻,陈勃也是告诉森林鹿,她是被宇文蓝下了药,极其强烈的药,齐佳楠根本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被宇文蓝给设计了。 森林鹿走的时候很认真的告诉陈勃,只要是能和宇文蓝的电子设备链接上,他就可以操纵她所有的电子设备,到时候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盗取宇文蓝电子设备上的信息,甚至可以调取她的手机摄像头和录音。 一句话,他能让宇文蓝手里的电子设备变成他的窃听器和摄像头,就像是在宇文蓝身边安了一个人。 陈勃嘱咐森林鹿,这件事先不要让齐佳楠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个时候去找她,大家都尴尬。 陈勃也很坦诚的告诉森林鹿,自己和齐佳楠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他之所以这么热心这件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也是宇文蓝的威胁对象之一,这件事他以后会知道。 森林鹿很感谢陈勃的坦诚,要想合作,藏着掖着是长久不了的,尤其是做这种私密的事情,一旦任何一方产生信任危机,整件事就完犊子了。 邱明德还在养伤,不过已经转移到了南港休养,在这里,他可以就近指挥局里的事,这件事让他感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高宁作为办公室主任,一直小心的伺候着,白天忙完局里的事,晚上也是在医院待到十二点多再回去,这段时间下来,他很明显的瘦了不少。 “高宁,早点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邱明德说道。 “好,这就回,局里的这几份文件我整理好就走。” “有时间和你那个朋友打个招呼,让他来看看我,我和他当面说声谢谢。”邱明德看着灯光下的高宁,嘱咐道。 (请) 敬酒不吃 “你说的是陈勃吧,他来了几次,不凑巧,你都在休息,我就没打扰你,他知道你恢复的很好就放心了,不过,有件事,他可能要离开南港了,去北原工作。”高宁说到这里,神色一暗,说道。 “为什么?”邱明德皱眉问道。 高宁皱眉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问过,他没说,我也是听人说的,阚正德和查乐天的案子,他掺和的太多,有人看他不顺眼,要办他,他也是没办法,换个地方躲躲吧。” 高宁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陈勃虽然没对他全部交底,但是也说了个大概,意思就是省里给市里的压力太大了,自己不想让市领导为难,还是躲躲再说吧。 “你爸呢,你爸不管这事?”邱明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如果没有陈勃,他和高宁现在都成灰了。 “我爸想管,被陈勃拒绝了,我联系他一下,等你康复了,让他回来看您。”高宁笑笑说道。 高宁还能笑得出来,可是他老子高兴言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此时的高兴言正在满正武家里汇报工作,都到了这个点了,高兴言是刚刚拿到了这些材料,急不可耐的跑到了满正武家里,这些材料太过重要,他不敢过夜。 这些材料都是从查乐天的公司和家里抄回来的,就像市委常委会上说的那样,南港市的领导干部在查乐天身上陷入颇深,而且人数众多。 按图索骥能抓一多半,可是抓了这些人,政府还怎么运转,眼下的策略只能是徐徐图之,严重的,顽固不化不自首交代问题的,可以先办,严办,给那些侥幸观望的树立一个样板,不老实就是被抓的下场。 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以及对查乐天留下的材料的逐层破解,他发现了更多更让人心惊的问题。 “能确定是给他的吗?”满正武摘掉了老花镜,看向高兴言,沉声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按照这些东西的来历,我下一步要提审和这些交易时间符合的人,我相信,查乐天就算是做的再隐蔽,总有可以找到的缝隙,问题是这件事怎么办?要不要向上汇报?”高兴言指了指满正武手里的材料,问道。 满正武不由得苦笑,好一会才说道:“四十七点九五公斤,有零有整,这很难说是假的,这么多的黄金,我怎么敢瞒着?” 高兴言也很是为难,他们比谁都清楚,一个省的二把手,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吗? 显然不是,如果证据不扎实,不能起到一击必中的效果,最大的可能是会被反噬,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一定。 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时间,或许现在不可以,或者是有难度,但是随着自然规律的演化,死的死,亡的亡,当根基全部腐烂提供不了任何帮助的时候,轻轻一脚就能踹倒,可是眼下的问题是该怎么办? 汇报,还是不汇报? 第719章 心理素质 心理素质 很明显,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愣了半天,满正武说道:“从你这些材料可以看出,送是送了,数目多少也都标的很清楚,但是这些东西还不够,这只是从查乐天这一个人身上拿到的东西,而且他现在的官声还不错,真要是把这个东西送上去,上面会查吗?” 这就是刚刚那个问题,每一个官员都不是单独的一个人,他们的背后是一群人,毕竟,人是社会性动物,官员也是。 高兴言默然,过了一会,满正武继续问道:“这份材料,有几个人知道?” “三个人,算上我……” “人太多了,这样吧,东西放我这里,明天我去省里,你这里就不要动了,包括剩下的那两个人,都不能动,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是政治任务,谁泄露出去,谁承担责任,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满正武沉声道。 高兴言点点头,他本以为满正武会带他一起去省里,看来他还是没有把握,既然没有把握,就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捎上,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多搭进去一个,有可能就多沉一个。 政治,想来是人类最高智商的一群人在玩,智商不够的,早就被淘汰的差不多了。 而政治的残酷也不是老百姓能明白的,可是更多的人看到的是人家起高楼,从不将对方楼塌了的事情当做教训。 高兴言站起身准备告辞,但是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此时满正武也站起来要送他出去,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了客厅里。 “书记,还有件事,我只是听说,没找人求证过,不知道真假,当然了,这也许是坊间传闻……” 高兴言铺垫了很多,最后才说道:“风闻阚正德留下了一个行贿的账本,有的说这个账本在陆晗烟的手里,有的说给了他儿子阚云山了,还有更离谱的,说阚云山后来害怕,把这个账本给了陈勃,反正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是有一点像是真的,这个账本上有他向省里那位行贿的记录,据说还很详细……” 满正武不是干这个工作的,所以对于高兴言说的这话很是惊讶,他还是 心理素质 “你还是来一趟吧,几分钟的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高兴言没有给他转圜的余地。 陈勃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宇文蓝和臧洪喜,这两人如果把自己卖了,那是分分钟的事,唯一和纪委牵扯上关系的,也就是这事了。 陈勃收拾了东西,叫了辆车,又回到了市政大楼,虽然免不了遇到了一些同事,陈勃一一打招呼,大家也都是客客气气。 刚刚出了电梯,陈勃的手机响了,又是陌生号码,他现在可以拒接有名字的来电,但是陌生电话号码对他来说,基本上都意味着有重要的信息进来。 “喂,哪位?” “昨晚臧洪喜找我吃饭,要我牵线向魏省长汇报你老丈人的事,说的很夸张,但是好像说的很有道理,你小心点吧……” 十秒的时间,宁刚平说完了所有的信息。 他本可以不告诉陈勃的,但是一想到这件事可以给陈勃带来不少的麻烦,让他深陷这些麻烦中不能自拔,那他对自己的关注就可能小很多,他还是很乐意给陈勃找点事干的。 陈勃挂了电话,看向前面不远处就是高兴言的办公室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难道高兴言找自己就是因为这件事? 来都来了,不能不进去,只要是他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可以死不承认,再说了,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从关嘉树的那些遗产里享受一分钱呢,怕啥? “高书记,你这一大清早火急火燎的,找我啥事?”陈勃进了办公室,将背包放在了门口。 “真要走了?” “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组织关系啥的,都没动呢,我想着等我真要走的时候再去家里看您。”陈勃说的很是得体,你就不要捏错我没和你告别就走的事情,有事说事吧。 当陈勃听到高兴言说的关于阚正德账本的事情时,心里一惊,但是随机就镇定下来,这件事他属实没想到传到了高兴言的耳朵里,但是他既然只是找自己问问这事,也没拿出来相应的证据,至于阚云山的证言,他想过了,阚云山没有证据,单凭一张嘴就想污蔑自己,自己怎么会认? “高书记,现在这造谣成本是越来越低了,没想到这样的谣言都能引来您的亲自关注,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逻辑,能把阚正德的账本按到我头上?”陈勃苦笑不已道。 高兴言这个时候发挥了自己作为纪委书记的强项,那就是看透人心的本事。 但是陈勃的心理素质很强,而且自从这件事发生后,他也针对这样的场景刻意在内心里练习过,一个攻,一个守,陈勃自问自答的还算是得体。 “知道你要走了,安琪很生气,去车站堵你了,你去车站和她见个面吧,别吵起来……” 正当陈勃觉得抵抗高兴言眼神和气场的压力越来越吃力的时候,高兴言忽然转移了话题。 “那可不一定,我不想吵,不见得安琪姐不会吵。” “你真没有考虑过她吗?” 第720章 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陈勃选择了沉默。 从高兴言的办公室出来后,陈勃感觉自己的脊背都湿透了,再多撑一会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毕竟,和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对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得到了高兴言的暗示之后,陈勃怎么会自投罗网,所以从市区打了个车之后,直接让司机把他送到隔壁城市的站台,也就是下一站。 但是他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高安琪的执着。 当他从下一站上了高铁之后,来到了自己的车厢,却发现一个女人正坐在他买的座位对面,翘着二郎腿等着他呢。 “我以为改了飞机了,没想到只是改了上车的车站,改的还是不彻底啊。”高安琪画着淡妆,今天穿的也是极其简单,可是越是简单,越是暴露了她火辣和成熟的身材,尤其是那张脸,口红很淡,闪耀着淡淡的光泽,看上去很是诱人。 陈勃坐过去后,看她一眼,问道:“你也要去北原?” “我本不想去的,在车站说几句话,我也就回去了,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啊,愣是逼着我上了车,怎么,真就这么害怕我?”高安琪问道。 一旁的座位上还有别人,陈勃不想在这里和她争吵,于是走向了车厢连接处,高安琪背起包跟了过来,于是,等火车开起来后,他们两人分别站在车门的两边,像是门神一样。 “我刚刚见了你家老爷子,身体还不错,我走了也放心,高宁工作越来越好了,我那个妹妹现在是越来越不听我的话,被你弟弟哄的团团转,替我看好你弟弟,他要是敢胡来,我回来找他算账。”陈勃不咸不淡的说道。 高安琪听着他这些话,没有丝毫的表情。 高安琪不可能跟着他去北原,她只是没买票临时上车,所以还要在下一站回去。 还有几分钟就到下一站的时候,她忽然走向陈勃,张开双臂,将陈勃死死抱住,陈勃想要推开她,可是推的位置不对,还让高安琪发出了一声嘤咛。 借着这个机会,高安琪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等他走了,自己再想说这样的话,估计是没有这么合适的机会了。 而且她也知道,一旦陈勃离开了南港,他们就算是联系再紧密,毕竟在物理空间上来说也是遥远的,遥远的空间,最是消磨人的情感,所以她必须要做一件事,做一件让陈勃想起自己就血脉喷张的事情。 自从在弟弟那里知道了陈勃要走之后,她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件事,直到现在,她算是迈出了积极的一步,也是最后一搏。 “你让我抱一会,到站我就走,我想要和你说的,都存在了一个优盘里,交给你,你一定要保管好,这个优盘里的东西只给你一个人看的,你什么时候想看就看看,如果你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会 自投罗网 她将手里的优盘交给陈勃后立刻就下车了,头也没回的走了。 陈勃看着高安琪的背影,看看手里的优盘,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毫无疑问,从她的话语里,这一定是关于她的隐私的东西,陈勃想着到底是留着还是找个地方销毁掉。 可是好奇心又促使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眼下在车上,也不方便打开,只能是等回去之后再看了。 他给关初夏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听,陈勃险些急眼了,最后一个电话,她总算是接通了。 “你没事吧,电话打不通,我很担心你。”陈勃说道。 “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到北原了,你在什么位置,我去接你。”陈勃问道。 关初夏淡淡的报了现在的位置,就是他们刚刚租的房子,可是从关初夏的情绪来看,她很低落,陈勃没有多想,他以为是孕妇的原因,情绪时常无缘无故的低落很正常,自己是该多照顾一下她,于是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立刻让司机开车。 陈勃进门,关初夏转身慢慢朝着沙发走去,一开始陈勃没看到关初夏的脸色,只是从她对自己的情绪来看,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勃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握住关初夏的双手,她的手有些凉,陈勃看看沙发上的衣服,拾起来给她披上。 “怎么了?妈那边有事了?”陈勃以为是靳颖在日本那边出了什么事。 关初夏摇摇头,盯着陈勃,看了一会,问道:“陈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勃一愣,皱眉问道:“什么事?你说的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我们俩的事?我们俩的事我可从没有瞒着你……” 关初夏把手从陈勃的手中抽出来,抬起手,慢慢抚摸着陈勃的脸,轻声说道:“我们从刚一开始就说过,我们有事相互沟通,不要误会对方,也不要给对方误会的机会,可是你现在开始瞒着我,我很不舒服,我关初夏和你说过,不管是什么事,哪怕是你在外面找女人的事,都可以和我沟通,能过,我们就过,不能过,那我们就分,来去自如,我们是不是这么说的?” 陈勃想了想,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是,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瞒着你?你这题目出的,雾气有点多啊……” 关初夏不想再和陈勃绕圈子了,于是说道:“宇文蓝来了,就在北原,我们见过面了,她和我说了很多事,关于你的事,关于我爸爸的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陈勃一下子呆住了。 臧洪喜去找宁刚平牵线搭桥向魏阳兵献忠诚已经够让陈勃心惊的了,没想到自己刚刚回来就知道了宇文蓝抄了自己的后院,直接杀到了关初夏这里。 关初夏看着陈勃的表情,心里凉了一半,颤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吧?” 第721章 看来是真的? 看来是真的? “你想知道什么?”陈勃看着她,问道。 关初夏很生气,都到了我问的时候了,你还问我想知道什么? 难道不是你把你知道的一股脑儿都倒给我吗?还要我选择知道什么,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关初夏和陈勃认识以来最生气的一次,但是她要做一个选择,选择自己要听什么事情,想知道什么事情。 言外之意,他知道的事太多,而自己想知道什么,他不清楚。 关初夏擦了一下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勃,问道:“宇文蓝说,我爸留下了很大一笔钱,这笔钱被你我吞了,可是我没看到一分钱在哪,这笔钱,到底存不存在?” 陈勃看着关初夏,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本可以不管这些事的,不管有没有这笔钱,对你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也不会因为有或者是没有这笔钱和你的关系发生变化,你何必在意这件事呢?” 陈勃说的很是隐晦,但是这个回答问题的方式已经是在告诉关初夏,这笔钱存在,真真切切的存在,宇文蓝没有骗她,也不是在污蔑她。 这很好理解,关嘉树是自己的爹,陈勃是自己男朋友,自己老爹的后事大部分都是陈勃参与处理的,宇文蓝怀疑自己和陈勃吞了这笔钱理所当然。 可是这笔钱在哪呢? “有这笔钱,对吧?”关初夏擦拭了一下眼泪,问道。 “宇文蓝就是个疯子,你别生气,我把这几天遇到的事都告诉你,你仔细想想这背后的问题,咱们是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陈勃说道。 可是他话刚刚说完就被关初夏打断了。 “闭嘴,现在是我问你答,不要打断我,我问什么问题,你最好是干净利索的回答,否则,我明天就回日本,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和孩子。”关初夏冷冷的说道。 陈勃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他 看来是真的? “宇文蓝说你和齐佳楠有一腿,看来是真的了?”关初夏冷笑着问道。 “真个屁啊,他们还不知道我要走,以为靠着你父亲和齐佳楠的视频拿下她就可以慢慢的控制我,我也不怕告诉你,刚刚我接到了宁刚平的消息,臧洪喜昨晚请他吃饭,在省城的庆余山庄,要他牵线搭桥,以举报你父亲的事作为交换条件,想要投到魏阳兵的门下,就这一点来说,臧洪喜和宇文蓝已经尿不到一个壶里了,齐佳楠是察觉出不对劲,也是想利用我而已,说到底,大家都是相互利用,哪有什么一腿两腿之说?”陈勃辩解道。 在这件事上,关初夏倒是没多在乎陈勃和齐佳楠到底有几腿,她现在关心的是钱。 陈勃不得不实话实说,再不说的话,关初夏就真的发飙了。 当陈勃把自己处理这件事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关初夏之后,并且拨通了靳曲的电话,在电话里,靳曲和关初夏简单聊了几句,确认了陈勃的话之后,关初夏漠然的把电话挂断了,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接下来,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关初夏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任凭陈勃说了好几次,这里冷,要不先回去再说,可是关初夏不为所动。 她知道自己父亲不是那么清廉,这一点她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在面对宇文蓝的时候,强硬的表示自己父亲是一个清廉的官员,可是她从未想过父亲会贪腐这么多的钱,一旦这个消息爆出去,那自己父亲还不得被人从墓中扒出来挫骨扬灰? “我处理过苗红运和薛黎明的事情,也算是有点经验,当时看到保险柜里有一本房产证,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和你核实了一下,但还是叫了你舅舅一起去看看,说实话,被吓得不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找你舅,还能找谁?”陈勃继续为自己辩解道。 他说这些话,以及把靳曲拉进来解释一番的目的就是说,自己可从来没图你们家一分钱,别管这钱是脏的还是干净的,老子都没碰,到现在钱还在你舅舅手里呢。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事了,臧洪喜和宇文蓝都不会善罢甘休,一旦相关部门查起来,你们想好咋办了吗?”关初夏半天愣神后,终于说话了。 “没想过,钱都在你舅舅手里,我这里没钱。” “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是交出去求平安,还是就这么扪下了,黑不提白不提的就完事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关初夏再次盯着陈勃,问道。 陈勃很是郁闷,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玩人品验证了,说实话,这么多钱,谁不动心,再说了,这事干都干了,还能咋说,只能是死不认账了。 而且这还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有那几本日记呢,那才是大杀器,那也是人脉和资源,陈勃动摇了。 第722章 说服对方 说服对方 “这笔钱现在一分都没在我手里,你问我咋办?我觉得倒是该问问你舅舅,这才是正理……” “不,我就问你咋办,咱俩是一体的,你我先统一意见,我舅舅那里排在后面,陈勃,你不会是想吞了这笔钱吧,有多少?” 关初夏看陈勃这个表现,很是失望,她没想到陈勃也钻到钱眼里出不来了。 “好,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好了吧?”陈勃听出来了,如果自己再不表态,关初夏该和自己翻脸了。 这就完了? 显然不是,关初夏要的是陈勃的态度,陈勃先是什么都不说,最后才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答应下来,可是她依然不满意。 还是那句话,交情也好,亲情也罢,任何一种感情都是要过钱过事的。 过事,显然陈勃在关初夏心里是满意的,关初夏有啥事陈勃都是 说服对方 “我去和舅舅说清楚,明天早上的高铁到这里,你定个好点的饭店,和宇文蓝说一下,咱们坐在一起,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我定了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到这里的车票,你来接我。”关初夏说道。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关初夏从未如此唠叨,但是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喜欢陈勃,也是真心为他好。 陈勃走后,陈勃联系了宇文蓝。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生气吧?”宇文蓝淡淡的问道。 “唉,怎么说呢,如果你不来,我一定会犹豫,可是既然你来了,还找了我老婆谈,把什么事都给抖出来了,那我还犹豫啥,我老婆让我告诉你,明天中午摊牌,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都拿到桌面上说清楚,好吧?”陈勃问道。 “好,今晚呢,要不出来喝一杯?” “今晚就算了,我要和我老婆好好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办,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陈勃不无恼怒的说道。 宇文蓝听的出来,陈勃生气了,这也在情理之中,如果陈勃表现的过于稳定,对自己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那才是见了鬼了。 对于见自己的外甥女,靳曲是心里有鬼的,陈勃也告诉他了,这事漏了,瞒不住了,也告诉了靳曲自己的态度,让他和关初夏好好说,不要吵起来就好。 所以,去车站接人时,靳曲亲自去的,见了面,想要扶一把自己这个宝贝外甥女,可是被关初夏一道冷冷的目光给吓了回来,能做的不过是开了车门而已。 一上车,靳曲就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事,但是看到关初夏一脸的冷若冰霜,他哪敢吱声啊,只能是小心的伺候着,一直到了揽舍下车,关初夏都没说一句话。 亭子里早已摆好了点心和水果,就等着靳曲和关初夏回来了。 两人坐定,关初夏看了一眼自己舅舅,开口说道:“陈勃年轻,他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那么大一笔钱,谁都会眼红,交出去是保平安,不交,就只能是洗干净脖子等人来砍了。” 靳曲闻言,低声说道:“不是不想交,是不敢交,陈勃最先发现这里面的问题的,问我咋办,他也是好心,担心这么大一笔钱冒出来,你爸的名声就完了……” “他早就完了,人都完了还在乎个屁的名声,我是在乎你们的安全,你就没想过会被人盯上?你是商人,人家想动你,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家破人亡,陈勃是走仕途的,要办他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关初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靳曲瞅着自己这个外甥女,不但是医术好,而且这脑子也是一顶一的厉害,想事就是顺溜,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分析的头头是道,让靳曲都为之叹服。 随着问题的深入,两人的分析也是你来我往,到了深夜,他们终于说服了对方。 陈勃一直没得到关初夏和靳曲的电话,心里有些不安,但是看到时间不早了,想着等明天再说吧。 第723章 跑的够快啊 跑的够快啊 跑的够快啊 “就为这个?” “不单单是这个,要交,那就得全交出去,包括那几本笔记,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一旦传出去,就是几百个家庭破碎的问题,和关嘉树有染的那些女人,人家现在生活的好好的,这个东西交出去,她们还活不活了?”靳曲低声问道。 陈勃听着靳曲的分析,这些也是昨晚靳曲给关初夏做的分析,结果就是关初夏说这事她扛着,离开内地,让那些垂涎这笔钱的人找不到人,他们还能蹦跶啥呢? 陈勃越听越是心惊,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到了日本还要去别的地方?” “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一下国内的麻烦吧,宇文蓝和臧洪喜,这两人闹腾起来,不是那么好摁下的,你想过没有,该怎么办?”靳曲问道。 “你这不是扯的吗,关初夏是我老婆,我不操心她操心谁?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陈勃这次是真的急了。 靳曲一看陈勃是真的急了,一方面很是欣慰,另外一方面,也后悔了当时的决定,如果当时就把这笔钱交出去,或许就没这么多的麻烦了,可是那满满一屋子的钱财,真的是会把人闪瞎了眼。 靳曲告诉关初夏,这笔钱留下,不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了陈勃。 如果关嘉树在,那陈勃的上升不是问题,稍微提携一下,陈勃就能爬到足够高的位置上去。 可是关嘉树却突然死了,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家老爷子,也是在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就没了。 虽然关嘉树没和自己姐姐离婚,但是从那个时候起,关嘉树对自己姐姐的态度就没有那么热乎了,这一点姐姐是最有发言权的,婚姻虽然维持着,可是关嘉树却开始了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逢迎巴结。 靳曲告诉关初夏,这笔钱他不会自己留着,他会用在为陈勃铺路上,他的路在哪里,他就给他铺到哪里,一切的事都不需要陈勃出面,这些钱就当是撒出去买平安了。 各种原因综合起来,关初夏最后做出的决定就是离开,背负着继承了关嘉树遗产的名声,但是钱一分都没带走。 她不走,这些人就会没完没了的找她和陈勃的麻烦,交出去的代价显然太大,不但是自己的代价,还有靳曲该付出的代价,而现在关初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关嘉树的遗产问题只是一个猜测和传说,毕竟谁都没见过,谁也没有证据这件事确实存在过,最多也就是打嘴仗而已。 陈勃的手机响了,是宇文蓝打来的,她已经在约定的饭店等了半个小时了,可是这两口子还没到,她开始着急了。 “我忘了告诉你,我在省城呢,你来省城吧,找臧洪喜来,我们一起谈,只和你谈,我怕解决不了问题……”陈勃态度强硬的说道。 第724章 服务员 服务员 可以想象宇文蓝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恼火。 当她再次给陈勃打过去电话的时候,陈勃显得很不耐烦,而且质问她,她和臧洪喜到底商量好了没有,为什么他们言行不一,一边说要和自己谈,一边又在背后捅刀子。 从宁刚平那里得知,臧洪喜已经见了魏阳兵,而且汇报的很详细,并且成功引起了魏省长的注意。 陈勃一直等着,等着臧洪喜向魏阳兵汇报完了之后才敢把臧洪喜做的事说出来,这个话题点出来太早,宁刚平就危险了,毕竟当一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时候,只要泄露,另外一个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三人以上,没有秘密。 即便如此,陈勃也没在电话里说的太清楚,说的太清楚太明白,见面谈判的时候就起不到突然发难的作用了。 挂了电话,陈勃端起茶杯,有些发愁的说道:“这个黑锅扣到了夏夏的头上,不管这事最后闹不闹的起来,对她都是一个伤害,她还能回来吗?” 靳曲对这事倒是看的开,笑笑,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回不回得来就看这几个人是死是活了,闹的欢的这几个,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吗,一个是臧洪喜,一个是宇文蓝,这两个家贼最难对付。” 陈勃摇摇头,他属实没想好怎么对付他们。 但是经过靳曲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一个主意,不管最后怎么对付他们,总得知道这对狗男女想要干什么吧。 陈勃想到了森林鹿。 看看时间,不管怎么说,这次和宇文蓝见面后,下次再想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机会难得。 “舅舅,省城高档的饭店我不是很熟,找个你熟悉的,能疏通关系的,订一个包房,我和宇文蓝臧洪喜见个面,谈成谈不成,都得试试,真要是撕破脸,对我们两个都没好处,至少现在我们还没做好准备。”陈勃皱眉说道。 他们确实还没做好准备,关嘉树那个房子里的东西太多,尽管靳曲费了很大的力气倒腾出来了,可是要想把这些东西都消化掉,幻化成可以随时支取的钱财,还是需要时间的。 这还不算那些古董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更难消化,因为之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靳曲根本没敢找人出手,现在出手也来不及了。 宇文蓝一路上都在给臧洪喜打电话,他的心里有些发虚,因为之前他们商量的是去北原威胁一下关初夏,而臧洪喜走走省里的路线,实在不行了再走魏阳兵的路子,看看对方是不是感兴趣。 最后实在不行了,能拿到多少就是多少,到时候钱到手了再举报陈勃和关初夏,但是他太心急了,而且断定陈勃是不会给他们钱的,所以才走了宁刚平的路子,可是这件事的操作速度超出了他预料,魏阳兵对这事很感兴趣,立刻就见了他,当他把关嘉树那些不法之事一一汇报后,魏阳兵对这事更感兴趣了。 魏阳兵对他的指示是一定要从陈勃和关初夏嘴里套出来这些财产的下落,根据他的线索和信息再做下一步的部署,很明显,魏阳兵打的主意不是公事公办,而是和其他人一样,黑吃黑。 (请) 服务员 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通知宇文蓝,在他的意识里,关初夏和陈勃是不会吐出一个子来的,和他们周旋谈钱的问题,那是妄想。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一点是关初夏的决绝以及强大的行动力,一旦发觉不对劲,做出了决定之后立刻执行,一分一毫都不会耽搁。 而且为了走的快,她来不及办签证,直接走的是落地签的泰国,先出去再说,这就是关初夏的执行力,只要是目标一定下来,就要想尽办法不遗余力的去执行到位。 这是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宇文蓝的怀疑,陈勃向她发出了饭店的位置,可是半个小时后,又换了一家,直到最后宇文蓝都不耐烦了,这才定下了最后一家,这最后一家才是靳曲安排好的饭店。 还是为了不引起宇文蓝的怀疑,陈勃通知她的这几家饭店相差距离差不多,直到最后一家饭店的时候,陈勃还迟到了,让宇文蓝和臧洪喜先到的。 而当他到了的时候,隔壁包房坐着的是靳曲,以及匆匆赶来的森林鹿。 靳曲和这里的老板相熟,很容易的就沟通好了,因为今天谈的事很重要,所以我们自己带了服务员,饭店的人把饭送到门口的位置就可以了,森林鹿今天穿上了服务员的衣服,就等着为他们服务了,事实上,刚刚森林鹿已经进去端茶倒水一番了。 陈勃进门的时候,脸色阴沉,狠狠的瞪了一眼臧洪喜。 臧洪喜看到陈勃的脸色以及他看自己的眼神,内心一凛,心想,难道省里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宇文蓝不依不饶的数落着陈勃,陈勃没吱声。 最后宇文蓝看了一眼门口,说道:“关初夏人呢?怎么就你自己来的?她不来,这事怎么谈?” 陈勃坐下后,一个不小的圆桌,三人呈三足鼎立的状态。 “她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做孕检了,蓝姐,我在这里和你说一句话,你去找她,这几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她要是有啥问题,我找你算账,孩子没了,你给我生。”陈勃这话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当着臧洪喜的面语言猥亵宇文蓝。 宇文蓝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精彩起来。 但是当森林鹿给陈勃倒上茶之后,陈勃把手机扔在了桌上,接着是他的手表,更让宇文蓝和臧洪喜无语的是,他居然带来了手持金属安检检测仪。 “两位,把手机和电子设备都交给服务员拿出去吧,我们今天谈的事,我不放心你们,万一你们偷偷录音之类的,我害怕。”说完主动站起来,教森林鹿怎么使用这个检测仪。 于是,臧洪喜和宇文蓝无奈的把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都交了出来,交到了森林鹿端来的托盘里,又用检测仪全身检测,这才算是确定安全了。 殊不知,森林鹿端着臧洪喜和宇文蓝的手机来到了隔壁,立刻连上电脑,在靳曲的监视下进行病毒植入操作。 第725章 气氛不好 气氛不好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是气氛很不好。 首先是陈勃的不悦,对宇文蓝去找关初夏这事他很是恼火,但是宇文蓝很高兴,因为看着陈勃发火,她觉得是打中了陈勃的痛处。 只有打中了他的痛处,接下来才好讨价还价。 陈勃说道:“我说过,关嘉树的后事都是我操办的,你是家属,你该知道啊,关初夏没有任何参与,我想不明白你去找她,吓唬她,到底存的什么心呢?蓝姐,你这个人很不地道,对齐佳楠不地道,对关初夏不地道,对谁都不地道,他,比你更不地道。” 陈勃说着说着,夹着香烟的手指向了臧洪喜。 臧洪喜不以为意,他也看出来了,陈勃今天是真着急了,看来他们猜的是对的,关嘉树是有一笔巨额遗产,而且极有可能陈勃知道这笔遗产在哪,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臧洪喜和陈勃一样,闷闷的抽着香烟,这种场合,不需要他出面,一个宇文蓝就能把他拿的死死的。 而且通过宇文蓝去北原找关初夏对质来看,陈勃最大的弱点就是关初夏,为了关初夏,他可以做出牺牲和让步,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急赤白脸的呢? “既然要谈,他为什么出尔反尔,去省里告我的状,我已经得到消息,他去魏省长那里,把关嘉树和关初夏,再加上我,一股脑给举报了,这事怎么解释?”陈勃问宇文蓝道。 宇文蓝闻言一愣,更加震惊的是臧洪喜,他没想到陈勃的手伸这么长,自己刚刚向魏阳兵汇报了这事,陈勃就知道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宇文蓝看向一脸惊愕的臧洪喜,恨恨的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臧洪喜本想否认,可是一想到陈勃这个恐怖的信息收集能力,他既然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事端出来了,那就意味着他拿到了证据,如果自己否认,到时候他再当着宇文蓝的面把自己扒个干净,那自己和宇文蓝就彻底尿不到一个壶里了。 臧洪喜不吱声,宇文蓝就当他是默认了,抄起面前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 臧洪喜一直都在观察着宇文蓝的脸色,所以,当宇文蓝的手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闪躲的准备。 咔嚓一声,茶杯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把隔壁的森林鹿和靳曲吓了一跳。 森林鹿急忙扮演了服务员的角色,刚刚打开门就被陈勃骂了回去。 “叫你了吗,出去,不叫你不许进来……”陈勃冲着刚刚探头的森林鹿吼道。 森林鹿立刻点头缩了回去,并且重新把门关上了。 宇文蓝死死盯着臧洪喜,恨声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陈勃乐得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他们内部的问题,他们内部解决,可是眼下是谈判的时候,宇文蓝知道,这事还得极力挽回才行,否则,自己前面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陈勃,这事他做都做了,你怎么说?”宇文蓝扭头看着陈勃,问道。 陈勃叹口气,说道:“我怎么说,我能怎么说,本来这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你先是把他拉进来,当时在关嘉树家里我就和你说过,不要让外人参与我们家里的事,你怎么就不听呢,当时抠的舒服,只顾着享受了?” (请) 气氛不好 陈勃这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臧洪喜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再想想当时的情况,不由的又看向了宇文蓝。 陈勃发现,今天这个见面,饭是很难吃上了,就在这两人中间来回挑拨就能吃瓜吃到饱。 “你少扯闲篇,我问你,这事现在该怎么处理……” “这话你问不到我这里,你得问他,上面领导都知道这事了,领导是怎么指使的,我们都得听臧区长的,对吧?”陈勃这话够狠,直接把臧洪喜拉了出来,你不是汇报了吗,那你的新主子是怎么指示的,我们先听听呗。 臧洪喜本不想说话,本着少说话多吃菜的原则,想要从陈勃这里套取点有用的信息,可是这家伙从进来就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根本抓不到他任何的把柄,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虚与委蛇,胡说八道,关于关嘉树遗产的问题,他一句准话都没有。 臧洪喜在宇文蓝的压力之下,不得不说道:“领导没啥指使,不过有一条,他是给你们机会的,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那就只能去里面交代了,陈勃,你别以为认识几个人就能得上天了,没用,你要是不老实,到时候这没人替你说话,毕竟,关嘉树贪污受贿是事实,我和熊建义,还有她,我们都能作证。” 陈勃闻言,看向宇文蓝,摇摇头,苦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家事,关起门来处理多好,把一个外人拉进来不说,还威胁上了,蓝姐,这步棋你走的太臭了,这也是关初夏担心的事情。” 此时,森林鹿开始上菜了,这就意味着他在隔壁的工作完成了。 陈勃也不怕这个时候就散摊子了。 “她担心啥?”宇文蓝皱眉问道。 “本来嘛,我老丈人所谓的遗产,就那么些,你们非要说他有几个亿的贪污受贿的资产,问题是钱呢,既然是贪污受贿,总得是拿贼拿赃吧,脏款赃物在哪里?”陈勃质问道。 陈勃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宇文蓝和臧洪喜一时间没明白这家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刚刚虽然没有明确承认这笔赃款的存在,可是也没有明确的拒绝,这会…… “关初夏说,既然你们认定她爸有贪污受贿的行为,再加上臧区长去举报邀功,到时候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做成一个案子,冤假错案不稀罕,只要是符合你们的利益,符合上面人的利益,你们总能想办法把这件事坐实,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今天一早,她回日本了,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回来了。”陈勃淡淡的说道。 宇文蓝和臧洪喜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居然不能确定陈勃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毕竟,他刚刚还说关初夏去做孕检了。 “你说谎,她不可能走……”宇文蓝一下子怒了,站起来就要去抓陈勃的衣领子,但是被陈勃躲开了。 第726章 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 一顿饭,吃的一地鸡毛,陈勃和宇文蓝也算是彻底掰了。 陈勃不咋会骂人,可是宇文蓝会啊,走的时候把陈勃骂的是狗血喷头,什么难听的话都招呼上了,就差把陈勃家祖宗八代都扒出来挨个问候了。 “这下算是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陈勃等他们走了,回到了靳曲所在的包房内,说道。 此时,在森林鹿的电脑里,正在播放着这两人在车里吵架的声音,可以清晰的听见这两人的任何对话。 陈勃和靳曲很是震撼,技术,在任何时候都是 一地鸡毛 陈勃不可能也没有能力一直监视森林鹿的行为,更没有能力在他的技术方面给予合理的控制。 陈勃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说服森林鹿,把他说服到自己这边来,只要他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宇文蓝的事只是一个试金石,在这个信息社会,有森林鹿这样一个无人知道的夜枭,比很多人都重要的多,这一点陈勃深信不疑。 而对陈勃来说,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修补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 虽然靳曲说没关系,女人都是这样,一时间想不通,过段时间就想通了,这事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陈勃不这么认为,关初夏是他认识的最理智的女人,感性的女人可以哄得好,但是太过理智的女人往往也是个犟种,她认定的事,陈勃怕是很难重新掰过来。 所以,一有时间,陈勃就和关初夏联系。 果然,以往每次拨打视频电话,关初夏都能及时反映,即便是有不及时接通的情况,有时间了也会赶紧拨打回来。 但是现在的关初夏,陈勃找她十次,有八次不接电话,偶尔接通后,面对陈勃的询问时也是默然不语,有时候还会叹气,陈勃的心也是一直吊吊着。 “要不然,我去日本找你吧?”陈勃问道。 “你来干嘛?又没什么事,在国内老实待着吧,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待着,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关初夏说道。 “国内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完,到时候风平浪静了,你再回来,好吧?”陈勃讨好的问道。 关初夏依旧是没有积极的回应,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累了,想睡会,等有时间再说,挂了。” 说完,也不待陈勃答应,就自顾自的挂断了视频电话。 对于女儿的反常表现,靳颖一开始是纳闷,还以他们闹矛盾了呢,把保姆支出去后,娘俩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探讨,靳颖对自己前夫这个大贪污犯的作为也是颇为震惊。 “我早就知道他肯定收钱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收了这么多,靳曲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他撺掇陈勃把这钱扣下很正常,要不,我回去说说他?”靳颖问道。 这个提议被关初夏否决了,现在已经过了最佳交出去的时间,无论采取任何方式,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我不是嫌他瞒着我,我是害怕,害怕陈勃变成我爸那样的人,你是没看到他说起那些钱的时候的眼神,见利不忘义,看来是因为利不够多,真要是面对这么多的钱的时候,没几个人能稳住自己的心神……” “我姥爷死的时候,我爸那个时候也是和他一样,差不多也是现在的位置,对吧,你看看我爸这些年都变成啥样了,妈,你说我和他真要是结了婚,将来我不会和你一样吧?”关初夏很是苦恼的问道。 第727章 自己作死 自己作死 “陈勃那孩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靳颖不确定的问道。 “唉,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我现在很犹豫这事,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故意冷淡他,他倒是没有放弃,不知道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真的把我放在了心上才这样死缠烂打的,我是真的不确定了。”关初夏喃喃自语道。 陈勃说等他处理完国内的事就让关初夏回来,他是真心的,也是想尽快付诸行动的,可是这个时间点不在他,而在于森林鹿监听到什么信息。 可是,臧洪喜没让他久等,很快,机会就来了。 在陈勃返回北原的 自己作死 殷静心里一直很忐忑,所以到了酒店的走廊里,看着幽深的走廊,再次给陈勃打了电话。 “你确定不会坑我,不会把我扔出去给你填坑吧?”殷静低声问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个周末我回去办手续,到时候介绍你和齐佳楠认识,后面和万蕾认识的事,由秘书长帮你办,你放心,秘书长这个人也会愿意看到你现在做的事。”陈勃说道。 殷静一时间不明白陈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陈勃说的这么笃定,她也豁出去了。 “待会进去,第一时间把灯都打开,一个也不能放走,明白吗?不管里面的人怎么说,保存好证据,一切有我呢,谁也不许怯场,记住了?”在冲进去的最后一分钟,殷静在门外做了最后的动员。 此时,靳曲又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陈勃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变故,按照时间来算,这个时候殷静应该是已经进去了,再反悔也晚了。 “喂,怎么了?”陈勃急问道。 靳曲轻松的说道:“没事,这次臧洪喜是彻底完了,你给出现场的人打个电话,注意搜查寻找一些违禁药品,刚刚臧洪喜和这两个小姑娘对话的时候,谈到了一些违禁药品的名字,有了这个,就可以证死臧洪喜,他的问题就不单单是嫖娼的问题了。” 陈勃一愣,问道:“你确定?臧洪喜,一个区长,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别说是一个区长了,市长也有,局长也有,他们都是想尽办法找刺激,一般的刺激可能已经刺激不到他们粗大的神经了。”靳曲叹道。 臧洪喜被冲进来的警察给吓蒙了,他没想到自己的酒店房间里,居然能有警察闯进来,而他浑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全部录进了执法记录仪中,殷静走在最后,这样的事不需要她冲在最前面,只要是证据固定住,再有陈勃背后的操作,这件事不麻烦。 在她要踏进酒店房间对臧洪喜进行最后确认的时候,陈勃的电话也打进了她的手机上。 殷静闻言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内部,此时再看臧洪喜的表现,好像陈勃说的是真的,因为臧洪喜的表现太反常太兴奋了,就算是他喝了茅台加鸿茅药酒也不见得会这么兴奋吧…… “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查查。”殷静说道。 但是挂断了电话之后,殷静的心里泛起了一阵疑问,陈勃什么都知道,他好像是在这间屋子里安了摄像头,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那,这两个被臧洪喜叫来的小姑娘是谁,她们又是被谁派来的? 想到这里,殷静额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如果这一切都是陈勃设计好的,那自己无形中就成了他手里的一把刀,这把刀顷刻间就砍掉了南港市的一个区长的前途。 “高书记,是我,陈勃,您还没睡吧,打扰您了……”接通电话后,陈勃客气的问候着。 第728章 南港不太平 南港不太平 “这大半夜的,要是没事,你也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说吧,嘘寒问暖就没必要了。”高兴言笑笑说道。 “我也是替别人说件事,您还记得有个叫殷静的人吧……”陈勃试探着问道。 因为侯文光的案子,高兴言一定知道殷静这个人,当时也是在陈勃的说和下,殷静积极提供了不少侯文光的材料,最要紧的是她‘举报’了侯文光在田地里埋起来的那些现金,她是有功的。 但是因为她和侯文光的关系,纪委既没有对她褒奖,也没有为难她,也就是黑不提白不提拉倒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不是听陈勃的劝,殷静现在估计也是在里面蹬缝纫机呢。 “我记得,你当时为她说情了,怎么,这次是说情还是她又想起来侯文光的事情了?”高兴言问道。 “都不是,刚刚她给我打电话说,这下遇到大麻烦了,我一听,这麻烦确实不小,接到匿名举报,说有人在酒店里卖淫嫖娼,她就带人去了,结果把臧洪喜堵在了酒店房间里,两个小姐,还有一些违禁药品,一开始没注意到是谁,结果臧洪喜主动自报家门,态度蛮横,还扬言要报复如何如何,这下,她和几个警员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接到陈勃的电话时,高兴言已经躺下了,这会听到陈勃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慢慢坐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把殷静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和她说……”高兴言慢慢说道。 “那好,我把她的电话发过去。”陈勃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勃说的过程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只要是这件事是真的就行了。 陈勃也是远在北原,对这件事未必很清楚,毕竟臧洪喜是瑶海区的区长,是省管干部,要是真的被堵在了酒店里,而且还涉及到一些违禁的东西,那这事就有把握了。 高兴言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陈勃把电话号码发过来后,他当真给殷静打了个电话询问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并且询问了证据的固定情况,高兴言只说了一句,先把臧洪喜带回派出所,接着又嘱咐道,市局会派人对臧洪喜抽血检查。 打完这个电话,高兴言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良久没吱声,因为他一直在仔细的对比殷静和陈勃的说辞,他们说的太一致了,陈勃远在北原,他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殷静给陈勃打电话的描述,以及接了自己电话后的描述,真的像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 高兴言想了好一会,觉得这事还是要连夜向满正武请示为好。 满正武还没睡,接到电话后叹息一声,直接让高兴言按照程序走就行了,不用事事请示。 到此为止,高兴言和满正武心照不宣的没有惊动省里,因为他们认为臧洪喜在省里没有什么人可以为他说话了,因为臧洪喜下来之前是关嘉树的秘书,可是现在关嘉树坟头的草都老高了。 臧洪喜还在懵逼中,可是他本人已经从看守所被转移到了纪委。 (请) 南港不太平 他不过是找了个两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可是他的叫嚣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到了纪委后,他发现询问他的人都变了,在派出所的时候,那些警察还摄于他是瑶海区的区长,也不知道最后对他怎么处理,只是按照规定好好伺候着,可是到了纪委,这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第二天一早,陈勃给齐佳楠打了个电话。 一早确实是一早,很早,齐佳楠还没起床呢,接到陈勃的电话时睡眼惺忪,从接电话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她的慵懒味道。 “臧洪喜昨晚被抓了,嫖娼,可能会挖出其他的事情来,你放心,关于你的事,他最多就是一个说辞,不会有证据出现,昨晚办这事的是殷静,我把她的电话给你,你找个适当的机会请她吃个饭,这是我答应她的,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介绍给万市长,毕竟都是女人,她又是在公安系统,以后有啥不方便的事,她能帮忙。”陈勃说道。 齐佳楠慢慢坐起来,担心的说道:“臧洪喜最多就是个帮凶,宇文蓝才是主谋,臧洪喜被抓,宇文蓝还在呢,她怎么办?” “你放心吧,这事有人处理。”陈勃说完就挂了电话。 南港发生的一切,宇文蓝还不知道。 一早,她很意外的接到了陆晗烟的电话,作为公司的顾问,她缺席公司的会议太多了,今天有个会议她必须要来参加。 作为信号灯项目的补偿,陈勃和陆晗烟商议后,将宇文蓝按在了贵鹿集团担任顾问,其实就是白领钱不干活。 陆晗烟的这个邀请也是合情合理,而且现在自己和陈勃算是彻底闹掰了,陆晗烟和陈勃的关系密切,挂了电话,宇文蓝还在想着通过陆晗烟和陈勃沟通一下,免得到时候大家两败俱伤,给自己一半的钱,自己马上就出国滚蛋,再也不回来了,大家岂不是皆大欢喜? 宇文蓝到了南港,立刻被陆晗烟派车接到了贵鹿集团总部,可是还没等开会呢,就被陆晗烟急急火火的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宇文蓝笑问道。 “我问你件事,你知道臧洪喜吗?你一定知道,你家老头子的秘书,他昨晚先是被警察堵在了酒店里,嫖娼,接着就被纪委带走了,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的,你和他没什么关系吧?”陆晗烟低声问道。 宇文蓝属实被这个消息吓蒙了,昨晚? 昨晚自己睡觉前还和臧洪喜通了电话的,再想想,确实,今早来南港的路上,他给臧洪喜的手机打过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你这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唉,最近这南港不太平,因为驼祥投资的案子,被抓的官员多了去了,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所谓的传言,最后都是真的,我就问你,你和这个臧洪喜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先躲躲再说……”陆晗烟劝道。 第729章 最后的逼迫 最后的逼迫 要说有问题,确实有问题,那就是男女问题,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关嘉树的遗产问题。 要说没问题,那也确实没问题,就看臧洪喜在里面怎么说了。 臧洪喜怎么说,她没把握,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有这一天,所以从来没对过词。 “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好,你先在这里坐会,这里没人来,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来这里没人知道吧?”陆晗烟担心的问道。 “没有,我没告诉任何人。”宇文蓝确实害怕了。 她害怕的是一旦自己进去,虽然自己违法乱纪的事不多,可是每一件都是和臧洪喜和关嘉树有关的,等着这些问题查实,没个一年是完不了的,一想到自己要在里面待一年,还得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回忆问题,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依然不知道,她忽然想尿尿。 一到紧张的无以复加的时候,她就想尿尿,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家平时说的吓尿了? 坐在陆晗烟办公室的专用卫生间里,宇文蓝仔细想着对策,可是越是紧急,脑子越是运行的慢了很多。 此时她想到的还是陈勃,她想和陈勃和解,想要从他那里获得哪怕是一个建议,可是陈勃连她的电话都拉黑了,她根本就打不进去。 中午,陆晗烟给她带来了工作餐,一个盒饭。 “我打听了,臧洪喜的事情确实是真的,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因为这是南港历史上 最后的逼迫 宇文蓝听完这话,人都傻了。 这算啥,这不就是偷渡吗,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偷偷跑? 但是陆晗烟对这事好像看得很开,根本不在意她到底愿不愿意走,走,看在咱们以前的交情上,我可以帮你安排,不走,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做决定。 “你帮我联系陈勃,我要和他讲话,我有事要问他,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吧?”宇文蓝着急的快要哭了。 如果她真的静下心来想想这事,其实臧洪喜就算是被抓,和她能有多大的关系,她一没有跟着臧洪喜贪赃枉法,二没有从臧洪喜那里拿什么好处,跑什么跑,大不了就是配合调查呗,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臧洪喜的事情都倒个干净,这不就完了? 可是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镇住了,而恰在此时,她环顾周围,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再退一步讲,如果她在省城,没来南港,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人,她或许还可以静下来想一想这事该怎么办,可是现在她的身边有个陆晗烟。 陆晗烟虽然没说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可是陆晗烟说的都是南港这些被查的官员如何如何,今天看着这个被抄家,明天就轮到那个了,还有就是臧洪喜在瑶海区的事情,看样子会牵扯出来更多的人和事。 这么一来,陆晗烟在宇文蓝身边,起到的不是安抚和参谋的作用,而是一个十足的焦虑放大器,她把本来没有,或者是很小的焦虑,放大后放在了宇文蓝的面前,宇文蓝不害怕是假的。 “你们?闹矛盾了?”陆晗烟故作惊讶的问道。 宇文蓝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些,你先打电话,我要和他通话……” 陆晗烟也没推辞,拨通了陈勃的电话后说道:“蓝姐在我这呢,要和你说话,你们……闹矛盾了?别这么孩子气好不好?” 当着宇文蓝的面,陆晗烟扮演了一个很成熟的大姐形象。 宇文蓝接过来手机,没敢很大声的说话。 “是我,臧洪喜被抓了,这下你开心了吧?”宇文蓝好话没说一句,接着又开始呛呛起来了。 “你到底想和我说啥,不说我挂了。”陈勃不耐烦的说道。 “我想和你谈谈,你认识的人多,我记得你和高宁是战友吧,他爸不是高兴言吗,你给说说,看看能不能放臧洪喜一马,行吗?”宇文蓝终于低头了,但是很明显,这次低头是为了把臧洪喜捞出来。 这个天真算计的女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把臧洪喜捞出来,怎么就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呢? “臧洪喜的事我听说了,我帮不了他,对了,他被抓了,你也跑不掉,你不想想自己,还在想着捞他?你怎么这么天真呢,我告诉你,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就等着纪委和警察上门吧……”说完,陈勃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第730章 开始交代 开始交代 “喂,喂,喂……”陈勃挂了。 宇文蓝识趣的也没有再打过去,她知道,陈勃算是彻底恨死自己了,可是这他妈的能赖我吗? 关嘉树留下那么多钱,老娘就不信你不动心,你不动心怎么不给我一份,这个王八蛋,简直就不是人。 可是想起自己和他有限的几次单独接触,他哪次把自己当人了,想起以往的种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倒像是在摸一只老母鸡到底有没有蛋,粗鲁的很。 陆晗烟看着宇文蓝,接过来手机,小声劝道:“咳,他就是这样的人,没个正形,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吧。” 宇文蓝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真的没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 她缓慢的坐下,低头想了一会,说道:“你送我走吧,我要去日本,我得去找关初夏算账,到了日本,我看陈勃这个混蛋担不担心,我和关初夏她娘俩耗上了,给我钱,我们一拍两散,不给我钱,你看我怎么闹她们。” 对于宇文蓝的狠话,陆晗烟不以为意。 “你放心,这都是你们的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陈勃,再说了,关嘉树都没了,你们就不能相互照应着和平相处吗,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何必呢,那你可想好了?真要走?” 面对陆晗烟的询问,宇文蓝终于点点头,她不想在国内坐牢,也不想面对纪委和警察的讯问,所以,必须尽快走。 陆晗烟当着宇文蓝的面给船老大打了个电话。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三十万最多了,她出去也需要钱,你总不能让人家上岸就去洗盘子吧?”陆晗烟低声说道。 这个低声低的恰到好处,足够传到宇文蓝的耳朵里,我在替你砍价,砍下来多少,这都是我的人情,你宇文蓝真要是出去了可得谢谢我。 十分钟后,经过陆晗烟和船老大的窃窃私语,终于把价格和时间定下来了。 “多少钱?”宇文蓝问道。 虽然听的真切,但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问问。 “钱的问题你不用管,我来出,你在公司的顾问费我就给你扣下了,不过,以后照常给你发过去,你就算出去了,也不会让你在钱的问题上为难。”陆晗烟小心的安慰道。 但是末了陆晗烟还是劝道:“你到了日本后,找到她们娘俩,还是要好好的和她们谈谈,毕竟都是一家人,尤其是陈勃,你得和他和好,不然的话,我这里也不好交代不是?” 宇文蓝知道陆晗烟说的对,可是现在陈勃快要恨死自己了,一旦知道自己到了日本,那他还能对自己有好脸色了? “陆总,我去日本的事,你先不要告诉陈勃,好吗?”宇文蓝问道。 陆晗烟微微一怔,随即就笑了,看看门口,低声说道:“你放心,这事我就当不知道,我和他说的是你去韩国济州岛,唉,我也想过,把他拉回来,可谁知道他后来迷上了关初夏,嗯,你懂我的意思吧?” (请) 开始交代 陆晗烟的话里有话,宇文蓝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大家都是要脸的女人,有些嫉妒的事只能是闷在心里,不能说出口,宇文蓝觉得自己懂了陆晗烟的心思。 两人正在商量细节的时候,宇文蓝的手机忽然叮叮响了两声。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省城的家里传来了报警的声音,她打开了家里隐蔽的摄像头,不由得吓出来一身冷汗。 有警察,有街道的人员,更多的是身着便服的人冲进了自己的家里。 她知道,这些人是来找自己的,绝不是破门而入的小偷,她的脊背开始冒汗,冷汗。 陆晗烟看她这个表情,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问道:“这是哪?” “我省城的家里,他们找到我家里去了……” 陆晗烟一愣,接着把她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这么说臧洪喜把什么都说了。”陆晗烟这话像是一句判决,判决了这两人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了。 而且陆晗烟最后还加了一句。 “从他被抓到现在,这才几个小时,就把你扔出来了,这骨头是真的软啊,好歹也撑个几天,等你这边做个准备才好,现在想想,我不把你叫来的话,那你现在岂不是被堵在家里了?”陆晗烟故作惊讶的说道。 陆晗烟这话虽然没错,可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实在是不合时宜。 宇文蓝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向头上涌来,脸红,头热,继而整个人又开始变的发冷。 他们猜的没错,臧洪喜纯纯是没有一点骨气,刚到纪委的时候,还想着能处罚一下就出去了,大不了交代一点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是随着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只是叫了两个小姐姐来玩,然后喝了点酒水,虽然喝的有点嗨了,可是也不至于就出什么大问题吧,叫小姐姐这种事其他当官的就没干过吗? 笑话! 他们可能没有叫过小姐姐,可是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客户啊,虽然包养这个词不好听,可是小姐姐也不难听吧,无非就是批发和零售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在当下这个经济形势下,个体户真的不好干,还是国企这些固定职位能够旱涝保收好的多。 在和纪委工作讨价还价的过程中,高兴言出现了,前后出现了不到五分钟,无非就是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的事已经上报到了省纪委,省纪委也同意了由南港市纪委对他立案调查。 这是他被抓五个小时后的问题,上午十一点,他交代了第一个人,就是他的情妇宇文蓝。 因为他的很多问题都是和宇文蓝一起做的,这个人不出来,很多事没法自圆其说,不能自圆其说就是态度不好,态度不好影响着后面的量刑等一系列的问题。 事情到了这里,臧洪喜觉得,自己反正也就这样了,都是你们逼我的,那我就索性把你们都拉进来给我陪葬,第一个是宇文蓝,第二个是关嘉树…… 第731章 地下室 地下室 地下室 这是一个觉醒的过程,以往你遇到的不公和无奈,你最大的可能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找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现在呢? 夜深了,宇文蓝下了车,上了即将出海的渔船,最后看了一眼南港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但是很明显,这里再也不是自己的立身之地,再回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呢。 送宇文蓝来的是陆晗烟的表弟,也是她的司机。 “蓝姐,这是陆总让我给你的,她坐过船,很癫,越是到海上越是颠得厉害,喝点柠檬水有利于缓解晕船,她还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还有机会。”司机一脸诚恳的将一瓶柠檬水交给了宇文蓝。 干瘦的船老大,还有一个年轻的水手,再加上她,就是这艘船上全部的人了。 随着陆地越来越远,就像是送自己的司机说的那样,船越来越颠得厉害,宇文蓝坐在船舱中的软椅上,慢慢的被晃的头大,确实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她闭着眼,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终于,摸到了那瓶陆晗烟送给她的柠檬水,依旧是闭着眼,喝了几口之后,觉得有些缓解,于是接着又灌进去几口,不知不觉间,半瓶子的柠檬水被她灌了下去。 眩晕的感觉渐渐没了,但是也渐渐没了知觉。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和关嘉树,梦到了自己和臧洪喜,梦到了当时臧洪喜把她送给关嘉树时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一晚,她喝了很多酒,最后把自己彻底喝断片了,直到早晨醒来。 她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一丝不挂,身旁的的男人打着呼噜,如果不是喝了太多的酒,她是不会和这个男人睡在一起的,这个男人的呼噜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怎么说呢,有点像是电锯,也有点像是隔壁装修。 再后来,她认命了,她知道他好色,所以为了讨好他,她不断地从电视台,从实习生中,从自己的闺蜜中寻找合适的角色,以各种手段威胁她们,让她们就范,于是,她成了他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女人,也是他离不开的女人。 这个梦太长了,长到她觉得自己是时候醒来了,因为身体极度的不舒服,像是被人挂在了空中,这种感觉和自己玩过的一次跳伞极其相似,可是手腕又很疼,疼的厉害。 她慢慢睁开眼,一片黑暗,黑暗到她想到了一个词,伸手不见五指,真的有这样的黑暗,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也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梦中梦。 可是她又听到了滴水的声音,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水在不断地滴答滴答下来。 此时,忽然听到了一阵金属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那种声音很是刺耳,会让人产生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门打开了,脚步声慢慢传来,她顺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那里透过来一丝微光,她的眼睛慢慢适应着光线的强度,慢慢的,她清楚了,那是一溜台阶,看来自己是在地下室中,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那里。 第732章 失踪了 失踪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高兴言得到汇报后很是惊讶的问道。 臧洪喜交代出来的 失踪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和你有啥关系,你把我放了,我有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你把我放了吧,求你了,谁让你这么做的,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翻倍,好不好,求你了,放了我……” 宇文蓝现在想的是自己哪里得罪这个服务员了,这个服务员又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呢? 可是她把那晚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发表过的每一句发言,都做了详细的复盘,自己确实没有得罪过这个服务员。 不对啊,自己记得是从码头走的,上了渔船,怎么就到了这里了? 再往前倒,她想起来了,自己上了船,因为船晃得厉害,她喝了陆晗烟给她带来的柠檬水,接着自己就昏昏欲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刚刚在船上的时候,我是那个年轻的水手,你还多看了我一眼,是因为长的帅吗?” 宇文蓝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她的脑子现在正在慢慢恢复思维能力,因为药物的原因,她的脑子刚刚陷入到了暂时的宕机,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能这个男人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所以没有说太多的信息,说的太多,生怕她受刺激,把大脑cpu给干烧了。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针对我做的局,对吗?”宇文蓝咬牙切齿的问道。 想到这些,宇文蓝不由得想起陆晗烟那张对她关怀备至却又蛇蝎心肠的脸,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被人卖了,这真真是上了一艘贼船。 “对,也不对,主要是我的要求,我替他们做事,而你就是我该得到的报酬,现在报酬到手,我真的很高兴,你放心吧,大陆上的人正在掘地三尺的找你,可是他们谁都想不到你在这里,过不了多久,那艘渔船就会在日本码头靠岸,而你的手机也会在那个时候发出信号,这样,大陆那些人就知道你去了日本,但其实呢,你就在离大陆十几公里的一个荒岛上,你说这事好不好玩?” 宇文蓝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彻底凉到了底,她明白,这辈子要想出去,那就得看命了。 男人拿了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宇文蓝的嘴边,宇文蓝恨恨的看着他,没有张嘴喝水的意思,因为她认出来了,这个瓶子就是陆晗烟装柠檬水的瓶子,她怎么会再喝第二次? “不喝?也可以,不过你不要后悔,我告诉你,这个岛上很缺淡水,所以,以后我喝水,你没资格喝水,我喝完后,身体也不会都吸收了,没吸收的那些,我会收集起来给你喝,所以,现在这瓶清水,是你未来几年唯一能喝到的清水了,还有,我要是没给你攒下,你就只能渴着。” 不管这半瓶水和陆晗烟送给自己的是不是一瓶,都得张嘴喝下去,至少这还是清水。 可是宇文蓝喝完没多久,她的眼神就开始迷离了,精神还在清醒中。 森林鹿看着渐渐闭上眼睛的宇文蓝,笑了笑,说道:“唉,一个坑,跳两次……” 第733章 罗洋的拜访 罗洋的拜访 没错,男人就是森林鹿。 这个地方也确实是一个海岛,只不过这里的建设搞了半拉子就完犊子了,使用权属于靳曲。 宇文蓝再次悠悠醒来,这一次她感觉舒服了很多,不是在木桩上吊吊着了,而是躺在了地上,确切来说,这次是被冻醒的,因为地上太凉了。 依旧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是这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暂时自由了。 但是这一次是冻醒的,因为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脱的干干净净,潮湿的水泥地每一寸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最让她感到愤怒的是,那个男人真的是说到做到,他真的锁住了她的脖子,导致她的头很难一直抬起来,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脖子,进而整个身体都要弯曲着才能舒服一点。 森林鹿给她带来了吃的东西。 女人,最强大的不是口舌,而是眼泪。 宇文蓝在男人们之间周旋,深谙此道,所以当森林鹿出现的时候,她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但是森林鹿很是绝情和冷漠,对她的表演根本看都不看,抽着烟,仔细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剥光了的女人。 虽然在网络的世界里可以干很多事,包括戴上ar眼镜,让网上的女人离自己近一点,更近一点,可是依然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激发一个男人的兽欲。 他安坐在马扎上,看着眼前哭诉求饶的女人。 “我刚刚看了从你的手机和电脑里下载下来的视频和照片,很难想象,在我面前像是女神一样的女人,在你的蛊惑和陷害下,居然变成了那个样子,唉,说到底也怨她自己,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她不求上进,安于现状,彻底躺平,我相信,你说的再好,她也不会那么主动吧?”说到这里的时候,森林鹿抹去了脸颊上滑落的一滴泪。 这句话,算是给了宇文蓝很多的信息。 这个男人沉默寡言,从不和她辩解,也不会搭理她的求饶,可是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把宇文蓝的胆汁都吓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宇文蓝盯着森林鹿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 森林鹿这一次没有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是齐佳楠的前夫,我们离婚了,我也是偶然从别的地方得知你一直都在威胁她,陷害她,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了吧?”森林鹿狞笑着,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在这个荒芜的海岛上,有一大堆建设到一半就没继续的半拉子工程,主要是度假别墅,在这个别墅的地下室里,负二层,传来了女人的哀嚎声。 随着不断的逼问,森林鹿从网上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网站和云盘,这里面存放着宇文蓝上传的关于齐佳楠和关嘉树的视频照片。 不说,就打,说了,还是打,因为他觉得宇文蓝还有没说的。 三天之后,宇文蓝编都编不出来了,森林鹿确定宇文蓝确实没有再隐瞒自己,这才终止了对她的逼供。 (请) 罗洋的拜访 夜晚的海岛上,不时传来海鸥的鸣叫声。 森林鹿坐在一把舒服的椅子上,啃着苹果,享受着马斯克的星链带来的畅快网速,看着国外的新闻和网站。 午夜时分,他又来到了地下室,这一次不是来打宇文蓝的,而是到了发泄的时刻。 陈勃的家里,罗洋和他相对而坐,这也是罗洋第一次来他的新家,给他带来了一盆仙人掌。 罗洋说这玩意生命力很强,千万不要浇水,这算是给他温居的礼物了。 “喝茶。”陈勃把泡好的茶端在罗洋面前,说道。 罗洋用手轻扶了一下问道:“弟妹怎么走的这么急?我和你嫂子,还有老谢他们两口子都说,等弟妹走的时候,再吃个饭,送行啥的,你这倒好,不声不响的走了。” “丈母娘住院了,她必须要回去,不放心,我也想跟着去来着,但是她不同意,我老丈人刚死,老太太心里不舒服,冠心病,说犯就犯了。”陈勃说道。 “哦,我说呢,那是该马上回去,对了,你工作的事,你咋想的,想去哪?”罗洋问道。 这话属实是把陈勃问懵了,你不是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吗,这都说了多少次了,说是让我跟着谢元春去干,怎么现在又问我这个? 陈勃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他明白,这件事肯定是出问题了,搞不好是有了新的变化,而且罗洋来找自己,也绝不是为了给自己送不用浇水的仙人掌。 “去哪都行,我听你的,你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不挑地方不挑活。”陈勃说道。 罗洋闻言笑了起来,伸手递给陈勃一支烟,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本来呢,是想让你去老谢现在那个公司,但是后来庞领导说,那个公司现在情况复杂,你是外来的,进去后很难在短时间内扎下根,其实我知道老领导的意思,怕你去了跟着老谢为难,你说,有些事他让你去冲,你冲还是不冲,冲,得罪人,不冲,你们都是南港来的,这说不过去,所以,去公司这事,被老领导给否了。” 不管这事的真相是啥,罗洋说的这几句话,属实让陈勃感动不已。 “有机会我一定当面谢谢庞领导,确实对我太关照了……”陈勃说道。 陈勃没说完呢,就被罗洋摆摆手制止了。 “这事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你去哪,我说让你来跟我干,来省委办,庞领导也不同意……” 陈勃听着罗洋这云里雾里的,那自己还是别说了,就听人家安排吧,让去哪就去哪,不挑不检,有地方就行。 “庞书记说,你的学历是个大问题,要不,你去学校待一段时间吧,也好沉下心来学习学习,如何?”罗洋问道。 “党校?”陈勃诧异的问道,自己真要去上学读书? 第734章 你得来一趟 你得来一趟 罗洋闻言摇摇头,说道:“不是党校,是水利学院,你去这个学校任职,顺便也静下心来学习学习,至少也得考个学历吧,不然,再往上走的话,学历是个障碍。” 陈勃闻言不禁皱眉,自己去学校,不是读书,倒是去任职,不管任何职务,也算是凑个履历吧。 罗洋见他没有立刻表态,于是笑笑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学校里提拔能快一些,别惹事,只要是稳稳当当的熬一段时间,就可以出来提一格,外面这个圈子里,狼太多,肉太少,稍微一动,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呢,不好操作。” 陈勃立刻表示自己服从领导的安排,罗洋在陈勃的家里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这一个小时是中午休息的时间,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罗洋对陈勃是真不错。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去办手续,你抽个时间去水利学院看看,熟悉一下环境,好像离这里不远。”罗洋说道。 陈勃将罗洋送到了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的门口,这才回转。 上楼后,手机正在疯狂的震动,刚刚送罗洋下去的时候忘了带手机,这一会的功夫就有两个未接电话。 电话是高兴言打来的。 “哎呦,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也跑了呢……”高兴言开玩笑道。 “高书记,我能往哪跑啊,我看……这几个电话都是你打的?有事啊?”陈勃趁着接电话的功夫,回翻了一下未接电话记录,都是高兴言打的。 “臧洪喜被立案调查了,这你知道,嗯,你得回来一趟,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高兴言说到工作的事很是严肃,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这是在电话里,他就是想亲切,也没办法表示。 “臧洪喜交代的问题和我有关系?”陈勃故作不解的问道。 “对,你回来一下吧,我们当面谈,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臧洪喜交代的问题我已经汇报给满书记了,这事是瞒不住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我们交情是交情,但是有问题不能瞒着,也瞒不住。” “好,高书记,我明白,我这就买票回去。”陈勃说道。 对于陈勃的爽快态度,高兴言很是欣慰,因为他不相信臧洪喜说的那些事,但是既然臧洪喜交代了,又不能不调查,这就是他面临的问题。 如果陈勃叽叽歪歪,那他就不得不怀疑臧洪喜交代的那些问题是真是假了。 臧洪喜曾是关嘉树的秘书,关嘉树的那些不法事早已无法调查,可是臧洪喜说到的关嘉树留下了巨额遗产,这些钱可都是贪腐而来,不能不查,不能不给臧洪喜一个交代,不然,就算是到了法庭上,臧洪喜依然会胡说八道,到时候这就是纪委和检察院的责任了。 从北原到南港,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思考。 其实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从最开始陈勃决定利用臧洪喜的作死行为动手,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和诘难,他早就想过很多次了,其中也包括对纪委和检察院的询问。 (请) 你得来一趟 这些事情中,宇文蓝是一个关键角色,她是关嘉树的老婆,还是臧洪喜的情人,手握关嘉树和齐佳楠的私密视频,这个人如果落到检察院手里,必定是能把关嘉树这事证死。 虽然关嘉树死了,可是关初夏作为继承人还活着,所以,只要有宇文蓝在,这些事就算是想摘干净,也得脱层皮,搞不好就得把靳曲牵扯进来。 臧洪喜交代的问题中,有几个重要的人,消失了两个,一个是关初夏,一个是宇文蓝。 这两人消失后,纪委也好,检察院也好,他们都不能把臧洪喜交代的事情完全实锤,不能把整个证据链都串起来,这是最大的问题,甚至臧洪喜交代的问题都不能立案,毕竟,关嘉树死了。 除非是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单凭一个前秘书的胡言乱语就对一个死了的省委常委立案调查,这事真的有办法进行下去吗? 按照对这种事的一贯尿性,可能会秘密调查,但是绝不会大张旗鼓的立案,但是陈勃又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家伙,不立案调查,就意味着很多事没办法明着做,可是暗里做的话,陈勃为了自己的利益,绝不会手软。 兔子急了也咬人,现在陈勃就是被逼到了墙角,尤其是宇文蓝去北原找了关初夏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但当时这个决心还不是对付宇文蓝,而是把关嘉树的那些东西交出去。 这么做也是为了讨老婆欢心,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关初夏还真是看错了陈勃,为了关初夏,他虽然犹豫了,可最后依然愿意听老婆的劝告,交出去保平安。 可问题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关初夏在和她的娘舅商量之后,没有告知自己就跑了。 虽然她是想自己背这个黑锅,可是这种事先没有和他商议就擅自做决定的行为,依然让陈勃很恼火。 恼火归恼火,那是自己老婆,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任性一点就任性一点吧,大不了下次见了多打几下屁股,毕竟,到现在隔着屏幕都没哄好呢,他哪还敢去和她算这笔糊涂账。 高兴言看到陈勃进来,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叶罐子,说道:“给你准备的茶,给我也泡一杯。” 陈勃这几天一直忙,回到北原后也一直和森林鹿沟通着后续的问题,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太多。 陆晗烟接到他的电话后,二话没说就把这事给办的利利索索,靳曲负责把岛上生活需要的东西运上去,剩下的就是等着森林鹿接下来的动作,这些都时不时的需要陈勃居中协调。 所以,高安琪给他的优盘还在家里最隐秘的地方放着没看,这也是他看到高兴言后忽然想起来的。 “高书记,找我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尽管说,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勃严肃的说道。 “宇文蓝失踪了,最后的手机信号在南港码头,你说,她是死了,还是跑了?”高兴言问道。 第735章 试探中 试探中 陈勃略一思索,说道:“在码头附近,死也不会挑这么个地方吧,难道是有人接应她,跑了?” “眼下来看是这样,我们正在排查那一晚码头出海的船,只要是查到了渔船的信息,再结合渔船的轨迹,应该问题不大。”高兴言说道。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陈勃提示什么信息,又或者是在试探陈勃的反应。 在高兴言的意识里,他是极不愿意看到陈勃掺和到这件事里来的。 但是人心是会变的,虽然陈勃和自己儿子一起从军时出类拔萃,可到了现实的社会里,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单纯的敌人和陷阱,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有数不清的诱惑才是最大的敌人和陷阱。 当高兴言拿到臧洪喜的 试探中 “我老婆气不过,给她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下这事,得,我丈母娘气的当天晚上就住院了,这不,关初夏才匆匆忙忙回日本了,宇文蓝这人,我也摸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得到满足,恼怒之余,又炮制了一出什么,我老丈人贪污受贿了一大笔钱之类的谣言,他们两人和我说过,如果我不劝关初夏交出这两套房子,他们就在网上发布我老丈人以前的丑闻之类的,威胁,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哦,对了,宇文蓝应该是这件事的主谋,臧洪喜是前秘书,他们还拉上了我老丈人原来的司机熊建义,高书记,你想想,一个是秘书,一个是司机,他们要是联手,造点谣言啥的,给外界的印象是可信度很高的,我老丈人估计气的能从地底下回来和他们理论理论……” 臧洪喜或许交代了,但是一个是面对提问者交代的问题,始终都是要围绕着提问者的问题来解答的。 第一,臧洪喜对整件事的了解不够全面,所以回答的问题看起来很大,搞不好就是重大贪腐线索问题。 第二,宇文蓝失踪了,臧洪喜交代的很多问题没法得到证实,但是陈勃在这里给了一个圆满的答复,把臧洪喜交代的那些问题来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补充和修饰,以及无限制的扩展,扩展的内容是臧洪喜不知道的,是宇文蓝无法到场辩解的,是关初夏无法到场证实的。 第三,陈勃讲述的这些问题,有意无意间,把问题的焦点从关嘉树重大贪腐线索上拉到了这就是关嘉树二婚妻子和前妻以及继女争夺遗产的问题,这两套房产的价值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万,这在高兴言眼里不是个小数目,他也觉得,值得一争,只是觉得宇文蓝争的有点没有道理。 在不知不觉中,陈勃把所谓的关嘉树的重大贪腐问题弱化成了家庭财产纠纷,是,没错,是遗产纠纷,但是遗产就是那两套房产而已,绝不是什么重大贪腐遗产,而臧洪喜交代的所谓关嘉树重大贪腐遗产,是宇文蓝拉着他和关嘉树的生前司机熊建义造的谣言。 宇文蓝和臧洪喜最大的短板就是他们没见过关嘉树的所谓重大贪腐遗产,所有的线索都是建立在猜测上,而没有所谓的实证,包括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他们也没说出来。 纪委的人在询问臧洪喜的时候,也问过他,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臧洪喜的答复是,宇文蓝告诉他,那里面一定有关嘉树贪腐遗产的线索,这些东西都被陈勃拿走了。 ‘宇文蓝告诉他’,他没见过,他是听说的,宇文蓝见过吗?陈勃告诉过宇文蓝吗? 没人知道,因为宇文蓝也不见了。 现在陈勃总算是把这件事的前后因果关系,以及事关关嘉树的所谓遗产,都讲清楚了,事实上,他讲的比臧洪喜交代的清楚多了,而且都是有据可查的。 高兴言盯着陈勃的眼睛,不由得叹道,高安琪说他身上有一种看似颓废,其实韧性十足的劲头,看来是真的。 第736章 心迹 心迹 “中午跟我回家吃个饭吧,你安琪姐最近身体不太好,来都来了,去看看她。”高兴言说道。 “病了?”陈勃皱眉问道。 “也不算是病吧,反正干啥都没心思,看样子是心病,我很担心她会抑郁,好几天没去店里了,很不正常。”高兴言叹口气说道。 陈勃忽然想起来高安琪在车站给他的优盘,还没看里面是什么,不知道高安琪的状态和优盘里的内容是不是有关系。 这件事在陈勃的脑子里也是一闪而过。 陈勃是跟着高兴言一起走的,路上他们又谈及关嘉树,高兴言说这个人很有能力,当时也是看好陈勃的前途的,觉得陈勃后面有这么一位老丈人,将来混一个厅级干部不是问题,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可惜,可惜了。 对于高兴言这样的感慨,陈勃也只能是尴尬的笑笑,不然,他还能咋说,附和吧,那就是说自己确实是奔着关嘉树的权势才和关初夏结合的,不附和吧,又让高兴言有些冷场,于是及时的把话题转移到了高安琪身上。 “安琪姐是生意上的问题?还是感情上的问题?” “这我哪知道,我问她,她让我别管,唉,孩子大了,我哪敢多管啊,只能是安抚一番,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不让父母安心,一天到晚的这事那事……”高兴言此刻早已从纪委书记的角色切换到了一个老父亲的角色,陈勃更加不敢说话了,坐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听着。 两个人进了家门,坐在客厅里继续谈刚刚路上没说完的话题,此时,楼上有人走动,继而走到楼梯口位置时,又愕然停住了。 “陈勃来了?”高安琪问道。 “安琪姐,我来看看你,高叔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要不,跟我去北原玩几天,你也好顺便考察一下那里的市场,把美容院开到北原去,我罩着你。”陈勃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想要去看看一直没露面的高安琪。 但是被高安琪制止了。 “你别上来,我刚起床,还没化妆呢。” 陈勃也不会当真去楼上,闻言只能是呵呵一笑,退回到了沙发上陪着高兴言喝茶。 高兴言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你这个想法不错,让她跟你去北原玩几天,散散心,兴许心情能好点,我最担心她有啥事想不通,现在抑郁症这么多,她有啥事又不和我们说,这一来二去,我担心她憋出毛病来,陈勃,你有时间多和她打打电话啥的,聊聊也好。”高兴言非常真诚的拍了拍陈勃的手,说道。 陈勃对高兴言这个提议没有拒绝,当即就答应下来。 看着陈勃的侧脸,高兴言还在想着臧洪喜交代问题时的表情,唾沫横飞,信誓旦旦,说关嘉树这些年贪腐了巨额的财富,这些财富都被陈勃和关初夏吞了,再看看此时的陈勃,臧洪喜说的会是真的吗? 作为一个老纪委书记,这一刻高兴言有些迷糊了。 陈勃不知道高兴言是怎么想的,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力降低高兴言对自己的怀疑程度。 (请) 心迹 他没有买房子,没有买车子,更没有存款,所以,尽管臧洪喜说的信誓旦旦,可是钱去了哪里? 没人知道,陈勃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模样,就算是高兴言对陈勃有所怀疑,也不会这个时候动手,因为这背后的关系太复杂,而证据又是如此单薄。 关嘉树的官声并不好,一般的老百姓啥也不知道,他们看着电视上讲话的领导们,他们都在极力的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父母官的形象,可是作为纪委书记,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一份子,高兴言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不管是传言也好,事实也罢,总之,他对关嘉树的看法远不是他在来的路上和陈勃说的那样。 陈勃不知道的是,也是从这个时候起,高兴言盯上了陈勃。 这个盯上,不单单是因为臧洪喜交代的关嘉树的遗产问题,高兴言更多的是想通过自己的盯梢,让陈勃收敛一点,或者是做事要多想想,不要毫无顾忌的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半个小时后,保姆做好了午饭,而高安琪也光彩照人的出现在了餐桌旁。 高兴言看着女儿的穿着打扮,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几天了,她都是蓬头垢面的窝在家里,陈勃一来,她倒是打扮的如此光彩照人,这心思,高兴言岂能不懂,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陈勃,心里的担忧更甚。 “陈勃邀请你去北原散散心,你去不去?”高兴言没话找话的问道。 “唉,我现在公司周转不灵,没钱出去玩,你给我报销啊?” 刚刚问话的是高兴言,但是高安琪回答的时候,却看向了陈勃。 “咳,现在生活都好了,你吃,你吃能吃多少钱,我给你报销,吃喝路费,都给你报了,对了,我可能要去一个学校待一段时间,报销这事,不难。”陈勃一口答应道。 高兴言把事情挑到这个地方了,而高安琪把气氛也烘托到这个程度了,陈勃再想退,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不管是陈勃还是高兴言,他们都不知道的一点是,刚刚高安琪在楼上听到陈勃在楼下和自己父亲聊天的声音时,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才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楼梯口向下偷看。 当陈勃站起来要上楼的时候被她制止了,而高安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当即就瘫在了地上,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她送给陈勃的那个优盘有关。 在那个优盘里,她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陈勃走了几天之后,她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哪怕是一个信息都没有,她睡觉的时候都是手握手机的,只要有信息,就一定会震动加响铃,可是几天过去了,杳无音信。 慢慢的,她开始后悔自己把那个优盘送给陈勃表明自己的心迹,后来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丢人现眼,怎么能这么做呢,怎么能把自己最隐私的事情告诉陈勃呢? 慢慢的,绝望和无助弥漫了她的整个世界,可这个时候,陈勃居然找上门来了。 第737章 一切都懂 一切都懂 高兴言是懂情调的,也懂女儿的心思。 吃完饭就走了,离开之前,把陈勃叫到了院子里,看看楼上,说道:“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就在南港待两天,陪陪她,你看,你来了她很高兴,哪怕是聊聊天,吃个饭,都可以。” 陈勃这一次没有推托,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于是,高兴言走后不多久,高安琪也收拾好了,要开车带他去店里看看。 “公司的钱,我都给祖文君了,我知道你不好接收,她说她给你准备现金,不会有任何痕迹。”路上,高安琪没话找话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依旧是没说话。 高安琪看着惜字如金的陈勃,心里更加没底了,她很想问问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是啥,看了自己给他的优盘,就没点啥要说的吗? 非要让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后他才挑挑拣拣的答应或者是不答应,又或者是因为看了优盘里的内容,把自己看的更低了? 无论什么结果都好,但是你好歹得说句话吧? 陈勃没回应是因为他还在想着高兴言和他的对话,因为之前高兴言一直都在,他不敢分心复盘自己和他从见面到他离开家的所有对话。 现在是时候了,心里有鬼,自然会担心自己和这个老狐狸之间的对话是不是有漏洞,虽然自己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都经得起调查和核实,再加上宇文蓝的失踪,一切的一切都会指向同一个问题,臧洪喜的交代或许足够博眼球,但是却没有证据佐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证据佐证,不代表没人会疑心,就像现在的高兴言。 “我老觉得这些事都太巧合了,好像是有人刻意精心设计好的,一步一步,看似漏洞百出,但是当你走近时候,又发现这些所谓的漏洞不过是这件事上的点缀而已,真要是汇报上去,证据方面,太单薄了。” 面对满正武和万蕾,高兴言如实汇报道。 “那个叫宇文蓝的,还没找到?她最后出现在码头附近,跑了?” “看来是,送她的车也查了,套牌的车,司机戴着口罩和墨镜,甚至那辆车的前挡玻璃上方刻意涂上了黑色的东西,只能看到司机的下巴,这说明,有人在刻意的制造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高兴言叹道。 万蕾一开始没说话,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陈勃,他是自己的前秘书,这个时候自己能在这里听,严格来说,这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再发表任何意见都是不合时宜的事情。 “万市长,你的意思呢?”满正武问道。 万蕾尴尬的笑笑,说道:“我没什么意见,不过说到陈勃,你我都和他很熟,他在这里的时候也做了不少事,不说是知根知底吧,至少对他也算是了解,他还给我当了几天的秘书,要说这事都是他撺掇出来的,我咋觉得,是不是有点高看他了?他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吗?” 这话看起来是质疑,又像是有些看不起陈勃,但是内核是提醒满正武,陈勃在南港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这件虚无缥缈的传言是否可信,有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这些都是要考虑的,万蕾的反问也是在表达她的态度,她觉得陈勃没这个本事。 (请) 一切都懂 “是啊,这个问题有点难,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一个人调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能吗?”满正武也是反问句,这次反问的对象是高兴言。 高兴言虽然心有疑虑,可是他等的也是这句话。 “嗯,这个问题再议吧,我和市局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新的证据。”高兴言最后定了调子。 这个调子也只能是自己来定,这两位领导根本没法对这件事给一个确定的答案,他们只需要提出疑虑即可,自己就可以就坡下驴的把这件事关陈勃的线索压下来。 接下来要么是拿到确实的证据,要么这件事不了了之。 满正武接着说道:“老高,关嘉树已经死了,虽然我们不说是人死债消吧,但是揪着一个死了的省委领导给省里制造麻烦,省里会怎么看我们?又不是证据怼到脸上了,咋查?这不是闹的吗?” “是是,我明白,我这就回去安排。”高兴言点头应承下来。 南港码头,高安琪下了车,慢慢走上了码头旁边的栈桥。 陈勃愣神了一会后,也跟着下了车,跟在高安琪的身后,他怕她一个想不开跳下去,这可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如果自己眼看着她跳下去而无所作为,高兴言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想啥呢?”陈勃主动问道,此时他们已经是并排走着了。 “想你啊,想你为啥突然来家里找我,想你是怎么看我的,想你……算了,很多,说不过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高安琪叹口气说道。 陈勃好奇的看着她,她都这么说了,自己怎么能大煞风景的说我来是因为你爹叫我来的,我哪有主动来找你? 栈桥到了尽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小亭子里海风习习,高安琪坐在围栏下的凳子上,双手放在小腹处,白色的裙子随着海风上下摆动着,高安琪不时的捋着头发,因为这些头发被海风吹拂着,时不时就把她的脸挡住了。 陈勃站着,高安琪坐着,从这个角度,高安琪是在仰视着陈勃的侧颜。 “不想说点什么吗?”高安琪再次主动问道。 “说什么?” “比如,我在视频里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该给我个答复吗?”高安琪说到这里时,她感觉自己的脸正在着火。 火热的脸,冷冷的海风,当海风和自己的脸接触的时候,高安琪感觉到了针扎似的痛。 “我还没来得及看,回去后就面临一大堆的事,我也是来的路上才想起来你给我的东西,你告诉我说要偷偷的看,不要在外面看,所以我……还没看到内容。” 高安琪闻言,忽的站起身,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喜是悲,咳咳咳几声,她真想翻过栏杆,终身一跃跳进海里洗个冷水澡,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她没有,而是疾步回走,可是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回头看向陈勃。 “你想看吗,我手机里有备份,你现在就可以看,看吗?” 第738章 签字吧 签字吧 陈勃几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虽然也能猜到高安琪会在视频里说一些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可是好奇心还是促使他接过了高安琪递过来的手机。 “好好看,我在车上等你。”高安琪说道。 然后转身就走了,陈勃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发出声音的视频。 阳光有些刺眼,陈勃转过身,背对着阳光开始仔细的观看视频里的内容。 尽管陈勃有思想准备,可他还是被视频里的内容震惊了。 而另外一边,高安琪将手机交给陈勃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反而是平静了。 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陈勃怎么选择。 这比在家里一直等着要好多了,比不敢给他打电话心里要舒服了,现在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他过来宣判,从汽车里看过去,可以看到栈桥尽头的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只是,他好久没动了,只是低头看着视频里的自己。 在这一段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里,她把自己完全打开了,包括心灵和身体,她把自己一览无余的展示在视频里,展示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真的对这个男人感兴趣,甚至是准备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的时刻要向前推,一直推到弟弟复员回来的 签字吧 所以,对于高安琪的好意,他心领了,但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甚至高宁都明确告诉他自己姐姐的心意了,但是他依然没想多动心。 但是这一次高安琪下的药太狠,太霸道,一开场就把他给整懵了。 陈勃看完了视频,回头看向远处车里的高安琪,无奈的笑笑,走回了车里。 坐回到副驾驶上,陈勃看了一眼高安琪,意味深长。 “没话说吗?”高安琪看他这个表情,心里窝着火,但是依旧是保持着镇定和矜持。 陈勃又再次看了一眼高安琪,似笑非笑的说道:“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料的嘛。” 卧槽,这句话把高安琪差点噎死。 “就这些?”高安琪问道。 陈勃没理会她的话茬,淡淡的说道:“你的诚意我知道,你说的理由有点牵强,我和高宁的交情,那是战友的交情,是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给对方的交情,你因为高宁才喜欢我的,这个,你确定吗?我这个人有很多的毛病,都是你没见过的,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接受了,我怎么对得起关初夏?” 高安琪闻言启动了汽车,边开边说道:“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没想过和她争你,甚至我也没想过要你承认我的存在,你没看到这段视频是在哪里拍的吗?”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还想问你呢,这是在哪拍的,看着周围墙上挂的那些东西,我还以为你是去电影里那些刑讯现场拍的呢?” 高安琪呵呵一笑,没再理会陈勃,汽车行驶了不到五分钟,拐进了海边的一个小区,车停在了楼下车库里,猜的出来,这里一定是高安琪的房子了。 陈勃跟着高安琪乘坐电梯上了楼,一梯一户,这是一个大平层,一进门,整个视野豁然开朗,从客厅里看出去,眼前是水天一色的大海。 甚至,从阳台上稍微扭头就可以看到南港港的码头,他们刚刚待过的栈桥在阳光下像是一把剑插进了大海里。 “风景不错。”陈勃叹道。 “你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高安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陈勃没注意到的一点是,高安琪转身的那一刻,她纤细的手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陈勃坐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高安琪的声音,不由好奇的看向卧室的方向。 他在门外叫了两声,但是高安琪不在卧室里,而是在另外一个房间里。 当他循声推开门后,看到了和视频里完全一样的一幕,高安琪的双手捧着一根细细的皮带绳子,而绳子的另外一端是套在她的脖子上的。 “桌子上有一张纸,你看看,签了字,我们的关系从现在开始就生效了,你看看纸上列举的东西,还满意吗?”高安琪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勃,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739章 疏远感 疏远感 你们是不是等着这一章给你们描述的详细一点,怎么可能,写了也发不了,洗洗睡吧。 远处,海天一色,海鸥不时的上下翻飞。 陈勃躺在舒服的躺椅上,高安琪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他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那结实的肌肉据她千里之外的疏远感。 “你想让我干嘛,说句话就是,高宁是我兄弟,你是高宁的姐姐,我能让你干那些事吗?一条条,一款款,都是写给我看的吧?”陈勃笑笑问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白纸黑字你都签了,你不认可以,你心里能不认吗?反正就这样了,这里是我的房子,你就住这里吧,我去店里看看,好几天没去了,就在家里愁你这事了,你这里事了了,我该去看看我的下蛋母鸡了。”高安琪俯身在陈勃的脸上亲了一口,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高安琪走后,陈勃联系了齐佳楠。 “你回来了?”齐佳楠看看办公室的门口,起身去关了门,小声问道。 “臧洪喜乱咬,纪委那边让我回来配合调查,你敢不回来,殷静那里你约了吗?” “还没有,这几天不是风声太紧嘛,我哪敢,你听说了吗,市委组织部长蒋元亮去省纪委自首了,据说是和查乐天的案子有关系,现在南港不知道多少人想扒你的皮呢,你还敢回来?”齐佳楠这话里话外带着戏谑。 虽然因为查乐天的案子,南港市有不少人受牵连,自从那次常委会开过之后,市里不断有人去纪委自首,这个时候主动交代问题,比查到头上再交代还要轻一个档次,所以这个时候和查乐天有关系的各位都在家里掂量呢。 自首,虽然最后处罚的时候轻一点,可是一旦自首,这事无论大小,那就是定下来了。 可是不自首,也有不自首的好处,那就是万一查不到自己头上呢,自己傻乎乎的去自首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人挺不住了,就去自首,争取从轻处理,但是更多的人在家里等着赌概率。 但是无论如何,蒋元亮去省纪委自首这事陈勃还真是没听说。 “什么时候的事?蒋元亮自首……” “今天上午,我也是刚刚知道,万市长告诉我的,她在省里消息渠道多,殷静那里咋办,你约一下?” “今晚吧,我约一下,你定个地方,到时候我们在饭店聚。”陈勃说道。 官场就是这样,答应的事,尽快兑现,尤其是紧要的事,不要拖着,拖来拖去,别人那点激情就给拖没了。 陈勃不在南港了,所以对于帮殷静牵线齐佳楠和万蕾这事,时间一拖,殷静可能就有所怀疑了,这个时候促成这次见面是最合适的,再晚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江南居,在南港的饭店中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主打淮扬菜。 陈勃早早到了定好的包房,齐佳楠和殷静都没到呢。 一个小时后,殷静到了,她也是刚刚下班,陈勃从窗户望出去,看到她是下了车才换了一身常服,看来是从单位直接过来的。 (请) 疏远感 身体微胖,小腹隆起,走路还算利索,到了门口,陈勃亲自为她开门,把她让了进去。 “哎呦,陈主任,你啥时候这么客气了,不会是又有啥事吧?”殷静开着玩笑道。 “你放心,没事求你了,再求你,我可没啥东西能拿出来了。”陈勃笑道。 殷静坐下后,陈勃给她倒了一杯白水放在她面前,她要站起来意思一下,但是被陈勃按住了肩膀,硬生生按了下去。 “和我客气啥,我们都是各取所需,那晚出警,确实给你添麻烦了,好在是没跑空。”陈勃说着只有两人才懂得话。 “你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只不过,最近我们所里的压力很大,你看,能不能让市局意思一下,也帮我们分担一下压力,哪怕是给个口头的肯定呢?”殷静苦着脸说道。 陈勃指了指门口,说道:“待会秘书长到了,你有啥要求直接提,我说真的,直接提,别和她客气,你越是客气,市里越是以为你们没困难,有问题直接问,有需要,直接要,我在这里帮你撑腰。” 齐佳楠的车到了,陈勃从二楼看到后就起身下去接她了。 但是没想到刚刚下楼,在大厅里居然看到了自己妹妹陈小颜。 “你怎么在这里?”陈小颜看到陈勃后吃了一惊,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个人还是请人吃饭?”陈勃问道。 此时齐佳楠已经走了进来,陈勃赶紧和陈小颜交代几句后就和齐佳楠说着话上楼了。 齐佳楠看了一眼陈勃,问道:“你妹妹?” “对,好像是来应付公司宴请的,走吧,你定的房间果然好,这家酒店出入的人都能尽收眼底。”陈勃恭维道。 齐佳楠对他的马屁话没放在心上,反而是问道:“待会我该怎么说,是往满了说,还是一半一半的说?” 陈勃略一沉吟,说道:“一半一半吧,你们也是第一次接触,慢慢了解,其实这人还不错,做事也利索,虽然以前和侯文光有关系,但是侯文光死了,她也想着找一棵新大树,是个好时候。” 有陈勃这番话,齐佳楠心里就有数了。 女人之间打交道,永远不用担心缺少话题,尤其是齐佳楠和殷静都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再说,一个存着巴结之心,一个存着感激之情,这两人对上之后,陈勃基本就没怎么起话题了,首先一个,现在南港圈子里的形势,就够她们八卦上一个小时的,自己只要听着就行了。 一个小时后,陈勃接到了妹妹陈小颜的信息,问他走了没有,她在大厅里呢,想见见他。 于是陈勃借口去洗手间,去了大厅。 “喝酒了?”陈勃皱眉问道。 “没有,我从来不喝酒,屋里太热了,哥,你不是去北原了吗,怎么回来了?” 兄妹俩聊了几句,陈小颜提到了贵鹿集团的问题,这个时候,陈勃才知道,贵鹿集团出事了。 第740章 他们要闹了 他们要闹了 陈勃觉得陈小颜要说的事情太多,所以让她回公司等着自己,这边完事了再去找她谈。 陈小颜答应后离开,回去的路上给陆晗烟打了电话,还被陆晗烟一阵埋怨。 “你哥都离开南港了,你告诉他这些事干啥,让他担心这边,我们又不是处理不了。”陆晗烟说道。 “我知道,不是想听听他的意见嘛,我们现在做的已经是尽力而为了,谁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陈小颜虽然很佩服陆晗烟,可是她更相信自己的哥哥。 陈勃虽然没有管理过公司,也没有在大企业里任职的经历,但是他认识的人多,至少关初夏的那个舅舅算是商场中人吧,陈小颜听白永年提过这个人,在省城的商业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真要是可以借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殷静是个有眼色的人,知道陈勃和齐佳楠一定还有事要谈,所以就没霸着陈勃不放,吃完之后就早早告辞了。 陈勃上了齐佳楠的车,因为殷静不能喝酒,陈勃和齐佳楠也没喝酒。 “她现在在哪?”齐佳楠启动汽车后,小声问道。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你放心吧,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但是她没有死,我们又不是杀人魔头,杀了也没意思,反而是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但他对榨干一个人的所有价值很感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她有一天会回来。”陈勃说道。 齐佳楠叹口气,说道:“这两个人现在就是我的梦魇,一闭上眼,就是她伸手抓我的情景,我现在失眠的厉害。” 到现在为止,齐佳楠都没敢问森林鹿的问题。 “一报还一报,你付出了什么,总会有人帮你收回来,他相信了我说的话,相信你是被骗了,被下了药,所以才做出那些事来,宇文蓝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先入为主,而且他始终是相信你的,是你辜负了他,着实不该。”陈勃说道。 对于陈勃这些话,齐佳楠无话可说,她握着方向盘手抓的非常紧,直到陈勃看不下去了,伸手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要放松一些,你这是在开车,老子可还在你车上呢,万一出了车祸,明天又是头条新闻了。 车到贵鹿集团总部楼下,楼上的灯亮着呢。 陈勃下车的时候齐佳楠问道:“谈完事去哪,要不我来接你,去我那?” 陈勃边走边摆手,说道:“你回去吧,我有住的地方,再说了,还不知道谈到几点呢。” 齐佳楠很是失望,可是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她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个尺度了。 陈勃进了贵鹿集团总部大楼,保安把他送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陈小颜早就得到了汇报,在电梯口等着他呢。 当他进了办公室的时候,陆晗烟正在奶孩子,就那么坐在沙发,一点都不避讳进来的陈勃,陈小颜都看不下去了,拼命朝着陆晗烟使眼色,好在是陈勃懂这个,转身去了董事长的大班椅上坐下,根本不看奶孩子的陆晗烟一眼。 (请) 他们要闹了 “我很生气,所以让小颜去招待了那两个老板,放心,他们不敢对小颜怎么样,只是,他们对公司的歹意可不好对付了。”陆晗烟把睡着的孩子交给保姆后,轻声说道。 陈勃一愣,没有说话,等着陆晗烟接下来的解释。 公司?哪些公司? 歹意?这些公司又想干什么呢? 陆晗烟解释了一番之后,陈勃才明白,这两位所谓的老板,是前段时间在股市上举牌的公司,他们在二级市场上拿到了贵鹿集团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份,当时他们可是积极支持陆晗烟对贵鹿集团的控制的,包括选举董事长和任命总经理,他们都很顺从,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们致电贵鹿集团总经理办公室,觉得贵鹿集团有些账目不清,账目不透明,他们要参与对公司的详细审查。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们要对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参与的更多,在董事会中要更多的权力。 陈勃听到这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事,白永年知道,陈勃现在也知道,还有一个靳曲也知道,但是唯独陆晗烟和陈小颜不知道是咋回事。 这些都是白永年布局的一部分,他以为这个局布的很好,很妙,可是他没有算到自己会死,确切来说是没有算到自己会死的这么快。 “然后呢?”陈勃问道。 “没有然后,他们要么是卖掉股份,从董事会滚蛋,要么是继续维持目前的状态,要想改变现状,门都没有,今天我让小颜和他们说了,要是想一起好好赚钱,可以,拿出诚意来,否则,免谈,他们愿意怎么干都可以,老娘奉陪。”陆晗烟大手一挥说道。 陈勃叹口气,不知道现在靳曲知道这事了吗? 白永年和他说过,这几家公司都是靳曲负责联系的,但是有一点,他们知道白永年死了,所以以为他们手里的钱没人要了,既然如此,借着入股贵鹿集团的时刻,何不结合起来,一致行动,给贵鹿集团压力,来个蛇吞象呢? 白永年去世有一阵子了,可是没人来通知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一开始是试探,接着就是真正要亮出獠牙的时候了。 贵鹿集团在二级市场上的股票虽然涨了不少,但是只要是他们手里有钱,还是能买到的,这就看陆晗烟这个董事长能撑多久了。 “你们稳住吧,别操心这事了,我找这几个老板谈谈,看看有没有效果,我的手续快办完了,去一个学校任职,事情应该不是很多,我来处理这些事,时间不是问题。”陈勃说道。 “算了吧,这是经济纠纷,是商业上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不好,领导干部不能经商,更不能炒股。”陆晗烟否决了陈勃的建议。 陈勃没说话,走过去拍了拍陈小颜的肩膀,说道:“听我的,给我几天,我找他们谈谈,兴许有用。” 齐佳楠的车还没走,就等在楼下,直到陈勃出来。 第741章 没事瞎扯 没事瞎扯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勃站在副驾驶处,弯腰看向齐佳楠。 “秘书长,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我今天要是跟你走了,你不怕人说你闲话?”陈勃似笑非笑的问道。 “别扯了,是万市长找你,刚刚我都要回去了,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臧洪喜的事,说到了你,我说今晚刚刚和你吃完饭,送你来这里,她让我把你接到她家里去,上车吧,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齐佳楠白了他一眼,问道。 齐佳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能不去,还是因为涉及到了臧洪喜的案子。 上车后,陈勃发现,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齐佳楠的情绪调整的不错,至少刚刚来的时候那种情绪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 “市长没说什么事?”陈勃问道。 “具体的没说,倒是说了几句高兴言向市里汇报了臧洪喜的案子进展,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齐佳楠说道。 陈勃闻言心里有数了,看来万蕾找他是真的有事,而不是没事扯闲篇。 陈勃看着车窗外,想起白永年在录音里交代的那些事情,他还没开始有所动作呢,那些人就以为这些财富都是无主之物了,跳跃着要出来分而食之,作为揽社曾经的一员,万蕾此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想什么呢?”齐佳楠看着陈勃的情绪不是很好,没话找话的问道。 陈勃本来是看着车窗外想着白永年留下的那个烂摊子的事,现在被齐佳楠一问,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没想什么,你说,一个人死了之后,到底能留下什么呢?”陈勃淡淡的问道。 齐佳楠一愣,她只是随口一问,却不知道陈勃正在想这么高深的问题。 齐佳楠一愣之后,随即笑笑,罕见的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拍了拍陈勃的胳膊。 “人死灯灭,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名声,什么财富,什么别人的看法,等你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是虚的,身体好好的,健康的活着,这才是你现在最该关心的问题。”齐佳楠微笑着说道。 齐佳楠的话把陈勃彻底从白永年的事情中拉了回来。 “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你就想想,人是会死的,想通了这一点,其他的就都不是事,明白吗?”齐佳楠看出来了,陈勃的情绪不高。 有可能是因为贵鹿集团的什么事,因为刚刚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她看到陈小颜也在。 “有道理啊……”陈勃认可的说道。 车到万蕾家,齐佳楠没下车。 “你不进去吗?”陈勃问道。 “她说了,把你接来,没说让我进去,说不定她要和你私下里谈一些事呢,我进去就不合适了。”齐佳楠似笑非笑的说道,但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以退为进,这个女人相当的聪明。 “不至于吧,一起的吧,你受人之托,总要去门口站站,也算是交差了。”陈勃说道。 (请) 没事瞎扯 最近烂桃花太多,陈勃的心里早已升起了警惕,所以一定要拉着齐佳楠去万蕾家里,开玩笑,一个单身的女市长,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是大半夜的,这要是传出去,嗯,对领导的名声不好,陈勃还是很注意维护领导的名声的。 万蕾亲自开的门,家里的保姆和其他人员都被她撵走了。 但是万蕾没有让齐佳楠走,而是让她去冲几杯咖啡。 “我也是听高书记说你来南港了,还和他谈了很长时间,把事说清楚了吧?”万蕾把陈勃让到了沙发上,问道。 从万蕾的穿衣打扮上看,她是真的准备谈事的,这一身装扮像是刚刚从办公室回来似的,除了脚上的拖鞋是家常的,其他衣服都是可以穿出去上班的。 “说清楚了,本来就是谣言,是臧洪喜和宇文蓝对关书记的诬陷,关初夏的妈妈知道了国内的事,气的当时就住院了,她不得不马上回去,很多国内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唉……”陈勃叹口气,表示遗憾。 万蕾把市里对臧洪喜的案子的态度,以及纪委的态度,都告诉了陈勃,让他放心,不要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压力。 “我知道,谢谢市长关心,有机会我和夏夏说……” 万蕾闻言,说道:“你是该给关初夏提个醒,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宇文蓝人还没找到,可是手机信号定位到了,已经在日本一个偏远的海岸登陆了,不出意外的话,她这是去日本了,关初夏不是也在日本吗,我担心会对关初夏不利。” 陈勃闻言,立刻表现出了震惊,这是他该有的态度和表情。 “她真的去日本了?”陈勃一脸的不可思议,问道。 “目前的信号定位是在日本的海岸,但是上了岸后这个手机就没再开机,现在去了哪里,下落不明。”万蕾说道。 陈勃闻言,呆呆愣愣的愣了好一会,以至于让一旁喝咖啡的齐佳楠都相信了,她以为这事做岔劈了,宇文蓝真的跑了吗? 齐佳楠看着陈勃的表现,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好在是万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站起身去咖啡机旁又做了一杯咖啡,这才让陈勃有机会给齐佳楠使了个眼色,示意没问题。 可是陈勃刚刚演的实在是太像了。 “万市长,我明天去省里一趟,那位靳总,就是关初夏的舅舅,他可能要去日本看看他姐,我去给他送点东西,把关初夏没来的及带走的东西给她捎过去,其实,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去日本看看关初夏和我那位丈母娘,但是办理签证啥的,比较麻烦,只能是缓一缓了。”陈勃说道。 万蕾表示理解,并且说可以帮忙,但是被陈勃婉拒了,表示这个时候出去会招人疑虑,以后再说吧。 陈勃的咖啡喝完了,他本不想喝了,可是齐佳楠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此时万蕾也走到了咖啡机旁,小声和齐佳楠说了几句之后,齐佳楠回来把咖啡递给陈勃,然后就去了洗手间。 第742章 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 “去书房谈吧,有点事我想和你单独说说。”万蕾说道。 陈勃一愣,书房在楼上,万蕾刚刚和齐佳楠说了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让齐佳楠回避了,而去楼上的书房里能谈啥? 不过此时陈勃也镇定下来了,老子是男人,男人不想干的事,你们还能把我绑起来强迫我不成? 于是,万蕾在前,陈勃在后,两人一步步来到了楼上的书房里。 “坐吧,我这个书房,你还是 单独谈谈 重建揽社,其实说白了就是重新聚集利益,然后重新分配利益,这是揽社重建的基本条件,他倒是对靳曲说过这事,可是靳曲说太难了,没有利益瓜分,谁会跟在你的后面,你是有权还是有势? 视频结束了。 “他死后我就想找你来着,但是一直没机会,也是想再观察观察,咋想的,有这个想法吗?”万蕾把优盘从电脑上拔下来,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把钳子,顷刻间就把这个优盘捏的粉粹。 万蕾边处理这个碎裂的优盘,边问道。 陈勃镇定了一会,说道:“我和靳曲说过这事,他说不可能,以我现在的地位,没可能重建,那些人不会理我的。” 万蕾闻言,倒是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事在人为,只要你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别人我不知道,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支持你,算我一个。” 陈勃一愣,问道:“市长,你也想掺和这事?” 陈勃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是正厅级的市长了,还会掺和现在这个虚无缥缈的事情,不是逗小孩玩吧? 万蕾走到陈勃的身后,双手放在陈勃的肩膀上,陈勃的身体一震。 陈勃看过周元驹拍摄的关于自己的视频,所以,在这个封闭的,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地里,万蕾大着胆子对陈勃做出了第一步的试探。 但是这个试探一触即逝,她只是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而已。 “有句话老白说的没错,没有关系,没有圈子,真想上升到一定的位置,那简直是如登天,还不如吃毒蘑菇产生的幻觉真实一点,我这个市长,到这里也就到头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下一步连市委书记都接不到手。”万蕾很笃定的说道。 对于万蕾这句话,他信。 确实如此,越是往上,椅子越少,帽子也越少,但是人太多,不够分的,可不就是谁的关系硬,谁和发帽子的人亲近,得到帽子的机会就多了呗。 陈勃理解了万蕾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她也是想借助揽社往上爬。 揽社,不单单是一些人的松散集合体,也不都是在位置上的官员。 揽社的成员很复杂,有的还在位置上,有的已经退了,有的是体制内的,有的是商人,总之,一旦揽社有人居中协调,想尽办法,用尽关系,有人的出人,有钱的出钱,是有极大可能把一个人拱到他们想要的位置上去的。 这些事都是见不得光的,也不会有人知道这种事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是每当单位提拔的事情敲定后,总会有一两匹从未上过场的黑马冒了出来,大家在惊愕之余去打探这些黑马的主人是谁,有时候能打探到,然后发出一声哀叹,恨不得自己也是那位主人木槽前的一匹牲畜。 更多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批黑马走的是谁的路子,艳羡之余只能偷偷骂几句,马了个巴子,还有天理吗? 第743章 是不是过了 是不是过了 陈勃相信万蕾说的是真的,也相信她是真心想重建揽社,把这些人再聚集起来,只是她现在想的是,很多问题都是需要陈勃配合的。 这份视频是白永年下定决心要跟着陈勃去换肾之前把她叫到武阳县见面时拍摄的。 那个时候白永年就告诉她,让她在合适的时候,给陈勃多点帮助,相应的,陈勃给她的回报也不会差,其实就是一个相互帮助,相互利用的关系。 白永年是很希望陈勃重建揽社的,这一点他在录音中开门见山的就说了这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混,抱团远比单打独斗要有力量的多。 当然,抱团后成功的可能性也大的多。 当时让万蕾惊愕的是,白永年亲口告诉她,他如果真挺不过去,他的一切后事都会交给陈勃去做,至于什么后事,还有哪些事是白永年不放心或者是没做完的,万蕾统统不知道。 万蕾明白,就算她问,白永年也不会告诉她,认识这么多年,这个老男人的行事作风,她是知道的。 齐佳楠等在楼下,不时的抬头看看楼上,又或者是仔细竖起耳朵听听楼上的动静。 她一再的确认,楼上没有任何动静,她也清楚,如果他们俩真有啥,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难道他们真的就是在谈事吗? 越是这么想,越是好奇,有好几次,齐佳楠都想脱了鞋慢慢上楼去听听,可是最后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真要是被万蕾看到了,那以后自己和她还怎么相处。 虽然好奇之心让她感觉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乱爬,心痒难耐,可她还是忍住了。 一个小时后,陈勃两人的对话终于结束了,也初步达成了合作的意见,只是在陈勃离开的时候,万蕾把他叫住了。 “还有事?”陈勃问道。 万蕾走到陈勃身边,低声说道:“楼下那位,今晚你可以把她带走,也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吧。” 陈勃一下子愣住了,楼下那位,不就是齐佳楠吗,把她带走,就是自己的诚意,这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吧? “为啥?”陈勃不明所以的问道。 万蕾皱眉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勃也是一愣,问道:“记得啥,我和秘书长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万蕾微笑着,把嘴凑到了陈勃的耳边,几句话之后,陈勃惊愕的看着万蕾,但是万市长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胡扯。 刚刚在楼下咖啡机旁,万蕾把齐佳楠支去了洗手间,就是答应她,她不好意思说的话,万蕾会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陈勃,省的她难做。 陈勃真的是惊住了,不过他想起来了,那天他确实是正好醒来,发现了齐佳楠正在解开他的腰带。 难道…… 陈勃不敢想下去了,但是又想起这几天齐佳楠见到自己时的表情变化,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 一个高安琪还不够,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齐佳楠。 (请) 是不是过了 在陈勃惊愕的表情中,万蕾嘿嘿一笑,点点头,确定她自己说的是真的。 这还不算,她还说了齐佳楠告诉她的糗事,那一刻,陈勃总算是把这些事都串起来了,原来真是那么回事。 随着楼上的书房门打开的声音,陈勃先下了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刷手机的齐佳楠。 陈勃没好意思多看,回头和万蕾说了句再见就推门出去了。 陈勃没有车,这里是招待所的院子,他只能是步行出去才能叫车。 但是几分钟后,他还没走出院子呢,齐佳楠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上车吧,去哪我送你。”此刻的齐佳楠说话都显得有底气了,看来是从万蕾那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这个秘密,总算不用自己亲口告诉陈勃了,那样真的很难为情,而且人家还真不一定认这回事。 上车后,齐佳楠像是看猴似的看向陈勃,那笑容里颇有一番玩味的味道。 “哎呀,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会赖上你的,你就当是个玩笑吧,去哪,我送你。” 陈勃让她把自己放在了马路边上,这个时候去哪里都不合适,齐佳楠也很爽利,虽然对这个结果很失望,但是也在情理中,如果一上车他就对自己动手动脚,或者是荤话满天飞,那才是让她感觉这人索然无味,这种朦朦胧胧相互试探的状态让她很是受用,仿佛又回到了初恋的时候。 揽社,不过是一个相互利用的松散团体,但是因为白永年的存在,这个组织才能在很多年里运转的相当顺利,可是随着白永年被抓,揽社里有些人因为和项兴国走的太近,也受到了牵连,有的和白永年一样被判了,但是白永年无疑是服刑时间最长的一个。 但是更多的人是在当年就树倒猢狲散了,现在再想把有用的人聚集起来,谈何容易? 第二天一早,陈勃去了省城,趁着自己的工作还没落实,这个时间还算是自由点,把还没落地的事情拉上一个正经的轨道。 靳曲昨晚刚刚回来,趁着夜色,他去了那座属于他的岛,使用年限还有很多年,可是那上面的建筑早已是破败不堪,可是在这里生活的森林鹿倒是舒服的很。 用他的话说,这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有吃的喝的,有酒有女人,这样的日子上哪去找? 他说的没错,别看这几个要求简单,可是要想凑在一起真的不容易,就算是吃喝什么都不愁,但是不见得有女人甘愿在这里陪着他消耗光阴。 但是他做到了,现在宇文蓝对他是言听计从,因为不听话就不给饭吃,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宇文蓝被他饿了三天,三天之内,只给水喝,而且还是定量的,宇文蓝记得非常清楚,她已经两天没有尿尿了,因为身体缺水,根本无尿可排。 陈勃看着靳曲手机里拍摄的宇文蓝的现状,眉头皱了皱。 靳曲说道:“是不是过了?我和那小子说,让他回来,把这女人沉了,他不干,他说他还想继续住一段时间。” 第744章 啥大不了的 啥大不了的 “哎哎,这可不行啊,啥大不了的事,杀人的事是随便说的吗?”陈勃当即就制止了靳曲继续说下去。 靳曲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忘了她是怎么咬你的了,这次也就是侥幸而已,万一她哪天跑出来,再咬你一口,到时候就晚了。” 陈勃闻言没吱声,过了半天才说道:“将来的事有将来的办法,你现在就动手做这些事,太早了点,再说了,你咋知道森林鹿不能把这事做妥善了,我看他这几天挺有成效的嘛。” 靳曲无奈的摇摇头。 他还想再劝陈勃的时候,陈勃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这个消息让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他也是 啥大不了的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做,一口吃不成胖子,但是可能会把自己噎死,就像是查乐天那样,馒头也是会噎死人的。 “臧洪喜这次咬的太狠,我得到的消息是市里不打算把这件事闹大,毕竟,关嘉树的遗产问题没有实锤的证据,很难服众,我担心的是臧洪喜会想到你这里,我对高兴言说,我丈母娘听到国内的消息,气病了,你是不是要去日本待一段时间,看看你老姐?也把国内的事和关初夏好好解释一下,她到现在对我都是待搭不理的,再这么下去,我俩就完犊子了。”陈勃皱眉说道。 “有这么严重吗?” “废话,靳总,你不去,那我只有亲自去了,关初夏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笔钱,你不解释清楚,替我说说话,谁去?”陈勃没好气的问道。 靳曲当即答应下来,说马上就出发。 陈勃把这事落实后,心里舒服了点,靳曲是这件事的亲历者,去了日本好好和关初夏解释一番,反正到现在为止,自己可是没拿一分钱,都在靳曲手里呢,这事不能怪到自己头上吧。 这就是男女差异的问题,关初夏担心的是陈勃将来的事情,而陈勃要解释的是过去的事情,两个人并不在一个频道上,所以急需一个中间人把这事捋顺了,否则,两人之间的疙瘩会越来越大。 入夜,陈勃在揽舍睡下了。 靳曲从网上联系了森林鹿,这个网页是森林鹿自己开发的即时联系软件。 靳曲:陈勃在我这里,我要去日本,归期未定,我姐姐病了,你怎么打算的?要做就赶紧做,我走后,岛上的事情怕是有不方便的时候。 森林鹿看到这条信息时,刚刚从宇文蓝的身上爬起来。 他穿上衣服,走到了外面,看着陆地的方向,沉思了好一会才回复了靳曲。 森林鹿:如果我也想去,你能安排吗?我说的是合法入境。 靳曲:我可以试试,你也要去吗? 森林鹿:我要去,我要合法入境,但是这个女人也要带着一起去,最好是非法入境。 靳曲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可以理解森林鹿要带着宇文蓝一起走,可是这个非法入境还打了重点,这是什么意思? 靳曲:? 只有一个问号,表示自己的不解。 森林鹿:她不是喜欢男人嘛,不是喜欢给男人介绍女人嘛,我想,到了日本,我满足她,给她找很多的男人,然后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那边的这个产业很发达,我一直很向往,没想到自己还有做老板的时候。 靳曲直接傻眼了,好一会才询问了一句。 靳曲: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森林鹿:确定,所以我要她非法入境,这样她就寸步难行,除了我,她谁都靠不上,我想,你姐姐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 第745章 头疼的事 头疼的事 靳曲闻言一愣,明白了这小子想干什么了,但是也没表示反对,而只是说这事他会安排妥当,只是宇文蓝现在就一定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吗? 这些都不是靳曲要考虑的问题,他只需要安排好前往日本的偷渡船就可以了。 关于森林鹿的打算,以及宇文蓝可能的下场,靳曲并未告诉陈勃,一来是担心他不同意,二来是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他知道。 毕竟,那四家不老实的公司才是陈勃目前该头疼的事情,靳曲也不知道这家伙该怎么处理那几家公司。 但是从白永年死后,陈勃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要重建揽社的打算,虽然自己泼了几盆冷水,可是从这一次陈勃的态度来看,他对这件事似乎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靳曲不傻,他能猜到,陈勃之所以这么有底气,白永年一定是给了他什么东西,或者是告诉了他什么事,要不然,陈勃之前对这些事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怎么就突然对这事热心起来了呢? 其实让靳曲好奇的不是白永年给陈勃留了什么东西,倒是白永年蛊惑人心的手段让靳曲好奇不已。 在这之前,陈勃有多佛系,靳曲是知道的,也不止一次听白永年埋怨,白永年说过很多次,陈勃的上进心还比不上他妹妹陈小颜呢。 现在看陈勃的表现,他的每个眼神里都充满了欲望和征服,这一点让靳曲倍感意外。 陈勃回到北原后,立刻给罗洋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走之前他也是向罗洋请了假的,那意思是南港那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现在总算是都完结了,以后非必要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罗洋很高兴,让他把晚上空出来,自己这边处理完事后就会给他打电话。 看着这刚刚布置好的房子,陈勃又给关初夏打了电话,无人接听,他又联系了霍伟荔,依然没人接通,陈勃很是郁闷,但也是没办法,只能是等靳曲去了之后,替自己好好辩解一番,不然,这两人之间的沟通可真就成了问题。 想到这里,陈勃给关初夏发了一条长信息,大致意思是,当初两人开始好的时候是订过规矩的,有事一定要相互沟通,哪怕是吵架,也不能冷暴力不搭理对方,现在的她,很明显是违背了当时两人的承诺。 陈勃以此希望刺激一下关初夏,让她主动找自己,哪怕是借机吵一架也好,吵架也是沟通方式的一种,相互保持沉默是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抱怨中国不接电话的原因。 可是一直到晚上,他还是没有等来关初夏的电话或者是信息,倒是等来了罗洋的电话。 但是罗洋约他见面的地方不是外面的饭店,而是他在省委的办公室。 陈勃意识到可能会见到庞国安,所以特意洗了澡,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 罗洋看到陈勃进来时的穿衣打扮,招招手,示意他进来坐。 “领导很忙,今天一天了,都是在食堂里吃的,待会还得去食堂,本来你这事他不用操心的,但是非要见见你,你待会好好表现,少说话,少吃饭,多听,领导说了啥,用心记,明白没?”罗洋小声嘱咐道。 (请) 头疼的事 “庞书记真要见我?” “你不用紧张,估计会给你一些工作学习上的建议,其实吧,你在南港的表现,书记都知道,老谢也不止一次在书记面前说过你,领导对你还是很有印象的,待会好好听领导教诲。”罗洋说道。 有了罗洋这话打底,陈勃就知道这次所谓的见面,八成是和自己即将去的学校工作有关系,可笑的是,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去的学校是哪里,也不知道是学校的什么部门,就算是去了,自己该怎么提升自己的学历呢,难道是一边在这个学校当领导,一边读书,这不是扯的吗? 送走了最后一拨前来汇报工作的官员,庞国安今天的工作算是到此为止了。 当陈勃站在走廊里,看到庞国安和罗洋一前一后走出来的时候,急忙站直了身体,刚刚想要打招呼时,被罗洋抢先了。 “小陈来了有一会了,安排一起吃点饭。”罗洋说道。 庞国安也看到了陈勃,笑眯眯的伸出了手,陈勃急忙上前,躬身的同时,双手伸了过去。 “小陈,你跟我们在食堂里对付一点,待会罗洋还得加班。”庞国安说道。 从省委书记这个小楼走出去不到一百米就是省委小食堂。 这个时间点,食堂里早已没有其他人了,除了两位大师傅还在忙活,其他还有两位服务员,看来就是留下来晚上值班的。 “坐吧坐吧……”庞国安疲惫的说道。 “庞书记,要多注意身体啊。”陈勃说道。 “咳,习惯了,你工作的事,罗洋和你说了吗?”庞国安问道。 罗洋没等陈勃说话,抢先说道:“我和他说了点,让他去高校,其他的还没说。” “你想去高校吗?”庞国安看向陈勃,皱眉问道。 陈勃矜持的说道:“我的学历不高,正在想办法自考学历,去高校的话,到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我担心工作做不好。” 庞国安闻言摇摇头,说道:“学历不代表什么,学历只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代表真正的水平,有些人学历很高,但是人很坏,还是那句话,学历只是过滤掉了一部分学渣,但是没有过滤掉人渣,这对我们的工作是致命的。” 陈勃闻言,心里一颤,看样子庞书记对高校的工作很不满意,至少对自己即将去的这个高校很不满意。 “你要去的这个学校是清安省水利水电学院,听说过吗?”罗洋插话问道。 陈勃上哪知道去,更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学校,但是不管去哪,陈勃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工作绝不是罗洋之前说的那么简单,绝不是为了让自己去学校染一水回来就提拔那么容易。 “那我去哪个部门?”陈勃问道。 “纪检监察室。”罗洋似笑非笑的说道。 第746章 顾清远 顾清远 “怎么,不敢去?”庞国安微笑着问道。 “也不是,只是我以前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所以……” 庞国安点点头,看向罗洋说道:“学校的事情比较复杂,你待会和他详细说说,我吃完了,你们慢点吃。” 庞国安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陈勃看的清楚,这一顿饭,庞国安夹了三次他面前的小咸菜,还有小半碗地瓜粥,那块地瓜的大小大概也就是咖啡馆两块方糖的体积。 罗洋和陈勃急忙站起来,但是庞国安抬手按了按,转身离开了。 “坐下,继续吃吧,这两年他晚上基本不怎么吃东西,除非是要加班,晚上还有几个电话要打,早不了。”罗洋有些心疼的看向窗外。 这个老头的年纪不小了,而且身体机能这两年下降的厉害,罗洋一直跟在庞国安的身边,有目共睹,不出意外的话,清安省省委书记,估计也就是庞国安仕途的最后一站了,到了年纪,终于可以退下来好好歇歇了。 陈勃刚刚拿起筷子,罗洋却把手机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他的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人的照片,陈勃看了一眼,不认识。 罗洋继续滑动手机页面,接下来就是关于这个人的材料。 “他是你的前任,清安省水利水电学院纪检监察室主任,两个月前,在出差的路上,车祸死亡,他的妻子是水电学院的老师,先是和学校里闹,继而向上面不断地告,说她的丈夫是被人谋害的,庞书记也收到了她的举报信,说实话,清安省是一个水电大省,在水电方面不存在腐败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一个学校的纪检监察室主任被谋害,那他究竟知道了什么呢?”罗洋看着陈勃,若有所思的问道。 陈勃这下明白了自己即将上任的这个位置是个什么位置了,学校的纪检监察室也这么凶险的吗? 事到如今,庞国安都亲自出面了,陈勃也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谢元春所在的那个水电投资集团,也是矛盾重重,他还在努力打开局面,虽然有庞书记的撑腰,但是这个集团和下属的企业经年积累,早就成了很多人世袭的衙门,要想在短时间内撬开缝隙,有点费劲,不过谢元春查到的东西显示,水电集团和水电学院之间有很深的关系,水电学院的领导在水电集团有隐形的股份,可能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陈勃心下黯然,说到底,有肉吃的地方,到处都是血盆大口,只是这些血盆大口一般的老百姓是看不到的,要想看清楚这些人是谁,就必须要戴上一副特制的眼镜,这副眼镜的名字叫体制。 眼镜只是一个工具或者是踏脚石,最主要的还是戴眼镜的人屁股坐在哪里,这就和看演唱会一样,角度不同,朝向不同,看到的内容自然不同。 “学校里也没个结果?或者是省纪委没有调查吗?”陈勃皱眉问道。 “我和这个女人接触过,她一直吵着要见书记,书记一来很忙,二来真要是见了,解决不了问题怎么办,再说了,公安和纪委都查过,结果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她就是闹也白搭,学校里也出面安抚过,答应解决一些问题,包括评教授之类的好处,都被她拒绝了……” (请) 顾清远 说到这里时,罗洋停下了话茬,好像是让陈勃消化一下自己刚刚说的那些信息,二来也是想自己考虑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和陈勃说。 “我是代表书记去了一趟省信访办,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她说她感觉自己周围就像是被铁皮一样的东西围起来了,无论她到哪里,找谁,给的回复都是一样的,就像是统一回复,很严谨,很利索,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嗯,给我的感觉吧,她说的那些内容,不像是编的。” 不像是编的,那就是事实。 而且罗洋也说了,通过和这个女人的接触,一个很清晰的感觉是这个女人的脑子没有问题,因为经年累月的上访,很多上访者精神都麻木了,但是这个女人的精神一直都很清醒,车轱辘话极少。 陈勃的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沉重。 这还没上任呢,就给自己甩出来这么大一个问题。 让他很郁闷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白永年亲自指导靳曲联系的那四家公司好像要联手了,他们要借着贵鹿集团这个上市公司搞事情,陈小颜和陆晗烟虽然还在想办法周旋,可是因为这四家公司闹腾,股价再次走低。 陈勃这几天一直都在疯狂的听着白永年留下的录音材料,一个很大的问题是这些录音材料得仔细的听,他也不敢把这些材料搞成文字版,甚至这部手机都不敢联网,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他不敢将这部手机里的任何声音上网,杜绝一切可能泄露信息的可能。 听了这几天的录音之后,声音里的白永年说的都是家常的事情,也提及了那些公司,可是他只是提及了而已,陈勃就在想,你把这些烂事交给我,就没想过,他们就真的听我的吗? 他们听靳曲的是因为你活着,现在人家知道你死了,干嘛还听我和靳曲的呢? 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虽然陈勃一直都在腹诽白永年留下的这个大问题,可是又想到以白永年的性格,他想不到自己百年之后这些人的动向吗? 难道你给他们吃了大力丸了?可你也没给我解药啊,他们凭啥会听我的? 想着这些问题,陈勃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 摸过来手机,戴上耳机,这是他最近的习惯,只要是有时间就听一会,争取早点听完,但是这些录音实在是太多了,他只能是见缝插针的找时间听,早晨起床前听一下,这成了他的习惯。 他发现一早就听听白永年的叨叨也不错,他就像是还活着,起来就可以陪他聊聊天。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名字,顾清远,白永年说的是如果在公司的事情上遇到麻烦,就去找这个人。 第747章 狼和豹 狼和豹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白永年絮絮叨叨的介绍了这个人,而且在他出来后,他给顾清远曾打过一次电话,顾清远还想要来看看他,但是被白永年拒绝了。 最要紧的是,白永年说顾清远也曾想加入揽社,只是被白永年拒绝了。 白永年说他很欣赏顾清远的为人,清高的很,可是唯独和白永年比较谈得来。 白永年觉得揽社中的人都是一些暂时没找到合适的骨头的群狼,而顾清远不是狼,他应该是站在雪山之巅的雪豹,下山和这些狼为伍,实在是玷污他的品性了。 白永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是得意,他说他就是用这几句话把揽社和顾清远划了等级,顾清远很是受用。 总之一句话,顾清远是白永年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如果在公司的事情上有问题,去找他,或许能帮到陈勃。 陈勃一个激灵,赶紧把这一段倒回去反复听,记下了顾清远现在的位置,以及联系方式,但是很可惜,这位顾先生远在悦城,而他来了北原,看来要去悦城只能是等到周末了。 陈勃的上任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之前的手续都被罗洋安排好了,所以去学校的时候,罗洋说要去送他,但是被陈勃拒绝了,他一个人背着包到了学校报到,再然后去了主管纪检监察室的纪委书记柴兴旺办公室汇报,但是这位柴书记不在。 陈勃又去了书记和校长办公室,这两位领导依然不在,看来他们都很忙。 陈勃也很忙,回到了纪检监察室办公室,干坐在办公椅上,一个人都没有来,就连纪检监察室办公室自己的人都没有一个来问候的。 略感尴尬的同时,陈勃也没闲着,还是听白永年的录音比较有意思,至于这里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还是先稳定下来再说吧。 陈勃从未想过,这些人不想搭理自己,领导们也都在这一天没来上班,是不是在躲着他或者是以这种方式向上级部门抗议,他没想过,因为这些人也不在他的眼里。 昨晚临分别的时候,罗洋亲自承诺他,学校里的工作,尽量有些进展,不管有没有,半年的时间,他只需要在这里待半年的时间,时间一到,就把他调回机关来工作,至少也会到省委办,或者是他如果想下去,那就下去做个基层领导也是可以的,总之一句话,在庞国安没退之前的这几年里,他一定会全力帮陈勃站稳脚跟。 当然了,学校里的工作有所进展,那肯定是锦上添花了。 陈勃坐在椅子上,听着白永年的录音,像是在和他对话一样。 此时有人在敲门,陈勃睁眼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很是憔悴,但是一双眼睛很是锐利。 陈勃急忙摘下了耳机,站起来看着对方,问道:“有事?” 女人肩上挎着一个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包,陈勃以为她是办什么事的,可是这纪检室能有啥事? (请) 狼和豹 自己虽然是上任了,可是分管自己的学校纪委书记不见人影,自己这个纪检监察室的主任也没人鸟自己。 陈勃是暂时不想多事,所以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你们不来烦我就行,老子自己的工作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处理学校的事。 再说了,庞国安没给自己具体的时间,自己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闷声上班,不要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才好呢,老老实实,扮猪吃老虎,否则,上来就咋咋乎乎,估计啥事都干不了。 等到学校的领导们相信,陈勃就是来镀金的,待一段时间就走了,这是最好的结果,真要下嘴咬人,也不在这一时。 女人没说话,进来后看了看这个办公室的陈设。 自从自己丈夫出事后,她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办公室,因为丈夫出事后,这个办公室就被封起来了,后来自己想来拿回属于自己丈夫的东西,可是被告知也不行,只是派人收拾了一下给她送回去了。 “还是老样子,没咋变,你就是新来的陈主任吧,你坐的这个地方,以前是我老公的椅子。”女人看着陈勃,忧伤的说道。 陈勃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可是对面的女人却早已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的手在沙发上摩挲着,仿佛是在寻找以前丈夫的痕迹。 此时,门口有个人探头进来看了看,说道:“农老师,你怎么又来了,领导们都不在,你还是改天再过来吧?” 陈勃看了这家伙一眼,说道:“去给农老师倒杯茶来。” 这人看了一眼陈勃,点点头出去了。 “我叫农安晴,田兴昌是我丈夫,也就是之前这里的纪检监察室主任。”农安晴淡淡的说道。 陈勃没有表态,而只是单纯的听着。 自己今天刚刚到,农安晴就找上门来了,谁告诉她的消息,是学校里?还是自己这个办公室的人? 陈勃没问,总之,她既然来了,自己就得好好听着,罗洋说的再清楚也不会记得那么详细,所以听听这个女人的说辞也是必要的。 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过了一会,刚刚那人把茶送了过来。 但是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陈勃也没赶他,而农安晴是真的很会把握时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就想好了,又或者是上访有经验了。 她费力的提起她带来的那个袋子,放在了茶几的桌面上。 “陈主任,这是我丈夫生前放在家里的材料,基本都是关于学校里的一些事,您有空看看吧,里面也有我收集到的材料,有什么不懂的,我随时可以过来解释。”农安晴丝毫没有避讳正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那个纪检监察室的工作人员。 陈勃微微皱眉,但是没有拒绝,农安晴没有久坐,更没有再把她老公的事给陈勃讲一遍,这给了陈勃的一个印象,罗洋说的对,这个女人脑子是正常的,那么,她提供的这些东西可信度就高了。 第748章 农安晴 农安晴 刚刚进来给农安晴送茶的人没走,并且悄悄的把门关上了,看了一眼农安晴留下的袋子。 “陈主任,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不好好上课,到处乱告,其实咱们学院和省纪委已经有结论了,市局进行的调查,这就是一个非常巧合的交通事故,她非不信,到处乱告,学校里都很头疼……” “你是……”陈勃听着听着,皱眉问道。 男子很是客气的朝着陈勃伸出了手,客气的说道:“我是谢石,是你的副手,刚刚您来的时候我迟到了,刚刚听办公室的其他同事说陈主任上任了,这不,赶紧过来看看。” “哦,谢主任,请坐,请坐,我不认识你,所以,不好意思,刚刚把你当办公室的人了,还让你端茶倒水的。”陈勃客气的说道。 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很明显,副主任要比主任的年纪大得多,目测这位谢主任怎么也得有四十多岁了。 两人聊了一会农安晴来送材料的事,陈勃看的出来,谢石很想把这些材料拿回去,而且为了这事还抬出了学校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柴兴旺,陈勃也跟着说自己去见过柴书记了,但是领导不在。 “柴书记分管我们科室,给我们的指示是,但凡农安晴来送材料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事,都要立刻向他汇报。”谢石有些为难的说道。 “哦,是吗,这么严重?”陈勃有些吃惊的问道。 “陈主任,您刚刚来,还不了解情况,这么着吧,今晚我们科室给你接风,我们一共就五个人,关系都很简单,大家也借机会和领导拉近一下关系……”谢石张罗着说道。 根据谢石的说法,自从田兴昌死后,纪检监察室一直都是他里里外外主持工作,现在陈勃来了,他终于可以歇歇了,当然,这是客气话,如果自己不能上位,他巴不得这个位置一直空着,自己就可以一直实际的主持这个科室的工作。 而且陈勃看得出来,科室剩下的三个人,两女一男,都是很听谢石的,谢石和陈勃寒暄一阵后,他就起身告辞了,说马上让其他几位工作人员来找陈勃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大家也算是认识一下。 毫无疑问,谢石没来的时候,自己刚刚去了隔壁的大办公室了,也说明了自己是谁,但是这些人也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没有一个人过来问问自己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之类的,各忙各的,没人愿意搭理他,只是把门口挂着的主任办公室的钥匙给他了。 陈勃这个时候正想偷懒忙一下自己的事,没想着和这些人有什么纠缠,乐得清闲,直到农安晴找上门来,他是不得不和这些人打交道了,如果可能,他倒是想着请几天假去一趟悦城,找一下白永年留下的那个老家伙,现在那几家公司一天比一天可恶,再不收拾他们,这几个混蛋就要上天了。 于是,几分钟后,科室的其他三个人依次到了陈勃的办公室,虽然没有道歉的语言,但是表达了道歉的意思。 (请) 农安晴 陈勃不以为意,笑脸相迎,笑脸相送,不得不说,这也是谢石的示威。 谢石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这几个人都听他的,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就好,别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这个科室里没有他的位置。 两男一女,女人是戴艺和曾冰,男的叫狄元白。 陈勃只是记住了这几个名字,他们都是年轻人,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看来这个科室就数谢石的年龄最大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勃和每个人谈话十五分钟左右,一个是了解一下对方,一个是科室里的工作,关于科室里的工作,陈勃问的问题都不一样,就像是面试一样,一转眼,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包括谢石在内,他们都说回家吃饭,唯有陈勃去了食堂。 农安晴真的是阴魂不散,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端着盘子坐在了陈勃的对面。 “陈主任,我给你送去的材料你看了吗?” “农老师,你也在食堂吃饭啊……”陈勃想要岔开话题,但是农安晴不以为意,冷着脸看着陈勃,手里的不锈钢叉子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看的陈勃心惊胆战。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第一天上班,我就去找你了吗?”农安晴问道。 陈勃闻言楞了一下,问道:“我们科室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吗?” “不是,是罗秘书给我打的电话,我和他在省信访办见过面,他承诺过我,我丈夫的事情一定会查,但是不一定是当时,他说时机不到,现在的水电学院,不说是铁板一块吧,反正也没几个人向着我说话,我没办法了,我……”农安晴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 陈勃听她这么说,不由得苦笑,罗洋还真是信得过自己啊,这刚刚上班,就把这件事给捅了出来。 “我知道,但是我刚刚来,部门里的工作还没摸清楚呢,你给我的材料我也得仔细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所以,你不要着急,既然罗秘书承诺你了,那你就耐心的等一等,老田的事,我一定努力。”陈勃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罗洋给了她承诺,但是陈勃不敢给,自己刚来这里,啥啥都不懂,两眼一抹黑,怎么查? 还是先把自己手下的事收拾干净再说吧。 “那就好,我一毕业就在这个学校,从辅导员开始干起,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包括这里的人和事,你需要我帮你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咱们也算是相互帮忙吧,我只是想为我丈夫讨个公道,让杀人犯身败名裂,最好是枪毙了他们。”农安晴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时的农安晴表情确实是很吓人,但是陈勃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不悦,对农安晴说道:“农老师,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点吃吧。” 第749章 谢石 谢石 虽然陈勃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坐在自己的对面,饭也不吃了,坐在这里和自己絮絮叨叨,陈勃终归是有点烦了。 “陈主任慢慢吃吧,这里的饭可不好吃。”说完,农安晴居然站起身就这么走了,一下子把陈勃搞的有点懵圈。 下午在办公室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就三点多了,自己一个人有独立的办公室,也没人吵他,属实是舒服的不得了。 下午的主要工作是喝茶,以及看农安晴送来的材料,就像谢石说的那样,农安晴送来的这些材料里,确实没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东西,几乎所有的材料都是她听丈夫不经意间说的事情。 不过,在这些材料里,他提到了一个地方名,九仙渡。 根据这些材料里的记录,学校里的几个领导都在这个叫做九仙渡的地方有投资,但是投资的钱是谁出的,农安晴说是学校里的公款,但是股份是给了学校这些领导个人了,这还不算,这个小型的水电站和电网并不是并网的,而是单独发电,单独卖电,而购买方的公司也是这几个领导和外面的一些人合伙开的矿场。 陈勃打开手机,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个叫九仙渡的地方在哪。 他正在沉思的时候,有人在敲门,他把这些材料收起来放在了桌子下面,进来的是戴艺。 “陈主任,还有十分钟下班,要不,你跟我的车走,他们待会就都走了,我们在饭店碰头。”戴艺说道。 陈勃本想拒绝,但是戴艺抢先说道:“谢主任定的那个位置比较难找,打车的话不一定能到。” 于是,陈勃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的东西,跟随戴艺出了门。 上了车,戴艺说道:“陈主任,刚刚谢主任给我们开了个会,以后由我协助你大部分的工作,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我来处理就行。”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既然谢石给自己派了人,不管好不好用,都要先应下来。 机关的工作,关系是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在机关的这些人,一大半的时间都要用来搞关系才行,否则,各方面的关系就可能搞不定。 这倒不是说这些关系都是带着臭味的,相反,有些关系搞得好,办事效率就能提升不少。 在单位里除了真正的领导之外,大部分的相互称呼都是这个哥,那个姐,不明白的老百姓还以为这一个单位就是一大家子呢。 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相互称呼下,就是一条条看不见的关系网,有些事一个部门搞不定,部门领导给对方部门领导打个电话,叫哥哥姐姐,再承诺一顿可能兑现也可能永远也兑现不了的饭,大部分的事都会看在相互的面子给抬抬手。 “戴艺,你家里什么情况,结婚了吗?”陈勃突兀的问道。 “结婚了,孩子刚刚四个月,这不,学校里忙,就没敢请假,赶紧回来上班了。”戴艺说到这里时,言语里有些苦涩。 (请) 谢石 陈勃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刚刚一开始就觉得戴艺有些大,而且刚刚还看到了她胸前湿了一点,看上去不像是洗手弄湿的。 “那你以后下班早点回去,三点就可以回去,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没事就算了,上午的话,十点到吧,十一点半就可以回去了,工作嘛,什么时候做都可以,我们这个部门没那么严格,你情况特殊,我批准了。”陈勃说道。 陈勃这话让正在开车的戴艺险些流出泪来。 没生过孩子的人不知道这里面的辛苦,她现在正是奶水充沛的时候,孩子不吃,就会涨奶,很疼很疼,她不得不带了吸奶器给孩子背奶,但是自己又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就只能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不卫生不说,出来进去上厕所的人不少,她很尴尬。 “谢谢主任。”戴艺声音沙哑的说道。 “都不容易,工作是国家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搞不好,工作也做不好,以后有事需要请假直接给我发个信息就行,不用打电话。”陈勃再次降低了对戴艺的要求。 自己的姿态摆在这里了,但愿她能领自己的情。 自己来到这个新的单位,两眼一抹黑不说,对这个城市也是两眼一抹黑,在单位里,他需要用这样的小恩小惠来打开一些人的心扉,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是撒种子的时候,关于单位的一切,陈勃都没有急着问。 一来显得太过急切,因为这些人还没有享受到自己的恩惠,二来有农安晴这个本乡本土的人,打听点学校里的消息不在话下。 等到自己和戴艺他们混熟了,他们也从自己这里拿到了恩惠,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想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背叛时的内心愧疚就会小很多。 自己刚来,人家哥哥姐姐妹妹的都一起工作多少年了,这个时候无论在谁那里下铲子,都挖不到自己想要的人参果。 这个地方确实难找,但是看戴艺开车的熟悉程度,他们来这里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勃先上来的,因为这个时候谢石他们都在楼下等着了,四个人上了楼,坐进了包房里。 相互客气一番之后,又重新认识了一番,陈勃也做了自我介绍,主要是自己以前的工作单位。 “我这可是第一次到大学工作,很羡慕你们啊,以后还得向各位多多学习。”陈勃客气的说道。 菜上来之前就开始倒酒了,陈勃看到曾冰在给戴艺倒酒,戴艺一脸的为难,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曾冰,曾冰也是没办法,小声说道:“老谢说了,让你少喝点……” 陈勃和谢石挨在一起坐着,他看了一眼戴艺,对刚刚进来的服务员说道:“你做几个菜,让这位戴小姐打包回去,戴艺,你去楼下等着,菜出来就打包走,回去照顾孩子吧,你走了,我们几个也好放心喝点,回去路上开车慢点。” 陈勃此话一出,在座的这几个人都看向了谢石。 第750章 规则治你 规则治你 戴艺也很是尴尬,她没想到陈勃会这么说,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本来谢石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但是在谢石做了几次试探之后,戴艺不为所动,而且凡是晚上的酒局,都被戴艺推了,谢石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恶劣起来,要不然也不会在哺乳期被派给刚来的陈主任协助工作。 这就是领导的合法伤害权的最直接体现,这是你的工作,我安排了你的工作,你不好好工作,那就用规则来治你,领导在这个规则内是有这样的权力的,你还说不出什么。 总而言之一句话,谢石的曹贼试探没有达到目的之后,这是对戴艺明目张胆的报复。 科室里的其他两人也不敢说啥,陈勃也跟着看了一眼谢石,心想,这家伙在这个副主任的位置上也有五六年了,自己如果不来,这个位置八成是他的,看来对自己的到来很是恼火,这也是在给自己脸色呢。 戴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新主任发话了,但是副主任不吱声。 戴艺是知道这个谢副主任的,一肚子坏水,新主任虽然是好心,可是他能在这里待多久,很多人都说他是来镀金的,待个一年半载就走了,到时候自己要么是彻底躺平,和谢石翻脸,要么就得继续接受他的合法伤害。 “要不,我今天不喝酒了,留下给各位领导倒酒吧”。戴艺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想着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陈勃很是坚持,一点都不给谢石和戴艺面子。 “回去吧,天不早了,我们吃完不知道几点了呢,家里孩子等你呢”。陈勃再次说道。 只不过,这一次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没有了任何的微笑,这一点让戴艺的心也沉了下去,不敢再坚持不走。 于是,拿了自己的包,和在座的各位告辞离开了,曾冰是女孩,站起来说送她下去,其实是跟下去宽解几句。 出了门,曾冰看看背后关上的门,小声对戴艺说道:“姐,现在是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咸鱼要小心点,不管以后咋样,现在有便宜,先占了再说,这个陈主任看着像个人,你还担心啥,走吧,走吧”。 戴艺欲言又止,但是终究是没说啥,下楼开车离开,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酒楼对面的马路边也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女人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后排的车窗是打开的,一个看上去还很稚嫩的脸庞,双手举着一个长镜头的单反相机对准了酒楼的门口。 刚刚戴艺出来以及和陈勃进去的情况被她拍的清清楚楚。 开车的女人是农安晴,后面负责拍摄的女孩则是她的女儿。 酒楼的房间里觥筹交错,外面马路边这娘俩属实显得有点可怜。 “妈,我饿了……”女孩幽幽的叹道。 农安晴想了一下说道:“他们吃完估计还得等一会,你去饭店里点两个菜,找机会去听听他们都在说啥,这些王八蛋,估计又在商量怎么应付我们吧。” (请) 规则治你 女孩想了想问道:“妈,我爸爸的事还有可能查清楚吗,我担心时间越长,证据越难找。” 农安晴也知道女儿说的对,所以这个陈主任来了之后,她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如果这次还是没有任何希望,她就打算卖掉家里的房子,带着女儿出国,离开这个肮脏的连个讨公道的机会都没有的地方。 “一切就看看这个陈主任有没有良心了……”农安晴无助地说道。 这娘俩的对话,楼上酒店房间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女孩点了菜,她只能在一楼堂食,在她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后,径直去了二楼,她不知道陈勃他们在哪个房间里,所以只能是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趁着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凑过去瞄一眼房间里的客人。 对于父亲田兴昌的那几个同事,她早已把他们的印象刻在了骨子里,至于那个陈主任,刚刚拍摄的影像里,她反复看过多次,很想从这个人的照片上分辨出他是个好人吗? 酒后吐真言,即便吐的不是真言,也有一些狂言会不自觉的吹出来。 所以他们不提田兴昌的问题,陈勃是一定要说的,而农安晴白天找他这事就是最好的由头。 不提才显得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我现在在饭桌上把这事抖出来,虚心向你们请教一下这个问题该怎么处理。 “老田他老婆一直这么闹吗?”陈勃问谢石道。 真心请教,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是亮刺刀! “陈主任,你刚刚来,学校的很多情况很复杂,老田这个事,上面早就有定论了,警方也给结论了,就是普通车祸!”谢石不接陈勃的话茬,一口定音道。 你不接不行啊,老田的老婆一直闹,闹的可是我,你们可以不管不问,农安晴第一天就把我堵办公室了,这以后咋办? 陈勃闻言点点头,接着问了一个问题,在座的三位一下子惊呆了! “九仙渡是什么地方?农安晴的材料里提到了这个地方,好像是很重要,不过我在地图上搜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么个地方。”陈勃诧异的问道。 谢石没有吱声,曾冰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菜,狄元白站起来给陈勃倒了杯茶,但是对于这个地名,他们都没有回答。 最好还是谢石尴尬的笑笑举起酒杯和陈勃碰了一下说道:“老弟,听哥一句话,老田的问题上面是定了调子的,警方也给了最后的结论,你刚来,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一来是很复杂,二来也没啥新意,农安晴愿意闹就闹吧,过几天就没下文了。” 这几句话被有意无意经过门口的女孩听的很清楚,她也知道这话是谁说的! 来到楼下,将自己听到的都发给了农安晴。 此时,陈勃居然也下楼了,他是刚从洗手间出来,在前台把今晚的账结了,并且拒绝了服务员开发票的询问! 第751章 各怀鬼胎啊 各怀鬼胎啊 很明显,陈勃要想从这几个人嘴里套出关于田兴昌的事情来那是不可能的。 这顿饭只是大家 各怀鬼胎啊 “陈主任,你是真心要帮我的吗?老田就是查到了他们的腐败问题,他们才置他于死地的,那个叫九仙渡的地方,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 农安晴果然是有备而来,今晚来找自己,除了材料上的东西,她还说了一些没有写在材料上的事情。 “老田死后,这些日子我一直为他的事奔走,但是学校里这些人在这里面都有利益,谁肯帮我们娘俩呢?” 说到这里时,陈勃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女孩嫣然一笑,好像对她妈说的问题没多大兴趣似的。 “你们的事罗洋和我说了,但是我刚到任,校领导一个都没见到呢,科室里这几个人也不简单,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像现在这样给我施加压力,我就是想帮你,恐怕一时半会也做不了多少事情。”陈勃实话实说道。 农安晴知道自己也是过于着急了,一时间没话说了。 女孩看自己母亲被这个陈主任怼的无话可说了,站起来笑吟吟的说道:“叔叔,我从小喜欢摄影,你看看我今天拍的这几张照片咋样,给点意见,我下次争取拍好看点。” 陈勃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变了变,但是他也不可能和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微笑着欣赏了一番后说道:“拍的不错,下次记得给我用美颜,别把我拍的这么憔悴。” 农安晴和她女儿闻言都是一愣,农安晴本想阻止女儿的,但是没有来得及,孩子就是孩子,一点都沉不住气,这些照片怎么能这个时候拿出来呢? 当陈勃看到照片的时候,农安晴心里暗暗叫苦,担心陈勃生气发飙,今天晚上来这里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但是她俩都没想到陈勃会这么说,看上去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和女儿探讨了一下拍摄技巧,这倒是出乎农安晴的意料之外。 “小孩子瞎拍的,陈主任,你别往心里去。”农安晴解释道。 陈勃没理会她的解释,说道:“给我几天时间,我先把科室内的情况捋顺了再说,可以吗?” 农安晴点点头,从陈勃对她们的态度来看,这个男人不是傻子,而且城府颇深,既然连省委书记的秘书都说这个人可以信任,自己是不是逼的太急了点? 农安晴临走的时候交给陈勃一张a4纸,说道:“别辜负我的信任,可能这些材料能帮上你。” 陈勃一看,还以为又是材料,不由得有些头大,但是他没有急着看,规规矩矩的把这娘俩送到了小区门口。 “大叔,认识一下,我叫田寻雁,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情我也好直接找你……” “雁子,过分了……”农安晴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这女孩不为所动,右手伸出来要和陈勃握手,左手拿着手机,把微信码亮了出来。 “幸会,照片拍的不错,回头发给我几张。”陈勃始终保持着笑吟吟的表情说道。 第752章 没一个是善茬 没一个是善茬 这娘俩没一个善茬,这是陈勃对农安晴和田寻雁的评价。 但是当他回到家里看到刚刚农安晴给他的这份材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后槽牙疼! 农安晴这个女人真的不一般。 在这几张纸上,纪检监察室的这几个人真是被她扒的干干净净。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后台是谁,在这个科室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农安晴介绍的一清二楚。 看来农安晴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也是在尽力帮助陈勃尽快摸清楚情况,如果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那陈勃就真是无话可说了。 “今天咋样,过得还行吧?”陈勃正在思考的时候,罗洋打来了电话。 “唉,别的倒还好说,校领导是不是都知道啥了,为啥都躲着我呢,我今天去拜访几位校领导,他们居然都不在,这也太巧合了点吧?”陈勃皱眉问道。 “陈勃,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自觉,那个田兴昌的死或许真没那么简单,你如果有余力的话,好好查查,庞书记虽然没说啥,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我是知道的,高校腐败现在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他想的是以这个事为契机,好好查查,现在高校的情况是各方面都不满意,老师不满意,学生也不满意,这样下去,这学校还办不办了,教出来的学生又是什么素质的呢?” 陈勃明白罗洋的意思,问题是这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要想在一时半刻间就把这事给办了,谈何容易! “我明白,我尽力!”陈勃说道。 挂断电话,陈勃又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面前的这张纸上。 这上面列举了谢石的一些事情,而且他一个人占了一半的篇幅。 这上面列举的关于谢石的房产以及他在学校里和哪些女老师有染,甚至很直接的在括弧里备注了一句话,对于这些男女关系,她有绝对的证据,陈勃想要的话可以随时提供。 看来农安晴是真的没少下功夫,而且她说的很清楚,万一到最后田兴昌的事情没有一个公平的结果,她会把自己掌握的这些证据都放出来,大家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如果自己慢慢了解这些人,那至少也得几个月时间,还不一定有这么详细,但是有了农安晴这些材料,陈勃对纪检监察室可谓是了如指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修补罢了。 周末,陈勃以处理关初夏在悦城的一些事情为由,请假离开北原,前往悦城去见那位叫顾清远的老家伙。 跳出来的那四家公司已经把贵鹿集团搞的焦头烂额,万一他们闹的太厉害了,势必会影响股价,而自己又不能把这里面的事情对陈小颜和陆含烟和盘托出。 白永年想的确实不错,贵鹿集团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渠道,但是一旦陈小颜和陆含烟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之后,估计会恨死白永年。 悦城南部郊区一大片新楼盘拔地而起,而在背阴的山坡上坐落着大片的别墅。 陈勃按照白永年在录音里记录的地址,陈勃很轻松的找到了最里面的一栋独栋别墅,因为是把头的房子,所以院子很大,很安静,陈勃按了好一会门铃,才有一个看上去有些衰老的老头走了出来。 (请) 没一个是善茬 这个位置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今天找到这里来的这个年轻人他根本不认识,他出来开门之前已经拿着望远镜在楼上观察了好一阵子了! 如果是小偷踩点的,无人回应的情况下,要么是扭头就走,待晚上再来,要么是翻墙进来,贼不走空,可是这个人固执的在门口摁着门铃,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找谁?”花白头发老头拄着拐杖来到门口,皱眉问道。 “我从南港来,找顾先生。”陈勃认真的说道。 “可是我不认识你,你找错地方了吧?” “您是顾清远先生吗?” 老头默然点点头,盯着陈勃的脸看了几秒钟,慢慢转身就要离开,陈勃赶紧发声说道:“顾先生,曾经有位老先生说过一句话,当风低头的时候,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老头闻言,看向陈勃的眼神和缓了很多。 陈勃随着老头进了院子,没错,他就是顾清远,白永年在录音里说,顾清远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肯为白永年保存那些东西,实在是全凭个人的交情。 顾清远又问了一些白永年最后那些日子的一些事情,他一时间有些出神,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和顾清远交好的那段时间! “他和我说过你,他也说过,你会来找我,到时候让我把我保存的东西都交给你,他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他出事前存在我这里的东西,这十多年我都一直小心的保存着,现在交给你我也放心了。”顾清远说道。 从顾清远这里,陈勃对白永年的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让自己后悔无比的问题。 在白永年活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抽点时间和他谈谈,或许收获要比现在多的多,即便是他留给自己的录音,每听一次就多一分感悟。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沉淀的,而且是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从这段关系里愈发感悟到新的东西。 这是一摞厚厚的材料,足足装了三个档案袋,每一个档案袋里都是厚厚的材料。 陈勃拿出来看了看,只看了几页,他就意识到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这些材料里,不仅包括了那四家公司,还有其他没有冒出来的公司酒店,甚至是地下钱庄,他们无一例外都和一个人签了合同,这个人就是白永年。 每家公司签署的东西都是两份,一份是对白永年的效忠承诺,一份是和白永年的协议,协议里记载了他们这些公司的钱是从哪来的,白永年给他们的。 有他们公司的盖章,有他们公司老板的个人签名,也就是说他们承认开公司的钱是哪来的,也承认如何和白永年分红的,从时间上看,大部分公司都成立于白永年全盛时期! 此时,顾清远看着陈勃拿着这些材料检验,院子里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第753章 客来 客来 顾清远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示意陈勃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陈勃把这些材料都装回到了档案袋里,但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高跟鞋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推门的人只是敲了一下门,又叫了一声老师,就直接把门推开了。 “老师,有客人来啊?” 但是当陈勃听到这个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靓丽的女人推门而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都很诧异。 几乎是在同时,他们都开口说道:“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顾清远看着这两人,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陈先生,我听说你去北原了,怎么……老师,这是咋回事?”党琼有些意外的问道。 没错,来的是党琼,从白永年对他的交代中,他知道顾清远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但是没想到顾清远居然是党琼的博士生导师。 顾清远没有惊慌,在陈勃还在想着怎么编一个能让党琼相信的故事时,顾清远早已开口讲述他和陈勃的关系了。 “我有个朋友在北原,水利水电学院的老师,小陈现在在清安省水利水电学院上班,这次过来有点事,我让他捎点东西给我那个朋友,你不是说下午再过来吗?”顾清远问道。 党琼对自己的老师还是很相信的,再说了,她也想不出陈勃和自己老师能有其他的关系,于是三人开始喝茶,相谈甚欢。 党琼也是给足了陈勃面子,而不是把陆晗烟委托她的事抖出来,还是像以前对陈勃说的那样,她是在做一个社会调查,只是顾清远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看党琼当着自己面说的那个费劲,就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有问题的。 顾清远让党琼把他最好的红茶拿出来给陈勃泡一下,其实就是为了支开党琼。 “今天事有不巧,你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去,过几天我去北原,有些事还是需要当面和你说清楚,不然我也不放心。”顾清远说道。 陈勃会意,今天这事被党琼打断,看来也只能是另外找时间了。 党琼说要请陈勃晚上一起吃个饭,但是被陈勃婉拒了,身上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敢在外面到处乱跑,一心想着带回北原,怎么也得先把这些东西消化一番再说。 下午,党琼陪着顾清远出席了一个他们圈子里的座谈会,无非就是喝喝茶,聚在一起吹吹牛,相互认识一下,你帮一下我的学生,我为你的学生站站台,以前有军阀之说,但是现在高校里学阀现象也很严重,有地位有资历就能拿到更多的项目,更多的项目就意味着更多的拨款,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 “我不记得你和我说过要搞一个官员执政的调查报告啊?”上了党琼的车,顾清远笑眯眯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党琼没有瞒着自己的老师,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再说了,自己有啥项目不得仰仗老师给自己站台,给自己联络那些期刊主任,要不然,哪能有机会发表那么多的论文。 (请) 客来 当党琼说完之后,顾清远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对这个人了解吗?这个所谓的调研,又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其实当顾清远听到了白永年的死讯后,他以为是白永年没有来得及处理自己手里的这些东西,又或者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但是陈勃找上了门。 陈勃说的那句话,是白永年的口头禅,但是当顾清远听了白永年的那段录音后,终于是放心的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陈勃。 陈勃是白永年选择的人,无论这人是忠是奸,是聪明还是呆傻,都和自己没啥关系了,只要是这些东西交出去,自己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白永年是半夜找到他门上来的。 当时的白永年可谓是正处在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那个夜晚,白永年可谓是惶惶如丧家之犬,当他进门的时候,除了身上的那个包之外,身体上的衣服都是湿透的,因为外面下着大雨。 雨夜,是最能掩盖掉一切痕迹的,而且那个时候还没有满大街的摄像头,白永年从纪委的办案人员视线里消失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他都是和顾清远在一起。 当时白永年说了一句话,他说平时的时候,前后左右都是朋友,可是这些人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的去信赖,除了顾清远。 他说自己不会死,但是会坐很多年的牢,这些年里,顾清远千万不要去看他,甚至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联系,写信打电话都不行,他要顾清远保证,只要是他不找顾清远,顾清远绝对不能去找他,去见他,都不行。 要让顾清远从白永年的朋友圈里彻底消失,就像是他们从没有交往过一样。 顾清远做到了,代价是从那个雨夜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白永年,直到白永年的死讯传来,他在这个别墅的院子里为白永年上了三炷香,同时也在想,白永年托付给自己的东西还有用吗,还有人会来取吗? 即便是白永年保外就医了,他和白永年也联系上了,可是这些东西,白永年没提,他也没提,只是相互问候了几句而已,彼此之间的默契,哪怕是十年过去了,依然如故。 “不太了解,也没见过几次,这个人,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是很跳脱,可是有时候又会稳妥的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人吗?”党琼笑笑说道。 顾清远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是啊,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属实难受。”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我和你提过的,我本科时的同宿舍同学,有个叫陆晗烟的,她现在是南港贵鹿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而这个陈勃,是陆晗烟的前夫,他们早就离婚了,所以,这里面的关系很复杂的,我也很为难,这不,陆晗烟不催我了,我也懒得去联系这个陈勃了。”党琼解释道。 第754章 蒋嘉木 蒋嘉木 北原,翰林大观。 这是北原城北山上的一个度假区里的别墅区,在这里买房子的,非富即贵,都是北原市的翘楚人物。 谢石坐在院子里的一角,其他还有十几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将一大张桌子围在中间。 从外面调进来的服务员在院子的另外一角忙着烤肉和加工各种食材。 谢石的邻座是清安省水电学院的纪委书记柴兴旺,他是纪检监察室的直接领导,他是党委委员,分管纪检。 “那小子表现咋样?”柴兴旺一边听着校长蒋嘉木的讲话,一边小声问了一句谢石。 谢石摇摇头,探过身体去,想要向纪委书记柴兴旺详细汇报一下这两天和陈勃的接触情况,但是这一幕被蒋嘉木看到了,他直接停下了讲话,看着这两位,笑眯眯的问道:“你们俩说啥呢?” “没啥,纪检监察室那边来了个新人,我问问他这几天接触下来情况如何,另外,农安晴又开始搞事情了,这几天一直都在缠着这位新来的陈主任,我们怎么办?”柴兴旺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田兴昌怎么办的,按照一样的规格就行了吧。”其中一个人无所谓的说道。 蒋嘉木闻言,看向了一旁那位坐着打瞌睡的老头,他是水电学院的党委书记,他叫荆文柏,这个人不发话,他们都不敢做任何的决断,因为当时这个项目就是这位老书记带人搞起来的,也是带着大家发了财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和学校外面那些人的联系也是要靠这位老书记,荆文柏的话就是定论,他们这些人只是执行者。 荆文柏没说话,于是蒋嘉木说道:“这个人不行,根据各方面的消息,这个人是从东海省南港过来的,他和一个人的关系非常好,罗洋,咱们庞书记的秘书,他们在北原吃了不止一次饭了,我听消息说,这个姓陈的来北原,也是罗洋邀请来的,而且,这个人在东海省的关系也是复杂无比,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点火烧自己。” “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和我们这里的人毫无瓜葛,而且他的调任,是省里硬压下来的,我提过,这个人的学历不够我们的条件,可是省里没有给我们任何解释的机会,可谓是硬塞进来的,目的可想而知,庞书记对我们学校很不满,我也尝试过努力改善这种状况,可是没啥效果,所以,各位,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以前的事抹掉,该分的钱都分给你们了,你们不能对接下来的麻烦袖手旁观吧?”荆文柏终于睁开了眼,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但是再复杂的事情也得有人去做不是。 所以,这次非正式聚会定下来的一个原则就是,不管是陈勃,还是那个农安晴,这两人必须拿下一个,只要是拿下一个,这里面的事就能再拖一段时间,现在时间是最重要的,可是从省里的态度来看,他们没时间了。 “谢石,你们纪检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农安晴不能再闹了,那个陈勃我们不熟悉,先晾着吧,过段时间再看看。”最后蒋嘉木说道。 (请) 蒋嘉木 他是校长,他有这个布置任务的权力,问题是现在这个学校里也是派系复杂,蒋校长这么看的起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谢石闻言刚想开口拒绝,但是被纪委书记柴兴旺看了一眼,他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农安晴确实是纪检室的问题,他这个时候如果拒绝,肯定会招来书记和校长的双重打击,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挨一顿批实在是没有必要。 对于这样艰难的事情,一个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要和领导顶嘴,这个时候如果气氛合适,就说一下自己的困难,如果一看气氛不好,那就闭嘴,先回去敷衍一段时间再说。 开玩笑,农安晴的问题你们这些领导都搞不定,被农安堵着办公室骂一个小时都是轻的,吓得不敢上班也是你们,到现在把这么一个棘手的问题扔给我,老子就是那块破抹布吗?看着有地方脏了就擦擦? 柴兴旺纯属不想让谢石这个时候给自己惹麻烦,谢石如果当即拒了,书记和校长一定把这事扣在自己头上,总之一句话,不把这些事扣在自己头上就行。 回程的路上,柴兴旺把谢石拉到了自己车上! “农安晴那里有多大的把握,她什么胃口,你问过吗?”柴兴旺问道。 “唉,领导,你应该和那娘们打过交道,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和她谈过不止一次,没啥用,她就认准了一件事,田兴昌是我们害死的,你说这还咋谈,你说补偿,她说偿命,谁给她偿命,书记,这活我接不了……” 柴兴旺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可能是觉得不管咋样,谢石也是自己分管的,不哼不哈不是办法,就算是做不到,也得给他支个招。 “这样,你和陈勃一起再和农安晴谈谈,就说是我说的,或者我直接给陈勃打个电话说说这事,谈完话,不管结果如何,立刻向学校里汇报,蒋嘉木把这事甩给我们,凭啥啊?” 谢石听自己领导这么说,心里有底了。 不管干成干不成,都得试试,这是态度问题,不是能力问题! 周一一早,谢石就到了陈勃的办公室,传达了柴兴旺的意思! “有把握谈成?”陈勃笑笑问道。 谢石当然没有任何把握,甚至他给农安晴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被农安晴在电话里骂了一顿,也就是说,他连农安晴叫都叫不来,这才来求助陈勃。 “领导交给的任务,试试吧,我找个合适的地方,陈主任,麻烦你通知一下农安晴,咋样?”谢石希望陈勃把这事接下来,否则自己被骂的事又得拿出来当笑话说一遍。 陈勃当即给农安晴打了个电话,让谢石意外的是,农安晴当即就同意了,不问谁参加,不问在哪里,总之一句话,农安晴对陈勃很是信任! “能来?”谢石不信的问道! 第755章 就差上嘴咬了 就差上嘴咬了 “你给她打过电话了?”陈勃不动声色的放下电话问道。 谢石面露尴尬,农安晴在电话里说了,谢石这个老王八蛋给她打过电话了,还许了不少的好处,但是这更让农安晴觉得,自己男人的案子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啥问题没有,这些人会惯着自己闹吗?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也可以看出,他们没有胆子再把自己搞死,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女儿田寻雁,她是真的怕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对自己女儿下手。 好在这些人目前还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有时候农安晴也在想,自己这么闹,最后能有好结果吗? 可是一想到自己男人惨死,她又不甘心。 “你这么谈,她更以为我们可以无限制的满足她的条件,这还怎么谈,这也是柴书记的意思?” 陈勃总算是找到了 就差上嘴咬了 “农老师,这又是何必呢?”谢石指了指架设起来的摄像机有些尴尬的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看了看陈勃的反应,但是陈勃这家伙一点帮着说句话的意思都没有,就眼看着这娘俩在这里折腾。 这还没完,等到谢石看这架势他也左右不了接下来的谈话节奏的时候,他才会觉得陈勃真的是一个猪队友。 这个见面会是谢石要求的,柴兴旺连见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来这里之前陈勃还象征性的向主管领导柴兴旺请示了一番,可是柴兴旺说该说的他都和谢石交代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自己啥事,听着呗! 三个人坐下后,谢石再次把目光投向陈勃,但是陈勃只是伸了伸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谢石这个郁闷,他和农安晴打交道不止一次了,当然知道这娘们可不是自己能收拾的了的,虽然脸上堆着满脸的谄媚,可是农安晴不为所动。 “如果还是以前那些废话,你也不用说了,至于你们承诺的东西,我不稀罕,我就想知道,田兴昌到底怎么死的,你们谁出来给一个确切的答复?”农安晴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陈勃。 但是陈勃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农安晴由此了解了,他们对自己还是老一套,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次所谓的见面会,不过就是多了一个陈勃而已。 “老田的事,学校领导很重视,陈主任刚来,对老田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学校领导说了,老田的车祸可以按工伤处理,为了照顾你,学校这次评教授,对你可以一路绿灯,走个程序就可以了,你看呢?” 陈勃闻言,瞥了一眼谢石,心想,这他妈的就是你们拿出来的条件,这不应该是早就可以拿出来的吗? “老谢,这样好不好,我把这些好处让给你,让你老婆去死,咋样?”农安晴的嘴也真是够毒的,不谈就不谈,犯不着连和自己谈事的人都骂着吧! 谢石显然是没有想到农安晴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骂回去? 可是这还没完,农安晴接着说道:“咋了?舍不得?来来,给陈主任看看你给我发的信息,老田刚死了没几个星期,你给我发信息说可以在老田的事上给我多捞点好处,还说你对我很有好感,还有什么和你家里那位没啥感情了,谢石,你这个老王八蛋到底是啥玩意变得,咋这么恶心呢?” 陈勃闻言一下子呆住了,而农安晴站起来就要把手机递给陈勃,可这个时候谢石也站了起来,伸手就朝着农安晴的手抓去,这一看就是想把农安晴的手机抢过来,陈勃向后躲了躲,以便给谢石留出来足够的发挥空间! 农安晴反应很快,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手机被谢石拿到了手,但是这个时候,一直躲在一旁的田寻雁从谢石背后推了他一把,谢石一个不注意,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这下给了对面农安晴机会,她本就是探身想要把手机拿回来,这下可好,一把薅住了谢石的头发…… 第756章 局外人 局外人 谢石不但是被农安晴薅住了头发,而且农安晴手上也没闲着,噼里啪啦,几巴掌就打在了谢石的脸上,间或还挠了他几下。 真不愧是打仗亲兄弟,上阵母女兵,就在农安晴和谢石撕扯到一块的时候,田寻雁眼疾手快的从谢石手里把手机抢了回去。 陈勃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直置身事外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反而像是一个看客,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当田寻雁把手机抢了回去后,陈勃才悠悠的说道:“差不多得了,这是党委会议室,你们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农安晴闻言,给了陈勃面子,但是在松开谢石的时候,照着他脸上又给了他一巴掌! 谢石从始至终都没有还手,一来他没那个机会,二来他也不敢还手,一旦真要是把农安晴打了,那她就更有理由和学校闹了。 谢石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陈勃还在这里呢,他以为陈勃会为自己说句话,至少也该喝止农安晴的撒泼吧,但是没有,陈勃这混蛋从始至终都在看热闹。 虽然谢石没有还手,但是农安晴毕竟是个女人,经过这一番撕扯,她的衣服也有些走形了,不但是外衣被撕扯的皱皱巴巴,而且她的内衣都漏了出来。 现在天气渐热,农安晴穿的并不多,也不是那么严实,这么一来,女性的很多隐私部位都有所裸露。 农安晴镇定下来后,迅速整理一下衣服,接着又指着谢石的鼻子开始骂了起来,还别说,农安晴不愧是老师出身,骂人那也是一套一套的,谢石这个干纪委出身的根本骂不过他! 唉,打又打不过,也不敢打,骂也骂不过,谢石心里那股子窝囊气可想而知! 头发被农安晴薅的乱七八糟,而且农安晴下手是真的狠,会议桌上的那一绺头发非常扎眼,不用说,那一定是谢石的,而且他脸上也被挠了一个血道子,非常醒目。 谢石知道今天自己算是倒霉到家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事情都这样了,学校领导总不能还让他出面做农安晴的工作吧。 所以,从今天往后,农安晴这块烫手山芋才算是真正的扔出去了,至于扔给谁,那还用说,当然是眼前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主任了! 谢石想好了,这就去柴兴旺那里告陈勃一状,趁着这事的热乎劲,赶紧把农安晴这娘们的事从自己身上彻底撕扯下来。 谢石走后,农安晴这才有机会认真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拉倒,这又是何必呢?”陈勃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他们没有任何诚意,我一直要和校长书记谈,他们一直躲着我,这里面如果没有问题,他们躲着我干啥,我丈夫死了,我见到的最大的学校领导是纪委书记柴兴旺,那也是个说人话不办人事的混蛋,算了,不和你说了,他们肯定会找你,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说完这话,农安晴气呼呼的走了。 (请) 局外人 田寻雁收拾了自己的摄影器材,朝陈勃尴尬的笑了笑,快步跟着农安晴走了。 十分钟后,陈勃接到了柴兴旺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办公室来一趟,听的出来,这次柴兴旺也急眼了。 果然,谢石也在,但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和柴兴旺说的,从自己进门,柴兴旺的脸色就异常难看。 “怎么搞的嘛,两个男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女人?你们俩是干什么吃的?” 这话虽然说的是你们俩,可是柴兴旺是盯着陈勃说的,很明显,这邪火是冲着陈勃来的。 陈勃没理他,而是看向谢石,问道:“老谢,要不要去医院上点药?” 面对陈勃对自己的冷脸,柴兴旺也没什么好办法,一来这事确实没陈勃啥事,农安晴要打人,为什么不打陈勃,当时陈勃离农安晴更近一点,为什么没对他动手? 第二个原因就是陈勃的背景,现在学校领导通过各方渠道对陈勃做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他们很清楚,陈勃就是省里砸进来的一颗钉子。 最难受的是,他们明知道陈勃来这里的原因,可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陈勃,刚刚谢石把刚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你对这件事不了解,以后你不要再管农安晴的事了,学校会派其他人和农安晴对接,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柴兴旺冷冷的说道。 柴兴旺说完这话心里也是一阵紧张,他担心陈勃这家伙油盐不进,拒不服从自己的命令咋办,自己还能和他闹翻脸吗? 哪知道陈勃居然当即就同意了,这让柴兴旺倍感意外。 可是接下来陈勃的一句话,彻底把柴兴旺问住了! “我对这件事确实不熟悉,也不想管,问题是农安晴去找我解决问题,你们谁能说服她别找我就行,我确实不想掺和你们以前的利益纷争。” 谁能说服农安晴?这不是扯的吗? “柴书记,逃避不是个办法,我刚刚和农安晴谈了谈,她说老田的事出了之后,她见到的最大校领导就是你,她想和校长书记对话,这个能安排吗?” 陈勃的话句句诛心,校领导如果有胆子和农安晴见面,不早就见了嘛,怎么会拖到现在? “要想解决问题,现在学校的条件还不够,学校领导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提高一下价码,就目前开出来的条件,我看也没有谈的必要了,农安晴不会接受的……” 陈勃三两句就把农安晴的要求都讲了出来,但是陈勃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都不想承担责任,如果校长书记都出来安抚一下农安晴,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农安晴的家里,她还在为刚刚和谢石的打仗气愤不已,总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 但是在书房里的田寻雁好像发现了新的东西,她一遍一遍的重复播放着会议室录制的视频,尤其是自己老妈和谢石打起来的那一段。 她总觉得陈勃眼神看的方向有些不对劲! 第757章 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 罗洋很忙,谢元春也很忙,自从陈勃来了之后,他们三人还没有一起聚过。 晚上,罗洋终于忙完了最近的一些项目,先给谢元春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吃夜宵,他知道陈勃一个人在北原,应该有时间出来。 于是,这三人在省委大院两条街外的一个烧烤广场聚头了。 陈勃离这里最远,所以来的时间也是最晚,他到的时候,罗洋和谢元春已经在小炉子上开始操作了。 陈勃连连道歉。 “你该买辆车了,不然出入不方便。”罗洋说道。 “买啥买,你明天来公司,我给你协调一辆,烂是烂了点,车嘛,能代步就行。”谢元春递给陈勃一支烟,说道。 罗洋看了陈勃一眼,在陈勃说话之前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庞书记对他寄予厚望,你不要让他犯错误,哪怕是去买个二手的,也不要用你公司的车,再说了,你那个公司里,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你呢,这样的低级错误不要犯。”罗洋提醒道。 谢元春被罗洋这么一说,非但没有感觉到难堪,反倒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唉,罗洋说的对,我昨天在饭局上听了个消息,当然,说这话的人当时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胡说什么庞书记正在从外省调人过来,信不过本地干部之类的,我还想多听听呢,那人被人提醒之后喝了几杯就走了。” “所以,你我,还有陈勃,我们都要小心点,低调做人,尤其是不能被人拿到了把柄,不然,庞书记那里也不好交代。” 三人深以为然。 到目前为止,陈勃作为一根楔子刚刚嵌入到高校,水电学院在庞国安眼里腐败最明显也是腐败最彻底的一个单位。 而谢元春则是作为另外一根楔子正在深深的扎进清安省国企中的代表,也是最赚钱的企业,水电投资集团。 “两位领导,你们来北原也有一段时间了,知不知道有个叫九仙渡的地方?”陈勃皱眉问道。 谢元春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罗洋,说道:“嘿,可以哈,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九仙渡了,看来咱领导眼光不错,陈勃就是干这一行的料,有胆有识,有脑子。” 陈勃被谢元春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谢元春和罗洋对他都不错,而且老弟老弟的叫着,他和罗洋之间还好,因为他们之间只是有一段极短的上下级关系,但是他和谢元春可是有很长时间上下级关系的,所以对于谢元春老弟老弟的称呼,他可不敢称呼对方为老哥,依旧是一口一个领导的叫着。 领导可以和你随便,但是你最好不要和领导随便,不然以后就没那么随便了。 “我 投鼠忌器 陈勃接着问道:“这个叫九仙渡的地方是什么项目?” “是一个水电站,小型水电站,清安省的水电资源很丰富,随便找个山旮旯里堵上就能发电,这个叫九仙渡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型水电站,但是这个水电站从没有和国家电网联网,它发的电,只是供一个地方使用,就是离水电站两公里的矿厂。”罗洋说道。 陈勃没有接着问下去,他知道,今晚这两位领导一定会对他说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也是为了他下一步在学校里展开工作提供助力。 “这个矿场,不是金银铜铁,而是电脑计算机挖矿,就是现在很贵的那种比特币……” 一提到比特币,陈勃悚然一惊,他不由得想起了党琼,想起了陆晗烟。 陆晗烟支付给宁刚平的比特币都是党琼操作的,据他所知,陆晗烟好像从没提过挖矿的事,这还跨着省呢,陆晗烟的手应该不会伸这么长,大概率是她从网上购买的。 “现在还在挖?”陈勃皱眉问道。 因为他早就注意到中国在前几年下过一个文件,禁止给这些挖矿的矿场用电,当然了,为了攫取巨额利益,不能保证有地方政府的官员私下里为这些矿场供电。 “如果还在挖,那就好办了,直接抓起来询问一下不就得了,问题是这些人早就跑了,水电站也停止发电了,因为关键人物死的死,跑的跑,导致现在这个项目好像是没人能负责了,无头案子一个。”谢元春说道。 陈勃点点头,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 “涉案金额很大?”陈勃问道。 “修这个水电站的钱是水电投资集团从银行贷款的,到现在这笔钱还没还上,这是能看到的损失,真金白银就摆在那里,无法否认,但问题是这个水电站发了这么多年的电,卖给了谁,这又是另外一个损失,如果不是我到了水电投,这个项目根本就不存在,如果不是银行催债,我也不知道有这笔钱存在,他们用国家的钱发了电,卖给了挖矿的矿场,矿场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谢元春摇摇头说道。 罗洋接着还说了另外一个问题,其实按照案子的侦查程序,凡是牵涉其中的人都可以由纪委出面,把他们留置询问,可是据现在得到的消息看,这些涉案人员分赃用的不是真金白银的人民币,而是比特币,这玩意没法查,只要比特币的所有者死活不交代加密密码,你怎么都难查到他到底分了多少脏钱。 投鼠忌器,这就是为什么庞国安一直没有下令纪委或者是检察院介入的原因,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从外围逐步向核心区一步步推进,陈勃在学校里,谢元春在水电投资集团,不管是哪方面取得突破,到时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下手了。 第758章 三人行 三人行 “只是可惜了蒋嘉木这个人,从我们集团内部材料来看,这个投资两个亿的水电站是蒋嘉木亲自设计的,当时不管是施工还是设计都属于比较先进的,就是放到现在,也不属于落后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是被那些人拉下水的。”谢元春无奈的说道。 蒋嘉木是水电学院的校长,陈勃知道这个人,但是还没见过。 而且蒋嘉木在水电这方面很有研究,他数次出国讲学都被拦了下来,对于这一点,国际上水电学会已经给中方施加压力了,这么优秀的专家不能参加国外的学术会议,一次两次行,一直不让出去就有问题了。 这些问题,都被庞国安顶了下来,他知道,不管蒋嘉木的家人在不在国内,只要是他出去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有证据的,因为他在给自己国外学生的电子邮件里,指使他们多多给他报一些国际研究会议,甚至是花钱让这些会议的举办方给他发邀请信,他很迫切的需要这些邀请函把自己捞出去。 “所以,这件事要抓紧啊,庞书记就指着你俩多多少少能有点进展,这样他才能给你们更大的权力和助力。”罗洋最后说道。 南港,高家,家宴。 高宁今天很高兴,因为他终于说服陈小颜来家里吃顿饭了。 这是他们交往以来,陈小颜 三人行 高宁第一个听不下去了,刚刚想说话,但是被高安琪用眼神拦了下来。 高安琪示意他不要说话,听着就是了,父亲今晚说的这些事,他最好是都记在心里。 因为高安琪首先意识到的一点就是陈勃确实有问题,可是问题到底有多大,有没有证据,这些都是可以谈的,要不然父亲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些,而父亲借这个机会告诉他们姐弟俩这些事,很明显是在告诫他们,其实又何尝不是让他们给陈勃递个话呢? 高兴言真要是和陈勃摆明了谈,那以后这关系就没得处了,尤其是自己儿子和陈勃的关系,还有这个傻闺女和陈勃的关系,虽然他看不透,但是也能觉察一二。 “臧洪喜交代了一些事情,关系到关嘉树,陈勃和关嘉树的关系,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关嘉树不是死了吗?”高宁皱眉问道。 “是啊,正是因为他死了,所以很多事现在落到了陈勃的头上,臧洪喜举报说关嘉树有大笔的赃款下落不明,陈勃有没有参与赃款的转移,现在没有证据,但是臧洪喜一口咬定,陈勃不但知情,还参与了,只是他拿不出证据,证据都在宇文蓝的手里,但是宇文蓝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她的手机信号到了日本,可是登岸之后就再没有任何信号了。”高兴言无奈的说道。 姐弟俩听了这话,心里一阵轻松,没有证据就好,真要是被自己父亲查出来陈勃有犯罪的证据,他们该如何自处? “我也觉得陈勃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必要,但是臧洪喜又交代了一个人,我觉得这个人倒是有能力补足陈勃的短板,靳曲,也就是关嘉树的小舅子,他和关嘉树好多年不来往了,但是靳曲和他的姐姐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这个人是个商人,很难说他没有参与关嘉树后事的处理。” 高兴言一席话,把刚刚还在高兴的姐弟俩又打入了尘埃里,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如果真有那么一大笔赃款无人知晓,陈勃和靳曲能抵挡得住这里面的诱惑? “那把这个人也叫来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高宁问道。 高兴言看着自己的儿子,摇摇头,说道:“这个人出国了,就在几天前,这是我办过的最头疼的案子,要说没有证据吧,关嘉树的秘书信誓旦旦说他有多少钱,收了多少礼,你说有证据吧,这个家伙所有的信息都只是听说,没有确实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靳曲到日本了,当他敲开门的时候,姐姐靳颖站在门内,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弟弟,分别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靳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老家的亲人了。 关初夏的手抚在肚子上,问道:“他怎么样?” 第759章 都撂了 都撂了 靳曲知道她问的是谁,故意问道:“谁啊?” 关初夏闻言,脸一板,白了自己舅舅一眼,靳曲不敢再卖乖,只能无奈的说道:“唉,怎么说呢,你这人不地道,之前那么好的关系,你们俩让我都羡慕了,陈勃也不是个习惯胡来的人,你说你,把他闪的这一下子,丫头,差不多得了”。 关初夏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干了。 关初夏瞪着眼问道:“你也觉得这是我的错了?你们俩瞒着我干了啥事你心里没数吗?舅舅,你说句心里话,我这次要不是跑的及时,是不是就被边控了?” 靳曲心想,这倒是,根据陈勃的消息,南港方面确实是要找关初夏核实情况的,只是她连夜跑了,而纪委书记高兴言还是找了陈勃谈话,只是以陈勃和高兴言家的关系,这老头也就是意思意思,没有深挖而已,真要是深挖的话,作为关嘉树的小舅子,自己也难说能安然脱身。 靳曲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不过,事情做都做了,还是要向着陈勃说话,劝和不全分,不然的话,看关初夏现在这架势依然是火气十足,自己再不出力吹火,估计陈勃和关初夏的关系又得僵一段时间,自己来的时候陈勃就千叮咛万嘱咐的,嘱咐他一定要好好替自己说几句话。 但是关初夏是那么好被说服的吗? 不过靳曲决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不急,得空就过来陪着姐姐和外甥女说说话,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还能说服不了关初夏,他不信。 靳颖看着这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立刻出面制止了。 “夏夏说的对,不会有什么风险吧?”靳颖问道。 靳曲没说话,只是皱眉摇摇头,没有风险的话他可不敢说,万一关初夏回去有风险,被带走调查,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可是要让关初夏一辈子不回去,这事他也做不到。 “他怎么知道,他和陈勃狼狈为奸,为了那点钱,搞的我现在有家不敢回,有男人不敢回去团聚,我这次回去本来是想着日本的学业暂时停止,等孩子不缠手了再来接着读,我不想放弃这个孩子,可是陈勃做的事,让我很心寒……” 靳曲没吱声,女人,你得给她充足的发表意见的时间,她们不叨叨出来心里绝对是不舒服的。 所以,你可以理解,公鸡每天早晨叫唤几声也就完事了,但是母鸡下了蛋叨叨,带着小鸡觅食叨叨,和别的母鸡吵架也是叨叨,总之,叨叨,这是一种生活。 靳曲虽然没结婚,但是绝对理解女人,于是,面对关初夏和自己姐姐的叨叨,他一直都是扮演着一个忠实的听众。 你当听众就当听众吧,别把自己带入进去啊,但这到底是面对自己的亲戚,而且一个是自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这都是至亲,他不但把自己带入进去了,而且还成了关初夏她们娘俩一伙的,于是关于陈勃的更多的,关初夏还不知道的事情,随着听这娘俩叨叨,逐渐漏给了关初夏。 关初夏看着靳曲,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和白永年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请) 都撂了 “也不是见不得人,就是这些事吧,确实不适合到外面去讲,白永年这个人争议很大,最高检一直盯着白永年,直到他死,我给他办过一些事,对了,陈勃对我说过好几次,他想重建揽社,我不赞成他这么做,一来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二来……” “你等会,揽社是什么东西?”关初夏问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自己母亲,靳颖也是一脸懵。 靳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如果不把关于陈勃的事都说出来,以关初夏的脾气,他们将来还是会闹掰的。 于是,当靳曲把知道的关于陈勃和白永年的事情都告诉了关初夏之后,关初夏的脸都白了。 很显然,这件事对她的刺激,比关嘉树那些所谓的遗产还要强烈。 关初夏几乎是咬着牙回到自己房间的,打开手机,微信上又是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陈勃打来的。 可是她没有拨回去,因为这个时候拨回去,自己和他只能是大吵一通,虽然自己和他吵架的时候,他基本不怎么说话,就像是看一个小丑在表演,可是现在她连吵架的兴趣都没了。 如果说自己父亲那些遗产的处理,陈勃是犯了一般的错误,可是关于白永年的那些秘密,陈勃可是从来没告诉过自己,而且按照舅舅的分析,白永年一定是给陈勃留了什么东西的,要不然陈勃也不会心心念念的要重建揽社。 作为干部子弟,关初夏太知道在体制内拉帮结派的重要性了,可是这种站队的结果就是,收益大的时候非常大,可以说在顺风顺水的那几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花无百日红,这个队伍里一旦有人犯错,牵连的也是这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能只看贼吃肉,也要看到贼挨打才行。 但是关初夏明显的感觉到,陈勃在这条道上滑的太远了。 所以,今天不适合和陈勃视频谈话,她想找个时间,两人心平气和的谈一下。 “舅舅到了,今天很累,等有时间了我们谈谈吧”。关初夏回复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再没回应陈勃的任何信息。 看到这个回复,陈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关初夏当初找陈勃,就没指望他能飞黄腾达,虽然后面看陈勃确实是太佛系了,也鼓励和支持他要在仕途上有所进步,但是关初夏从没想过陈勃在这条道上走这么远。 如果说自己父亲遗产的问题还可以遮掩过去,可是白永年的事情就不是一个可以遮掩的问题,那是直通最高检的案子,就这,陈勃都敢火中取栗,他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老话说,蔫人最坏,陈勃一开始给她的感觉就是嫣儿吧唧的,但是没想到他背地里敢干这些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让关初夏非常愤怒。 原因只有一个,她不想陈勃走上邪路,不想自己变成自己老娘那样的守着一个空房子从早到晚没人说个话,她要的是他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是按时下班,赚钱多少无所谓,但是能对她及时的知冷知热,现在的陈勃,还能吗? 第760章 打好预防针 打好预防针 北原,翰林大观,还是那栋别墅。 荆文柏和蒋嘉木看着对面站着的谢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在他来之前,纪委书记柴兴旺已经帮他打好预防针了。 所以,这两位领导看着谢石,虽然心里恨铁不成钢,但是言语上还是保持了克制。 没办法,有些下属,即便是拼了命去工作,但是依然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说的就是谢石这种人。 你说他没尽心尽力吧,确实拼尽全力了,可是结果呢,不但没有完成领导交代给的任务,还成功的把事情搅浑了。 “领导,农安晴就不是一个女人,她比男人还男人,我根本治不了她,而且那个新来的陈勃,看着我被打,一动不动,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 “行了,别说了,你先回去吧”。柴兴旺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也是无可奈何,本来这事就棘手,就算是自己去找农安晴谈,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谢石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农安晴这事以后再也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了,一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脸上这道血道子,感觉真是他妈的挠的太值了。 谢石走后,客厅里的三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天,柴兴旺才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农安晴打算在开会的时候去北京,这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该给的,能给的,都拿出来吧,再不给,这事还是谈不成,她要拉着大家一起去死,两位领导,拿个主意吧”。 荆文柏作为这里面有最后决定权的人,他一直没说话,哪怕是蒋嘉木也同意了柴兴旺的提议,可是这个老家伙依然没有最后拍板,这就意味着这事不能这么干,或者是至少荆书记不同意。 客厅里再次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最后,荆文柏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好吧,你们商量一下,定个标准,能给什么,商量好后给我看看,到时候再定吧,对了,找人盯死了,告诉他们,只要农安晴去了北京,他们今年的奖金一分没有”。 老头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坚毅,一看就是恼火了。 农安晴确实让他恼火了,但是当着这两人的面,他什么都不能说,作为学校的领导,他要和大家保持一致,既然校长和纪委书记都赞成继续给农安晴加码,那就继续加吧,但是他知道,就算是自己把这个书记让给农安晴,她依然不会满足,该要挟的还是会要挟。 “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当初你们做田兴昌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没给够还是压根没给,如果按照我们当初拟定的计划都给到位了,田兴昌也拿了,那为啥农安晴这么大火气,她不知道吗?”蒋嘉木不解的问道。 柴兴旺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看向蒋嘉木的眼神里都是这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荆文柏闻言,看了一眼蒋嘉木,说道:“我相信底下人做事不会这么不靠谱,田兴昌是怎么回事,我都知道,不要说了”。 (请) 打好预防针 蒋嘉木愤愤然默不作声了。 他很郁闷,他也有资格这么说,其实在这次田兴昌出事之前,他已经在国外呆了半年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回来就是辞职出国的,作为水电领域的专家,他每年出去开几个会就够自己全年挥霍的,更不要说在九仙渡这个项目里的分红了。 可是他回来没多久,田兴昌死了,车祸死亡,从那个时候起,水电学院就被盯上了,全部人员不许因私出国,虽然规定说的是因私,其实具体执行起来因公也废了。 蒋嘉木再想出去,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最要命的是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他们做过什么事,拿了多少钱,这些他们自己心里门清,真要是因为九仙渡这个项目被抓,那过去奋斗的这几年就白白浪费了。 荆文柏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这个别墅,因为在蒋嘉木和柴兴旺走了之后,他还在这里见了其他的人。 凌晨,一辆宝马七系轿车,在黑暗里悄悄停在了荆文柏所住的别墅门前,随即灯就灭了。 不知道车上的人在干嘛,足足十分钟后,司机才下了车,走到别墅的门口,推门而入,别墅的客厅里,荆文柏一直都在等着他。 荆文柏交代完事情之后,这人问道:“这事做到什么程度?她女儿最后是死,还是活着?结果不一样,我们处理的过程就不一样”。 荆文柏闻言,嘴巴紧紧的抿着,好一会才说道:“她爸爸在下面也挺寂寞的,那就让她去陪着吧”。 黑衣人点点头,随即站起身出了别墅,汽车开出别墅区之前都没开灯。 农安晴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荆文柏也好,蒋嘉木也罢,他们现在要的,就是两个字,稳定,稳定压倒一切,学校里不能出任何问题,农安晴闹了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再这么继续闹下去,他们这些人都会被她闹进去。 人死灯灭,农安晴不能再出事了,但是她女儿可以。 他相信这个人的手段,他可以把这件事做的很漂亮,他要用这件事把农安晴彻底击垮,让这个女人变成一个大众眼里的疯子,当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她送进去精神病院了,再说了,谁会相信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说的话呢? 丈夫死了,农安晴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自己的女儿了,所以只要田寻雁出事,农安晴一定会疯了的,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吃吧,给你吃够,让你沉醉。 女孩趴在床上,刚刚洗完澡,短裤睡衣,裸露着的小腿不停地蜷起,展开,她正在看着手机,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这是她截取的一段,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剪辑了。 她打开了那位大叔的微信对话框,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段视频发给那个男人,最后,她一狠心,点击了发送。 第761章 找你妈算账 找你妈算账 可想而知,陈勃看到这段视频有多么惊讶,他是真的想不到这个小屁孩有这样的心思,所以他把这件事算在了农安晴头上。 于是他当即给农安晴打了个电话,问她这么做到底啥意思,用一个剪辑的视频要挟自己? “陈主任,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视频?”农安晴在电话里非常无辜的问道。 陈勃皱眉将田寻雁发给自己视频的事情告诉了她,这不是你们娘俩商量好的吗? 农安晴闻言哭笑不得,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去了女儿的房间,这是在向陈勃证明这事她真的不知道。 “我没啥意思啊,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就发给你了呗,大叔,你没这么小气吧,这就生气了?”田寻雁在电话里直接怼的陈勃无话可说。 自己非常生气的事情在这小孩眼里就是一个好玩的玩笑而已,陈勃也被搞的哭笑不得。 虽然电话之后田寻雁给他发了很多道歉的话以及各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包,但是基于今天农安晴在会议室里怼谢石的经过,陈勃是一个字都没敢回复。 真需要谈的话,他会和农安晴正大光明的谈,田寻雁就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屁孩,和她聊太多没啥好处,保不齐到时候因为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把自己给坑死了。 “大叔,你这么小气就没意思了,你如果不回复我,我明天就去你办公室找你了……”田寻雁威胁道。 陈勃看了一眼不为所动,因为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另外一个棘手的信息,高安琪明天来北原,说是有重要的事和他说。 想起高安琪和自己说的那些重要的事情,他的心就一直躁动不安,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作为一个正经男人,他已经很自律了。 如果按照部分读者的要求,他现在没有十个也该有八个女人了,不是,真有这么多女人忙得过来吗? 腰子可安否? “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电话里说吗?还得麻烦你跑一趟?”陈勃故作不解的问道。 “怕了?我不是说了嘛,你说不让我去,我坚决不去,就听你的,不过这事确实有点棘手,是我父亲和我说的,高宁也知道,要不要听?”高安琪问道。 高安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勃还能咋说,只能是答应她来找自己。 可是不管咋说,高安琪来找自己,陈勃还是有些心虚的, 找你妈算账 但是陈勃明白,看来自己和关初夏的关系还得自己想办法挽回,靳曲那个嘴啊,唉,不给自己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可是有些事不是发几条信息就能解释清楚的,陈勃想着找个机会出去一趟,当面和关初夏说清楚。 谢石被打这件事在纪检监察室不是什么新闻了,而且是在他脸上挠了一道,不说破了相吧,至少暂时没脸来上班了。 这给了陈勃机会,他可以好好琢磨一下科室里这几个人了。 “主任,这是你要的材料,都是过去两年我们科室收到的举报信还有处理结果……”戴艺把厚厚的一摞材料放在了陈勃面前。 陈勃点点头,翻了一下之后,抬头看向戴艺说道:“坐下说吧,孩子怎么样?” “谢谢主任,孩子挺好的,我老公说希望主任给个机会,他想请您吃顿饭……” “咳,都是小事,咱科室也没那么忙,各家都有各自的困难,均一均匀一匀就过去了,没必要一天到晚在这死守着。”陈勃摆摆手说道。 从家常入手,以工作结束,通过和戴艺的闲聊,陈勃对纪检监察室有了全方位的了解。 至于眼前的这些材料,纯属娱乐,接到了举报,随即就把举报信发回各科室自己处理,咋?纪检监察室是菜鸟驿站啊?就是负责接收和发送? 一家人围着锅喝汤,舀碗还有深浅,这么大一个单位,就算是做的再好,依然是有些人不满别人分的多自己分的少,所谓僧多肉少,一旦分项目的时候,各院各系实名举报竞争对手的教授老师在现在的高校一点都不稀罕,为了钱和项目,所谓斯文,嗯,斯文又不能当饭吃。 陈勃决定从这批人下手,陈勃相信,这么多的老师和教授,还有学校管理人员,他们对自己分到的利益就真的非常满意吗? 只要他们肯开口,他们就是无数个田兴昌,难道他们真有能力把这些举报者一个个都搞死? 但是让陈勃没想到的是,农安晴的女儿,这个小丫头真的来了,而且一点都不避讳,进屋就坐在了陈勃对面,陈勃看了看外面,好在是门没关,不用叫戴艺过来。 鉴于这娘俩的处事风格,陈勃不得不小心点,在单位和不熟悉的异性谈事情最好是开着门,不然单位里那些流言蜚语很快就会弥漫起来,而这是最杀人不见血的操作。 “要关门吗?”田寻雁看他刚刚的动作,要起身关门,被陈勃及时制止了。 陈勃想了想说道:“你爸爸的事情,这是大人的事,你这个年纪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别跟着瞎掺和了……” “大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两个月没有上课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只能是日夜不停的陪着她,她要是再出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要不你劝劝她,我爸这事,还是算了吧。”田寻雁今天的话让陈勃有些意外。 陈勃一时语塞,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呢,她接下来一句话把陈勃直接给噎了回去。 田寻雁胳膊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低声说道:“关于我爸的事,我知道的比我妈多,你想听吗?” 第762章 一点都不简单 一点都不简单 从这为数不多的几次和这个小丫头打交道的经历中,陈勃意识到这小丫头一点都不简单。 或者她来找自己,农安晴并不知情,而且说不定她有自己的打算,陈勃怕的是她给自己挖坑,但是自己又偏偏猜不到她到底想挖什么坑。 田寻雁身体前倾,陈勃身体后仰,倚在椅子上,看着这小丫头略带稚嫩但是更多是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蛋,没有搭理她。 陈勃看着她继续装,倒是想看看她能装成熟装到什么时候。 陈勃之所以说她不简单,是因为从她一进门,陈勃就看出来了她和之前跟着农安晴来的时候装扮不一样,她今天穿的体恤衫明显领子有点低。 现在这小孩,人还没长起来呢,心眼倒是快长全了。 “你比你妈知道的多?那你怎么不告诉你妈,她现在为了你爸的事有多着急你看不出来啊?”陈勃点了支烟问道。 田寻雁看着这一幕,皱了皱鼻子,用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 “大叔,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勃这次倒是从善如流,立刻就把烟掐死了。 田寻雁看看门口,轻声说道:“学校北门有一家星巴克,我去那等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背起刚刚被她放在地上的书包,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将将要迈出门的时候,回身朝着陈勃伸出手指勾了勾,俏皮中带着一丝勾引的味道,陈勃脸色如常,但是却重新拿起了刚刚掐死的那根烟蒂。 田寻雁看到他的动作,耸耸肩,两手一摊,转身离开。 离开陈勃办公室的田寻雁立刻又换了另外一副表情,很懊恼,很尴尬,嘟着嘴,回想着自己刚刚和陈勃见面时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心想,没道理啊。 回想起她剪辑出来的那段自己母亲和谢石打架的那一段,陈勃可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妈看的,难道他是个睁眼瞎,眼睛有毛病? 但是想起那段视频的问题,田寻雁更是窝火,不但被自己妈骂了一顿,还强令自己把这段视频都删了,以后如果再看到这段视频,一定撕烂她的嘴。 她从未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昨晚她确实是被吓住了。 可是今天的试探以完败而告终。 田寻雁在星巴克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陈勃姗姗而来。 星巴克里人不多,而且到处都是监控,陈勃不怕田寻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有一点,只要她没给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自己立刻就走,根本不会给她使坏的机会。 “喝什么,我请。”田寻雁问道。 “什么都不喝,你还是说事吧,我很忙,而且你爸的事,我应该只和你妈对接,你还是个未成年人,做不了主,也没法替你妈下决心,我和你谈啥呢?”陈勃坐下后,脸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他在用这种方式激怒田寻雁。 小丫头看到陈勃这个表情,果然很生气,自己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你来了之后就告诉我这个? (请) 一点都不简单 小孩子的城府总归是不够的,而且他们越是想要证明自己行的时候,你越是贬低他们,或者是看不上他们,他们就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你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其实我很想告诉我妈,这事还是算了吧,不值得,至少我认为她现在做的一切都不值得,他虽然是我爸,但是这次我得站在我妈这边。”田寻雁看了一眼陈勃,幽幽的说道。 陈勃一听这话,心里一怔,难道这个田兴昌也有问题,还是自己和农安晴都不知道的? 陈勃眉头皱了皱,问道:“什么意思?” “我爸外面有人,而且,他和学校那些领导之间,也不干净,我告诉你这些,就是不想让我妈再继续闹下去了,我只想好好过日子,或者是出国,换个环境,不在这里住了,我妈心情也能好点。”田寻雁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但是陈勃看得出来,她是认真严肃的。 陈勃一下子懵了。 可是接下来田寻雁说了不少关于田兴昌的事情,这些事情陈勃从未听任何人说过,包括谢石都没有诋毁过自己的上司,农安晴对田兴昌好像还不如自己女儿了解的清楚。 田兴昌在旁边师范学院里有个情人,是一个大四的学生,他们的关系持续了多久,田寻雁不知道,只是田寻雁不是小孩子了,她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田兴昌的手机密码,在田兴昌的手机聊天里发现了这件事。 从那之后,田寻雁就像是一个侦探,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心,她不但知道了那个女生是谁,还曾近距离接触过那个女生。 田寻雁说这句话的时候,指着陈勃的椅子说道:“我唯一一次和那个女生见面,就是在这里,她就坐在你的这个位置。” 陈勃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椅子,田寻雁接着说道:“我爸出事前几天,有一天我爸回来的早,我在我的房间里写作业,我爸在书房里打电话,他和对方吵起来了,我隐隐约约听到几句,什么校长和书记分多少,为什么给我那么少,如果不给补上的话,大家一起玩完,都别想好过之类的话……” 陈勃渐渐听进去了,他明白了田寻雁为什么找自己劝劝农安晴,这事差不多就算了,别再深究了,因为田寻雁觉得自己母亲现在的付出不值得。 “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陈勃问道。 田寻雁看看窗外的人行道,说道:“我怕她受不了,怕她疯了,现在她的精神很不好,晚上必须吃药才能睡着,这件事给她的压力很大,凡是认识她的人,学校里都找了,目的就是劝她不要再闹了,她还能撑多久?” 陈勃看着对面坐着的这个女孩,以及她表现出来的和她年龄极其不符的成熟,陈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而且,你告诉她实情,最合适,你是我爸单位的人,又是刚刚来的,不至于这么快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你说这些,她信,如果我来说,她会觉得这事很丢人,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估计她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也高兴不了了……” 第763章 有人跟着我 有人跟着我 “我试试吧,但是你妈那个性格你也知道,不一定能成,对了,关于你爸的那个情人,还有他和学校领导打电话交涉的事情,你能再给我详细一点的信息吗?” 田寻雁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对这件事感兴趣,于是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张纸,递到了陈勃的手里。 关于打电话的内容,信息不是太多,不过有确切的时间,这就好办了,陈勃可以去查那个时间段田兴昌给谁打了个电话。 接下来是关于田兴昌那个情人的资料,不但很详实,而且还有几张拍的不错的照片。 “你拍的?”陈勃问道。 “对,怎么样,我技术还行吧?”说到摄影,这小丫头又开始得意起来,她站起身来,绕到了陈勃的身边,指着照片,告诉陈勃在哪拍的,什么时候拍的,陈勃如果想去找她,可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找到这女的。 “你跟踪过她?”陈勃皱眉问道。 “算是吧,我还拍到过他们一起去酒店的照片,可惜当时很生气,回来就删了,而且都是背影,没敢靠的太近,价值不大。”田寻雁有些生气的说道。 陈勃看着这些照片和材料,不得不说,田寻雁确实是受了农安晴的影响,小小年纪,整理材料都这么有一套了。 “好,谢谢你,你妈那里,我试试吧,找机会我告诉她。”陈勃说道。 “好,谢谢,大叔,谢谢你今天能出来听我说说这些话,我没别的朋友,这是家丑,我也不敢和别人说,想想都快憋死我了。”田寻雁向后倚在椅子上,看着陈勃,由衷的说道。 陈勃刚刚想客气几句,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手机来电,微微皱眉。 “喂,对,你到了,好,我去接你。”陈勃说道。 陈勃站起身,拿起资料,对田寻雁说道:“我也谢谢你,你今天提供的这些东西很有价值,回头我请你和你妈吃饭。” 田寻雁听他这么说,撇撇嘴说道:“虚伪,要请就今天中午请吧,我妈去上课了,中午没地方吃饭,你去接谁啊?女朋友?” 陈勃没搭她的话茬,说道:“你问的太多了,我走了,再想起什么来,及时通知我。” 陈勃说完这话,扭头就走了,高安琪到车站了。 陈勃本可以让她打车直接去学校找自己的,但是现在自己刚刚来,学校里又是多事之秋,他不想让高安琪出现在学校那些人的视线里。 车到高铁站,高安琪坐在行李箱上刷着手机,不时的看看周围,对那些一直献殷勤的黑车司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车站广场上坐着,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是当她看到陈勃的时候,高兴的从行李箱上站起来,拉着箱子快步走向陈勃。 “我订了酒店,你去酒店找我就行,非要跑一趟干嘛,不想让我去学校找你?”高安琪一眼就看穿了陈勃心里的小九九。 陈勃笑着接过来行李箱,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我背后的那些事被他们扒的差不多了,你要是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后面的故事不知道多精彩呢,再说了,我也是担心对你爸影响不好。” (请) 有人跟着我 一开始陈勃以为她就是想来找自己,继续之前在南港没结束的那件事,但是当高安琪说了她的来意之后,陈勃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陈勃没让她住酒店,而是去了省政府招待所,当然,他是找了罗洋帮忙安排的。 “我爸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和高宁都明白,他这是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俩,看看谁有机会,把这事告诉你,算不算泄密我不知道,但是他也算是尽力了。”高安琪说道。 陈勃点点头,他明白高安琪说的对,高宁没有联系自己说这件事,他有公职,不好在这件事上对陈勃暗示太多,再说了,他们姐弟俩也商量好了,高安琪来当这个信使。 “我不知道我爸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好问你,但是这事确实还有漏洞,你得想办法补上。”高安琪说道。 陈勃也是模棱两可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中午,陈勃带高安琪去了北原的老字号吃午餐,这一路上高安琪都在看路边的风景。 “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我想在北原住几天,去这里最顶级的美容院消费消费,看看这里的市场怎么样,我想在这里开个美容院。”高安琪说道。 陈勃一愣,“在这里开美容院,啥意思?” “你说呢?我在这里有个店,也好堂而皇之的来找你,要不然我三番五次的来北原,我爸问我,我咋说?”高安琪说道。 陈勃一时间默然了。 他很想说,高安琪下药太猛,但现在自己都没回过神来呢,这就又跟到了北原来,看来这个坑是不得不跳了。 “我现在的单位里,焦头烂额,比我在南港时面对的事情还要复杂,我现在是在明处,干的活却和你家老爷子差不多,那些人不会那么简单就束手就擒的,所以,你来了,我会分心,我也怕有人会对付你,到时候我就更不知道该咋办了。”陈勃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哪知道这点小伎俩在高安琪面前都不够看的。 高安琪说道:“没关系,我见你也是悄悄的,再说了,这个店从选址到开业,没个一年半载别想开起来,到时候我相信你早就打开局面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还能是你的对手?阚正德厉不厉害,查乐天牛不牛逼,结果咋样,还不是在你的煽风点火下灰飞烟灭?” 高安琪这一顶顶高帽子抡过来,陈勃还真是难以招架。 农安晴今天确实有课,她和学校里那点积怨没有影响到她给学生上课。 闹归闹,不能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再说了,如果自己真的耽误了工作,那学校里才有的是理由整自己呢,利用规则杀人,农安晴对他们这一套太熟悉了。 所以,从决定开始和学校摊牌的那天起,学校里的任何工作她都没落下过,哪怕是妇联组织的妇女体检,她都没请假,时间安排这一块简直是完美。 “妈,我在回家的路上,我感觉有人跟着我……”这是田寻雁给农安晴打电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764章 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再说一遍试试 农安晴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给学生讲课。 她对着电话喂喂喂了好几声,可是电话挂断了,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无人接听。 农安晴一下子就吓傻了。 她也顾不上这是在上课了,什么都没带,拿着手机就出了门,疯了似的给田寻雁打电话,可是女儿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这让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坐在教室外的花坛上,一边哭一边一遍一遍的拨打电话。 可这个时候,女儿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女儿是自由的,那她就一定会接电话,不会不接,更不会关机,所以这个时候她推测,女儿一定是失去自由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之间杳无音信呢? 她在愣了足足十分钟后才想起了陈勃。 她先是给罗洋打了电话,但是罗洋的电话无人接听,相比陈勃,她还是更相信官位更高一点的罗洋。 此刻的陈勃正在陪着高安琪喝咖啡,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写字楼的下面门店。 这里也是高安琪看中的想要开美容院的地方,这里的房租不低,但是这周围都是写字楼,这些白领们吃个饭的功夫就可以下来做个脸。 位置很好,但是价钱也不错。 “不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陈勃接到农安晴带着哭腔的电话时也是一愣,皱眉问道。 于是农安晴强制自己把没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把自己刚刚接到田寻雁电话的经过,以及现在田寻雁关机的情况,一一告诉了陈勃。 “你报警了吗?”陈勃问道。 “报警了,他们不管,他们说不到时间没法立案,我说我女儿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可是他们说可以再等等,等我女儿的电话打通再说……” 陈勃没听她讲下去,直接说道:“你在学校等我吧,我这就回去。” 陈勃回到了咖啡馆,简单和高安琪说了一下眼下的事情。 高安琪立刻让他去忙,不用管自己,但是她把陈勃送出了咖啡馆,在陈勃离开的时候嘱咐道:“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农安晴没去办公室等陈勃,她在楼下的大厅里等着陈勃的到来,她不想自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惨样让纪检室那些人看到。 此时的她,早已是六神无主,拿不定任何主意,也不知道去找谁求助,她能依靠的就是陈勃一个人。 陈勃还没到,罗洋的电话打了回来。 罗洋听她讲述完这件事后,立刻表态说道:“这事你放心交给陈勃处理,我待会给他打电话,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找回来再说。” 罗洋的电话给农安晴吃了一颗定心丸,在陈勃回来之前,她的情绪稍安。 但是当她看到陈勃的时候,情绪还是激动起来了,陈勃也没带着她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她的车,这一路上她都在絮絮叨叨的和陈勃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在不断的问陈勃要不要报警,现在该怎么办? 陈勃想了想,他给罗洋回了个电话。 (请) 你再说一遍试试 罗洋的意思是报警,让警方介入,这样可以迅速的定位到孩子在哪? 陈勃也是这个意思的,但是他没有干等着警方那边的消息。 陈勃联系了森林鹿,他是网络方面的专家,对于定位这种问题比陈勃在行的多。 森林鹿果然给了他很确切的建议,陈勃记得田寻雁用的是苹果手机。 “孩子用的是苹果手机对吧?”陈勃扭头问农安晴道。 “是的是的……” “那电脑呢?也是苹果的吗?”陈勃一边听着森林鹿的指点,一边问道。 “也是苹果的,这有啥用吗?”农安晴不懂这些,陈勃懂的也不多。 直到听完了森林鹿的全部讲解,此时农安晴开车也快到家了,陈勃跟着她去了家里,打开了电脑,根据森林鹿的指点,用电脑上的手机查找功能,即便是手机关机了,依然能定位到手机的位置。 田寻雁的手机是关机,而不是被扔掉了,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田寻雁的机会了。 陈勃一边回忆刚刚森林鹿的指点,一边指导着农安晴从电脑上寻找手机的位置,果然,手机的位置定位到了一家快捷酒店。 “她去酒店干什么?”农安晴抬头问陈勃道。 这个时候了,哪还顾得上这个? 于是,陈勃农安晴开车立刻赶往这家酒店,酒店的房间很多,要找到田寻雁不知道啥时候呢,再一个,他们选择了酒店,陈勃担心这个时候田寻雁早已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在酒店的门前停下车,陈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此时是白天,酒店的停车场上没有几辆车,但是在这为数不多的几辆车中间,有一辆不太干净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除了驾驶座前排是玻璃窗户之外,其他后面的窗户都是和车体一样的材质,这是一辆封闭式面包车。 陈勃听了农安晴最后接到的田寻雁电话里说的那样,有人跟着他,大白天的,在路上抓一个人,还是个大活人,她能不叫喊吗,最大的可能是被一把拉进了这样的面包车里,进去之后,嘴里塞上任何东西都再难发声了。 “你看到这辆车了吗?你待在这里,等警察到了你再下去和他们说,任何接近这辆车的人你都拍下来,我进去找人。”陈勃说道。 “我也要去……”农安晴说道。 但是被陈勃拒绝了,就农安晴现在的情绪状态,她进了酒店后,一旦情绪发作,势必会惊到绑架田寻雁的人,这些人一旦发现有人来了,要么是跑掉,要么是对田寻雁进行伤害,总之农安晴这个时候进去,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陈勃还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一旦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田寻雁此时已经被侵害了,当妈的真要是看到那一幕,她该有多崩溃,所以陈勃才让她在楼下等着,这可能是最好的安排了。 “你见过这个女孩进去吗?她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见过吗?”陈勃在前台出示了田寻雁的照片,问道。 “这个,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暴露客人的隐私……” “你再说一遍试试。”陈勃当即拨打了110,并把手机给前台看。 第765章 给你点了信不信 给你点了信不信 “我是那女孩的爸爸,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女儿出了事,我一把火把你们这儿点了你信不信?”陈勃低声怒道。 前台服务员看到陈勃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再隐瞒了,只好给了房间号,并且亲自带着陈勃去开门了。 陈勃走到门口,伸手从服务员手里把门卡抢了过去,但是刷不开,因为门从里面反锁了。 当房间里的人问谁的时候,陈勃低声告诉服务员,就说是前台赠送了水果。 本以为这样可以骗开房门的,可是里面的人倒是有点见识,就是不开门,居然让服务员把水果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陈勃摆摆手,示意服务员可以走了。 服务员走后,陈勃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这种快捷酒店的隔音属实不好,里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各位,行了,别没事找事了,等黑哥来了之后,我们把人交给他就行了,这一单就算是做完了,各位该拿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转给各位,不过,接下来嘛,我问黑哥了,你们几个利索点,别和没见过女人似的,我出门抽支烟,二十分钟的时间,够你们玩的了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于是,陈勃没有选择暴力破门,就在门口等着这个要出门抽烟的女人出来。 里面的人嘻嘻哈哈的答应着,但同时,陈勃也听到了一个女孩尖利的叫声,求饶声,大喊救命的声音。 陈勃听不出这个声音到底是不是田寻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候,里面刚刚说话的这几个男的准备对这个女孩动手了。 此时,那个刚刚像是头头一样的女人在门内点着了烟,接着伸手打开了门。 陈勃等她的头刚刚伸出门口的时候,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如果是面对敌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对方最脆的喉结应该早已碎裂了。 但是陈勃没下死手,这个女的该不该死不是自己说了算,在没有搞清楚这伙人的底细之前,不能出人命。 这个女人被卡住了脖子,呜咽着想要发出求救的信号,可是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直到陈勃把她推进了房间,然后抬腿带上了门。 此时大床附近的三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床上垂死挣扎的女孩身上,他们听到了门口关门的声音,但是他们下意识想到的是刚刚那个大姐头走了,而不是被人掐着脖子拎了回来。 陈勃没理会这几个人,而是狠狠地将手里这位大姐的头撞向了隔开卫生间的玻璃门上,随着这位大姐的铁头撞过去,门玻璃瞬间倒塌,倒在地上的时候碎了一地,稀里哗啦,这个时候三个黄毛少年才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的大姐头,以及一个他们不认识的男人站在房间里。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离陈勃最近的一个家伙伸手抡起椅子朝着陈勃就砸了过去。 但是陈勃稍微一闪身,躲过了这狠狠地一击,可是一伸手,当椅子抡在地上后,陈勃却一把抢过了椅子。 (请) 给你点了信不信 你用椅子砸我,我也用椅子砸你,这很公平,对方这瘦的和麻杆似的小混混,哪禁得起这一下子,当即就被砸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陈勃手下掌握着分寸呢,可能会打残,但是不会打死。 另外一个家伙一看这个架势,马上从兜里掏出来弹簧刀,看来玩的时间不短了,这把刀子在他的手里玩的那是上下翻飞,甚是精彩,可是陈勃没理他这一套,弯腰拾起来刚刚砸散架的一根椅子腿。 看都没看他,做了一个横抡的姿势,这家伙果然上当,可是陈勃当即姿势稍变,抡改成了批,椅子腿狠狠的砸在了这家伙的脸上。 他也顾不得玩刀子了,双手捂着脸,像是眼睛瞎了一样,鲜血直流,盖住了他的眼睛,他以为自己被打的眼瞎了呢。 最后一位,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墙角,双手抱头,他很聪明,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自己跑不掉的,眼前这个家伙不是警察,警察还能和他讲讲法律,但是这个人明显是来下死手的。 陈勃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没错,就是田寻雁。 田寻雁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上衣已经被扒掉了,再晚来一分钟,上面肯定就啥也不剩了,陈勃倒是能看的更多。 田寻雁看到有人进门的那一刻,她也被吓住了,直到看到是陈勃,她浑身瘫软,根本连把衣服拉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裤子被扒到了小腿弯处,可爱的白色小内裤上还有一只米老鼠。 陈勃轻声说道:“没事吧?把衣服穿上。” 这个时候田寻雁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于是,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警察还没上来,但是已经听到警笛声了。 “谢谢。”田寻雁觉得自己的嗓子发干,如果陈勃再晚来一分钟,自己面对的就不是眼前这个局面了。 陈勃弯腰捡起来一根桌子腿,递向了田寻雁。 田寻雁一愣,不解的看着陈勃。 陈勃把椅子腿递到了她的手上,轻声说道:“对于那些敢欺负你的人,他们骂你,那就骂回去,他们打你,你就要打回去,那个人,你去把他的头打开花。” 田寻雁听着陈勃的话,一时间有些愣神。 尤其是那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家伙,他也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这个人比警察更可怕。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这是第一次这么渴望警察快点到来。 “警察快到了,如果你再不动手,这辈子都难说有这机会了。”陈勃说道。 田寻雁看了一眼陈勃,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个下决心的眼神。 田寻雁义无反顾的拿起那个桌子腿朝着角落里那个家伙走去,一下,两下,因为陈勃在,所以这家伙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是暗暗祈祷警察快点上来。 在田寻雁打了十几下后,警察终于推门而入,房间里一片狼藉。 最后这家伙伤的最重,陈勃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直到警察把田寻雁拉开。 第766章 学打架 学打架 陈勃的选择是对的,下楼的时候,田寻雁在电梯里小声对陈勃说道:“房间里的事,别告诉我妈。” 陈勃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如果农安晴看到房间里那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农安晴看到女儿和陈勃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她疾步跑上去,抱住田寻雁嚎啕大哭。 陈勃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俩,他待会要跟着去一趟派出所,毕竟打伤了这几个人,该说的还是要讲清楚的。 农安晴陪着女儿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之后也到了派出所。 陈勃给罗洋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也告知了他这边派出所的事。 派出所的领导接到电话后很是客气,把陈勃请到了办公室,简单的问了几句之后就签字了,还说这几个黄毛早就想抓了,不过他们是大错没犯小错不断,这下终于可以起诉送进去关几年了。 绑架非法拘禁加强奸未遂,数罪并罚,没个十年是出不来了。 田寻雁是未成年人,本来对她的询问是需要有监护人陪同的,但是她没有选择农安晴,反而是让陈勃陪着,理由是他对这件事最清楚。 “我打的那个人,我会不会坐牢?”去做笔录的路上,田寻雁担心的问道。 “不会,你是受害者,还是未成年,他们都是成年人,欺负你,你就算是打死他们都是应该的,放心吧,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陈勃的意思是让她实话实说,但是没想到这丫头还算是有点良心,当警察问她为什么在被陈勃解救后去打这个人的时候,田寻雁说那个人看了她一眼,这个理由让警察很是无语,不过田寻雁接着说道:“那个人最坏,我的衣服都是他扒下来的,我虽然被救了,难道他看我,不是想记住我,等他出来再找我算账吗?我本来想的是戳瞎他的眼,但是他一直抱着头,没法看清楚哪里是他的眼……” 有意思的是,她从始至终都没说是陈勃让她打的,陈勃就坐在一旁,警察不时的看他一眼,但是领导交代了,这个人,不要和他多说话,也不要多问,话多容易找麻烦。 笔录做完后,两人坐在走廊里不锈钢长椅上。 “大叔,谢谢你。” “不用谢,你妈找我的,我也是找了朋友帮忙,否则,不会那么快找到你,怎么说呢,这次是你的运气好,但是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自求多福吧。”陈勃淡淡的说道。 “大叔,你当我师父吧,教我拳脚,就像你说的,下次运气就不一定了,我得学点防身的技能。”田寻雁说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太慢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危险,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不行动,就永远没有结果,只要行动,就永远不晚,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告诉我妈,给你转点钱,我不白让你忙活……”田寻雁说的一本正经。 陈勃没理她,这娘俩,没一个省心的。 陈勃从田寻雁被警察询问的过程中听到,这三男一女只是负责把她抓上车,带到酒店,至于糟蹋成什么样,那个叫黑哥的不在乎,只要是活着交给黑哥就行。 (请) 学打架 这是田寻雁在这几个人的对话里听到的。 陈勃和田寻雁从派出所出来后,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农安晴。 农安晴回头看看车上的女儿,看向陈勃。 “你老公这事,差不多得了,对方这是真的恼火了,要不然,也不会对小孩下手,我去的及时,孩子没受啥伤害,就是受了点惊吓,你想想,万一今天我们来的不及时呢,我和她说了,下一次不会这么幸运了。”陈勃说道。 这一次,农安晴是真的被吓到了。 农安晴也知道,陈勃说的没错,这一次是好运,但是谁能保证次次都这么好运? 农安晴咬着牙,不说话,她是不甘心,可是也害怕。 “你真的了解你老公吗?或者说,他有什么收入是你不知道的?”陈勃问道。 农安晴闻言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谢石没来上班,我正好和科室里的其他人聊了聊,一来是想了解你老公这个人,二来也是想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找找线索,他们有人和我说了一件事,你老公外面可能有人,这事你知道多少?”陈勃斟酌着语言措辞,尽量不对农安晴造成很大的精神打击。 农安晴闻言一下子懵了。 “这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我找他去问问,谁说的,你告诉我……”农安晴愤怒的问道。 陈勃没吱声,任凭农安晴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大吵大嚷一通。 田寻雁落下了车窗,看着和陈勃吵架的母亲,她数次想要推门下车,但是都被陈勃用眼神制止了。 农安晴嚷了几句之后,看到陈勃一点都不辩解,从她的内心深处她已经认可了陈勃的说法。 从陈勃的角度出发,他倒是恨不得农安晴一直在学校里闹,这样也可以收集更多的证据线索。 但是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陈勃觉得再这么下去,这娘俩一定出事,尤其是当陈勃看到在酒店的大床上被扒掉了裤子的田寻雁的时候,他觉得再放任农安晴继续闹下去,她们势必会受到他们承受不起的伤害。 “妈,他说什么了?”田寻雁故意问道。 “没什么,是妈妈不好,没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我想好了,你出国读书的事,我尽快给你办,让你早点出去,你走了我就安心了,你爸的事,我不甘心。”农安晴倔强的说道。 田寻雁闻言没吱声,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非常高兴农安晴的安排,可是现在,出国读书对她的吸引力已经降到了第二位。 “妈,我求你件事吧?” “说,什么事?我是你妈,什么求不求的,净说傻话……” “你和陈勃说说,我想跟他学打架,今天他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混蛋打的哭爹喊娘,我就算是出国读书,像现在这样,你放心吗?” 第767章 锤子还是斧子? 锤子还是斧子? “你少来这一套,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打架,你放心,以后妈不会让你有危险了,他们不仁,别怪我不义。”农安晴恨恨的说道。 田寻雁闻言,没有接着这个话茬说下去,而是淡淡的问道:“刚刚我看你和陈主任吵起来了?因为啥啊?” 农安晴一开始没说话,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了田兴昌,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陈勃告诉自己的那些关于田兴昌的私密事告诉了自己女儿。 但是她还是一再的强调,自己是不信陈勃说的那些事情的,她相信田兴昌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你爸,你还不了解他吗?所以,别人说的什么话,也要分开听,虽然今天陈勃救了你,但是他说的关于你爸的事,我不信。”农安晴固执的说道。 田寻雁很想说,陈勃说得都是真的,还是我告诉他的呢,但是看到母亲这个态度,田寻雁还是没敢说出来,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自己老子都死了,在她的心里有个好印象,对他还能有个念想。 “你上去吧,待在家里哪都别去,把门关好,除非是我回来了,谁来都不要开门,听到没?”农安晴把田寻雁送回了家里,嘱咐道。 “那你去哪?”田寻雁不放心的问道。 “我课上了一半就跑出来了,东西啥的都在教室呢,我也得回去和学生说一下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回来,回去想想,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头给你买回来。”农安晴笑吟吟的嘱咐道。 田寻雁对农安晴的话没有怀疑,但是对于母亲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刚刚被绑架了,这才回来,还没到家呢,她居然要去学校看看,以前也没见她有这样的工作态度啊。 可是一直到晚上天黑了,农安晴依然没回来,当田寻雁给农安晴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无人接听。 农安晴此时坐在车里,在对面的小区里,就是水电学院家属院,那里住的都是一些老师,她也曾在这里居住,但是嫌女儿上学太远,于是搬去了女儿学校附近。 “农老师,你怎么过来了,好久不见你了……”保安看到提着水果的农安晴,热情的问道。 “我回来拿点东西,见个人。”农安晴说这话的时候还向上提了提手里的水果篮。 保安会意,笑笑就让农安晴进去了。 农安晴今晚是来找荆文柏的,他知道,不管是自己丈夫的事情,还是这次女儿被绑架,这个老混蛋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既然如此,你对我下狠手,那我就对你下死手,你对我女儿下手,我就对你下手,看看谁更狠一些。 这个果篮里藏着一把锤子,她本想买一把斧子,但是考虑到斧子杀伤力太大,万一不小心给砍死了,那自己就得偿命了,她要的是让荆文柏知道,你狠,老娘比你更狠。 她要把这件事闹大,大到以后再也没人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这也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开门的是荆文柏的老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农安晴对她没有兴趣,老太太也不知道学校里的事,还以为又是学校的老师来求自己老公办事送礼的,这种事每天都有,老太太都习惯了。 (请) 锤子还是斧子? “我来找荆书记,在家吗?”农安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态度一看就是来求着办事的。 老太太看了一眼果篮,又看了一眼农安晴挎着的女士包,断定,这果篮里没什么东西,这只是一个上门不空手的象征性工具而已,重要的东西应该在她的包里,老太太收礼也算是收出经验来了。 “在家呢,老头子,来客人了。” 老太太本想接过果篮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但是被农安晴伸手挡开了,她提着果篮去了客厅,这个时候荆文柏正在书房里打电话。 那天凌晨去找他的黑衣人打来的电话,说是那件事没办好,出了点纰漏,不过会很快把这事补上,下次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荆文柏很是恼火,因为他也知道了学校里传的消息,农安晴的女儿被绑了,结果又非常戏剧性的跑了,同时,另外一个名字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进入到了他的记忆里,这个人叫陈勃。 打完了电话,他走进了客厅里,刚刚老婆子在外面大呼小叫的说来客人了,收了这么多年大的礼,依然学不会矜持,有些人就是这样,一辈子慌慌张张,不管到了多大的年纪,都不能稳定自己的心态。 但是当他走出书房时,第一眼看到是农安晴的时候有些恍惚,他似乎见过这个人,可是又显得有些陌生。 确实如此,因为今晚来的时候,农安晴在办公室里化了一个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就连头发都是重新做的,之前的长发被她剪掉了,因为她明白,今晚踏进荆文柏家里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被关一阵子的准备,长头发在里面很不方便。 头发造型以及面部妆容的改变,让荆文柏一下子没认出来她是谁。 但是这个造型很得荆文柏的欢心,不管她是来求什么的,只要她肯上门,自己就有把握让她不断的上门。 老眼昏花的荆文柏走进了客厅里,他朝着农安晴挥挥手,示意她坐下说。 于是,当着荆文柏老婆的面,她又朝荆文柏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而她向前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果篮也提了过去。 “你,什么事啊?哪个系的?”荆文柏坐在沙发上,大腹便便,这个时候向后倚在沙发背上,这个动作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因为这个姿势想要站起来跑掉实在是太难了。 一来是因为胖,二来是因为年级大了,腿脚没那么利索了。 “荆书记,我是农安晴,我女儿今天被人绑到了酒店,三个男人,差点对她造成致命伤害,我想了想,这都是因为我,你说,需要我做点啥,才能让人从现在开始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呢?” 荆文柏闻言要站起来,但是农安晴的手摁住了他的腿,这一幕让老太太很是恼火,老娘还在这里呢,你这是想干啥。 老太太指着农安晴的脸,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农安晴从果篮里抽出了锤子。 第768章 把他拉回来 把他拉回来 陈勃说的不是很清楚,自己女儿田寻雁说的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们这些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指向了同一群人。 尤其是女儿和她说的那几句话,女儿在酒店里问过那些人,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们了,自己可以赔礼道歉,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可是这些人说让她回家问你妈。 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不需要再详细说,详细说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们也不过是受人指使而已,他们的任务就是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只要是把田寻雁从街上也好,家里也罢,总之把她控制住就行了,接下来会有人来把她接走。 “农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同事,一个单位……”荆文柏打死都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找到自己家里来,而且还带着凶器。 可是他害怕的有点晚了,以前但凡有点敬畏之心,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尤其是田兴昌的事情出了之后,作为学校的书记,他最该做的就是见见农安晴,做一些安抚工作,但是他没有。 这也难怪,他找人下的手,自己再出来冒充一个好人对受害人家属进行安抚,要么是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要么是根本不屑于这么做。 很明显,荆文柏从始至终都没把田兴昌和他老婆放在眼里,也就是不屑于这么去做。 于是,这些积怨渐渐累加,直到农安晴手里的锤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荆文柏的膝盖上。 本来他是想朝着荆文柏的头上给他一锤子的,但是又担心一不小心给他砸死了,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有理也难说的清了。 而且自己还有女儿,还要把她养大,一旦出了人命,自己出来的时候估计女儿都要结婚生子了,更有可能的是给荆文柏偿命。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农安晴的锤子砸在了荆文柏的膝盖上,很清脆的响声过后,荆文柏的惨叫声响起,荆文柏的老婆吓得没敢靠近,紧跑几步到了门口,朝着大门声嘶力竭的高呼着救命,杀人了之类的话,这样才能叫来救命的人。 后来农安晴每每想起这一幕,就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了,为什么手里的锤子一直在一条腿上砸呢,自己该把他另外一条腿的膝盖也砸碎,让这个老王八蛋这辈子连拄拐的机会都没有。 膝盖这个部位是一个既脆弱又复杂的位置,这里的零件稍微有所损坏,恢复的时间代价就可能是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没机会再站起来。 农安晴不可谓不狠,她不但砸碎了荆文柏的膝盖,还把他的左腿也砸断了。 既然是来复仇的,砸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吧。 没有,农安晴将荆文柏这个老东西砸倒在沙发上后,她又拎着锤子在荆文柏的家里开始了扫荡,只要是能砸烂的东西,一锤子下去可以解决问题的,统统都被她纳入了攻击范围。 先是客厅里的鱼缸和古董摆设,继而是书房里荆文柏的古董收藏,这些东西都被农安晴砸了个稀巴烂。 (请) 把他拉回来 最先到达现场的是小区的保安,但是小区的保安最多也就是保你不继续挨打,对于农安晴一直持续的破坏,他们无能为力,一直到十分钟后警察到了,他们才把手提着锤子到处砸的农安晴控制住。 头发蓬乱,衣衫不整,语无伦次,疯疯癫癫。 这就是警察控制住农安晴时她的精神状态。 所以,当陈勃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给他打电话的不是派出所,而是罗洋。 农安晴这个女人真的很会借势,当警察询问可以给她的什么家人打电话的时候,她报了罗洋的电话号码。 罗洋听了派出所领导的电话汇报后,当即指示他们,先要看看农安晴的精神状态,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而这个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是在派出所领导从具体办案警察那里得知接电话的居然是省委大秘的时候适时提出来的。 罗洋听了汇报后,也很配合的把关于精神问题的疑问提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度。 这个案子本来是很简单的,但是事情到了这里,继续侦办的方向好像转向了。 陈勃很是郁闷,因为他接到罗洋电话的时候,好不容易关初夏搭理他了,想要和他视频聊聊之后的事,可是刚刚接通不到五分钟,还没等情绪酝酿起来呢,罗洋的电话进来了。 当他接完了电话,又给关初夏发了信息解释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关初夏再没有回音了。 陈勃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领导直接说农安晴好像是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 陈勃也及时的把农安晴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她女儿刚刚被绑架这事也告诉了派出所,于是,双方都很默契的觉得这件事很值得重视,干脆送医吧。 但是慎重起见,陈勃反对直接送精神病院,而是建议先送到普通的医院进行诊疗,确诊后再说,这件事也要时刻向领导汇报。 到了医院,陈勃趁着护士出门忙活的机会,看了看农安晴,说道:“你这事搞大了,派出所说你有精神问题,你最好是继续装下去,否则,你上门行凶的事,荆文柏不见得会放过你”。 农安晴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于是默然点头,算是认可了陈勃的建议。 陈勃能帮的也就到这里了,接下来的病情,就看农安晴自己怎么演下去了。 因为是在视频里谈话,所以很多事陈勃和关初夏都没办法明说,只能是很隐晦的交谈着他们认为的焦点问题。 关初夏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冷静,她也明白,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是她还是想把陈勃从逐渐歪斜的道路上拉回来。 “我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我爸的事,让我舅舅顶着,除此之外,你不要再牵扯任何其他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和贵鹿集团有关的所有事,你也不要想着再重建这个,重建那个,陈勃,有些东西一旦塌了,就没有再重建的价值了……” 第769章 很难做到 很难做到 陈勃明白关初夏的意思,包括但不限于和贵鹿集团有关的所有事,其实她说的就是白永年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以及那四家公司对贵鹿集团发难的事,她让陈勃彻底放手,不要再和白永年有任何关系。 陈勃没吱声,他很难做到全部放手。 “你说过,我对待工作不积极,太佛系,小颜越做越需要我帮她站台……” “我是说过,但是我的意思是你按部就班的往上爬,不要牵扯到一些你把控不了的事情,我问你,你和我舅舅说的什么重建之类的事,你有能力把控吗?还有,有些事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是依然有人盯着呢,你以为你……” 关初夏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不该说的说了,万一他们的视频被人监控着,那么分分钟就会给陈勃带来灭顶之灾。 “这事,能不能让我再考虑一下?”陈勃皱眉问道。 关初夏看着视频里的陈勃,不得不说,时间会改变一切,包括人,而有时候人的改变是最让人感到可怕的。 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陈勃就成功被白永年洗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陈勃完全可以在白永年死后放手不管任何事,白永年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烂下去就好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有彻底烂透的那一刻,为什么陈勃非要掺和呢? 人类之所以不断的进步,不断的向前发展,就是因为一件事,欲壑难填。 当一个社会和个人失去了欲望的时候,不管是社会还是个人,离死就不远了。 陈勃 很难做到 关初夏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陈勃再打过去的时候,关初夏始终拒接。 关初夏回到客厅里,此时舅舅和母亲正在喝茶聊天。 “唉,没救了,简直是没救了,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关初夏刚刚走进客厅就嗷嗷的大叫起来。 靳颖和靳曲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吱声。 关初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忽然很凶的看向靳曲。 靳曲一愣,心想我也没惹你啊,你这态度啥意思。 “小舅,我觉得陈勃堕落成今天这样,你有很大的责任,你和白永年是老相识了,他们交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点?还有,我爸留下的那几个糟钱,你当时为什么不劝着他汇报上去,我爸已经死了,交了就交了吧,我们就是图个安生日子,你看现在陈勃那个熊样,我看他就是被你带坏了,掉钱眼里了……” 关初夏小嘴叭叭叭,靳曲根本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这脾气一看就是刚刚和陈勃吵完,自己可不敢去当那个背锅侠,所以,一声不吭,任凭自己外甥女对自己口诛笔伐,无所谓,反正是得了实惠了,让她骂几句就骂几句吧。 而且自己还是要回国内的,到时候陈勃那里的事情,她还得指望自己呢,这个时候忍气吞声只是一时。 “哎哎,你怎么和你小舅说话呢?”靳颖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 关初夏没对自己母亲说重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妈,你和我爸这辈子,有过幸福的日子吗?” 这话问的,靳颖一愣,本想嘴硬说自己和关嘉树还是有几年好日子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被关初夏的话堵了回去。 “我当初也就是看着陈勃老实,对仕途也没多少野心和追求,心想,我和他都有个稳定的工作,不能大富大贵,也能温饱度日,哪知道到最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妈,我这辈子算是完了,陈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得过且过有个班上就很满足的陈勃了,你说,人的变化咋就那么快呢?” 这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自己妈妈。 靳颖无言以对,靳曲这个时候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孩子,你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上不了天,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肯定把他给你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关初夏摇摇头,说道:“我不信,你收拾不了他,他这个人,不当回事的时候,什么事都不在他眼里,真要是把某件事当事做的时候,那就真的完了,做不成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靳曲心里叹口气,心想,你说的还真是,陈勃那股子韧劲不是自己轻易可以卸掉的。 关初夏起身回自己屋了,在床边坐了一会,本想上床睡觉的,可是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关初夏的火气又上来了,这他妈爷俩没一个省心的。 咣当一声,卧室的门打开了,关初夏气呼呼的又回到了客厅里。 第770章 我不想放弃他 我不想放弃他 靳曲本以为今晚没事了,没想到自己这外甥女又杀了个回马枪。 于是靳曲赶紧正襟危坐,直了直腰杆,满脸认真的看着关初夏,像是在等着她的训话。 “小舅,我决定了,我得回去,我不能这么就放弃他了,我们以前可是很好的,我一想到以后他要像我爸那样,这这这,他就是爬的再高又有啥意思,到头来和我爸一样,早早的没了命吗?” 靳曲闻言一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外甥女这个问题。 “你,你回去,要是有问题咋办?”靳颖担心的问道。 她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当然也知道回国的风险,一旦被叫走协助调查,到时候坑的就不是自己了,连带着靳曲和陈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目前的情况是有人怀疑,可是没有证据,真要是有人先抓人再找证据呢,到时候谁能把他们捞出来? 靳曲也说,现在国内的环境很复杂,很多问题都是模棱两可,还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我知道,所以你回去,你和陈勃商量一下,把我爸这事彻底抹平了,不管是人,还是钱,还是其他的隐患,你们俩商量着,把这事都给处理掉,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把这事处理完”。关初夏说道。 靳曲心想,你说的倒是简单,现在陈勃都不希望自己在国内,要不他也不会跑到日本来,所以,这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可是他不敢这么打发关初夏,当即把关初夏的要求答应下来,先答应下来,至于到时候办不办的到,先试试再说嘛。 “说到底,我爸这事,一个是臧洪喜,一个是宇文蓝,臧洪喜那里,看看能不能做个交易?”关初夏问道。 “交易?怎么个交易法?”靳曲问道。 “如果他能闭嘴,找找关系,他的问题看看能不能有操作的空间,把惩罚降到最低,又或者是在减刑上做做文章?”关初夏问道。 靳曲点点头,还是那句话,先答应下来,后续试着去操作一下,看看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宇文蓝,她现在在哪?”关初夏问道。 关初夏问这话的时候,靳曲看向自己姐姐靳颖,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是就没回答关初夏这个问题。 “你小舅把她安排好了,她的事不用操心,还是你爸那个秘书最棘手,你有时间想想,看看能不能给你小舅和陈勃出出主意?”靳颖打了个圆场,算是把这事给圆过去了。 关初夏当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看母亲谈到宇文蓝的时候情绪稳定,想必舅舅对宇文蓝的安排她很满意,又或者是有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于是也就没有追问。 一夜之间,农安晴血洗水电学院党委书记荆文柏家的事情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 而荆文柏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连续手术后,总算是保住了命。 其实农安晴从始至终都没对荆文柏的致命处进行打击,主要是荆文柏年纪大了,而且被人按在沙发上用锤子抡这事,想想都是巨大的心理压力。 荆文柏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勾心斗角见识的多了,也见识过一些没有亲身经历的暴力,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上,再加上自己身边也围绕着很多利益共同者,很多事他只是吩咐一下,就有人去替他办了,不需要自己亲自经历暴力的洗礼。 可是这次,他被按在沙发上,一锤子下去,他就是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和机会,这个时候你就是再有脑子,再有计谋,都是没用的,这个时候就是暴力至上,暴力变成了支配其他一切力量的元暴力。 (请) 我不想放弃他 那一晚,农安晴在荆文柏的家里就是暴力最强者,可以说,如果她想,荆文柏那一晚早已死于非命,只是农安晴还有挂念的人,不想陪这个老东西去死而已。 谢石不顾脸上的伤痕,匆匆忙忙上班了。 当他走进陈勃办公室的时候,陈勃刚刚把一摞材料交给戴艺。 戴艺看到谢石进来,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戴艺转身的时候,谢石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胸上留恋不止。 “谢主任,有事?”陈勃客气的问道。 谢石走过去关上门,然后走到了陈勃的办公桌前,神秘兮兮的问道:“现在外面在传,农安晴疯了?” “老公死了没几个月,女儿又被绑架了,唉,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换了谁家里摊上这些事都受不了”。陈勃说道。 谢石一时语塞,因为从事情发生,一直都是陈勃代表学校里和警察和医院对接,可以说,陈勃是消息的第一来源,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了招呼,现在医院里也只认陈勃,学校其他领导去医院探望,根本见不到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去医院可以见到在病房里被吊着腿的荆书记。 荆书记此时的姿势非常不雅,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左腿被架子高高的吊起来保持僵直的姿态,每个来探望的人看到荆书记的第一幕都要极力忍住不笑,因为这个姿势太像是博物馆里那些用绳子吊起来的恐龙骨架了。 “不过,她这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呢?”谢石像是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陈勃,想从陈勃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陈勃面色平静的说道:“嗯,不知道啊,这是个医学问题,看医生后面怎么给诊断吧,现在还没结论呢”。 “刚刚柴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医院看看她,可是医院那边说啥也不让见,说是怕她再受到刺激了?”谢石说道。 “柴书记?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完这话,陈勃当即给柴兴旺打了个电话。 这一幕陈勃做的很是自然,但是却是在实实在在的打谢石的脸,你说的,我不信,我得找领导问问。 当然,事情还没完,陈勃还要再将柴兴旺一军。 “……好的,柴书记,我明白了,不过,柴书记,以后有啥需要我做的,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不用再麻烦谢主任转达,他这几天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又把他叫出来了……” 谢石一直都在陈勃的办公室里待着,当陈勃放下电话的时候,谢石的脸色很难堪,心里把陈勃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陈勃坐车,谢石开车。 陈勃坐在后排,他是领导嘛,只是他给田寻雁发了条信息,说明了自己和谢石要去病房看农安晴。 为了稳定农安晴的情绪,特意安排了田寻雁陪着,这也是医院的意思。 “陈主任说,谢石和他要一起来看你……”田寻雁看看手机,对农安晴说道。 农安晴愕然,随即就明白了陈勃发这条信息的用意了。 当谢石和陈勃走进病房之前,农安晴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第771章 印象关系 印象关系 陈勃和谢石先后走进了病房里,门口有一个警察值守,除此之外再没有对农安晴采取其他的强制措施。 甚至田寻雁也是来去自如,这当然是得益于罗洋的隐形关系,虽然这是一个入室伤人的恶性案例,但是这个案子有其特殊性。 伤人者和受害人是同事,还是上下级关系,这和一般的入室伤人案子有本质的不同,普通老百姓会天然的同情弱者,他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在现有的体制下,作为一个下级,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谁敢去领导家里伤人呢? 而且农安晴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天生的弱者形象,伤的又是自己单位的一把手,这很很容易被外界认为是领导没有兑现当初的什么承诺,要不作为一个女人的农安晴怎么能豁得出去呢? 所以,虽然现在医院仍然在诊断农安晴的精神问题,可是并未把其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而是和荆文柏住在了一家医院里。 田寻雁很识趣,在陈勃看来,她是很会演戏。 谢石和陈勃进去的时候,她躲在病房一角,看上去目光呆滞,看都没看陈勃和谢石一眼,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母亲农安晴身上。 农安晴则是看向窗外,脸上没一点表情,没有化妆的农安晴像是没有装修的毛坯房,可以看,但是不能近距离的接触。 当谢石走近她,想要和她打个招呼的时候,农安晴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 谢石看到这一幕,想起在会议室里被她挠的血道子,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可是只退了一步就踩在了陈勃的脚上。 陈勃这是在给农安晴制造机会,该打的就打,该骂就骂,该疯就疯,总之,你们娘俩应该知道谢石来这里的目的,他来看你们,绝不是来慰问的,而是来探听你的病情虚实的,这不是最好的证明你的病情的机会吗? 有些话陈勃很想直白的告诉农安晴,但是没法说,说了就是教唆。 都这个岁数了,孩子也正是盯着好好学习的时候,你又去书记家里大杀四方,何不趁这个机会装疯卖傻,到最后学校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更不能把你开除了之,毕竟,体制也是有温度的,对于自己机体上曾经出过力的器官组织还是很厚道的。 这个时候把精神病坐实,接下来的人生就是领工资过日子,还不用上班,要多爽有多爽。 但这只是陈勃的想法而已,他不能直白的告诉农安晴这么做,毕竟自己和她也没啥亲密的关系,更不是亲戚。 谢石尴尬的看看身后的陈勃,不好意思的笑笑。 此时,在谢石回头表示歉意的时候,农安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当谢石再次回头的时候,农安晴已经光着脚站在他面前了。 这一下把谢石吓得差点跪下。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不但是把谢石整懵逼了,陈勃和田寻雁也没想到农安晴这是唱的哪一出,甚至陈勃一直不停的拿眼睛扫一眼田寻雁,那眼神是在询问你妈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这他妈也太吓人了。 农安晴此时面对谢石,没有打,没有骂,甚至脸上还有迷人的微笑。 (请) 印象关系 “老田,你回来了,你说说你,咱俩闹矛盾,你咋还真生气了呢?”农安晴伸手拉住了谢石,硬生生把他拉到了病床边坐下来。 “农老师,你弄错了,我不是老田,我是谢石,纪检室副主任,谢石,你想起来没有?”谢石尴尬的解释着。 但是农安晴根本不搭理他,更不听他的辩解,一手拉着谢石的手,一边深情的回忆着自己和老田的甜蜜往事,从经人介绍相互认识,一直到生了孩子,还有田兴昌在学校里的每一次晋升,农安晴回忆的很详细。 可是此时的谢石尴尬的脚指头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他不断的朝着陈勃使眼色,陈勃也朝着他使眼色。 谢石使眼色是在向陈勃求援,因为农安晴的手抓的太紧了,她的指甲都开始渗入到谢石手上的肉里了。 陈勃使眼色是让他再忍忍,配合一下,现在农安晴的精神不太正常,希望他不要再刺激她了,她说什么你就配合听着吧。 陈勃向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身边的田寻雁,那眼神是在询问,这咋回事? 田寻雁不着痕迹的摇摇头,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刚刚自己妈可不是这样的。 在农安晴自说自话十分钟后,她终于停下了。 但是谢石更加害怕了,因为此时农安晴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们说你在外面找女人了,这是真的吗?你不是说爱我一辈子的吗,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说着这话,刚刚还深情款款回忆着两人甜蜜往事的农安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发了疯似的朝着谢石又打又骂,接着就是薅头发,下手挠脸,总之一个女人赤手空拳能用的上的手段都用上了。 目的就只有一个,对这个叫谢石的男人尽可能的造成最大的杀伤。 陈勃看到这一幕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前奏太长了。 门外的警察,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以及在场的陈勃,在他们合力之下,才把谢石抢救出来,但是此时的谢石算是彻底破相了。 谢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表什么意见了,逃命似的离开了病房,而此时,虽然农安晴看起来依然狂躁,但是当谢石被拉出去后,她渐渐安静下来,看了一眼陈勃,陈勃会意,她没有疯,这就好。 但是田寻雁确实是被吓坏了。 她跟在陈勃的身后,一直走到了无人的走廊尽头,才小声问道:“我妈没事吧?”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告诉母亲陈勃发了条信息,这是他们之间的信号,是陈勃让农安晴这么干的,所以她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陈勃叹口气,说道:“你妈不容易,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的,及时给我打电话,另外,你不要乱跑,就待在医院里,需要什么就买,最后学校里会有说法。” 田寻雁看着陈勃离开的背影,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对于这个人,田寻雁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背着手,蹦蹦跳跳的回到了病房里。 第772章 沸沸扬扬 沸沸扬扬 陈勃不炒股,但是自从妹妹陈小颜入职贵鹿集团后,他下载了炒股软件,在自选的一栏里只有贵鹿集团这一家公司,他要时刻的关注这家公司的股价走势,也能从这里获知更多关于贵鹿集团的市场消息。 陆晗烟的强势,以及她不想把陈勃拉扯进公司这摊子烂事的自信心,贵鹿集团现在面临的问题,她并未时时刻刻通知陈勃。 一来陈勃不是做生意的,对于商业上的事他也不太懂,再一个,他已经调走了,而且他对贵鹿集团的帮助,对自己的支持,已经够多了,而他没有向自己提过任何的要求,这才是让陆晗烟不想再麻烦陈勃的原因。 其实不管是自己,还是贵鹿集团,都可以随时为陈勃做他想做的事,自己也可以随时送上门,但是人家不要,这被陆晗烟理解为陈勃想要和她保持距离,既然如此,自己得识趣。 但是陈勃要自己做什么事,帮什么忙,陆晗烟没有二话,就算是她和宇文蓝关系不错,但是到头来也是说卖就卖。 宇文蓝的事情,尽管陆晗烟想到了各种抹去痕迹的手段,但是依然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即便如此,陆晗烟也是尽力而为,把这件事处理的干净利索。 陈勃从公司的公告上看到了一则消息,四大公司形成一致行动人,他们要求改组董事会,设立独立的董事和监事,这些职位都要来自这四大公司才行,否则,他们就要在二级市场启动更多的吞噬行动。 基于此,陆晗烟控制的董事会宣布贵鹿集团从即日起停牌。 停牌,对一个在市场上自由交易的公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变数,频繁停牌意味着股民不能在市场上随时交易,这样一来,公司的信誉会受到很大的损害。 晚上,陈勃给陈小颜打了个电话。 “还没睡?” “嗯,在公司加班呢,我把床铺都搬到办公室了,陆总也是一样,有事情要随时沟通。”陈小颜声音疲惫的说道。 “那几家公司咄咄逼人啊……”陈勃问道。 “嗯,但是没办法,这是商业行为,我们总不能不让人家在二级市场上继续吃进股票,这样一来,股价虽然会飙升,但对公司和陆总来说不是好事。”陈小颜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我就不给陆晗烟打电话了,你告诉她,我会尽快找找关系,想想办法,至少先把这事稳定下来再说。”陈勃说道。 陈小颜叹口气说道:“别,你千万别插手,烟姐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怕你插手这事,一旦被坐实了有政府官员插手,他们就更有理由了,你不知道,他们的胆子很大,因为南港市政府在贵鹿集团有股份,所以委托律师给南港市政府发了律师函,核心意思就是不希望看到政府这只手在这场市场竞争中乱搅和,言外之意很明白,就是警告南港市政府不要插手……” 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陈小颜忽然问道:“哥,高宁他姐是不是去你那里了?” 陈勃一愣,没想到这事陈小颜居然知道了。 (请) 沸沸扬扬 “你怎么知道?” “高宁说漏嘴了,哥,你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是夏夏嫂子那里,你心里得有个数,别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来。” 陈勃在陈小颜的眼里,一向是家里顶梁柱般的存在,哥哥做的任何事情,陈小颜从小都是举双手支持和崇拜的,但是这一次,涉及到了男女关系,陈小颜还是站在关初夏这边的。 一来关初夏这个人很好,对哥哥也是一心一意,至于高安琪,她虽然和高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处着,但是对于这个大姑姐,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很难有那种天然的亲切感。 但是关初夏能给她这种感觉。 虽然关初夏的父亲没了,对自己哥哥的仕途也再难有实际上的助力,但是陈小颜对关初夏的态度和看法从未因为关嘉树的死而改变,从这一点来说,陈小颜这丫头的底色是善良和执着的。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嗯,那就好,只是,这段时间,夏夏嫂子和我联系的也少了,我很担心你们的关系,没出问题吧?”陈小颜问道。 陈勃当然否定了他们的关系出了问题。 而且陈勃也认为他们的关系没有问题。 “没有,你不用担心,她不联系你,你可以联系她嘛,对吧。”陈勃说道。 “我明白了,你们没事就好。” 放下电话,陈勃很是郁闷,看来这几家公司真的是丧心病狂了,就现在这个形势,他们很显然是把贵鹿集团当做他们在股市捞钱的提款机了,随着他们的声势逐渐扩大,股价被进一步拉升,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悄悄出货,让一帮子韭菜给他们接盘。 但是最后受到伤害的很可能是贵鹿集团本身,他们现在要的就是造势。 第二天一早,陈勃按部就班的上班,而昨天谢石在医院里被农安晴再次暴击的事情也传遍了学校。 要说谢石在医院的事情之所以泄露出去,无非是这几个人,医生和护士,门外守着的警察,以及陈勃和田寻雁。 但是医生和护士以及警察,他们和学校里的联系有限,就算是想八卦一下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那也得是几天后的事情了,所以不太可能是他们。 那么,剩下的就是陈勃和田寻雁了。 田寻雁一个小孩子家的,在学校里更是没有任何可以传播这件事的基础,所以,最后,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陈勃。 传播这件事的确实是陈勃,但是又不全是。 他只是做了这么一件事,让戴艺写一份报告,这份报告的汇报对象是水电学院纪委书记柴兴旺,而内容是陈勃口述给戴艺的,还嘱咐她,可以明天到学校再写,不用很长,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戴艺在电话里仔细聆听了陈勃的叙述,因为要写材料,有些问题还多次询问确认,于是,一夜之间,谢石在病房里被农安晴错认成了死去的田兴昌,还拉着他聊了很长时间,最后才打起来了,前后因果,林林总总,传的沸沸扬扬。 第773章 这都是默契 这都是默契 陈勃很满意戴艺的工作效率,当然他是不会询问谢石在医院里的事情有没有泄露的问题,只是夸她文笔好,写材料很清楚明白,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工作麻烦她等等。 戴艺也很乐意和陈勃打交道,因为在这几次和陈勃打交道的过程,让她觉得这个人很正派,不像谢石那个老王八蛋那样时刻盯着自己,眼神肆无忌惮。 她可能没注意到,陈勃只是眼神比较好,而且一闪即逝,不容易被人发现而已。 而且陈勃没有什么架子,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还叫自己戴姐,而且在工作和家庭发生冲突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嘱咐自己先顾着家庭,家里不肃静,工作一样做不好。 “那,这份材料?”戴艺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询问道。 “发给柴书记,同时抄送蒋校长和荆书记,谢主任是代表我们科室,和我一起去的,结果搞成这个样子,我有责任,你写的很好,不错,直接发给他们吧。”陈勃点点头说道。 戴艺临走的时候,担心的说道:“现在学校里都传遍了,说是谢主任和农老师之间……” 陈勃故作不知的问道:“什么传遍了?” 于是戴艺给陈勃描述了另外一个版本,现在学校的圈子里传的是谢石和农安晴有一腿,陈勃闻言神情一滞,差点笑出声来,可能是农安晴拉着谢石诉衷肠这事被传播谣言的刻意夸大了,而农安晴认错人这事被刻意忽视了。 “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真是什么人都有,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传闻就有吧,谣言止于智者,不信不传就完事,真要是出来辟谣,往往是越辟越让这些人起劲,这事不用管了,就这样吧。”陈勃长出一口气说道。 戴艺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事是从她这里出去的,她先是告诉了曾冰,她是走关系进来的,学校里有的是她的关系,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曾冰作为二号谣言播放器也是功不可没。 这些事都是在心照不宣中完成的,相互之间心里有数就可以了,真要是拿出来掰开了揉碎了追究,一来不会有结果,二来只会把这件事往坐实了的方向引导,实属出力不讨好。 陈勃处理完学校的事,坐在办公室里上网查了一下处在清安省的这家公司,虽然这家公司不在省城,但是离省城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 陈勃从这家公司下手。 所谓的一致行动人就是个屁,他们就是吃准了白永年已死,而且他又坐了那么多年的牢,当初签署的那些文件或许早就没了,他们赌的是这个概率。 白永年死了,万一那些文件真的都没了呢,那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对付贵鹿集团上的一致行动。 在这之前,他们这四家公司是相互不认识的,只是因为靳曲出面,才把他们都聚到了一起,他们也一定接触过了,相互之间交了底,都明白了自己是什么货色。 (请) 这都是默契 一个人或许没有多大的胆子,但是四个人聚在一起就可以商量造反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白永年虽然死了,可是当年那些文件,以及他们第一桶金是哪来的,这些都有人给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只是他们闹了这么久,还是没人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们的胆子也愈发的大了起来。 顾清远来北原之前并未通知陈勃,也没有告诉悦城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学生党琼。 他只是告诉自己家里要出去走走,方向是广州,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来到了北原。 “老爷子,你该早点告诉我,我也去悦城接你,一个人坐车来,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现在各种变化,年纪大了,我怕你走失了。”陈勃到车站把顾清远接到了酒店。 “不打紧,外面虽然在变化,但是我也一直在学习,出去讲课之类的,也都是我一个人出去,家里人都习惯了,也放心让我一个人出来,智能手机买票之类的,我都可以,比你们年轻人差不到哪里去。”顾清远不服老的说道。 陈勃听出来了,老爷子不服老,所以陈勃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党老师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告诉家里说去广州,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我来这里了。”顾清远说道。 顾清远说他是担心陈勃这段时间就采取措施,有些事没那么简单,这些年他也研究过这些公司,不得不说,白永年是个很有预见性的人,这么多年了, 他当年找的这些人,投资的这些公司,不但没有亏钱,反而是押中了大部分领域和行业,在不断赚钱的同时,公司也做大了很多。 这就有一个问题,这些钱放在那些人手里,他们也发挥了自己的能力把公司做大做强了,时间一长,恐怕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些公司是谁的了,他们大部分都把公司当做自己的了吧。 白永年活着还好说,他们惧怕白永年这么多年的威压和人脉关系,这些人也都是白永年一手选出来洗钱的,或许他们只认白永年,咋一冒出来一个陈勃,他们能认他吗? “那,您的意思是,算了?”陈勃问道。 顾清远微笑着问道:“真要是算了,你甘心?老白把这事托付给你,那就意味着这个人一旦接受他的安排,就一定想办法把这事做到底,而且做的比老白活着还要好,更何况,陈勃,你想过另外一件事没有?这也是我亲自来找你的原因,很多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不是面对面说,我就算是说了,你能听吗?” “什么事?”陈勃皱眉问道。 第774章 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 “这背后的人怎么办?”顾清远问道。 刚开始时,陈勃一下子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顾清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陈勃也就顺着这个思路,以及顾清远的一个手势,他指了指陈勃背后。 陈勃刚刚下意识的要回头去看,但是又想到这里不可能有别的人,顾清远这只是一个比喻。 “我给你的那些材料,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们只知道白永年死了,所以才试探着想要利用还没有找到他们,发一笔财再说,也是利用这个机会,找到他们的同类,紧紧抱团,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找到他们了,他们也可以有讨价还价的本钱,毕竟,他们最怕的白永年死了。”顾清远幽幽叹道。 陈勃知道他还没说完,于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分析。 “每个人背后都有人,你是站在他们背后的人,他们现在不知道你的存在,但问题是站在你背后的人是谁?你现在还不知道吧,你背后的人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你想过吗?”顾清远严肃的问道。 这话让陈勃一惊,所谓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无非就是这些财富的主人,他们曾是站在白永年背后的人,现在白永年死了,自己顶在了白永年的位置上,那么当初白永年背后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陈勃一愣,随即问道:“你知道?” 顾清远摇摇头,说道:“我知道这么多,这也是我自己琢磨的,白永年进去这些年,我以为这事差不多完了,尤其是当他死了之后,我更认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有一段时间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些东西烧了,直到你上门找我,我才明白,白永年对这件事做了后续安排。” 所以,顾清远认为,既然白永年对这事做了后续安排,那么这笔财富的主人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找上门来,向陈勃讨回这笔财富,只是这个人是谁,在哪里,没人知道,更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上门,这些都是未知数。 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和恐惧,陈勃想到这里,才明白顾清远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了,这些事确实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自己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有顾清远想的这么多,这么急迫,按照他的分析,那些人知道白永年的死讯后,一定会筹划分析之后,最后找到陈勃的头上来,又或者他们在暗地里观察着陈勃的举动,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按照白永年的筹划继续做了。 做或不做,他们都会做出反应。 陈勃闻言默然,他想了半天,觉得白永年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顾清远保管,自己也可以信任这个老头吗? 有些事他实在是无人可以商议,尤其是这件事,靳曲不行,万蕾不行,想来想去,或许只有顾清远合适,因为他们知道的是同一件事。 “顾老师,您知道一个叫一眉道长的人吗?”陈勃皱眉问道。 “一眉道长?不知道,道士吗?”顾清远也是皱眉,因为这是他 背后的人 “其实这个人倒不难收拾,问题是他现在是魏省长的朋友,我也听别人说他是魏省长的大脑,很多事魏省长都是要请他参谋的,也不知道一个修道的哪来这么大的能力,这些事在悦城的圈子里应该都知道。”陈勃说道。 顾清远依旧是摇摇头,说道:“我确实没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在魏省长身边,不过这也不奇怪,不信马列信鬼神的官员多的是,也不多魏省长一个,只是你说他是什么爵门的人,这倒是有点意思。” 顾清远说到这个爵门的时候,确实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顾老师,你也知道爵门?” “咳,都是拉帮结派,给自己起一个好听点的名字是常有的事,老白不也曾组建过一个叫揽社的组织嘛,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奔着利益来的,树倒猢狲散,没啥意思。”顾清远叹口气说道。 顾清远警告陈勃,这个叫一眉道长的家伙,一定要小心他。 如果是一般体制内的人,就算是想要算计人,也是从体制内现有的规则出发,也就是所谓的在规则内用规则整你,可是这个所谓的一眉道长,就不会这么遵守体制内的潜规则,他们最可能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是能达到目的,什么样的手段,他们是不在乎的。 “有些事老白在录音里做了交代,但是他也只是交代,没说该怎么办,我也是很恼火,这事现在是骑虎难下,做了,前景未知,不做,这几家冒出来的公司已经给我的朋友和家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收拾他们也是不行。”陈勃叹道。 扶桑,太阳刚刚从海平面跃升,宇文蓝听到了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森林鹿端了早餐进来,放在了地上,说是地上,也算是榻榻米上,反正他们都是这样睡的。 宇文蓝抬头看看森林鹿,现在的她,对森林鹿不敢有稍微的违逆,因为他是真的下狠手打人,他懒得打的时候就不给饭吃,从被他软禁到现在,宇文蓝瘦了二十斤不止,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小姑娘时的身材了。 “看我干嘛,快吃点吧,今天的工作可能会比较辛苦,这个本子我看过了,讲的是一个家庭妇女在老公去上班后和捡垃圾的邻居偷情的故事,后来这个捡垃圾的邻居又找了几个捡垃圾的同事过来,我看了看,一共是五个男人,你辛苦一下,注意表情管理,拍不好,明天还要再重来一遍,明白了?”森林鹿蹲下来,用手捏住宇文蓝的下巴,看着泪眼汪汪的宇文蓝,微笑了一下,接着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尔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地下室里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连电灯都没有,怕她电死了。 到了上班的时间,臧洪喜一直在等着叫自己的名字,他现在已经到了看守所,等着开庭,可以请律师了,今天来的律师是他的朋友,也是大学同学,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今天的律师会见了。 第775章 羊心柑 羊心柑 “给我根烟抽,这段时间都快戒了,你一来,看你这熏黄的手指,我心里又想抽了。”臧洪喜尽量把气氛搞的轻松一点,要不然,他实在是没有把握自己这个朋友有没有胆子替自己传递消息,毕竟这里摄像头林立,律师会见的经过也会被记录下来。 有些事情也是看会不会真的较真,比如律师会见给犯罪嫌疑人烟抽这件事,真要是较真,百分之八十的律师都要被处理,但是有的时候,看守所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即便是不抽烟的女律师去会见自己的当事人,也会带上几支烟,毕竟烟这个东西在里面可是硬通货。 “咱们是同学,是朋友,你找我给你辩护,合适吗?”羊心柑说道。 “我不找你找谁,你也说了,你是我朋友,这么多年交情在这呢,你能眼看着我遭难了不管吗?”臧洪喜接过烟来,任由羊心柑给自己点燃,然后美滋滋的吸了一口,说道。 羊心柑低头整理了卷宗,然后打开了电脑,准备记录自己的会见记录。 他也是没办法,自己这个律师所在省城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没有臧洪喜的照应,那是绝对发展不到现在这个程度的,或者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吧。 羊心柑的律所成立于五年前,那个时候的臧洪喜已然是有些权力了,依仗着自己是关嘉树的秘书,在悦城范围内,给羊心柑找了不少的企业当顾问单位,这些企业每年向律所缴纳的顾问费就是几百万。 羊心柑也曾给臧洪喜分红,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臧洪喜不是不爱钱,只是不爱律师的钱,这些人熟读法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自己挖好了坑呢,再说了,臧洪喜虽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请羊心柑为自己辩护,但是在法律方面的咨询,羊心柑的律所几乎成了臧洪喜的私人法律顾问,而且是全所的律师都是他的法律顾问。 “老羊,我这个案子,关键点不在法律上,而是在政治上,叫你来,一是因为快要开庭了,按照规定,我不请律师,他们就要给我指定一个律师, 羊心柑 “如果要找他们,一定要快,我担心晚了就来不及了,判我多少年我都认了,但是这件事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另外,请你帮忙,找找宇文蓝,看她现在在哪里?”臧洪喜说道。 关于宇文蓝,羊心柑知道的不少,闻言也是一怔。 “你们出事,我就一直盯着这事呢,但是始终没有她的消息,社会层面上也没有人议论这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也好,至少对你的很多事没有啥证据,到时候可以都推到她的头上……” 羊心柑一边说,一边看着臧洪喜的脸色不善,于是停下了话头。 “我的事就是我的事,推她头上也没啥意思,你还是留意一下,帮我找找,找到她的话,让她赶紧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出去,永远不要再回来了。”臧洪喜嘱咐道。 羊心柑点头应下,但是心里却在想,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管别人,你自己的事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有空给别人搭桥? 羊心柑回到省城,坐在办公室里,拿出来录音笔,将自己和臧洪喜会见的经过又听了一遍,把这些录音转化成文字,一直搞到了晚上,文本和录音对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是没有任何错漏的地方了,这才放心的走出了办公室。 一般的情况下,天黑之前,别驾山上的道观就关门了,除非是魏阳兵来这里吃饭。 小道童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羊心柑,皱眉问道。 “你找谁?” “我找一眉道长……” “不见,我们这是私人道观,不对外。” 羊心柑笑笑说道:“你看我,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找道长,如果不是熟人介绍来的,我敢来吗?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小道童闻言一愣,也不敢说大话了,于是进去询问,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因为在他进去之前,羊心柑告诉他,就说是南港的事发了。 小道士在前,羊心柑在后。 小道士走路有些不自在,像是臀部不舒服似的,有些喇叭腿的样子。 “小道长,你这腿不舒服吗,我认识省城大医院的骨科医生,要不要我替你找个大夫看看?”羊心柑这胡乱献殷勤的毛病又犯了。 小道童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把他带进了大殿里。 等了几分钟时间,一眉道长出现在了他面前。 羊心柑看到这位道长,立刻说道:“我是省城藏锋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我今天去见了一个叫臧洪喜的当事人,这是会见的记录,他要我带给你看看。” 一眉道长一开始还以为南港出啥事了呢,直到羊心柑把一摞材料交给他,并且指给他看哪一部分,一眉道长看到臧洪喜那些落在纸面上的说辞,眼镜逐渐瞪圆了。 第776章 在哪谈 在哪谈 果然,臧洪喜知道一眉道长和魏省长对什么感兴趣,只是上一次的汇报之后,自己就被莫名其妙的抓了。 再然后,南港方面把他的案子看的极死,而省里也是毫无办法,毕竟上一次异地侦办的案子是查乐天,可是那个人极其荒谬的死在了看守所里,馒头噎死的。 这他妈的谁信,所以,这一次关于自己的事,对省里领导来说,可有可无,可有就是有利可图,可无就是不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很显然,作为一个前任省委常委的秘书,如果自己的案子到了省里,他们再知道了一些事关关嘉树和其他领导的事情,那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于是,在利益不明显而麻烦不可知的情况下,尽管自己对省领导做了汇报,他们也只是一听了之,并未对自己的案子给予足够的重视。 一眉道长看完了材料,抬头看向羊律师,问道:“他有什么要求?” 羊心柑摇摇头,说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这里了,我这是对着录音做了好几遍校对才拿过来的,这一份,是录音备份,你可以对一对看看,至于要求,我想,他是没把握吧,我又没什么手段把他捞出来,只能从法律的角度尽量为他争取权益。” 一眉道长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和录音备份,说道:“你把东西留下吧,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 羊心柑没有多余的话,从西服内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一眉道长重新翻看着已经被折起来的那两页会见记录,这两页上,记录着臧洪喜求生的本能。 他真的是把自己知道的都掏了出来,这一次掏出来的,不仅仅是关嘉树的财产,还有他的小舅子靳曲,还有万蕾,以及陈勃,总之,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掏了出来,如果这些还不能打动魏阳兵的这个编外谋士,那自己也只有认命去踩缝纫机了。 一眉道长作为魏阳兵的外挂大脑,当然知道领导的心病在哪里。 房地产的雷,排过了一个又来了一个,白江实业的雷过去了一波,在这个夏天又会再来一波。 贵鹿集团也永远是魏阳兵的心里的痛,而那个死了的查乐天,一想到这个人,魏阳兵的心就在滴血,尤其是自己的侄子时不时的还在他的面前叨叨几句南港市政府对查乐天企业的清缴和没收。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南港市政府现在的财政状况是全省二十个地市最好的,南港市政府从哪里搞来的钱,不言而喻。 当然,南港市在满正武和万蕾的通力合作下,对查乐天旗下的企业也不是一关了之,有些正在经营的企业和公司,以及那些优质资产只是换了个经营者而已,这些都是下蛋的母鸡,为南港的财政贡献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当然,为了说服领导再下决心,这一次一眉道长学精明了,他先找来了白江实业的老板白良才。 白良才看完了羊心柑带来的笔录,看向一眉道长,说道:“这家伙还真是豁出去了,卖主求荣的决心下到底了,关嘉树如果活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请) 在哪谈 “关嘉树那点小钱你们这些大老板是看不上的,不过好歹也是几个亿的资金,如果真要是拿过来,白总,你这边不也是可以给领导们上上供,公司也可以再撑一段时间,我一直留意着贵鹿集团呢,那个女人好像有些玩不转了,再过一段时间,你的机会就来了。”一眉道长说道。 “所以呢?你叫我来,就是这个事?”白良才看了一眼一直负责斟茶倒水的小道士,问道。 这个小道士是他的侄子,真的是侄子,被他安排到这里来,一来是为了让他修身养性,二来是当自己的耳目,毕竟一眉道长是魏阳兵身边的红人,他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有哪些是对自己有利的。 可是今天来,他好像是看出来了什么,这小子不会是只在这里修身了吧? 白良才把自己这个小侄子送到这里来修身养性,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孩子的父母发现这小子不学好,居然偷偷穿着女装到处招摇,还拍抖音发布,妥妥的女装大佬,所以白良才把他送到这里来,答应他,如果他肯在这里待五年就送他出国,到时候他愿意怎么疯都可以,只是这五年老老实实跟着一眉道长修道。 不知道他在这里的修行怎么样了,吸收了这别驾山上的多少阳气? “从臧洪喜这事可以看出来,南港市领导层对关嘉树这事遮遮掩掩,至于为什么,很简单,万蕾曾是关嘉树的同事,他们的关系很好,说不定关嘉树和万蕾之间还有利益纠葛,所以,继续调查关嘉树的遗产问题,就有可能把万市长牵进来,我不止一次听魏省长说,他对南港市的领导班子很不满意……” 一个道士,一个商人,他们在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谈论着政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白良才听明白了,道士是想和自己合作,共同劝说魏阳兵重新燃起对南港,对贵鹿集团的斗志,尤其是在查乐天死了之后,他们和南港方面就彻底断了联系。 而借这个机会,南港纪委可以说是按照名单在抓人,凡是和查乐天有关系的官员,要么是自首,要么是自杀,要么是被抓,可以说,南港也是东海省二十个地市反腐力度最大的一个地级市。 自从白永年死后,一眉道长就活跃了很多,和自己的人联系也多了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贵鹿集团遇到的那四家公司的底细,也被他调查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手里没有任何东西而已。 所以,羊心柑找上门来,这只是一个意外之喜,就算是羊律师不来,他也打算再去北原找陈勃谈谈了。 陈勃在办公室里迎来了一眉道长,他穿着西装,怎么都看不出他是一个道士,甚至他连头发都剪了,秃头。 “在这里谈,还是出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一眉道长带着迷之自信的微笑问道。 第777章 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来了 陈勃知道,这家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肯定是有所持,不然自己和他不久前对峙过的那一次,他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一旦在办公室里发生言语上的冲突,总会被有心人所察觉自己和这个人之间的矛盾问题。 自己来了北原,本身也是想着和东海省的事情做一个明面上的了结,哪知道这混蛋又找上门来了。 于是,两人出门找了家茶楼。 “不修道了?”陈勃看了看摘下帽子的一眉道长,他现在倒像是一个和尚。 “修道只是表面,修心才是最重要的,陈主任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收你为徒,教你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免了吧,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如果你来找我还是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说了,我也听得烦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白永年的身后事,我建议你去最高检,找那两位时常找白永年的人,他们是最后陪着白永年走的人,你找我没用。” 一眉道长闻言,一点都不恼怒,陈勃的否认是意料中的事。 他这次来是征得了魏阳兵的同意的,所以他在这里待多久都没问题,换句话说,在打击陈勃的心理防线方面,他有的是时间。 他们之间的话题如果进行的太快,一来是陈勃接受不了,二来是也不能发挥恐吓的作用,而且陈勃这个人见过生死,一般的恐吓是没用的,这需要长时间的精神渗透。 “好,那我们就不谈白永年的事,谈谈贵鹿集团的事吧,不要以为那四家公司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背后的底细,我也知道,白江实业和魏阳兵都盯着贵鹿集团呢,一切和贵鹿集团为敌的人,都可能是可以被收买过来的人,于是,我派人接近了那几家公司,也知道了这些人的底细,他们现在联合起来了,陈主任,这些人现在搅和的贵鹿集团不得安宁,无法向市场解释,曾经的助力变成了身体上的烂疮,不知道那位陆总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老混蛋的一席话,让陈勃的心里暗暗咋舌,他知道的确实不少,这些事都被他联系起来了。 看来这几家公司的事不能再拖了。 陈勃没有吱声,没有反驳。 贵鹿集团现在面临的问题有目共睹,谁都看的清楚,不需要一眉道长在这里讲解一遍。 但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时候,最好是保持沉默,因为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输出都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细。 “你那个未婚妻躲在日本不回来,她的舅舅也去了日本,这不是个办法啊,你以为关嘉树的那些资产转移给靳曲,他就能洗干净吗?哪有那么简单,一旦被查到他确实存在洗钱行为,那么,他的所有财富都会被抹掉,这么多年他就白干了,所以,我找个人和他谈谈,把关嘉树的吐出来,他自己的,我可以不动。”一眉道长言语轻柔,但是却充满了浓浓的威胁味道。 陈勃虽然很愤怒,但是他知道,只要是自己发火,就着了对方的道了,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还要装傻充愣才行。 (请) 找上门来了 “这是,要我给靳曲带话吗?”陈勃笑笑,放下茶杯问道。 “不是带话,我和魏省长商量过了……” “魏省长也知道这事?” “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他都知道……” “关于白永年的事他也知道?”陈勃不信的问道。 一眉道长再次点头道:“知道,我没有瞒他。” 这下轮到陈勃疑惑了,他不信的摇摇头,说道:“老白之前和我说过,你是爵门的人,你所做的一切捞钱的买卖,也都是为了这个爵门,所以,你说的这些,我不信,再说了,我对魏省长一向是很尊重的,当年阚云山把他爹的账本交给我,我看都没看,直接给了魏省长的秘书宁刚平,这事,你知道吗?” 一眉道长知道一点,但是不多,所以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就没道理了,我在想,魏省长是不是把我当初做的事给忘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一眉道长没说话,不反对不赞成,就在这里喝茶看着陈勃的表演。 “我老丈人都死了,还揪着不放,有这个必要吗,别说他没有贪污受贿,就算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都是体制内的人,都是要退休养老的,就不能抬抬手吗?”陈勃皱眉自言自语道。 一眉道长不说话,那表情好像是说,这事和我没关系,你真要是想问,那就直接去问魏省长吧,但是他有把握,魏阳兵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他的,因为查乐天的事情,魏阳兵和他的侄子早已把陈勃恨的恨不得剁了包包子了,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刚刚说到了靳曲,接下来还有一个人,万蕾,万市长,臧洪喜说,他知道关嘉树和万蕾关系不错,甚至万蕾去南港也是走了关嘉树的路子,所以,不管臧洪喜在里面如何举报关嘉树贪污受贿,南港纪委,检察院,甚至是公安局,他们都像是聋子一样,对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里面,没有南港市领导打招呼吗?”一眉道长继续威胁道。 事情到了这里,陈勃心里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了。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他。 “我去接个电话,回来再和你说。” 陈勃接着电话就下了楼,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停住了,对方来自北京,最高检的,他也听出来了,好像是一直跟自己对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我在北原,不在南港了,你们……” “我们知道,所以来北原找你了,你看什么时候见一面?”对方很客气的问道。 第778章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陈勃一边接电话,一边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眉道长。 他没再犹豫,就在楼梯上和对方定下了见面的时间。 而在悦城,白良才也是忧心忡忡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也得到了消息,最高检的人又回到了悦城,这一次当然不是来找白永年的,而是来找魏阳兵的。 这些只是表面得到的消息,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消息呢? 白良才顿时觉得自己喘气有些难受,这些消息是来自北京,因为种种原因,他们需要在北京,在一些核心的部门有自己的关系网,这些关系网都是这些年辛辛苦苦钩织出来的,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用的上。 “白总,机票买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发?”秘书闪身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备车,我马上去机场。” 白良才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小秘书,飞往新加坡了。 他们进行的如此秘密,甚至连公司的其他高层都不知道老板又出国了,只是有几个小时联系不上白总,造成了一点点小误会,直到白良才落地才和国内取得联系,理由是来新加坡寻求融资渠道。 陈勃将一眉道长晾了起来,借口自己这几天很忙, 没时间一直陪他瞎扯,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他如果有本事,尽管可以试试,自己没什么意见。 一眉道长当然不会那么老实,虽然他的跟踪技术不咋滴,但是陈勃也没瞒着他,甚至故意在打电话的时候把和最高检见面的时间地点都漏给了一眉道长,就看他有没有胆子去偷看了。 这一次,陈勃没有把见面地点选在外面,而是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来是向最高检的人显示自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毫无藏私,也不惧他们来找自己调查任何事情,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没开始,这些人来调查,无非是以前那些已经被他们调查了无数次的事,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在和顾清远碰头研究了半天之后,老顾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白永年的事已经成为了过往,难道这些人又拿到了新的线索? 新的线索,这也是陈勃和顾清远好奇的东西。 而且,水电学院的事情扑朔迷离,这个时候有最高检的人来拜访陈勃,还是安排在办公室里,陈勃想着借这件事狐假虎威一番,让学校里这些虫子们心里有个数,陈勃不是一个简单的任人拿捏的人物。 “今天有北京的客人来找我,你收拾一下我们的小会议室,另外,让狄元白在门口走廊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有来纪检室办事的人,就说我们今天不对外办公。”陈勃嘱咐戴艺道。 戴艺先是一愣,刚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看到陈勃说的很严肃,没有敢开口,只是答应去照办而已。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被陈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一切布置妥当,就等着最高检的人找上门来了。 其实陈勃和最高检的这两人已经算是老相识了,只是陈勃一直表现的很是冷漠,一点都没有巴结的意思,想想也是,自己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公务员,和这些京官一辈子都难有什么交集,那么热乎干嘛呢? (请) 终于来了 再说了,陈勃接手了白永年的录音,这就意味着和这些人站在了对立面,和对方打交道越多,出事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最好是谁也想不起谁来,那样才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 陈勃在办公室里等着,一直到这两人打电话说进了学校了,按照陈勃的指点,他们来到了纪检监察室这一层楼。 “陈主任,你这一下跑的可够远的。”左文康笑着和陈勃握握手,陈勃心下稍安,看来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什么事来的,不是因为自己的事,那就是因为别人的事。 陈勃心里猜测着,脸上也是矜持的笑笑,说道:“我就是跑的再远,你们还不是找上门了嘛,请进,请……” 陈勃进门后就把门关上了,戴艺送进来三杯茶,然后就出去了。 这次来的两人,一个是早已熟悉的左文康,他是去南港调查白永年的负责人,但是上次那个副手没来,跟左文康一起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小西装的女人。 “这位是我的助手,李媛。” 陈勃本想和对方握握手的,但是对方只是严肃的点点头,陈勃也就只是点点头说了两个字:欢迎。 三人坐下后,李媛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而左文康则是打开了录音笔,放在桌子上后,看了一眼陈勃,然后指了指录音笔,陈勃点点头,表示认可,你随便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活动了。 “那我们开始?”左文康问道。 陈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说话。 “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和阚云山的关系怎么样?”左文康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打了陈勃一个措手不及,他一直都在考虑白永年的事情,尤其是陈勃和白永年一起去边境换肾的事,只有这件事上存在着巨大的漏洞,而且是想掩盖都不见得能盖得住的,上一次这件事就是医院负责给遮掩过去的,但是既然这两人又找上门来,陈勃一直以为他们是在这件事上发难,没想到他们一杆子打到了阚云山身上。 “阚云山?不怎样,我和这个人没有共事过,只是在县里短暂的有过上下级关系,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陈勃皱眉说道。 左文康看了一眼李媛,她噼里啪啦的就记了下来。 左文康笑笑说道:“事关阚云山的事,我希望你能和我们说实话,既然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那就说明,我们是掌握了一些证据的,不然,我们费这个劲干嘛?” 陈勃也回过味来了,心里不禁一阵狂跳,他想到,阚云山只是南港市的财政局长,他就算是杀了人,也不会有最高检的人来调查,开口就问自己和阚云山的关系怎么样…… 自己和阚云山的交集可是有数的能和最高检挂上关系的,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第779章 坚决否认 坚决否认 陈勃歪着脑袋故意仔细想了想,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和阚云山还有什么交集……” 李媛闻言,冷冷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很忠厚老实,但是眼神却狡猾无比的家伙。 但她是助手,不是来这里调查案子的负责人,所以也只是冷冷的剜了陈勃一眼而已。 陈勃不为所动,装作没看到她的眼神。 左文康倒是不着急,他的手放在茶杯上,慢慢的转着圈。 “我这次来,不是调查阚云山的,也不是调查你的,但是这件事和你们俩有关系,白永年死后,我们就在没再关注他和当年的事,但是最近有些事很反常,而举报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是在南港,举报信里说,阚正德留下了一个账本,是他那些年行贿的记录,而那个账本在阚云山的手里……” 左文康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很遥远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陈勃早已知道了。 所以,尽管陈勃装作很认真的听故事的样子,依然被李媛一句话给揭穿了。 “陈主任,这个故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或者是亲身经历过,还装作没听过,辛苦不辛苦?”李媛问道。 作为助手,插话领导的问话,可是左文康好像一点都不恼怒,这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人负责观察陈勃的表情,就等于是两个人盯一个人,这让陈勃很难受。 陈勃闻言看了一眼左文康,那意思是在询问,这话我也要回答吗? 左文康点点头,陈勃无奈的说道:“这我可真不知道,我和阚正德没什么交情,和阚云山也是一样,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去了南港这么多次,想必也很清楚,所以,你们问我这个……” 陈勃为难的表情,让左文康渐渐失去了耐心,同时,李媛比左文康好像还易怒。 陈勃接过左文康递过来的烟,没有点燃,因为李媛是女人,这算是对女性的尊重吧。 左文康旁若无人的点着,然后抽着烟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陈勃和李媛,录音笔还开着呢。 “那个账本在哪?阚正德的账本,阚云山说给你了,让你负责保管,你保到哪去了?”李媛问道。 “我没见,也不知道……” 陈勃话没说完,李媛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陈勃很配合的被吓的站了起来。 门外,陈勃走到了左文康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也带了出来。 左文康给他点烟,陈勃回头看了看屋里,说道:“年纪轻轻,火气太大,你们拿不到那个账本了,因为我从阚云山办公室出来后就交给一直等着的宁刚平手里了。” 宁刚平是魏阳兵的秘书,也就是说,那个账本早已到了魏阳兵的手里,不在陈勃这里。 这句话说的很快,声音很低,避开了屋里的录音笔,只是说给了左文康听听而已。 左文康没有惊诧,或许他早已知道,只是找陈勃来问问,毕竟,任何人都觉得自己很牛逼,所以才有侥幸心理这么个说法。 屋里还在录音,李媛还在等着记录,但是陈勃却邀请左文康去了自己办公室。 (请) 坚决否认 进了办公室后,陈勃反手把门关了。 “左主任,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有啥话就直说,别和我绕圈子,我们只有挑明了,才能相互喂料,否则,都不敢出手。”陈勃说道。 左文康死死盯着陈勃,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左文康看向陈勃,低声说道:“你知道白永年临死之前和我们说了什么吗?” 陈勃摇摇头,说道:“这应该是办案秘密吧,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但是我这里没有的东西,你们就算是再逼我,我也拿不出来。” 他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但是嘴长在左文康身上,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于是,在避开了李媛之后,左文康一字一句的把白永年临死之前说的那件事都倒给了陈勃,这倒不是保密不保密的问题,左文康相信,这件事陈勃也一定知道,只是他装作不知道而已。 可是这件事,陈勃确实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当陈勃听到白永年临终之前说的这件事的时候,在内心里不由得对白永年佩服的五体投地,都到了要死的时候了,依然不忘了把最高检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掉,而选择的对象居然是一眉道长和白良才,不得不说,老白是真的够阴险。 “所以,既然有线索,我们就得调查,本来这事还要再往后安排一下,但是谁知道来自南港的举报信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撕开这团迷雾的线索,阚正德的账本,你说你交给宁刚平了,谁能证明?”左文康问道。 陈勃听明白了,他们现在进行的只是外围调查,而调查的最后目标就是那个魏老板。 可是要想拿下一个省部级领导,哪有那么简单,一步一步的围上去,不知道围到什么时候才能收网呢,而往往举报和调查的人都死绝了,也不见得能把那个被调查的人拉下马。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的。 再说了,如果是外围调查,可以调查的事情又不单单是一个账本的问题,一个查乐天还不够你们先揭开盖子的吗? “宁刚平可以证明,你们可以去问他。”陈勃笑笑说道。 左文康也笑了,是冷笑,到了后面,他直接开口说道:“陈勃,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该知道我们对这件事的态度,你这么搞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你们的态度,问题是我也想好好活着,毕竟,被人打黑枪的事我可不想遇到。”陈勃很直接的说道。 左文康看着他,笑道:“行,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们还会再来找你,陈勃,我希望的是咱们好好配合,别给你和我们找麻烦,可好?” 一眉道长来过学校,他也只能在学校里蹲着陈勃,这下他算是蹲着了,蹲到了陈勃陪着左文康和李媛出了办公楼,他在车里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还在皱眉寻思的时候,一个电话从新加坡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北京来人了,去山上找你了。”白良才在电话里说道。 第780章 贺英喆 贺英喆 一眉道长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里一颤,怎么是白良才给自己打了电话。 但是听到这个电话的内容后,他的心更是一哆嗦,现在也顾不得追究什么了,只是颤声问道:“白总,北京的什么人?” 白良才说道:“道长,我觉得事情不太好,他们这次来找你,不像是来看看就算完事的,倒像是把你带走,我侄子被他们盘问了两个多小时才放了他,接着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白良才把别驾山上的事说了一下,一眉道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白总,你现在……” “我到新加坡了,观察一阵,实在不行我就去美国了,道长,世道变了,你也该早做准备,另外,魏省长那里,你暂时不要联系了,你我出现,只会给他添麻烦,我们俩躲了,让那些想要从我们身上挖东西的人无从下手,对老魏来说,也是一个变相的保护”。 白良才的声音很是低沉,因为不管是公司还是悦城的朋友圈传来的消息,无一不是让他心灰意冷,觉得再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了。 不过好在是他吸取了阚正德的教训,这段时间以来通过捐款给慈善机构和设立各种基金,又通过各种地下钱庄,把一部分浮财转移出来了,而不像是查乐天和阚正德那两个蠢货一样还抱有幻想。 没有事情的时候,官商勾结是最容易发财的一条路径,但是在出事之后,作为一个商人, 贺英喆 “查乐天就是被他一手阴死的,我很仔细的研究过这个人,他虽然没有多大的权力,但是却很善于利用他的上司,一步步把他想要做的事变成和上司不可调和的矛盾,结果就是利用上司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阚正德是这样,查乐天也是这么完蛋的”。一眉道长继续解释道。 白良才最后说了一句:“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坏种最可怕”。 “是啊,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你记得阚正德那个账本吗,这事我知道一点,是宁刚平从武阳县拿回来的,他说当时陈勃从阚云山手里拿出来就交给他了,最高检的人现在来找陈勃,你说这事和魏省长有没有联系?”一眉道长想到这里,问道。 对魏阳兵来说,一眉道长甚是痛心,这是他费了十几年心血才找到这么一个人,官运亨通,在自己的开解下步步高升,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可以说为他们谋取了数量可观的财富,但是这远远不够,因为魏阳兵还年轻,将来还大有可为,还能再上一层楼,但是随着上面下来人调查,这事悬了。 “找他有什么用,账本不是在魏省长手里吗?” “唉,谁知道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任何时候都差不多能用这个规则。 陈勃送走了左文康和李媛,让他奇怪的是,那个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一眉道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甚至陈勃联系他的时候,电话不在服务区了。 从北原向西一百公里的地方,是清安省的水江市,一眉道长下了黑车,四周看了看,这里周围都没有什么摄像头,慢慢走向了一公里外的一家公司。 “谁?” “一个老头,听口音是外地来的,说要见您……”秘书汇报道。 北原重工,这是一家民营企业,是水江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主要是生产水电用的大型构件,在清安省,这是唯一的一家生产这种大型构件的企业,不但是供应本省的水电企业,还远销全国十多个省市区。 “你没看我忙着嘛,不见”。老板贺英喆不耐烦的说道。 “他说,他是从南港来的,有贵鹿集团的消息……”秘书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生怕老板在下一刻就发作起来。 贺英喆闻言,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向秘书,愣了一会说道:“请到会客室,好烟好茶伺候着,我待会就到”。 秘书走后,贺英喆又愣了好一会,这才打开了电脑上的监视器,在电脑屏幕上看着这个穿着朴素的老头,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家伙有啥过人之处。 这么看是看不出来的,当秘书提到了贵鹿集团的时候,贺英喆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来的是靳曲,可是这个人自从来了一趟之后就再没出现过,甚至当自己和贵鹿集团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靳曲也没再来,他好像是忘了他激活了自己。 因为,白永年死了,靳曲还来干吗? 但是这个老头又是哪方神仙? 第781章 骗子 骗子 半个小时后,贺英喆来到了会客室。 一眉道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是个骗子,政治骗子,兼职商业骗子。 既然是骗子,而且还是一个成功的骗子,能成为一个省长的座上宾,每天和魏阳兵这样的大领导在一起,身上多少会沾染一些领导们的官气和唬人的架势。 所以,此时见到贺英喆这个土老板,一眉道长架子端的足足的,一点都不怯场,尽管他是来投奔人家贺老板的。 “老先生,你来找我,有事?”贺英喆没理会一眉道长的架子,但是他从一眉道长的身上隐隐看到了当年白永年的气势。 对,没错,那个看一眼他,就让他心里哆嗦半天的省委大秘,当他一箱子一箱子的把上千万的现金从一辆皮卡车上卸下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这个小厂子即将倒闭,正是有了那一千五百万的现金,他的公司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尽管白永年拿走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可是他愿意。 “你出去”。一眉道长没理会贺英喆,而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美丽秘书,说道。 秘书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老板,贺英喆点点头。 秘书关了门,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一眉道长这才看向贺英喆。 “白永年死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吧?”一眉道长板着脸严肃的问道。 贺英喆心里一惊,关于和白永年的联系,除了那个靳曲,还从来没人找上门来谈这个问题,但是很不巧,这个老头一上来就提到了白永年,还质问自己的作为,这让贺英喆的心里一下子颤抖起来。 “你是谁?”贺英喆慢慢站起来,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就是叫保安来把这人控制住再说。 “你坐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四个的问题,这也是白永年当年留下的最得意的四个公司吧,收购了几家快要破产的小公司,得益于这些年的大基建,你们都发达了,赚钱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真舍得把现在的公司交出去吗?”一眉道长皱眉问道。 这简直就是挠到了贺英喆的痒处,是啊,虽然白永年给他们注入了大笔的现金,可是这些钱随着白永年的死亡,一切都死无对证了。 除了当时效忠的文书以及和白永年签署的秘密协议。 贺英喆心思陡转,他依旧是看着这个老头,从他提到白永年,让自己震惊不已,到现在这家伙话里有话,他实在是猜不透这老家伙来干嘛的? “你到底是谁?”贺英喆冷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们,帮你们从白永年那里脱离出来,和他永远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你信不信?”一眉道长微笑着问道。 贺英喆现在的态度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和白永年的关系,一眉道长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因为在走进这个门之前,他只是根据他们组织调查到的一些线索怀疑这家公司和白永年有关系,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了,这就是当年白永年投资的几家公司之一。 (请) 骗子 一眉道长从来不是一个人,他有很多的同伙,只是这些同伙的能力有大有小,可是要想查清楚白永年死之前和之后的一些异动,有心算无心,还是有些成效的。 贺英喆就是那四家公司的挑头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到底是谁?”贺英喆再次寒着脸问道。 白永年死了,贺英喆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对付贵鹿集团,一切也都很顺利,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老不死的家伙,还说可以帮自己,他要是拿不出点什么来,今天非得让保安把他打一顿再说。 “我是谁不重要,我问你,白永年出来后,他一直都躲在武阳县招待所里养病,你知道这事吗?”一眉道长目光如炬,直盯盯的看着贺英喆,问道。 贺英喆无奈的点点头,既然想要知道对方是谁,那就得继续谈下去,不谈下去,又怎么知道对方的底细呢? 而且从这个老头的言谈举止来看,对于白永年的事,他也并非是一无所知,这也是贺英喆的一个心病。 “他和武阳县没什么牵扯,但是他和一个人的关系很好,这个人曾是南港市监狱的狱警,可以这么说,在监狱里的时候,白永年和这个人就认识了,而白永年出来后,也一直是这个人在照顾白永年,他们无亲无故,怎么就有这么深的感情呢?”一眉道长说完,看向贺英喆,给他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贺英喆初始一听,觉得这事还很拗口,但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个老头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可是接下来这个老头说的事情,让贺英喆脊背发凉。 “这个人叫陈勃,他还有个身份,贵鹿集团的陆晗烟,是他的前妻,他的妹妹陈小颜,现在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我说的这些,你闻到什么味了吗?”一眉道长悠悠的问道。 贺英喆这下不但是闻到味了,还是死亡的味道。 “那,这个人和白永年有关系?” 贺英喆说的这个关系当然不是一般的关系,而是深层次的关系。 “我一直都在怀疑,白永年死后的事情,都交给陈勃了,这个人现在北原,你说,他是不是奔着你来的?”一眉道长皱眉问道。 贺英喆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接着又是一阵惨白,几分钟的时间,贺英喆的心思不知道翻了几个圈,但是很明显,他怕了。 “贺总,这下你相信我是来帮你的了吧?”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和你不熟悉,你……” 一眉道长摆摆手,说道:“这样,信任呢,都是在不断地交流中建立的,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走了,你给我在厂子里找个住的地方,你好好想,好好调查,什么时候觉得我说的是真的了,你再来找我,如何?” 第782章 都想润 都想润 农安晴入室行凶这件事在水电学院闹的很大。 作为受害者的荆文柏,当然是想着把这个疯婆子送进精神病院,一了百了拉倒,可是事情的发展方向好像和他的愿望背道而驰了。 因为互联网的普及,也因为这些年有关方面公信力断崖式的下降,蝼蚁们多多少少有所惊醒,所以,从天生的同情弱者出发,网民们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对荆文柏的怀疑,一个好好的老师,无缘无故会到你家攻击你吗,你这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潜规则人家了? 这么说都是轻的,最让荆文柏和蒋嘉木恐惧的是网民的讨论从这个案子本身逐渐蔓延到了学校的管理,这里面有没有不可见人的黑幕,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而且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水电学院之前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也渐渐被挖了出来。 虽然这些蝼蚁们的记忆时间有限,讨论一下也就过去了,没有了新鲜感也就不再关注,可是在短时间内形成舆情也是很可怕的。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想办法把这事平息掉……”蒋嘉木来医院看望荆文柏的时候,小心的说道。 之所以是小心的说,是因为从主治医生那里获悉,就算是痊愈,老书记这辈子也站不起来了,要么是卧床,要么是坐轮椅,但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会限制老书记作恶的范围和带领他们致富的速度。 这事不是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老书记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荆文柏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追究农安晴的责任,那这事还会再掀起一波风波。 “我知道,你去处理,和警方接触一下,就说我不打算追究农老师的责任了,既然农老师精神不是太好,比较适合在家里静养,那就给她办手续,别再来上班了,退了吧”。荆文柏淡淡的说道。 不得不说,老书记就是老书记,这个安排给了各方面面子,还把事情处理的这么完美,只是农安晴会同意吗? 农安晴闹的原因是田兴昌的案子问题,这个问题他们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再说了,当时把这件事压下去,各个方面协调,动用了多少关系才搞定的,再翻过来的可能是一点都没有。 “只怕,农安晴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她要是退了再继续闹,我们就很被动了”。蒋嘉木说道。 荆文柏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但是他的腿吊着,姿势滑稽,让蒋嘉木不忍直视。 “你把那个叫陈勃的叫来,我和他谈”。荆文柏忽然说道。 蒋嘉木不明所以,但是荆文柏心里清楚。 田寻雁被抓到酒店的事情,是陈勃把那孩子救出来的,从这一点来说,不管陈勃和农安晴有没有其他的关系,农安晴对陈勃都应该是感激不尽,所以,让陈勃去和农安晴谈,或许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什么狗屁精神有问题,妈的,还不是为了躲避法律制裁,所以,这件事自己要和陈勃,和农安晴挑明了,我知道你们在装,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和解吧。 (请) 都想润 陈勃刚一听到柴兴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不信荆文柏要见自己呢。 因为农安晴和荆文柏的病房在一栋楼,只是不同楼层而已,为了表示自己虚伪的态度,陈勃还买了鲜花去楼上看望荆书记,但是被拦在了外面,连面都没见到,这下倒是请自己过去了。 陈勃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站在窗户边的田寻雁,也没瞒着她,“找你干嘛?”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吧,回头我再和你联系,在这里守好你妈”。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以及陈勃时不时来医院看看自己和母亲,田寻雁看着陈勃的背影,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愫在迅速的酝酿起来。 慕强是人类的天性,人人都希望有一个强大的力量罩住自己不受伤害,女人是这样,男人也是,不然就不会轻易的叫人家马爸爸了。 当陈勃出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让自己抡起棍子砸向那个想要玷污自己的混蛋时,田寻雁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扑面而来,没错,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就足以让自己心里安定很多。 悦城的贵宾候机室里,宁刚平坐在马桶上,不是在拉屎,是在发信息,在给一个神秘的app发信息。 这是陈勃发给他的链接,在一个不需要保密的手机上下载安装完成的,这个app能简单的接收和发送信息,阅后即焚。 他很害怕,因为悦城最近的传言很厉害,而作为传言的主角,魏阳兵,都说他将要被查,而他自己还跟在魏阳兵身边呢,领导被查,秘书一个都跑不掉。 宁刚平:现在候机,要去北京,老板的情绪很不好,那个老道消失了,不知去向,白良才去了新加坡,躲了。 陈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就看到了宁刚平发来的信息。 陈勃皱眉看完,他想到了最高检的左文康和李媛,他们并未离开北原,只是不断的和自己保持着联系,询问自己想的怎么样了。 陈勃:你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吗? 看到陈勃的回信,宁刚平紧张的心渐渐稳定下来。 宁刚平: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你我的事没人知道,我也不会主动说起你,我和你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武阳县的大街上你把那个账本给我,仅此而已。 宁刚平这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向陈勃说明白,一旦自己被抓,还请陈勃不要把比特币的事说出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易,不涉其他。 陈勃:实在不行,你赶紧走吧…… 陈勃没有把这句话发出去,打完了字又删掉了,只是发出了另外两个字:保重。 虽然是阅后即焚,可是如果他用另外一个手机拍照或者是截屏呢? 在体制内混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多疑,越不容易相信任何人。 宁刚平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我想走,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第783章 不能看 不能看 陈勃没有回复他这个信息,因为这不是可以在短信息里可以讨论的问题。 陈勃回复他说有时间来北原玩,一眉道长来找过自己了,这个信息是在告诉他,让魏阳兵不用担心一眉道长的事,他暂时应该还没被抓起来。 只是陈勃也很奇怪,一眉道长到底去哪了呢? 从农安晴这一层到了荆文柏住的这一层,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这不是一家医院,至少这不是在一个楼上。 农安晴所住的病房走廊里到处都是加的病床,但是荆文柏这一层不一样,这里的走廊,没有一张病床,因为这里的病房都没有住满,走廊里很安静,不像是下面病房走廊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刷手机的,看视频的,吵架的,低声咒骂的,那里才是医院中的市井。 而这里,是高干病房。 为了挂羊头卖狗肉不被人发现,也为了平息社会上老百姓的怒火,楼上这几层的病房对外的名称是老年体检中心或者是老年病治疗中心。 每个病房都是宽大的两居室,有病房,有客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间,甚至为了治疗的效果,还有按摩浴缸。 级别不一样,报销的比例不一样,有的全报,有的报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艳羡的,对,艳羡也做不到,因为你根本看不到这些。 陈勃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荆文柏的病房门前,他是被打伤的,所以门口还有一个警察在盯着,和农安晴门口的警察是一个派出所的。 “荆书记,身体好些了吗?”陈勃问道。 “蒋校长也在……” 陈勃挨个打了招呼,蒋嘉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陈勃开始时站在病床的尾部,但是被荆文柏招招手,叫到了病床的一侧。 刚刚那个位置确实不够雅观,这么一直盯着病床上的荆书记,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荆书记的蛋蛋,这怎么行,领导的蛋怎可随便示人。 “荆书记,您吩咐……”陈勃把手放在小腹处,半弓着身体,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农安晴怎么样了?”荆文柏问道。 “嗯,不太好,医生给她开了药,也打了针,我也没时刻盯着,所以,她的情况,该问问医生吧?”陈勃这话很是让荆文柏恼火。 他听说了农安晴和这个陈勃见面的情况,几次都是谢石被打,可是这个陈勃从没有被农安晴攻击,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谁也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大家都看的出来,农安晴之所以这么疯,是有人给她撑腰,尤其是酒店里被打的那几个人,也在这家医院治疗呢,柴兴旺去悄悄看过,半年内都不可能出院坐牢。 “年纪大了,我也不想折腾了,你和蒋校长去和警方接触一下,我不想追究农安晴的责任,她呢,精神不太好,办手续退休吧,别在学校里上课了,也算是各退一步,如何?”荆文柏问道。 陈勃听明白了,但是却不能表现的像是听明白了,而应该是表现的稀里糊涂的样子,不然,这倒成了农安晴和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请) 不能看 蒋嘉木见陈勃不吱声,于是说道:“荆书记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陈勃嗯了一声,点点头,又没下文了。 蒋嘉木不得不把这事挑明了说:“陈勃,你和农安晴母女比较熟悉,你和她们说一下书记的意思,此事到此为止,明白吗?” 陈勃这下算是装不下去了,于是皱眉问道:“我这是代表学校,还是……” “你代表荆书记,和他们谈谈,或者是和她们家里人谈谈,不管怎么样,这事到此为止,再闹下去,我们学校的声誉还要不要了?”蒋嘉木痛心疾首的问道。 陈勃点点头,算是应承下了这事,但是却问了一个问题:“书记,校长,算了,不说了,到时候再说吧”。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在这里说明白再走”。蒋嘉木不悦的说道。 陈勃停下脚步,又皱了皱眉,问道:“现在去和她说这事,好像是我们求着她讲和似的,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她要是借着这个档口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蒋嘉木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荆文柏。 “那,依你的意思,咋办?”蒋嘉木冷声问道。 陈勃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吧,这事还是蒋校长您去谈比较合适,我和她聊过,农安晴最恨的就是田兴昌出事后,学校里的领导一个个都不出头,校长,要不,麻烦您去谈谈?我可以跟着,保证不会有问题”。 蒋嘉木没想到这个纪检室主任这么滑不溜手,居然就这么一转身,把这个问题压到了自己身上。 陈勃不适合去谈,他必须要置身事外,因为这个理由是自己提出来的,真要是谈一堆条件回来,这些人还不得把他剐了。 所以,必须要拉一个领导去谈,在去的路上给田寻雁发个信息,让农安晴好好想想,在这件事结束之际,狠狠的宰一刀再说。 过了这个村,可就真的没这个店了,陈勃深知这一点,也是想为农安晴母女捞点好处,别管是不是出国留学,哪哪不需要钱? 荆文柏看了一眼陈勃,又看向蒋嘉木。 “校长,你去见见吧,看看情况,先谈着再说,争取早点让这件事降温”。荆文柏有些无奈的说道。 蒋嘉木不想掺和这事,本来是想来劝劝书记想个办法把这事平息了,但是没想到绕来绕去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恨陈勃,恨的牙根痒痒。 但是陈勃没给他好脸色不说,还在言语之间有诸多的威胁。 “校长,待会你说话要和缓一点,谈成自然好,谈不成也没啥,罗秘书一直很关注这事,自从出了事,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农安晴还亲自和罗秘书通过电话……”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就是在实实在在的告诉他,农安晴背后有罗洋撑着呢,你们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最好是把态度放端正一点。 第784章 头皮发麻! 头皮发麻! 陈勃的信息很及时的到了田寻雁的手机上,当陈勃和蒋嘉木进入农安晴的病房时,她呆滞的眼神忽然有了光泽。 她紧紧握着蒋嘉木的手,这一次没认错,她认出来了,这就是蒋校长,还说田兴昌临死之前还提到过他,这句话又把蒋嘉木吓得头皮发麻。 蒋嘉木微笑着问农安晴,田兴昌说啥了,可是农安晴旁顾左右而言他,把这个话题又岔开了,老不死的,你越是想知道什么,老娘就越不告诉你,闷死你。 蒋嘉木轻声细语的表达了学校对农安晴的慰问,当然,也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那就是学校里想要低调处理这件事,不希望这事影响到今年的招生,毕竟,这事发酵的越久,还没招进来的韭菜就越是容易知道这学校是咋回事,到时候大家怎么混下去?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闹得越大,越是容易形成舆情,到时候有关部门不想管也得管了,不然被网民天天,也不能一直装死不是。 “农老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我是校长,能现在答复的就现在答复,不能当时答复的,我们回去开会研究,总之呢,就是要把你的问题摆在整个学校工作最优先的位置,你看可好?”蒋嘉木忍着恶心,咬着后槽牙说着违心的话。 农安晴闻言,死死盯着蒋嘉木,问道:“老田说,你们分的多,他分的少了,到底是啥玩意,谁分的多了少了?你们谁能给他补齐了,这样他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陈勃闻言,凑到了蒋嘉木耳边,轻声说道:“今天算了吧,这会又迷糊了”。 这一次蒋嘉木是感激陈勃的,因为陈勃及时把他从尴尬里拉了出来,两人来到了门外,透过玻璃看向病房里的女人。 “这病还真是不好治疗啊……”蒋嘉木说道。 “给她们点时间,或者是我找个时间和农老师的女儿聊聊,她现在一直在这里照顾农安晴,很懂事,和小大人似的”。陈勃说道。 飞机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魏阳兵忽然睁开了眼,看了空姐一眼,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一腿在前,一腿在后,维护着自己的短裙,慢慢蹲了下去。 “你去把宁刚平叫来,我找他有事”。魏阳兵面无表情的说道。 空姐低声应下,起身去飞机后面找宁刚平去了。 两分钟后,宁刚平来到了魏阳兵的身边,他指了指隔着过道的座位,宁刚平坐下,半个身体探了过来。 “你再好好想想,当时陈勃给你那个账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魏阳兵问道。 宁刚平闻言皱眉想了一会,说道:“当时我就汇报过了,陈勃拿到笔记本的时候很小心,还走错了路,害的我们在后面开车追,追了两条街才追上他……” “车上有其他人吗?” “没有,那辆车一直都在我们视线里,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开的还很快,这,应该没啥问题吧?”宁刚平的心已经抽抽成一个了。 (请) 头皮发麻! 头等舱里这两人窃窃私语,讨论的却是涉及到他们两人的大事情。 宁刚平是自己的秘书,很多年的秘书了,按说自己是应该信任他的,可是自从出了臧洪喜这个例子之后,魏阳兵对自己的秘书也是存了疑虑的,比如现在他就不敢把自己可能被调查的事告诉宁刚平。 他只是旁敲侧击的把这件事引到了阚正德的账本上,因为他自以为自己做的很巧妙,即便是查到自己头上,很多事也是没法坐实的,阚正德死了,查乐天死了,还有谁? 宁刚平皱眉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从北京回来,我去找他,探探口风,顺便警告他一下?” 宁刚平是很想去找陈勃聊聊,因为自己给他发的信息,很显然对方已读,可是没给自己任何回复。 “不要等到回来了,我要在北京待几天,走动走动,你下了飞机后直接飞北原,你告诉他,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该说,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不要以为自己知道点什么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魏阳兵说道。 宁刚平点点头,他本想把一眉道长在北原出现的事情告诉魏阳兵,可还是话到嘴边愕然一惊,自己要说了这件事,那自己和陈勃暗地里联系的事不就爆出来了吗? 这是万万不可说的事情。 只要生活还过得去,没有人想去死,像魏阳兵这样手握重权的人更是如此。 所以自从听到了一点风声后,他立刻想到的就是进京活动,可是他和一眉道长,以及那个闻声而逃的白良才,他们都不可能想到这一次对他的试探性调查,居然是因为白永年临死之前说的那个秘密。 白永年用自己的生命让最高检的人相信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白永年一点都不善,甚至是给他们,给所有人都挖了一个大坑。 左文康没有瞒着陈勃,他来调查,也是想取得陈勃的信任,所以,白永年临终之前说的事关白江实业的秘密,告诉了陈勃。 陈勃被惊得目瞪口呆,确实是目瞪口呆,这些事情白永年没有告诉他,或者是来不及告诉他了,这是白永年最后一次为他转移注意力,希望最高检的人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贵鹿集团上。 魏阳兵一路上都在想着自己身上的漏洞,今晚,最多是明早,侄子也要出国,这样的话,国内的漏洞就更少了,现在有两个人让他心里很膈应,一个是一眉道长,一个是陈勃。 一眉道长还没有消息,自从说要去北原找陈勃,就再没什么消息了,这件事没人知道,但是魏阳兵知道,一眉道长去之前是和他打了招呼的。 “道长也去北原了,说是去找陈勃,你见了他,好好问问,看看道长有没有消息,我觉得,陈勃没理由也没胆子对道长不利,还能对道长动手?”魏阳兵不置可否的说道。 第785章 会面 会面 一大早,陈勃在北原的老字号茶楼等着顾清远吃早餐。 顾清远来的时候,刚刚上了二楼,陈勃就迎了过去。 “顾老师,下次还是我去接你吧,这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走弯路”。陈勃说道。 顾清远虽然拄着拐杖,但是身体还行。 “这里离酒店不到五百米,我睡不着就起来去公园了,你去接我,耽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顾清远笑笑说道。 时间还早,两人也是边吃边聊,陈勃把一眉道长来见自己的大致过程说了一遍,当然,还有最高检的人,他们也来找自己了,这些事看起来很紧迫,但是在顾清远看来,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一些外围的不能再外围的工作了。 而当陈勃说到魏阳兵去北京了的时候,顾清远说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这就怕了?去找自己的主子求援了? 陈勃没说的是,昨晚宁刚平就到了,也是约了这个地方吃饭,只不过时间还早,陈勃在见他之前要先见见顾清远,想听听他的意见。 对于那个老道,顾清远没什么好印象,只是说了一句,让陈勃要警惕他会绕过陈勃,直接和那四家暴露出来的公司合作,如果直接找到他们和陈勃对抗,那接下来贵鹿集团的事就不好处理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而陈勃手里的东西真要是拿出来,无疑是两败俱伤,而对那个老道没有任何影响,他倒是巴不得事情这么发展呢。 陈勃明白顾清远说得对,但是自己现在很忙,根本离不开北原,更没有办法找个别的人去见那几个老板,尤其是水江市的贺英喆。 “我的意思是,你先不要和贺英喆对着干,更不要摊牌,而是要从经济的角度打疼他,他是做生意的,那就从他的生意伙伴下手,找准了这些人,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就会老老实实的来找你谈了,到那个时候再谈的话,很多事就可以摆出来说道说道了”。顾清远说道。 “嗯,回头我找找北原重工的材料,我原来想着忙过手头的事就找他摊牌,现在看,还是老师说的对,要从商业的角度出击”。陈勃说道。 “生意人,大多是求财,也是色厉内荏,只要找准了他的七寸,一杆子下去,保准老老实实听话”。顾清远喝着砂锅粥,非常和缓的给出了这么一个狠厉的手段。 真要是按照陈勃的手段去做,倒是可以稳准狠,但是不一定有足够的威慑力,要让贺英喆知道,陈勃就算是不用手里的那些协议和效忠文书,他也一样从其他方面让北原重工关门大吉。 顾清远走后,陈勃让服务员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半个小时后,他的面前又坐了一位客人。 田寻雁有些憔悴,她是从医院赶过来的,为的是和陈勃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她想听听陈勃的建议,这也是她妈妈农安晴的意思。 “大叔,接下来该咋办,我妈虽然不安心,但是经过这么多的风波她也明白,我们斗不过他们,搞不好,真会搭上自己一辈子”。田寻雁说道。 (请) 会面 陈勃笑笑,将自己面前的灌汤包笼屉推到了田寻雁的面前。 “先吃饭再说,吃饱了脑子才能想事”。陈勃说道。 田寻雁答应一声,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这几天她确实累了,没日没夜的守在病房里,吃不好,睡不好,座位也不合适,总之医院真是一个熬人的地方。 “你妈让你来的?” “是,要不我哪敢出来?” “那,我说说我的意见?” 田寻雁闻言,立刻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在桌子上,像是学生一样开始听讲,陈勃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你吃着,我说你听就行”。陈勃笑笑说道。 陈勃的意思很简单,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尤其是农安晴入室伤人这事,搞不好真是要坐牢的,到时候被判刑,工作没了不说,这几年田寻雁在外面怎么办? 既然学校低头,就借坡下驴吧,现在学校肯低头,无非是舆论压力他们受不了了,担心再牵出来其他的事情,所以才选择了和解,尤其是荆文柏被打的这么惨,居然也能同意和解,无非就是舍小为大。 过段时间这件事没这么热了,学校未必会低头和解,所以趁这个机会,捞点好处赶紧撤了算了,至于学校里这些人做的事,自有人会收拾他们,不用农安晴单枪匹马的出头讨公道。 田寻雁点点头,陈勃说的话她听进去了,而且这是自己主动来找陈勃问的,并不存在陈勃为学校说话的问题。 “那我该向他们要点啥?”田寻雁问道。 陈勃想了想,说道:“要不,找个时间,你带我去找找你爸的那个小老婆,问问她知不知道你爸的比特币账户,如果她也不知道,那这笔钱就很难拿出来了,找他们要点?” 田寻雁一听陈勃这么说,立刻就兴奋起来,看看周围,小声说道:“到时候你看看人怎么样,东西归我,人归你咋样?” 田寻雁一脸狡黠的表情,陈勃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田寻雁打包了不少东西带去了医院,陈勃看看时间,宁刚平该到了。 陈勃点好了饭菜,刚刚来的这一老一少,陈勃都没有陪他们吃,一来刚刚起床不是太饿,二来他们来找自己主要是谈事,吃饭容易分散注意力。 但是陈勃和宁刚平没这么多事,他是来找自己的,心里有事的是他,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不能耽误了。 “好久没见了,你在这里混的是如鱼得水啊,是不是觉得比在东海省强多了?”宁刚平看到陈勃,伸手握了握,调侃道。 “你这次是奉旨前来,还是私自来的?”陈勃做了个请的手势,问道。 “老板去北京了,让我来找你谈谈,谈明白了自然好,谈不明白,你得跟我去悦城见见他”。宁刚平说道。 陈勃刚刚想要回话,楼梯口上来一个人,径直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第786章 还没跑 还没跑 陈勃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家伙跟踪自己。 但是又一想,这混蛋和自己见面后就消失了,宁刚平来见自己,他怎么敢这个时候出来,难不成是和宁刚平有关系? “道长,你来的正好。”宁刚平笑笑,朝那人走去。 没错,来的人就是失踪了好几天的一眉道长,这混蛋接到白良才的电话后就消失了,至于去了哪里,陈勃不清楚,还以为他逃之夭夭了,没想到他还在北原。 陈勃一看这两人寒暄,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坐了下来,对于一眉道长,陈勃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宁刚平刚刚想回头为陈勃介绍一下,但是发现陈勃居然早就坐下了。 “不用介绍了,见过面了。”一眉道长笑呵呵的说道。 陈勃点了支烟,将烟递给了宁刚平,又为宁刚平倒了茶,接着把茶壶转到了一眉道长的面前。 “你说你们,都是一个老板,干什么事还相互瞒着,这是防备谁呢?”陈勃开始了挑拨。 接着,他将自己和宁刚平在武阳县见面交账本的事说了出来,又把一眉道长时不时去武阳县和这里来找自己的事也说了一下。 既然这两人是一起来找自己的,那自己就得把这事挑明白了告诉他们,你们虽然是一伙的,但是魏阳兵不见得把你们看成是一伙的。 宁刚平刚刚到,还没来得及和陈勃私下里谈谈,就被道长堵在了这里,这很明显,他们要么是一起来的,要么是道长一直在这附近守着,只待宁刚平出现就上来见面,目的嘛,很明显,就是要让这两人没有私下里交流的机会,或许见面之后,他们都要单独向魏阳兵汇报。 领导,咳,都是自以为很聪明的人。 饭菜上齐,陈勃将手中的烟蒂掐死在烟灰缸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我们都是东海人,没想到到了这北原还是我做东,两位,请吧,宁秘书好说,道长,我也知道你是个假道士,没什么禁忌吧,该吃吃该喝喝,吃了这顿,有没有下顿都难说呢。” 陈勃这话明显是在含沙射影,但是一眉道长也算是老江湖了,虽然在陈勃这里吃了不少亏,但是他一直忍着,不管是言语讥讽,还是陈勃真的对他下手,在想要的东西没拿到手之前,他的隐忍功夫真的够在领导身边当太监了。 宁刚平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了面前的小碗里,但是却放下了筷子,斟酌了一下语言,既要当着一眉道长的面把这事问清楚,又不要惹恼了陈勃,这事还真是难说。 “老弟,我这次来,是老板让我过来的,嗯,还记得我们 还没跑 陈勃点点头,没说话。 宁刚平看了一眼道长,有些为难的说道:“唉,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老板的意思是,他对当时你把账本拿出来,一直到交给我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对这个有疑虑……” 所谓疑虑,宁刚平说的还是好听的呢,其实直白的意思就是魏阳兵觉得陈勃留下了备份。 陈勃闻言一愣,接着就笑了,冷笑。 “宁秘书,那是个实实在在的账本,不是笔记本电脑,这个账本不具备自己复制的功能,对不对?” “对,这个,是这么回事……”宁刚平尴尬的笑笑,说道。 陈勃接着说道:“既然不具备自己复制的功能,我是不是一直录着音呢,整个过程是不是都在录音的记录之下?” 宁刚平看出来了,陈勃很愤怒,场面很是尴尬,而且一眉道长也不吃了,也在看着陈勃,他自以为自己看人脸色的本事不差,可是这会他也看不出来陈勃是装的还是真的没有留下备份。 三人一下子都沉默下来,刚刚陈勃生气的时候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此刻有服务员送来了新的筷子,也不敢稍作停留,立刻下楼去了。 陈勃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账本没有问题,我也没有想过留下备份,因为我不傻,阚云山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我手上,借刀杀人的把戏罢了,哦对了,他还把这事卖给了最高检,他自己也朝我要过账本,那是在他当了南港市财政局长之后,可能是觉得他家老爷子的事风声过去了,要我把账本还给他,所以,要说备份,要说有可能泄密,阚云山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毛修齐。” 这两人闻言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又把毛修齐扯进来了? “阚云山这个不用多说,他把账本的事告诉了最高检,前几天最高检的人来找我,第一个问题就是问我,账本去哪了,我说我从来没见过什么账本,他们也拿我没辙,至于说毛修齐,他是纪委的人,而且当时阚正德临死之前在病房里大放厥词,你们难道没听说吗?”陈勃皱眉问道。 这件事他们当然知道,只是后来不久毛修齐就把摄像机交了回来,这是为了避嫌,不但录制的东西交过来了,就连录制设备都没敢留下,但是现在想想,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形势很复杂,形势很不明朗,所以,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把自己手里的杀手锏交出去。 一眉道长的话很少,但是很明显,他的意见很重要,陈勃表现的越是愤怒,在一眉道长看来,或许他越是清白,这是一定的,这种时候再表现的沉稳,那就是在给自己脖子上拴绳子了。 “你们两位都是魏省长的红人,我说句实在话,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如果还不信,那我也没办法,至于跟着你们回去解释,我现在解释的还不够明白吗?”陈勃苦笑道。 第787章 哪个嫂子 哪个嫂子 陈勃没有等这顿饭吃完就离开了,楼下结账后又上楼和他们两人说了一声。 他们还要对对刚刚陈勃说的那些话,他们是要回去汇报的,也要分析一下陈勃的表现,以辨真伪。 “道长,你觉得陈勃说的这些……” 一眉道长当然很想利用魏阳兵的权力给陈勃以打击,问题是这混蛋现在跑到了北原,这跨着省呢,而且据说他现在和庞国安的秘书打得火热,这要是真的得罪了他,后面的事就更难了。 他虽然在陈勃面前装的人五人六的,但这只是他们这一行的基本功而已,恐吓,引诱,利诱,色诱,总之能用的手段他们都不介意用上一遍,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小的代价,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 陈勃毫无疑问是接收了白永年的某些东西,只是他现在既没有取得贺英喆的信任,和陈勃的关系也不好,真要是再利用魏阳兵的权力隔山打老牛般的用在陈勃身上,这家伙说不定到最后把所有的怒火都算在自己身上。 “我听不出有什么问题,老板,他在怀疑什么呢?”一眉道长问道。 宁刚平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宁刚平接着说道:“道长,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老板很生气,如果你不联系我,我还不知道你来这里了,事情都办完了?” 一眉道长很是无奈,把自己接到白良才的电话的事情说了一下,心想,魏阳兵生气,白良才都他妈的跑了你们不生气吧,我就是个敲边鼓的,你们有啥可生气的? 宁刚平的意思是道长对魏阳兵的情绪很重要,就算是北京来人找你,那也只是问问情况,你一直都在山上清修,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一些闲谈而已,道长的心思太重了。 一眉道长心里暗骂,但是表面上却说只是怕给魏省长添麻烦。 两人最后定下了统一的结果,陈勃没问题,说的也很清楚,问题还是出在阚云山和毛修齐身上,如果在这两人中间再挑出来一个最大的可能来,阚云山无疑是有最大嫌疑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备份,而且他上一次交给陈勃就是想借刀杀人,这一次也不例外,毕竟他做过一次这种事了,相对而言,陈勃要干净的多。 农安晴最后的态度让陈勃感到惊讶,也让学校的领导感到惊讶,因为她什么都没要,用她的话说,她嫌这些人脏。 田寻雁很生气,但是她拗不过自己的亲妈,再说了,这事自己也做不了主。 所以,当田寻雁把农安晴的最后决定告诉陈勃的时候,他着实震惊了一下,按照他对农安晴前期闹腾的认识,怎么也得趁这个机会狠狠地讹诈他们一把,转头办理手续离职,世界这么大,有了钱,哪里去不了? 陈勃倒了杯水给田寻雁,说道:“唉,你还是不了解你妈啊。” “啥意思,大叔,你不要发感慨,我还想出去读书呢,哪哪都得要钱,她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就这么放弃了?”田寻雁不解的问道。 (请) 哪个嫂子 “你妈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太脏了,一旦将来出了问题,你们娘俩也会被牵连进来,到时候你们就算是出去了,难道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陈勃问道。 田寻雁瞬间明白了陈勃的意思,这些人,别说是将来,就是现在,他们已然是危机重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放弃对自己母亲刑事责任的追究,他们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无非是想要尽快平息这件事而已。 “大叔,他们会被逮捕吗?”田寻雁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愚蠢的问题。 陈勃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反而说道:“去医院和你妈说,我会尽快向学校汇报,把这事尽快了结了,让你妈尽快出院,如果想出国读书,我可以帮你们办理手续,总之呢,这是一个好机会,早点退了,省的将来沾一身血。” 陈勃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如果田寻雁还听不懂,那他也没办法了。 宁刚平没走,他在等着和陈勃私下见面,也想在和一眉道长谈完后向陈勃通报一下他们商量的结果。 “你就住这?”陈勃邀请宁刚平来到了自己家里。 “这房子还是租的呢,北原的房价不低,不过好在我有住房补贴,可以勉强覆盖租房子的费用。”陈勃给宁刚平倒了杯茶,说道。 这是他们私下的交情,虽然各为其主,或者是陈勃根本没有为谁,他只是在有机会的时候为陆晗烟做了点事,而宁刚平也只是借这个机会捞了点钱而已。 “唉,都说你老丈人给你留了几个亿,这看着也不像啊?”宁刚平调侃道。 陈勃也笑笑,说道:“他妈的,我倒是想他给我留几个亿,那样老子也能改善一下生活了,问题是造谣的人关在里面,我也拿他没办法。” 宁刚平知道他说的是臧洪喜,这也是宁刚平留下来的理由。 “臧洪喜找了一个律师,在悦城律师圈很有名,是他的朋友,羊心柑,你得小心这个人,他为臧洪喜出头去找了山上的老道,老道在魏省长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坏话,这也就是为什么老道来找你的原因,臧洪喜让律师给老道带了不少话,至于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内情,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宁刚平说道。 “明白了,谢谢。”陈勃说道。 宁刚平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问道:“老婆没回来?” “丈母娘住院了,她得在日本伺候着,过段时间就回来生孩子。”陈勃说道。 宁刚平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看样子上面是要调查魏老板了,他侄子今天早晨飞了,去向不明,这么一来,魏老板出国考察这事就不太可能了,但是我想出去,你嫂子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嫂子?哪个嫂子?是省城的,还是南港的,哦,你说的是国外那个,对吧?”陈勃笑笑问道。 第788章 胆子越来越大 胆子越来越大 “咳,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陈勃,我走了,大家都好过一点,就是魏省长,我走之前也会和他说清楚。”宁刚平说道。 陈勃一愣,他还是 胆子越来越大 农安晴出院了,在女儿的照顾下,回到了家里。 从这个家里出去的那个下午,她以为自己至少也要在几年之后才能回到这里,那个时候女儿或许早已结婚生子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里面的原因她清楚的很,于是在家里收拾了一番之后,让女儿点了一堆的外卖,晚上九点她才给陈勃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来家里坐坐。 “这么晚了,今天就算了吧,要不,我们明天再约?”陈勃已经吃完饭了,正打算再试着拨打一下关初夏的电话,然后就要睡了。 “我和雁子刚刚出院回来,叫了点外卖,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嗯,还有一些事,我想和你当面谈谈。”农安晴说道。 陈勃看看时间,很明显,农安晴安排这个时间点,还是在家里,也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刚刚出院就见了陈勃,而且是在家里,在晚上。 陈勃上门是在一个小时后,开门的是田寻雁,看到陈勃站在门口,很高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拉了进来。 陈勃很不适应,这也是他第二次来农安晴家里。 农安晴很规矩,生怕陈勃误会,都到这个时间了,还是在她自己的家里,穿的很是板正,衣服都是上课时穿的西服套装,就连田寻雁穿的也很正式,丝毫没有家里的暧昧感觉,这个场景让陈勃放松了心情。 “陈主任,请坐,我刚刚回来,家里也没收拾,乱糟糟的,你别嫌弃。”农安晴说道。 三个人坐在了餐桌前,就像是她说的,确实是点的外卖,一桌子都是塑料袋和饭盒,但是陈勃吃过了,没有丝毫的食欲。 于是,三个人,只有田寻雁在吃,而农安晴和陈勃则是在谈事,谈的是田兴昌那个情人的问题。 “我想去找她,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又怕一时控制不住打起来了,我也是在住院的时候听雁子说的,她说你也知道这事了,陈主任,你放心,我现在心里倒是宽敞很多了,一开始,老田死了,我真的很伤心,他毕竟是我男人,对吧,现在知道了这背后的这么多事,又时常在想,他怎么没早点死……” 看着农安晴愤愤的表情,陈勃也很是无语。 “听雁子说的那些事,我觉得吧,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要拿回来,我请你来,就是想请你帮忙,你和雁子找那个女人见个面,把东西要回来,家里我找遍了,什么都没有。”农安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陈勃皱眉问道:“我出面去找人家,这,合适吗?” 农安晴闻言一愣,是啊,陈勃和自己无亲无故,现在在自己和学校之间斡旋,人家已经算是帮自己很多了,这件事再麻烦他,确实不合适。 “大叔,就当帮我个忙,好吧?”陈勃还没来得及和对面的农安晴说话,田寻雁一只手搭在了陈勃的胳膊上。 第789章 很是无奈 很是无奈 “你干嘛呢?”农安晴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劲,立刻开口斥道。 田寻雁一看自己妈生气了,站起来离开了餐桌。 农安晴看着田寻雁的背影,很是无奈。 她朝着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被我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陈勃摇摇头,说道:“田寻雁和我说过老田的事,但是,她只是听到老田打电话说过这事,其他的没有什么证据,我还是学校纪检室主任,贸然和小田去找人家,不会出什么事吧?” 农安晴明白陈勃说的对,这确实是很为难,尤其是自己和陈勃并没有多深的交情,而陈勃之所以能帮自己,无非还是罗洋的面子,这么说起来,罗洋那个省委领导的大秘书确实是帮了自己很多了。 所以,今晚,尽管她把陈勃请到了自己家里,她依然缺少理由说服陈勃帮自己,因为她拿不出足够的好处和利益,而陈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农安晴这事处理的已经算是很好了,再陷进去,有啥必要吗? 既然谈不拢,也没必要再谈下去,所以,陈勃在这里仅仅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陈勃走后,农安晴的情绪很低落,她没有大发雷霆骂陈勃不仗义,人家已经很仗义了,帮了自己家不少了,况且人家说的也对,没有足够的好处,人家怎么会愿意帮自己呢? “没谈成?”田寻雁出来问道。 “他也不容易,夹在我们和学校中间,接下来的事他确实不适合再管了,没事,我们自己去谈吧,我就不信了,那个狐狸精能有多大的本事,明天你带我去找她,找到她我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农安晴恶狠狠的说道。 田寻雁看到母亲这个态度,立刻说道:“你拉倒吧,就你这样子,我们要不来钱不说,还得把命搭进去,你不要去了,我去找陈勃,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出头的。” 田寻雁说完,扭身回了卧室。 晚上十二点,农安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起身来到了女儿的房间里,坐在床头愣了一会,顺势躺了下去,田寻雁被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你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你你,你到在我这里来干嘛?”田寻雁吓得打开了灯,她以为自己妈这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确实要好好谈谈了,因为农安晴发现,自从田兴昌出了事,这孩子她是越来越管不住了,也越来越野了,而自己住院这段时间,一般都是她和陈勃对接的,这两人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关系,可是不见得将来就没关系,这小丫头的心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面对农安晴的询问,田寻雁矢口否认自己和陈勃有任何关系。 农安晴也恼火了,忽的一下坐起来,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躺在里面靠墙的田寻雁。 “田寻雁,你给我坐起来,我警告你,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给你留着面子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呢,他多大,你多大,你那些小心思,都是你妈我当年玩剩下的,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你真以为我脑子有病吗?”农安晴怒道。 (请) 很是无奈 确实如此,小孩子的心思在大人的眼里很可笑,很幼稚,谁还没有年轻过,但是这话只有年纪大的人才有资格说,我年轻过,你还没有老过。 田寻雁默默的坐起来,倚在墙角不吱声,双手抱膝,等到农安晴发泄完了自己的怒火,她才慢慢抬起头来。 农安晴这段时间很难,但是再难也没有为难过自己的女儿,一应事务,她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可是当她看到田寻雁那委屈的无以复加的美丽面容的时候,依然禁不住心里一哆嗦。 田寻雁直愣愣的看着农安晴,用她有些稚嫩但是又无比坚定地语气对农安晴说道:“没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怎么了?” 农安晴虽然猜到了,可是当孩子真的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时候,她依然很生气,很愤怒,她高高举起巴掌,这一巴掌差点就要抡过去的时候,田寻雁挺直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脸伸了出来,就等着这一巴掌落下来。 事情并未结束,农安晴也没有把这一巴掌打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巴掌打的越响,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女儿亲手向外推出去,所以,她忍住了。 田寻雁满脸泪痕,接着,她抽抽泣泣的把那天在酒店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的讲给了农安晴听。 虽然田寻雁暗示过在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后多亏是陈勃及时赶到,所以自己没受伤。 可是这么详细的描述当时发生了什么,这等于是在农安晴的面前重现了当时的场景,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田寻雁抽抽搭搭,一边抹着鼻涕眼泪,一边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农安晴,详细的告诉了农安晴,到这个时候,农安晴才明白了陈勃在田寻雁心里的意义。 农安晴一句话说不出来,娘两个在这间小卧室里紧紧搂着,抱头痛哭着,这大晚上的,楼上楼下的人都在听着这家人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一大早,田寻雁做了早餐,端到了餐桌上,母亲还没起床。 田寻雁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在农安晴耳边说了声自己要走了,然后就离开了家门。 农安晴醒来,盯着天花板,她想的是国内的事要赶紧处理,赶紧出国,用空间隔开田寻雁和陈勃之间的关系,否则,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反对无效,那就不再反对,但是她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拉开这两人的距离,而且目前来看,陈勃对这事还不知情,这只是自己女儿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 陈勃一抬头,发现进来的是田寻雁,皱眉问道:“你怎么又来了,没在家陪你妈?” 第790章 你会感兴趣 你会感兴趣 田寻雁嘻嘻笑了一下,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推到了陈勃的面前。 陈勃没动,好像自己碰一下这手机就要爆炸似的。 “什么?” “这是我爸的手机,这里面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可以看看,而且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这手机有电话录音功能……” 这是田兴昌的手机,这手机有电话录音功能,什么意思,就是这部手机里有田兴昌和别人打电话时的自动录音,屏幕碎裂,可想而知,这部手机有可能是田兴昌的最后一部手机,很有可能是经历了车祸。 因为田兴昌的车祸是被定义为一场普通的车祸,如果是被定义为谋杀,那么这部手机也不可能会到田寻雁的手上,这是一般车祸的车主的遗物而已。 现在陈勃也开始怀疑这起车祸了,田兴昌真要是被谋杀的,那么造成车祸的人就没有下车救援一下,顺便把田兴昌的手机拿走吗? “当时车祸的时候,这部手机……” “车祸是在郊区的一个十字路口,但是来来往往的车很多,肇事司机没跑,出了车祸后吓得连车都下不来,因为我爸当时没系安全带,头差点从前挡风玻璃插出来,很惨,如果系了安全带,可能就不会死了。” 陈勃向后一仰,倚在椅子上,他淡定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昨天在她家里的时候,她没把这部手机拿出来,这个时候倒是拿出来了,意欲何为? “这个手机,你昨晚怎么没拿出来?”陈勃疑惑的问道。 此刻,他深度怀疑这小丫头肯定是没安好心,肯定是有啥后手呢,或者是求自己去帮她办啥事,比如昨天晚上她妈说的那件事。 陈勃说着,想要伸手去拿这部手机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被田寻雁抢先一步收了回去。 田寻雁看看门口,起身去关了门,又坐回到了刚刚的位置。 “昨晚实在是很不方便,我妈要是看了这手机里的东西,非得真疯了不可。”田寻雁小声说道。 陈勃一愣,随即猜到了什么,但是却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小丫头继续表演。 田寻雁不再扭捏,本来嘛,这部手机也是要交给陈勃的,只有交到了他的手上,这部手机里涉及到的人才会付出代价。 田寻雁在碎裂的屏幕上戳戳点点,不一会,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急促喘息的声音,以及物理撞击的声音,不用看,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视频。 田寻雁嘿嘿一笑,把手机交给了陈勃。 田寻雁递给陈勃手机后,居然要绕过桌子过来和他一起看,这让陈勃很是尴尬,于是站了起来,说道:“行了行了,坐好,我自己看。” 田寻雁看了他一眼,又是嘿嘿一笑,陈勃此时把手机的声音调低了,省的门外有人听到这手机里的声音,而这小丫头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一旦传出去,那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请) 你会感兴趣 陈勃也只是扫了几眼,就把视频关闭了,这东西能有什么花样,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头。 但是从拍摄的角度可以看出,这是偷拍的,而且是在酒店里偷拍的,因为视频的镜头离大床还有一段距离,而眼前这个小丫头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他也不好意思这么当着她的面看这样的爱情工作片。 “这是……” 陈勃很想问,这就是你爸和那个情人? “你拿回去仔细看看,这部手机里有很多的秘密,我都交给你了,至于你将来怎么用,那是你的事,但是你现在,必须要和我一起去找那个女人,咋样,这样的交换可好?”田寻雁得意的问道。 陈勃皱了下眉头,问道:“这里面的内容你都知道?” 田寻雁叹口气,说道:“基本都看过了,也听过了,所以我爸死了我一点都不意外,他干的那些事,任何人知道了,都会杀了他,好在是这些东西没人知道,要不然,我和我妈也没好日子过,前段时间那几个人绑架我,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这事,所以,我觉得,这东西交给你比在我手里安全多了,我也安全多了。” 陈勃明白了,看来这部手机里信息和材料真是不少,这也是种瓜得瓜吧,虽然自己帮着农安晴处理学校里的事情,是受了罗洋的安排,但是田寻雁把这个恩情记在了陈勃的头上,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交给我了?”陈勃和田寻雁一起出去,打了车,向着市中心驶去。 田寻雁打电话约见了田兴昌的那位情人,也就是出现在视频里的女孩,在咖啡厅等着她到来的时候,田寻雁说道:“你开始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爸,我爸也不在这些视频里,那个老头是荆文柏,你没认出来吗?” 卧槽,陈勃下意识的喷了这两个字。 他是真的没看出来,因为自己见到荆书记的时候,他是仰面躺在病床上的,众所周知,一个人躺着和站着,别人看向他们的视角不同,很难把站着和躺着的两个人重合起来。 而刚刚自己也只是扫了一眼视频,那个老头半弓着身体,视频拍摄的他的一个侧面,而穿着衣服和脱光了衣服的两人也同样很难在外人的眼里重合,这大概就是穿衣服的意义吧。 “你说的是真的?”陈勃问道。 “真的,不信你回去好好研究吧。” 怎么又是这种狗血的事情,是啊,怎么又是这样的烂事,但是仔细想想,人活着,除了金钱能够温饱自己的肉体,那剩下的可不就是情色可以温润自己的灵魂吗? 不管是底层的贩夫走卒,还是庙堂之上的所谓高尚人士,都是一样的,因为说到底人还是没能脱离动物属性,高级动物依然还是动物。 为了不会吓走接下来到场的那位田兴昌的大学生情人,陈勃躲在了另外一张桌上,闲适的喝着咖啡,直到一个女孩走到了田寻雁面前,坐下。 第791章 程熙文 程熙文 从陈勃的角度看过去,陈勃也很佩服田兴昌的眼力,这个女孩确实不错,而且在经过了金钱的装饰之后,她早已和一般的女大学生在气质上有了本质的区别。 总起来说,这个女孩可以打九分,而且所有的穿戴都是名牌,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从气质上看,她也盖过田寻雁这个小丫头很多。 很明显,这一次的田寻雁没有了上一次偷偷过来见这个女孩的气势。 从这个女孩进来,田寻雁就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是自己找的她,于是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个很小的矮几。 “我爸是田兴昌。”田寻雁说道。 “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从哪拿到的我的电话,我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不认识任何人,你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女孩板着脸,那样子很像是在训自己的妹妹,因为从年龄上来说,田寻雁确实更像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她情人的女儿。 田寻雁既然敢在过去单独过来看看自己老爸的情人,这个时候又有陈勃的助阵,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还有这个女孩和学校里那几个老男人的视频,她怎么会怕? 田寻雁也不是一般的小孩,更何况她也不小了。 “姐姐,你不用否认,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算账的,我爸死了,我妈把书记打了一顿,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我就是想问问你,我爸有没有在你这里放什么东西?”田寻雁扫了陈勃一眼,平静的问道。 陈勃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两人的对话,他依旧是低头玩着手机,不时的端起咖啡喝一口,看起来他和这边的事毫无关系。 女孩摇摇头,说道:“我说过,我不认识你爸,你也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田寻雁闻言,用一种非常可怜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孩,淡淡的说道:“是吗,那你给他们做公共情人,是蒙着眼做的吗?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怎么不信呢?” 此话一出,女孩脸色大变,她死死盯着田寻雁,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掐死田寻雁,掐死任何一个知道她过往的人。 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女孩的爸爸田兴昌开始的,可是后来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控制,她本是想着挣一笔钱出国读书的,所以在暗地里兼职了某些不光彩的职业,但是没想到田兴昌出手大方,一来二去,他们就成了固定的炮友,再后来…… 公共情人,他们,这几个字眼一出,女孩的心思大乱,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屁孩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种事田兴昌也会告诉自己的女儿? 她不信,也不敢信。 女孩看了一眼外面,说道:“那辆红色的车是你爸给我买的,你开走吧,除了这个,再没有其他的了。” 田寻雁看了一眼外面,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这辆破车能值几个钱?” 她当然知道田寻雁说的不是这个,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小屁孩了。 矢口否认只是开始,那接下来呢? (请) 程熙文 接下来再说接下来的事,眼下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陈勃站了起来,端着咖啡杯送到了柜台,又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这个女孩的身边。 “你就是程熙文,对吧?”陈勃开口问道。 女孩吓了一跳,愕然站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忽然坐到自己身边的这个男子,看向四周,仿佛周围还有无数个人等着呢。 “坐下说吧,就我自己,我和她一起来的,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其他的没啥,也不想把你怎么样。”陈勃低声说道,声音非常轻柔。 程熙文坐在了椅子上,但是拉了拉椅子,尽量和陈勃保持距离。 “你和田兴昌认识多久了?”陈勃问道。 “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她说的很是倔强,但是色厉内荏,很明显,如果她不想回答,刚刚就该离开这里,可是她选择了坐下。 “你和田兴昌的事我们知道,你和学校其他领导的事我也知道,你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不想在毕业前闹出这么大一档子事,这半辈子可就毁了。”陈勃说道。 陈勃说的没错,她担心的也是这个,这也是她没敢离开的原因,在她看来,谈还是可以谈的,只是她想摸清这些人的底细,以便待会也好找那些人汇报一下自己的困难,以及这几个找自己麻烦的人是谁。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按照田兴昌的安排去做了,至于对方是谁,她不在乎,反正也没多长时间,但是过后田兴昌会给她非常可观的钱,这也是她可以容忍那些可以做自己爷爷一样的老头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反正都是男人,无非是老一点而已,老一点还好,时间短,收益高,所以对于田兴昌把自己送给谁,她无所谓,只要给她足够的钱就可以。 而她从一开始也知道,这些老年人有权有势,只是不知道他们是谁,还是那句话,不管任何人,脱了衣服都不太好认,穿着衣服的时候是这个长那个处,但是脱了衣服都是一样的牲畜。 “你到底是谁?”程熙文有些恐惧的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田兴昌的细节,当然,还有他放在你这里的东西,比如比特币账号……”陈勃慢慢说道。 程熙文这次是真的被震惊住了,因为这件事没人知道,田兴昌曾经告诉过她,这事就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程熙文又看看田寻雁,这小丫头正在品味着美味的奶茶,有陈勃出面,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担心的,小丫头对陈勃现在可是百分百的信任和崇拜。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说完,程熙文起身离开,看都没看这两人。 但是她很慌乱,开车离开的时候,她的车刮了一旁的一棵树,她都没有敢下来查看一下。 陈勃看着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田寻雁拍一下他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问道:“咋样?人归你,钱归我,如何?” 第792章 打草惊蛇了 打草惊蛇了 陈勃一把把她的手打开,说道:“已经打草惊蛇了,接下来看看情况再说吧,你回去照顾你妈,我回去研究这里面的证据,有消息了我会及时通知你。” 陈勃说完,也不理会田寻雁了,打车离开。 田寻雁坐在原地,喝完了奶茶,复盘了一下刚刚他们的对话,觉得这事还只是个开始,或许自己父亲的死都不是开始,现在才是好戏正式开始。 自己母亲闹的这一出,只是这一出好戏的引子,现在引子的作用过去了,自己交给陈勃的那部手机才是下一幕好戏的开端。 那部手机里有自己父亲这半年多的通话录音,这是科技的力量。 至于陈勃会怎么用,她不担心,因为他的背后是罗洋,不出意外的话,罗洋很快就会看到录音和视频,那么接下来,学校里那些老不死的东西,一个个都会被送进监狱,最后会死在监狱里,他们手里那些挖来的比特币,他们也会一个个的吐出来,直到他们死亡为止。 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汽车停在路中间,绿灯了依然没有启动,后面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可是这辆车依然一动不动,车里的司机在哭泣,哭的很是伤心,直到交警过来,她才开始启动汽车。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程熙文拿出手机,找出来一个小本子,这上面记录的是自己和那几个老家伙见面时拨打的电话号码,每拨打完一次,她都会把通话记录全部删掉,以保证自己的手机丢了的时候不会被人利用。 这是田兴昌要求的。 但是她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号码保留下来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接通了,官腔,很让人讨厌的官腔。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一声苍老疲惫的声音,问道。 “我是程熙文,有件事,我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闻言,好像是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也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程熙文的女人。 “见我?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我最近很忙,没时间见你……” “你必须见我,田兴昌的女儿今天找我了,还带着一个男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们得帮我。”程熙文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到这里来,这才放下心来。 程熙文说完这句话,对面好像是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而且伴随着的是沉重的呼吸声,或许,他终于想起来那个叫程熙文的女人是谁了。 “他们找你,说什么了吗?”男子呼吸沉重的问道。 “没有,他们只是说,要拿走田兴昌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但是我担心问题没有这么简单,而且那个男人看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该怎么办?”程熙文颤抖着声音问道。 电话里再次沉默下来,足足一分钟后,男人才开口说道:“一个小时后,你到上次去过的那个别墅里等我吧,我一会就到。” (请) 打草惊蛇了 北原,翰林大观,这就是荆文柏合蒋嘉木他们商量事情的一个会所,在这个城市里,有很多这样的会所,隐藏在城市的别墅群里,相较于商业楼或者居民区,别墅区的入住率很低,这样就为这些藏污纳垢的会所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程熙文到的时候,那个慈祥的老者已经到了,正在等着自己,当程熙文进去的时候,发现这里除了这个老头,没有其他人,这让她紧张的心情安定下来。 她不是这个校长所在的学校的学生,却从这个校长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如何伺候好一个老年人,既要他们满足,又不能让他们太过兴奋,太过兴奋很容易厥过去。 “坐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的申请是不是下来了?”蒋嘉木和蔼可亲的问道。 “早就下来了,我在处理国内的一些事,学校这边还有些手续没有办完。”程熙文有些拘谨的坐下后,说道。 蒋嘉木点点头,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个手提袋,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三十万现金,你先拿着用,学校那边的手续,我打个电话问问,尽量给你办的快一点,你呢,先去北京等着,不要到处跑,有亲戚朋友投奔最好,没有亲戚朋友就住在这里,你到了北京我给你安排一辆车开,出门戴帽子口罩,买东西用现金,总之呢,在你的出国手续办下来之前,不要让人找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熙文真的怕了,而蒋嘉木看看门口,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他的手从她背后伸过去,从另外的腋下穿过,这样,她就被他完全的揽在怀里了。 程熙文今天一点兴趣都没有,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这种事。 殊不知,蒋嘉木也在害怕,这个女孩走了之后,这辈子都再难一亲芳泽了,而且现在的形势很不好,搞不好自己就得进去,那更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人活在世,得一时之乐就得一时之乐。 “校长,我还是害怕……”程熙文想要挣扎开,可是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惹恼了这个老头。 “不用怕,你怕啥,田兴昌的那些的东西都在你手里吧,你出去后把那些比特币一卖,妥妥的百万美元富婆了,我还在想呢,你在外面也可以帮我呼吁一下,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等我出去再找你,你要是愿意跟着我,等我死了,我手里那些比特币也是你的,怎么样?”蒋嘉木为了满足眼前的兽欲,不惜给人家小姑娘画了这么大一个饼。 程熙文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于是不得不跟着蒋嘉木去了楼上。 老年人和小孩是一样的,兴致来得快,去的也快,前后不到十分钟,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这还要算上脱衣服的时间。 程熙文不想这么快就走,她来的目的是想让蒋嘉木处理一下那个年轻人和田寻雁,没成想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793章 等水浑 等水浑 “你不用怕他们,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不会对你怎样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去自驾游吧,等着学校里的手续,我帮你催着点,记住我的话了吗?”蒋嘉木在程熙文临走之前,嘱咐道。 程熙文无奈,只能先离开再说,这三十万确实够她花一阵子的了。 程熙文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在两天后田寻雁告诉他的消息,电话不在服务区,而且学校里也没人,田寻雁亲自去找过了。 “被灭口了?”这是出现在陈勃脑子里的 等水浑 农安晴也找过很多次,罗洋告诉过她,这事她该一开始就掌握住的,可是谁家里死了人不会乱一阵子,那个时候是最容易丢失东西的时候,而程熙文的视频早已不知道被田寻雁暗夜里看了多少次了,一直看到小丫头都开始春心荡漾了。 陈勃把视频也交给了罗洋,他看了一会,又抬头看向陈勃。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叫程熙文的,是他们的公共情人,据猜测,这个女孩最初是和田兴昌一起的,电话录音里显示,田兴昌安排程熙文去找过这几个老男人,而这几个老男人也欣然接受了,最后一段你可以看下录音材料……” 陈勃指导着罗洋翻到了录音材料的最后一页,指着几行字,说道:“这是田兴昌在电话里威胁荆文柏的文字记录,他说自己手里有他们的视频材料……” 罗洋皱眉看向陈勃,问道:“你是说,田兴昌是因为威胁他们才被灭口的?”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前面的很多电话录音显示,田兴昌向他们勒索比特币,按照他的说法,这些校领导现在手里有一百枚比特币,而他自己只分到了十几个,他觉得不公平,所以想借着把程熙文献出去的机会,从这些人手里勒索更多的比特币。” 因为这种数字货币的特殊属性,一旦交出去,就再难要回来,更难有证据证明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对方的,不留痕迹,而且最要命的是,国内不承认这种货币的存在,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非法的东西也要被保护吗? 而且一旦到手,都省的再花钱洗钱出去了,直接出国就可以卖掉提现,从此就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了,想想就觉得刺激,不得不说,田兴昌真的很会算计,当然,参与者也少不了程熙文。 “有这些东西,还不能收网吗?”陈勃问道。 罗洋递给他一支烟,说道:“难,要查学校里的这几只老鼠,很简单,抓了一审就完事,问题是随着其他方面调查的深入,参与到这件事里来的人越来越多,首先一个,矿场的老板也消失了,从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消失了,那些挖矿的计算机也都没有了,一个存在了五年的矿场说没就没了,而且,很多线索显示,这事还牵扯到……” 罗洋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陈勃一愣,想问,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该说的,罗洋一定会说,自己不该问的,就算是问了,罗洋也不见得会告诉自己。 “那我下一步怎么办?”陈勃皱眉问道。 “这些证据你带回去,原件保留好,用你手里的这些东西,逼一逼学校里这几个老家伙,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再说,水浑了,才好摸鱼……” 第794章 高度不一样 高度不一样 陈勃默然,他不明白,以手里现有的这些证据,就足以可以先调查起来,至少先把这些人留置了,至于他们会不会交代,顺着这些线索,岂不是可以搜出来更多的证据吗? 罗洋仿佛是看出了陈勃的疑惑。 他站起来拍拍陈勃的肩膀,说道:“站的高度不一样,看到的风景自然是不一样,你不用多想,你现在学校里,那就做好学校里的事。” 陈勃无奈的点点头,他以为以目前手里的这些证据,学校里的事就可以收网了,但是听罗洋的意思,这事好像还只是一个开始,学校这里只是一个很不起眼露出来的线头,只要是捏住这根线头,就可以慢慢的把这背后藏着的东西一点点拉出来。 但是这毕竟只是一根细小的线头,一旦用力过猛,很有可能会把这根线扯断,到时候,线头那端的东西就无法拉出来了。 陈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他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罗洋忽然叫住了他。 “左文康来找过你了?” 陈勃一愣,随即明白,罗洋以前是最高检的按在白永年身边的人,这次左文康来北原找自己询问一些问题,对于罗洋这个老熟人又岂能会不见? 说不定罗洋还会替左文康说几句话,让自己配合左文康的调查呢。 “找过我了,不是白永年的事,这次换了调查目的了。”陈勃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如果左文康告诉了罗洋,那自己就没必要再重复一遍,如果左文康没说,那自己就更不应该对罗洋说了,想必他也能理解自己的难处。 罗洋把陈勃送到了楼下,主要是想和陈勃说几句私下里才能说的话。 “陈勃,处在我们这个位置上,很多事不需要做的很突出,只需要按照规则办事就行,按照规则办事,不论是谁,都挑不出你的毛病,有时候规则是限制了我们的发挥,但是又何尝不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罗洋语重心长的说道。 罗洋的话很清楚,在官场上做事,死守规则,可能不出彩,但是也不会出人命。 陈勃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罗洋至始至终都没劝陈勃要配合左文康的调查,因为他知道陈勃是个聪明人,他在南港做的那些事足以证明这一点,谢元春也说过,陈勃这人看起来蔫儿吧唧的,但是在有些事上绝对不糊涂,他有自己的主见,只是有时候把这个所谓的主见让给了别人,这又何尝不是刚刚罗洋说的那样,不出彩,也出不了人命。 面对罗洋无声的劝告,陈勃觉得离下次再见到左文康还远得很,自己刚刚把他们打发了,他还能再到自己这里来碰钉子吗? 陈勃想错了,这两人确实又来了,而且来的很快。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到学校里来找陈勃,而是把他约到了酒店里。 开门的是李媛,没什么好脸色,在她看来,陈勃这个人就是不识抬举,但是左文康和陈勃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他也是白永年指定的和最高检的联络人,他也没有隐瞒什么,白永年临终前说的那些话,让最高检的人仿佛是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他们已经死死盯住了魏阳兵。 (请) 高度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们这些调查人员开始在外围扫荡的时候,最核心的那几个人居然一触即逃,到现在最核心的几个人都跑了。 虽然他们很气馁,可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魏阳兵真的有问题,白良才也有问题,围绕着魏阳兵的这几个核心人物都有问题,否则,他们跑什么呢? 他们今天叫陈勃来,不是来继续谈话调查的,而是告别,针对魏阳兵外围的扫荡工作被叫停了,这是上面的命令,他们无法改变,所以在临走之际把陈勃叫来,一来是闲谈,二来是告别,三是为了在陈勃的心里种下一点东西,告诉他,这事还没完。 “这么快?”陈勃皱眉问道。 “你不配合我们,我们也只能先撤了,陈勃,我知道,阚云山不会说谎,我这个人干这一行快二十年了,看人还是有点准头的,阚云山没说谎,那么说谎的就是你了,我说的对吧?”这不算正式谈话,所以左文康也在开着玩笑。 陈勃摇摇头,说道:“我真没说谎,你是信我,还是信一个黑社会大哥的儿子?” 陈勃很无耻,到这个时候,开始拿阚云山的老子说事,这是在告诉左文康,眼睛看到的,有时候并不一定是真的。 左文康笑笑说道:“我和阚云山聊了两天,他说的很多事,我觉得可信度很大,虽然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大部分是可信的,你和贵鹿集团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你说的话,我也一样要掂量掂量,而贵鹿集团的董事长陆晗烟,好像和魏阳兵也有些关系。” 陈勃闻言,脸色虽然古井不波,但是内心里却把阚云山和左文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是随即他就想明白了,不管这事是不是阚云山说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左文康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事关陆晗烟和魏阳兵的那些烂事来,这是什么意思,激怒自己?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事,因为这事本来就是一个局,阚云山也知道这是当初不得不实践的一个局,为什么会告诉左文康呢? 阚云山现在想的事情应该很有意思。 李媛很认真的看着陈勃,也很可怜的看着陈勃,她听过阚云山讲这件事,不管他们那个时候离没离婚,对于陆晗烟和魏阳兵的事情,陈勃都应该感到一些愤怒才对,一个男人就没有这点血性吗? 在她看来,魏阳兵和陆晗烟的苟合都算不得情人关系,而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才对,可是李媛从陈勃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陈勃将要跨出酒店房间的门时,左文康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你知道我的电话,那个账本很关键,你什么时候想要交出来,直接给我打电话。” 第795章 非常恼火 我等愿与殿下同行 “不错,正是上天的预示,所以方才我见殿下之时,只觉得眼前金光闪烁,有一条飞龙从殿下体内腾空而起,这才忍不住,直呼太子殿下。” 装神弄鬼谁不会,温禾觉得不能让长孙无忌这老小子把风头都抢了。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温禾打断的长孙无忌,错愕的愣在原地。 这竖子说谎竟然信手捏来。 “飞龙,什么飞龙?”尉迟恭纳闷的用胳膊顶了一下程知节。 后者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笑呵呵的又走了出来。 “对,飞龙,某也看到飞龙了,某就说今日看殿下怎么不同了,某看这就是天命加身!” 他大大咧咧的说着,也不管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 反正也没有人敢出来反驳他。 上首的李世民无奈的扶额,他让长孙无忌出来说什么天命,为的是鼓舞人心。 可温禾和程知节这么一闹,这一场戏,反倒更像是闹剧了。 什么飞龙。 还不如说是老祖李耳显灵。 “咳,太白金星之事是真的?”宇文士及压着声音,问着杜如晦。 后者和房玄龄比他们早来不少时候,此事秦王定然是和他们商议过的。 他觉得有些太冒进了。 这未来之事,犹未可知,即便太史局也不敢笃定,殿下怎么如此冒进。 “司马宽心,那叫温禾的少年,确实是个异人,此事我和玄龄都已经证明了。” 杜如晦笃定的点了点头。 宇文士及微微蹙眉。 他或许不信长孙无忌,但绝对是相信杜如晦的。 众所周知,杜克明此人所谋之事,皆都十拿九稳。 “也罢,那就信上一回,但若有变,就将那少年拿下,就说是他蛊惑殿下,正好可以将今日之事全盘推托到他身上,让殿下安然抽身。” 也就温禾不知道宇文士及和杜如晦的暗中谋划,要不然他肯定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也要将这老头骂的狗血淋头。 “既然天数有变,天命在秦王,我等定当为秦王殿下开辟一条血路!” 秦琼站了出来,他代表着军方。 李靖、李绩等人不在,这里武将中,数他的军职和爵位最高。 他表了态,其他人纷纷上前恭敬长拜。 武将是最关键的,有他们在,才能保证李世民成为太子之后,长安城内能够稳定。 太子卫率那边也有不小的力量,单单一个薛万彻,便让不少人胆寒。 “殿下!” 文臣以宇文士及为首,起身表态。 上首的李世民,面色平静,扶着桌案缓缓的站起身来。 “大唐初建,天下不宁,本王为圣人之子,当守土卫民,然今朝太子与齐王意图不轨,本王迫于无奈只能反抗,诸君可愿随本王同行!” 他举起桌案上的刀,发出高呼。 正堂内所有人齐声拜道:“我等愿与殿下同行!” “今日将定天数,本王在此承诺,此后与诸君共富贵!” 这是李世民的承诺。 没了这份承诺,正堂内不知会有多少人留下。 温禾站在最角落,扫视着那些人的神色。 他心里不禁有些惋惜,没有手机和摄像机,如果能将这段拍下来,传到后世,那定然会是考古界一大奇迹吧。 “着甲!” 他轻喝一声,只见从偏房中,长孙无垢捧着甲胄走了出来。 众人见他,即便是长孙无忌也都自觉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二郎,此去定要周全而回。” 丈夫出征,妻子披甲,这是盼望着夫君得胜而归。 李世民轻轻的握住长孙无垢的手。 “家中便交给你了,我让叔宝留下护你们周全,有众位卿家在,本王定然得胜而归。” 他没有告诉长孙无垢自己留了后路。 这是怕她会担心。 不过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彼此之间不用多说,都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长孙无垢亲自为他披上了甲胄,其余人都依次陆续的退出了正屋。 温禾也随着人群一起出去。 不过才走到门口,就又被长孙无忌给拉了过去。 “殿下给你准备了甲胄,是他年少时的,我让人帮你穿上。” “还要披甲啊?” 温禾愕然,虽说他以前蛮喜欢唐朝的明光铠的,可听说这甲胄重的很。 如果是他以前或许没什么问题,可他现在才十岁。 这小身子骨,搬个几斤重的东西都累的要命,没想到还要披甲。 “战场凶险,以防万一。” “那就不能不带我去嘛,等事态都安定了,我再去见陛下也来得及嘛。” 温禾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世民执着带着他去见李渊是为了什么。 今夜这一场事变,注定了父子二人从此决裂。 但李世民他不甘心,他要让他父亲知道,他未来的功绩。 “等等,殿下他不会是要……” “闭嘴,胡说什么,殿下不是隋炀帝!” 长孙无忌抓着他的胳膊,死死的瞪着他。 温禾干笑着点了点头。 “这小娃娃也去?”看到温禾披甲,尉迟恭和程知节好奇的一同走了过来。 “怎地,不可?”温禾仰着头,轻哼了一声。 他可没忘记尉迟恭刚才要对自己动手的事。 不过看着这样的尉迟恭,温禾不禁有些惋惜。 谁能想到,如今这样一位直爽豪迈的大将军,以后会因为惧怕自己功高盖主,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最后因为吃仙丹而死。 想必他晚年也一定觉得自己活得很憋屈吧。 温禾“啧啧”了两声,让尉迟恭看着一头雾水。 这温小郎什么表情。 为何某感觉他好像是在可怜某? “你这是什么意思?”尉迟恭本就是急脾气,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温禾连忙收敛自己的神色,摇头无辜道:“没有啊,哦,我就是想着今晚要死很多人,觉得可怜。”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仁慈心肠,不过某也纳闷,殿下为何要带你这小娃娃。”尉迟恭不是看不起温禾,而是之后定然是要经历一场血战。 那谁来保护这小娃娃啊。 看他的个头,还没有马背高,肯定连马都没骑过。 打仗还要兼顾着照顾孩子,不知道一会会是哪个倒霉鬼。 尉迟恭幸灾乐祸的在心里想着,目光朝着周围瞟着。 等知道是谁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嘲笑一番。 “敬德,殿下有令,让温小郎与你同乘一马。” “啥?” 闻言,刚刚穿好甲胄的温禾与尉迟恭都傻眼了。 (本章完) 第796章 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陆晗烟闻言一愣,对于这位魏阳兵的大秘,他没什么好印象,虽然后面和陈勃达成了私下的交易,为陈勃提供秘密消息,可是这个人的坏陆晗烟是记在心里的。 陈勃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不管魏阳兵什么时候被查,或者是永远都不会被查,但是阚云山就是附骨之蛆,对自己也好,对贵鹿集团也好,依然是不死心的。 这次最高检精准的来找自己,就是最高检调查外围的消息时查到了阚云山的头上,既然要查,南港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阚正德一样也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所以,阚云山把这个屎盆子又扣在了陈勃的头上。 这不是黑锅,陈勃确实是拿走了账本,但是却交给了阚云山。 “魏阳兵会听你的?”陆晗烟皱眉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如果我们给宁刚平一个承诺,或许他会帮忙在魏阳兵身边多说几句话,那个老道现在不敢回悦城了,上面的人已经注意到这个人,所以,现在能在魏阳兵身边嚼舌头出主意又能获取魏阳兵信任的人,宁大秘书是 不择手段 “他在新加坡,暂时没有回来的意思,不过可以时刻通话。”宁刚平说道。 “嗯,等回办公室再说吧。”魏阳兵无奈的看向外面的风景,此时的悦城有些热了,这让他更是感觉烦躁不安。 “你说,他能记住多少?”上楼的时候,魏阳兵低声问道。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已经转了很多手了,这个问题是陈勃传过来的,而陈勃的消息是他编的,但是他是假借最高检的人说的这个话,但是到了魏阳兵这里,他有些不安。 如果此行北京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好,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什么,可是这次去见老领导,老头的脸色不好,脾气也不好,自己刚刚汇报了一下工作,就被赶了出来,老头都是这个态度了,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所以对于刚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这么一个让他愤怒的消息,他的心有些乱了。 “陈勃除了这些,还说什么了?” 宁刚平说道:“没有其他的了,大致意思就在这里,他现在在北原,对阚云山毫无办法,也只是例行通知一下我们而已,关于账本,他对最高检的人矢口否认,他说了,就算是我承认,他也不会承认,除非是我们把他给卖了。” 魏阳兵闻言冷笑一声。 “见到道长了?” “见到了,他还好,没告诉我躲在哪里,只是不让我们担心,现在形势不明,他也不好回来,不回来才不会给领导添麻烦,不过我猜,他好像是躲在北原,这是和陈勃耗上了。”宁刚平汇报道。 宁刚平汇报完后就离开了,临走之际,把白良才的最新电话留在了一张纸上,留在了魏阳兵的桌子上。 褚明接到了陈勃的邀请后就回到了北原,但是很奇怪的是,就算是他发动了所有的关系,依然没能找到程熙文的下落,这让陈勃有些担心起来,担心这个美丽的公共情人是不是早已死了? “没事,我再扩大一下范围,问题是这女人这几天都没在网上出现过,也没有用网络消费过……” 说到网络,陈勃决定再汇报一下罗洋,看看能不能定位一下程熙文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哪里。 他想到的,蒋嘉木也想到了,程熙文的手机信号依然在学校里,可是她的人早已踪影全无,同宿舍的同学说很久没见她了,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陈勃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嘿,我就不信了,你放心,只要她活着,我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放心吧。”褚明也有些恼怒了,他就是吃这碗饭的,这可是自己的专业啊。 “拉倒吧,你别找她了,是死是活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你帮我查查这个人吧。”陈勃把一份材料放在了褚明的面前。 “北原重工?”褚明打开材料看了一眼,问道。 “对,查查这个老板,还有这个企业的一些情况,越详细越好,比起程熙文,这个人更紧迫,我急用。” 第797章 都是关系户 都是关系户 陈勃请客,但是客人来的比他还早。 陈勃很体贴的把请客的地址选在了水电投资集团不远的一家饭店,所以谢元春来的比较早。 “你请我吃饭,我怎么觉得这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呢?”谢元春看陈勃进来,伸出手,没有站起来,和陈勃简单握下手后就松开了。 陈勃坐在了他的身边,顺便把带来的包放在了脚下。 陈勃笑笑,指了指窗外的那辆车,说道:“我妹妹出息了,给我买了辆车,本来是想罗主任出来一起给我贺贺,不凑巧,他没空。” 谢元春看看窗外的车,对陈勃说的话不置可否,他才不信陈勃这么无聊,更不信陈勃会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请出来。 虽然他们很熟悉了,在他的手下陈勃也是做的尽心尽力,但是要说他这个理由,谢元春还是不信。 “说吧,啥事?”谢元春说道。 陈勃嘿嘿一笑,说道:“啥事都不瞒不过您,今天这事,算是我的事,也不算是我的事,我不说了嘛,我妹妹给我送车,这包东西是她一起送来的,托我转交给您,看看能不能帮一把。” 陈勃说完,就把脚边的包提了上来。 谢元春看着这包鼓鼓囊囊,而且还是贵鹿集团送过来的,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陈勃也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了,但是丝毫没有在意,拉开了拉链。 包里没有谢元春想象中的一捆一捆的人民币,而是很多的打印材料。 谢元春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不是把自己叫过来行贿,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不然肯定会把陈勃骂一个狗血喷头。 谢元春扫了一眼,问道:“这啥玩意?这么多材料都是贵鹿集团的?” “不是,您都到北原了,贵鹿集团的事也伸不到手,他们怎么会给你添麻烦,是关于水电投资集团的材料。”陈勃说道。 谢元春一愣,随即接过来包,伸手把里面的材料掏了出来,脸色从平静到阴沉,直到毫无力气的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了包里,这些都是复印件,但这些都是内部材料,要想拿到这些材料,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 “费了不少功夫吧?”谢元春问道。 “是啊,贵鹿集团现在被搅和的有些乱了,虽然南港市领导们想帮一把,但是这些都是涉及到市场的问题,他们也得慎重,所以,企业也就只能是自己想办法了。”陈勃说道。 他们确实需要自己想办法,但是不是他们自己想的办法,而是褚明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金钱购买到的,这些都是北原重工内部的财务资料,换句话说,这些材料都是北原重工的暗账,也是实账。 可是这些账目上却出现了不少水电投资集团员工的名字,一笔一笔账目,一笔一笔的回扣,还有他们自己的提成,这些都是清晰记录在案的,换句话说,这些资料都是贺英喆为了自己知道钱去哪了才记录的如此详细的。 除此之外,还有每年北原重工向自己的大客户提供的各种福利,包括但不限于给水电投的领导们报各种旅游考察团,有的是国内的,有的是国外的,甚至还赞助了水电投副董事长的南极考察项目。 (请) 都是关系户 所以,北原重工才是水电投最大的客户,也从水电投拿走了很多的项目,这些年才有了北原重工像是吹了气般的膨胀和规模扩大。 谢元春很是心惊,但又是如此的欣慰。 他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道:“唉,让你见笑了,我来水电投有些日子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虽然庞书记一再的催我,可是我也得先适应下来,先扎根,再说其他的问题,对吧,可是这根真的不是那么好扎的,你在学校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这个水电的圈子不大,他们团结得很……” 谢元春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他没有陈勃这种手段,他是体制内混到了厅级的领导,陈勃是什么路子,野路子也好,正路子也罢,只要是有助于实现目标,他什么路子都敢试试。 这和最开始的职业生涯有关系,谢元春受到的训练是要在现有的规则内老老实实按照规则的设定行事,谁坏了规则,其他人就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他采取那种手段对付苗红运他们的时候,注定是长久不了的,也没人会赞成他这么做,因为就算是那些一时协助他的人也会想到,将来有一天他会不会那么对我? 规则虽然束缚人,但是也保护人,这就是一件事物的两面性。 可是陈勃不一样,他的职业开始就是被告知,生死存亡就在一瞬间,如何把握这个瞬间,什么手段好用就用什么手段,先保住命才能杀敌,否则,就只有被收割的份。 “谢了。”谢元春拍拍手里的材料,说道。 陈勃没有回应,等到服务员上齐了菜,他才给谢元春倒了杯酒,说道:“我待会送您回去,我不喝了,你自己随意喝点。” 谢元春摇摇头,说道:“我也不喝了,这酒我拿回去,我知道你有钱,我不和你客气,说说吧,你的要求是啥?不至于又请我吃饭又给我送材料,没有其他的要求吧?” 陈勃笑笑,用公筷为谢元春夹了一块牛肉。 “我哪敢向领导提要求,不过,既然这里面很多事都得查清楚再说,那就先把北原重工的结算款停了吧。”陈勃说道。 陈勃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把北原重工的结算款停了,那就是暂时不结算了,而北原重工百分之八十的收入来源于国企水电投,这下算是掐断了北原重工的命门了。 谢元春闻言,眉头一皱,说道:“停了没多大问题,只是公司内部肯定有些风波,不过没关系,我来处理吧。” 谢元春和陈勃是中午吃的饭,而贺英喆接到财务汇报说水电投那边有一笔说好今天到账的结算款停了,期限是无限期。 贺英喆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笔款是等着后天还银行的,可是今天居然停了。 几个电话下来,贺英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打电话询问的某个项目的主管被水电投纪委叫走了。 贺英喆放下电话,走向了那个老道士在公司的住处,他需要和这个人好好谈谈了。 第798章 明白过味来了 明白过味来了 几个电话下来,贺英喆算是明白过味来了。 以往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几个人对结算款截停这件事讳莫如深,只是劝他再等等,或者是找找上层的关系,到了这个时候,不是他们这几个主管可以做主的了。 而且从这几个人的嘴里,贺英喆得知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主抓这件事的人是新来的副总谢元春。 对于谢元春这个人,他查过,这个人的经历真的可谓是让人唏嘘不已,但问题是这个人油盐不进,他几次想要巴结这个人,但是最后的结局都是被打了脸,不管是托什么关系,这个人就是不给面子。 贺英喆虽然觉得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自己的嗓子眼,自己做大的客户,赚钱的主要渠道,有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副总,这让他很是郁闷,但是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将来怕是要坏自己的事,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可是事已至此,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啊。 贺英喆进门的时候,老道正在床上盘腿做冥想,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老道睁开了眼睛,这种市井之地确实不是清修的好地方,他想念别驾山上的道观了。 贺英喆小心的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了门。 “贺总,有事?”老道笑眯眯的问道。 “道长,你从悦城来,想和你打听个人……” 待贺英喆说完这些话,一眉道长皱紧了眉头,半天才说道:“你找这个人没用,症结不在水电投,在水电学院,那个叫陈勃的身上,一定是这个家伙捣的鬼,你恐怕不知道当时南港的情况……” 于是,一眉道长把自己掌握到的关于陈勃和谢元春,以及白永年他们的关系说了一下,贺英喆的脑子嗡的一下,他这下明白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谢元春凭啥就把自己的结算款停了呢? 关于这一点,能掐会算的一眉道长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不过结算款停了可以去找找对方理论一下,再顺便探听一下消息。 贺英喆知道,这下自己算是惹上麻烦了,道长告诉过他陈勃和贵鹿集团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不是他前妻,就是他妹妹,道长也说了白永年可能会给陈勃交代一些事情,但那个时候贺英喆听不进去,他想赌一把。 现在还没到掀牌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一把好像赌输了。 直接去水电投,他现在没这个胆子了,因为那几个主管部门要好的哥们警告他现在不要联系水电投的任何人,这事怕是不小,领导们正在博弈,最后的结果还未可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以不变应万变,这话说的好听,但你们是国企,有财政资金撑着,我们是民企,没钱还银行,银行就要拉东西的,这能一样吗? 所以,在一眉道长的一番分析之后,贺英喆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等下去,有什么关系就用什么关系吧。 (请) 明白过味来了 于是,他找到了这样一个拐着弯,但是还能搭上线的关系。 蒋嘉木看着门口站着的贺英喆,一愣,他没想到这个贺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了。 但是很明显,这个贺总是来送礼的。 蒋嘉木是专家,水利专家,在国内外都有一些名声,对于这样的专家,作为一个水利机器制造企业,贺英喆是从来不会吝惜钱的。 于是,蒋嘉木数次被邀请到公司为公司骨干讲课,当然了,每次的讲课费用也不菲,前前后后蒋嘉木从贺英喆的公司拿到了不下两百万的讲课和顾问费用。 当然,蒋嘉木在以后的日子里,为其他水电企业讲课,以及在国内外的其他论坛上,没少提到北原重工这个企业的名字,这等于是贺英喆花钱买了蒋嘉木的嘴,而他的嘴在小范围的水电圈子里为他打了不少的广告,这也是为什么北原重工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生意不是和清安省水电投做的,这都得益于蒋嘉木给自己打了广告。 “水电投那边,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啊,你这是从哪听到的风声?”蒋嘉木皱眉问道。 “教授,我给水电投那边打过电话了,有好几个人都这么说的,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贺英喆试探着问道。 当着贺英喆的面,蒋嘉木打了几个电话,但是得到的效果并不好,也从另外一方面证实了贺英喆的猜测。 只不过,层次不同,打听到的结果也是不同。 贺英喆打电话,人家最多告诉他,这事先等等再说,可是蒋嘉木打听到的结果是,这次被带走调查的几个人和北原重工关系密切,吃了不少回扣,好像水电投纪委那边拿到了真凭实据,下一步就要找北原重工核实了。 蒋嘉木打完电话,叹口气,把打听到的结果告诉了贺英喆。 贺英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一时间手在膝盖上不停搓着,试图将手心里的汗抹在裤子上。 “你做好准备吧,该销毁的销毁掉,不要留任何痕迹,贺总,有些事根子确实在你这里……”蒋嘉木说的很是直白。 有些事根子在你这里,你这里如果擦不干净,那后面的事就很麻烦,这是什么,这是警告。 不得不说,读书人才是真的狠,翻脸不认人的时候绝对是最无情的,这和收钱时的嘴脸完全不一样。 贺英喆点点头,站起来准备告辞,但是到了门口却停下了。 “教授,根子在我这里的,我会把根子挖了,但是你这里也得注意点,那个叫陈勃的,你知道他的背景吗?” 蒋嘉木听完了贺英喆的警告,也愣在了当地,他虽然是校长,知道陈勃和罗洋的关系,但是却没在意过陈勃和谢元春的关系,因为谢元春一直很安静,直到现在亮出了獠牙。 “我知道了,谢谢贺总,我们各自处理各自的根子吧,各扫门前雪,大家也就都干净了……” 第799章 好运来 好运来 蒋嘉木已经见过陈勃了,在和荆书记的对话中,在水电学院这些既得利益者的秘密会谈中,他们也都知道,陈勃的身份是什么,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躲着他,只是他还是找到了可以利用的人,可以突破的口子,那就是农安晴。 农安晴那个蠢女人,对于自己男人做了什么一无所知,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在学校里闹,当然了,学校这些领导告诉农安晴田兴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绝不会相信的,更何况有些事他们也不敢说出口。 比如程熙文,他们都和程熙文有过私密的关系,而且不止一次,在他们和田兴昌的关系好的时候,还经常会讨论这小妮子的技术是谁教的,他们谁又教了那小妮子什么姿势,让别人改天也试一试。 他们始终以为农安晴是不满学校里的态度,以及不满警方对田兴昌车祸案的处理,但是大家都是有苦说不出,再说了,这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所以集体保持了沉默。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慢慢就淡下去了,可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陈勃来了,一个从未在高校工作过的外地人空降到了高校任纪检监察室主任,从这个时候起,学校纪委书记就失去了对这个科室全方位的管理,一个副主任谢石被农安晴三番五次的打,可是陈勃没有任何反应,居然还会为农安晴创造机会。 谢石在纪检监察室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威信,手底下那几个人轻而易举的就被陈勃收过去了,这种手段也是蒋嘉木前所未见的。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蒋嘉木在贺英喆走后,给陈勃打了个电话。 陈勃心想,你们终于肯正大光明的见我了,这很好。 陈勃收拾了一下农安晴的材料就去了蒋嘉木的校长办公室。 他以为蒋嘉木是要谈谈农安晴的问题,所以准备的非常充分,但是没想到蒋嘉木是想和他聊家常。 蒋嘉木热情的招呼陈勃坐下,还给他倒了杯茶,这个待遇是很少有人有的,毕竟蒋嘉木既是校长,又是教授,骨子里的清高和官员的威严已经是如影随形的东西。 可是看到蒋嘉木的时候,陈勃想到了程熙文,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是死是活,想到这里,他觉得可以在蒋嘉木这里询问一下,也算是敲山震虎,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校长,我刚刚说的就是对农安晴的处理意见,这件事也该了结了,再拖下去对我们学校的声誉非常不好。”陈勃说道。 蒋嘉木对他的处理意见非常满意,连声说让他尽快处理,让农安晴这个疯女人尽快从学校消失。 “我肯定尽快处理,不过,这里面也有不少小问题,田兴昌在隔壁的师范大学有个情人,您知道这事吗?”陈勃试探着问道。 蒋嘉木心里一惊,怎么这事陈勃也知道? 蒋嘉木皱眉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这事,我主管的这一块和田兴昌打交道不多,要说对田兴昌的了解,柴兴旺书记应该比较了解吧,你等一下,我叫他过来……” (请) 好运来 陈勃闻言,安静的看着蒋嘉木打完了电话,说柴兴旺一会就过来。 按照陈勃的意思,有那些视频和田兴昌的电话录音材料,这些人早就该抓起来了。 可是罗洋说先不忙,因为很多事还没查清楚,但是可以先动起来,把程熙文这条鲶鱼放出去,放到他们这个池子里,只要程熙文这件事在他们的小圈子里扩散开,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只要他们动了,接下来就有机会挖出后面更多的东西来。 于是,陈勃把程熙文这件事,在这个巧合的环境里放了出来。 蒋嘉木叫柴兴旺来是想让他一起听听陈勃说了什么,以便他们和荆文柏继续商议下一步的动作,尤其是陈勃提到了程熙文,这让蒋嘉木的心里一惊。 “你这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是从哪来的,有证据吗?”柴兴旺看看蒋嘉木,蒋校长可以不言语,但是自己是陈勃的主管领导,如果不声不响,这不合适。 “有人举报到了纪检监察室,还没找到证据,不过,我找了一些关系,问了问程熙文的情况,很多人对这个人的评价不好,说她是公共情人,是谁的公共情人,还没查到,好像是和我们学校有关系……” 陈勃的话简直是石破天惊,这话一出,蒋嘉木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他的手伸向了抽屉,那里有自己在办公室存放着的速效救心丸。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对了,谁举报的,把举报的人找过来问问,或者直接报警吧,把举报人抓过来。”柴兴旺一下子就怒了,相较于蒋嘉木的隐忍,柴兴旺没有那么好脾气。 “快递送来的材料,嗯,还有几张照片,不过都是那个叫程熙文的女孩露脸的,和她一起的男人打了马赛克,不好分辨,看环境是在酒店里。”陈勃说道。 一句比一句狠辣,一句比一句让这两个老混蛋心惊胆战,他们干过什么事他们自然心里清楚,所以这个时候见陈勃说的这么风轻云淡,他们甚至觉得事情远比他说的还要复杂的多。 “真是胡扯淡,你去把举报材料拿过来我看看……”柴兴旺终于忍不住了。 “二位领导稍等,我这就去拿过来。” 材料都是现成的,照片是视频的截图,而马赛克是陈勃打上去的,这是为了贯彻罗洋的意见,一步步的摧毁他们的信心,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再说。 水浑了才好摸鱼。 现在的水已经开始浑了。 陈勃走后,蒋嘉木脸色煞白,赶紧吃了一粒药,顺便还递给了柴兴旺。 柴书记的脸皮和心脏壁比较厚,所以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低声问道:“那个女人在哪?” 蒋嘉木摇摇头,说道:“前几天送走了,现在应该在东北玩呢,自驾游,不是专业的人找不到她,真要存心躲起来,还是不那么容易被找到的。” 第800章 心下稍安 心下稍安 柴兴旺心下稍安。 陈勃看了看手里的材料,特意找了柴兴旺和蒋嘉木的打码照片和材料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既然荆文柏还在住院,也没在现场,那就先从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领导开始吧。 “两位领导,这是收到的举报材料,我问过了,举报信是举报人亲自送来的。”陈勃睁眼说瞎话道。 陈勃不怕他们去纪检监察室询问其他人,不是陈勃把他们都收服了,而是陈勃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在撒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意识到,这背后的主谋是自己,他们才能要么是找自己妥协,要么是采取激进的行动。 柴兴旺和蒋嘉木接过来照片看了一眼。 陈勃也真是坏的很,给他们递过去照片的时候故意递错了,柴兴旺拿的是蒋嘉木的,心里一松。 蒋嘉木拿的是柴兴旺的,一看之下,不是自己,心里也是一松。 但是随即他们相互看完后递向了对方,于是,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自己。 虽然脸上打了码,可是他们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熟悉的,他们也是 心下稍安 蒋嘉木猜到了陈勃的手里绝不止这点东西,而且他和农安晴母女走的这么近,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东西没交出来,可是他没有直接交给纪委,要不然纪委的人早就找上门来了。 柴兴旺此时讷讷的说道:“校长,我们接下来该咋办?” 蒋嘉木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事得尽快让荆书记知道,以我们两个,想不出多少办法来,陈勃是你主管的人,你得想办法稳住他。” 柴兴旺心想,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早就给他下命令了,但是他听我的? 荆文柏正在熟睡,昨晚没睡好,因为他接到了北京一个朋友的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当年九仙渡那个开矿场的朋友消失了。 消失的潜台词有很多种,有的消失是死了,有的消失是被抓了,而有的消失是自己跑了。 那个矿场朋友已经一周联系不上了,这让北京的朋友越来越焦虑,但是因为这人是北原人,所以委托荆文柏要找人再问问,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这个人。 蒋嘉木和柴兴旺进了病房,看着一身伤痕的荆书记,看着荆书记脸上疲惫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睡了多久了?”蒋嘉木小声问护士道。 “一个小时,不过他昨晚没睡好,一直醒着,心情不太好。”护士小声回复道。 果然,高干病房就是高干病房,不但要关注病人的病情,还要关注病人的情绪,就这一点来说,也不是普通病房可以比拟的。 普通病房的标准是治不死就好,但是高干病房的标准要严格的多,既要治好病,还要首长高高兴兴的治好病,毕竟情绪这个东西对身体的恢复有很大的调节作用。 蒋嘉木抬起手腕看看表,觉得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还是回自己的办公室,抽个时间私下里见见陈勃,再探探他的底。 仿佛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病房里有人来看自己,荆文柏的眼睛艰难的挣开了,看了两眼,又闭上了,五分钟后,他再次悠悠醒来,看到了等在床尾的蒋嘉木和柴兴旺。 “书记,醒了,昨晚没休息好吗?”蒋嘉木明知故问道。 荆文柏微微点头,问道:“你们俩,有事?” 护士看到首长醒来了,立刻开始了各种忙活,尤其是首长要见人,必须把床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才好。 护士忙活完这一切出去,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看着欲言又止的两人,荆文柏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肯定是又出事了。 “我想了想,我们可能都被田兴昌那个混蛋给算计了。”蒋嘉木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合适的开端。 荆文柏闻言一愣,怎么又提到了田兴昌,他以为农安晴又开始闹了。 “那个叫程熙文的,给我们留下了很大的麻烦……”蒋嘉木咬着后槽牙,终于脱口而出,从见了陈勃后,他就一直觉得自己牙疼。 第801章 捞一把好处 捞一把好处 荆文柏闻言,盯着屋顶很久才悠悠反应过来蒋嘉木说的是什么。 他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哪能每个都记得名字,而且也极少有梅开二度的,但是他想到了一个女孩,就是那个他们认为很好控制,而且还是田兴昌主动贡献出来的女人,他的眼睛陡然有了神采。 蒋嘉木一直没说话,不知道这位荆书记在想什么,直到看到他的眼神明亮起来,这才明白,自己这位搭档刚刚走神了。 于是蒋嘉木把刚刚在办公室接见陈勃的事情说了一遍,而一旁的柴兴旺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荆文柏很快激动起来。 “这个混账哪来的胆子?”荆文柏怒道。 柴兴旺在一旁小声说道:“农安晴的事,陈勃就参与的太深了,只是……” 蒋嘉木及时的接过来话茬,把陈勃的事又说了一下。 关于陈勃,他们不是没有商议过,以前商议的结果是敬而远之,也就是架起来,不得罪,不接触,供着点,其他的嘛,他别想参与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叫陈勃的家伙一来就遇到了农安晴闹的事情,而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很善于抓机会,这个机会就抓的很好。 因为农安晴的胡闹,让陈勃得到了机会,从而获得了农安晴的信任,田兴昌有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比如关于程熙文,陈勃是怎么知道的? 蒋嘉木刚刚没说出来的一个意思是,既然陈勃手里有他们两人的照片,那可怜的荆书记也不是也有照片在陈勃的手上呢。 而且在来的路上,蒋嘉木就想清楚了,陈勃拿来的这两张照片,可谓是针对性极强。 来找他们两个,就给他们带来了他们两个自己的照片,这他妈的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他妈信呢? 荆文柏很是担心,但是蒋嘉木随即说出了他们的猜测,荆文柏也觉得蒋嘉木猜的对。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委托蒋嘉木把这事处理一下,再和陈勃接触一下,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定要秘密的见面,交易是可以的,但是威胁的话,他们不会给陈勃 捞一把好处 阚云山到了省城,但是并未在第一时间见到魏阳兵,反而是见到了宁刚平。 宁刚平也没有邀请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谈,把谈话的地址放在了省政府外面的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 “阚局长,请坐。”宁刚平招招手,服务员送来了一壶龙井。 这个时间点的茶楼生意不好,除了他们这两位客人,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出来喝茶。 “宁秘,省长什么时候能见我?”阚云山看着眼前的宁刚平,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正在接待外宾,有个外资项目要在省城落地,他不去不行,我是不来不行,阚局长,听说你又给最高检写信了?”宁刚平问道。 阚云山不置可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宁秘书,他想看清楚这个人把自己叫来到底是想干嘛? 阚云山不知道的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可惜的是他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也没想过给宁刚平面子,当然了,也就是不给魏阳兵面子。 “阚局长,何必呢,省长让我问问你,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收手,你也知道,你向最高检提供的那些材料,基本不算是证据,你现在是南港市财政局长,往大了说,也是魏省长的下属,何必呢?”宁刚平问道。 这才是到了戏肉的部分,没错,这才是到了谈判的时刻。 “提条件吧,说来听听,大家也好商议一下。”宁刚平说道。 阚云山不吱声,宁刚平会意,站起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把能翻出来的兜都翻出来了。 阚云山看着宁刚平,就像是看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 “你们把贵鹿集团拿走了,我想拿回来,省长能做到吗?”阚云山微笑着,带有一丝嘲讽的问道。 宁刚平坐下后,深深的叹口气,说道:“贵鹿集团不是被我们拿走了,是陆晗烟拿走了,这和我们无关,省长也曾努力过,奈何事与愿违,所以,这件事,我们帮不了你,再说了,你老子当时不是让你放弃贵鹿集团的任何一个铜板吗?怎么,现在想要拿回来?” 阚云山看向窗外的街景,好一会才说道:“那是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们阚家的财富,我凭啥不能要,我就这一个条件,你回去问问你的主子吧,不能的话,那就没得谈了,你们以后也不要找我了,到了现在这个程度,我们各安天命吧?” 宁刚平岂能把他放走,闻言低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回去汇报,反正我是没想到什么办法,但是领导是领导,说不定他有办法呢,毕竟现在贵鹿集团也不安生,对吧?” 缓兵之计,宁刚平不得不想办法把他拖住,为魏阳兵赢得时间,否则,阚云山就这么走了,魏阳兵一定会发火的。 阚云山答应了,他也想在魏阳兵最后的时刻捞一把好处,但是…… 第802章 不要乱开门 不要乱开门 魏阳兵其实没见什么外宾,只是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的事务而已,再有,就是等着宁刚平回来汇报。 “他做什么梦呢?以前不行,现在就行了?”魏阳兵不屑的说道。 宁刚平没敢说话,仔细听着领导的吩咐。 魏阳兵愣了一会说道:“按照之前说的去办吧,办的像样点,别让人察觉出来这里面的问题,而且媒体方面要控制好,恰到好处的把这事爆出去,你亲自盯着去办。” 宁刚平一阵凄苦,其实这种事以前都是用白江实业的人去办,但是现在白良才不在国内,很多事还要和他沟通联系,这么一来二去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作为省府大秘的宁刚平,也不得不亲自下场干这些脏活了。 宁刚平知道聂宝华和贵鹿集团的关系,但是依然找了他,因为他是省城的市局局长,很多事不找他就办不成。 而且他们要办的这件事还得多方配合才行,就比如,配合的人都需要聂宝华去找,宁刚平可没有这样的渠道。 “聂局,给我找个女人。” 聂宝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省府大秘,又看看门口,说道:“宁主任,你这是没睡醒呢,啥意思,找女人?到我这里来找女人?” 聂宝华去关了门,回头坐到宁刚平的对面,以探寻的目光看着这位宁大秘书,心想这家伙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了,药劲还没下去? 但是宁刚平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清醒,聂宝华明白了,事情不简单。 晚上,阚云山还没有接到宁刚平的回信,于是主动给宁刚平打了个电话,言明自己单位事情很多,这事不着急,他可以回去等,但是宁刚平说明天一早省长要见他,让他不要再回去了,而且到了这个时间,回去的路上也不安全。 阚云山不疑有他,于是在省政府旁边的酒店住了下来,凌晨两点,有人敲门,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有人走错了房间了,于是没理会,可是这个敲门没完没了。 于是阚云山披着睡衣起床到了门口,凌晨三点,这是一个任何人被吵醒都会发火的时间点,一般这个时候最累,睡的也是最香甜的时候,一旦这个时候被吵醒,一般也就睡不着了。 确实是有人敲错了门,不过当他从猫眼向外看的时候,乌黑一片,明显是有人把猫眼堵住了。 没错,一个高挑的女人额头顶在了门上,确切来说是顶在了猫眼的位置,所以他才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东西。 他很小心,先是打开了门,但是没有打开铰链,而是通过打开的一条缝隙和对方交流,可是对方显然是喝多了,依旧是不停的敲门。 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一来他是南港市的财政局长,二来这里是省城数一数二的酒店,而透过门缝看到的这个女人,一身的职业穿着,虽然没有仔细看,可是身上的这身衣服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正是基于这些判断,他大意了。 正准备回头去给前台打电话的时候,脚步迟疑了那么一瞬间,回头把门打开了,因为这个时候门口的女人说很疼,好像是自己刚刚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挤到了她的手。 (请) 不要乱开门 于是,这么一瞬间的仁慈,他打开了门上的铰链,将女人放了进来。 很明显,女人有些事很急,刚刚进来,就直奔洗手间了,等到阚云山去洗手间看看她怎么样的时候,发现女人正坐在马桶上,于是他来到床头给前台打电话,可是发现电话不通。 于是拿出手机给前台的座机打电话,这个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看了看手机,以为是自己刚刚用座机没打通电话,前台在后台发现了自己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的情况。 但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是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酒店的保安出现在门口。 “先生,不好意思,临检,你自己住这里吗?”警察看着阚云山的样子,皱眉问道。 阚云山说是,可是就在此时,洗手间里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还有人?”警察继续问道。 阚云山讷讷道:“嗯,那个,有个朋友……”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看向了酒店的保安和服务员,但是警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问服务员道:“登记了几个人?” “这个房间登记的是一个人……” 洗手间里的声音更大了,有人在呕吐。 警察推开了阚云山,进门,又推开了洗手间,但是,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接着就用对讲机向上级做了汇报,怀疑有人在这里卖淫嫖娼。 当阚云山听到他汇报的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怎么就成了卖淫嫖娼了? “你胡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阚云山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说道。 “是吗,你自己去看,她是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警察这句话把阚云山问懵逼了。 阚云山心想,酒店走廊有监控视频,这还不好解释嘛,再说了,这女人刚刚进来,我们也没做啥,叫她出来解释一下不就完事了? 于是,阚云山紧走几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可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上,脸霎时红的很是难看。 怪不得那个警察只是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因为此时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脱的浑身赤裸,正在抱着马桶吐呢。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刚刚说谎了,她不是我朋友,她是刚刚敲错了门进来的,我也是好心,所以,我……” “穿衣服,回去解释,在这里不方便听你解释……”说完,警察又通过对讲机汇报,要求派一名女警来,这里有女性犯罪嫌疑人。 阚云山此时明白了,这很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局,虽然还不知道设局的人是谁,但是这个局已然成型了。 他快步走向床头,拿起手机想要打给满正武或者是万蕾,可是还没等拨出号码,手机就被警察夺走了,这一刻,阚云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但是,事情还没完,还有希望…… 第803章 你自己看着办 你自己看着办 是的,还有希望,只是希望在不在他这边,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而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这次所谓的临检,只是检查了他这一个房间,而且精准打击。 警察叫来了女警,把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扶起来,草草的穿好了外衣,当然了,整个过程非常专业,一直都有执法记录仪在拍摄。 女警扶着那个女人出来后,那个女人依然不是那么清醒,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这个女人进了洗手间脱衣服的时候,把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这些都足以证明,刚刚阚云山的说辞是在撒谎。 阚云山被拷上了铐子带到了派出所。 “说说吧,把你老婆的电话给我,我得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或者你单位领导的电话也行。”警官很是客气的说道。 阚云山不想走这条道,他盯着警察,一字一句的说道:“帮我联系你们局长,聂宝华,我要见他,就说南港的阚云山有事求他,我是他的好朋友,你掂量一下这事……” 在阚云山和警察交涉的时候,那个女人也醒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一个外围女,是阚云山打电话叫她来的,进去之后还没给钱,但是已经在洗手间里干过一次了。 当阚云山听到隔壁那个女人的交代时,他的脑子彻底炸了,也差不多捋清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是一切都晚了,如果真是宁刚平在背后搞的鬼,那就意味着自己完了,他们不会只是把自己搞臭那么简单。 阚云山在派出所待到了天亮,因为他拒不认罪,所以一时间就僵在这里了,而到了天亮上班后,聂宝华的电话就打到了满正武的手机上,把昨晚的事说了一下,满正武也是皱紧了眉头,他知道阚云山昨天去了省里,但是没想到过了一晚这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聂局长,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满正武还是想帮阚云山一把的,想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捞回来,但是聂宝华言辞凿凿,一切的证据都很扎实,可以说是捉奸在床,没什么可回旋的,只是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另外,这事省领导已经知道了。 再有一个,昨晚不知道是不是酒店泄密的,阚云山被抓走的监控视频在网上爆出去了,这事不处理也不行了,他们也不敢不汇报省领导。 作为阚云山这样的领导,暗地里包几个都不是问题,但是还时不时出来和普通人抢夺这样零散的性资源就不对了,普通人本来就没什么优势,像阚云山这样有权有势的再插一扛子进来抢夺,进而抬高价格,这不是触犯了众怒这是什么? 所以,官员一旦被查出来这种事,尤其是被当场抓获的,总能引起网络狂欢。 这事是压不下去的,满正武知道,聂宝华更知道,更何况他还是参与者,只是他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和阚家父子的关系不错,他当初换肾的时候,也是多亏了阚家父子的帮助,只是阚云山没有参与这事而已。 但是所谓人走茶凉,阚正德死了,连自己的集团公司都没保住,现在的阚云山对他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而宁刚平又亲自找上门来,他不敢不从。 (请) 你自己看着办 宁刚平很是狡猾,直接找了聂宝华出面安排这事,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如果宁刚平找的是聂宝华的下属,那么下属有可能会向聂宝华汇报,一旦他知道了被针对的对象是谁,他会不会暗地里给阚云山提个醒呢? 所以,堵死一切可能性。 既然下手,就不会只有嫖娼这么简单。 这件事最多也就是丢人现眼开除公职,再罚点钱而已,但是魏阳兵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肯放手的? 一个上午,魏阳兵都没有来得及处理其他的事情,趁着阚云山的事刚刚事发,就要把这后面的计划都安排下去才行。 所以,纪委书记高乐安和处长毛修齐一起被叫到了省长办公室。 魏阳兵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宁刚平,于是这位宁秘书就把昨晚市局报上来的成果告诉了这两位纪委的领导们。 高乐安和毛修齐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是那种喜欢刷短视频的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还不知道,乍一听是这么回事,两人都是一愣。 “确实吗?”毛修齐试探着问道。 “叫你们来,就是要你们现在就介入这件事,不要等着形成舆情再慢半拍的进入案情,而且这件事不是孤立的,很多人又把阚正德翻了出来,一个黑社会头子的儿子,居然给一个地级市当账房先生,现在又干出这种事来,你们纪委从一开始就要介入调查,明白吗?”魏阳兵皱眉说道。 宁刚平一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小心的取出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机,打开了那个阅后即焚的软件,给陈勃发了几条信息,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阚云山完了。 陈勃看到了信息的内容,琢磨了一会回复了一句:路已经铺好了。 看到这几个字,宁刚平很是兴奋,精神为之一振。 高乐安和毛修齐坐进了同一辆车里,司机被请了出去。 毛修齐看着自己的领导,不知道这位高书记在想什么。 “高书记,这事,你看咋办?”毛修齐请示道。 “办,那是一定要办的,但是不要急办,要缓办,我记得当时阚正德当场举报省长的时候,你在现场?” “嗯,我在,所以后来就把摄像机一块给省长送去了……” 毛修齐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这事他们都知道。 “那你最近有没有听到省里什么谣言?”高乐安看向毛修齐,问道。 聪明人不用说明白,有时候话只需要说一半,甚至是更少,就像是提词器一样,有简短的提纲即可。 “那,阚云山这件事要办,但是速度放慢一点?”毛修齐问道。 高乐安闻言,透过车窗玻璃,看向了楼上魏阳兵的办公室。 “这个案子还是你去南港走一趟吧,至于节奏,你自己看着办。” 第804章 完犊子了 完犊子了 不管毛修齐能不能查清楚这起非常诡异的嫖娼是不是真的,也不管他是否能为阚云山翻案,但是眼下看来,阚云山是确定无疑的完犊子了。 仕途尽毁,尤其是在他被关了两天后还没见到聂宝华和其他人任何人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局,可是这个局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枷锁,再也无力扯开。 蒋嘉木同样心惊胆战,他的心惊胆战是因为自己确实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空降到学校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把自己这些领导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是自己这辈人老了吗? “程熙文死了吗?”面对着蒋嘉木,陈勃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虽然他知道,就算是程熙文真的被他们灭口了,但是这事也很难说是蒋嘉木亲自干的,可是根据警方的监控视频,程熙文的车最后确实是进了翰林大观那片别墅区的一个别墅会所,而恰好,蒋嘉木也在那里。 “程熙文是谁?”蒋嘉木思维很稳定,并未因为陈勃的突然发问而方寸大乱。 陈勃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记错了,我也在找这个人,只是这个人不知去向,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灭口了” 蒋嘉木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紧紧盯着陈勃,好一会才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不妨开个价码,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都是可以商量的。” 陈勃想了想,说道:“想不起来,我好像也没什么可要的,不愁吃喝,也不缺其他的……” 蒋嘉木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就是这事没得谈。 “陈勃,你既然来了水电学院,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说是吧,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太绝的好,毕竟,真要是把人逼到了墙角,很多事就没办法谈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事了。” 作为一个校长,蒋嘉木能说出这番话来,也着实让陈勃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想过和这个专家校长在这里打擂台,只是问了一句,“你和贺英喆熟悉吗,北原重工的老板。” 贺英喆刚刚来找过他,要说不熟悉,那是睁眼说瞎话,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陈勃的话题转的这么快。 “这个人得罪我了。”陈勃问道。 “熟悉,我和他认识,要不然,我把他叫来,你们谈谈?” 陈勃没有拒绝,但是在这一场较量中,陈勃完胜,蒋嘉木一点威力都没能施展出来,权威也好,权力也罢,在陈勃这里,统统不好使,就算是他提出来了,有条件可以提出来谈,但是陈勃依然不为所动。 面对蒋嘉木这样的老狐狸,陈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更不敢在这样的环境下和对方谈交易,真要是谈的话,那得找个水库,大家都脱光了去水库中心谈,否则,陈勃是不敢冒这个险的,不能吃不上羊肉惹一身骚。 贺英喆接到蒋嘉木的电话时还有些高兴,但是一听是陈勃的意思,贺英喆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请) 完犊子了 陈勃的话给蒋嘉木提了个醒,那就是程熙文的问题怎么处理? 很明显,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的很,那个床上的女孩就是程熙文,他们自己的脸虽然给打了马赛克,可是陈勃缺德的没给程熙文打,这也是为了有助于这些老不死的能够顺利的回忆起当时是和谁上的床。 陈勃暂时是油盐不进,不过不着急,从眼下来看,陈勃和他都只是相互试探,都没有揭开对方的底牌,还要再接触几次才能定下来到底怎么交易。 蒋嘉木也相信,不管是视频还是其他材料,都在陈勃的手里,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到了陈勃的手里,很明显,他们必须要和陈勃交易。 贺英喆不得不又走进了一眉道长的房间里。 老道听了贺英喆的话后,皱眉想了一会,说道:“这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表现的低调一点,不要和他硬抗,你要记住了,白永年的事,能问出来多少自然好,问不出来你也不要生气,毕竟,你现在公司这点事无非是行贿受贿的事,抹干净了就完事了,问题是一旦和白永年扯上关系,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贺英喆听了老道的话,整个人都惊住了。 白永年的事太大,而且不仅仅是白永年的问题,最高检那些人针对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项兴国,一旦自己和白永年的事扯上关系,那自己能扛得住那些人的大记忆恢复术吗? “我明白,只是我担心,陈勃会不会给我挖坑等着我跳呢?”贺英喆问道。 “现在不管是多大的坑,你都得闭着眼跳,不过你放心,他不知道我在你这里,我对这事还是有些了解的,你先去探探口风,回来后我们再商议。”老道胸有成竹的说道。 当贺英喆联系陈勃的时候,他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办公室,这是自己的主场,经过了农安晴的事情之后,谢石基本不来上班了,所以纪检监察室就成了陈勃的地盘。 戴艺按照陈勃的要求送来了两杯茶,但是客人还没到,所以戴艺就在这里多待了两分钟。 因为哺乳的原因,戴艺晃来晃去的确实很壮观,而她也看出来了,陈勃最多就是偷偷瞄几眼,等到自己一转身的时候,陈勃就不敢再看了。 看,可以看,不是不可以看,但是分让谁看,陈勃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戴艺自然是不吝啬的,再说了,从始至终这个陈主任都对自己不错,上午可以晚来一个小时,下午可以早走两个小时,这都是陈勃亲自批准的,这让戴艺感恩戴德。 “主任,今晚有时间吗,曾冰和元白,我们商量想请你吃个饭,他们俩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把我推出来向你汇报……”戴艺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撑着陈勃的办公桌,今天可谓是给陈勃发足了福利。 陈勃想了一下,说道:“没问题,我晚上没其他的安排,你们安排地方吧,我请客。” 此时贺英喆的电话进来了,他到门口了。 第805章 深深一揖 深深一揖 这是陈勃 深深一揖 “陈主任,您说吧,要怎样才能把这事压下去,你说,我照办,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照办……”贺英喆这下是真的急了。 贺英喆甚至连和陈勃讲条件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从刚才的言语里他就明白了陈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用怀疑,这就是真的,因为一眉道长还告诉过他,谢元春是从南港来,而那个时候和谢元春一起做事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叫陈勃,他们办的事情胆子之大,连省领导都惊动了。 都到了这个程度了,贺英喆还有什么胆子和人家讨价还价? 陈勃闻言,又点了一支烟,只不过,这一次他把烟盒弹了一下,他的烟盒在空旷的办公桌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稳的停在了贺英喆的面前。 刚刚没理会自己,这次给了自己一支烟,嗯,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可以谈。 陈勃接着说道:“贺总,你说的话我很难相信你,因为你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 贺英喆闻言又是一愣,刚刚触及烟盒的手又缩了回来。 “做生意,是不是信用第一?你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就变卦了呢,是不是觉得人死债消?人虽然死了,但是万一人家有家人之类的呢?那岂不是让人说你不讲信用?”陈勃问道。 贺英喆哆嗦成了一个疙瘩,也只有他明白陈勃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白永年的事,自己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也就是说,他赌错了。 但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有见到实实在在的证据,自己是可以不认的。 至于行贿水电投,那都是行业潜规则,他可以找关系找人脉,就算是判刑,自己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来。 可是陈勃现在说的事情,那是事关北原重工权属的问题,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赚了这么多钱,但是居然绝大部分是为别人打工,他心里能舒服了? “陈主任,我这人做生意很讲信用,从来不会不讲信用的,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什么意思?”贺英喆说道。 “是吗,那你当初企业做不下去的时候,谁给你注资的?你有没有和别人签过什么协议之类的文书?万一人家拿着这些东西来找你算账,你认不认账呢?”陈勃轻声问道。 刚刚还心存侥幸的贺英喆闻言,彻底没了精气神。 老道说的没错,陈勃确实应该从白永年那里得到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贺英喆心知肚明。 因为那些东西除了自己和白永年之外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道,可是陈勃知道,这就意味着那些协议和效忠文书应该是在陈勃的手里,只是他没有明说而已。 贺英喆站起来深深一揖,说道:“陈主任,我知道错了,眼下该怎么办?” 陈勃看他一眼,问道:“这么快就知道错了,那就看你的态度了,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既然知道错了,不是你自己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吗,来问我怎么办?” 第806章 走了走了 走了走了 夜深了,劳累了一天的魏省长终于下班了。 他让司机送自己回家,谢绝了宁刚平跟着,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秘书也累得不轻,一直陪到现在。 宁刚平收拾了自己的包,驾车离开省府大院,但是却将车停在了省城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库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出来后,拦了一辆出租车,不打表,连夜去一趟北原,司机开价不低,但是宁刚平说自己要去北原送公司的公章,不计较价格,只要求尽快到达。 司机很是开心,因为看这个半大老头子像是个公司高管,也符合他说的理由,于是愉快的上路了。 车到北原是凌晨三点,他在郊区的一个路边停下了,说是自己肚子疼,让司机回去就行了,公司的车一会来接自己,这里离公司不远了,为了演的像一点,他还朝司机要了几张手纸,说完提着包就钻进了路边的草地里,连司机的找零都没要。 又是凌晨三点,陈勃被电话吵醒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才知道是宁刚平。 “这大早晨的,你是没睡呢,还是起来了?” “我在北原郊区,你来接我吧,我和你说点事,说完就回去。”宁刚平说道。 陈勃看看时间,暗骂了一句,没有拒绝。 四十分钟后,陈勃终于开车来到了宁刚平说的地方,找来找去,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他。 “这里没有监控,你待会把我捎回去,我再去打车回去,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点事,电话里发信息都不方便,我打算走了。”宁刚平直言不讳的说道。 “下决心了?”陈勃皱眉问道。 “阚云山被查,他一定把你供出来,我说的是账本的事,你当时把账本给我了,你肯定会把我也供出去,到时候我咋说,还不得把老板供出来?这就完蛋了,我想,我走了,牵连到你身上和老板身上的线索就都断了,这样对大家都好,况且来说我一直都打算出去,这也不算是临时起意,对吧?”宁刚平说道。 “这个好办,你想去哪都可以,东南亚和韩国日本都行,路早就给你铺好了,你得想办法去南港,从那里走。” “关系可靠吗?”这是宁刚平来找陈勃的主要原因,自己是出逃,不是去打鱼,不能跑到半道被截回来,那就真的完犊子了,也就是说,这条线必须是有人走过,是一条成熟的线才行。 “可靠,你放心吧,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还信不过我,出去了别忘了我。”陈勃笑道。 宁刚平和陈勃两人站在路边,凌晨,倚在车门上抽烟。 “哎,我也不想走,问题是老板的事很麻烦,不知道怎么了,很多眼睛都在盯着他,不单单是他,还有白江实业,我有朋友在工商,他和我说,有人在暗地里查白江实业这些年的经营情况,而且查得很细,包括资金来源,白良才的社会关系和背景,我总觉得,这一次,怕是悬了……” 陈勃想到了左文康告诉自己的关于白永年最后说的那些话。 (请) 走了走了 虽然白永年临死之前又给最高检和魏阳兵下了套,但是很多事一查就差不多能查出个大概来,难道自己这边就安全了吗? 不见得,陈勃从不敢掉以轻心,就算是对付贺英喆,他也是点到为止,现在还不敢大张旗鼓的对付他,否则,一旦被人捏到了尾巴,再想逃就只能是断尾求生了。 更何况陈勃一直都在警惕着一个人,就是那个假道士,这家伙一直都在魏阳兵的身边藏着,这里面的问题他最清楚不过了,一旦他被抓了,肯定会把自己牵出去。 开海的季节就要到了,这段时间边防对渔船的宣传和检查也分外的严格起来。 陈勃和宁刚平在北原的郊外交谈的时候,边防又来检查了。 一艘渔船做着要出海的准备,只是还没收拾好,这艘船是今年的新船,但是船上的水手还没有雇满,边防人员和船长打着招呼,顺便也进了船舱里查看。 此时没人注意到,在船头的下面,有一根细细的管子粘在船体露出水面的部分,颜色和船体的颜色非常不搭,只不过这黑灯瞎火的,而且尤其是在船舱的外面,边防人员根本不可能发现。 等到边防人员走了,去远处的其他渔船检查了,船长才拿起扳手,在船的一侧敲了敲,不一会,有一个人从水里冒了出来,被船长拉回了船上,从水里上来的这人嘴里还咬着一根塑料管,很显然,刚刚边防来检查的时候,他就躲在水里。 “什么时候走?”水鬼问道。 “还要再等等,要不,你上岸找个地方躲躲,等到要走的时候我叫你?” “不行,老板说了,让我在船上等着,要不这样,你今天开出去躲躲检查?” “拉倒吧,在海上被堵住,你更没地方躲了,还是在这里等着吧,都知道我的船员还没招够,不急着出海,等客人来吧。” 这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插曲。 天亮之前,宁刚平又回到了悦城市,他已经和陈勃做好了交代,今天找机会去南港,伺机出海。 魏阳兵一早起来,打了一段时间的太极拳,浑身有微微汗意的时候才停下。 接过来宁刚平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一把脸,说道:“你有事?来这么早……” “老板,昨晚我在想一个问题,就是阚云山的事,我要不要去一趟南港?我怕他们拖下去,现在最是拖不得的时候,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才行,既然要打,那就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宁刚平说道。 魏阳兵听后微微一怔,他明白了宁刚平的意思,这件事本来就是背后操作才促成的,虽然是闹的满城风雨,但是就像宁刚平说的那样,不管是省纪委还是南港市纪委,他们如果把这件事拖起来,会怎样? 宁刚平的心里一阵狂跳,好在是自己这个建议也属正常,就看魏阳兵有没有那个意思了。 “好,你今天辛苦跑一趟,你亲自找高兴言谈这件事。”魏阳兵下了这个让他后面无数次后悔的决定。 第807章 严重的问题 严重的问题 开海的季节,也是走私最严重的季节,所以码头上或明或暗的都有不少人在盯着,有的是在编的,有的是编外的,总之,就算是最精明的船老大,也很难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人偷偷运走。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一天之中,边防来了两次,而那位等着接人的家伙,不得不潜入水里两次,有一次是白天,差点就被发现隐藏的通气管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他们必须等着。 最后一次检查之前,船老大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不短的时间,他终于放心了。 所以,当边防的人再来巡查问他什么时候出海的时候,船老大的说辞是今年不出海了,人工太贵,雇不起了,而且这是刚刚接来的新船,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明白,今年就做一些给近海养殖网箱送货的短途生意了,这个不需要多少人,而且还可以当天往返。 在南港的外海和一些海岛的港湾里,确实有不少承包出去的海洋网箱,其实我们吃到的大部分海鲜都是海洋网箱里养殖的,一个巨大的网箱往往能养殖几百吨的鱼类,所以,船老大这个回答并不为过。 严重的问题 宁刚平也遇到了高乐安和毛修齐,并且又再次向省长魏阳兵做了汇报,这样一来,宁刚平在南港待的可是光明正大,并且,宁刚平很鸡贼的在下午下班之前又给魏阳兵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自己在这一天里取得的成果,以及对阚云山案子的跟进,这些都给魏阳兵一个很有效的错觉,宁刚平的工作很有成效。 晚上,宁刚平吃喝完毕,和南港市纪委领导告辞,但是他没有和高乐安和毛修齐见面,他的理由是要回省城,他担心一旦和这两位打个照面,这两人说不定要一起走,那就麻烦了。 按照和自己联系的那人发的地址,他打车到了离海边不远处的一个村子外面,这是一段很荒凉的海边小路,在大路上下了车,出租车司机就回城了,而他顺着小路,看着手机上那人发给自己的灵魂地图,一步步走向了海边。 大概有几十米远的距离,他看到了海边有人抽烟,于是走了过去,那人站起来走向他,这一刻,他想后退,但是强烈的要出去的欲望让他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那人接过来宁刚平递过去的证件扫了一眼,又用手电照了他的脸一下,随即点点头,把一切都还给了他,走近了一片荒芜的草丛里,从里面脱出来一条橡皮艇,接着又从另外一个草丛里拖出来一个马达,简易的出海工具就做成了。 “我们就坐这个去韩国?”宁刚平是想跑出去,而不是想死出去,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橡皮艇,他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那人一言不发,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间或还有一点亮光。 宁刚平不想上也不行了,上了橡皮艇,海浪开始展现了它的威力,一上一下,很快宁刚平就趴在橡皮艇的船舷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边防查的太严,码头上也到处都是监控,而宁刚平这个人的分量太重,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码头,所以不得不选择了这样一个荒芜的海滩作为出发点,接着再去近海的渔船,这样接力出去虽然麻烦一点,但好在是不会留下痕迹,而这个人也会在送完人之后去一个海岛,再拉一些东西回来,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 一个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把宁刚平拉上了渔船,但是渔船上的晃动并未减小,相反,橡皮艇也只是小一点而已,可是渔船上的腥味实在是太难闻了,船上有几个很大的塑料桶,里面装的都是喂养网箱鱼类的臭鱼烂虾。 宁刚平坐在船舱里的一角,用自己的衣领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尽量不要呼吸这些臭鱼烂虾的味道,偷渡,果然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 他问船老大要多久才能到济州岛,船老大伸出了五个手指,又翻了一下,十个小时,宁刚平觉得够呛。 第808章 失踪了? 失踪了? 阚云山的出事,让左文康很是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官员还算是谨慎,要说在省城汇报工作的时候抽空嫖个娼,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让人想不明白呢? 但是阚云山的身上还有很多的线索没有挖出来,长期做反腐工作的左文康很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他们必须马上去南港,去的晚了,说不定阚云山就没了。 这种事太多了,数不胜数,刚刚抓了, 失踪了? 站不起来,手脚麻木,一个小时后,他彻底失去了知觉,三个小时后,他被冻死了。 舱门打开,那个长满了老茧的手又把他从冷冻室里拉了出来,电锯切割,绞肉机绞的粉粹,和那些臭鱼烂虾搅和在一起,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倒进那些网箱了。 冷冻,是为了切割的时候不会鲜血四溅,也是为了免去杀戮时的心理负担,在这个时候,小佛爷把宁刚平的手脚四肢放进绞肉机里,这个时候的宁刚平和那些冷冻好的大鱼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浪费一点绞肉机而已。 冷冻的效果很好,不是邦邦硬,又不会鲜血四溅,有一点软软的,绞肉机的刀齿可以很轻松的把他绞的鱼儿刚刚好吞下去。 这艘船会在结束完这趟行程后开往下一个港口,那里有一台新的绞肉机上船,替换掉船上的这台机器,他们是一样的机器,船舱也会被清洗一遍,回程的时候,这台绞肉机就会被抛下大海,直到锈蚀的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第二天上午,高兴言和左文康到了省里的看守所,阚云山就被关在这里,拘留十五天。 魏阳兵也接到了聂宝华的汇报,他下意识的朝着外面叫了一声宁刚平,可是隔壁的办公室里没有人回应。 魏阳兵又叫来了省府办的人,询问宁刚平为什么没来,没有人知道宁秘书的下落,但是知道他昨天去了南港,至于有没有回来,没人知道。 魏阳兵给宁刚平打电话,阚云山这件事只有他去和聂宝华对接。 有很多事是不能由自己出面的,因为传达领导的意思,这种意思一般都不能见诸文件,只能是由领导的亲信去口头传达,相当于古代太监传达皇帝的口谕。 而且这件事也是宁刚平和聂宝华两人操作的,自己插一杠子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打了个好几个电话,宁刚平的手机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到现在他也没有意识到宁刚平会出事了。 宁刚平确实出事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被鱼吃完拉了出来,落在了深海的网箱壁上,接着,随着海水的荡漾,慢慢沉到了海底,再也没人知道这位省长的秘书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这事有人陷害你?谁?” “宁刚平肯定知道这事,是他把我叫来省城的,也是他,劝我收手,不要再揪着账本的事不放了,接着,晚上我就被人陷害了,我猜,这事和当地的派出所也脱不了干系……”阚云山非常愤怒的说道。 左文康和高兴言面面相觑,他们都明白,阚云山这么说的指向性是什么,当然就是宁刚平背后的省长魏阳兵了,可是,这需要确凿的证据,要先找到宁刚平再说。 而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宁刚平从昨晚就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第809章 车祸来临 车祸来临 宁刚平出逃的事,陈勃交给了陆晗烟,从此再没有操心过这件事,这样就可以尽最大可能避免有人把宁刚平的出逃和自己联系起来。 甚至陈勃都没问一下陆晗烟,宁刚平出逃进行的怎么样了,他到哪了? 这些都没问,但是依然有人找上门来了。 左文康给陈勃打了电话,开口就是让他来南港一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这算是传唤吗?”陈勃皱眉问道。 “你少给我扯这些,这不算是传唤,只是作为朋友,请你过来帮个忙,如何?”左文康的语气里有些恼火,但是对陈勃还算是客气的了。 “也不是没问题,不过我这边很忙,晚上吧,我大概晚上会到南港。”陈勃说道。 “那好,我等你。”左文康说道。 挂了电话,陈勃联系了高安琪,这娘们在北原住了快一个月了,除非是陈勃找她吃个饭聊聊啥的,她基本不联系陈勃,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她想要扮演的角色,那就是你想起我来,需要我了,我就随叫随到,你不想我,不想见我,那我就躲得远远的,保证不会耽误你任何事情。 “我今晚要去南港,你跟我回去吧,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你不想你们家老爷子吗?”陈勃问道。 “好啊,长路漫漫,我们可以换着开车,我在这里找好了地址,过两个月,我在北原的 车祸来临 陈勃和高安琪上了高速后,陈勃打开了这车的自动驾驶,刚刚想要抽支烟,但是一想到抽烟空气不好,害的高安琪跟着自己抽二手烟,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高级。”高安琪看着陈勃的操作,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开这个车上高速,在市区开了一段时间自动驾驶,很厉害,毕竟是美国都打不死的企业,不但是造手机厉害,他的系统也很厉害。”陈勃说道。 高安琪对车的了解不是很多,一开始她看到这个牌子的车时还不知道是什么车,听陈勃这么一说,皱眉问道:“华为?” “是啊,华为问界5智驾版……” 陈勃也是在开这个车的过程中慢慢了解这辆车的,因为是陈小颜一路开过来的,现在陈勃开起来才知道在高速路上多么省心省事省力气。 “你这个妹妹还真是新潮,没有给你买一辆bba的豪车,居然给你买这么一个新鲜玩意。”高安琪有些醋意的说道。 陈勃装作没听出来她话里话外的酸味,心想,你这是谁的醋都吃啊。 “我开过万市长的那辆车,后面又开这辆车,因为动能输出的过程不一样,再开油车和开拖拉机差不多,不管什么bba都是一样的道理。”陈勃一边看着前方,一边给高安琪普及着汽车知识。 陈勃汽车所处的位置是最里面的超车道,车速一百二十自动巡航,渐渐赶上了右边车道的一辆大货车。 但是就在这个档口,大货车后面跟上来一辆路虎车,司机不知道是不是赶着去投胎,不断地鸣笛,终于,路虎车冒险从陈勃的车和大货车之间的夹缝里超车了。 这个时候,陈勃的车探测到了右边车道路虎车的动静,以及它时快时慢的试探。 陈勃的车做了减速避让,这样路虎车才有了超车的机会。 当陈勃以为这一切都过去的时候,路虎车超车后迅速的从超车道挪到了大货车的前面。 对于路虎车的这个举动,陈勃并未当回事,反而对路虎车的司机有点赞赏,毕竟人家刚刚可能真的有急事,超车后也没有占着超车道一直行驶,反而是让开了超车道。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危险刚刚开始。 陈勃还没有超过大货车,而路虎车刚刚过去,在大货车的前面来了一个急刹车。 大货车司机一看前面路虎车急刹,下意识的踩了刹车。 而大货车上装着东西的,急刹之下,车头和车厢的力量产生了扭曲,于是,车头一个急转弯,侵犯到了陈勃正在行驶的超车道上来了。 毫无疑问的是,陈勃的车此时离刚刚侵犯过来的车头不足五米的距离,再有半秒钟他就可以超车成功了,但是因为路虎的急刹,货车车头扭了过来,陈勃的车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 巨大的惯性让陈勃在那一刹那以为完犊子了,可是当气囊顺利蹦出的时候,他又开始了祈祷自己可以活下来。 第810章 他真的怕了 他真的怕了 高安琪的尖叫从始至终都充斥着整个车厢,而当陈勃的车重重撞击到大货车车头的左侧,并且迅速将其顶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 陈勃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车可以将大货车的车头顶出去,当他从车里推开车门的时候,他的担心终于没有发生。 当撞击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最担心的是车门打不开,a柱变形,那样的话,一旦汽车因为撞击起火,自己和高安琪就只有被烧死的份了。 万幸的是,汽车a柱没有变形,但是车头损毁严重,发动机舱虽然被撞得支离破碎,可是并未侵入到驾驶舱,这是车辆质量的体现。 陈勃摇摇头,刚刚撞击到了气囊,头有些发蒙,但是此刻他要先逃出汽车再说。 驾驶侧的门很轻松就被打开了,他解开安全带迈步下去,没有来得及看车的状况,迅速的跑到了另外一侧,顺利的拉开车门,把高安琪拉了出来。 此时还没有安全,陈勃把高安琪拉到了隔离栅栏的外侧,嘱咐她在这里待着别动,他则是跑去车里拿了三角架,向后跑了一百多米,将反光三脚架放在了路中间。 大货车司机吓蒙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后面小车里的这两人还不得死翘翘了,可是他看到的是陈勃和高安琪安然无恙,两人都只是脑袋有些懵,于是各自打电话报警。 陈勃的手机还在车里,他也是等了好一会,等到后面车辆堵了好几十辆,确定不会有车从后面高速撞上自己的事故车了这才敢跑回去拿车里的证件等东西。 报警后,三人在高速上等着警察和救援。 “你咋回事,开的好好的,为啥车头忽然到我车道里来了?”陈勃这会算是有时间和大货车司机好好说道说道了。 大货车司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陈勃那个气啊,这个狗日的路虎车司机,都让你超车了,这混蛋居然在前面急刹,这才导致了这起事故的发生。 事情到了这里,陈勃依然以为这就是一次不经意间的操作不当引起的事故,现在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那辆路虎车跑不掉的,把这混蛋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陈勃给左文康发了信息,把现场的照片给他拍了几张发过去,以证明自己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这次是死里逃生,这是真的发生了事故。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要去医院做个全身ct,至少也要扫描一下脑子里有没有因为震荡产生的淤血之类的,这可是要人命的隐形杀手,从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伤害,但是在高强度的震荡下,脑血管有可能会有淤血和破裂,这都是车祸后要做的基本检查之一。 但是左文康没有他这么没心没肺。 半个小时后,左文康打来了电话。 “左主任,我还在高速上处理事故,估计还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嗯,和你见面差不多要到中午了。”陈勃说道。 “可以,肇事司机找到了吗?哪里的交警管这事,我给他们打个招呼,好好调查一下司机的背景……” (请) 他真的怕了 左文康听完了陈勃的叙述后,皱紧了眉头,说道:“那这事就更该查查了,这么说来,那个路虎车的司机很可疑,这样吧,等你来了我们再谈,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陈勃表示了感谢。 “陈勃,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你别不当回事,我说的就是安全问题,宁刚平失踪了。”左文康说道。 “失踪了?这是什么意思,联系不上了?”陈勃心知肚明,但是依然表示了很大的惊讶。 “是,联系不上,魏省长也联系不上他,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联系不上这个人了,你说,他能去哪?”左文康问道。 陈勃心想,我知道他要走,但是现在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去? “好,我知道了,等到这个事故处理完我就去见你。”陈勃说道。 左文康嗯了一声,接着说道:“陈勃,你现在也是干纪检的,你应该清楚,当你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时,人家是不惜和你拼命的,所以,这个事故你要好好查查,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地里想要害你,你得做好准备,不管是谁,都得挖出来才行,否则,你,还有你的家人,都没好日子过,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左文康这么说,确实是为了陈勃的安全着想,而且他坚信,宁刚平的失踪和魏阳兵脱不开干系。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他们刚刚开始进行外围的调查,阚云山出事了,而紧接着和阚云山这件事有干系的宁刚平失踪了。 再往前推,和魏阳兵关系紧密的商人白良才出国滞留不回,而那个据说是魏阳兵狗头军师的道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人都去哪了,死了? 阚云山在看守所度日如年,可是让左文康和高兴言都很无奈的是,省城的公安机关态度很强硬,就算是找到了聂宝华的办公室,他也是非常为难的指了指天花板,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他也想把人交给高兴言他们,但是这事得找省长谈。 左文康和高兴言都明白了,所以他们也只能是每天找阚云山问话,目的就是为了把阚云山滞留在询问室,而不是把他关在后面的几人间里,那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毕竟查乐天刚刚吃馒头噎死不久。 查乐天也是死在这间看守所里,据说这里的馒头很好吃,缺点是要人命。 “昨晚,陈勃在去南港的路上,出车祸了,差点死掉,现在医院做检查呢。”左文康对阚云山说道。 阚云山一愣。 一旁的高兴言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后槽牙,昨晚,陈勃的车上也有自己的女儿,想想这事就头疼,如果自己女儿真的车祸死亡,他是一定会找陈勃算账的。 “也有人想要他死吗?”阚云山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第811章 还是不能说 还是不能说 “暂时不知道,但是,阚局长,你确实是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再耽搁下去,肯定会死更多的人。”左文康说道。 阚云山喃喃自语道:“我也想告诉你们,但问题是我父亲留下的那个账本,我交给陈勃了,当时也是想让陈勃引火烧身,说实话,不管是谁,一旦拿到了那个账本,一定会欣喜若狂,觉得会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毕竟,账本上的那些人,哪一个都是位高权重,要不然我爸也不会给那些人送钱,有南港的,有省里的,还有北京的……” 他说的再多也没用,因为他记住的没几个,不但要记住给什么人送了钱,还要记住以什么方式送的,这才是有用的线索,指望调查人员去挨个诈,哪有那么简单? 这也是阚云山欲哭无泪的地方。 很显然,魏阳兵已经觉察到了有人要动手,所以他抢先动手了。 这么简单的一个局,自己居然没能有所觉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钻了进来,给了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 “左主任,你还是要在陈勃身上下手,我真的把那个账本给他了,就指望魏阳兵知道了能给他和陆晗烟致命一击,但是还在不在他的手里,我就不知道了。”阚云山说道。 左文康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只是陈勃一直坚持阚云山说谎,是陷害他,是想借刀杀人。 这个问题随着陈勃遭遇车祸而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像是阚云山说的,他把账本给了陈勃,是想借别人的刀除掉陈勃和陆晗烟,但是没想到陈勃早早的把账本交给了宁刚平,所以,现在宁刚平消失了,而陈勃又遭遇车祸,是有人想把关于账本的这条线斩断?”左文康将高兴言叫到了走廊上,小声问道。 这是他刚刚想到的可能性。 高兴言皱眉想了想,说道:“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但是陈勃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实际上很坚硬,从内到外都非常坚硬,这和他的性格和职业有关系,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左文康看看会见室,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南港,陈勃应该是在医院里,这个时候和他谈谈,或许有好结果,等车祸这事凉了,再想利用车祸这事,就难了。” 虽然遭遇了剧烈的撞击,但是好在是这两人都没受伤,陈勃昨晚做了脑部ct扫描,在走廊里等着高安琪。 他盯着地面,想着昨晚车祸的前因后果,他觉得,关键的因素还在那辆路虎车上,所以等到那辆车的背景查到基本就可以下结论了。 眼前的光线一暗,他抬头看去,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左文康和李媛。 陈勃笑了笑,说道:“来的够快的。” “这已经很慢了,先去见了阚云山,他还在省城的看守所关着,这不,才急火火的赶来看你,没事吧?”左文康问道。 陈勃抬手扬了扬手里的单子,说道:“我表嫂在这里当领导,知道我出了车祸,一下子给我开了这么多的检查,每一项都要做个检查,和体检差不多了,暂时还没查到什么问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请) 还是不能说 一旁的李媛闻言,冷冷的说道:“可能这次只是运气好,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陈勃闻言看了她一眼,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左文康,说道:“你下次再来找我时换个助手,这个说话太难听,本来我是想和你说说你关心的那些事的,她这么一说,我瞬间没情绪了。” 李媛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左文康没理陈勃,从兜里掏出烟来,只剩下一根了。 李媛扫了他一眼,转头离开去买烟了。 看到李媛走了,左文康才小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带着她啊,没办法,领导的孩子,我要想升官,就得先学会当好保姆,把这些眼高于顶的二代三代们伺候好了,我才能顺着人家的杆子沾点光。” 陈勃看着李媛的背影,又看看左文康,一脸的不信。 陈勃知道了宁刚平失踪的事,所以这一次,他没再让左文康为难。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向左文康做了解释。 所谓的解释,其实就是把当时魏阳兵和白良才,以及和贵鹿集团以及阚正德的关系都捋了一遍,这也是左文康来到南港后听到的最详细的对当时情况的描述。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很多事阚云山都没说过。” “他没说不是他不想说,是他根本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接连死亡,不管是谁下的手,他都要保住一个才行,所以对于这个大儿子,他生意上的事基本上不让他掺和,武阳县那个烂尾的项目,其实是阚正德拿着股市里的钱为自己儿子攒政绩……” 左文康和李媛很认真的听着,直到陈勃很顺理成章的把阚云山的皮扒的一干二净为止。 “其实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他恨死我了,也恨死陆晗烟了,就想着把账本交给我,接着就向魏阳兵告密,让魏阳兵对付我,我当时就想到,哪怕是这个账本在我的手里超过一个小时,再交出去的话,接手账本的人也不会放过我,因为这一个小时能做几十上百的备份,再交出去有啥意义?”陈勃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陈勃讲述的就很平淡了,直到陈勃承认,没错,阚云山确实把账本交给自己了,而自己早已在第一时间交给了魏阳兵的秘书宁刚平,换句话说,那个账本怕是早已被魏阳兵烧了吧。 “你为什么早不说,我们问了你好多次了,你就是不说,你这个态度有很大的问题……” 李媛听到这里,啪的一声拍了桌子,陈勃这下算是相信了,她可能确实是哪个领导的孩子,一腔热血,完全不把左文康放在眼里。 左文康仿佛对她已经很了解了,也知道她会来这一巴掌,只是陈勃没有心理准备,她这一巴掌猛然拍下,把陈勃吓了一跳。 第812章 愚蠢的行为 愚蠢的行为 “没留备份?”左文康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为了不被怀疑,我全程录音,过后将录音和账本都交给了宁刚平,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陈勃说的很是平缓,但是李媛是真的很愤怒,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 李媛很生气,左文康也很气愤,只是左文康隐藏的很好。 “来了南港,你是地主,得请客吃饭,现在到了开海的季节了,请我们去吃海鲜吧。”左文康不顾纪律,坚持要宰陈勃一顿。 李媛虽然心里不赞成,但是在外要听左文康的安排。 码头的大排档很火,渔船归来,满载的鱼获,当然,也有是从网箱里现捞回来的,不然,哪有那么多的鱼获每天上岸。 “你占住这个桌子别乱跑,我们去买海鲜。”左文康把李媛钉在了一张桌子上。 李媛看得出来,左文康是想和陈勃单独谈谈,至于谈什么,她不太清楚,反正这件事也不是自己负责,自己只是负责扮演好黑脸就行了。 “领导家的孩子,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但是,陈勃,我给你的机会不多了,你好好想想吧,宁刚平失踪了,不管是跑了还是死了,总之,这个人是不会回来了,下一个是谁,你想过吗?”左文康问道。 “是我?” “你还没意识到吗?人家已经动手了,车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听说高书记的女儿也在车上,人家又不是干这一行的,这次你们真要是出车祸死了,你说,高书记会不会恨你一辈子?”左文康开始攻心了。 陈勃不为所动,手里提着袋子,查看着码头上的新鲜鱼获。 “这是养的还是野生捕捞的?我可是本地人,你和我说实话……”陈勃指着一筐新鲜的鱼问道。 “嘿嘿,老板,这都是深海网箱养殖的,一样的水,有啥区别嘛……” 左文康跟在陈勃的身后,他是外地人,一开口就容易被坑,所以他坚持在陈勃的身边碎碎念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一次,上面的决心很大,不会半途而废,尤其是涉及到项兴国的案子,我们研究后觉得,这可能是我们这十多年来最接近破获项兴国案子的时刻,白江实业的案子还在查,但是老板跑了,最新的消息是他离开了新加坡,去了澳洲,旅程还没结束,他到底在躲什么呢?”左文康淡淡的说道。 一边是新鲜的鱼获,一边是左文康的碎碎念,虽然声音不高,但是一字一句都落在了陈勃的耳朵里。 海边的大排档加工海鲜很简单粗暴,但是这两个外地人吃的很舒服,热火朝天。 陈勃端着一杯啤酒看着海洋的方向,享受着海风的吹拂,一时间有些失神。 “陈主任,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说你几句,你就不高兴了?”李媛端起酒杯,隔着桌子站起来和陈勃碰了一下,又把刚刚走神的陈勃吓了一跳。 (请) 愚蠢的行为 陈勃微微一笑,回过神来,又和左文康碰了一下杯,说道:“没有,我在想车祸的事,刚刚我接到信息,路虎车是套牌,看来左主任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套牌?”左文康也是一愣。 “对,套牌,如果不是故意的,怎么会那么巧,一辆套牌车急着超车,超过去后又来个急刹,这他妈的路怒症得多大啊?所以,这事确实很蹊跷。” 一切的规则制定都要依据一条元规则,这条元规则就是制定规则的规则,归根到底,元规则的核心意思就只有一个,暴力最强者说了算。 所以,一些看似简单粗暴的手段,却往往是最有效的手段。 贺英喆坚信这一点,所以,当他搞清楚了水电投反腐以及对自己的结算款截停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是陈勃的时候,再加上一眉道长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事关陈勃和白永年的交集的事情,这让贺英喆有了这样一个想法,那就是只要陈勃死了,一切的事情就戛然而止了,自己也可以借助现在的财富逃出生天。 所以,在办公室里对陈勃表达了短暂的臣服后,他做出了这样一个疯狂的决定,而这个决定,连一眉道长也不知道。 可是当他知道计划失败的时候,又被吓得不知所措。 一眉道长看着眼前这个混蛋,也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耳光,如果陈勃真的死了,那么陈勃从白永年那里继承下来的线索就真的断了,好在是陈勃福大命大。 “你没有想过吗,一旦他死了,那个路虎车司机死不死?那个人不死,还能查不到你头上来吗?”一眉道长看着这个蠢货,低声问道。 “道长,事情都已经做了,你就说现在该咋办?”贺英喆瓮声瓮气的问道。 他很明白,这个老混蛋很有脑子,别的不说,就单说他给自己出的那些主意,自己就已经躲过了水电投的第一波攻击了。 负责给水电投那些官老爷们送钱的会计出国度假了,归期未定,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贺英喆给了他足够的钱,不够还能再给,还可以把他的父母也办出去,就这,他还能不满足了? 而在这个会计走之前,他一把火烧了北原重工的财务室,烧掉了不知道多少资料,而这一切的一切,凡是和北原重工有关的指控,都指向了这个逃跑的会计。 从一开始,白永年就给贺英喆定下了一条死规矩,那就是所有送出去的钱,都要由专人负责,这个人一定要拢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里,而且所有的贿款都采取现金和二次浇铸的金条,不能有任何的纰漏才行。 不得不说,贺英喆执行的很好,这才有了现在的效果。 “我劝你去找他,把自己做的事都告诉他,老老实实的求得他的原谅,我会帮你说情,但是你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不管是任何代价,能有把你交给警察严厉吗?”一眉道长低声怒道。 第813章 容我想想 容我想想 虽然一眉道长说的轻松,但是贺英喆却不这么认为。 这可是谋杀,差点把陈勃送走,他得多大的肚量能原谅自己? 所以,面对一眉道长的主意,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你容我再想想,我现在心里有点乱……” 一眉道长没给他这个机会,说道:“我可以容你想想,但是陈勃能容你再想想吗,你找的那个人,你估计能在外面躲多长时间不被抓?一旦被抓,落到了警察的手里,那你就等着开席吧,教唆杀人,你好好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程熙文开着车,在辽阔的内蒙古大草原上停下,步行到了草原的深处,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很是惬意。 但是她的心里很不平静,如果没有眼下的这些屁事,这该是个多么美好的时刻,可是一切都不会再美好了。 她接到了蒋嘉木打来的电话,这是她从北原出来的时候,蒋嘉木在车上放的手机,让她先用着和自己联系,尽量朝荒芜没有人烟的地方去玩,不要在城镇上暴露自己的行踪,也避免被查到。 蒋嘉木让她回去,说实话,她接到电话的 容我想想 但是不回去就没办法办理那些证件,自己还是走不了,一旦错过了自己的开学季,接下来的很多事就都耽误了。 所以,尽管她不想回去涉险,可是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屈服于当下的境遇。 程熙文放弃了开车回去的打算,既然要回去办理这些证件之类的东西,如果她真的被警察注意到了,那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落在警察手里不会无缘无故的死掉,所以她正大光明的坐飞机回到了北原。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这是程熙文给田寻雁发的一条短信,不是微信信息。 田寻雁一开始以为是垃圾信息,但是从这条信息的内容可以猜到是谁发的,虽然这信息里颇有一些挑衅的味道。 “你是谁?”田寻雁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回复过去。 “我加了你微信,我们聊聊吧,我出去旅行了,刚刚回到北原,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见个面聊聊。”程熙文回复道。 于是,二人的聊天转到了微信上。 为了验证是程熙文,验证她还活着,田寻雁非常精明的要求和程熙文视频验证一下。 程熙文没有拒绝,此时她在自己的大学宿舍里,宿舍里还有其他的学生,田寻雁看清楚了,确实是程熙文,在她和陈勃的猜测里,程熙文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没想到她出去旅行了,现在又回来了。 “你确定吗?”陈勃收到田寻雁发来的信息,也是一愣。 田寻雁把自己和程熙文的对话都截图给陈勃看了,就连刚刚视频验证的时候也录屏了,就是为了让陈勃相信,程熙文回来了,还活着。 陈勃立刻通知了褚明,让他无论如何也要盯住程熙文,等自己回去。 这确实是一个很意外的惊喜,在上一次见面后,程熙文很蹊跷的消失了,可是她的家人也没有报警或者是到学校里闹,一时间她是死是活,很难确定。 陈勃断定,在程熙文身上,有很多的谜团还没解开,而且这些都和蒋嘉木他们有关系,作为一个长期的公共情人,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呢? 蒋嘉木和荆文柏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情人留下了那么多的视频,他们更不知道的是,田兴昌死之前半年的电话录音也在陈勃的手上,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暂时隐藏着,而蒋嘉木将程熙文叫回来,打的唯一的主意就是灭口。 在这之前,他们觉得程熙文不那么重要,就算是田兴昌的死,程熙文也只是提供了一个位置信息以及他即将出门的消息而已,可是现在看来,过去的那些风流债都被一一记录在案了。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当一个人非常危险的进入到另外一些人的视野里时,这些人就会把自己和这个人所有的交集都回忆一遍,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风险他们都承担不起,因为这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命。 第814章 串起来 串起来 “单位的事多,我要回北原了,这次的事帮不上你们,确实很遗憾,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后续我们真的可以合作。”陈勃接到田寻雁的信息后,他意识到,程熙文主动联系她,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左文康虽然很恼火,但是也没办法对陈勃怎么样。 如果在宁刚平失踪之前他对自己说实话,那就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可是现在宁刚平失踪了,陈勃说的一切也都是无法印证的,他早就该告诉自己,那本账本交给了宁刚平,那么他们就可以针对宁刚平进行调查,进而把整件事的线索都串起来,可是现在…… 左文康没说话,但是李媛说话了。 “陈勃,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了,你这个人没有诚意,但愿以后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也不会找我们救你,车祸估计只是一个警告,接下来你面临什么,你心里有数吗?”李媛这话有着浓浓的威胁的味道。 陈勃没理她,却看向左文康,非常认真的说道:“左主任,很多事没冒出来,不是这件事不存在,而是不到时候,阚云山的遭遇也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他想借刀杀人,刀倒是借来了,问题是这刀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这人和阚云山比起来,连个小手指头都不是,我拿什么去惹那些大人物,当时如果交的晚了,现在坟头的草应该有一人高了吧……” 陈勃说的是实话,左文康心里清楚,李媛心里也和明镜似的。 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这个案子办不好或者是办不下去,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了,那这些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怎么办,我的家人可都在这里呢,他们怎么躲能躲过那些大人物的报复? 陈勃说的够清楚明白的了,并且把阚云山拉了出来做例子,相信左文康和李媛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掉脑袋的,这一点陈勃从一开始就明白,所以不管任何人和他说的多好,承诺的多么富丽堂皇,没有预见到自己想看的结局时,他要做的就是忍着,苟着,猥琐发育,只有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来到北原,这里还没有发生南港那样的事情。 或者说这里还没动手,矛盾还没激化到南港那个程度。 想想自己在南港的这段时间里,开局自己最大的靠山,财政局局长表哥可以打个电话给自己妹妹安排一个编外的工作,但是却也能让人从山上撞下去车祸死亡,堂堂市委书记不也一样驾车跳河? 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想着死呢? 死亡,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们有赴死的决心,一定是为了保护一些人,家人或者是爱人朋友之类的,可是,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陈勃见识过生死,也亲手结束过别人的生命,正因为如此,他才活的如此小心,死亡很难,但是死亡又很简单,只是你死亡后,留下的却是家人余生的痛苦。 (请) 串起来 这话就是在告诉左文康,你们要么是确定了结局,要么是有必胜的把握,否则,不要再来找我了。 宁刚平的消失,让很多人震惊,但是也有很多人陷入到了恐惧中,比如魏阳兵。 宁刚平是他的秘书,在南港公干的时候消失了,这个消息让他很难接受,聂宝华被叫到了省长办公室。 聂宝华看到魏阳兵询问的眼神,默然的摇摇头,表示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魏阳兵沉默了一会,稍微侧身,看了看门口的位置,招招手,将聂宝华让到了自己面前的椅子上。 “这几天最高检的人也在南港,你有没有办法查一下,看看刚平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魏阳兵问这话的时候,聂宝华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因为最近省里都在传一些不利于省长的谣言,但是到现在为止,省长安然无恙,那些小道消息到底是不是谣言,没人知道,但是很多时候都会证明,这些事先冒出来的小道消息往往有一定的概率会成为现实。 但是这一次,聂宝华的工作坐到了省长的吩咐前面。 “省长,对不起,我也是想尽快找到宁秘书,我也怀疑过这件事,所以我没有请示,擅自对他们进行了跟踪调查,没有,宁秘书的失踪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倒是见了陈勃……” 魏阳兵闻言一愣,一来惊讶于聂宝华想到自己前面去了,二来惊讶于最高检的人为什么会见陈勃。 陈勃,这个名字近来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耳边,他当然记得陈勃将阚正德的账本交给自己这件事,也知道那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陆晗烟是陈勃的前妻,可是这个关键节点上,陈勃怎么又冒出来了,最高检找他又是为何呢? “陈勃……贵鹿集团董事长陆晗烟的前夫,对吧?”魏阳兵淡淡的问道。 陆晗烟这个名字从魏阳兵的嘴里出来,让聂宝华不由得心里一紧,和自己换肾有关的那几个人都死了,现在就剩下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只要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他的心就是一哆嗦。 对方是个良民,还是个有亿万家产的良民,虽然自己身居高位,可是对方在暗,自己在明,如果陆晗烟请一个很厉害的杀手,自己还能活到死吗? “省长,这个人现在调到北原去了,据说是在一家高校任职……”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只是宁刚平现在到底在哪呢,死了?还是活着呢?” 魏阳兵心里想的是,但愿他死了吧,死了好,比活着好,他知道的自己的事太多了。 魏阳兵完全没有顾忌聂宝华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想着宁刚平离开自己的那几天的所有细节。 可是想来想去,要么是这家伙隐藏的太好了,要么他是真的死了,实在是想不起他的表现有一点点异常之处,这他妈到底是为啥呢? “你去一趟北原吧,找找陈勃,看看有没有线索,前几天,我让宁刚平去找过陈勃……” 第815章 这下真的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北原,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两个长的很好看的女孩。 只是,这一次陈勃没到。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那位陈主任还以为你死了呢。”田寻雁这小嘴,一开口就得罪人,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咒人死亡。 但是程熙文没恼火,看着田寻雁,说道:“这么担心我,那怎么不报警?” 田寻雁摇摇头,说道:“我才不担心你,你的死活和我没关系,是那位陈主任担心你,这不,知道你回来了,他今天就赶回北原,估计南港那边的工作都没做完呢,猴急猴急的。” 这小丫头说话不饶人,这背后损起人来同样是厉害的很。 程熙文看向窗外,有些心神不定。 蒋嘉木知道她回来了,给她打电话,要她今晚去别墅一见。 她不想去。 如果只是去见见那个老头,结果不外乎陪着睡一晚,可是回来的路上,她一直都是心神不宁,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这次回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什么时候到?”程熙文仿佛是接受了田寻雁的说辞,开始关心起陈勃的行程来。 “我不知道,我们还是谈谈我们的事吧,我知道,我爸的账户在你手里,对吧,这钱你给我,我可以和你分一半,你不给我,那你就没好日子过,就算是出国了,那你也未必就能安生的了。”田寻雁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一种怨毒和威胁的味道。 程熙文摇摇头,不承认田寻雁刚刚说的那些事实,她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更不知道什么比特币账户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田寻雁小小年纪从哪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田寻雁喝了口奶茶,一字一句的说道:“程小姐,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是用起来你能心安吗?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用的肆无忌惮,恐怕是要遭天谴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田寻雁拿起自己的奶茶,离开了咖啡馆,经过这次见面,田寻雁算是彻底死心了,这个女人是不会吐出来那些属于自己父亲的东西了。 这也难怪,那么多的比特币,那么多的钱,这是她出国读书的本钱,也是自己玉体横陈那么多次才换来的,凭什么就老老实实的交给田寻雁呢? 诚然,这些比特币的账户确实是田兴昌放在她这里的,可是现在田兴昌死了。 一旦拥有这个账户的人死了,而他的家人又不知道登陆账户是什么,那么这些比特币就将成为无主之物,既不会被别人得到,也不会被家人继承,你找谁都没用,记不住账户,连自己都没机会再找回这些财富。 所以,最近这两年币圈大佬频繁死亡就是这么个道理,如果死之前被逼问出了账户,那么就意味着那些财富被人抢走了,这些大佬们走在街上就是活脱脱的人肉钱包。 低调的拥有这些财富,不要参加所谓的币圈线下聚会,猥琐发育,猥琐的活着,享受这些互联网带来的财富就好了,炫富的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因为一些未办妥的手续,程熙文不得不再次来到了这个自己来了无数次的别墅,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会遭遇什么,但是不得不来。 其实她早已和这些人卷在了一起,就算是想要退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请) 这下真的完了 蒋嘉木在客厅里等着她呢。 高跟鞋,黑丝,小短裙,露腰的衬衫,这些都是蒋嘉木喜欢的。 当她把车停在别墅门前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别墅的二楼也有人在,只是进了院子才看到蒋嘉木在客厅里等着她呢,她的心里愈发紧张起来。 这是山上的别墅,可以俯瞰整个北原市的夜景,可是此时她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来了,坐吧。”蒋嘉木的面前摆着一个酒杯和一瓶红酒,看来他在这里喝的时间不短了,此时他已经有些微醺了。 程熙文按照蒋嘉木手指的地方坐好,拿起红酒瓶子,为蒋嘉木的杯子里又添了点酒,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使。 蒋嘉木没说话,慢慢坐直了身体,将茶几上的一张照片递给了程熙文。 程熙文接过来的同时看了一眼蒋嘉木,眼神里有些不解,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东西,可她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给我个解释吧。”蒋嘉木淡淡的说道。 不得不说,老家伙就是老家伙,他们的身体虽然老了,脑子也老了,可是谁还没年轻过,但不是每个人都老过。 老,就意味着经历的时间多,经历的时间多,这就意味着大概率经历的事情多。 所以,他们这几个老头子拿着照片分析来分析去,得出的结论是这些视频拍摄的时候,程熙文是知情的,而且那些酒店都是程熙文订的,这些老头子只是在知道了酒店房间号后才去的,领导就是领导,习惯了一切都有人帮自己安排好,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的胆子很大,大到不相信有人会设计自己。 程熙文知情,而且这些拍摄的设备大概率也是由程熙文安装的,当然,还有一个知情人,那就是田兴昌,他们两人是合伙搞的,程熙文是合伙人还是同谋,这要当面问问程熙文才行,田兴昌死了,他是不会说话了,所以,到现在为止,知情人就只有程熙文一个。 这些视频到底有多少,拍摄的时间和地点,这些都只有程熙文来了才能知道。 这也是蒋嘉木今晚叫程熙文上门的原因。 此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楼上的人下楼来了。 那个黑衣人站在楼梯口,等着蒋嘉木下一步的指示。 “这不关我的事,真的,这都是田兴昌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程熙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说道。 作为程熙文,她当然知道这些照片露出来意味着什么结果,而且还是蒋嘉木拿给自己看的,原因只有一个,有人拿着这些东西威胁蒋嘉木了。 “你看到他了吗,你好好说,我满意,你今晚可以回家睡觉,我不满意,你跟他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向我解释了,明白吗?”蒋嘉木阴沉着脸问道。 程熙文点点头,满脸的泪痕。 蒋嘉木看到她这个摸样,非常不喜。 他朝着黑衣人招招手,说道:“带她到地下室洗洗脸,帮她回忆一下和田兴昌做的事,去吧……” 程熙文闻言,伸手抱住蒋嘉木的腿,不想去,她知道被带去地下室是什么下场,所以坚持不想去。 可是黑衣人走过来,伸手抓住程熙文的长发,几乎是拖着把她拉进了电梯里…… 第816章 没什么好下场 没什么好下场 程熙文知道自己被拖进地下室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下场。 但是她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叫喊了几声之外,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都是很小声的在哭泣,任由这个黑衣人把自己扒干净蹂躏了一个小时之后,她再也没有力气逃跑了,剩下的时间唯有配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深深的知道,这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反抗,他们越是兴奋。 一个小时后,衣衫不整的程熙文又被拖回到了一楼的客厅里。 蒋嘉木一直在等着她,这个时候,茶几上多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是打开的,上面还有一支笔。 程熙文被拖了回来,黑衣人把她推到了沙发上。 蒋嘉木有些怜惜的看了一眼程熙文。 “如果没有照片的事,我是真想带你走的,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出去讲学,到时候你可以给我当秘书,我也是诚心诚意的想把你先送出去的,但是现在这事,你说咋办?”蒋嘉木故作为难的说道。 程熙文摇摇头,泪痕将她脸上的妆容冲的乱七八糟,黑线一道道的在脸上流下,把白净的脸庞划分出了几个不同的区块。 “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我不知道田兴昌还真的留着这些东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没想过要害你们……” 程熙文想通过自己苍白的解释换取蒋嘉木的同情和原谅,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的,这些都在田兴昌的手里,可是又怎么会到了陈勃的手里呢?他告诉我说是有人给他寄了快递,这他妈傻子也知道他是瞎扯,我记得你说过,他和农安晴那个疯女人的小婊子见过你,你,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蒋嘉木弯腰,探身,伸手捏住了程熙文的下巴,渐渐地用力,把她的下巴狠狠地抬起,这样他就可以从一个平视的角度看这个女孩了。 说句心里话,他是不想对这个女孩动手的,因为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而且接受度高,活好,又是如此年轻的肉体,他本是想着出去后和这个女孩联系,在自己到处讲学的过程中充当自己的秘书,可以很好的为自己服务的。 但是荆文柏不同意,他认为这个程熙文太危险,如果说农安晴只是一个炮仗的话,那么程熙文到底知道田兴昌多少事,一旦爆出去,那程熙文起到的作用就是核武器级别的,因为从那些拍摄的视频可以看出来,程熙文还是很听田兴昌的话的,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合作的阴谋,这是谁也不敢赌的假设。 “没没没,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叔叔,校长,我真的只是去做了那些事,至于拍摄的事,我虽然知道,但是田兴昌想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蒋嘉木坐在沙发上,听着程熙文的解释,但是无论他信不信都不重要了,等到她把田兴昌加密货币的账号和密码写出来,黑衣人就可以把她带走了,至于去哪里,没人知道,那都不是蒋嘉木要操心的事了。 “好,我信你,这样吧,为了展示你的诚意,你把田兴昌的加密货币账号和密码写出来,我验证一下,验证完了你就可以走了。”蒋嘉木说着,拿过来身边的电脑,登录,让程熙文填写。 (请) 没什么好下场 程熙文一愣,随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可是在眼下这个局势里,她不敢不填写。 但是她一边在电脑上按下按键,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蒋嘉木。 蒋嘉木眼看着她即将填写完毕,朝着黑衣人努了努嘴,示意他可以去外面准备了,等到登录进去后,他就可以即时转账,从此之后,她就一无所有了。 黑衣人出去了,程熙文停下了填写的动作,怯生生的看向蒋嘉木,说道:“我,我忘了中间几个字母了,我拿手机看看,手机上有记录……” 蒋嘉木看着跪在地毯上的程熙文,一切都在计划中,再过一分钟,这件事就结束了,况且黑衣人就在院子里准备车和行李箱,待会这位美丽的女人就会被装进行李箱里拉走了。 黑衣人此时砰的一声关闭了车门,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蒋嘉木点点头。 程熙文伸手从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但是她却趁着黑衣人即将进门的那一刻,愕然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她在这里住过很多次晚上,对这里的地形可谓熟悉之至,所以,上楼后立刻冲向了主卧室。 因为主卧室的门有两道,一个是卧室的门,一个是卫生间的门。 她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了卧室的门,又冲进了洗手间,反锁了洗手间的门。 她打开了微信,给田寻雁发了语音信息:我在翰林大观的别墅里,蒋嘉木要杀我,还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在地下室里强奸了我,替我报警,替我告诉陈勃……” 此时,卧室的门被撞开了。 接着,卫生间的门开始承受撞击。 这里的5g信号还可以,信息很快就发了出去,接着,她把手机扔进了马桶水箱里。 不出意外,卫生间的门被撞开了。 最先进来的是黑衣人,接着是蒋嘉木。 “手机呢,你是不是打电话了?是不是报警了?”蒋嘉木厉声问道。 黑衣人一巴掌打在了程熙文的脸上,但是她丝毫不惧,她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就算是死了,能不能拉几个垫背的,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不对,是一百二十秒。 从信息发出,到现在她缩在墙角,任凭黑衣人拳打脚踢,任凭蒋嘉木在洗手间里翻箱倒柜,她一直都保护着自己的头,双手抱住头,心里却在不紧不慢的读秒。 程熙文在心里默默读秒一百二十之后,她放弃了。 “别打了,我说,我说……”程熙文求饶道。 黑衣人停下了抽打,程熙文死死盯着这两人,又喘了一会,才指了指马桶的水箱。 手机很好,防水做的不错,蒋嘉木从水箱里把手机捞了出来,还能用。 当他让程熙文人脸识别打开后,看到了程熙文发给田寻雁的微信,点开,信息开始播放程熙文的语音。 第817章 拼了 拼了 “你们把我杀了,她也会知道,你们是不是也要去把她杀了,要杀就快点,她有可能会告诉陈勃,你们也会把那个陈主任一起杀了吗?好啊,杀啊,都杀了啊,要死大家一起死……”程熙文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蒋嘉木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心眼,居然有这么心机的打算,她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但是信息发出去了,就像是她说的那样,还能把那个田寻雁也杀了吗,如果田寻雁告诉了陈勃,难道也要把陈勃撞死? 程熙文这一番操作,既是在求救,也存了拉更多人下水的念头,当然了,首先被拉下水的就是陈勃和田寻雁。 这两个人找到自己头上来,对自己威胁利诱,而且还拿着那些视频威胁这几个老头子,要不然,自己早就办好手续出国了,要说她的心里不恨田寻雁和陈勃,那是不可能的。 刚刚程熙文对黑衣人和蒋嘉木大吼大叫,让他们去杀了田寻雁和陈勃,心里存的也是这个心思,借刀杀人,只是蒋嘉木有那个胆子吗,一夜之间,连杀三人? 别说是杀人了,这一晚上找到人都难说,等到田寻雁看到了信息报了警,那自己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现在还可以苟延残喘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出去的可能性,实在不行就只能是冒险走线了。 只是一旦杀人这事提前爆发,那自己就真的退无可退了。 此时,楼下传来了手机的铃声,蒋嘉木和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蒋嘉木的手机,因为刚刚追上来找程熙文算账,他的手机落在了楼下的茶几上。 他朝着黑衣人使了个眼色,说道:“先看好她……” 说完,蒋嘉木下了楼,手机 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勃继续说道:“人家就是一个小丫头,不说缘分的问题吧,至少人家还好好的伺候过你们几次,这么对人家,是不是不太仗义……” 陈勃话没说完,蒋嘉木就挂了,他的脸色铁青,再次来到了楼上。 程熙文依旧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的信息发挥了作用没有,也不知道是谁给蒋嘉木打来的电话,自己今晚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蒋嘉木不得不承认,陈勃说的那句话把他点醒了。 是啊,今晚是自己把程熙文叫到这里来的,虽然最后出手的可能不是自己,但是自己是帮凶是跑不掉的,真要是沾上人命,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关于田兴昌的事,他知道一点,但是知道的不多,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自己还在外地讲学,回来后才知道田兴昌死了。 很明显,荆文柏把程熙文的事交给他,也是想让他手上沾血,把现在的联盟捆的再结实一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才行,船不到岸,谁也别想下船。 蒋嘉木蹲下来,虽然有些费劲,但是依然蹲下来,伸手抓起程熙文的头发,让她直盯盯的看着自己。 “收拾下东西,立刻滚蛋,出去后把嘴巴闭上,不要告诉任何人今晚的事,还有田兴昌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他还会去找你的……”蒋嘉木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说道。 程熙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出去,这辈子还有活着的机会,胡乱点着头,还不停的发誓,她被打的有些站不起来,几乎是爬着出了洗手间,扶着栏杆走到了客厅里,拿起自己的包,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别墅,坐进自己车里,好一会都不敢发动汽车,生怕把车开到墙上。 “就这么放她走了?”黑衣人还在回味着刚刚在地下室的经历,这确实是一个可以长期培养的尤物,很有潜力。 但是此刻她却离开了这个别墅。 蒋嘉木看他一眼,说道:“我们学校纪检监察室主打电话了,知道她在这里,在电话里警告我来着,今晚这事要是做了,我们明天一早就都得进局子。” 黑衣人皱眉看看蒋嘉木,没说话。 “唉,这事麻烦了,我一直以为在本地做这件事比较方便,先把她叫回来的,早知如此,该让你去外地把她做了,找个地方埋了不是更好,她前段时间还在草原上玩呢,真该把她埋在草原上,过段时间就没人知道她埋在哪里了。”蒋嘉木不由得想起了成吉思汗墓。 程熙文缓慢的开车离开了别墅区,而在这个别墅的转角,一个人影藏在绿化带的一棵树后面,手里的摄像机正对着别墅的门口。 先是一个女孩一瘸一拐的出来了,半个小时后,一个黑衣人打开车门开车离开,他没有再等下去,从这一排别墅前面的街道离开了翰林大观别墅群。 第818章 揭开底牌 揭开底牌 又过了十几分钟,褚明从别墅区里步行出来,走了几分钟,在别墅区下山方向完全相反的一条岔路上看到了那辆红色的轿车。 褚明对了一下车牌号,确定没错。 在别墅区没出来的时候,他就接到了陈勃的信息,刚刚开车离开的那个女孩没走远,就在别墅区旁垃圾转运站的那个岔路边等着他呢。 这是陈勃的安排,当陈勃得到褚明的汇报,那个女孩开车离开的消息后,立刻给程熙文打了电话,丝毫没有隐瞒她,就是自己刚刚给蒋嘉木打了电话,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确定她的身体状况,因为刚刚褚明已经汇报过了,这孩子被打的不轻,走路一瘸一拐,开车门都费劲,好像胳膊受伤了。 这样的情况下开车下山是很危险的。 但是程熙文不可能在山上等着,陈勃劝她找个隐蔽的岔路,待会让人去接她。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像是开盲盒,打开一个,你信任对方,开出来的有可能是对方对你的信任,但是也有可能是对你的伤害。 在前几次来的时候,她遇到过垃圾车来垃圾转运站运送垃圾的情况,于是,她把车开到了离别墅区不远的专门建立的垃圾转运站等着陈勃派人来接自己。 褚明观察的不错,她的一条胳膊确实不能动了,而且很疼,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断了,反正那个黑衣人对她下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怜惜,本身就是冲着把人打死去的。 虽然蒋嘉木警告她走了之后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胡说八道,可是很明显,程熙文有自己的打算。 陈勃在市区等着褚明把程熙文带回来。 在路边等着的陈勃,半个小时后,看到了程熙文的红色轿车,开车的是褚明。 褚明下车后指了指后座躺着的程熙文,陈勃拉开了车门,她的头正好在这一侧。 “还行吗?”陈勃问道。 “不好,送我去医院吧,我快被他们打死了……”说着说着,程熙文哽咽了。 陈勃让褚明把她送到了另外一家医院,省的和蒋嘉木那伙人再见面,这一切都是褚明负责办理的,陈勃只负责出钱。 揭开底牌 陈勃说完这些话,等了一会,蒋嘉木依然没吱声。 他确实不知道昨晚程熙文离开之后的事,那个黑衣打手也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因为别墅里的事情已经被程熙文爆了出去,再有任何的动作都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是他是万万没想到,程熙文居然死了。 这可真是出人命了,就像是昨晚陈勃给他打电话时说的那样,一旦出了人命,很多事就变了,变得没法回旋了。 “校长,接下来该咋办?”陈勃小声问道。 蒋嘉木依旧是没说话,他的手伸向了茶杯,端茶杯的手有些哆嗦,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怕了,没想到昨晚的事到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医院的医生一看就知道程熙文身上的伤是被人打的,根本不像是自己摔的,再加上人死了,不报警是不可能的,校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陈勃说道。 程熙文没有死,陈勃是在吓蒋嘉木的,通过田兴昌电话录音的分析,陈勃能判断出来,相较于荆文柏那个老混蛋,蒋嘉木还是有一些知识分子的清高的,虽然大家现在在一条船上,但是有的人是开船撞人,有的人是默不作声,随风漂流。 蒋嘉木就是属于那个无可奈何,想要捞一笔但是又想着真正做点事的人,一句话,他作恶不多。 陈勃从蒋嘉木办公室里走出后,身后的事就再也不归他管了,蒋嘉木怎么传播这个消息,那是他的事,程熙文正在治疗,虽然伤的不重,但是吓得着实不轻。 田寻雁去医院看她了,虽然田寻雁是个小孩,程熙文就算是当着她的面哭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但是一想到昨晚那个场景,程熙文还是抓住田寻雁的手,很想好好谢谢她,假如她睡了,没能看到那条信息,那么自己真正得救或许要晚上一段时间了,自己真能从山上把车开下来吗? 不出陈勃的意料,他刚走,蒋嘉木就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荆文柏,不顾荆文柏的警告,在电话里就把昨晚的事都告诉了荆文柏。 “蒋校长,你说的有点多了,这样,你到我这里来,我们见面谈吧。”荆文柏说道。 陈勃还在走廊的尽头,就看到了蒋嘉木关上办公室的门,开车匆匆离开了学校,目的地当然就是医院。 陈勃笑笑,这个消息够他们忙活一会的了,关于这个谣言,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只能说是蒋嘉木这个人多疑,想的事情比较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没有人能证明自己说过这些话,所以,不管他们闹的再热闹,自己确实是需要去见见程熙文了,昨晚发生在别墅里的事,你是不是该和我好好交代一下? 但是当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一眉道长在等着自己呢。 “你来干嘛?”陈勃没有好脸色的问道。 “听说你出车祸了,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车祸是咋回事……” 第819章 夜猫子进宅 夜猫子进宅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这个死老道,陈勃是非常非常的不喜欢他,但是这个人像是附骨之蛆,紧紧跟在自己身后,自己走哪里他就跟哪里。 陈勃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否则,他怎么就那么确定白永年会把事情交代给自己呢? 陈勃不相信他能掐会算,只能说,这个人确实有些分析问题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在魏阳兵身边待那么长时间。 陈勃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他。 老道看了看陈勃,说道:“去医院检查了吗,没事吧?” “还没死,有事就说吧,我待会有事要出去,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算卦。”陈勃不悦的说道。 一眉道长叹口气,说道:“唉,你没死就好,你要真死了,我非得把安排这事的人宰了不可。” 死老道说的是大义凛然,但是陈勃很清楚,这家伙这么说一定是有所图,否则,自己死不死和他有个毛线的关系。 “车祸这事,你就别追究了,贺英喆干的,我先说在前头,事发之前我可不知道,他从来没提过这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他知道害怕了才找到我这里的,他也知道,这事只要查就一定能查出来,所以,他抢先找到我,想让我找你,见个面,真心实意的向你赔罪……” 陈勃不信的看着一眉道长,如果这个死老道说的是真的,那白永年找的这人也确实不怎么样,他真的以为把自己除掉,北原重工就是他的了? 想啥呢? 陈勃是不相信一眉道长说的这事他事先不知道,陈勃不信。 一眉道长仿佛是看穿了陈勃的心思,低声说道:“我对天发誓,我要是也参与这事了,出门让车撞死……” 陈勃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一眉道长,最后看的这个死老道实在是没办法了,苦着脸说道:“算了,我也不自辩了,事实情况就是这样,你自己调查清楚再说吧,看看我有没有骗你,我想的是,这事要是真的查个底朝天,贺英喆会不会把当年的事情交代出去,这和行贿水电投集团不同,那是钱的事,这可是谋杀,他一旦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或者是在里面待的时间过长,会不会一股脑把我们都卖了?” 死老道的意思很简单,不要把贺英喆逼的太急了,水电投行贿的问题,纪委和检察院已经盯上了北原重工,一旦开始抓人,贺英喆是必然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再压上一个谋杀的罪名,这事可就大了。 陈勃想了一下,说道:“今排他来见我,地点你们自己安排,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这事。” 一眉道长一听这事有转圜的余地,今晚私下里不管陈勃多么过分,贺英喆都得咬着牙认了,这谋杀的罪名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实,他至少是十年以上别想出来了。 谋杀和行贿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个问题。 蒋嘉木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的回忆着昨晚自己做的一切,他确定,自己昨晚是一次都没有动手,所有动手的行为都是那个黑衣人做的,而那个黑衣人是荆文柏的人,所以,如果程熙文真的死了,自己最多也就是个从犯。 (请) 夜猫子进宅 罪不至死。 看,人的欲望是一步步上升的,而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一步步降低的,只要不死就行,好死不如赖活着。 想到这里,蒋嘉木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给荆文柏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蒋嘉木一直等着,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做深呼吸,这样可以稳定自己的情绪,稳定自己的语气,不能让荆文柏听出来自己的慌乱。 昨晚的事情荆文柏早就接到了汇报,虽然愤怒异常,把那个黑衣人好一顿训,但他也无可奈何,因为那个人不是自己的人,是上面的人派到自己身边清理后续问题的清道夫,自己可以指挥对方做事,但是却没有权力对黑衣人做出惩罚性措施。 荆文柏接听电话后,也非常意外,他到底是比蒋嘉木见过大的世面的人,这里说的大的世面是处理一些麻烦人物的经验,比如田兴昌。 “警方说的?还是医院那边?”荆文柏敏锐的捕捉着蒋嘉木汇报里的关键点,问道。 当蒋嘉木汇报说是陈勃来自己办公室说的时候,荆文柏松了一口气。 “黑娃做事有分寸,你放心吧,就算是要动手,也不会在会所里就把人怎么样,你不要急,不要慌,做好你的工作,稳住学校里的事情,有什么问题,我会去调查的。”荆文柏安慰道。 “书记,我没慌,我只是觉得,这事我们一直很被动,是不是要采取一些措施,老这么让人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个办法啊。”蒋嘉木提出这个疑问来化解自己被吓破了胆的尴尬。 打电话是看不到对方表情的,蒋嘉木成功的用这个疑问挽回了自己在荆文柏心目中的形象,甚至让荆文柏觉得,蒋嘉木这个时候还是很强硬的。 任何集团的掌舵人都不许自己集团的内部出现软骨头,更不允许有人有下船的心思。 打完电话,蒋嘉木抽了张纸巾擦拭了一下额头细密的汗水,如果不能让荆文柏百分百的相信自己,那自己的下场比田兴昌好不了多少。 作为九仙渡这个项目的资深知情人,蒋嘉木深深的知道,荆书记也不过是替人看门的一条狗而已,而真正的金主早已把大部分的财富攫取完毕,现在就是在为九仙渡这个项目擦屁股罢了。 擦的好,擦的干净,大家提上裤子还可以继续登大雅之堂,慢慢的靠近上流社会,最后融入他们,通过嫁女儿送财富,成为他们的下人。 擦的不好,人家回头就是一刀,斩断所有和自己有关的脐带,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将成为弃子,能不能活着都难说了。 陈勃坐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几乎被裹成木乃伊的程熙文,唏嘘不已。 程熙文慢慢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陈勃。 第820章 现实 现实 “我们谈谈?”陈勃皱眉问道。 程熙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昨晚的惊吓和歇斯底里的呼喊损伤了她的声带,所以她此时发出的是咯咯咯的声音,但是却形不成语言。 陈勃从一旁的桌子上端了水杯,将吸管送到她的嘴里,她喝了一口水,嗓子才有了生机和活力。 陈勃看她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是不能说话了,于是想要离开,但是程熙文身体抖动了一下,像是不想让陈勃离开。 “外面有人在守着,你放心,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你了,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么是他们再次找到你,要么是把他们都抓起来,我也不可能一辈子给你配个保镖,再说了,这对我有啥好处?”陈勃说完,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程熙文知道陈勃说的对,昨晚蒋嘉木的表现足以说明他们是想对自己动手了,就像他们对付田兴昌一样,或许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到底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恐怕连她自己都做不了主。 出了门,陈勃在走廊里看到了褚明还在守着。 陈勃递给他一支烟,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你打算咋安排?我不能一直在这守着,你看看这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伪装的再好,也怕被人认出来。”褚明背对着走廊的摄像头,摘下了口罩,两人抽着烟,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再守一上午,我待会去找人,让警察来这里守着,还有钱吗?”陈勃问道。 干活,那就得有报酬,皇帝不差饿兵。 虽然两人合作多次,而且褚明这个人确实很有能力,但是他做的那些事,往往都是需要从黑市上购买,比如一些不能见诸人世的信息,褚明有他自己的渠道,可是这需要钱啊。 “还有点……” 褚明话没说完,陈勃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我在楼下大厅的储物柜里放了十万块钱,你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咱也是老关系了,没必要和我客气,术业有专攻,你能帮我做事,这已经算给我面子了,钱上不能再差事。”陈勃说完,拍了拍褚明的肩膀,说道。 大檐鸭舌帽,口罩,这是褚明在医院的标配。 罗洋很忙,没时间亲自接见陈勃,他只能是编辑了一个长信息发给了罗洋,把昨晚发生在程熙文身上的事尽量说清楚了。 十分钟后,罗洋发给陈勃一个电话,让陈勃和这个人联系,接下来就不用陈勃管了。 这是当地派出所所长的电话,陈勃打了这个电话后,没过多久,派出所派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褚明早已离开,陈勃将程熙文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至于昨晚的事,想必罗洋也交代清楚了,陈勃就没再废话,现在是不是要动蒋嘉木,那不是自己操心的事,到目前为止,陈勃做的还是外围的工作。 说白了,就是逼着狗跳墙,只有狗耐不住威压跳墙的时候,才是要动手的时候,这是罗洋的意思,估计也是庞国安的意思。 (请) 现实 陈勃实在是不明白,几个学校领导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还是那句话,站在不同的高度,能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只有站的足够高,才能一览整件事的全貌,而陈勃目前的高度,也只能看到荆文柏和蒋嘉木这几块烂石头而已。 虽然自己强装镇定的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学校的工作,可是那个女人的生死,一直深深的压在蒋嘉木的心上,他真的很怕警察下一秒会推门而入把他带走调查。 九仙渡的事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昨晚的事,昨晚这事确实是大意了,如果将那个女人交给黑衣人带走就好了,眼不见心为净,估计也就没现在的麻烦了。 此时有人敲门,蒋嘉木被吓得一哆嗦,随即稳定了心神,说了声进来。 进来的不是警察,蒋嘉木的心跳从一百八慢慢回落到了一个正常的范围。 一个女老师,他记得这个女老师,给自己家里送过礼了,也来自己办公室里表示了,但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个女老师一直装作听不懂,这让蒋嘉木很是恼火。 身材高挑,几乎是模特身材,因为院里一个副教授的名额,很多人来找他,可是他依然握在手里,待价而沽,这是属于自己的权力。 权力的运用,从来都不是有求必应,相反,是待价而沽,这个价包括了钱财或关系,也可能是两者的叠加。 但是因为面对不同的权力持有者,以及不同的行贿者,权力的持有者喜欢收纳的东西也不一样,甚至有的权力持有者会很贴心的考虑行贿者的实际情况,从而选择收纳不同的贝有。 年老色衰者想要再进一步,大概率需要付出的是金钱的代价,‘年老色衰’这四个字就是一个人的经历,也是时间的积累,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还没点积蓄,那就不要想着再进一步了,老老实实等退休吧,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没点钱,证明在色衰的过程中你什么都没利用好。 青春洋溢者想要在领导那里站稳脚跟,大概率领导会对你有所体恤,年纪轻轻哪有什么钱,但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本钱,利用得当,或许会在年轻的时候,在领导的亲身栽培下就在本单位有了一席之地。 以上事实,不分男女,毕竟领导也不都是男的。 “这个名额,今年符合条件的老师有很多,我虽然可以做主,但是你得让我堵住别人的嘴吧,怎么堵?给了你,别人会不会问个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蒋嘉木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位刚刚新婚不久的女老师,笑问道。 “那,那咋办?校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所以,请领导给提示一下吧?”女老师很谦虚的说道。 蒋嘉木没说话,现在的人都太精明,太不老实,心眼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拿住了把柄。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学校里有规则,我们得按照学校的章程来办,对不对?” 蒋嘉木嘴里说着这话,但是他伸手扯过来一张便签纸,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用手指推到了女老师的面前,女老师看了,脸色霎时变了。 第821章 最后的疯狂 最后的疯狂 在跑出去越来越没有希望的时候,蒋嘉木也想明白了,趁着现在手里还有权力,能攫取一点好处那就多攫取一点好处吧。 真要是到了那一天,老子该吃的也吃了,该喝的也喝了,该玩的也玩了,坚决不留遗憾。 为了怕女老师偷偷录音,他没有直说,而是把自己的要求写在了纸条上。 真可谓嘴里说的是道德文章,手下做的是男盗女娼。 女老师脸色霎时变了的原因是,蒋校长要求今晚去她家里吃饭,但是不希望家里还有其他人,至于评副教授的事,今晚过后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蒋嘉木看她看完了,说道:“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先回去吧,我再考虑一下下一步出个什么章程,大家公平竞争嘛。” 嘴上说的很好,但是满脸都是色眯眯的表情,这一点女老师看得出来。 当然,关于这方面的暗示,他不是 最后的疯狂 站在校门口,没有等来出租车,反而是等来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汽车在他面前停稳后,后排车窗落下,聂宝华肥胖的脸出现在了陈勃的面前。 “陈勃,上车,我找你有事。”聂宝华面色不善的说道。 陈勃怔怔的看着他,眯了眯眼,问道:“传唤我?” “不是,就是找你谈点事……” “我没空,今晚还有事,你要真有事找我,明天吧。”陈勃说完上了一辆刚刚被拦下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聂宝华脸色不愉,但是没办法,这次来见陈勃,是魏阳兵要求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问一下宁刚平的去向。 宁刚平,作为魏阳兵的秘书,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是在南港消失的,按说陈勃早已到了北原,和南港的事扯不上关系,但是魏阳兵就是认为,陈勃一定知道宁刚平的下落。 宁刚平不管是死了还是跑了,都没关系,只要是不落到纪委和最高检的手里,一切都好说,现在是魏阳兵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力量,依然找不到宁刚平的下落,他的心里确实很慌。 宁刚平作为他的贴身秘书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黑的白的都知道一些,他一旦落到了纪委的手里,魏阳兵倒台也就是个时间问题,就看上面想什么时候办他了。 所以,宁刚平一天不露面,魏阳兵的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悦城市公安局局长亲自上门找陈勃,但是陈勃丝毫不给他面子。 因为陈勃也知道他的事,很多事就是这样,看起来很隐秘的事情,绕一个圈子到最后发现大家都知道了。 陈勃今晚要去见一眉道长和贺英喆这两个混蛋,想着回来休息一会先去见见顾清远,和他商量一下今晚的事该怎么操作,但是没想到聂宝华先找上门来了。 门外有人敲门。 聂宝华一个人站在门外。 “公事还是私事,公事可以发函,私事的话,我和你有私事吗?”陈勃堵在门口,没有让聂宝华进来的意思。 聂宝华倒是不急不恼,他知道陈勃和陆晗烟的关系,所以心里隐隐有一处痛点,不知道当年的事陆晗烟有没有告诉陈勃? 但是看陈勃对自己的态度,这事好像不太妙。 “魏省长让我来的,就在这里说吗?”聂宝华指了指屋里,问陈勃道。 陈勃闻言,闪开身体,让站在门口的聂宝华进来。 聂宝华进来后,环视了一下屋里的陈设,笑笑说道:“最近悦城的饭局上时常会讨论一个问题,关嘉树到底有没有贪,如果真的贪了,到底贪了多少,不过看你这房子,也不像是把他贪的那些钱吞了的样子……” 陈勃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倒了杯水端过去,放在了自己面前,至于聂宝华,陈勃连一杯水也不想给他。 “宁刚平失踪好几天了,魏省长很担心他,他失踪之前来找过你,对吧?” 第822章 没说实话 没说实话 陈勃还不知道宁刚平的下场有多惨,还以为他已经跑出去了。 “来找过我,是魏省长让他来的,我们谈了谈当年的一些事,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再说了,他找过我,失踪了就算在我头上?”陈勃皱眉问道。 聂宝华用一个老警察的眼神观察着陈勃,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陈勃在说谎,他一定知道宁刚平的下落。 因为当自己说宁刚平失踪了的时候,陈勃表现的太冷静了,表情几乎是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眼神不自觉离开了,不敢和自己对视,根据自己的犯罪心理学研究,陈勃没说实话。 “你都调来北原了,悦城那边的事,本不想再牵扯你,但是宁刚平不是一般人,你心里得有个数,把他藏起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不可取,这也是给你自己找麻烦。”聂宝华威胁道。 陈勃一愣,怔怔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把他藏在北原了?” 聂宝华没说话,陈勃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样想,那是你的问题,你如果有这方面的疑问,可以派人来搜,来找,无所谓,找到人你就带走,可好?” 陈勃说完这话端起了水杯,端茶送客。 聂宝华没想到陈勃态度这么恶劣,对自己一点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如果不是魏阳兵一再的嘱咐不要节外生枝,自己非得把他拷回悦城好好问个清楚,他还就不信了,关嘉树都死翘翘了,还能整治不了你? 聂宝华耐着性子,想了想说道:“这是魏省长安排的,他既然让我来,那领导就有领导的道理,我就不能来问问了?” 陈勃叹了口气,说道:“唉,聂局长,你要真是有什么证据,你可以直接上措施,没证据的话,我刚刚说的那些也能解释清楚我和宁刚平的关系了吧,我和他没有私交,基本都是因为工作,基本都是他找我,除了在武阳县那次,我可是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真是没啥交情。” 聂宝华再好的脾气也被陈勃这几句话顶的压不住了。 他本来以为来问问陈勃,或许真能得到一些关于宁刚平的线索,因为宁秘书失踪的事,省城市局成立了专案组,一早一晚向省长直接汇报进展,可是每次汇报都是毫无进展,宁刚平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甚至他动用了一些私下里见不得光的关系,打听一下宁刚平是不是到了东南亚地区,可是一无所获。 按照魏阳兵的意思,还是要在内部想办法。 按照魏阳兵的分析,可能是最近的一些流言把宁刚平吓住了,这才导致了宁秘书的突然失踪,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宁刚平早已葬身鱼腹了。 “陈勃,你这样不配合,我高度怀疑你和宁刚平的失踪有关,要不,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吧。” 聂宝华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就撕破脸吧。 虽然魏阳兵说不要节外生枝,但是看陈勃的态度,这好像也不是节外生枝。 (请) 没说实话 “传唤我吗?”陈勃笑眯眯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证据呢?” “正因为没有证据,才叫你回去协助调查嘛……” “是吗,你这两个肾现在还好使吗?给你换肾的人都死了,无论是肾源还是操刀的,所以你现在身体倍棒还能干个十几年是吗?我很好奇,麻烦问一下,你这个肾当时换的时候是不是走的器官移植库,还是特意为你量身定制的?”陈勃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聂宝华,一字一句的问道。 量身定制这几个字就像是四支利箭,从不知名的方向激射而来,不待聂宝华有任何反应,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有那么一刻,聂宝华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聂局长,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如果你身上的零件再需要换的时候,现在可不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供体了,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领导交代给你的也就是找找宁刚平的下落而已,你把我拷回去能问出个鸟来,我和他又不熟……” 陈勃的话像是雨滴,开始的时候,像是很稀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雨滴开始密集而疯狂的击打在他的脸上,身体上,直至渗透到了他的心里。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说什么?”聂宝华脸色阴冷的问道。 陈勃看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刚刚没说清楚吗?宁刚平的事我一无所知,你来问我也是白问,管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这就不错了,陆晗烟那里也好,贵鹿集团也好,你不要想着有啥动作,真要是把他们惹急了,到底会出什么事还真是不可预料。” 聂宝华明白了,陈勃这是逮着机会了,所以才警告自己不要乱来,否则大家就是一起完蛋。 沉默,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难堪的压抑的沉默。 半分钟后,聂宝华展颜一笑,硬生生挤出来的冷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 陈勃没有动,依然是坐着的姿势,这是在自己家里,自己还不能坐的舒服点吗? 陆晗烟不敢对聂宝华如何,陈勃确实没找到什么机会,但是这一次面对聂宝华的时候,陈勃抓住机会敞开了说,因为聂宝华对陆晗烟一直蠢蠢欲动,明里暗里的调查一直没停过,或许他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陆晗烟彻底搞死,这样关于自己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又不敢,生怕惹火了陆晗烟,于是暗地里的小动作让人特别的恶心,尤其是阚云露的死,聂宝华就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个浮出水面的小佛爷一直下落不明,但是聂宝华相信,她早晚还会回来,还会和陆晗烟联系,只可惜,他一次都没有捕捉到小佛爷的影子。 面对陈勃的警告,聂宝华明白了,自己做的还是不够隐秘,那接下来的调查就要藏的更深一些,在抓住对方的死穴之前决不能露出痕迹。 第823章 得罪死了 得罪死了 陈勃看到聂宝华真的要走了,也不愿意现在就把他得罪的死死的,毕竟他还是悦城市公安局局长,真要是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给自己在南港的那些朋友亲人们使绊子,自己还真是没办法。 还是那句话,宁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小人的坏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陈勃站起来送到门口,说道:“聂局,领导们的事,你最好还是少掺和,尤其是魏省长的事。” 陈勃这句话一出,聂宝华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是没听过那些传言,只是传言一天不变成现实,他就不能不听魏阳兵的,但是今天陈勃居然这么对自己说,于是他想问问陈勃什么意思。 哪知道还没等他问出口,陈勃接着说道:“其实也没啥,就是给你提个醒,好容易有了 得罪死了 他心里很明白,今天这位爷不点头,自己就要去坐牢,不是因为行贿,而是因为杀人未遂。 这也是老道教他的,一定要放低自己的姿态,不管是下跪磕头还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能哭出来最好,能嚎出来就更是加分了。 贺英喆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所以在陈勃还没走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他就下跪了。 陈勃还一直在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埋伏,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他如果这么嚣张的话,自己还真是不好脱身,看来以后不能找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见面。 “这是一个废弃的面粉厂,昨天贺总刚刚买下来,他听说你妹妹在老家的酒厂开的不错,可以把这里当个仓库,试着打开一下北原的市场,那酒我喝过,真不错。”老道此时在一旁开始了敲边鼓。 陈勃没说话,看了老道一眼,径直走进了还满是面粉加工机器的厂房里。 贺英喆一愣,自己这是白跪了? 一眉道长朝着贺英喆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进了厂房。 陈勃看了看厂房里临时拿来的三把椅子,于是朝中间那把椅子走过去,坐下来,回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人。 “老道,你真名叫什么玩意?道长道长的叫着不舒服,好像做生意到账到账似的。”陈勃微笑着问道。 老道看到陈勃说话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于是走过去,把椅子挪了挪,递给陈勃一支烟,这老家伙虽然是修道,但是吃喝玩乐哪个都落不下。 “我叫黄飞章,以后你叫我老黄就行……”黄飞章给陈勃点燃了烟,说道。 陈勃深深的吸了一口,嘴里又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问道:“叫我来这鬼地方啥事?” 贺英喆这个时候算是看出来了,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他心里那个后悔啊,当时在陈勃的办公室里已经谈好了的,自己也可以考虑一下条件,但是谁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听了自己下属的建议,想要搞死陈勃,这下好了,人家没死,接下来死的怕是自己了。 黄飞章看了贺英喆一眼,小声说道:“贺总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他说了,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只求陈主任原谅他,他也是一时糊涂,所以,看在接下来还要合作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陈勃看了老道一眼,摇摇头,说道:“合作?和谁合作?以后没有什么合作了,这位贺总我也不认识,哦,对了,你可能会说一旦你被抓了,你就把什么什么事都交代出来,我看这样最好,我也打算把我知道的事都交代给最高检呢,要不,咱们一起的,省的最高检的同志跑来跑去的麻烦,再说了,我也不缺钱,那我们还在这里聊个嘚啊?” 老道知道陈勃说的是气话,但是心里也是一阵打鼓,他现在就是千方百计的接触陈勃,为的啥,还不是白永年留下来的东西,可是那些东西在哪呢? 陈勃如果真的火了一把火烧了或者是交了,这些年他的等待就真的白费了。 第824章 黄飞章 黄飞章 黄飞章打着哈哈,努力的缓和两人的关系,但是陈勃的态度依然很强硬。 贺英喆此时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真要是那样,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也将被一扫而光不说,接着就是坐牢,杀人未遂的案子得蹬多少年缝纫机啊。 贺英喆闻言,膝行到陈勃的面前,在水泥地上咚咚咚磕头,那是真的响头,陈勃能感觉到地面都被贺英喆的头震得有些抖动了。 接着,不知道是质量不过关,还是年代实在太久远了,贺英喆磕头的地方,水泥地居然被他的响头给震碎了一小块,这让陈勃有些诧异。 可能因为磕响头真的很疼,又或者是这么低头磕头看不到陈勃的脸色,感觉磕头真的没有个头了,所以,贺英喆机智的选择了另外一个自虐赎罪的方式,直挺挺的跪在陈勃的面前,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子。 他想的很清楚,今天就算是把自己的嘴扇烂了,把头磕破了,那也值得。 因为一旦陈勃原谅了自己,至少自己可以不用被追究刑事责任了,行贿的问题或许他也能帮自己说上话,而 黄飞章 自己在北原重工的股份,那指的就是自己和白永年谈的时候所占的股份,就这还要作价一半,自己就这样被赶出了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北原重工。 陈勃说完站起来就要走,贺英喆也恼火了,他忘记了自己刚刚磕过的头,也忘记了刚刚扇过的耳光,总之,这些动作都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做出来的表演,要知道,多磕个头多扇个耳光,获得的收益都是数百万的,要我我也扇。 “陈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赶出北原重工,就这么把我打发了,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公司耗费了多少心血,你们就这么把我打发了?”贺英喆朝着陈勃吼道。 贺英喆看向一眉道长,道长也是满脸的无奈,陈勃确实太狠了点,但是他也觉得贺英喆太不懂事,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钱的问题,这么多年还没捞够吗? 既然知道这公司是人家的,自己只是替别人打工,怎么,打着打着工就觉得自己是老板了? 一眉道长想要劝劝他,但是贺英喆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陈勃没理他,叫了车,低头看着出租车行驶的轨迹,然后看了一眼几乎要发了疯的贺英喆,要不是一眉道长拦着他,估计这会得和陈勃撕吧起来了。 陈勃看看他疯狂的样子,在这荒芜的郊区的夜里,虽然非常的刺耳,但是这里左右无人,他就是叫唤的再厉害,也没人受到影响。 陈勃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英喆喘着粗气,坐在一旁还没从刚刚的冲动中醒悟过来。 一眉道长陪着他,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和他谈的资本?”道长问道。 贺英喆默不作声,他确实没什么资本和陈勃谈下去了,如果没有车祸的事,自己还可以多要点钱,或者是继续经营北原重工,无非是以前没人来找自己拿回这些财富股份而已,现在有人要拿走了,那就拿走呗,反正自己还是经营者。 可是有车祸在中间插着,自己和陈勃之间是断断不可能再共事下去了。 自己现在面临着两个坐牢的案子,一个是车祸,一个是行贿,如果真要破罐子破摔,把这事彻底揭开,陈勃倒是从来没有威胁过自己,还说交了一了百了,可是那个死老道不一样,他明明白白的威胁自己说,如果自己胆敢把白永年扯进来,他就会对付自己的家人。 这才是贺英喆感到恐惧的地方,就目前来说,让他恐惧的不是陈勃,而是这个死老道。 老道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陈勃打来的,于是拿起手机接听了,但是对方没有说话,而是报了一串数字和字母,这些数字和字母很长,比导弹发射密码还长,可是老道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些密码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是已经十年没听到过了,这个时候却突然从手机听筒里冒了出来,不得不说,老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825章 扎耳朵 完事之后,阿波罗妮娅重新穿回自己的衣服,“抬一下胳膊,贝里爵士。” 她的斗篷被压住了。 “什么,你要走了吗?这么晚了,要不回我的帐篷吧?”贝里·唐德利恩问,撩着换爱过后汗湿的棕发。“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用顾虑。” 自从他插进她的身体里,就对于自己要和私生女结婚这事,心里一点儿抵触也没有了。他从来没有这么食髓知味过。 “我不觉得你会食言啊,大人——”阿波罗妮娅披上斗篷。站起来时双腿几乎有些酸痛,她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团体比武。“只是我需要休息,一个人睡觉。” 于是贝里提议送她回去,她拒绝了。 回到首相塔的路上,晚宴已经结束,只剩下寥寥没人管的醉鬼或者仆人在打扫场地。 阿波罗妮娅想赶紧回去,却走不快。 一个矮小的男人追上了她。 “阿波罗妮娅小姐,”贝里席大人捻着尖胡子,“难怪我收不到你的回音,原来你自己懂得怎么做。贝里·唐德利恩的家族以骁勇善战闻名,而且他长得也好看是不是?选中他是明智的,但选择他而放弃其他人是否真的明智呢?” 阿波罗妮娅眨了眨眼,皱起眉头,“贝里席大人,你在跟踪我吗?” “无需跟踪,我的小姐,‘爱与美’的后冠如此耀眼,在层层树丛的遮掩下也能照射出光芒。”贝里席微笑道。 她一边警惕地打量着他,一边继续往首相塔的方向走,“你说的放弃是什么意思?” “一个美人,无论她看起来有多么美丽纯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另一个男人离开几小时,她的芳香和完整性也总要丧失几分。” “我很完整。” “但你身上有被‘闪电’劈过的味道,我不用看,就知道你的斗篷内侧有衍生的‘四芒星’。” “贝里席大人,我都要飘在云里雾里了,”阿波罗妮娅忍俊不禁,“你说话总是这么文绉绉的吗?” “我很陶醉华丽的语言……”贝里席说,然后继续先前的话题,“你不了解男人,难道你很了解吗?” “一点儿也不。”她诚恳地说。 “而我是个男人,这么告诉你吧,”培提尔·贝里席知道她不太避讳别人的原因,因为她不觉得这有多羞耻,“在你的小狼还活着的时候,要是它喜欢你的姐妹们胜过你,你会高兴吗?” 阿波罗妮娅压下心中的悼念与哀伤。她想显得大度,最终还是诚实地说,“不会。” “如果你想取悦并控制男人,一开始最好别做让他们不高兴的事情。当然了,等到你真正控制了他们,想做什么就随你高兴了。”培提尔·贝里席把她抛给这句话后,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阿波罗妮娅爬上首相塔的阶梯,她还在思考贝里席那话的意思。 从字面意义上那很好理解,可她却对此感到害怕,又因害怕而感到羞耻。 没什么好害怕的,那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出其量不过是种建议,那建议可能是坏的,可能是有用的,但都不该吓到她呀! 也可能是培提尔·贝里席这个人可怕…… 阿波罗妮娅带着疑问推开了房门,一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他似乎在环视她的房间。 “父亲——”她的双眼期待地亮起来。 自从上次谈话,父亲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找过她了。 “很晚了,你知道吗?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艾德看起来难以开口,难以启齿的纠结增长了他的恼火,“会给史塔克家族蒙羞,甚至带来麻烦。” 阿波罗妮娅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下意识地说,“对不起,我错了父亲。” 听到大女儿的恐惧不安的颤音,艾德立即想是不是自己太严肃了,他绞尽脑汁想着委婉的措辞,能把事情的性质给她说明白,事情就是,一个贵族小姐,哪怕只是私生女仍旧是家族的一分子,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群男人调情,甚至拉其中一个离开,影响的不仅仅是她本人的清誉,还有整个家族女性的名声。 “珊莎和珍妮回来后一直在哭……”艾德忧愁地说,又想起了那场景。七层地狱啊!珊莎气愤得一口东西也不吃,原因是晚宴上王太子一直在看阿波罗妮娅,“她把其他男人的视线抢走就算了,小乔是我的白马王子她明明知道这一点。”珍妮·普尔也应声控诉阿波罗妮娅设计捕获了她的真爱贝里·唐德利恩;而艾莉亚和她们两个大吵起来,骂她们就是嫉妒大姐,用了许多粗鄙的语言,艾德公爵完全没法想象的、会从自家女儿口中说出来的话。 那一刻阿波罗妮娅的心仿佛被寒冰冻结了,接下来的话像冰渣一样从她嘴里掉出来,“她们有什么好哭的?她们不让我上马车,自己坐马车去比武大会,坐着马车回来。而我徒步走了三英里的路!她们坐着看比武,要不是国王赐座,我就只能站一整天。在这之前,我抱怨了半句吗?没有!我连面也没跟她们见过,今天也没跟她们讲过一句话!她们哭还要算在我头上?” 说到最后阿波罗妮娅自己也想哭了,但她决心不要。 她要愤怒,而不是委屈。 她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转身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艾德公爵在身后喊她,她没有回头。 她在迷宫似的城堡里飞奔,离开首相塔,穿过花园,又步上层层阶梯,气喘吁吁、头晕眼花之际被撞了个满怀。在她重心不稳、往后倒去的时候,那人的手指像铁兽夹一样用力地钳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拽了回来。 阿波罗妮娅站稳后,快速行了个礼,“对不起,爵士。” 她听到那人说,“我不是爵士——”酒气喷了她一脸。 “你喝酒了,”那人说出了她的心声,“我看到你喝了,在晚宴上,被一群娘娘腔簇拥着喝掉了一整听夏日红。” 是啊,我也喝酒了。难怪我刚才那样对父亲说话。阿波罗妮娅突然意识到,心里一阵后怕和不知所措。 “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怕我,我在你的脸上没有看到恐惧,那你为什么现在不看我?是因为和英俊高贵的黑港伯爵近距离接触过了,现在知道我长得丑陋了吗?” 阿波罗妮娅抬起头来,和桑铎·克里冈四目相对。 第826章 海葬了 海葬了 黄飞章现在心里很复杂,因为他以为项兴国还活着,这么一来,只要是项兴国发话,陈勃就算不交出来,只要是施加压力,哪怕是给他一部分好处,也是可以把大部分收回来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项兴国居然死了,死在了海上,估计最后也是海葬(喂鱼)了。 一旦陈勃知道了这个消息,那这后果可想而知,如果没有人给陈勃强大的压力,他是断断不会吐出来的。 “当年项兴国不是很信任你吗,难道把这些财富都交给白永年了,没有交到你手上一些?”黄飞章不信的问道。 “交到我手上一部分,但是这部分这些年花费的差不多了,你以为维持一艘游轮在海上漂十多年花费少吗?”贾南柯问道。 确实,黄飞章也不知道他说的游轮是多大的游轮,但是能让一艘游轮在海上漂十多年,花费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黄飞章点点头,没再说话。 “再说了,交到我手上的都是浮财,我当时暗地里成立了几家国外投资公司,就是为了洗钱,那些公司洗完钱后没有收益了,本来我想着用公司替其他人洗钱,借以维持生计,但是项兴国怕事情暴露,出去后就把公司关了,大头都在白永年那里,而且他做的是投资,是钱生钱的事情,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他,熬过了纪委和检察院,又熬了这么多年的监狱,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他居然熬过来了,可惜了,没熬过自己的身体。”贾南柯无限惋惜的说道。 贾南柯带来的消息简直是太让人震惊了。 一眉道长消化了好久才明白,现在的局势是,项兴国的儿子想要这笔钱,爵门也想要这笔钱,但是这笔钱在陈勃的手里,这家伙还不知道贾南柯回来了,更不知道项兴国已经嗝屁了。 如果陈勃知道项兴国嗝屁了,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还真是不能确定。 于是一眉道长把自己来北原这段时间对陈勃的观察告诉了贾南柯,也好让贾南柯对这个未来的对手有一个全面的认识,不然的话,一旦对上是要吃亏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效忠对象,那是想自己吞了?”贾南柯问道。 一眉道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了,这个人,很难缠,我和冒出来的这四家公司之一的北原重工老板谈过,他告诉我说,当年他接受了白永年的资金注入,签了协议,拿了钱,他占的股份很少,但是之后在白永年的帮助下,公司迅速扩大规模,在白永年入狱之前就站稳了脚跟,可是那些效忠协议在谁手里,现在很难确定。” “不在那个陈勃手里?”贾南柯问道。 “他可能知道,也可能见过,但是他不会蠢到放在自己家里,一旦被盗,他就没有任何可以制约那些公司的抓手了。”一眉道长叹道。 终于,在经过了一天的排查后,程熙文所在的医院和病房,以及她现在的情况,都报到了荆文柏的病床前。 (请) 海葬了 荆文柏听完后皱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不明白,陈勃告诉蒋嘉木说程熙文死了是什么意思。 荆文柏早就猜到程熙文没有死,真要是死了,这个时候警察早就上门把蒋嘉木抓走询问了,哪会等到蒋嘉木来看自己。 蒋嘉木看了看荆文柏病床边椅子上的报告,也是眉头紧锁。 “有什么想法?”荆文柏微笑着问道。 这微笑多半是在嘲笑蒋嘉木的不成熟和胆小怕事。 但是蒋嘉木却一点都没有欣喜之色。 他反倒是更加的担心起来。 “荆书记,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中要狡猾得多,现在回头想想,从他来了之后,农安晴开始和学校里撕开脸闹,到农安晴入室行凶,再到现在程熙文的事情,一步步,他好像是什么都没做,可是我们都落了下风,搞的我们很被动啊。”蒋嘉木忧心忡忡的说道。 不得不说,蒋嘉木确实点到了问题的点子上,这次程熙文虽然没死,可是在接到确实消息之前,他们的心一直提着,提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人家一句话就把自己这些老头子搅的不得安宁,这份利用周围环境和世事的本事,让这几个老家伙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我觉得既然知道了程熙文在哪,最好是派个人去和她交涉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至少,不能再出新的乱子了。”荆文柏说道。 他虽然这么说,可是蒋嘉木不接话茬,他去显然是不合适的,这事本来就是他没处理好,这个时候去找程熙文寻求和解,那妮子会信才怪呢。 天色渐晚,黄飞章也要回去了。 贾南柯站起来开车送他回到黄飞章的车旁。 黄飞章将要下车的时候,贾南柯忽然说道:“对了,商会让我给你带句话,他们得到消息了,魏阳兵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可能就这一两个星期的事,你不要再回去了,切断和他一切的联系,尽量不要惹火上身,北原这边还需要你,如果到时候你也成了过街老鼠,那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黄飞章一愣,他没想到魏阳兵的事居然成真了,多亏是跑的快,也多亏了白良才在遥远的新加坡示警,否则自己还真是有可能被一锅端了。 “没有具体时间吗?”黄飞章问道。 “这种事,谁知道呢,打听到这个消息已然算是不错的了,更具体的那就是属于办案的范围了,我没有得到明确的消息。” 回城的路上,黄飞章看着远处城市的星光点点,不由得心头一凉。 魏阳兵是他跟的时间最长的桩子,从一枚楔进土里的木桩,一直到生根发芽,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现在有人要来伐树了,他焉能不难受。 回到北原重工,贺英喆看到一眉道长心情不佳,也没敢多问,好酒好菜伺候好了,一直到一眉道长醉醺醺的睡倒在床上,他都没敢问,今天和陈勃谈的怎么样? 因为早晨老道借车出去的时候,说是要去找陈勃再好好谈谈。 第827章 自由落体 自由落体 “卧槽,没完了是吧……”当陈勃再次看到一眉道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低声说道。 对于陈勃的粗口,一眉道长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是微笑着走到陈勃的面前,不请自坐。 陈勃放下手机,直盯盯的看着这个杂毛老道,心想,这家伙如果再替贺英喆说话,就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陈勃不想再和这个死老道还有贺英喆打交道。 既然贺英喆舍不得,那就等着进去再说,他现在还不低头,那就是做好了坐牢的打算,既然他是这么考虑的,自己还替他考虑什么呢? “贺英喆的事我也不想再帮他说话了,爱咋咋滴吧,不过今天我有其他的消息,你听了一定会感谢我,有些事确实需要提前做准备,比如陆晗烟陆总,你总不能不管不问吧?”黄飞章盯着陈勃,低声问道。 陈勃一愣,眼睛眯了起来,他从来不怕这个杂毛老道,对他说的那些话也从来没有放心上过。 “我从可靠渠道得到消息,魏阳兵快完了,这一关是过不去了,我听说魏阳兵和陆晗烟有过一段缘分,想必你也知道,一旦魏阳兵出事,陆总怕是也要受牵连,至于牵连到什么地步,这个不好说。”老道小声说道。 陈勃一愣,魏阳兵倒台的事,他也听到风声了,只是魏阳兵刚刚接任省长一年的时间还不到,真要查他吗? 这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但是这个消息早就传开了,小道消息更是传的神乎其神,不过有一点倒是对这件事做了很明确的暗示,那就是围绕着魏阳兵的人都跑干净了。 背后的金主跑了,白良才自从去了新加坡,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那个神神叨叨的道长此刻就坐在陈勃的面前,他们讨论的事居然是魏阳兵出事后对陆晗烟的影响,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吗? 更不要说给魏阳兵做了那么多年的秘书宁刚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可是这树还没倒呢,围绕在这棵树周围的生灵就做鸟兽散了。 本来早就计划好的去欧洲考察,也被叫停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魏阳兵出事是一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威胁我?”陈勃皱眉问道。 “我这哪是威胁你,我这是提醒你,是不是该给陆总提个醒,凡事早做准备比较好,否则,一旦出了问题再动手就晚了。”黄飞章非常严肃的说道。 是啊,一旦出事就晚了,确实晚了。 在陈勃和黄飞章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几个便衣人员走进了南港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 陆晗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但是前台被控制住了,陆晗烟请的保镖只拦在了最后一道防线,那就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位置。 陆晗烟看了一眼这些人,有男有女,于是摆摆手,让保镖撤了出去。 这些人是纪委的,说辞是请陆晗烟配合他们的工作。 (请) 自由落体 陆晗烟在最初的那一刹那确实被吓得不轻,她以为是哪个案子发了。 阚云波还是阚云露,又或者是袁桥,还有最近的宁刚平,这些人基本都死在了她的手里,但是她相信这一切真要是找到自己头上,那基本就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她一度以为是便衣警察,但是这些人自称是纪委的人。 不是警察,那和那些命案就没有任何关系,纪委查的案子基本和官员有关系,这一点常识陆晗烟还是知道的。 “我能不能给我的总经理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工作,并且告知一下她我的去向,然后就跟你们走,如何?”陆晗烟站起来,指着面前的座机,问道。 纪委的工作人员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陆晗烟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然后把手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女性纪委工作人员。 “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陆晗烟说道。 纪委工作人员给她看证件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说是安排工作就是安排工作,也可能是因为陆晗烟所涉的事情不是那么严重,所以纪委的工作人员给了她打电话的机会,接电话的是陈小颜,陆晗烟告知了来找她的人是哪方面的,就此挂了电话。 陆晗烟随着这些人下楼,上了一辆中巴车,然后汽车呼啸而去。 一大早,魏阳兵就到了办公室,这些天他一直心神不宁,主要是自己的秘书宁刚平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他动用了自己最深层的关系,也没打听到宁刚平到底去哪了,他最担心的还是落到了纪委的手里,那自己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站在窗前,抽着烟,久久没动,直到烟烧到了自己的手指,他才小心翼翼的把烟蒂送到了烟灰缸里。 一辆汽车开道,后面跟着一辆考斯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些人顺利的通过了省府的门岗,但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车停到了楼下,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些人下车的脚步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转身出了办公室。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当那些来找他的人快步冲上小楼的二层的时候,他刚刚拐过弯,上了小楼的三层,再向上就是小楼的天台了,这里也算是三楼的屋顶。 推开他的办公室,没人,那些人意识到不妙,刚刚开始询问魏阳兵去哪了的时候,此时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所有的人都奔向了楼下,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带队的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本以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没想到却成了这个样子,没错,魏阳兵跳楼了。 三楼不高,跳下去未必能摔死,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他们的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 魏阳兵站在小楼楼顶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从这里摔下去未必能摔死,一旦死不了,活受罪不说,还要继续进去坐牢,为了让自己摆脱这样可能的后果,他在跳楼的时候选择了头朝下,自由落体。 第828章 鲜有成功的 鲜有成功的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失误,到了他这一级的官员,还真是鲜有自杀成功的,上一个这种级别的可能是王宝森。 一来是没有机会自杀,二来是没有勇气自杀,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可是魏阳兵居然选择了这样一条决绝的道路。 魏阳兵在。 他是来和自己谈交易的,当然,交易的筹码就是这个消息,可是距离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不到五分钟,陆晗烟居然被带走了。 “好,我知道了,回头打给你,稳住,把工作做好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陈勃说道。 虽然手机漏音,但是陈小颜怕这事闹的人尽皆知,她在办公室里也是尽量刻意压低了声音的。 所以,黄飞章看到陈勃接电话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难道他接的这个电话和自己有关吗? 片刻之后,陈勃放下了手机。 “你来晚了,刚刚,陆晗烟被自称是纪委工作人员的人带走了。”陈勃说道。 黄飞章倏然一惊。 “要说和魏阳兵关系密切的人,我觉得你算是最密切的那个了,你觉得你还能躲多久?”陈勃笑笑,看向刚刚还牛逼哄哄的死老道,问道。 陈勃说完,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该回南港一趟。 陆晗烟刚刚被带走,一旦消息传开,陈勃怕陈小颜一个人撑不起贵鹿集团,至少不能让陈小颜受到伤害。 至少也该给自己那几个战友打个电话说一下,陆晗烟走了,那他们就保护自己妹妹吧,以防有人浑水摸鱼,到了这个时候了,下一步怎么发展,还真是不好说,但是贵鹿集团有南港市政府的股份,虽然陆晗烟被带走了,但是市政府不能不管贵鹿集团了吧,陈勃要回去卖卖自己的老脸了。 一眉道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陈勃说的没错,陆晗烟都被带走协助调查了,那纪委和警察方面也会加大对他的追捕力度,他才是最需要配合调查的那个人。 黄飞章刚刚想要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他站起来出去接电话,恰在此时,陈勃的手机也响了。 看着死老道的背影,陈勃接通了电话,这是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生怕死老道听到自己打电话的声音,并未在 鲜有成功的 “出事了,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刚刚万市长让我告诉你,纪委的人去找魏阳兵了,但是魏省长从三楼露台一跃而下,现在生死不知,这件事省里都知道了,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估计这事很快就会传开……”齐佳楠低声说道。 “唉,没想到,魏阳兵还有这骨气,不过,陆晗烟也是刚刚被带走,看来他们这是统一行动。”陈勃说道。 “所以,这事到了现在,没什么必要再撑着了,魏阳兵完了。”齐佳楠意有所指的说道。 陈勃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在嘱咐了几句关于自己妹妹的事后,陈勃挂断了电话,他坐回了椅子上,老道自从出去接电话就再没回来,看来是踏上了跑路的征途吧。 齐佳楠说的没错,不管魏阳兵是死是活,他都完了,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勃给左文康发了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段视频,视频不长,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但是依然发了一段时间,看着那个不断转着的圈,陈勃心里很复杂。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他不想做那个第一个冲上去捅刀子的人,因为一个不慎,对方拔出刀子捅自己几刀咋办,他不想冒这个险。 但是现在,既然这么多人都开始捅刀子了,那自己躲在后面偷偷的给魏阳兵致命一击或许没多大风险了吧。 他觉得自己这不是卑鄙,也不是狡猾,更和觉悟无关,这只是生存的智慧。 多少人举报一个村支书都会家破人亡,魏阳兵是一个省的省长,理论上来说他拥有的权力以及能调动的人比村支书多多了吧,陈勃也有家人,也有在意的人,所以他必须忍着,做英雄很厉害,很牛逼,很能调动人的荷尔蒙,但是也死的最快,最早,最容易让人遗忘。 虽然每天一睁眼就面临着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是活着仍是一切的前提,你死了,没人替你去活,悲痛的是自己的家人,这种伤痛是伴随着他们一生的,至于别人,陌生人,他们能说一句你是个好人就已经不错了。 陈勃看着微信的信息发出去后,他的心情稍微安定下来。 很快,左文康给他回了信息,只有两个字,收到。 至于为什么陈勃这个时候发出这个视频,左文康心知肚明,不用说,悦城省府大院的消息一定是传到了陈勃的耳朵里,他才会义无反顾的给自己发来了信息,这可是自己要了多少次,暗示了多少次他都不肯给自己的证据。 “这家伙,狡猾的很……”李媛看了一眼,说道。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这很正常,陈勃给的这些东西,可以说涉及到他的生死,如果魏阳兵知道他手里有这一份备份的视频,无论想什么办法也得搞死他。”左文康无奈的说道。 “魏阳兵那里还没消息吗?如果救不回来,那这事就麻烦了。”李媛非常恼火的说道。 第829章 没死 没死 经过将近三十个小时的接力抢救,魏阳兵活过来了。 准确点来说是暂时死不了了,但是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医生也不敢说。 现在还上着呼吸机,在重症监护室里能住几年也不好说,只能说一点,这家伙就算是死也要享受一下自己的医保,否则真是不舍得死。 到他这个级别,所有的医疗花费都是百分百报销的,魏省长只是想享受一下报销的流程而已。 “有消息了,但不是什么好消息,魏阳兵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有可能醒过来,也有可能一直昏迷不醒,头着地,脖子没断就不错了,好在是还有点盼头,给陈勃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悦城,关于这份视频,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归档吧,等到魏阳兵醒过来,不知道何年何月呢,陈勃和魏阳兵没什么关系,他这事完了也就完了。”左文康说道。 李媛无奈,只能按照左文康的要求如实的通知陈勃来悦城一趟。 本来他们可以回北京的,但是因为这里的很多事还没完,而且魏阳兵又搞成了这个鬼样子,他们就只能是等在这里处理进一步的事宜。 在跟随纪委的工作人员离开南港的时候,这一路上陆晗烟都在想,他们到底问自己什么事,是哪方面的,她闭着眼,把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基本都回忆了一遍,也多亏是魏阳兵自杀未死,才给她赢得了宝贵的一个晚上。 陆晗烟这边还没出省的时候,就传来了魏阳兵那边事情不顺的消息,而且是惊天的消息,事到如今,那就没必要这个时候出省了。 所以,陆晗烟赢得了一个晚上,这一晚上她根本没睡着,自己这些年和每一个男人的经历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子里,而对每个男人的评价,无疑会成为她对这些人问题的交代,这些问题在她的脑子里隐隐有了答案。 根据这些人问的不同的问题,牵涉到不同的人,她在内心里拟定了一个回答的尺度,也在盘算着该把哪些人拉进来。 慢慢的,一个基本的原则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也就是拉下不拉上。 所谓的拉下不拉上,就是问的问题涉及到低级的官员,那就不要涉及到这一级官员的上级领导,这样才有可能脱身,如果毫无节制的咬下去,谁知道这些来问自己问题的人底线在哪里,万一他们没想牵扯到更高一级的领导,自己在这里瞎咧咧,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回头汇报给更高级的领导,那自己的小命还有的保吗? 她给陈小颜打了电话,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陈小颜告诉陈勃自己现在的处境,可是陈勃的能量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利益交换,陈勃手里能有多少可以拿得出手交换的利益呢? 想来想去,这只不过是一种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反应而已,真要是把希望寄托在陈勃身上,估计真是指望不上。 没死 这些年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真不是白混的,从自己现在的待遇也可以判断出这些人的意图。 她听阚正德说过,也在饭局上听其他办案的官员说过这里面的道道。 如果真要是把自己作为一个必须要攻克的调查对象,或者是认定自己有罪,那询问的地点就不会是在这个招待所里了,大概率会把自己叫到一个四周墙壁上全是防撞海绵垫子,一个独立的椅子在孤零零的面对着一张长条桌,自己背后再站个人,眼下的架势绝不是这样的。 招待所,虽然不是自己住的那个房间,但是也是一个招待所的房间,套间。 有工作人员打开了电脑准备记录,但是让她坐的位置是一个沙发,而询问问题的人也是坐在和她相邻的沙发上。 一男一女两位询问的人员,还有一个年轻的男性负责记录。 “陆女士,你不要紧张,我们请你来,是想询问几个问题,嗯,是关于魏阳兵的,你能仔细的回忆一下吗?” “啊?这个,魏省长?我和他,没什么关系……”陆晗烟心里一怔,她没想到把自己叫到这里来,询问问题中涉及到的人居然是魏阳兵,一时间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多大的能量,居然敢问自己关于魏阳兵的问题。 “你看过我们的证件了,我们是从北京来的,能和你说的,大概就这些,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送你回去,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和你合作,把该有的问题挖出来,这是我们来悦城最主要的目的。” 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明白。 陆晗烟不傻,她听得出来这里面的暗示,就像是这位工作人员说的那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把问题挖出来,解决问题,还要说的多明白? 陆晗烟闻言,怔怔的看着对方,然后低下了头。 对方很有耐心,没有逼她,只是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外围调查的时候发现,他和你的丈夫阚正德关系密切,但是阚正德先生现在已经去世了,我们想,关于他们的关系,你知道多少?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什么样的线索吗?” 陆晗烟愣了足足五分钟,没说话,这个时间点,她一直都低着头,头发散落着,几乎是遮盖了她的所有容颜,但是她的表情也在急剧变化着,她在思考,在衡量,在赌。 每个人都在赌,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赌了,赌上自己的一生。 陆晗烟决定赌一把,不管这一次能不能扳倒魏阳兵,但是既然这些人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了,既然他们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自己,把自己拉到了省城来,那就证明他们不是无的放矢,他们还敢在省城询问自己,外面的世界,难道已经变了吗? 魏阳兵的自杀,以及现在的情况,她一无所知。 陆晗烟决定,在自己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那就随心吧,跟着自己的心走,她的心是什么愿望呢? 第830章 和盘托出 和盘托出 “我被他强奸过……”陆晗烟以这句话为开端,开始了她长达一天的回答。 她最大的敌人是魏阳兵,权力最大的敌人是魏阳兵,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掌握她的命运生死的人就是魏阳兵。 既然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人,那么在其之下的一切恶人,对自己作恶的人都不再有机会从这件事中逃脱出来。 她的讲述是从她应聘进入贵鹿集团开始的,一直到现在,她讲了整整一天,当然,也包括秦之鹿被杀的事情。 其实和把魏阳兵拉下马相比,她更愿意把聂宝华绳之以法,所以,她没有任何的保留,把和自己有关的一切坏人都扒的干干净净。 聂宝华是的脸色很难看。 随着悦城市一个个的坏消息传来,他实在是不敢在城里住了,跑到这里找贾南柯商量办法。 “我看,实在不行,我先去海参崴躲躲吧,你不是在那里经商吗?要不你把我送出去躲躲?”黄飞章问道。 “待不下去了?”贾南柯皱眉问道。 陆晗烟被带走协助调查这事给他的震撼很大,因为这个馊主意就是他给魏阳兵出的,虽然现在魏阳兵生死未知,但是只要是能回答了,他肯定是把自己的难处说了说,但是悦城市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就连省城市局局长聂宝华也被抓了,原因未知,但是肯定和魏阳兵这事有关系,虽然聂宝华加入的时间比较短,可是做事忠心耿耿,很得魏省长的欢心。 (请) 和盘托出 “我这刚刚来,你就走了,我对这里很不熟悉,要不,我们先一起出去躲躲,看看风声再说?”贾南柯心里也是发毛,问道。 没事的时候,这个死老道很牛逼,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一旦看到动了真格的了,他就开始怕了。 两人一拍即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里的东西什么都没要,开车离开了北原,一路向北,三天后,他们在黑龙江出关了。 什么组织,什么信念,一切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命是真的,在这一刻,黄飞章和贾南柯把这个理念贯彻的明明白白。 陈勃到悦城的时候,陆晗烟已经交代完了所有的问题,获得了自由,她给陈小颜打了个电话,让她派人来接自己回去,她这一天一晚精神耗费极大,好像工作一个月也没有这么累。 “好,我马上去,我哥给我打过电话了,也在悦城呢,说是纪委的人找他核实一些情况,我们悦城见吧,烟姐,你能出来,真好,我这一天……” 陈小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陆晗烟不得不在电话里好一顿哄,总算是把陈小颜的眼泪哄了回去。 陈勃的事情很简单,主要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把这一切都落在了纸面上,签字按手印而已。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找你很多次,你都和我们虚与委蛇,到现在才说,你不觉得这是在耽误事吗?”李媛看他按完了最后一页的手印,不满的说道。 陈勃叹口气,说道:“我要是早点说了,现在不见得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我身边的人遭殃,魏阳兵什么地位,我什么地位,别说是蚍蜉撼树了,我怕是连蚍蜉都不如,我上过真正死人的战场,多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要不,我也活不到现在。” 左文康朝着李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左文康把陈勃送出了门,说道:“领导家的孩子,脾气大,不过她也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陈勃点点头,说道:“没事,也能理解,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魏阳兵那个级别的,不是我能接触的到的,如果不是阚云山没安好心,我也没有这个机会。” 左文康笑着点点头,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题,问道:“你和宁刚平的关系怎么样?” 陈勃内心一凛,不知道左文康这个时候问到宁刚平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事,还是陆晗烟把什么都说了,但是随即他就想到,那是不可能的,陆晗烟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既然让她把人送出去了,她怎么会乱说呢,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和宁刚平见过几次,回头我给你写一份详细的经过,如果需要我再来签字画押的话,我再过来。”陈勃皱眉说道。 看着陈勃离开的背影,左文康若有所思。 “左主任,还在琢磨他?”李媛从一旁经过,问道。 第831章 很不对劲 很不对劲 左文康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 “你没发现吗,他现在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我最开始和他接触是因为白永年,那个时候他对这些事基本没有什么热情,对我们也是冷冷的,那种表情一看就是局外人,但是现在,他更像是一个局内人了。” 左文康这么说,李媛不由得也看向了那个背影,看起来很萧索,但是走路却无比的坚毅。 左文康回身向前走,李媛跟在后面。 “从我毕业开始工作,跟的就是白永年项兴国这个案子,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什么进展不说,我的领导们一个个调离的调离,退休的退休,我这个当年的愣头青,现在也开始主管这个案子了,可是这个案子还有头绪吗?”左文康说到这里时回头又看一眼,陈勃早已消失不见。 李媛是她的徒弟,他笑笑说道:“我争取在我退休之前把这个案子给结了,不能再传给你了,这又不是传家宝,时间长了,我怕这个案底彻底成了悬案,那就麻烦了,对我们来说,那是耻辱。” 李媛很能理解左文康的心情。 没有人知道的一点是,在北京左文康的办公室里,常年矗立着一个手写板,就在靠墙的位置放着,那个手写板上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许别人动,这是左文康给自己的下属定下的规矩。 那面手写板上不断地增加着不同的人名,一年前,陈勃的名字首次登上了那面手写板,而在一个月前,陈勃的名字被画了一个圈,把他圈了起来。 这是单位的秘密,没人会告诉陈勃,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早已上了左文康的手写板。 最模糊的名字是项兴国和白永年,后面的是白江实业,白良才和魏阳兵,还有那个消失了的一眉道长,这些人都被纳入到了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到的名单中。 这是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可是这些人不见得都还保持鲜活,至少他们知道的白永年死了,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x,但是怎么把这些人串联起来,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虽然左文康把他们都标在了手写板上,也有相应的背景资料被黏贴在一旁,可是这些人怎么能和项兴国联系起来呢? 每每想到这些,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手写板上的名单,可是缺少一条线把这些人串起来。 “白江实业不对劲吗?”李媛问道。 左文康闻言看了一眼李媛,问道:“从现有的材料来看,你觉得对劲吗?” 李媛很干脆的说道:“我们几乎把白江实业的老底都掀起来了,无论从时间还是融资手段,有些对不上,再说,魏阳兵和项兴国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是断层的,白江实业是魏阳兵的幕后金主,不太可能和项兴国有什么联系。” 左文康回到了办公室坐下,说道:“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我们还得回头查一下和白永年最后的谈话,这老小子没准是把我们涮了一把,如果真是这样,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为了保护谁?” (请) 很不对劲 这世上没有多少事经得起推敲。 虽然白永年临死之前最后布局,可是这也只是迟延了一段时间而已,这也是在为陈勃争取时间,争取的这段时间足以让陈勃听完自己给他留下的录音材料。 如果自己没体察错人性,那么陈勃就一定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权力和金钱从来都是双生子,合力意味着无敌,分离意味着分崩离析。 自己死后,那几个冒出来的公司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而陈勃不会眼看着自己妹妹所在的公司以及他的所谓前妻陆晗烟焦头烂额,他一定会伸手。 只要他愿意伸手,这一切就开始进入了他设定好的轨道,这是在赌人性。 作为项兴国的秘书,他一辈子都在观察和实验人性,他非常清楚人性在权力面前会有什么表现,更清楚人性在面对金钱的诱惑时的挣扎,所以,他临死之前再赌一次。 为了向上爬,有人在权力面前卑躬屈膝,什么样恶心的话都能说的出口,什么样的东西都会献给上面权力的持有者,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是自己有了权力,这些失去的都可以随时拿回来。 为了自由,他在监狱里的同事们相互告发,违背自己内心意愿的去讨好,去努力表现,就是为了早点出去,早点获得自由,这种改造是在短时间内把人性强力抚平,用一条线标过去,在这条线内就是合格,越线就要再次面临挤压。 在官场上,白永年是一个权力的持有者,所以他可以堂而皇之的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的人表演。 在监狱里,他的心依旧如铁石般坚硬,还要配合着罗洋演戏,他不急着出去,所以表现的很一般,他对自由没有那么的渴望,反而是觉得这里面安静,安全,只要是有人不想让他死,他就会一直活着,除非是身体疾病。 和他比起来,魏阳兵是真的菜。 魏阳兵享受到了一切能享受的,权力,女人,金钱,这些都是他的日常,可是他受不了失去这些后被人一寸一寸的切开检查,而他也知道,一旦自己被抓,面临的事情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困难。 他很清楚自己的罪行,也知道会判什么样的结果,因为他的同行们早已在前面标好了价格和年限,他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也不想让自己女儿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该说不说,魏阳兵确实是想的开,该享受的不该享受的,自己都享受了,他不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再过幼时的穷苦日子,所以他选择了一跃而下。 只是很不巧,没摔死,主要是楼层太低了。 关于自己的传闻,他早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结束这一切呢,非要等到来人的时候才下决心? 侥幸心理是人类自我欺骗的最精彩的一出戏码,想象力无限丰富,幻想着各种可能性,但是这些戏码只是戏码,可能永远都是一出无法演出的剧本。 第832章 项远舟 还阳术,拘魂术! 【你在阴司兢兢业业当差七年,奈何没有关系人脉加之实力低微,始终无法晋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自绝地天通之后,天人路断,生死阴阳两隔,亡魂无法进入阴曹地府投胎转世,导致阴间秩序混乱,战火绵延!】 【地府高层想要恢复秩序,重塑阴阳路,欲要选拔一批阴差鬼吏做开路先锋进入阳间,你得知消息后毛遂自荐,成功入选。】 【你跟随数万阴差鬼吏,在黄泉路飘荡三年,历经千难万险,死伤无数,最终仅有你成功回到了阳间!】 “………” 陈阳有些懵。 我坠楼身亡? 亡魂飘至阴间,还成了阴司鬼吏? “这是……” “我的外挂到账了?” 丧葬店里的生意平日里比较清闲,陈阳便靠着看打游戏打发时间,【系统流】的他没少看。 “不过这玩意一般都是穿越者、重生者或者被绿、被退婚的废物才能有的么?” “我何德何能……居然也开了?” 而且这玩意…… 好像是提前开的? 我都没死,你说我阴司当差十年归来? 陈阳心中惊讶、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难免有些小激动。 但考虑到周强在,只能定下心神,将柜台上的钱重新推了回去。 “怎么?嫌少?” 周强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太高兴,道:“咱们同学一场我才来照顾你生意的,就是让你走个过场而已,1万块还不够?” “要不是嫌麻烦,我去拼夕夕买套道袍,200块钱劳务市场就能雇个人了。” 走尼玛的过场! 老子都被你家工地上的鬼弄死球了,还走过场呢? 陈阳:“周总,以咱俩得关系,如果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就算你不给钱都行……但这件事情并非你认为的这么简单,还是请周总另请高明吧!” 周强眉头一挑,道:“你什么意思?” 陈阳:“无风不起浪,周总你认为是工地上的工人们没见识、没文化传出的谣言……可你调查过么?” “这还用调查?” 周强:“你自己刚刚也说了,要相信科学!” “………” 学的倒是挺快的。 “科技才发展了多少年?” 陈阳胡扯道:“这个世界很大,你我没见过的东西太多……总不能没见过就说是迷信、是不存在的吧?” “不是哥们儿!” 这给周强整不会了,他瞪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我家工地上可能真的闹鬼了?” 陈阳不语,只是淡淡一笑。 这让周强心底有些发毛,尤其是…… 现在是在丧葬店里。 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挤出一抹笑道:“吓我呢是吧?你小子小时候就爱胡说吓人,这世界上哪有鬼?” “信则有,不信则无,总之你印堂发黑,身上有阴气环绕,这不是个好征兆。” 陈阳着急研究【外挂】,没心情和周强扯犊子,胡诌几句,起身直接驱客,道:“周总,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有早睡的习惯,就不留你了!” 印堂发黑?阴气环绕? 哪怕周强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此刻心中也有些发毛,他走出丧葬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砰! 陈阳直接拉下了卷帘门。 看到丧葬店二楼的灯光亮起,周强这才钻进了车里。 他打开车里的灯,借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并未发现什么“发黑”,忍不住笑道:“妈的,差点就被这小子给唬住了!” “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岂会不赚这1万块钱?” 发动车辆,刚驶出裕民街没几百米,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小……小周总!” 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结巴、颤抖着道:“你快回来吧,工地上出事了!” …………… 丧葬店二楼。 陈阳一上楼,便打开了系统。 系统界面的光幕上,一行文字跳跃而出。 【你历经千难万险方才抵达人间,一身修为流失殆尽,只剩下一缕随时都有可能泯灭的残魂,请尽快尽快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孕养残魂。】 【任务:寻找一具与灵魂契合的肉身。】 【任务奖励:修为+100。】 这破系统……还会发任务? 可是我又没死,去哪里寻找肉身? 那所谓的“残魂”要真是泯灭了,我会死吗? 不等他念头落下,脑海中那道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的残魂在人间飘荡许久,终于寻找到了一具合适的肉身。】 【任务已完成,获得奖励:修为+100。】 随着提示音响起,陈阳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力量在体内突然诞生,沿着四肢百骸流转,最终汇入了肚脐下三寸处。 “这难道就是中的丹田气海所在?” “可是中的修为不都是一股热流、暖烘烘的之类的么……为啥我的修为凉飕飕的?” 光幕上的文字闪烁,脑海中机械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你虽然寻找到了合适的肉身,可灵魂若是无法与肉身100契合,便很难完美掌控肉身,请宿主加深锻炼,提升肉身契合度。】 【任务:提升肉身契合度。】 【你已将肉身契合度提升至50,获得奖励:还阳术。】 【你已将肉身契合度提升至80,获得修为奖励+500。】 【你已将肉身契合度提升至100,获得功法奖励:黄泉炼神法(完) 第833章 明目张胆的威胁 明目张胆的威胁 一眉道长想了想说道:“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就看我们拿出来的筹码够不够打动他了。” 贾南柯明白老道的意思,现在陈勃占有主动权,而且是很稳定的主动权。 从贺英喆的事情可以看出来,陈勃的手里一定有白永年留下的东西,所以,他们必须要和陈勃谈,而即将到来的项远舟,倒是在其次了。 “和陈勃谈,商会能拿出来什么东西?”一眉道长继续问道。 贾南柯向后倚在椅子背上,说道:“那就看他的诚意了,项远舟说,现在估计,白永年当年撒下的那些种子,现在估值有四百多亿人民币,这些钱怎么分,怎么拿到手,还要做的悄无声息,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一眉道长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和陈勃交易,看看能拿到多少,至于给陈勃的,就看陈勃要什么了,是想要钱,还是想从政,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在一眉道长的计划里,根本没把项远舟计划进来,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不光是一眉道长这么想,悦城的很多人都这么想,甚至连办案的左文康也没把项兴国这个儿子计划在内,因为在项兴国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这个儿子也没有在国内生活。 可以说,项远舟是一个从小就游离在项兴国圈子之外的人,现在他忽然回来要分一杯羹,而且还是在项兴国死后,他凭什么? 虽然这些钱都是项兴国当年委托给白永年掌管分离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笔财富的主人早已死翘翘了,他儿子还想着来分一杯羹,一眉道长不把他考虑在内也是正常。 “不管陈勃要钱还是走仕途,我们都可以和他谈,只要是他愿意谈,他的脖子上就有了我们的绳索,以后慢慢的把这个绳索拉紧还是放松,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一眉道长说道。 贾南柯不相信这些,他在国外这些年,尤其是在海参崴这些年,见惯了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的厮杀,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看的是实力,而不是所谓的威胁。 贾南柯想了一会,说道:“这些钱是项兴国的,就连白永年也没有最后的决定权,但是他足够信任白永年,而现在白永年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勃身上,我觉得你说的我们直接撇开项远舟与陈勃谈合作,这事很难说得通,要不然,你写一个关于陈勃的详细分析吧,交给商会,让他们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执行的可行性。” 贾南柯曾经从政,而一眉道长走的是偏阴柔的道路,这两人的见识是两个不同的层级。 贾南柯也清楚黄老道的意思,他是想用商会背后的实力推着陈勃上升,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从政,没那个能力和胆量,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也不见得对商会是好事,这个交易还要继续评估才行。 而没有了项远舟的参与,陈勃和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 (请) 明目张胆的威胁 项远舟虽然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这中间还隔着一个白永年呢,陈勃是从白永年那里拿到的这些公司的根子,但是项远舟又算怎么回事呢? 这也是一眉道长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新加坡很小,但这里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华人的聚集地,因为这里是世界金融中心,航运中心,离中国又不远,语言上也能降低人与人之间的防备。 所以,靳曲来到这里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这里的商会,这个商会是真的商会,不是贾南柯口中的商会。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臧洪喜的老婆孩子。 臧洪喜还在看守所,判决还没下来,但是律师可以会见了。 臧洪喜这个混蛋死死咬住关嘉树的事情不放,一再的举报,虽然宇文蓝消失了,可是有这么一条狼狗在监狱里狂吠,靳曲很担心自己未来的日子,保不齐哪天就被人掀开了自己的老底。 所以,在自己的老底被揭开之前,他先要把臧洪喜的老底给摸透了才好。 靳曲等在这家价值不菲的餐厅里,他给臧洪喜的老婆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自己从国内来,为的是给她带个口信,臧洪喜从看守所带出来的口信,必须要见面才能说出来的。 而且为了让臧洪喜知道自己的意思,他选择了周末,因为那个女人可以带孩子一起来,这样才能给臧洪喜致命一击。 “他,现在还好吗?”女人在新加坡过着雍容华贵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也是提心吊胆,但是只要自己不回去,就没人把自己绑回去。 她和臧洪喜早已离婚了,表面上看,她和臧洪喜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花的钱还是臧洪喜倒出来的钱,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就没有办法和臧洪喜一刀两断,现在能给她安全感的是国境线,只要不踏入那道国境线,她就可以悠闲的活下去。 “这是你女儿啊?”靳曲看了一眼对面坐着正在看手机的小女孩,问道。 “嗯,今天休息,带她过来听听她爸的消息。” “没事,洪喜在里面没受什么罪,我这边也打好招呼了,以前他挺照顾我的,我姐夫对他也不错,只是后来出了点问题,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理解,也可以化解。”靳曲说道。 说完这话,靳曲对小女孩说道:“能不能帮叔叔去端一杯咖啡过来,服务员太慢了。” 小女孩走了之后,靳曲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看着臧洪喜的前妻,说道:“我知道,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不容易,但是他在坐牢,你却在做对不起他的事,也对,欲望这种事情很难压制下去,你又是处在这样的年纪,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可以约不同的男人,但是不要带回家,也不要为这些男人花钱,臧洪喜把这些钱倒出来,是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但是不代表他同意你把这些钱花给其他男人,你说呢?” 第834章 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被人揭露出来,还说的这么难听,那就不是人之常情了,这是丑闻。 臧洪喜这个前妻没什么见识,离职之前也就是省城的一个小单位公务员,虽然靠着自己老公的权力向上爬了爬,可是臧洪喜还是把她送了出来,随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几百万人民币。 这些钱不算多,但是臧洪喜还在源源不断的给她送出钱来,臧洪喜告诉她的是,这么多钱没有人在外面打理怎么行? 既然要帮着臧洪喜打理钱,谁最合适,最让人信得过,当然是自己的老婆了,于是她出来一边陪读,一边做各种投资,这些年一直买美股,资产已然翻倍。 有钱的人会越来越有钱,因为他们知道钱在哪里才能生出更多的钱来,如果这些钱投资大a,估计现在她要兼职三份工,晚上还可能要去足疗店兼职捏脚。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没别的意思,我要知道一些事,不用费什么力气,毕竟,我是个男人,在这里也有很多朋友。”靳曲的阴阳脸很是让女人恐惧。 “靳先生,是我,还是我们家那口子,得罪你了吗?”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时,小女孩端了咖啡过来,靳曲站起来双手接过来,还说了声谢谢。 小女孩继续玩手机,但是靳曲刚刚要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此时,服务员走到了他们面前,靳曲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请他帮忙拍照。 于是靳曲招呼小女孩站到自己的身后,而他拉了一下自己的椅子,离的女人近了一些,这张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臧洪喜的面前,就只是这张照片,剩下的让臧洪喜自己去想吧。 “小朋友,不要老是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在这里要听妈妈的话,这是这家店的卡,有一万美元,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有时间就带妈妈来吃,好不好?”靳曲很绅士的将一张卡递了过去,然后就和这对母女告别了。 该说的话说完了,其实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和这对母女合影一张,剩下的都是废话,他很忙,今晚还要参加一场这里的商会晚宴,哪有时间和她们闲聊。 悦城市藏锋律师事务所,羊心柑律师正在喝下午茶,刚刚开了一个庭,一阵唇枪舌剑,口干舌燥。 热茶下肚,唇齿生津,好不舒服。 手机响了,一个看似像诈骗电话一样的号码打了进来,国际长途。 “羊律师,我是靳曲,你知道我吗?”靳曲在赶往晚宴的路上,问道。 “靳总,知道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你这是,在国外呢?” “对,我在新加坡呢,刚刚公司秘书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公司的法律顾问到期了,这个律所虽然和我们合作时间不短了,但是只知道要钱,法律服务极少,我们今年不想续了,羊律师,不知道我能不能请的动你啊?”靳曲说的很是客气。 作为律师,最好挣的一笔钱就是公司的顾问费,按年缴纳,这是除了诉讼官司之外的一笔法律咨询费,公司真要是有诉讼官司或者是其他数额巨大的非诉业务,还是按照每个案子交钱的。 (请) 人之常情 而一般的正规公司,一年到头很少有法律方面的麻烦,最多就是问问哪些是合法的,哪些是非法的,哪些是灰色地带没人管的。 靳曲名下的公司不少,如果真要是和他签了顾问合同,那一年近百万的顾问费就是白拿的。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但是找上门来的便宜往往都有不少的麻烦。 羊心柑也是这一行的老人了,靳曲这么突然找上门来,他心里不打鼓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并未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 “靳总,您这话客气了,我是一百个愿意为您服务的,只是,靳总,你有啥需要我效劳的,您吩咐就行。”羊心柑也很是客气。 客气的人对上了客气的人,这事就好谈了。 “是这样,我听说臧洪喜那个案子是你亲自代理的,对吧?”靳曲问道。 羊心柑闻言,心里一沉,他明白了问题所在了。 “是,那个案子比较复杂,再加上他也比较固执,所以,现在还没结果呢……” “嗯,这样,我知道你们是多年的朋友,你劝劝他吧,别和自己过不去,好好认罪,争取早点出来,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耗神费力值得吗?我刚刚看了看他老婆孩子,都挺好的,还一起吃了个饭,我告诉我这边的朋友了,有什么事就多关照关照她们娘俩,背井离乡挺不容易的。” 别说是臧洪喜了,羊心柑听了这话都能感觉出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羊心柑没说话,一直听到靳曲说完,才说自己可以试试,但是不一定管用。 “没事,羊律师,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和他说一下,成与不成就这了,我回去后,你到公司来一趟,我名下的每家公司都要签顾问合同,不然我签一家,其他公司老是有事咨询你,你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靳曲的玩笑话暂时冲淡了刚刚他话里话外浓重的威胁的味道,但是羊心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看来明天要预约一下会见臧洪喜了。 电话结束,靳曲到了晚宴的地点,下车离开。 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刚刚进去,靳曲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坐在大厅的一角,和几个人在把酒言欢,靳曲走了过去。 那人看到靳曲走了过来,立刻小声和身边的人说了句抱歉,端着酒杯朝靳曲走了过来。 “白总,这么巧,你也过来了。”靳曲看到白良才朝自己走过来,于是换上一副笑脸迎了过去。 “靳总,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在日本吗?”白良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问道。 “是啊,这不,狗日的这几天在排污水,看着闹心,过来玩玩,白总,啥时候回去?”靳曲非常认真的问道。 “唉,国内的事你还不知道吗?我还回得去吗?”白良才无奈的摊摊手说道。 第835章 寻找接盘侠 寻找接盘侠 两人避开了其他人,端着酒杯来到了室外的露天座位。 “唉,老魏也是的,干嘛这么想不开呢,我听说还没醒过来……”靳曲皱眉说道。 其实如果魏阳兵死了,等这段风声过去,再运作一下,说不定白良才还敢回去,但是现在魏阳兵生死不知,谁知道将来会不会醒过来,这才是他最大的心病。 在靳曲来之前,他和不少在新加坡的内地商人商谈白江实业出售的事,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拒绝了他的想法。 这也正常,在美帝加息一心想要引爆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大背景下,谁敢接盘白江实业这样的区域性房产巨头? 再说了,因为反腐的问题,魏阳兵的麻烦还没尘埃落定,而和魏阳兵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白江实业,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还不一定呢,谁这个时候上去接盘,那不是傻就是有猫腻。 “靳总,我是不想回去了,白江实业旗下还有不少优质资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白良才低声问道。 “哎呦,白总,我现在也缺钱,你是上市公司,还是再等等吧,保不齐就有转机呢?”靳曲不接招。 好容易遇到一个悦城的商人,不管多少,能兑现一点是一点,本着这个理念,白良才还是想把现在能卖的资产卖出去一部分,如果能以境外的资产支付那就更好了。 自家知道自家的屁股底下有没有屎,自己和魏阳兵的关系是怎么样的,白良才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假设魏阳兵死了,那他还可以苟一波,但是也躲不掉被清算的命运,别的不说,这些年在省城拿的地就有可能被翻出来重新梳理一遍,白江实业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可以拿出来梳理的呢? 而假设魏阳兵没死,那他供出来的事情还可能更多,就算是现在把白江实业卖了都不够还银行贷款的。 虽然这些年没少往国外倒腾,但是谁嫌钱多呢,他这段时间依然躲在新加坡没走,就是想着榨干白江实业最后一个铜板,然后就离开新加坡远赴欧美,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靳总,我保证,给你的都是优质资产,但是我要求境外支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现在他们只是进行到魏阳兵这一层,我和魏阳兵之间还有不少防火墙呢,不会牵连到我卖你的这些资产,嗯,要不这样,你回去和陈勃说说,你们是亲戚,他和贵鹿集团关系不错,我告诉你,我也就是现在着急,但凡有办法,你们都不会拿到这么便宜的东西了……” 白良才是真的着急,这么幼稚的主意都能想的出来,这是把靳曲当幼儿园小朋友了吗? 靳曲就当一乐听着,也是想摸一摸白良才的底,反正自己也要回国了,等回去了解一下他说的那些资产到底是安全的还是待清理的再说,反正着急的是白良才,而不是自己。 陈小颜带人亲自把陈勃和陆晗烟接回了南港。 (请) 寻找接盘侠 “你的车不是撞了嘛,这不,陆总又给你买了一辆,觉得这车能保命,送你了,记我账上。”车到公司楼下,陈小颜指着一辆还没挂牌的新车说道。 一样的牌子,一样的车型,一样的颜色,唯一不同的就只有车牌了。 陈勃接过来车钥匙,上去坐了坐,下来跟着上楼。 刚刚进了大厅,前台迎了上来,低声对陈小颜说了几句话,她的脸色不太好。 “陆总,贺英喆来了……” 陈勃在后面听到了这个名字,也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贺英喆等在会议室,此时的他没有了嚣张,也没有了诚惶诚恐,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反正自己也赚了不少钱了,再坚持下去,不知道是什么下场,陈勃警告的对,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好好享受生活比较好。 他来找陆晗烟就是贯彻实施陈勃的吩咐,卖掉自己手里的股份,彻底把公司交出去,换取陈勃能帮自己脱罪,至少公司行贿这一条还是可以商量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一句话生动的诠释了此时他的心境。 而且那个老道走的时候告诉他,不要想着和陈勃斗,他斗不过陈勃,陈勃能从南港跨省跨编制调到水电学院,这背后是罗洋在活动,或者说他去打听一下最近水电学院发生的事情就能明白,陈勃是带着任务来的。 老道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贺英喆还不明白,那就是脑子里有屎。 陈勃不懂商业的事,这些都需要贺英喆和陆晗烟去谈,只是陆晗烟觉得这种好事来的太突然了。 这段时间,贵鹿集团被这四家公司搞得焦头烂额,很多事情都耽误了,所以陆晗烟咋一听到贺英喆的要求,有点意外。 “老贺,其他那四家公司,你和他们通个气,让他们来北原一趟,我和他们谈谈,谈的好,你们还能拿回去点钱,如果谈的不好,那就不用谈了,我们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我现在学校上班,时间上很自由,我有的是时间研究他们。”陈勃当着陆晗烟和陈小颜的面说道。 贺英喆的脸色不好看,但是依然答应的很爽快,毕竟公司行贿这件事还没处理完,还要指望陈勃帮自己开脱呢,眼下可不是给陈勃脸色的时候。 陆晗烟彻底明白了,贺英喆之所以愿意低头,背地里就是因为陈勃的作用,想到这些,陆晗烟心里一阵暖流,不管是为了陈小颜还是为了自己,总之这几个难缠的公司搞定了,她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商业动作。 海参崴的沙滩上,一个美丽的女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散步,这里的工业不发达,海水很清,但是很凉,可惜不能下海游泳,不然,高低得带着孩子下去玩耍一下。 远处走来一个男人,到了眼前,摘下墨镜,满脸的怒气,女人放开了孩子的手,关切的问道:“谈的不顺利吗?” 第836章 白洁 白洁 男人一开始没有吱声,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终于把满腔的怒气压制了下去。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把这种情绪发泄到自己的女人身上,那是蠢货才会做出的事情。 “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父亲活着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像狗一样,现在父亲不在了,他们一个个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男人就是项远舟,项兴国的儿子,现在是加拿大省议员。 女人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向海边奔跑的孩子,问道:“这是正常现象,就算是父亲活着,也得把他们喂饱了才行,要想雪橇跑起来,不喂饱拉雪橇的狗怎么行?就看他们要多少了,远舟,你得明白,现在我们能拿回来一分钱都是赚的,不要奢求太多了。” 项远舟被女人一说,心里的怨气减少了很多,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孩子,他们此时觉得,这就是奋斗的意义吧。 项远舟向自己的妻子讲述了刚刚从山上的别墅里听到的关于国内的情况。 女人愣了好一会才说道:“也就是说,他们都回来了,现在和那个陈勃对接的人,一个都没有?” “是,这群懦夫,一边想着多多分钱,一边又龟缩在这里,连回去都不敢,国内那边出事了,东海省省长魏阳兵坠楼,生死不知,这事牵扯不到陈勃,可是和陈勃对接的那个人跑出来了,再想有人和陈勃对接,这种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立起来的,我想的是,我们要不要冒点险,你和陈勃直接对接。”项远舟说道。 女人一愣,问道:“你要我回去?” 项远舟摇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回去后不一定还能出来,我们和他直接联系,只是需要你配合我演戏。” 女人不懂自己丈夫是什么意思。 项远舟详细的解释了这里面的原因,但是这些都是他从那个叫黄飞章那里听来的,说到对陈勃的了解,项远舟确实太嫩了。 女人听了丈夫这一系列的讲解,还是觉得这事太扯了。 他们从高中就在国外读书,经过这么多年的生活,他们的思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偶尔还会有些国内的思维,但是不一定每个人都能跟得上对方的思维进程。 比如现在,项远舟的逻辑展开,可是他老婆面对这样一个逻辑,一脸懵逼。 “远舟,你觉得这可行?如果你是陈勃,你会上当吗?” “我觉得可行。” “为什么,天呐,怎么会有人上这种当?” “因为你是白洁,你父亲是白永年,一开始我也没往这方面想,但是黄飞章的讲述给了我启发,陈勃对你父亲非常好,他甚至偷偷花钱给你父亲做了肾移植手术,只是你父亲一直不想去移植,导致错过了最佳移植时间,你爸在监狱的时候认识的陈勃,那个时候陈勃是狱警,他对你父亲一直很照顾,白洁,你父亲对陈勃来说就是老师,是朋友,亦师亦友……” 这些事情,白洁从来没听说过,也从不知道,当然,她相信项远舟也不知道,这些消息都是刚刚从黄飞章那里听来的。 (请) 白洁 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和白永年有过任何的联系。 其实不光是他们,白永年的所有关系在他入狱之后好像突然之间断绝了一样,他在一夜之间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亲戚,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以前的同事都没有一个来看他的,除了罗洋。 所以,白永年的死讯是在一个月后才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甚至,他们不知道白永年保外就医了。 钱,都是因为钱。 钱就像是大海里散发着血腥味的诱饵,吸引着大批鲨鱼前来撕咬。 白永年活着的时候,他们没人敢冒头,甚至没人联系,陈勃也尝试着联系白永年的家人,但是毫无头绪,他又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刻意藏起来的人呢? “贾南柯这个混蛋,以前在父亲面前卑躬屈膝,现在也是咄咄逼人,看他的架势,不分一部分是不可能的了,白洁,我们可能拿不到我们想要的那个份额,盯着的人太多,而愿意妥协的人太少,和他们比起来,我们作为这笔钱的主人,反倒是势力最弱的一方了。”项远舟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山坡上的别墅,淡淡的说道。 白洁听了丈夫的话,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陈勃陪她父亲走完了最后这段路,自己现在还要配合自己男人去骗他,这合适吗? 这是女人的心理活动,项远舟并不知道,他现在在乎的只是怎么才能最快的拿到钱回加拿大。 天色渐晚,白洁愣了好一会说道:“我好好想想,总觉得这样并不会奏效,如果不成,那我以后就彻底不能取信于陈勃了,我看,还不如我回去一趟,护照什么的,你不能帮我做几个其他的身份吗?” “你真要回去?”项远舟一愣,问道。 “你就算是在镜头前拔刀子杀我,陈勃不信怎么办,我说我是白永年的女儿,他就信了?我们现在对陈勃的了解太少了,信息太少,根本不了解这个人,就贸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一旦不成,就没有后来的机会了。”白洁很认真的说道。 “可是我怕你一旦回去了,就再难出来了……” “我从十六岁出国,这期间根本没回去过,我们又加入加拿大国籍,这里是海参崴,搞几本护照问题不大吧,只要是能应付一下检查就可以,至于贾南柯和那个黄飞章,你还得和他们好好谈谈,借助他们在国内的力量,给我搞一些合法的身份,就说……就说我愿意回去配合他们做陈勃的工作,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有怀疑,等我回去见了陈勃,详细的了解一下这事该咋办,不比在这里听他们胡扯强得多吗?”白洁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只是,我担心你出不来了……” “唉,我爸去世了,我从小就在国外,我能知道啥,他们有啥理由扣留我?再说了,我是外国籍,这事闹不起来,你这是出来时间长了,不了解国内官老爷们怕啥了?”白洁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837章 心情复杂 心情复杂 羊心柑的心情很复杂,他知道,以臧洪喜现在的情况,他斗不过任何人,不死在监狱里就不错了。 但是怎么劝说臧洪喜认命,老老实实服完刑出来再说。 现在被关在里面,外面的人有一百种方法搞死他,他还以为能搞得过别人,这不是痴心妄想吗,如果真有这种能力,他又何必会进去呢? 只是,臧洪喜这个人非常的执拗,不是一般人可以说动他的,不得不说,靳曲很会找人,他知道,臧洪喜目前就信任他这个律师朋友了。 羊心柑有一段时间没过来看他了,得知是自己的律师来会见,臧洪喜也有些意外。 多日不见,臧洪喜在里面居然胖了。 “身体还好吧?”羊心柑问道。 “好得很,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好吃好喝,让干啥干啥,就等着判了换个地方继续这种生活了。”臧洪喜说道。 羊心柑点点头,打开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宇文蓝还没有消息吗?”臧洪喜忽然问道。 羊心柑摇摇头,说道:“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还联系了在日本的朋友,但是没有消息,老臧,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说呢?” 臧洪喜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宇文蓝到现在依然没有消息,一定是被人杀了或者是被人控制了,否则,以她的性格,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至少可以说明一点,那就是宇文蓝现在不得自由。 他猜得没错,现在宇文蓝还在森林鹿的控制之下,还在日本进行无休无止的拍摄工作,初步拍出来的几个片子反响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身体没有走样,还能再拍个年,她现在是森林鹿的摇钱树。 臧洪喜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羊心柑自己递出去的那些举报信有没有什么反应,陈勃他们现在被调查了吗? 羊心柑看着臧洪喜一脸期盼的表情,心有不忍,但是他得实话实说,他知道自己今天来是干什么的,那就是说服臧洪喜闭嘴,真要是和这些人死磕到底,那也得等他出来再说,这种在看守所写举报信的方式,又不能拿出来什么确凿的证据,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老臧,这事以后不要再写举报信了,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刑期过完,我在外面看看找找关系,给你多申请几次减刑,早点出来,不为别的,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吧?”羊心柑小声说道。 臧洪喜闻言刚刚想要反驳,但是忽然听到羊心柑提到了孩子,这让他很是惊讶,旋即他就明白了,脸色剧变,问道:“什么意思?” 羊心柑没说别的,又翻了一页笔记本,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隔着铁栅栏递给了臧洪喜。 臧洪喜疑惑的接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头上的青筋就冒了出来,这是一张合影,中间坐着的是靳曲,也是自己举报信中被举报的人之一。 他的手有些抖,抬眼看向羊心柑。 “这是怎么回事?”臧洪喜怒吼道。 (请) 心情复杂 羊心柑伸伸手,示意他把照片还给自己,又看了一眼头上的摄像头,低声说道:“把照片给我,我和你详细说说。” 臧洪喜也知道,这不是闹事的地方,所以乖乖的把照片还了回去。 羊心柑合上笔记本,说道:“老臧,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一个警告而已,靳曲托我给你带来的警告,他是昨天到的新加坡,打着你的旗号约了嫂子,什么都没做,就是合了张影,这就是在告诉你,他知道嫂子和孩子在哪,你只要不停止举报他和陈勃,他就会采取其他的办法伤害你,你说,这不是警告是什么?” 臧洪喜不是傻子,他焉能不知道这是在警告他。 但是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陈勃和靳曲一定有问题,关嘉树贪污受贿的那些钱一定是被他们给私吞了,否则,他们又怎么会怕我举报他们呢? 他们如果真的是行得正坐得端,私下没有丝毫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还会怕我举报他们,还会跑去新加坡威胁我的家人? 想到这里,臧洪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老臧,你听我一句话,不管你多么愤怒,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一定要忍着,忍到自己出来为止,你在里面,什么都做不了,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老道,跑了,魏阳兵跳楼自杀,没死成,他的秘书宁刚平下落不明,你之前找的那些人,现在统统靠不住了,你要想清楚这件事怎么处理,明白我说的话吗?”羊心柑低声说道。 臧洪喜还不知道这些事,怪不得自己写的举报信递出去就没有下落了呢,他之前一直都把希望寄托在魏阳兵的身上,那个死老道也对这笔钱垂涎欲滴,现在倒好,都他妈的没了,树倒猢狲散了。 臧洪喜死死盯着羊心柑,默然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羊心柑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老臧,你也看出来了,要想做成点事,咱首先得安全地活着,对不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听我的,在里面好好保重身体,也没几年,我找法官问了,你现在这些问题,撑死五年的时间,再多也是不可能的,再多了我们就上诉,如何?” 臧洪喜点头应下,在目前这种情况,也只有羊心柑是在真心为他考虑。 对方的势力太大,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就能撼动的,这是臧洪喜内心的想法。 估计陈勃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成了那个被人忌惮的势力太大的人,只是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包括靳曲在新加坡做的事,他也知之甚少,只是关初夏这几天嚷嚷着要回来的声音越来越肯定了。 海参崴的别墅里,长短正合适的原木在壁炉里不时发出几声噼啪声,燃烧的正旺。 白洁把孩子哄睡后,下楼来到了客厅里,黄飞章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妇,刚刚他才知道她居然是白永年的女儿。 白永年的女儿居然是项远舟的老婆,想想也对,只有这样,这种合作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只是他从没想到过。 第838章 和衷共济 和衷共济 对于这个问题,贾南柯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没说,不是不想告诉黄飞章,而是他觉得这事属于项远舟和白洁的私事,而他游离于国外多年,早已想脱离那个所谓的爵门,过自己的亿万富翁的日子不好吗? 所以,当白洁在楼上哄孩子睡觉,而楼下的三个男人把这些年项远舟和白洁的事说了一下之后,黄飞章很是恼火。 他不是傻子,他看的出来,贾南柯和项远舟的关系要比和自己的关系亲近很多。 这不是废话吗,在最初的几年,贾南柯每年都有三四个月陪着项兴国漂在海上环游世界,他和项家的关系当然好了。 黄飞章没有发火,甚至连那一点点的怒气也隐藏的很好,现在大家坐在一条船上,要和衷共济才行,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有着官方背景的陈勃。 既不能惹怒他,还得拉他下水,这是一个技术活。 现在这几个人各有各的优势,这可谓少了谁都不行。 先说项远舟,他是这笔钱名义上的主人,只是看其他人承不承认而已,看陈勃承不承认而已。 黄飞章的背后是爵门,是最能给陈勃在仕途上支持的人,谁知道哪些人是爵门的人,陈勃真要是需要仕途上支撑的时候,可能某个领导一句话,陈勃就能摸到那高高的山岗,这是黄飞章的优势。 而最具有优势的是白洁,她的父亲是白永年,而从白永年最后的日子可以看出,陈勃和白永年的关系极好,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陈勃是代替白洁为白永年养老送终了,甚至不惜冒着风险为他换肾,这些情谊,能不能转移到白洁身上,陈勃真要是见到白洁的时候,会不会念及白永年的情谊? 现在看起来最没用的就是贾南柯了,但是贾南柯一方面是爵门的人,另外一方面,他还是海参崴当地华人商会的秘书长,是妥妥的华人地头蛇,他们几个要想顺利的回到中国内地,再顺利的出来,证件等各个方面都需要贾南柯的筹划。 现在来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白洁坐了下来,看了三个男人一眼,说道:“我决定了,我回去找陈勃谈谈,我相信,就算是他不同意把那些东西给我,也不至于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再说了,我是外籍人士,从小就出国了,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我回去祭奠一下我父亲也不行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是黄飞章却不这么认为。 他的理由很简单,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陈勃,一旦她回去后就去找陈勃谈,那些盯着陈勃的人会很快嗅到这里面的味道,怕是她什么都没做呢,就被牵连进来了,到时候顺藤摸瓜,项远舟的暴露也就不远了。 但是白洁很有自信,她非要回去和陈勃见面谈。 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见面谈,不是隔着屏幕就能说明白的,毕竟隔着屏幕闻不到人味。 黄飞章劝说无效,可是他也想回去,毕竟白洁都出马了,如果自己不出面,那商会的利益谁来代表,再派其他人跟陈勃接触,自己努力这么长时间,陈勃都没有丝毫意动,其他人更是白扯。 (请) 和衷共济 “现在的难点在于,陈勃没动一分钱,如果他动了,这个问题就好说了,可是现在他没有从中收获一点好处,根据我们的情报,他现在不缺钱,风闻他私吞了他老丈人关嘉树贪污受贿的巨款,这笔钱到底有没有,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是他不缺钱倒是真的。”黄飞章说道。 既然白洁要回去,那大家就开始进入到合作的程序了,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消息都要共享,这些人的力量都要拧成一股绳才行,而不是互相拆台,现在还不到拆台的时候。 “我想知道他和我父亲的一切消息,每个细节都要知道,你知道得多吗?”白洁问道。 “知道一点,但不是很多,我们可以在回去的路上慢慢谈,你也给我搞个俄罗斯的身份吧,我不回去不放心。”话说到一半,黄飞章看向一旁的贾南柯,说道。 “你想好了?” 回到北原,陈勃趁着下班的时间,再次去了医院看望程熙文。 不是他主动要来,而是田寻雁那个小丫头打电话把他叫来的,她的意思是自己根本对付不了程熙文,还是需要陈勃出面才行。 农安晴自从出院后就躲在家里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里里外外都是田寻雁这个小丫头在操持,着实不容易。 陈勃到医院,停好车,看到一个女孩穿的和漫画里的女孩似的,正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荡阿荡的等着她呢。 “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穿成这样?”陈勃看了一眼田寻雁,问道。 “咦,你不喜欢吗,大叔不都是喜欢小萝莉吗?怎么,不好看?”田寻雁扯着自己的裙子转了个圈,问道。 陈勃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哎哎,和你开玩笑呢,我去参加漫展了,这不,刚刚回来,是她要见我的,我来了又要见你才能谈,你说,我能咋整,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走走走……”说完,田寻雁还试图挽住陈勃的胳膊,但是陈勃手一抬,小丫头摸了个空,差点跌倒。 程熙文躲在医院的被子里,自己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正在慢慢康复,虽然门口有警察守着,可是自从自己进入医院以来,不断地有人来找她,当然都是水电学院的,虽然看起来都是女老师的摸样,但是她们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威胁的味道浓重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那晚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把她的胆子吓破了,她实在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真的敢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若不是自己机智,这个时候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真是不好说。 陈勃和田寻雁站在床尾的时候,程熙文用被子蒙住脑袋,根本不敢看来的人是谁。 “你打算在这里躲一辈子吗?”陈勃问道。 第839章 危险时刻都在 危险时刻都在 田寻雁想要的是钱,但是此时的程熙文想要的是命,自己的命。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的危险,每时每刻的危险。 程熙文闻言,把被子掀开,慢慢坐了起来,田寻雁非常有经验为她摇了摇床尾的摇杆,把病床调整到一个非常舒服的角度。 陈勃搬了把椅子坐下,看着程熙文消瘦的厉害的脸。 “想明白了?”陈勃问道。 “想明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程熙文说道。 陈勃看看门口,又看看田寻雁,对她说道:“我和程小姐谈一些少儿不宜的问题,你先出去门口等着。” 田寻雁不想出去,噘着嘴不挪脚。 陈勃站起来,将手放在她的后背处,把她推了出去,一边走一遍小声说道:“你也看见了,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危险,为啥,就是知道的太多了呗,你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抓的对象吧,听话,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回头需要你在场的时候,我绝不会瞒着你。”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田寻雁骗了出去。 小丫头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当陈勃宽大温热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而在后背的位置,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有一条缝隙是暴露在外的,不可避免的,两人在无意识下,居然有了肌肤的接触,这让小丫头不得不妥协。 她走的很慢,而且脚步在行进的过程中充满了抗拒的力道,而陈勃的手在不断的用力,他们的接触就不可避免的触发了小丫头内心深处那一点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勃把她关在了门外,回头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我想知道,田兴昌是怎么死的,或者说,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陈勃看了一眼门口,问道。 还是那句话,现在水电学院这些领导暴露出来的问题,还多集中在经济领域,而唯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人拿下的唯一理由就是田兴昌的死,这可是事关人命,这是刑事案子,和九仙渡那个项目的经济犯罪不同。 “我没有亲眼见,他是车祸死的,但是在车祸之前,田兴昌好像很紧张,把他的账户密码,还有一些猜测给了我,让我在将来有机会的话,给他女儿一部分,这是他对我最后说的话,他从我那里走了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不对,根据车祸的时间推测,他是从我那里走了之后就发生了车祸。”程熙文说道。 “这么说,田兴昌的死和你没关系?”陈勃问道。 “我真不知道他会遭遇车祸,他也是急匆匆来找我,嘱咐我哪些话该说,哪些事不该说,还嘱咐我说,以后千万不要再和水电学院的那些领导来往了,就这些。”程熙文说道。 从程熙文这些说辞可以推测,田兴昌对自己的死是有预测的,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也是私心很重,在自己临死之前把这些事托付给了自己的情人,而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这本身存在的问题就是有祸水东引的意思。 (请) 危险时刻都在 自己手里有价值几百万的比特币,而且程熙文也知道自己不少事,只要是这些比特币在程熙文的手里,自己得罪的那些人就不会找自己老婆孩子麻烦,她们就是安全的。 但是反观程熙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手里不仅有这么多的比特币,还有,她和那几个老头子的关系也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总而言之,如果程熙文能活下来,她有良心的话,自己女儿还可以得到一部分钱,最不济也就是分文未得,但是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现在所有关于自己的线索都指向了程熙文,而不管是钱还是其他秘密,和自己老婆孩子没任何的关系,就算是那些人想要报复,也不会轻易的动自己老婆孩子。 而被他抛出去的程熙文果然差点成为牺牲品。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田寻雁还在等着他。 “你回去吧,我和她谈好后再去你家找你妈谈谈,把这事定下来,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陈勃对跟在自己身边的田寻雁说道。 “哎哎,大叔,我想回家,你顺道送我回去呗?” “我不顺道,再说了,你穿成这样,我咋送你,你上了我的车……我还说的清楚吗?这样,你打车回去,我跟在出租车后面,也算是送你回去了。”陈勃坚持道。 陈勃最近做的这些事情算是把学校里的这些领导们得罪透了,这个时候就要小心再小心,否则一个不慎,很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像田寻雁这样的小丫头,真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给人家小丫头会带来什么伤害就很难控制了。 陈勃给罗洋发了信息,得到的回复是今晚恰好有时间可以一起吃个饭。 陈勃又约了谢元春,他在水电投资集团当副总,现在时间也比较多,尤其是最近在集团内部掀起了反腐浪潮,饭局骤减。 三人相比起来,还是陈勃最闲,而罗洋最忙。 陈勃先到了约好的饭店,谢元春随后也到了。 “你小子发财了,居然舍得请客了?”谢元春一见面就笑道。 陈勃拿出来一个包裹,包裹包的严严实实,递给了谢元春。 “谢市长,这是郑市长托我给你带来的茶叶。”陈勃说着,将郑和平送给谢元春的东西交给了他。 谢元春接过来看了看,也没当着陈勃的面打开,于是两人开始喝茶。 “谢市长……”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不是市长了,你再这么叫,被人听到还以为我在腐败呢,要么叫谢哥,要么叫谢总,随你的便。” “那好,那我就放肆了,谢哥,北原重工行贿的事查的怎么样了?”陈勃问道。 他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贺英喆认怂了,把该交出来的都交了,起到了一个示范作用,能为他说句话的时候还是要说句话的,不让他坐牢是最好。 谢元春闻言,看向陈勃,玩味的问道:“怎么,你从北原重工拿了好处了?” 第840章 苦一苦 苦一苦 “哎呦,我哪敢啊,再说了,我妹妹现在好歹也是贵鹿集团的总经理,虽然集团的业务艰难,但是他们这些当领导的给自己发工资可是毫不含糊,从不拖欠,可以苦一苦股民,但是不能苦了管理层。”陈勃笑道。 谢元春点点头,看向陈勃,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水电投是北原重工的一个大客户,水电投还有不少其他客户也都盯着这个案子呢,说实话,他们都很怕,一旦北原重工这个案子挖的过深,这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陈勃闻言好像是明白了谢元春的意思,这是打算网开一面了? 果不其然,谢元春的意思是,上面也发话了,现在民营企业艰难,民营企业家的信心不足,都想着捞一笔就润了,所以要做出一定的姿态来,关于公司行贿的问题,就属于其中的一个姿态。 但是行贿这事又不能不查,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先苦一苦笼子里的人了。 结果就是国企内这些受贿的体制内领导交给纪委严办,按照索贿严办,必须要把这股风刹住再说,至于给这些领导送钱的企业家们,他们也是逼不得已,为了拿到项目,不得不给这些体制内的领导们送钱送女人,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另外,就看这些体制内的领导们退赃的态度了,积极点的,可能会按自首处理,这样可以减轻一些,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抓几个当典型,严办。 “这钱的事好说,收了多少就退多少,问题是女人怎么退,睡了的,还能再睡回去?”陈勃笑问道。 谢元春看他一眼,笑骂道:“你这家伙,就知道钻这样的牛角尖,照你的意思,还是性贿赂划算呗,就算是想退也没得退了,对吧?” “嘿嘿,就是这个意思。” 俩人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罗洋到了。 “聊啥呢,看你们聊的脸红脖子粗的,吵起来了?”罗洋笑问道。 陈勃笑着把自己和谢元春刚刚说的关于性贿赂如何退还的问题说了一下,末了加了一句道:“唉,这世上不公平的事真是数不胜数啊,领导们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高质量的贿赂,但是普通人在路边找个八十块的站街妹就得进去蹲上十天半个月的,所以,不单单是其他资源不公平的问题,至少从性资源的分配上,也是不公平的。” 任何事情的背后,可能都有你不知道的真相。 越高级的事件,知道真相的人就越少。 陈勃本就是想借这个问题发一下牢骚而已,哪知道作为领导大秘的罗洋立刻就给陈勃上了一课。 “你这是废话,都有一样的公平交配权,怎么能显示出权力和金钱的重要性,问你个问题,现在路边那种廉价的发廊是不是很少了?知道为什么吗?”罗洋给两人都递了一支烟,问道。 此时开始上菜了,服务员进进出出的,罗洋的解释也是断断续续的,他不太好意思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再把这些问题讲出来。 我们国家很有意思,建国之初就把妓女统统改造成正常女人了,强制从良,这个物种在后来的十几二十年是没有的,一直到改革开放之后,这个行业又被改了出来。 (请) 苦一苦 有需求就有市场,但是我们又不能不管,于是一直到现在都是坚持一个政策,扫黄打非,不断的进行着,而且也不是运动式的搞完一段时间就拉倒了,而变成了一个长期性的政策,坚持扫黄打非。 “妈的,赖小民有一百个女人,还安排在同一个小区里,你说有权有钱了,还能缺女人吗?还用去大街上找?其实扫黄打非限制的不是有钱有权人的交配自由,限制的是普通人的交配难度而已……” 罗洋的这句话让刚刚喝了口溢出来啤酒的陈勃差点呛住了。 陈勃咳咳咳几声后,终于缓了过来,不过罗洋说的确实有道理。 对于高阶级人群,扫黄毫无意义。 可是为什么要限制普通人的交配难度呢? 人有一个需求模型,食欲,性欲…… 为了满足食欲,人们可以易子而食,为了满足性欲,有人连奸杀的事都干的出来。 为了让社会平稳的运行下去,管理者会对这些欲望做一个适当的安排和调节,于是现在只要不是很懒,基本可以温饱,也就是可以满足食欲,饱暖思淫欲,满足了食欲后又想满足更高一级的性欲,但是这个时候就发现,因为扫黄打非的存在,性欲满足的难度提高了。 廉价的发廊没有了,会所和外围变多了,但是也更贵了,这就逼着你去做一个选择,要么退回到只满足食欲的阶段,要么是努力工作,去赚更多的钱,然后再去追求性欲满足。 发达国家和拉美地区性成本很低,所以这些地方的人感觉自己过的很幸福,各方面都很容易得到满足,但是食欲和性欲满足的成本过低,就会带来一个问题,躺平。 调节性欲成本和难度,可以有效激励大家努力工作。 整个人类社会的驱动力就是,性欲。 这种驱动力又分为两种,长期的,也就是交朋友结婚,短期的就是扫黄的对象,嫖。 这两种在国内的成本都高的令人发指,不过现在男性开始觉醒,不知道会不会长期存在下去,刚刚过去的七夕销售数据显示,舔狗经济不好做了。 陈勃和谢元春听的目瞪口呆,两人的烟蒂都要烧到手了还没发现。 “实在是看不出,罗主任还是个社会学家,嗯,不对,经济学阐释的也很到位。” 罗洋不以为意,说道:“所以,赶尽杀绝不可能,只能是不断的调节,不过你可以去查查数据,性成本越低的国家,男人越懒,这两种现象真的是具有强相关性。” 好像是为了印证罗洋的理论,陈勃说了程熙文的事情,两人听的也是面面相觑,又把学校里那几头老猪骂了一顿。 “罗主任,程熙文现在很害怕那些人还会报复她,这件事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抓人吗?我觉得单单是程熙文这事就够把他们送进去了……” 第841章 得烧 得烧 谢元春看了罗洋一眼,没吱声。 这事他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包括水电投的事情,也是让他把反腐的范围限制在水电投资集团内部。 罗洋闻言,看看门口,起身出去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这事你还得在学院里鼓捣,在你的职权范围内加大力度,现在逼他们还不够狠,这是领导的意思,说白了,这些人只是诱饵,或者说只是点燃一堆柴火的引子,你不点着了,很多事就烧不出来。”罗洋说道。 陈勃闻言,和谢元春对视了一眼,虽然罗洋说的很隐晦了,但是他们依然能感觉出来,这背后的势力怕是都不在清安省范围内。 退一步讲,或者是这些势力在清安省范围内,但是以庞国安省委书记的权力都难以拿掉这些人,想到这里,陈勃和谢元春心里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庞国安不想动,或者是不想现在动,他在等什么? 等着自己和谢元春在水电学院和水电投内部引爆这些引子,等到这件事全部炸开了,庞国安也好进场收拾残局吗? 问题是这个残局到底有多大,自己和谢元春作为引爆人到底有多大的风险,这才是陈勃此时需要考虑的问题。 可今晚既然把罗洋约出来了,而且看起来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好歹也得给我们透露一下这里面的内情吧,不能把我们当枪使,还不让我们知道目标是谁吧。 如果自己这把枪对准的是一个人,哪怕是一群人,陈勃也敢扣动扳机,但是如果自己的枪口面对的是一堵墙呢,这把枪开不开都没多大意义,那这枪是开还是不开,不能起到杀伤性作用,而是枪响吓唬一下对方,对陈勃来说,这样的操作属实不必。 “大哥,你得给句准话,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九仙渡那个项目,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庞书记一直心有顾虑,这顾虑到底多大,我们做下去有没有意义,你得给句准话……”陈勃看了一眼谢元春,问道。 他和谢元春的身份不同,他的位置从未到过谢元春那个级别,而且谢元春和罗洋都曾是庞国安的秘书,而自己不是,自己就是一个机缘巧合下插进来的人而已。 所以,在这两位大秘面前,他想弄清楚,庞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罗洋也未必真的都知道庞国安的真实想法,但可以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分析出那么一点点信息。 本身陈勃的位置就不那么重要,只要是一点点信息就可以了,说实话,庞国安对陈勃的使用不知道是出于谨慎还是不信任,水电学院相较于水电投内部,这些学校领导们还是弱鸡了一些。 谢元春曾说过,他现在的家周围,时常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但是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些人的出现肯定是来自水电投内部某些人的授意,这些现象都是从内部反腐开始的。 (请) 得烧 罗洋也看了一眼谢元春,从谢元春的眼里,也有一些迷茫和不解。 陈勃刚刚说的学院里那种情况,包括对田寻雁的绑架,以及对程熙文的迫害,这些都是立案侦查了,可是到现在警察连调查都没有。 在自己管辖的水电投内部,说是反腐,可是针对的人不同,也有不同的政策和手段,下手的力度也是不一样的,说白了,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人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后台高低不同,而这些区别对待的措施,都是来自于省委办公室的亲自安排。 种种迹象表明,不管是水电学院还是水电投内部的反腐,这些都是为某件事或者是某个人服务的。 谢元春也奇怪,只是他做过秘书,又是被庞国安从南港捞了出来,他现在只肯做,但是不肯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在守好自己底线的前提下,其他的都可以在规则内处理。 其实按照现在的社会现实和规则的缜密程度,要想整治一个人真的不需要无中生有的罗织罪名,只需要查查你的过去的言谈举止,都可以在这个规则内,用现有的规则整死你。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现在要想逃避惩罚,才是需要找门道找关系找规则的漏洞才行,也就是说,规则早已把每个人都囊括其中,只是不想整你,想整你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按规则办吧。 面对陈勃的询问,罗洋很是无奈,但是也不想瞒着陈勃一句不说。 还是那句话,陈勃不是他和谢元春,没有经历过庞书记的亲自指点,有些事理解不了那也是正常。 于是罗洋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说是故事,其实是个例子,这点,懂得都懂。 “八旗入关后,大杀四方,后来很多人封侯封爵,很快就把大明大部分土地都打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到大清灭亡,有很多八旗子弟是不需要干活的,每月都有钱发,但是有很多人也学会了做生意,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当年那些王公大臣的后代中学会做生意的,渗透到了大清各种生意的背后,其实晋商,微商,鲁商等等,只要你想得到的大生意里,都有他们的影子,只是他们隐藏的很好,一般的老百姓是不知道的,这种情况在日本和韩国也有,他们称为财阀,而大清隐蔽的好,老百姓不知道大清也有这么多隐形的财阀而已,你也别嫉妒,你要是嫉妒的话,你得回去烧香磕头时问问自己的祖上,当年为啥不拼命从龙入关呢?”罗洋说到这里,啧的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里雾里,看似虚无缥缈,但是陈勃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就是说,庞书记在等,对吧?”陈勃轻声问道。 罗洋点点头,伸手搭在陈勃的肩膀上,说道:“对,在等,在等上面的态度,以及一个合适的机会,当然了,这个机会也是两位自己创造的,就看你们什么时候逼的背后这些人不得不出手的机会。” 第842章 啥玩意? 啥玩意? 陈勃明白了,而谢元春比他明白的要早,因为在水电投内部反腐的时候,他是一直跟着的,有很多线索和很多人交代的内容都隐隐指向了一些人,只是那些人可不是谢元春和陈勃能惹得起的。 既然惹不起,那就把这些事交给惹得起的人吧,于是,水电投的材料,每天都有专人送到省委办,交给罗洋,罗洋再交到省委书记庞国安的案头。 庞国安也不是惹不起,而是不想惹闲气。 不想惹闲气那就不要惹了吧,干脆不查不就完了? 不,不查,给人的感觉是怕了,也不符合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官员的脾气秉性,而且查而不举,这本身也是一个态度。 我查了,也查出结果了,可是我没把这事闹大,也没把这事交上去,那么被查的对象脊背上是不是会隐隐发凉? 而这些被查的人的家属多半也是位高权重,那么为了抹平或者平息这件事,在很多其他的事上,是不是要给庞国安面子,需要他们帮忙点头的事,他们是不是背地里也要给庞国安隐隐的支持? 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操作,但是这些操作的人要真正懂得该如何操作,操作的极限在哪里,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这些都需要自己人来做。 谢元春是一个,这是庞国安的自己人,为了把受处分辞职的谢元春捞到北原,背地里庞国安费了多大的劲,没人知道,罗洋也不知道。 陈勃也算是一个,但还不完全是,所以庞国安给他的阵地就是水电学院这个看似重要,实则不需要冒多大风险的地方,因为庞国安也不确定陈勃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因为这件事不但需要力量,还需要脑子。 有脑子没力量,很容易被这些人阴死。 有力量没脑子,很容易把事情搞砸,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不管是陈勃还是谢元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南港混不下去了,或者是面临很多的问题,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是驭人之道,记住一件事,锦上添花永远不及雪中送炭让人铭记于心,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收买人心的时候。 作为一个能吏,不但需要在本职工作上有能力处理一切事务,在识人用人上也必须能才行,相对来讲,这一点比工作上的能更重要,这个例子参照刘邦,反面例子参照诸葛亮。 庞国安的识人用人不像是魏阳兵那样阴险狡诈,也不像是他的东海省委书记耿文山那样剑走偏锋大开大合。 庞国安的用人技巧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帮你,我帮你从泥坑里拉出来,把你洗干净,你这个时候是走是留都没关系,想留下为我所用,好,那你就听我的,就这么简单。 这一招,谢元春体会的尤为深刻。 所以现在庞国安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反正庞国安让他干的也都是在法律范围内的操作,不违法,不乱纪,这就不错了。 谢元春很满足,既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又能为庞国安做点什么,他很乐意,至于松紧适度的操作,经历过一次世态炎凉和职场急转直下的谢元春早已想的透彻无比,官场,也是人场,更是人心。 (请) 啥玩意? “你别为难他了,他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来找我。”谢元春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到。 陈勃算是看出来了,罗洋说到这里也就到头了,他也是个识趣的人,闻言就不口不问了。 一顿酒喝的相当痛快,这就解决了为什么这样做的问题,不白醉。 第二天一早,陈勃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看到了靳曲发来的信息,他和关初夏收拾一下要回国了,时间就在明天,陈勃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打开手机,微信视频电话五个未接。 都是关初夏打来的,陈勃感到有些脑仁疼。 陈勃来不及起床,立刻给关初夏拨了过去。 “你昨晚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关初夏脸色很不好看。 “别提了, 昨晚和罗洋谢元春他们喝酒,我的头,唉,我昨晚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陈勃看看周围,这是在自己家里,稍微放松了心情。 关初夏点点头,说道:“信你,我已经给罗洋打过电话了,他说你昨晚喝多了,你这酒量啥时候这么差了?” 陈勃不和她聊这些,只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无论陈勃怎么劝,关初夏不为所动,坚持回国生孩子。 陈勃很是无奈,请了假,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收拾家务,请来了家政,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干净,这才算是舒服点了。 关初夏回来,可不是一个人回来,而是三个人回来,靳颖也要跟着来照顾女儿,还有一个保姆霍伟荔。 第二天是周末,陈勃开车去机场接人,一同回来的还有靳曲。 靳颖和霍伟荔忙着往车上搬运东西,而陈勃则是被靳曲拉到了一旁。 “你往后就打算在北原了?不回东海了?”靳曲递给他一支烟,问道。 陈勃回头看看挺着肚子掐着腰指挥搬运东西的关初夏,反问道:“你们就这么回来了,臧洪喜那狗贼咋办,他要是一直咬我们,那……” 靳曲摆摆手,说道:“暂时不会了,等他出来后,我再想办法帮他重新认识一下社会,你安心过几年舒心日子,这一大家子在北原,就挤在你那个出租屋里?” “唉,眼下多事之秋,还是小心点吧。” “你可以小心点,我不用,回头我给你租个别墅,买一个也行,三个女人和你挤在那百十平,想想就头疼,这事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你老婆说好了,回头我帮你办,谁爱查谁查,无所谓。”靳曲大气的说道。 晚上,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陈勃和关初夏占据了有卫生间的主卧,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相依而眠了。 关初夏很不老实,她的头顶在陈勃的耳边,贪婪的呼吸着陈勃身上的味道,而她的手像是要给陈勃做手术似的,细致,温柔,又有一些冷意。 “你会一直爱我吗?”关初夏在陈勃的耳边呢喃道。 “那当然,这话问的……” “那不直的时候呢?” “嗯?什么?” 第843章 再相见 再相见 陈勃的手抚摸在关初夏高高隆起的腹部,这里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关初夏说了,在日本的时候做检查,医生告诉她是个女孩。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慢慢的,陈勃的手行动轨迹化成了一个圆形。 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抚摸,开始不安分起来,不时的在关初夏的肚子里活动一下,算是和陈勃的互动,又或者是抗议陈勃这个不速之客对自己领地的侵犯。 “你说你,看不惯我之前做的事情,你又何必回来呢?”陈勃说道。 “看不惯有啥办法,我还能大义灭亲把你举报了不成?你做都做了,就算是把你举报了,咱俩的关系也就到头了。”关初夏说道。 关初夏想的很清楚,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出卖自己的家人都会成为家人之间永远的痛,这里说的是家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而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之间,比如夫妻和爱人之间,这种出卖更会让对方立刻远遁,事实上这种站在自己道德制高点上给爱人致命一击的,更是要早点离的远远的为好。 对于关初夏的说辞,陈勃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为她按摩着身体,让她在自己的怀里能舒服一点。 不得不说,靳曲确实有经验的多, 再相见 陈勃闻言,心里一紧,不由得想起了陆晗烟,魏阳兵也是想着转运来着,结果他妈的现在转到icu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由此可见,转运这回事,实在是他妈的有问题。 关初夏是真的渴了,要不然大早晨的也不会赖着陈勃不让他走。 卧槽,这个词任何时候说出来都显得一个人很粗俗,但是倒过来读,却能让人从中体会到一种鼓励的味道。 没错,关初夏一直在鼓励陈勃。 悦城国际机场,一个年轻丽人走出了机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时隔十五年,她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出国读书的那几年,她没有回国,但是当她想要回国的时候,父亲出事了,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国。 换了护照,换了身份,换了国家,除了这张脸没有换,她的一切都是新的。 虽然有人给她操持好了这一切,但是要想真正的适应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国度,她用了十年才渐渐适应了自己现在的一切。 白洁,这是她以前的名字,现在的名字完全是一个外国名字,如果现在查她的档案,连出生证明都是东南亚,而不是中国悦城。 所以白洁才有信心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回国,果然,一切顺利。 她自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自己男人项远舟,他在海参崴照顾孩子,不日将返回加拿大,虽然他和自己有一样的身份改造经历,可是他还是不敢回来,因为他和自己有不一样的身份。 她回来是找陈勃的,也知道陈勃现在北原,但是她想从悦城开始熟悉国内的生活,毕竟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读完了初中,只是她需要格外的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免被自己曾经的同学师长认出来,虽然这些年没少在脸上动刀进行修修补补,可还是要小心一些。 从踏入国门那一刻起,这里呈现给她的一切宛如自己十五年前去美国时美国呈现给自己的一切一样,让人震惊又不知所措,所以她的选择是对的,她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熟悉国内的生活。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将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要慢慢靠近陈勃,取得他的信任,获取他掌握着的那些东西,再把这些财富转移出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是一个极其考验各方耐心的过程,所以,白洁不着急。 别墅的门铃响起,顾清远在自己的客厅里向外看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外,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是党琼来了。 但是那个人站在门外,锲而不舍的摁着门铃,这让他疑惑的走出了客厅,拄着拐杖走向了门口。 “你找谁啊?”顾清远看着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女人,温和的问道。 女人看到苍老的顾清远从屋里走来的这短短一段距离,他停顿了三次,女人捂住了嘴巴,强制让自己的泪水原路返回。 最终,顾清远还是没认出来她是谁。 第844章 做足准备 做足准备 回来之前,白洁做足了准备。 此刻,她坐在顾清远的客厅里,从她在门口小声说自己是小洁的时候,顾清远依旧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是谁。 顾清远戴上了老花镜,左手拿着白洁的手机,右手拿着放大镜,他在看白洁手机里的照片。 这些照片一看就是用手机拍摄的老照片,但是那有限的几张老照片上有白永年,也有顾清远,甚至有一张还是在白永年的家里拍摄的。 “顾叔叔,你还记得这张吗,你给我买的蛋糕,那天是我的生日,这个蛋糕上有一个,打开后我就把吃掉了,我爸还说了我一顿,不记得了?”白洁坐到了顾清远身边,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轻声问道。 没错,没错,没错…… 顾清远看着身边的白洁,把手机还给了她,就算是有人得到了白洁家的照片,冒充她来找自己,可是十几年前发生在白洁生日那天的这个细节,不在场的人是绝不会知道的,就算是在场的人也未必能记得,但是顾清远记得很清楚。 顾清远又看了一眼白洁,摇摇头,说道:“唉,这日子过的,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一点都认不出你了呢。” “女大十八变嘛,顾叔叔,我们十五年没见了吧?”白洁幽幽的说道。 “是啊,自从你出国读书,我就再没见过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那就不是单纯的叙叙旧那么简单。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回去?”顾清远说道。 白永年被抓之前的一个月,他曾和自己女儿白洁联系过,一次看似没有任何预谋的电话,结尾的时候,白永年做了一个假设。 这个假设这些年来一直深深的嵌在白洁的脑子里,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白永年的假设是,将来一旦他出事了,他会把一些东西交给顾清远,就是那个去过自己家里给她过生日的顾清远老师,那个时候他确实只是一个大学老师。 要么是她亲自回来找顾清远要回去,要么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到死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不但关系到她自己的生死,也关系到白永年的生死。 后来,假设成真了,父亲白永年真的出事了,从此这个变成了事实的假设被她深深的埋在了内心的最底层。 没人知道这件事,项远舟也不知道,因为白洁记住了父亲说的话,这也关系到她的生死,除非是她自己来取。 要么自己来取,要么不取,这是白永年给她的底线。 底线,意味着任何时候都不能触碰,这条线她坚持了十年。 即便是她要回国了,即便是其他几个人都想知道她如何去做,如何去打动陈勃,她都没有讲出来这里面的道理和原因所在,因为这关系到她个人的生死,没人不怕死。 “可能要待一段时间,我是来找陈勃的,那个给我父亲养老送终的人,也想着拿回我父亲的骨灰。”白洁说道。 (请) 做足准备 她很聪明,没有一开始就挑明自己的来意,而是把陈勃扯了出来。 顾清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洁接着说道:“叔叔,我昨天刚到悦城,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在酒店里住,在悦城,我不敢去找自己信不过的人,所以,就先来您这里了。” 示弱的恰到好处,而且先把两家之间的情谊讲了出来,没提自己父亲放在这里的东西,而只是强调两家人的情谊。 顾清远点点头,但是也没邀请她到家里来住,毕竟她自己也说了,不想去见那些自己信不过的人,贸然邀请她来自己家里,人家信得过自己家吗? 来找自己是一回事,来家里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白洁白天来顾清远家陪着他说话,做饭,聊家常,以及自己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晚上她就回酒店住,但是说好的找陈勃这事,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终于,顾清远受不了了。 “孩子,你不打算去找陈勃了吗,他现在北原,不在东海省了……”顾清远说道。 “我这几天也打听到了,正想和您说这事呢,我明天就去北原了,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再回来看您,这几天天不好,你就别出去了,滑倒就不好了。”白洁很乖巧的接茬说道。 这话说的,丝丝入扣,毫无违和感,她好像是计算到了顾清远要说什么,以及他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临走之际,白洁站在门口,还没有拉开门,转头看向送行的顾清远,问道:“顾叔叔,那我走了,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比如关于我爸,他有没有委托你什么?” 不能说是图穷匕见吧,但是至少也是敞开了说了。 顾清远见她这么说,于是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说。 “唉,你一来我就知道你的来意了,只是你来晚了。”顾清远说道。 “什么意思?” “那些东西都给了陈勃了,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他是带着你父亲的录音来的,你父亲临终之前有录音遗嘱,说是让我把那些东西都交给陈勃保管,所以你来找我,我心里很清楚你为什么来,不过,我还是存了一些侥幸心理的……” “你不提,我就不提了,看来你父亲也告诉过你,他在我这里存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不见得是好事,你久在国外,这么长时间没回国了,一旦拿到那些东西,对你的安全不见得是好事,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终究是逃不过啊……” 白洁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事关她的人身安全,顾清远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如果真的只是怕死,或许她就不会回来了。 “顾叔叔,陈勃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去找他,他会站在我这边吗?还是会独吞了?”白洁问道。 于是,白洁没有再离开顾清远家,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听着顾清远讲述陈勃的事情,她想将陈勃研究的透彻一点再透彻一点,以便自己选择一个合适的让陈勃不能拒绝的切入点。 第845章 抢先破局 抢先破局 虽然换了新的身份,但是能不出去就躲着不出去,这是眼下贾南柯和黄飞章两人的策略。 在白洁拜访顾清远的时候,他们躲在悦城的山里,这是他们刻意找的一个差不多半废弃的村落,除了几十个留守老人,这里几乎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对外的身份是商人,打算在山里租一些老房子开民宿,所以在这里住几天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村里的老人也没怎么在意他们,这里远离城市,全村没有一个摄像头,这让黄飞章感到些许的安心。 从眼下得到的消息看,白洁坚决要求回来,确实是有自己的渠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爵门的人盯着,而远在山里的黄飞章和贾南柯当然也知道白洁在悦城的所作所为。 “这个叫顾清远的,你知道他是谁吗?”贾南柯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问一旁的黄飞章道。 黄飞章一愣,漠然的摇摇头说道:“这个名字躺在一个老式的躺椅上,看着头顶的枣树,手里摇着蒲扇,好一会才说道:“你还记得白永年当年的事吗,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他有个什么组织,叫揽社的,后来他被抓,这个组织也就鸟兽散了,这个顾清远,当年是不是和揽社有关系?” 贾南柯经他提醒,陷入到了深深的回忆中。 作为一个上位者,项兴国有他自己的能力和想法,尤其是在驭下这方面,堪称心思缜密之人。 他的老一辈在解放前做过地下工作,老一辈的经验教会了他一个操作手段,要想不暴露,或者是在其中一个叛变或者是暴露后,尽量减少损失,最好的方法就是纵向联系,每条线之间决不能有横向联系的操作,这样损失的话,也只会损失一条线,而平行的线之间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基于此,白永年对贾南柯的事知之甚少,而贾南柯对白永年也是如此,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也没有互相打听试探,但是他们的上级都是项兴国。 “她不信我们。”黄飞章说道。 这是黄飞章对白洁的结论,也是在警告贾南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要把自己的屁股落下的位置放对,别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他站错了队,小心被惩罚。 贾南柯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多年的海外生活,使他的心思早已游离于组织之外。 其实如果不是项远舟找到他,他都懒得再回国趟这趟浑水,他有一种预感,这一趟浑水趟不好,自己下半辈子就搁里面了。 爵门的主要势力都在国内,国外的事他们伸不上手,贾南柯自己的金钱欲望也没有那么的强,一来这些钱不是自己的,自己伸手不合适,二来回国捞这笔钱确实风险太大,但是看在老书记的份上,尤其是现在项远舟加拿大省议员的身份,为他将来的生意还是有帮助的,基于这些考虑,他不得不回来一趟。 (请) 抢先破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否则,谁傻乎乎的回来涉险? 贾南柯点点头,说道:“她不信我们很正常,项远舟也不一定信我们,因为我们要从中分一杯羹,他主观上觉得这些钱都是他的,不管是白永年还是我,还是陈勃,都只是这笔钱的看门狗而已,你说现在狗要拿钱,他能乐意?” “可是,她比我们有优势,因为她是白永年的女儿,而陈勃对白永年真的不错,不行,我得回去一趟,在她见到陈勃之前,我要先见到陈勃,有些消息还是值钱的,比如项兴国死了,既然之前我们和陈勃谈不妥,那不如就项兴国死后的问题谈一谈,或许和陈勃分一分也是可以的呢?再说了,我们可以用未来的仕途支持换取这笔钱,想必商会里内部也不会有分歧吧?”黄飞章坐直了身体,说道。 贾南柯闻言没吱声。 黄飞章知道他有顾虑,也知道他一定有所考虑,只是他不站在自己这边,很多事就没办法配合起来做,所以,尽管回到了国内,自己还是要和贾南柯配合着接下来的工作。 贾南柯将手里的杯子放回到了桌面上。 挪了挪椅子,面对着黄飞章,然后双手交叉,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再谈和陈勃见面的事,好吧?” “嗯嗯,你说你说……”黄飞章也开始认真听他的说辞。 “听他说完,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贾南柯的肩膀,说道:“你这些问题都是好问题,但都是扯淡的问题,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陈勃,不见他,这些问题你就是想到死也想不出答案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陈勃谈,谈完了再来找你。” 于是,黄飞章趁着夜晚下山了,天亮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北原。 “你胆子是真大,不知道现在都在到处抓你吗,你还敢来找我?我说,你不要连累我,趁早滚蛋,我不想掺和你们那些破事……”陈勃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找到这里的一眉道长,说道。 第846章 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 “这地方虽然不错,但是离市区远了点,你太太天天开车上下班吗?”一眉道长看了看周围的别墅群,问道。 陈勃没理会他的话,今天是他来收房子的时间,一眉道长给他打了电话,他说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和陈勃交流,陈勃本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死老道已经在左文康的追缉名单上了。 陈勃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死老道说他有了新的消息,是关于那个人的,他没敢在电话里把那个名字说出来,陈勃和他都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之所以有交集,无非就是因为那几个人而已,即便是猜错了,也不会错的很离谱。 陈勃招招手,两人回到了室内,这是一个精装的别墅,确切来说是开发商的样板间,不知道靳曲使了什么手段,总之,现在这个房子的钥匙在陈勃的手里了。 两人坐进了不知道多少人坐过的沙发里,陈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可以说那件极其重要的事了。 “项兴国死了。” 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王炸的消息,陈勃闻言,果然是脸色一凛,死死盯着黄飞章,仿佛这家伙就是项兴国似的。 黄飞章没有退缩,而是迎着陈勃的眼神,重新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这个消息是真实的。 “什么时候的事,人呢?”陈勃问道。 黄飞章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给陈勃带来的消息就是刚刚那几个字,再多说一点消息他都表现出极其抗拒的姿态。 陈勃知道,他这是在待价而沽。 他这是在故意的吊自己的胃口而已。 黄飞章摇摇头,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勃皱眉问道。 “你别装了,我也实话实说,怎么样?我们老是这么猜来猜去的有意思吗?”黄飞章皱眉道,很明显,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足以震惊很多人的消息,可以和陈勃坐下来谈谈了,他有这个资本。 陈勃看着底气十足的黄飞章,好一会才点点头,没说话。 黄飞章盯着陈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白永年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贺英喆和其他三家公司只不过是抛出来做个试探的而已,陈勃,你开个价吧,我们有能力有把握满足你提的任何条件。” 陈勃闻言,依旧是没作声,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黄飞章,过了好一会,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通缉犯,是不是被赶的没地藏了,跑我这里来诈我的是吧,我告诉你,我和项兴国没有任何关系,我和白永年的关系也就是普通的忘年交而已,你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老道长,你趁早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实在不行就剃了头发遁入空门吧,这样说不定还能躲一阵子,至于你和我说的那个天大的消息,行,我知道了,但是对我来说,没啥用,我本身对这个人也不感兴趣。”陈勃很自然的说道。 (请) 不欢而散 黄飞章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老道也没有强求,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陈勃。 “陈勃,不得不说,你挺会隐藏的,但是没用,项兴国的儿子马上回国,到时候结果可能只有两个,要么是大家分一分散伙,要么是举报给有关部门,没收了事,分一分的话,自然有你一份,没收的话,他们会有办法把你推到前台,让你身处旋涡中,你这辈子也就到这里了,你想好了联系我,找贺英喆就行。”一眉道长说道。 从温哥华山顶别墅的露台上望出去,那是浩瀚的太平洋,因为时差的原因,此时的温哥华已经凌晨。 项远舟端着酒杯来到了室外,屋里的聚会还在继续。 “你又在喝酒?”从项远舟的语气里,白洁听得出来,他喝了不少了。 “没事,小酌一点,有个朋友从北京来,我招待一下,他以前在北原有生意,陈勃现在不也在北原嘛,所以我想着问问他北原那边的情况,你在哪,去北原了吗?”项远舟问道。 “还没有,你注意说话分寸,千万不要被人觉察出来,我不想你喝酒的时候和别人谈论这些事情,国内的情况很复杂,我还在适应阶段,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我在想,等我见了他再说,实在不成,我们要在国内开一家投资公司,至少我得有个留在这里的理由吧?”白洁说道。 “嗯,你说的对,一切都听你的,我们回头打电话交流一下各自所得,如何?”项远舟醉醺醺的说道。 打完了电话,看看室外的太阳,白洁准备出发去北原找陈勃了。 虽然和顾清远谈了这几天的时间了,可是她依然对这个人很陌生,因为顾清远对这个人的了解也很有限,根据顾清远的说法,他和陈勃认识的时间并不长,除了觉得这个人还算是可靠之外,其他的评价都很表面。 这里的沙发和家具需要更换一下,毕竟这是五年前的装修了,但是这都需要关初夏亲自审定,这也是她的家,她才是那个能做主的人。 陈勃钻进车里,开车回城,他一直都想着黄飞章给自己带来的那个消息,项兴国死了,不知道左文康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陈勃一直都在衡量一件事,如果最高检的人知道项兴国已经死了,那么他们还会对这个人追着不放吗,能做到人死债消吗? 最高检一直追着这个案子,到底追的是人还是钱,或者是两者都要,既要又要? 黄飞章很狡猾,他没有告诉陈勃白永年的女儿白洁已经到国内呢,不日可能就要来找他,他只是想在白洁到来之前先和陈勃达成某种协议,就算是白洁真的来了,所有的协议也得是在陈勃和黄飞章达成的协议基础上做一点点修改而已。 但是眼下来看,陈勃还是没有给黄飞章机会,这让死老道很是恼火。 第847章 有个交代 有个交代 陈小颜今天打了几十个电话了,有给陈勃打的,有给关初夏打的,问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到了没,到哪了,怎么还没到啊? 当然了,她的嘴没那么碎,也不是她一直想问,而是隔一段时间陈勃的母亲就让她打电话问问到哪了。 今天是陈勃带着关初夏来家里看看的时间,顺带着也要在南港登记结婚,肚子已经很大了,再不办事实在是来不及了。 陈勃的母亲知道了真实情况后首先是把陈勃骂了一顿,嫌他不懂事,这么大的事拖到了现在,都这样了,怎么向人家女方家里交代? 再后来,听说亲家母也要一起来,他们这一对农村的老两口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老觉得人家女方母亲是来闹的。 虽然陈小颜一再解释,不是哥不想早点办,实在是因为两人的工作都太忙了,所以就耽搁了,怀孕了又不舍得打掉,所以才抽个时间把结婚这事办了,一切从简,不用太担心,女方母亲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好一顿安慰后,老两口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陈勃和关初夏都看的出来,父母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们,于是在家里吃了午饭后就返回了南港。 靳颖对陈勃的父母倒是没有不满意,只要是这个女婿对自己女儿好就可以了,而且现在一般婆婆和儿媳妇在一起住的很少,自己也退休了,可以照顾即将生下来的孩子,这样一来,婆婆就更没必要跟着一起去住了。 婆婆儿媳不在一起住,矛盾至少可以少一半以上,如果再不经常见面,矛盾又可以减少百分之四十。 所以,能不在一起腻歪还是分开住比较好,谁的屋檐下也不是那么好待的,哪怕是儿子的也不行。 结婚手续也办完了,陈勃和关初夏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陈勃算是二婚了,但是关初夏这个人很知道尺度和进退,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知道哪些话可以说一遍开个玩笑,知道哪些话不要揪着不放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温习一遍,这种蠢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当他们领证的时候,关于手续上的二婚这件事,她提都没提。 菜里有一只苍蝇,你看到了不吱声,偷偷夹掉,恶心的是你一个人,但是你告诉了饭桌上的所有人,没有别的好处,只能是恶心加倍,不但自己恶心了,这桌饭可能都吃不下去了。 “我让我妈陪我去原来的单位看看,也看看嫂子,在这里的时候,她挺照顾我的,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你回来肯定有些人要见,陈勃,我不是个不懂事的人,但是有什么事你要让我知道,我也许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关初夏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勃点点头,抬手摘掉了刚刚路过树下时落在她头上的一朵小白花。 “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有啥事都不要瞒我,那样我们会过的很辛苦。”关初夏双手拉住陈勃的手,幽幽的说道。 不得不说,和一个智商和情商都在线的女人一起生活会省很多事,至少是心累少很多。 (请) 有个交代 关初夏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在得知陈勃在处理自己父亲那些有毒的遗产上的所作所为时,她一度非常恼火,觉得陈勃的眼界实在是太窄,见识太短,她确实很生气,因为陈勃始终都不肯告诉她实话,这让她也很被动,如果不是当机立断的出国,一旦落到了那些人手里,现在的局面怕是早已不可收拾。 但是在知道了事情不可挽回的时候,和陈勃冷战了一段时间,她终于明白,能拯救那个男人的只有自己。 因为靳曲有些话里,话里话外透出一些她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包括陈勃和那个白永年之间的事情。 她以为白永年和陈勃就是不错的朋友关系,白永年死了也就死了,还能有啥后续吗? 殊不知,白永年的死才仅仅是开端,他不死,很多事轮不到陈勃上场,可是现在白永年的千斤重担都压在了陈勃的头上,他是被彻底压垮,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这些靳曲都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详细情况。 但是关初夏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推断出,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而今天这句话也是在暗示陈勃,在这之前你可以不告诉我一些事,但是我们今天可算是真正的结婚了,无论是法律上还是肉体上,我们都是一体的了,你还要继续瞒下去吗? “我知道,等我们回北原,我们好好谈谈。”陈勃说道。 关初夏点点头,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这对自己和孩子来说,都是一个悲剧的开场。 陈勃和靳颖打了个招呼,开车离开了,陈小颜开车带她们在南港逛一逛。 陈勃跟在齐佳楠身后,几天没见,这个女人愈来愈丰腴了。 但是见面就说女人胖了,现在可是大忌。 进了电梯,陈勃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左边的齐佳楠,轻声说道:“最近有啥好吃的?” 齐佳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啥意思,电梯门开了。 两人步出了电梯,齐佳楠才有机会小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陈勃知道她问的是谁,于是小声说道:“放心吧,还在替你出气呢,要说你这个前夫还真是个人才,不但是电脑天才,还是个摄影天才,靳曲告诉我说,他现在自己注册了公司,目前旗下就只有宇文蓝一个演员,男演员是他自己,后面还要招几个女演员,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试试镜,反正你们以前也熟悉。” 面对陈勃的揶揄,齐佳楠真是恨不得给他一脚,但这是在走廊里,真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和陈勃打情骂俏的,传出去不知道又有多少流言蜚语。 “陈勃,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听说今天领证了?” “是啊,你不恭喜我吗?” “哼,恭喜恭喜,野马终于套上笼头了 。”说完,敲了敲门,直接推开进去了。 万市长正在打电话,看到两人,她拿着手机走过来,边打电话边和陈勃握握手,然后就找借口把电话挂了。 第848章 功不可没 功不可没 三人聊了一会,万蕾看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吃了饭再走?” 于是三人去了食堂,在去食堂的路上,陈勃偷空对万蕾说道:“你今晚有没有时间,我们回省城一趟,见见我那个小舅,有些事再商量一下?” 万蕾看了一眼前面紧走几步安排饭食的齐佳楠,点了点头。 陈勃看到她的眼神所向,说道:“最好你自己去,有些事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万蕾这下明白了陈勃的意思,也就没再提这件事,虽然齐佳楠和万蕾现在配合的很好,万蕾作为一个女领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南港站稳脚跟,齐佳楠功不可没,所以她想带着齐佳楠去见识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陈勃还是不想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 吃完饭后,陈勃开车带着靳颖和关初夏回省城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打包发到北原,在未来的几年里,他们很可能就在北原生活了,这咋一回国,很多东西都没来的及买呢,靳颖的意思是直接把家里的搬过去就可以,省的花钱再添置了,而且新买的东西味道很大,对孕妇和孩子不利。 对于这些事,关初夏娘俩怎么说,陈勃就怎么做,从不多嘴,当好一个力工和司机就可以了,筹划的事他也懒得参与,毕竟工作上的事就够费脑子的了,家里的事就再难有兴趣操心。 陈勃把这娘俩送到了关嘉树藏钱的房子附近的酒店里,没打算在那个房子里住,那个房子里现在放的基本都是靳颖出国前留下的东西。 安顿好这两人后,陈勃去了揽舍。 靳曲也是刚刚回来,看到陈勃后,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陈勃有些不习惯,两个大男人抱啥抱? “你到底怎么处理的?回来后真没事了吗?”陈勃问道。 靳曲伸手搭在陈勃的肩膀上,两人向屋里走去,靳曲简单扼要的把这里面的事讲了一遍,说道:“在未来的这几年应该问题不大,其实那些钱都洗的差不多了,我的公司很多,但是真正有业务的不是很多,我找了几家企业,几乎是赔本和人家签了合同,把这些钱在我的账上走一遍,以前为了避税,年年亏损,今年开始盈利了,交完税,这些钱就是干净的了,就算是臧洪喜还想咬我们,我们也扛得住。” 陈勃点点头,这些事情他不懂,靳曲是做生意的,想必对账目税务之类的不陌生,只要是他说洗白了那就问题不大,他不会拿自己和他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但是他接着说了一些事情,比如臧洪喜将来出来的话,该怎么办,这是以后的事,陈勃也不想过问,既然都是他安排的,那就由他处理一切就完事了。 “待会万蕾会来。” 靳曲闻言愣了一下,递给他一支烟,问道:“你真想好了,真要玩下去?” “不然呢,有很多事,不得不为之,万蕾对这事也很上心,我现在在想,这事该做到哪一步,不能做过了头,但是还要起到一定的作用,这个度,很难把握啊。”陈勃为难的说道。 “当年白永年有权有势,在东海省可谓是一呼百应,但是依然只是在小范围内组了这么一个圈子,你小子是不是胆肥了,想要搞大的?”靳曲不解的问道。 (请) 功不可没 陈勃看着山下渐渐起来的雾气,仿佛再过一段时间,这些雾气就能把他们都包裹起来,隐藏在无边的云雾里,任谁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陈勃也在衡量着自己内心的变化,这些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关于揽舍,他是动过心思,想要重新建立起来,可是他心里一直没底,说白了,这需要很多钱,更需要很多权,权力的问题可以慢慢积累,包括但不限于关嘉树留下的那些笔记,以及靳曲在省城的人脉关系。 可是钱的问题属实难解决,虽然这不是做生意,需要的钱不多,但是很多活动以及相互的支援,不能靠嘴喊口号吧。 比如想要推揽舍的某个人上位,关系是关系,关系有时候只能是帮助你找到上香的庙门,进了庙门,还得捧出来真金白银给菩萨上香,否则,你见过进了庙门站在菩萨面前念叨几句就走的吗? 那能顶个屁用啊? 在有些菩萨眼里,科级多少钱,处级多少钱,厅级副厅级多少钱,这都是标出来的价格,你上香,这个位置就能到你的屁股底下,出不了这个钱,一边站着去,看看人家是如何给菩萨上香后站在菩萨身边的。 揽舍可以出这笔钱,当然,这只是借出去的,事后还要还给揽舍的,这只是一个过桥,过后还回来的要么是钱,要么是权,要么是生意,其实这就是一个互助的圈子而已,这和商会是一样的,只是比商会具有更多的指向性而已。 陈勃有钱吗? 有,但不多,而且还不敢拿出来花,就连北原的别墅也是靳曲买下来的。 陈勃现在的胆子肥了的原因之一就是黄飞章告诉他的那件事,项兴国死了。 这是一个很重大的消息,项兴国不死,他知道了白永年将全部事务都托付给陈勃后,一定有所动作,这个动作是什么,陈勃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事实上,自从听了白永年的录音,按照录音一步步向前走的时候,他就很害怕,害怕项兴国的人找回来。 但是现在项兴国死了,以陈勃对黄飞章的判断,这事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现在的问题是,他需要找自己信任的人商量一下这事该怎么办,因为他只有一个脑子,可是黄飞章背后的人却有数不清的脑子和权力资源,这对他来说,压迫感太大了。 晚上十点,万蕾自己开车到了揽舍,陈勃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给我搞点吃的,这一路上开车,还没吃饭呢。”万蕾说道。 陈勃指了指山上的小亭子,说道:“刚刚上完最后一道菜,就等你了。” 万蕾和靳曲早就认识,寒暄几句后,两人都看向了陈勃。 “这局是你攒的,说句话吧,啥想法?”万蕾笑道。 陈勃看看万蕾,又看了一眼靳曲,说道:“在我说这件事之前,国内知道这事的人怕是不超过三个,万市长,舅舅,今晚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才行……” 第849章 石破天惊 石破天惊 陈勃的消息确实是石破天惊。 因为项兴国曾是这个省的省委书记,在任时悄无声息的出逃,其后再无消息,没想到现在已经死了。 “消息可靠?”靳曲皱眉问道。 陈勃点点头,说道:“我认为是可靠的,你们先不要惊讶,后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这事压在我身上时间太长了,如果再没有人帮我承担点压力,我怕是撑不住了。” 亭子里的其他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抽烟的靳曲都是被烟头烧到了手才哆嗦了一下把烟蒂摁死在了烟灰缸里。 靳曲和白永年打过交道,万蕾和白永年同样不陌生。 要说靳曲比万蕾知道的多一点的话,那就是那四家公司的问题,没错,那四家在二级市场扫货贵鹿集团的公司,就是靳曲按照白永年的意思激活的。 只是他只是按照白永年的命令去找了这四家公司而已,具体内情白永年没有说,他也没有问,因为靳曲懂规矩,懂白永年的规矩。 但是现在陈勃说出了那四家公司不过是拿出来探路的而已,那些公司和他手里掌握的材料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才是让靳曲惊讶的地方。 而万蕾则是一点都不饿了,这些消息就把她喂饱了。 “这么多钱,最高检一直盯着项兴国的行踪呢,我担心的不是最高检,找到头上我都交了就是了,这是最不得已的结果,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知道魏阳兵身边有个老道吗,外面的人都叫他一眉道长,其实这个人叫黄飞章,这个消息的来源是从他这里来的,他还说,项兴国的儿子可能会回来要钱……” 说完这些,陈勃又加上了一个一眉道长的背景,那个什么狗屁爵门的,也是让陈勃很是头疼的地方,因为这些人都在暗处,你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攻击他们,只能是眼睁睁的等着这些人来攻击自己而无所作为。 今晚的消息确实是够让人震惊的了。 本来万蕾说自己饿了,可是从一开始吃了点东西后就再没胃口了。 陈勃说完,双手一摊,说道:“就这些了,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们俩了,帮我出出主意吧,这钱是交呢,还是继续在手里捂着,还是给这些钱的主人让人家带走就完事了,怎么办?” 带走是不可能的,也不能交给那个死老道后面的人,但是又不想交给最高检,那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和这些人继续斗智斗勇,反正钱在自己手里呢,只要自己不激活这些企业,除了那个顾清远,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人知道这些事了。 “这事真是够复杂的了……”万蕾说道。 陈勃点点头,看了一眼靳曲,说道:“我知道,这事很让人震惊,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也是我的诚意,当然了,我不要求两位现在就给我答复,这样吧,今晚不早了,万市长又开了这么长时间车,早点休息,睡不着的时候想想这事,为了保密期见,打电话的时候不要直接说这事,这事的代称,就叫稻草人吧,凡事涉及到这事的,就说稻草人这事,那事……” (请) 石破天惊 靳曲点点头,他没有在揽舍休息,关初夏还在酒店里等他。 万蕾也没在这里住下,而是开车回省城自己的家。 车进市区,万蕾终于追上了陈勃,两人都是直行,等红灯的时候,万蕾停在了另外一条直行车道上。 落下玻璃,万蕾看向一脸凝重的陈勃,喊了一声,陈勃看向她。 “前面左拐,就到我家了,上去坐坐吧,我和你说点事。”万蕾说完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陈勃本想拒绝的,但是这件事刚刚说完,难道万蕾就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 万蕾当然没想出来,她只是觉得觉得陈勃这段时间变化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居然能把这事藏在自己心里这么久,要知道,白永年死了可是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还有最高检的询问,以及魏阳兵的跳楼,这些事都和白永年能扯上关系。 陈勃也说了,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在扛着,现在是终于扛不下去才出来找帮手的,就这一点来说,从在揽舍的时候,陈勃的表现就激发了万蕾的征服欲望。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样的,从内到外都想看清楚。 其实万蕾对陈勃的兴趣从一开始来自于陈勃和白永年的关系。 她当年是见识过白永年这个人的做事风格的,位高权重,骄傲和自负在这个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看人都是鼻孔朝天的,当然了,他有这个资本,不管是权力还是能力,都是东海省圈子里的佼佼者。 又或许这种感觉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所有和白永年交往的人都说这个人温文尔雅,很好打交道,和他打交道,能让人觉得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万蕾对白永年的感觉一直处在抗拒和臣服之间,她时常有这么一种幻想,那就是白永年抓住她的头发让她跪下臣服,可是她撑着自己的身体极力反抗站起来,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压力,屈服,再抗拒…… 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她在今晚陈勃的身上隐隐发现了这样的潜质,这是她恐惧的来源,也是她冒着被拒绝的风险邀请陈勃来家里坐坐的原因。 在出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陈勃要去酒店和自己老婆会合,也知道他们今天刚刚领证,所以陈勃大概率会以天晚了为由拒绝。 但是陈勃居然没有,所以在绿灯的那一刻,她直接将油门踩到底,电车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我打算把这个房子卖掉了。”等电梯时,万蕾没话找话的说道。 “为什么?你以后不打算回省城了?开会啥的,也是要回家住住的吧?”陈勃问道。 “不吉利,这栋房子里死过人,我的老公们都是在这个房子里死的,也得亏是我命硬,否则,还真是镇不住他们。”万蕾的话让陈勃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不怕这个,万蕾确实是找错了话茬。 第850章 有些蒙了 有些蒙了 好巧不巧,陈勃和万蕾走后不久,靳颖给自己弟弟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八点到那栋房子安排发货的事情。 关初夏随口问了一句陈勃几点回来。 靳曲说陈勃早就走了,还没到吗? 关初夏心里咯噔一下,于是给陈勃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而陈勃这个时候没有看微信信息,因为此时他和万蕾正坐在客厅里聊爵门的事情。 十分钟后,关初夏给陈勃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呢,还不回来吗?”关初夏轻声问道。 “我在万市长家里,有点事还没谈完,要再过半小时吧。”陈勃说道。 这话是说给关初夏听的,也是说给万蕾听的,半个小时后自己要到酒店,那现在就得准备出发了。 万蕾看了陈勃一眼,把手伸向了陈勃,意思是要他把电话给自己。 陈勃愣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夏夏,我是万蕾,刚刚在揽舍的时候听陈勃说了,你们今天领证了,真好,你们俩终于修成正果了,恭喜恭喜,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一定去北原看你和孩子。”万蕾非常自然的说道。 “万市长,谢谢你,没事,你们谈吧,我刚刚给舅舅打电话商量搬家的事,他说陈勃走了有一会了,前段时间他又刚刚出了车祸,我有些担心他出事,没事,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关初夏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醋意掩藏起来了。 “那好,没几句话了,我这就让他回去。”万蕾说完又把手机还给了陈勃。 电话挂断之后,万蕾笑眯眯的看着陈勃。 陈勃被她看的有点发毛,但是内心强自镇定,收好手机,站起身准备告辞。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万蕾忽然问道:“你和齐佳楠的事,她不知道吧?” 陈勃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万蕾什么意思了,摇摇头,说道:“本来也没什么事,有啥可说的?” 万蕾笑笑,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手势,抹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揶揄陈勃是吃干抹净不承认自己干过什么事。 “你这是威胁我呢?”陈勃笑问道。 以他现在和万蕾的关系,当然知道万蕾这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齐佳楠都没说什么,她怎么会拿这事威胁自己? “咳,你就是回头把她吃了,关我啥事,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顾清远,倒是应该注意一下,你拿到的那些材料,他真的没有留下备份吗?” 陈勃默然的穿好鞋,摇摇头,说道:“我见过他几次了,以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我既然来北原了,还真是要去看看他。” 因为关初夏的突然来电,本来是想着进一步试探的万蕾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勃离开。 白永年给她的那种压制的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今天在揽舍,在那个凉亭里,万蕾看着陈勃,这家伙好像是白永年附体了似的,不管是神态还是说话时的那种语气,和当年的白永年何其相像。 (请) 有些蒙了 陈勃回到了酒店,关初夏还没睡,不早不晚,距离她打电话刚刚好半个小时。 “还没睡呢,不放心我?”陈勃笑笑问道。 关初夏不屑的说道:“切,一个老女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家伙今晚很不安生,不断给我捣乱。” 关初夏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轻轻的抚摸在自己的肚子上。 陈勃也赶紧走过去,蹲下来,将自己的脸放在关初夏的肚子上,过了没一会,肚子里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下来,关初夏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了。 果然,关初夏在万蕾面前是很有自信心的,关于今晚的见面,关初夏只字未提,问都没问一句,在孩子安静下来后,她也没再管陈勃,直接躺在大床的一侧睡下了。 陈勃坐在马桶上想着今晚和靳曲万蕾两人说的那些事,这是他的一个好习惯,也是他的优点之一,那就是每晚睡觉之前都会把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复盘一遍,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把今天没做完或者是不完善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明天一早上班马上对昨天的查缺补漏。 这个复盘很重要,包括不经意间说错了话,得罪了人,当时不觉得什么,话赶话到这里了,随口就说出来了,但是晚上复盘有可能会觉得那么说话确实不该,第二天一早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道个歉,很多矛盾就在这样的不经意间化解掉了,毕竟你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第二天吃完早饭,陈勃看看手机,又看向了关初夏。 关初夏莞尔一笑,说道:“和昨天一样,你去忙你的,这边有舅舅呢,我也就是当个指挥的,不会干活。” 陈勃有些抱歉,但他还是要去顾清远家里看看,对于这位老教授,陈勃一直都是抱着深深的敬意的。 很明显,顾清远没想到陈勃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尤其是在白洁已经出发去了北原的情况下,他以为陈勃是因为白洁而来呢。 “顾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吧?”陈勃问道。 “还好还好,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勃说了自己的行程,随手把在超市买的补品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 “党老师最近有没有过来?”陈勃看看屋里的陈设,好像比上次自己来的时候干净整洁了很多,他以为是党琼来过了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好一会,顾清远才问道:“在北原,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陈勃一愣,以为他说的是一眉道长,这家伙现在是通缉犯,到处都在找他,难道顾清远也在打听他? 但是他不想顾清远掺和到接下来的事里了,毕竟都这么大年纪了,跑来跑去的不说,劳神费力的也让他难受,好好享受退休生活不好吗? “没有,我这段时间一直忙活着结婚的事,没顾得上其他的事。”陈勃说道。 顾清远闻言皱紧了眉头,问道:“你还没见到白洁吗?” 第851章 毫无偏差 毫无偏差 一开始,陈勃确实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白洁? 可是接下来,顾清远把这个叫白洁的女人来找自己的经过,以及顾清远和白家以往的交情都说了一遍。 末了,陈勃还得到了一个确定的消息,那就是白永年被抓之前确实给自己的女儿白洁打过电话,告诉了她有些东西放在顾清远这里了,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将来有机会再回来取,没机会就算了,但这个秘密要烂在肚子里,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她就有安全风险。 此时陈勃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笔财富他设置了两道保险,自己只是他偶然选中的一道而已,最保险的一道保险还是他的女儿,这道保险是不会出问题的,只要她守得住自己的嘴巴。 “她还对你说了什么?”陈勃皱眉问道。 顾清远摇摇头,说道:“看得出来,她不愿谈她现在的事,我也就没问,可能是对我有戒心吧,她刚走没几天,说要去北原找你,我以为你们已经见面了。” 陈勃摇摇头,尴尬的笑了笑,问道:“顾老师,那,这事你能不能给我建议,我该怎么和她谈,说白了就是这些东西我是直接交给她,还是有什么别的处理方式?” 顾清远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陈勃刚刚说完,他就明白陈勃的意思了。 顾清远摆摆手,说道:“你们的事,我不参与,也不建议,白永年把东西放我这里,我一直替他保管着,你来找我,是白永年的意思,所以我把东西交给你,白洁来找我,也是白永年的意思,只不过他不知道白洁什么时候来而已,或者是担心她永远都不会回来,这些东西就当是送你的人情了,所以,我没做错什么,既然这样,我现在再掺和你们的事,说不定就会做错一些事,索性就不参与了,至于你要怎么做,一切随心吧。” 很明显,顾清远也是一个不亚于白永年的老狐狸。 他不想夹在陈勃和白洁之间难做。 陈勃是在这里生活的人,是党琼的朋友,也算是自己的朋友,所以这个时候自己要是站白洁那边,肯定有不少的风波出来。 如果是站在陈勃这边,又对不起自己的老朋友白永年,所以索性躲得远远的,你们自己撕扯最好,我不参与,不操那个心了。 陈勃笑笑,没再提这事。 过了一会,陈勃站起来要走,在院子里,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清远,低声问道:“顾老师,您还记得揽社吗?” 顾清远一愣,看着陈勃,问道:“怎么忽然问这个,揽社是白永年鼓捣出来的,但是也没什么好下场,到最后还不是树倒猢狲散,你问这个……” “你知道,我老婆是关嘉树的女儿,我老婆的舅舅是靳曲,那个地方想必你也知道,没事的时候可以去住几天,他那里进行了重新装修,搞的和高档民宿似的,风景和空气都好,当然了,或者还有一些老朋友,可以去聊聊天喝喝茶,比一个人在家里闷着好,年纪大了,多走走对身体好。”陈勃真诚的说道。 (请) 毫无偏差 顾清远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陈勃的意思,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车进北原,陈勃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白洁在哪? 如果是在南港,陈勃可能会让高宁帮自己查一下,白洁住在哪个酒店,她刚刚来北原,一定是住酒店,租房子也来不及。 但是在北原,陈勃没有这样的关系,没法查,虽然顾清远给了他白洁的联系方式,可是陈勃不想主动联系她,搞的自己好像是上赶着一样。 回到别墅的家里,靳曲安排的人还算是靠谱,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完安装好了,虽然装修有些陈旧了,但是好在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没买多少家具,屋里的味道还算是过得去。 回到了三楼的主卧,陈勃推开露台的门,扶着关初夏走了出去,坐在椅子上,看着山下北原的城市风景。 “从下高速,你的脸色就不太好,有心事?”关初夏问道。 陈勃笑笑,说让她等一会,自己去端了茶盘,自己喝茶,关初夏喝白水,两人对视而坐。 “虽然事很多,但是我长话短说,有些事发生时,你还没走,有些事是你走了之后不在国内的时候发生的,这些事都不好在电话里说,今天没事,我从头到尾给你念叨念叨……” 这是他们定好的,也是他们领完结婚证的时候关初夏提的要求,此时陈勃是在兑现自己的承诺,把自己经历的还没有告诉她的事情都说一遍。 这一说就是两个小时,虽然期间保姆送来了一盘水果,但是陈勃基本没有停下自己的陈述,而关初夏扮演了一个很好的听众。 她端着盘子,一块一块的水果下肚,没有让一下陈勃,陈勃说的口干舌燥,一壶五升的热水喝完,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入夜,两人又在露台上说了几十分钟,陈勃才把她搀扶进了卧室里。 关初夏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看着陈勃,没有生气,但是也没有欢喜,而是非常冷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陈勃,我觉得我错了。” “嗯?什么错了?”陈勃非常警惕的看着关初夏。 以他为数不多的和女人打交道的经历来看,女人一旦说自己错了的时候,多半是正话反说,这是发飙的前兆,如果这个时候不及时的回应,接下来的后果会不堪设想。 果不其然,陈勃的直觉很对,可以说是毫无偏差。 “以前吧,我听我妈说我爸干的那些事,她说她知道后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就被纪委检察院堵门抓人,她担心了很多年,直到我爸无疾而终,以这种方式把自己给玩死了,你呢,和他比起来,你才真是玩的花玩的大啊,你知道这些事一旦被人查到了会怎么样嘛?你想过后果吗?想过我和孩子吗?”关初夏冷冰冰的问道。 第852章 不想狡辩 不想狡辩 面对关初夏的斥责,陈勃默然无语。 事情都做完了,这个时候再狡辩也是枉然,而且关初夏说的也对,这些事确实很危险,确实是在踩钢丝,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如果她早知道陈勃在做这些事情,一定会尽全力阻止他,可是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 满以为他私下和自己舅舅把老爹的那些贿款隐藏起来就够大胆的了,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就连项兴国的那些不义之财都敢私下扣留下来,还和最高检的人捉迷藏,这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要钱不要命了。 “她现在在哪?”关初夏问道。 “谁?” “白永年的女儿,白洁,她在哪?”关初夏皱眉问道。 “应该到北原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陈勃坐到了关初夏的身边,问道。 “你约她见个面,把你手里的那些东西都给她,陈勃,这些事对你没什么好处,都交给她,你也算是没有辜负白永年,她来的目的不也是要钱的嘛,给她,这事以后和咱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的来往,你好好上你的班,有我舅给你招呼着我爸那些东西,钱还不够花的吗?”关初夏问道。 陈勃也知道,关初夏说的对,白永年交到自己手里的这些东西,那就是烫手的山芋,谁接手最后都有可能进去,这事不会因为项兴国死了就算结束了,没准围绕着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好,我联系她,你跟我一起去。”陈勃说道。 关初夏看到陈勃是这个态度,心里一松,差点哭出来。 从听到陈勃在露台上讲这个事,她就在寻思该怎么说服陈勃把这个包袱丢出去,陈勃真要是舍不得,自己还得想办法才行,可是没想到陈勃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说服了。 其实他不是被关初夏说服了,而是在等着关初夏做个决定,他从顾清远那里听说白洁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事可以交给白洁去处理了,自己也不愿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黄飞章虎视眈眈,这下好了,你们不要找我了,去找白洁就行了,至于白洁背后有什么势力,和自己无关。 关初夏连让他分一杯羹的想法都没有,这么多钱,要说一点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是身处主动地位的,不管谁来分,不给陈勃一份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就连这一份,关初夏也不想要,直接让陈勃离他们远点,在关初夏眼里,那些前来觅食的鬣狗都早已是行尸走肉了,他们早晚会因为自己的贪婪而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没人知道。 陈勃的态度让关初夏很是满意,因为这不单是对她的态度,也对对孩子的态度,因为她以为这是在陈勃听了自己说不为别的,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将来的一切决定都要慎重。 她不想过靳颖那样的日子,不想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想到有人闯进来给自己身边的男人戴上手铐带走,在她看来,陈勃现在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他得到的也足够多了。 (请) 不想狡辩 人对权力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在得到了陈勃暂时的承诺后,关初夏的表现格外积极,在他的身上充分的体现了一句话,爱情,不但要用心,还要用力。 白洁昨晚睡的很晚,不是时差的问题,而是因为她在国内根本就睡不好,时刻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跟踪她似的,一句话,在这里,她没有任何的安全感,虽然这是北原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她依然感觉到不安全。 所以,当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时,她捂着胸口忽的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上一刻还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似的。 这是一个国内的电话号码,她的手机里存了顾清远的电话号码,不是他打来的。 “喂,哪位?”电话接通,她的嗓子有些嘶哑,问道。 “我是陈勃,我知道你在北原,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聊聊吧,我这几天回南港了,处理了一些私事,才回来。”陈勃说道。 白洁一愣,她来北原后,每天就是坐上出租车到处逛,没有目的,没有时间限制,后来为了避免被出租车司机怀疑,她会设定一个目的地,每次差不多都是横穿整个北原市区,到了郊区下车,然后再打车回到目的地,但是会选择不同的路线,经过几天的巡游,她对这个城市有了粗浅的印象。 “哦,好,你定地方吧,我对这里不熟,到时候我去找你。”白洁在电话里低沉的说道。 陈勃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全程免提,关初夏就在一旁盯着呢。 “她刚刚睡醒……”关初夏看看窗外的阳光,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这个叫白洁的女人居然还没起床。 “你打算在哪见面?”陈勃问道。 关初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不想去很吵的地方,一旦环境嘈杂,她就不老实,别说是吃饭了,我喝口水她都不满意……” 陈勃没有给建议,因为他了解关初夏,当她说出一个不想去的环境后,也一定会给出一个想去的环境,这是她的话术,陈勃早已熟知在心。 于是,他们决定去露营,当然不是在外面住一晚,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吃点自己想吃的东西,这不过是成年人的过家家而已。 陈勃去租了露营的设备,开车去了北原南郊最大的水库,南湖。 一个小时后,当陈勃的第二壶茶泡好的时候,白洁出现在了湖堤上,陈勃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她正在看着这边,于是陈勃挥挥手,继续坐下喝茶。 关初夏没理会这些,今天微风,吹在脸上正好,一张张文件从档案袋里拿出来,她看的很仔细,虽然每份文件都差不多,关初夏也只是想看看这些文件的分量而已。 白洁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还有一个女人,她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如果都是男的,那她真是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关初夏艰难的扶着扶手站起来,将档案袋丢在一旁,朝着白洁伸出手。 “你好,白小姐。” 第853章 逐客令 逐客令 陈勃还在想着怎么和白洁打招呼,但是没想到被关初夏抢先了,她是怕自己和白洁多说几句话吗? “哦,您好,您是……” “这是我夫人,关初夏,我是陈勃,请坐吧,茶是新的,请。”陈勃终于可以说话了,坐在了一旁。 椅子摆放的位置很是特别,三把椅子,陈勃和关初夏坐在桌子的两头,而给白洁留下的那把椅子则是在中间的位置,如果和两人中的一人说话,就得扭头看向说话的人,同时也意味着把自己的另一面侧脸留给他们夫妻中一位观看。 白洁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但是自己刚刚来,和他们并不熟悉,她也不好意思说别的。 “谢谢,我没想到,你会先找我,我以为你会等着我上门找你呢。”白洁说道。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我是去悦城搬家,去看了看顾老师,他告诉我的,所以,我就急着回来了,昨晚和我夫人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还是主动联系一下你吧,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说的话说聊清楚,我们也就心安了,至于你今后怎么处理那些事,那和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你看,这样处理,可好?”陈勃问道。 白洁被陈勃这一席话说懵圈了,她也不知道陈勃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想认账吗?还是说压根就不承认这些事? 因为在白洁的思维里,尤其是在海参崴和黄飞章他们见了面,黄飞章嘴里的陈勃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油盐不进不说,也是个贪财好色之徒,所以,虽然关初夏作为陈勃的妻子出现在了这里,但是白洁的心里依然有一丝警惕,不知道陈勃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这么多的钱,谁见了都会想着分一杯羹,陈勃主动的找上自己,这是要提条件了吗? 白洁点点头,因为紧张,咽了一口唾液,虽然陈勃泡好的茶就在自己面前,她却没敢端起来喝一口,一句话,她对陈勃心存警惕。 “请讲……”白洁说道。 陈勃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我能协助你的事,只有老白的后事处理,他现在还在殡仪馆里放着,你来了正好,是在本地安葬,还是带到国外去,都随你,如果在国内找一块墓地的话,我可以协助你去看看,把他的后事处理好,入土为安,至于其他的选择,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陈勃说完这话,白洁心里的怒气开始升腾,果不其然,他能协助自己的事只有父亲的后事,那他从顾清远那里拿走的东西呢,那可是父亲托付给他的,他就这么明着黑下了,他也说了,是从顾清远那里得到自己信息的,那他从顾清远那里拿走了东西为什么黑不提白不提了? 但她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在别人没有说完所有的话之前,她是不会爆发出自己的怒气的。 白洁闻言说道:“我想把他葬在我老家去,在很小的时候,我跟他回过老家,老家有祖坟,都是在田野里,有很多,都是我家族的成员,爷爷奶奶,还有其他的家族成员,就不用买墓地了。” (请) 逐客令 陈勃点点头,接着说道:“老白的后事就按你说的办,第二件是他给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嗯,就是我从顾清远那里带来的,都是他当年和一些公司签的协议,原件都在桌子下的档案袋里,你走的时候就都可以带走了,这些东西你以后怎么处理,那是你的问题,和我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些也就是你此行回来的目的,都在这里了。” 陈勃说着用脚踢了踢桌子下的档案袋。 白洁很惊讶,她没想到陈勃会这么做,更没想到陈勃这么光棍,不但不要分毫的好处,甚至一句话就把他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她一度以为陈勃这是在使诈,但是又想到自己就算是拿到这些东西,也会回悦城找顾清远对一对的,陈勃做不了假,也没那个必要。 “你什么意思?”白洁看了一眼脚下的档案袋,问道。 陈勃没说话,这话用不到他来说。 “意思就是,我们不想掺和这里面的麻烦,有多少人多少势力都盯着这笔财富呢,我和我老公不稀罕这些,我们不想为了这点钱没安生日子过,所以,你带走这些,我们求之不得,到目前为止,我老公没从这里面拿一分钱。”关初夏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沉默,接下来是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陈勃和关初夏都没有先说话,而是给白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他走的时候,痛苦吗?”白洁终于说话了,不是因为钱,而是问到了白永年,她的父亲。 陈勃这次没有吝啬自己的语言,从自己见到白永年第一面,一直到他死,讲的很仔细,很全面,让白洁全面了解了她父亲最后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虽然这些钱不见得都是你父亲留下的,这里面可能有属于项兴国的,但是对于那个人我不熟悉,也没义务替他的子孙后代保存这些财富,但是老白和我是忘年交,我们相处的很好,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说实话,现在有时候想起来了,我还感觉他还活着,就在武阳县那个小别墅里,越是听他的声音,这种想法就越强烈。”陈勃说着,把一部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白洁拿起来看了看,陈勃接着说道:“这里面都是他留给我的录音,教我怎么利用这些材料去和这些人谈,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一并交给你,你回去好好听听,怎么利用,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也不会再插手了,我媳妇说的对,我们不缺钱,不想为了这点钱弄得鸡犬不宁。” 白洁拿着手机,再次抬头看看陈勃,说道:“谢谢,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关初夏说道:“白小姐,好自为之,希望你,能成功,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们,就这样,一别两宽,可好?” 逐客令,白洁听的出来。 第854章 动手了 动手了 白洁走后,陈勃让关初夏歇一会,自己跑到了湖边开始挥杆,吹牛说待会要给她烤鱼吃,现钓现烤。 关初夏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头顶是黑色的天幕,看着五十米开外的那个男人不断的挥杆下水,不断的提鱼上岸,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因为她发现自己忽然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了。 在南港时,在他们刚刚接触的时候,她对他的心可谓是一眼到底,他想什么,想干什么,想做什么坏事,她心知肚明,可谓是你懂我的故作矜持,我懂你的图谋不轨,但是这短短的一年时间,为什么人会变的这么多呢? 她只是这么想着,只看到了陈勃的变化,却从未想过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也不知道陈勃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她只看到了变化,没看到变化的本质所在。 她不是不想让陈勃上进,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上进呢,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在现在这个体制的圈子里,要想一成不变的上进,那真的是痴人说梦。 因为那不是与外界隔绝的一潭死水,那是一片能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改变味道的大海。 海边的浪看起来很温和,可是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就知道,表面上的温和不过是诱人下水的骗人把戏而已。 沙滩上的石头早已圆滑无比,他们都是被海水洗刷虐待了不知道几千几万遍的曾带有棱角的石头而已。 她母亲靳颖的一句话让她记忆深刻,她说,好人,谁去当官啊? 一句话,两个意思,当官的没好人,好人当不了官。 这话是总结,也是警告。 关初夏看着水边的陈勃,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陈勃下水之前把他捞上来。 从父亲的事开始,关初夏就发现了,陈勃不是没有胆子,而只是没有机会而已,现在白永年留下的烂摊子给了他机会。 当然,也是从父亲的遗产开始,陈勃就已经下水了,只是还没到淹死的地步,自己如果再不管他,他一定会坚定的走向深水区,就算是想回头,也会有人拉着他推着他走向深水区,到时候自己就算是想去捞他,估计也会被他拉进去一块淹死而已。 滋滋滋,油滴进了炭火里,随即,一阵焦香的味道传入两人的鼻子。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关初夏在一旁看着,嘴巴里早已开始生津,只是不好意思现在就要吃的而已。 陈勃笑笑说道:“以前带着他们出去,有时候大雪封山,逮着什么就吃什么,出巡别的可以不带,但是一定要带着盐,带着孜然粉,这样才好吃。”陈勃的思绪陷入到了对往日的回忆里。 只是这种回忆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一阵电话铃声把这一切都打断了。 “真是讨厌啊,这大周末的也不让我清闲,罗洋的电话……”陈勃一边说着一边用没有沾油的小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陈勃说道:“领导,有啥指示,我带着老婆在南湖烤鱼呢……” (请) 动手了 罗洋闻言,说道:“没啥指示,谢元春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你尽快赶回来,来医院吧,我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陈勃一时间愣住了,谢元春出事,他能出啥事,但是此时罗洋的电话早已挂断了,陈勃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鱼烤糊了。 电话是免提,关初夏当然也听到了。 陈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切都没来得及收拾,陈勃扶着关初夏上了车,两人驾车直奔医院,在等红灯的时候,他又给罗洋打了个电话,占线,一直占线,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占线,最后他只得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在哪家医院。 对于这件事,陈勃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谢元春出事了。 “待会到医院,你打车回去,我去看看咋回事,不知道几点回来呢……”陈勃对身边的关初夏说道。 “我给我妈发信息了,她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到时候接我回去,你不要着急,现在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嘛……”关初夏安慰道。 作为陈勃的老婆,她当然知道陈勃和谢元春以及罗洋的关系,所以,今天冷不丁出了这种事,陈勃不着急是假的。 陈勃心里一直在想的是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集团内部的反腐有关系,这些他没敢说,怕关初夏担心,因为水电学院进行着和水电投集团内部一样的事情,陈勃在祈祷,千万不要是因为水电投内部反腐的问题。 车到医院,靳颖早已在停车场等着了。 陈勃扶着关初夏下了车,“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不知道几点回去呢,别等我了。” “你去忙你的,我带她回去就行。”靳颖说道。 陈勃离开之前,又被关初夏叫了回来,关初夏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说道:“注意安全,咱要好好活着。” 陈勃点点头,靳颖拒绝了他帮助叫车,扶着关初夏去了大门口,陈勃转身朝着急救室跑去。 此时的医院里,不断的有救护车呼啸而来。 陈勃看着这个场景,忽然觉得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从车上抬下来的担架,有的还在滴着血,从救护车一路滴到了急救室。 在急救室的走廊里,陈勃看到了还在打电话的罗洋,于是他默默走过去。 罗洋一手把电话举在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这边的情况,另外一只手拍在了陈勃的肩膀上,陈勃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和无助。 “谢市长呢,在哪?”陈勃低声问道。 罗洋指了指亮着红灯的抢救室,此时电话也打完了,他的两眼通红,一看就是急火攻心以及愤怒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大脑。 陈勃想要走过去的时候,被罗洋拉住了,几乎是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了走廊的角落里,低声说道:“这不是意外事故,绝对不是,你知道他的车是在哪里出的事吗,九仙渡,你记得这个地方,对吧,九仙渡,他妈的,这帮杂碎……” 第855章 越界了 越界了 罗洋的话证实了陈勃的猜测,只是他一直不想承认而已。 但是现在罗洋的话基本得到了证实,陈勃只想说,这帮家伙胆子是真的大,他们难道不知道谢元春背后的人是谁吗,还是他们根本不把庞国安放在眼里? 这是一个问题,但其实这是两个答案,一个是根本没把庞国安放眼里,二是给庞国安一个警告,这就是界限,再往前走,那就是越界了,而且这只是开始。 如果这真是对庞国安的警告,而不单单是对谢元春的报复,那这事就真的闹大了。 陈勃低声问道:“确定了吗?” 陈勃的意思是在提醒罗洋,这件事是不是得到确认了,是真的还是只是个意外。 罗洋看了陈勃一眼,说道:“还在调查,但是庞书记晚上要见你,你做好准备。” 陈勃心里一沉,这个时候见我有啥用,难道是让我去水电投? 谢元春都搞不定的事,我哪有那个本事,但是看罗洋这个状态,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够呛听进去的。 陈勃能理解,他们都曾是庞国安的秘书,这个关系不像是其他领导之间的前后秘书有一些争宠的隔阂,这两人的关系很好,庞国安还曾想让罗洋去南港协助谢元春,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庞国安彻底断了对谢元春的期待,只是到了后来谢元春出事,庞国安才又念及旧情拉了他一把。 但是没想到把谢元春调到北原来后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这次谢元春出了事,庞国安心里肯定是非常难过的。 陈勃看看手术室,一时间没有结束的可能。 能做手术还好,还有救治的希望,如果连救治的希望都没必要了,那就意味着谢元春完了。 好在是谢元春虽然坐在后排,可是经历了南港那么多领导死于车祸后,他倒是学乖了,就算是在市区里,只要是上车,必然是要系上安全带的,而且他从不坐副驾驶。 而且为了安全,他来北原后从不自己开车,无论去哪里都是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出去。 这一次,司机没活过来,谢元春还在抢救,据说是在盘山公路上会车的时候,司机操作不慎,谢元春的车冲出公路,从上面的盘山公路一路翻滚到了下面的一段盘山公路才停下来。 但是罗洋提到了一个地名,那就是九仙渡,谢元春没事去那里干啥,这个项目虽然和水电投有关系,可是作为副总,无缘无故的去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他去这个地方才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底线吗? 一切都在调查中。 下午陈勃离开的时候,谢元春的手术还没结束,这已经进行了七个小时了,医生是接力做的手术,集中了北原市最顶尖的外科医生。 这期间庞国安并未到医院来,很明显,在救治过程中,他是不会来的,一是减少医生的压力,二是没什么必要,估计他如果到医院来的时候,不是谢元春死了,就是手术很成功活过来了,现在没有个结果,他是不会露面的。 (请) 越界了 晚上八点,在医院门口匆匆吃了碗面的陈勃被罗洋一个电话叫去了省委大院。 在这一路上,陈勃一直在猜测庞国安见自己的目的何在? 水电学院这个脓包挤到目前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再挤下去就要破了,不是学院的事,那招自己前来又能干什么呢? “主要是什么事?”陈勃小声问走在侧前方的罗洋道。 罗洋摇摇头,说道:“老头没说,今天一天情绪很低落,说了好几次了,不该把谢元春搞到北原来,你看情况吧,哪些话不该说的,你管住嘴,多听,不要给建议,明白吗?” 陈勃心想,我能给啥建议。 于是,随着门被推开,陈勃跟着罗洋走了进去。 此时庞国安刚刚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擦拭了一下脸,看到陈勃进来,戴上眼睛站了起来,陈勃问了声书记好,庞国安没有回应,直接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区,于是罗洋和陈勃走了过去。 “去医院了?”庞国安坐下后,慢慢向后倚在沙发背上,问道。 “去了,刚刚回来。”陈勃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让在自己膝盖上,回答道。 “有什么看法?” 陈勃闻言,看了一眼罗洋,罗洋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看了一眼庞国安,起身去把他的杯子端了过来,这个时间有十几秒,庞国安摘下眼镜,用手摩挲着自己的眼眶,看起来他很累。 陈勃趁着这个机会,再次看向罗洋,罗洋摇了摇头。 陈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罗洋的意思是不要说话,这可能也是领导自问自答,但是很明显,罗洋这次猜错了。 “没事,有啥说啥,不要怕说错,这里没有别人,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无所谓的。”庞国安难得的挤出了一点微笑,继续问道。 陈勃嘴里有些发苦,这下完了,庞国安这个架势是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于是陈勃抬起头来,看向庞国安,说道:“书记,我觉得学校里该收网了。” 庞国安闻言一怔,看了一眼此时把水杯摆在自己面前的罗洋,说道:“你看吧,我就说,他不是个吃气的主。” 罗洋尴尬的笑笑,庞国安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收网好?” “根据田兴昌的电话录音和程熙文的证人证言,这些都足以把学校里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了,既然要收网,那就一锅端了完事。”陈勃说道。 对于陈勃的建议,庞国安没有立刻给予批复,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 陈勃见状说道:“书记,我觉得证人程熙文现在的安保太薄弱了,一旦她出了问题,很多证据就都没了。” 庞国安看向陈勃,说道:“安保的问题,罗洋会安排,你今晚加个班,把荆文柏的所有材料都整理出来,对,就这一个人的就可以了,先从这个人开始吧。” 第856章 照做就是 照做就是 陈勃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庞国安说了,他就不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但是在出来后,他还是对罗洋提出了疑问。 “既然证据都搜集到这个份上了,还等啥呢,难道还留着他们过年吗?”陈勃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小楼,问道。 罗洋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就按照书记的安排整理证据吧,明天一早,把证据交到我这里来,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疑惑归疑惑,还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办。 回到了办公室,给关初夏打了个电话,说是今晚加班。 “就你自己加班?” “嗯,庞书记让我整理学校里一些领导的证据,明天一早上交,这么重要的事我敢让谁参与?不过好在是我以前都收拾好了,就是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就行了。”陈勃说道。 陈勃回办公室加班的时候,原本在程熙文病房外值班的人全部做了调换,原来是两人的,现在变成了四人,三男一女。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必须二十四小时保证有人盯着程熙文,不能让她离开视线,这下倒是把程熙文吓了个半死。 陈勃这边忙的一塌糊涂的时候,白洁带着从陈勃这里拿到的东西,包括那部手机,回到了悦城市。 果不其然,陈勃猜对了,她是来找顾清远核实这些东西的真假的。 在得到了顾清远的确认后,白洁松了一口气,但是顾清远的忧虑却加重了。 “他就这么简单的给你了?没有提什么条件吗?”顾清远问道。 “没有,什么条件都没提,而且这些东西在他的手里,用他老婆的话说,这就是烫手山芋,他们交出来的前提就是,我以后不要再找他们,他们也不想参与这些事了,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看来我爸的眼光确实不错,他不是个贪财的人。”白洁高兴的说道。 顾清远一开始没说话,看着满心欢喜的白洁,心想,这真是一个傻姑娘啊,这些年你在国外都学啥了,都学废了? 这些东西对陈勃来说是烫手山芋,对你来说就不是烫手山芋了? 陈勃好歹还是在国内混的,还是个男的,你一个女娃子和人家去谈这些事,人家回头把你装麻袋里运到山沟沟里卖了你都不知道咋回事呢。 顾清远看看她,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白洁也是一愣,她只想到了拿到这些东西,接下来的操作她还没功夫想呢,因为她数了数,自己可以相信的人,不超过三个,这三个人不包括项远舟。 白洁停下了手里的活动,说道:“我还没想好,这些事,很复杂吗?” 顾清远闻言看向窗外,心想,我滴个妈呀。 于是,他把已经激活的那四家公司对贵鹿集团的破坏,以及陈勃对位于北原的一家公司的打压,当然,还有那家公司对陈勃的报复,也即是高速路上的那起车祸,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洁,把这个有点天真地女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请) 照做就是 “因为这些公司都是你父亲亲自发展投资的,所以当你父亲的死讯传出去后,这些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财富都是他们自己的了,因为当时找他们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些人连陈勃的帐都不买,你觉得他们会买你的账吗?”顾清远问道。 白洁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捋了一下头发,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顾清远叹口气,说道:“你说要去北原找他,我以为你们会谈的很好,或者是你有一个强有力的团队会过来接收,就算是离了陈勃你也能玩的转,这没问题,你拿回来也就拿回来了,但是现在你搞成这样,怎么收场呢?” 此时白洁才明白关初夏说的那句话,你可以拿走,这本身就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但是你拿走了就别再来找我们了,我们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事,原来事情都在这里等着呢。 “那现在咋办?”白洁有些为难的问道。 顾清远叹口气,说道:“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就真的是自己来的,没有找人帮忙来处理这些事吗?” 顾清远不信白洁没有帮手,他只是不想问的那么清楚而已,就算是陈勃相邀去揽舍坐坐,他都懒得出门。 正如陈勃说的那样,这些东西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既然交出去了,是死是活陈勃都懒得再管了,这也是关初夏的意思。 凌晨一点,陈勃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好了,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谢元春的手术很成功,但是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还需要再等二十四个小时,因为安全带的保护,除了脊椎受伤外,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肋骨断了三根,这些都不是致命的,主要是脊椎的问题要处理好,否则很容易下肢瘫痪,这也是医生担心的事情。 罗洋还守在医院里。 “都整理好了?” “嗯,是你带回去,还是我明天再去交给省委办?”陈勃问道。 “你明天再去省委办交给庞书记吧,这是他要求的,到时候可能还有别的事情交代给你。”罗洋低声说道。 陈勃和罗洋站在icu的玻璃墙外面,看向里面浑身插满了管子的谢元春,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但最后还是陈勃先开口了。 “昨晚庞书记那么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是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什么了,没说错吧?”陈勃问道。 罗洋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谢元春,然后说道:“我是怕庞书记一时激动做出一些有违大局的决策来,你不知道,其实清安省的情况比东海省好不到哪里去,庞书记来了快一年了,实话说,我感觉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掌控局面,不说是政令不出省委大院吧,反正有不少的事情贯彻不是那么彻底,这一点我能感觉出来,北原和悦城比起来,北原的问题更多,更大,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这第一口,就从荆文柏开始……” 第857章 让干啥干啥 让干啥干啥 一直到踏进庞国安的办公室,陈勃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庞国安不把水电学院这些人一锅端了,为什么单单从荆文柏开始,这是要吓死其他人吗? 陈勃不解,罗洋没说,陈勃也不好再问。 算了,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吧。 罗洋把陈勃撵走,让他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去省委办,虽然不知道领导交代什么问题,但是都在这里熬着也没什么意义。 回到家的时候,刚刚进门,关初夏就披上衣服起来了。 “还没睡?”陈勃问道。 “睡了,听见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不饿,赶紧去睡吧,我洗澡就睡……” 半个小时后,陈勃就躺在了关初夏的身边。 “加班搞这些材料很累吧?”关初夏伸手摸了摸的陈勃的脸,他已经疲惫的要睡着了,回话的声音都慢了不少,但是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关初夏聊着。 让干啥干啥 陈勃心想,我这是多想吗,我要是不哼不哈走了,你万一找我呢? 纪委的办事效率很高,陈勃是下午知道的消息,荆文柏的病房从现在开始禁止探视,被纪委和警察两边的人接管了。 随即,荆文柏被查的消息在水电学院开始广泛的流传起来。 万里之外的加拿大,项远舟并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老婆白洁已经从陈勃那里拿到了接收那笔财富最关键的材料,虽然每天询问,可是白洁给他的答复是毫无进展。 项远舟让她不要着急,按照她原来想的那样,先去香港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以外资的身份进入北原,后面的事徐徐图之。 荆文柏的事始于陈勃,所以学校里也有人在传,是学校内部的人查到了一些东西,上交到了省纪委,这个传言完美的把省委过滤掉了,他们也不想想,以荆文柏的级别,省委不点头,省纪委会动手吗? 传来传去,这个屎盆子毫无疑问的落到了陈勃的头上,一时间都知道了是陈勃查到了一些材料,越级举报到了省纪委。 在这件事中,最尴尬的是水电学院纪委书记柴兴旺,要说他不知道这事吧,确实不知道,因为陈勃根本不听他的,甚至不止一次的怼他,可是他毫无办法,要想换掉陈勃,那就得问问省里是不是同意,所以柴兴旺索性装死。 要说他知道这事吧,他怎么没有向荆文柏预警,就连学校里和荆文柏关系比好的一些领导也是在去探望荆书记受阻后才知道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荆文柏被查三天后,依然没有等到庞国安想要的结果。 于是,在某天陈勃将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罗洋的电话。 “要我去?这合适吗?这不是纪委一直在盯着的案子吗?再说了,我是学校里的,又不是省委办的?”陈勃苦笑道。 罗洋的意思是,庞书记对这个案子很看重,为什么交给纪委后这么久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荆文柏是伤了,又不是死了,再说了,伤的是腿,又不是嘴。 但是庞国安虽然愤怒,可依然给陆明河留了面子的,没有直接询问,而是把陈勃打发了出来。 理由很简单,陈勃虽然是学校里的,但也是纪检监察室的,这个理由很烂,但也只是为了给纪委的人提个醒,你们到底还能不能把这个案子办下来? 陈勃接着电话,哭笑不得,但是罗洋交代的事情就是庞国安安排的事情,陈勃不能推辞。 “好,我试试吧,说啥呢?就是问问这个案子怎么样了?”陈勃问道。 “对,就这个意思,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省委办那边着急了,催了……”罗洋在电话里对陈勃面授机宜道。 庞国安在一旁看着罗洋打的这个电话,电话打完,罗洋疑问道:“书记,这样能行?” 第858章 瓦解的开始 瓦解的开始 君心难测这话是真的。 此时庞国安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在几天前,罗洋也不知道。 或者说,庞国安心里没有底,只是试探性的做了这么一个安排而已。 只是这个试探迟迟没有结果,这让庞国安也有些急躁起来,这才让陈勃这个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人物去捅咕捅咕,他想看看这些装死的家伙到底装到什么时候。 作为一个空降的一把手,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局面,还不能做到在清安省内说一不二。 一来是本地派的人多,利益纠葛复杂,这些人在面对自己这个外来户的时候,达到了空前的团结,很多事进展缓慢,虽然有时候政令是好的,也发下去了,可是关键还是要看执行政令的人如何贯彻实施。 他不是没有自己的人,只是在位置没有腾出来之前,把自己人调过来又如何,安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不换思想就换人。 现在这个阶段,依然处在腾位置的阶段,但是腾位置换人,也需要一个理由吧,哪怕是拿不到台面上的理由也好。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陈勃虽然不明白庞国安的意思,但依然要去做。 上班后,他先是去了柴兴旺的办公室。 这倒不是因为他是陈勃的上司,陈勃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基本不鸟他,他说什么自己听着,但是一句也不听。 陈勃领会了庞国安的意思,既然主要目的是捅咕捅咕,那就从自己的顶头上司开始吧,这是自己对领导意思的额外领悟。 “有事?”柴兴旺看陈勃进来,脸色不善的问道。 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荆文柏被查,就是这个家伙收集的材料,而且纪委那边也露出消息来了,证据材料主要是田兴昌和荆文柏的电话录音,以及那个叫程熙文的女孩的证词,而那个叫程熙文的虽然在住院,可是他已经知道,当晚是陈勃给蒋嘉木打电话把人要走的。 这么一来,学校的问题出在哪里,呼之欲出,这个混蛋就是上面安排进来的一只疯狗,就是放进来咬他们的。 “柴书记,我倒是没啥事,待会我要去医院看看荆书记,要不,我们一起去?”陈勃非常真诚的说道。 柴兴旺眉头一皱,问道:“啥意思,荆书记现在配合纪委调查,已经不让见其他人了,你去见他啥事?” “不能见其他人,不见得不能见我们吧,我们也是纪委的呀,嘿嘿,虽然是学校纪委的,但是这事,我们占理吧,再说了,这是省委办那边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的……” “省委办?” 柴兴旺悚然一惊,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两个部门,一个是纪委,一个是省委。 陈勃决定不和他扯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对,省委办那边说,事情进展的有点慢,荆书记伤的是腿,又不是嘴,还能耽误询问了?让我过去问问,到底调查的怎么样了?” (请) 瓦解的开始 柴兴旺闻言,一口口水咽的不利索,剧烈的咳嗽起来。 陈勃很有耐心,一直等他咳嗽完了,这才走过去坐在了他的面前,陈勃能明确的感受到,柴兴旺老了,比自己刚刚来的时候老了不少,人啊,到了这个岁数,一旦精气神不行了,身体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陈勃现在自以为能理解庞国安的意图了,就是敲山震虎,荆文柏是学校这些领导们的头头,既然要办,就先掐住他们的头,群龙无首之下,才好有机会策反一些人,只要有一个叛变的,剩下的人也会看看风向,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以免自己那些不可能有活路的同事们的尸臭味灌到自己的鼻子里。 “柴书记,你和田兴昌有交集吗?”陈勃等他平静下来,问道。 柴兴旺看着陈勃,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但是他很明白,陈勃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真正的主人是省委大院那位,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省委突然将矛头对准了水电学院,政府单位贪污腐化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揪住学校不放呢? 柴兴旺没有回答陈勃的话,他明白陈勃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陈勃的手里也有自己和田兴昌之间的电话录音。 陈勃笑笑,继续说道:“你和老田有没有交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程熙文有交集,我问过她了,这些老头子们中间,就你找她的次数最多,玩的花样也最多,柴书记,真是想不到啊,你居然是最会玩的那个。” 柴兴旺的老脸通红,如果换在以往,他早就把这混蛋轰出去了,可是现在他的心已经缩成了一个疙瘩,好像随时都会停止供血。 陈勃继续微笑着,虽然他的微笑像极了沙漠里最毒的毒蛇,随时都可能给他一口,但是他却一动不敢动。 陈勃收敛了笑容,说了一句让柴兴旺脊背湿透的话。 “谢元春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虽然保住命了,但是据说下半辈子基本就在床上躺着了,庞书记很生气,柴书记,这么说吧,如果你这边能给点线索,我就是抱住庞书记的大腿哭上三天三夜,我也保你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当然,杀人放火除外。”陈勃低声说道。 柴兴旺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事……” “你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你不能去打听吧,我相信,如果这事不是意外,一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风声,柴书记,有时候,窗口期很短,抓住了就抓住了,抓不住,这个机会就溜走了,你当领导的时间比我年龄都大,不会不明白我这个话里的意思吧?”陈勃继续诱惑道。 柴兴旺当然明白,庞国安现在最要紧的是啥,还不是把谢元春车祸案背后的人揪出来,但问题是现在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司机疲劳驾驶,妈的,司机死了,一切就都推到了司机身上了? 陈勃这是在点柴兴旺,这个机会难得,是时候选择站队了。 第859章 这绝不是意外 这绝不是意外 按说在庞国安的压力之下,谢元春的事情很快就能查清楚,但是市局在扭捏了几天后,终于给了省委一个领导们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这是个意外! 其实不管是不是意外,此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庞国安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利用这个机会能达到多大的目的,这才是领导要考虑的问题。 这些都是陈勃从罗洋话里话外听到的意思,回去后和关初夏一说,关初夏虽然是医生,但她老子可是关嘉树,那可是一步一个脚印爬到东海省省委常委位置的老狐狸,关初夏又岂能猜不到这里面的道道。 在一番庖丁解牛之后,萦绕在陈勃脑子里的那团迷雾渐渐散去,他明白了这里面的问题,这也是陈勃来找柴兴旺的原因。 在政治上,威胁的作用虽然大,但是永远比不上分化瓦解,尤其是如果能把对方的人拉到自己这边,那更是意外的收获。 陈勃没有等着柴兴旺给答复,因为他也知道,这事需要时间,陈勃还是要按照省委办的安排去医院看看情况。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这也是陈勃不解的地方,既然省委对纪委的工作不满,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给纪委的一把手施加压力不就完了,可是省委办偏偏没有这么做,却让陈勃这个不相干的人去凑这个热闹。 或许很多人以为这是省委办在借这个机会抬高陈勃的身价,陈勃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关初夏也是这么猜的,觉得是省委办在给陈勃加担子,让他真真正正的表明他的态度,那就是,他是省委办的人。 但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谁不知道陈勃是谁的人,还用这样明示?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了,先做眼前的事最重要。 陈勃没能见到荆文柏,门外的走廊里就被拦下了。 “我是水电学院的纪检监察室主任,我叫陈勃……” “不管是谁,他现在谁都不能见。” 陈勃点点头,目光绕过拦着自己的人的头,看向那个病房门口。 “现在还在询问吗?”陈勃问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走吧,别再来了,在纪委办完案子之前他谁都不能见。”纪委的人员再次把陈勃拦住了,并且说话的态度很刚硬,并未因为陈勃是纪检监察室的人而有丝毫的松懈。 陈勃看看这个人的后面,和其他人还有一段距离呢。 “我虽然是水电学院的,但是让我来看看案子办的怎么样的领导是省委办,你们办这个案子时间也不短了,省委办着急了……”陈勃说道。 陈勃没能看到荆文柏的情况,纪委的人很刚,谁说都没用,陈勃坚持要看,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就把陈勃怼了回来,那就是让省委办直接找陆书记询问情况就行,至于其他人,谁都不见。 按照罗洋的意思,陈勃只需要去医院露个面,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不需要和对方有任何的冲突和辩论,这就是一个表达省委不满的意思过程,不管是谁接收到了这种不满,他们会把这种不满传递出去,直到他们背后可以做主的那个人为止。 (请) 这绝不是意外 只是陈勃不明白,以陈勃的身份地位,这种传达不满的方式怎么也轮不到他,可是领导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怎么交代给你的,你去做就是,不用问为什么,这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所以尽管陈勃不理解,依然捏着鼻子做了。 坐在自家阳台上,看着山下的风景,喝着关初夏给他冲的咖啡,说了一下单位的这些破事,陈勃唏嘘不已。 “看着老谢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管子,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前几天还和他一起吃饭,这差点就是阴阳两隔,人啊,真是世事无常,老婆,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最近老有这样的思想,感觉整个人很懈怠。”陈勃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说道。 关初夏看出来他的情绪不高,于是想要出言宽慰他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勃的手机在小茶几上剧烈的震动起来。 陈勃坐直了身体,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 “哪位,还能是哪位,陈主任,你可真是好逍遥啊,陪着弟妹这么逍遥过日子也不错,不过有些事你不能不给个说法吧……”陈勃听着这话,把手机的免提打开了,黄飞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陈勃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黄飞章这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味道,听这话的意思他一定是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你这个死老道,什么意思?我欠你啥了?给你个毛线的说法?”陈勃怒道。 黄飞章不急不躁,说道:“我上次和你说过了,项兴国死了……”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在哪,我们见面谈吧,你在电话里说这些干嘛?”陈勃确实急了,当即就挂断了电话。 陈勃看向关初夏,说道:“你先回屋吧……” 关初夏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前半段没听到对方说的是什么,可是此时的陈勃一脸紧张的看着周围,尤其是最后问对方在哪,这意味着刚刚自己和陈勃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想到这里,关初夏也有些紧张了。 回到卧室后,两人坐在床边,陈勃说道:“不用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和他们摊牌吗?我早就说过,这事一个处理不慎,很有可能把你牵扯进去,现在你手里已经没有什么牌了。” 这也是陈勃感觉很被动的原因,陈勃手里的牌都给了白洁了,黄飞章又找上门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他们就在这个小区的高层住宅楼里。 从他们住所的阳台用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陈勃家的露台,这让陈勃非常不爽,可是更让他感觉不爽的是,在陈勃进了门之后,发现还有一个陌生人也在这个房间里。 “他是谁?”陈勃问道。 第860章 只闻其名 只闻其名 对于贾南柯这个人,陈勃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而且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的照片,他之前倒是听白永年说过,还以为他死了呢。 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 “老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好说话,不会和你翻脸啊?”陈勃找了把椅子坐下,冷冷的看着黄飞章。 陈勃很生气,生气的原因是黄飞章现在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他居然敢在这个小区的高层建筑里租了房子,每天观察自己的生活,想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陈勃心里就非常的恼火。 黄飞章看出来了,陈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那个叫贾南柯的一直没说话,只是在陈勃看他的时候点了点头,陈勃也没搭理他,还是关初夏说的对,自从把那些东西交给了白洁,自己也感觉解放了,和这些事再无任何瓜葛。 “你别误会,我们在这里确实只是想和你见面方便一点,除了这个,真没其他意思。”黄飞章解释道。 “我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关于项兴国和白永年的事,以后和我再没什么关系了,再说了,那钱就算是脏钱,那也是人家项兴国和白永年的,和你们有啥关系,对了,你当时不是说找人嘛,这不,找到了,他不就是你当初要找的那个贾南柯,你还有啥理由?”陈勃不屑的站起来看了看阳台上的望远镜,走过去凑在上面看了看,确实是看自己家看的很清楚,甚至自己喝咖啡的杯子上的图案都是一清二楚。 扶着栏杆看了看楼下,下面是一片绿化带,陈勃拿起望远镜扔了下去。 对于陈勃的举动,屋里的两人没有任何表情。 当陈勃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黄飞章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做了请的手势,请陈勃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就是受项远舟的委托来的,老黄可能和你说了,项兴国已经死了,但是这钱不是无主之物,当年白永年受命把这些钱财分散出去,本来打算接下来通过各种生意交割把钱洗出去的,但是没想到白永年突然被抓,所以一切就都搁置了……”贾南柯讲的事情都是陈勃不知道的。 更让陈勃感到意外的是,为了堵住陈勃的嘴,贾南柯还说了另外一个让他感到震惊的消息,那就是白洁和项远舟是夫妻,他们还生了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加拿大,而项远舟已经是加拿大的省议员,他们就是受了项远舟的委托才来找陈勃要回白永年当年分散出去的那些资金线索。 陈勃闻言,皱紧了眉头。 他盯着黄飞章和贾南柯,有些不信的问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们说的这些话?” 贾南柯叹口气,拿出了手机,双手递给了陈勃。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四个人,分别是老黄和这位叫贾南柯的,另外一男一女,女的陈勃认识,是白洁,男的他 只闻其名 陈勃这下有点信了,可是依然有些不解。 可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打算的,自己都和这事无关了。 “你们来晚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内部是怎么协调的,关于白永年留下的那些材料,我都交给白洁了,没错,我已经见过她了,这本就是她父亲留下的,我没理由不交给她,就算是项远舟来了,我也是只会交给白洁,你们内部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没有沟通好?”陈勃问道。 黄飞章闻言,将手里的烟蒂按死在了烟灰缸里,以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陈勃。 “本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我老婆回来了,她对我的影响很大,再说了,那也不是我们的东西,在她的劝说下,我觉得这事是该找个稳妥的方式处理掉,这个时候白洁出现了,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我没有保留任何余地,全部交给了她,所以,关于项兴国这些赃款的问题,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像这样的小把戏,再让我发现,刚刚掉下去的就不是望远镜了。”陈勃看着黄飞章说道。 其实这事和黄飞章的关系还真不大,出注意的是贾南柯。 陈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黄飞章一眼,说道:“我以后也不想在北原看见你,你应该知道,你现在还在通缉名单上,下次再见,我可就打电话举报了,据说奖金是五万,虽然不多,蚊子腿也是肉,对吧?” 随着防盗门咣铛一声关上,黄飞章的心里哆嗦了一下。 黄飞章看向贾南柯,贾南柯问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黄飞章点点头,说道:“如果是假的,他应该知道后果,八成是真的,我们被项远舟耍了?还是被白洁耍了?他们可是两口子,用我们拖住陈勃,人家悄默声的把这事给办了,也就是我们逼的紧,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呢……” 不管是被谁耍了,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他们内部确实没有沟通好,确实是出了问题了。 陈勃回到家,关初夏关切的看了他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又来到了露台上。 “处理完了?”关初夏问道。 “嗯,我把真实情况都告诉他们了,也告诉他们那些东西都交给谁了。” “那,白洁会不会有危险?”关初夏皱眉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唉,这些人,我们都太天真了,这两人是打着项兴国的儿子项远舟的旗号来的,可是白洁和项远舟又是夫妻,你没想到吧,时间紧迫,我也没问白洁的情况,她自己估计也不想说,但这就是事实,现实要多魔幻有多魔幻啊。” 关初夏惊愕了一会,慢慢依偎在陈勃的怀里,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肯放弃这么多钱的掌控权,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和他们好好掰扯掰扯,只是,我不想让你有任何的风险……” 此时,陈勃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奶奶的,没完没了了。 第861章 技术不错 技术不错 陈勃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没有接通,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现在他算是搞清楚规律了,只要是陌生号码,八成是没好事的。 电话倔强的响完了全程,陈勃一动没动。 “不知道谁的电话,不想接……” 关初夏可不管这些,当这个电话和贾南柯暂时的老窝,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八成是和那两个人有关,狗日的,没一个省心的。” “对不起,我真不该接这个电话……” “咳,你是小孩吗,怎么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不接电话就解决问题了,幼稚不幼稚?不接电话,她可能会直接去单位找我,无所谓,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是执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诚不欺我。”陈勃上前抱住关初夏,幽幽叹道。 话说回来,谁不想做个有钱人呢,就连权势滔天的人,也想着趁着手里的权力还有力道,将其化为捞钱的靶子,只要有钱过其手,必然会被其捞一把。 现实如此,谁也改变不了,没钱,连交配的权利都没有。 有钱人相亲,当天就吹了,没钱人相亲,当天就吹了。 陈勃想了想,虽然自己把交接的事告诉了黄飞章他们,可这事你白洁也不能赖在我身上吧,你没对我说你的身份,谁知道你和项远舟是两口子,连这事你都瞒着我,我为了从这件事中脱身,把交接的事告诉了你老公派来的人,这也不过分吧? (请) 技术不错 陈勃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不怕和白洁对质。 陈勃没有让白洁到单位找自己,他现在是单位的风云人物,都他妈疯传是他举报的荆文柏,这才导致了水电学院的党委书记被抓,一时间纪检监察室很热闹,有来告状的,有来看热闹的,总之,这一层的办公室他暂时是不想去了。 鱼竿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鱼线带着鱼钩优美的落进了离岸边不远的湖水里,这里还是上一次陈勃和白洁交接的地方,她对这里很熟悉。 为了讨论的需要,陈勃还特意带了两把椅子过来,另外一把自然是为白洁留的。 挺着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勃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是白洁。 “你不会以为我有备份吧,我告诉你,我老婆对我管的很严的,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一了百了,就是我老婆做的决定,开始我是犹豫的,后来我发现,听老婆的也没错,交给你后,我确实睡得舒服多了。”陈勃一见面就把这事给定性了,交出去了,一了百了,这事和我没关系了,我也没有蠢到去备份这东西。 白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了腿,陈勃将杆子架好,又从背包里取出来另外一根伸缩杆子,都组装好后,交给了白洁。 “我不会这玩意……” “学学,看你这表情态度,今天的话怕是一时半会也说不完,慢慢来吧,除了你爸留下的那些东西,其他事都可以谈。”陈勃划出了杠杠。 白洁看了陈勃一眼,没说话,直盯盯的看着水面的浮漂,确实,今天这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她来的时候顾清远也说了,陈勃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说服的人,她不该当时就把这事都接过来,不得不说,她错过了最好的一次和陈勃合作的机会。 在白永年死后陈勃还能把这些事处理的没有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这本身就说明了陈勃是个谨慎和有能力的人,但是这事放在白洁手上,这事就真的不一定了。 “你哪天有时间?跟我去一趟悦城吧,我想送我爸回家。”白洁说道。 陈勃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白洁也正扭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陈勃是想从她的眼神里寻摸出她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而白洁看向陈勃的眼神里多半是祈求,祈求他不要拒绝,虽然自己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希望他不要这么决绝。 没错,白洁今天来,关于白永年留下的那些财富,她一句都没提,只说了一件事,希望父亲这个忘年交能再送他一程。 陈勃点点头,说道:“这没问题,时间你定,定好了我这边看看时间安排,抽出一天的时间来问题不大。” 此时,白洁忽然站起来,猛的用力起竿了,鱼太大,这一下没能起竿离开水面,鱼还在水面下挣扎着想要挣脱开。 第862章 耗得起 耗得起 白洁不说,陈勃也就没问,反正自己耗得起。 白洁一心一意的钓鱼,从上午一直到黄昏收竿,白洁钓的比陈勃还多。 “看来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你很喜欢钓鱼吗,要不然,以后我陪你出来钓鱼?”白洁笑问道。 陈勃看看桶里的鱼,伸出脚轻轻一推,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鱼又重获新生,它们可能做好了被油炸清蒸的准备,没想到还有活命的机会。 白洁看到陈勃做的这一幕,开始时不解,但是也没问,将鱼竿交还给了陈勃。 “看不懂,看不懂啊……”回家后,晚上上床后,陈勃将今天和白洁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他表示自己看不懂白洁要干啥。 关初夏听后,倚在床头上,也皱眉摇头,但是很明显,出于女人之间的直觉,关初夏断定,白洁一定是有什么事想说,但是却没有在一开始就摆出来,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或者说鱼已经上钩了,现在这个阶段就是遛鱼的过程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是那鱼?她在遛我?”陈勃问道。 关初夏点点头,陈勃望着天花板,叹口气说道:“我也感觉到了,他们内部有问题,至少是分赃不均,至于最后会撕到什么程度,和我无关,睡觉睡觉。” 灯虽然灭了,可是这两人都睡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那天花板就是一个电脑屏幕,他们都想从那上面找到答案。 陈勃今天必须去上班了,一来是不能一直旷班,二来今天一早接到了柴兴旺的电话,说是让他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现在纪检监察室那边太乱了,他这个主任是怎么管理的,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柴兴旺的硬气让陈勃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让这个时的柴兴旺还能这么硬。 陈勃坐进了柴兴旺的办公室,柴兴旺看看他身后的办公室门,示意他去关上。 陈勃很听话的去关上了,而这个时候的柴兴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我要见庞书记,我知道,你能联系到罗洋主任,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但是我必须见到庞书记……”柴兴旺低声说道。 陈勃皱眉问道:“什么样重要的事情,你总得有个头绪吧,否则,我根本不知道是啥,领导也不会同意的,你以为谁都能见到庞书记?” “你小声点……”柴兴旺看了一眼门口,走到陈勃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是关于谢元春车祸的事,我听到了一些线索,庞书记一定很感兴趣。” 陈勃盯着他,好一会才问道:“你是说,谢元春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使坏了?” 柴兴旺点点头,说道:“这是昨晚我在酒局上听到的,千真万确,我要一个保证,我不想坐牢,我现在就可以退休回家抱孙子,所以,你帮我,我就把听到的这个线索告诉庞书记,你不够格,你也做不了主。” (请) 耗得起 陈勃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庞国安一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所以,他没再继续询问,而是在办公室里和柴兴旺吵了一架,摔门而去,对于陈勃的表现,柴兴旺很满意,也很感激。 陈勃没有见到庞国安,就算是庞国安很欣赏他,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见到的,因为领导实在是太忙了。 陈勃在省委的食堂里等了两个小时,见到了罗洋,在小餐厅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罗洋。 罗洋听后,隔着桌子,伸手拍了一下陈勃的胳膊,用力很大,陈勃都觉得疼了,可见罗洋对这个消息是很兴奋的。 “行啊你,领导安排的你做到了,领导没安排的,你也做到了,如果事后证明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这个线索真的有价值,庞书记一定会更加欣赏你。” 陈勃尴尬的笑笑,说道:“主要是谢市长太受罪了……” 罗洋闻言,叹口气,说道:“是啊,他出发之前和我说了,想去这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看看,因为矿场搬走了,这个小发电站也废弃了,浪费了这么多钱,就仅仅是为了掩盖证据,他们就把这小电站给破坏一通,废弃了,到底有多少人在这里面拿了钱,这是谢元春要查的,也是庞书记的意思,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激烈……” 九仙渡,这是一个他们在内部沟通时的代号,而谢元春通过水电投内部的反腐,已经摸到了这个地方的门,可是还没等他迈进去,一只脚却差点踏进了鬼门关。 这不怪庞国安恼火,因为水电投的人都知道谢元春是怎么来到这个国企的,也知道他是谁的人,可是就算是明明知道他是谁的人,依然敢对谢元春动手,这就是触犯了庞国安的逆鳞了,如果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谁还会围绕在你身边为你卖命? “我要请个假,明天回悦城一趟,算是私事吧,一天,处理完了就回来。”陈勃最后对罗洋说道。 罗洋没问什么事,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谢元春这个案子的真相,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来,既然柴兴旺要求见庞书记,那就意味着,谢元春的车祸铁定不是意外了。 既然不是意外,那作为侦查部门的公安局,就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局里对这个案子的定性吗? 是的,目前没有人质疑这个案子是不是意外的车祸。 陈勃坐回到了车里,刚刚想启动汽车出门,罗洋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以为是有什么事还没说完呢。 但是接通电话后,听到罗洋在电话里说的内容,陈勃直接惊呆了。 第863章 必须风光 必须风光 不知道什么样的并发症能引发一个伤到了腿的人在治疗一段时间后突然死亡了? 没错,罗洋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纪委汇报的,水电学院党委书记荆文柏在医院突发并发症,抢救无效死亡。 死亡原因还在调查。 陈勃愣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去看他的时候,拦着我的人也没说有并发症啊?” “这事还在调查,你知道就行了。”罗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罗洋是给陈勃打完了电话后才去了省委书记庞国安的办公室汇报这个消息的,也就是说,陈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比庞国安还要早。 庞国安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的错愕,反而是将笔放回到了笔筒里,亲自站起来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如果罗洋没记错的话,庞书记已经半年没喝咖啡了。 “书记,医生说你少喝这玩意……” “没事,今天高兴,嗯,这样,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在省委会议室开一个常务会,在家的常委都要到位。”庞国安说道。 罗洋一愣,但是依然点头照办,他明白,老板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书记,还有件事,陈勃刚刚来过了……” 庞国安听了罗洋的汇报,说道:“这事你交给陈勃去办,嗯,就说是我说的,他可以不经汇报就答应柴兴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是一定要拿到线索,我倒是想知道这些人背地里在搞什么,到底想怎么结束这些事?” 说完这些,庞国安像是对罗洋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唉,谢元春这事,是我对不起他,还是要尽力去治疗,他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废了吧…… 罗洋知道老板心里的难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默不作声,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荆文柏死亡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里蔓延开来。 陈勃接到柴兴旺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赶往悦城的路上。 “我今天去悦城办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我把你的意思也汇报上去了,荆书记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陈勃试探着问道。 “你去悦城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确定,柴书记,你的意思我汇报给罗主任了,我也没见到庞书记,嗯,怎么说呢,等消息吧,你也是领导,领导们哪个不是事多,对吧,得等。”陈勃说道。 柴兴旺无奈的挂了电话,看看窗外,拿起自己的包出了门,没有让司机开车,直接出门打车去了高铁站,他要去悦城找陈勃。 很多时候,能找到领导办成事,最笨也是最直接的一个办法就是盯,一步一步的跟着,领导不是没时间吗,那我就跟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就凑上去说几句,有时候这事就解决了。 陈勃绝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被盯着的人。 没错,柴兴旺很清楚陈勃是谁的人,也知道他做的这些事背后的指使者是谁,所以,只要是把陈勃盯住了,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才能成为自己脱罪的条件,否则,一旦大面积被调查,自己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那个时候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就不值钱了。 白洁在殡仪馆等着陈勃,一身黑衣,看上去很是悲伤,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哭过。 (请) 必须风光 陈勃走过去,她站在原地,等到陈勃到了面前,才又擦拭掉脸庞上的泪痕。 “谢谢你能来,走吧,进去。”白洁说道。 白永年的骨灰是陈勃存放的,他不来,白洁都够呛能取走。 陈勃将骨灰盒交给白洁抱着,自己跟在她的身边,陈勃有自己的车,所以为白永年安葬的事就他们两个人负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亲人朋友。 按照白洁给的地址,陈勃设置好导航,一路到了东海省南部平原的一个村子里。 在白洁的记忆里,她只来过这个村子三次,后来她出国,父亲出事,她就和这个村子彻底断了往来,而且原来作为村里的骄傲的白永年被抓判刑,村子里再没有人和这家人来往,三代以内的血亲早已不在。 所以,当他们到了村子里后,也找不到可以为白永年办理后事的地方和人。 “去村委会吧。”陈勃说道。 村支书看到车开进了村委会大院,急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还以为是乡里的干部又下来吃鸡了呢。 “二位,找谁?”村支书看着这两人眼生,问道。 陈勃满脸堆笑,很假,也很真诚,掏出华子递了上去,村支书也不客气,接过来烟,还享受了陈勃的点烟服务。 “您是这村的书记?”陈勃试探着问道。 “是啊,书记村长都是我,你们是哪来的,迷路了?自驾游?还是饭店又坑你们钱了?”村支书懂得还不少。 他不是懂得不少,而是因为这几年村里在搞旅游开发,尤其是这个村靠着一个大湖,现在正是自驾游的好时节,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陈勃伸手搭在村支书的肩膀上,两人在前,白洁在后,三人进了办公室。 “书记,都不是,嗯,请问书记,贵姓?”陈勃这个时候确实挠头了,来这前没做好攻略,也没做研究,但是来到了这里后,尤其是在村里问了一圈后才发现,这个村里的人早已把白永年忘的差不多了,毕竟他坐牢都十多年了。 “免贵姓马,牛马的马,请坐吧,请坐……”书记很是热情的招呼道。 马书记知道白永年,也知道白永年坐牢的事,而且上面也派人来过村里调查白永年,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可是马书记不知道白永年已经去世了。 “回来了?在哪呢?”马书记站起来问道。 “在外面车上,他老家还有什么人吗?”陈勃问道。 “车上,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呢,这个老白,哎呀,坐牢就坐牢嘛,谁还不犯错误,这还见外了,我去叫他进来……” 马书记刚刚站起来,就被陈勃拉住了。 陈勃解释了一通之后,马书记沉默了,也知道了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是白永年的闺女,这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马书记,我们没别的要求,就是安安静静的把老白安葬了。” 马书记非常不赞成陈勃的建议。 “那咋行呢,老白好歹也是我们村出去的混的最高的人了,怎么能就这么悄默声的埋了呢?必须发丧,必须办的风风光光的才行……” 第864章 低调为主 低调为主 马书记虽然是好心,但是也要分时候分人。 不但是陈勃,就连白洁也不想大操大办,这事一旦传开了,对谁都没好处,毕竟白洁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想低调从事。 于是在陈勃和白洁的坚决反对下,白永年的丧事一切从简,当然,陈勃说的那些理由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好歹是说服了马书记。 于是在白家的祖坟上,除了陈勃和白洁,还有白家的比较近的几个叔兄弟,再有就是这位马书记了。 “唉,可惜了,我和永年是小学同学,当时他还在省里的时候,每年都是三十晚上悄悄的回来,就这,市里的县里的干部也都是等在村里,等着他回来,那些年他为咱们村可没少帮忙,这一走,唉……”马书记看着在田地里挖坑,看着白永年就装在这个小盒子里,不由得悲从心来。 白洁不懂这些,但是陈勃懂,也知道这位马书记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这绝不单单是怀旧感慨那么简单。 “马书记,现在咱们村发展的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陈勃试探着问道。 “唉,这几年好多了,正在搞旅游,但还是没钱啊,所以这旅游搞的也是半生不熟,主要是基础设施不行,城里人来了住不下,要是能住一天再走,我们这里的收入就能翻倍,村民没钱搞一些高档的民宿,贷款搞吧,又怕赔了,你看看我们村,一家也就是一亩三分地,赔不起啊。”马书记说到这里时,递给陈勃一支烟,满脸的忧国忧民。 陈勃又和他讨论了一下村里现在的情况,发现他也不是完全胡扯,对农村的经营也是有相当的见解的。 “马书记,你这水平可以啊。” “咳,为了发展起来,我去乡里和县里都培训过,现在也有不少年轻人也回来了,总之呢,就是缺钱,如果有钱,把这个村子里搞起来不是问题。”马书记踌躇满志的说道。 陈勃没再说话,这个时候坑已经挖好了。 陈勃走到了白洁身边,小声说道:“跪下磕头,哭几声。” 白洁很小的时候就出国读书了,而且自那以后根本就没回来过,而关于老家的习俗更是一窍不通。 听陈勃这么说,她看了一眼陈勃,慢慢朝着那个挖好的坑跪下去,磕头倒是会,可是真要让她嚎啕大哭起来,她做不到,但是眼泪倒是一点都不吝啬,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陈勃对农村丧葬的习俗还是懂一些的,看白洁哭的差不多了,上前弯腰拉了一下她,白洁以为可以起来了呢,但是刚刚想要发力起身,又被陈勃按住了肩膀,并且听陈勃低声说让她继续哭。 如此三次,待白永年的骨灰盒完全没入土中了,这才真正的把她拉了起来。 说实在的,白洁心里很复杂,当初在省城读书读得好好的,父亲非要她出国读书,那么小的年纪就被送到了国外初中高中都是在国外读的,自从那次走后就再没见过父亲的面,这么多年,父女之间的感情早已淡了。 一个小小的坟头,为白永年的一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待白家的族兄弟将坟头都堆好后,陈勃上前在白永年的坟头前跪下磕了四个头,站起来作揖结束。 (请) 低调为主 从田地到大道的这段距离,陈勃和马书记互换了电话号码。 “马书记,我虽然调到清安省了,但是在咱们省里还认识一些人,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通过我的个人关系,找找相关部门也好,老板们投资也好,看看有没有富裕的资金,给咱们村里一些条件好的,愿意搞民宿的村民争取点资金支持,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说实话,你那个村委会也太破了,也得修一修。”陈勃说道。 这倒是意外之喜,马书记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陈勃这人可以相信,觉得他说的这些不是客气话。 先交换电话号码,再说这些事,这不仅仅是一个顺序的问题,这说明陈勃是认真考虑过这事的。 到了大路边,陈勃的车就在路上了。 陈勃回头又看向田地里,远远的,那个瘦削的老头就在田地中间坐着,那将是他永远的姿势了。 陈勃笑着点点头,朝着那个一样瘦削的坟头。 “各位兄弟,马书记,他在这里了,我以后断不了来,要是逢年过节我没来得及赶回来,请各位帮白洁,帮我给他添添坟,烧点纸,谢谢了。”说完,陈勃带着白洁对着几个人深深一躬。 “哎哎哎,这是干啥,应该的,应该的嘛……”马书记和其他几个人急忙上前虚扶了一下。 陈勃打开车门,让白洁坐进去。 上车前,陈勃又和这些人挨个握手,一一告别,这才上车离开。 从他们进村,到把这些事全部办完,差不多四个小时左右,因为要找到白家祖坟里埋的这些人的后代,不然分不清位次,白永年要埋在他父母的坟前面,埋错了还得挖出来重新埋,这在风俗上是极度不妥的。 陈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白洁。 两人都没说话。 车到南港,陈勃本想把她放到车站,你爱去哪去哪就完事了呗,哪知道白洁要请他吃饭。 “饭就不用吃了吧,你忙我也忙,我要回家看看,然后就要去北原了。”陈勃拒绝道。 “我们一天没吃饭了,你不饿吗,简单吃点,没有你,这事我不知道猴年马月办完呢,再说了,这些年你替我尽了不少孝心,给我说声谢谢的机会吧。”白洁说道。 陈勃回头看她一眼,心想,吃就吃吧,能咋滴。 这里曾是陈勃的主场,找个好吃的饭馆还是不难的。 两个人找了家饭馆坐下,终于安静下来了。 “陈勃,我不打算走了,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你有什么建议吗?”白洁忽然问道。 陈勃打定主意不想掺和她的任何事了,摇摇头,装哑巴。 “我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商贸公司,不日将在北原开业,你帮我找个办公地址吧,不怕花钱,但是一定要大气,敞亮。” 陈勃终于说话了。 “这我不懂,你找个房屋中介,花不了几个钱,肯定帮你安排的妥妥的。” “你就这么怕和我打交道吗?”白洁问道。 第865章 这是要摊牌了 这是要摊牌了 陈勃笑笑,说道:“白洁,我们之间已经结清了,这次回老家安葬你爸爸,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做事,从此以后,你不要再找我了,我老婆不高兴。” 白洁闻言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没事,我去找她,解释清楚,我把香港注册的公司迁到北原,是因为我发现,有些事我想简单了,这事我自己搞不定,你得帮我。”白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搞不定,出去这么多年,不但是人情世故搞不定,法律法规也搞不定,最危险的是找到这些公司,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按照协议都吐出来,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顾清远的一席话彻底把她点醒了,也让她意识到这事确实不是自己能轻易办到的。 陈勃并未答应,甚至只是喝茶,没说话,菜上来之后,他开始吃饭,根本让都不让白洁一下。 “陈勃,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白洁拿着筷子,看着陈勃吃的这么香,而对自己的提议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似的,问道。 陈勃摇摇头,说道:“不是误解,是不感兴趣,说白了,你爸的事,自从他死后,我一直做的都是善后的工作,从来没想着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说的再清楚一点,如果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我是打算把这些东西交到最高检的……” “你们?还有谁找过你?”白洁虽然很生气,生气陈勃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她的脑子很好使,观察力很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对方言语里的破绽,随即就能组织语言反击。 陈勃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扯过来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 “白洁,我自问从你出现,到现在为止,我没有骗过你,更没有向你索取过什么,你父亲最后这几年经历的事情,我也都大差不差的告诉你了,但是你呢,你回来,以及你在国外的一些事情,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这让我很惊讶,你们内部没谈好?还是没有来得及沟通呢?你这里算是一拨,你老公那里又派人来,他们是另外一拨,我老婆要生了,但是这些人在我家附近出没,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了,所以,我再次说一下,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你们之间怎么分,怎么咬,那是你们的问题,以后和我统统无关,ok?” 白洁总算是把陈勃生气的问题搞清楚了。 白洁放下了筷子,她不是不饿,而是清楚的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和陈勃之间最后的机会了。 按照顾清远的说法,在国内,唯一能帮她的人,能真心实意帮她的人也就是陈勃,除此之外,怕是没人会愿意冒这个风险了。 而且顾清远告诉她,不要和陈勃讲什么利益,就讲陈勃和白永年之间的情义,陈勃这个人,现在不缺钱,但是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从这一点入手,比多说多少废话都管用。 但是现在白洁觉得,只是攀扯父亲和陈勃的情义怕是还不够,这事怨自己,自己对陈勃不够坦诚,没有和他说清楚自己的经历,但这事能怪自己吗? (请) 这是要摊牌了 陈勃也从来没给她机会解释啊,湖边钓鱼,自己还在犹豫,的人过去了,和我们见了面,后来,我们就分开了,贾南柯是项远舟父亲的老下属了,这些年也一直在照顾项兴国,所以他和项家的关系很好,那个黄飞章好像是另有打算,我从海参崴出发回国的时候,他们还没出发呢,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到国内了,项远舟也回到了加拿大了,我回国之前经历的事情就是这些。”白洁说道。 陈勃点点头,依旧是没有任何表示,这些他早就知道了,没什么新意。 白洁看陈勃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不得不继续剖析自己。 “我想请你帮我,看在我父亲的面上,可以吗,说实话,你今天在我父亲坟前磕头的时候,我是很感动的,你和他本来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关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观察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事托付给你的,他可以信任你,我也可以信任你,嗯,明天吧,我回北原后就去你家找你老婆说明情况,可以吗?” “千万别,她不想让我再参与这些事,你刚刚说的这些我也听的差不多明白了,既然贾南柯和黄飞章和你老公,哦,也就是项远舟关系不错,他们也是代替项远舟来国内的,你和他们合作,这有什么不可以,我知道,黄飞章他们是想分一点,分一点就分一点,说句实在话,这么多的财富,分出去一点,也算是拿钱消灾了,有什么不可吗?”陈勃皱眉问道。 陈勃知道黄飞章代表的势力,也知道这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而据黄飞章的说辞,贾南柯和爵门关系甚好,他们肯定是要大捞一笔的。 在陈勃知道白洁的老公就是项远舟后,以为她回来是代表了项远舟和她自己的利益,而贾南柯和黄飞章是代表爵门来分一杯羹的,但是随着白洁的陈述,陈勃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白洁听到他这么说,扭头看了看窗外,说道:“这笔钱,我谁都不想给,哪怕是捐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得到一分钱。” 第866章 知道错了 苏渝北一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我切了,你不难受?” 林怡晴也丢给苏渝北一个白眼,她笑道:“我有什么可难受的,这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就你一个,我在找一个就是了 苏渝北很无语,很想打林怡晴的屁股,但现在却不是时候,毕竟是在林怡晴的办公室里,这要是被人看到那可就不好了。 这笔帐苏渝北也只能先给林怡晴记下,回头在跟她算账。 于是苏渝北转移话题道:“段春静交代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 林怡晴正色的点点头道:“有,她说了几次跟这伙人见面的地点,都是在一些档次不低的餐厅,这样的餐厅肯定是有监控的,我的人已经去拿监控录像了。 回头让段春静一一指认,知道这伙人的样子,想抓他们那就容易多了 苏渝北点点头,但却道:“但我担心他们早就跑了,现在可能都在国外了,毕竟耽搁好几天了 林怡晴一皱眉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但没办法,那些人明知道被骗了,非但不报警,还感觉这钱花的值,你说他们是个什么心态?” 苏渝北苦笑道:“还能是什么心态?花钱认识领导夫人,回头让领导夫人帮他们在领导那说说好话,他们在去领导家拜访下,屁股下边的位置是不是能往前动一动?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林怡晴叹口气道:“都是官迷 现在苏渝北都对追回两百万不抱什么希望了,实在是这事耽搁的时间太长了,那伙骗子又不是傻子,骗了钱那还不赶紧跑,还待在国内等警察来抓他们吗? 事情跟苏渝北想的一样,第二天林怡晴就跟他说这伙人都出境了,去的地方还是跟华夏没有引渡条约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伙人不回来,华夏警方就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这两百万看来是追不回来了。 但苏渝北也不是很心疼,只要向伊雯没事就好,钱没了还可以赚,但人没了可就是彻底没了。 这次苏渝北来省城是想着多呆几天的,多陪陪向伊雯,但谁想上边却不想让他多待着,想让他尽快进了娱乐圈,在这个大染缸里去经历那些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的诱惑。 正如林正涛所说,给苏渝北安排在这个职位上是对他的考验,更是让他渡劫,惊受得了那些诱惑,重用那是一定的,可要是经受不住,也是苏渝北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不过苏渝北却是开心不起来,实在是处在这个位置上,每天要面对的诱惑是五花八门的,各种各样的糖衣炮弹疯了似的往他身上打,苏渝北是真怕自己扛不住,又或者一个不小心就中招了。 有些诱惑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不是苏渝北想打退堂鼓,他就能换个地方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二天苏渝北就拿到了任命文件,顺风小哥给他的。 看到这份任命文件,苏渝北就很想骂娘,让自己当这么大的领导就不能有点仪式感? 怎么这也得让组织部找自己谈谈话啊,直接一个快递就把任命文件发过来了,过家家那? 看这眼前的文件苏渝北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同样开心不起来的还有向伊雯,因为苏榆北又要走了,文件上要求他明天就要到达京城去广电局报道。 向伊雯到是想跟苏渝北温存下,但奈何大姨妈没走,也只能等下次了。 晚上发向伊雯给苏渝北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丰盛得过年都没办法比。 向伊雯也没表现出不舍来,还嘱咐苏渝北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上要好好工作,但她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满满的不舍。 分别好久了,刚见到苏渝北,结果没两天他又要走了。 向伊雯现在都想说辞职跟这苏渝北一块走,他去那,自己就去那。 但最终向伊雯没把这想法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这不现实,自己见不得光,要是跟在苏渝北身边,真被人爆出来,那对苏渝北的影响可就太了。 闹不好会让他在仕途这条路上走不下去。 所以向伊雯还是选择就待在省城等苏渝北。 但苏渝北却看出了向伊雯的不舍,他直接道:“小姨跟我去京城吧,咱们一块去看看宋一妃那死丫头 向伊雯不由一愣,随即道:“啊?” 苏渝北笑道:“我说,你跟我一块去京城,咱们看看宋一妃,你在京城在玩几天,请假没问题吧?” 向伊雯呆愣愣的道:“没问题 向伊雯说完是迈步就走,苏渝北急道:“小姨你干什么去?” 向伊雯急道:“我打电话请假,我还要收拾东西,你先吃,不用等我 苏渝北是哭笑不得,最终他还是把向伊雯拉了回来,陪着他吃了饭才让她去请假、收拾东西。 次日一早苏渝北跟向伊雯一块出了门,直奔机场。 这还是向伊雯第一次跟苏渝北一块出去玩,让她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 苏渝北带这个大大的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现在他还算是个半个公众人物,所以安全措施还是要做的。 公共场合苏渝北跟向伊雯也不敢跟那些小年轻似的腻腻歪歪的。 上午飞机准时到达了机场,苏渝北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来京城了,一想以后要在这个别的或许不多,但就是领导多的地方工作,苏渝北有些犯愁,这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大领导咋办? 可转念一想我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了,虽说级别不那么高,但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苏渝北刚想到这,突然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要不是苏渝北身体好,非得被扑个跟头不可。 苏渝北皱着眉头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宋一妃给拽了下去,他没好气的道:“你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做事怎么能那么莽撞那?” 宋一妃都没搭理苏渝北,抱着向伊雯的胳膊就走,亲热得就跟亲姐俩似的。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是交相辉映,让周围的男人是频频侧目。 被当成空气的苏渝北却很是不高兴,赶紧是追了上去。 第867章 非常失望 “你确定那孩儿不正常吗?”皇太后再问了一句。 “我确定冷潇点头。 皇太后沉吟了一下,“嗯,哀家知道了,你回去吧 冷潇见她似已经有了打算,想必以她的手段能控住这件事,便福身告退。 南宫翼天在御前是有线眼的,好几次传来的消息,都说皇上说起太子妃都有不满之意。 虽没直接说她有谋害龙胎的心,但意思差不多。 冷潇只能继续低调再低调,掰着手指算惠贵妃的生产日期。 卢芷兰终于入驸马府了。 卢太傅的病情再一次加重,孙女出阁当日也没能起来,缠绵于病榻,哼哼了几句,又冲府中的人发了一顿火,弄得卢家上下都处于一种十分紧张的气氛中。 清公主还办了一个仪式,请了宾客,帖子送到了东宫,来使还特意说请太子妃一定要到贺。 冷潇自然不去,但帖子既然送到了,便派了卫大人去送贺仪,顺便吃这一顿酒。记住网址 晚上卫大人回来,把宴席的情况说了一下。 冷潇归纳了一下卫大人的意思,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皇宫来。 席间,清公主喝卢芷兰奉上来的茶,赐了一对白玉手镯和一双如意,然后再叫侍女端出来一座送子观音。 然后拉着卢芷兰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说让她好生伺候驸马,为驸马府开枝散叶,最好是一年一个,生七八个孩儿不嫌多。 这些话都是当着宾客的面说,卢芷兰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都把妆容刷出两道痕迹。 林驸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驸马纳妾,本朝也不是没有,但是还大肆宴请宾客,席间拿他当公狗开刷的,还真没几个。 根据卫大人的描述,驸马的脸都绿了,脑袋都微微生烟。 而又根究卫大人的描述,清公主端庄大气,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赏。 说她以天家金枝玉叶之尊,为了驸马的香火,亲自张罗纳妾,还如此抬举贵妾,这气度实在是人间少见。 一扫了之前对她的种种毁誉。 正禀报着,南宫翼天回来了,他一身红色袍子,脸容有些疲惫,最近他事儿多,总是早出晚归的,床榻之上也要尽力,短短半月,眼底便染了淡青。 他大步流星地进来,习惯性地握住了冷潇的手,星眸微闪,“说公主府的事?” “回殿下,是的!”卫大人说。 南宫翼天嘴角讥讽,“定是一出好戏 他也懒得问,只侧头凝望着冷潇,“今晚吃了多少?” 冷潇无奈,掰着手指算,“一碗米饭,两碗汤,吃了好些肉,菜也没落下,末了,还喝了一碗燕窝羹 “才一碗燕窝羹?临睡前再喝一碗南宫翼天不是很满意地道。 “还吃?”冷潇翻白眼,真拿她当猪养呢。 “必须吃的南宫翼天一脸的恶狠狠。 卫大人见状,拱手无声无息地退下。 冷潇看着他,认命。 其实她以为卢芷兰的事会有转机,没想到卢太傅就这么顺当把人给嫁过去了。 第868章 天钢铝业 现在居住在霍家的人实在有点少。 霍子辰和他母亲搬了出去,这偌大的宅子目前只有许南歌和霍北宴两个主人,哦,还有司徒南音。 霍北宴和许南歌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司徒南音又跟小炮仗似得,见到楚无忧就炸,所以今天招待楚家这几个人,许南歌就给许池烨打了个招呼,想让他过来帮忙招待一下。 反正许池烨和周琪琪天天在周门练武,也没什么事儿。 谁知道许池烨竟然直接在许家的家族群里说了这件事,其余的几个兄弟知道后,立刻表示他们也要来! 许池远第一个跳出来要过来的,毕竟女朋友司徒南音可是在这边呢。 许池聘也来了,还带来了乔南。 许池墨和叶敏没有过来,毕竟叶敏的肚子现在大了,不方便出门,许南歌也不允许她见陌生人,免得被南家什么人知道后动手脚。 一群人浩浩荡荡过来,楚无忧就不高兴了:“南歌姐,这么多客人,你今天还能招待我吗?” 这话一出,许南歌就挑了挑眉,笑了:“这些是家人,都是来帮我招待你的!” 楚无忧立刻高兴起来:“那太好了。” 这会儿功夫,司徒南音也没空陪她拌嘴了,人早就跑到了许池远身边,正把手中的瓜子递给他,小嘴巴拉巴拉不知道说着什么。 楚无忧询问:“那是许池远?司徒南音的男朋友吗?” 许南歌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池远自己乐意,自己也不能阻止对方。 楚无忧就撇嘴:“哼,我要是坏一点,我就去勾引许池远,和她抢男人,看她还跟不跟我抢你!” 许南歌:“……” 这群千金大小姐们的脑回路,她还真跟不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房间,接着大家也不用招待,自顾自的就玩上了,避免了没话找话说的尴尬。 楚辞再怎么禁欲高冷,不善玩闹,可有一群许家兄弟在这里,最终也被拉过去打牌了。 许南歌和霍北宴对视一眼,许南歌就得意的挑了挑眉。 霍北宴失笑。 于是,等到霍诗情带着楚安,在霍家转了一圈,回到了客厅后,就看到了一群人。 男人们打牌聊天,女人们喝茶品香,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两个人,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了。 楚安还好,下意识就想要往楚辞那边走,男人之间的融入很简单,走过去,打个招呼,就可以进入朋友圈。 可还没等他走过去,霍诗情就开了口:“知情的人知道这里是霍家,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许家呢!” 她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就顿时安静了一瞬。 霍诗情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的明白,阴阳怪气呢! 楚安急忙摇晃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少说两句话。 霍诗情就垂下了眸,闭上了嘴巴。 旁边,周琪琪开了口:“她是谁呀?” 司徒南音解释道:“楚安的媳妇,哦,也是霍家大房之前的私生女。” 这话让周琪琪一顿:“私生女啊,不知道的,我还以为她是霍家大小姐呢!” 这话让霍诗情脸色一僵。 用她自己的话,把人怼回去了。 霍诗情气的胸口起伏起来。 她看向了楚安,眼圈一红,想要说什么,楚安就一把拽住了她:“少说两句。” 霍诗情这才低下了头,委委屈屈的跟着楚安。 楚安也就不好去找楚辞了,毕竟那边都是男人。 他干脆和霍诗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单独坐在一起,搞得好像是被大家孤立了似得。 他们两个人一进门,房间里就变得气氛诡异起来。 许南歌和霍北宴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体面人,也不可能发生赶客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霍诗情得了肠癌,活不久了。 他们两个人懒得跟她计较。 于是,许南歌站了起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不如咱们吃饭吧。” “好啊好啊!” 司徒南音第一个附和:“我早就闻到厨房的香味了,终于可以开吃了!” 楚无忧撇嘴:“你刚刚偷偷进厨房,偷吃了不少好东西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绝对没有!”司徒南音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坚决的说道。 楚无忧:“……” 几人进入餐厅,大家一起入座。 一个长桌摆的满满的,大家分别坐在两边。 霍诗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进入了厨房。 家里的人都在忙碌着。 霍诗情看向了每人一份的礼堂锅…… 锅内,乳白色的鲜嫩鱼汤正在炖着,她趁着没人注意,将自己藏在口袋里的一包粉末状药粉撒了进去…… 第869章 说客 第869章 果不其然,虽然白洁不在,但是几句话的功夫,顾清远的话题就绕到了白洁身上。 “顾老师,是白洁让你找我的?”陈勃问道。 顾清远没有避讳这一点,直接就承认了。 陈勃很是无语,自己在南港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可是她依然不死心,居然又说服了顾清远当说客,不得不说,这位白姐还真是有一套。 “我和白永年的关系不错,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直到她出国,后来就再没联系了,她在国外经历了什么,没有告诉我,但是直觉吧,觉得这孩子这些年过的不容易。”顾清远没有理会陈勃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 陈勃微笑着,听着,但就是不点头,他总不能说自己老婆不让自己参与这些事,这是男人最后的倔强,他在想着以什么借口可以委婉的拒绝掉这件事,而又不能看起来很不给顾清远面子。 毕竟当时自己按照白永年录音的指点找到顾清远的时候,顾老师可是一点都没有推辞,直接就把东西都给了自己,而自己之所以能一股脑的又转给了白洁,一方面是关初夏的压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当时顾清远的慷慨和无私。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想她是不会再找你帮忙的,你就不能帮她一把?”顾清远看陈勃不说话,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挑明了。 陈勃无奈,不得不把这背后的一些事讲了出来,当然,除了白洁被项远舟强奸以及白洁的母亲自杀一事。 其他人,包括贾南柯和黄飞章,这些人背后乱七八糟的关系都讲了一遍。 “顾老师,不是我不想帮忙,你看,这背后的关系复杂到这个地步,他们可都是局外人,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可以卷铺盖走人,我呢,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内,我的家人也在这里,我往哪跑?说白了吧,我不信他们,他们也不信我,一个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无法建立的团体,能合作的好才是怪事呢,白洁这里吧,我也不信她,毕竟,她是项远舟的妻子,他们还有孩子,虽然她说了一些故事,但是这些故事的真假无从求证,顾老师,我得先自保吧?” 陈勃说的言辞真切,这番话一出,倒是显得顾清远是在没有摸清问题的情况下乱给人担保了。 顾清远很显然并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问题,不知道也好,陈勃也是在借他的嘴告诉白洁,想要我帮助,不可能,因为我不信你,无论说的多好多凄惨,但是这些问题既没办法证明是真是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老师,我没见过项远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白洁和他是两口子,谁知道他们两口子是不是在两面押注,一方面白洁找到我,和我打感情牌,另外一方面,贾南柯他们也找到我,说是可以帮我这个那个的,这又是另外一条线,不管是哪条线赢了,最终的赢家都是项远舟,所以,这事我没法做决定,请您转告白洁吧,我真的是无能为力。”陈勃说道。 从顾清远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个时候赶回北原要开夜车,陈勃放弃了,直接开车去了揽舍。 靳曲不在家,但是这里有现成的房子,陈勃很多次都是在这里居住,比住酒店还舒服点。 凌晨一点多,陈勃的手机开始剧烈的震动,陈勃刚刚睡下不久,此时正是深睡眠的时候,被打扰了显然很是恼火。 “喂,哪位?”陈勃眯着眼看了一眼,显示是属地为北原的电话号码。 “你是陈勃先生吗?” “对,是我,你是哪位,这大半夜的……” “我们是悦城逢江区分局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你还在悦城吗?” 陈勃在黑暗里眯着眼,咕哝道:“这大晚上的打诈骗电话,有意思吗?”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直到第二天早晨被叫醒。 很明显,昨晚接了那个电话,分局的人终于找到门上来了。 陈勃穿好了衣服,此时靳曲还没回来,不知道去谁那里鬼混了。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陈勃看着门口的几个警察,问道。 “逢江区的……” 陈勃看看揽舍的几个服务员,说道:“记住没,回头我舅舅回来告诉他一声,我中午可能会回来吃饭,回不来就让他去逢江区分局找我……” 至此,陈勃依然不知道这些人叫自己去逢江区分局干嘛? “哎,昨晚你们是不是有人给我打电话了?”陈勃坐上了警车,这才想起昨晚的事,问道。 这些人不负责询问,也没有义务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一车三个人,没人说话,陈勃回想着自己可能露馅的事情,但是回想了一圈也觉得那些事和自己关系不大,除了白洁。 可是那些事都是白永年鼓捣的,和白洁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么快就抓白洁了?这也不合道理啊。 心里有鬼的人就是这样,一旦被询问,首先就是把自己干过的那些不合法的事都回忆一遍,然后一条一条的捋,一条一条的推翻,然后才是面对询问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明显,陈勃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想到自己做过哪些事可以让分局的人大晚上的打电话,接着一大早又上门堵门,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事啊。 陈勃坐进了讯问室里,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因为他被按到了那个独立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虽然还没上铐子,但是这个架势有些不对劲。 十分钟后,有两人走了进来,坐在他面前的那张桌子后,开始还微笑着朝陈勃点点头。 “你是陈勃?” “对,是我……” “认识柴兴旺吗?你的同事,北原水电学院纪委书记柴兴旺,认识吗?” “认识,怎么了?” “他死了,死在了酒店的卫生间里,酒店房间是第一现场,看起来像是自缢,但是根据我们的现场勘察,他是他杀,被人勒死后做的自缢现场……” 第870章 咋就没了呢 第870章 陈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知道分局的这些人为什么找自己了。 柴兴旺死了,死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他死之前自己去过他的房间,这些应该都有监控记录,自己就算是想否认也是没用的,陈勃脑子转的飞快,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勃倒是不担心这些人会冤枉自己,这都什么年代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杀人这种事谁敢胡乱判。 他现在担心的是柴兴旺因为什么被杀,是因为和自己见面? 还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有人想要清场了? 这些问题不断的在陈勃的脑子里来回拉扯,以至于他走神了。 “哎哎,问你话呢,说……”负责询问的警察拍了桌子。 拍桌子的声音把陈勃从想象中拉了回来。 “什么?” “我问你,你和柴兴旺为什么会在悦城的酒店见面,我们查了他的旅行记录,他是从北原坐高铁来的,进了酒店后就再没出去,直到你来见他,他订了晚上七点的晚餐,结果服务员去送的时候没人开门……” 陈勃听完,然后抬头看看警察,说道:“他的死亡和我有关系?” “我们也没说他的死和你有关系,我们现在从监控上看到的唯一一个进出他房间的人就是你,你怎么解释,不找你问情况找谁问?”警察有些恼火的问道。 这也是陈勃纳闷的地方,自己居然是唯一一个进出柴兴旺房间的人? 陈勃没有隐瞒,讲述了自己和柴兴旺在酒店房间里谈的一些事情,都是关于最近水电学院内部的问题,和别人没有关系,谁会大老远跑来悦城行凶? 陈勃解释不清楚,也没有证据表明自己确实不是凶手,于是,他也被扣了下来。 靳曲是中午才回到揽舍的,因为昨晚和一个北京的朋友喝酒,谈的是收购白江实业一些优质资产的事,结果就喝大了。 白江实业现在急着把一些没有抵押的资产处理掉,可谓是清仓大甩卖,有些资产价格低的简直是令人发指。 但还是那句话,这些资产要想在未来对白江实业的清算中独善其身,非得有大的后台不可,指望谁都能分上一杯羹,那是不可能的,这里面涉及到法律问题,还涉及政治问题,更是涉及到利益分配问题。 只有有足够硬的后台,才能把这些资产独立出去,收购后的利益分配才能有保证,否则谁会趟这趟浑水? 而有能力趟省一级浑水的人,就只能去北京找,只有北方来的关系才能在省里形成威慑力,至少省里也会睁一眼闭一眼,给个面子,让他们去分。 至于白江实业欠下的那些巨额债务,自然有银行承担,银行自然也不会傻到把这么多的债务都吞下去,他们会把这些债务包装成各种看起来收益很好的基金和保险,再由银行卖出去,结果就是买了这些基金和保险的储户为白江实业的巨额债务买单。 个人的脑力是有限的,而对方一开始就是奔着坑你钱来的,而这些人又是一大群脑力超群的人集合在一起设计成了各种复杂的计算方式,个人的脑力是无法和这些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打交道的,在他们的眼里,社会上的每个人都是他们的提款机,只是每个提款机内的钱多钱少而已,即便是钱少的,也依然会把你未来几十年的劳动锁定,比如贷款买房。 总之,这是一个个人脑力无法抗拒一群脑力的社会,即便是你一分钱不花,他们依然会通过通货膨胀攫取你的财富,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 靳曲在省城还算是有不少关系的,可是这一次,这些关系貌似有些遮遮掩掩,他们也答应了靳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的时候,依然没有打听到一个真实的消息来,靳曲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关初夏只是一天联系不到陈勃了,从未想过他会出这样的问题,她绝对相信陈勃不会干出这种傻事,毫无疑问,他被人设计了。 关初夏让母亲靳颖开车,直接去了省委办,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而且在电话里也说不明白。 “你确定吗?不是误会?”罗洋听了关初夏的话后,皱眉问道。 “我舅舅说的,他今天一天都在悦城处理这事,但是那边好像对这事看的很紧,他没打听到什么,只知道陈勃在逢江区分局……” “你不要着急,我去找庞书记,你在这等我……” 说完,罗洋立刻去了庞国安的办公室。 这事他确实不知道,但是当罗洋汇报完后,庞国安并没有多么惊讶。 “我也是刚刚接到电话,叶雨信打来的,大致情况我基本知道了,对了,陈勃去悦城你知道吗?”庞国安问道。 “知道,他和我说请假一天去悦城,但是具体做什么,他没说,说是私事……” “私事?哼,他是去安葬白永年了,把他的骨灰送回了老家,你一定不知道,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人,白洁,白永年的女儿,他们俩一起把白永年送回了老家,这些你都不知道吧?”庞国安问道。 罗洋果然一愣,是的,陈勃没说这些事。 罗洋脸上表情变了变,但是内心却是毫无波澜,他明白陈勃为什么没告诉他,因为他曾替最高检做事,和白永年接触了很长时间,没有丝毫进展,最后还是白永年把事挑明了,最高检才不得不明着换成了陈勃,很显然,陈勃根本没替最高检做什么事。 但是对罗洋来说,替最高检做事接触白永年,这事一直让他很是过意不去,当然,还因为他承认自己实实在在的败在了那个老狐狸面前。 “我不相信陈勃会杀人,他没这么蠢……”罗洋说道。 “行,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陈勃的家里人,你去安抚一下,就说没事,不用担心……”庞国安微笑着对罗洋说道。 第871章 板上钉钉? 第871章 晚上八点,陈勃在经过了十二个小时的盘问后,终于被放了出来。 但是这还没结束,在问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离开悦城市,只能是在悦城随时等着询问。 让陈勃没想到的是,靳曲和关初夏都到了悦城,她们一直都在揽舍等着陈勃,而靳曲更是守在分局门口探听消息。 陈勃出来后,立刻上了靳曲的车。 “这次的事很诡异,我找了不少关系,但是没人敢对这事打包票,甚至我都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你摊上了人命案子,我就在想,你会杀人?”靳曲看他一眼,疑问道。 陈勃看着夜色,幽幽的说道:“确实很诡异,我和柴兴旺见面,应该很少人知道,如果是蓄意谋杀的话,那人怎么那么精准的找到柴兴旺的呢?”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但是在案子没有破之前,陈勃就这样被扣在了悦城。 车到揽舍,陈勃和关初夏说了几句话后,立刻给罗洋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把自己和柴兴旺见面时谈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他给出了自己的分析,柴兴旺这事,有可能是被人灭口,从荆文柏这事上也可以看出来点端倪。 罗洋深以为然。 庞国安这个时候还没下班,他在等着悦城方面的消息,也在等着陈勃的消息。 当罗洋进来汇报的时候,庞国安在接电话,虽然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庞国安几次都提到了陈勃,不难判断,这个电话是从悦城打来的。 “嗯,一切都要从法律的角度出发,要有证据,命案必破,我能理解你们的难处……”庞国安虽然嘴里说的很是理解之类的话,但是他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好看。 几分钟后,电话结束了。 庞国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皱眉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罗洋急忙上前端起杯子续了热水。 在给庞国安续水的过程中,罗洋把陈勃给自己打电话的内容做了一个详尽的汇报。 “昨天有别的事,没来得及把昨天和柴兴旺见面的事写一个详细的汇报,这个材料他今晚赶出来,不过,他说……老谢的车祸案,可能和天钢铝业有关系,这是柴兴旺急于去悦城的原因,好在是赶在出事之前告诉了陈勃,这里面还有北原市商业银行的问题,从最近的一些报告上看,北原市商业银行那边很危险……” 这些事情庞国安都知道,只是政府那边还没有拿出一个合适稳妥的解决方案来,但问题是天钢铝业抽空的可不止北原市商业银行一家银行,这些银行一旦爆雷,整个清安省的稳定都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刚刚是叶局长的电话?”罗洋试探着问道。 庞国安点点头,看了看时间说道:“下班吧,明天再说。” 庞国安和罗洋下班了,但是悦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叶雨信可没有下班的好命,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一些社会传言,必须尽快破案,否则一旦形成舆情,再想平息舆情那就得耗费不知道多少倍的精力了。 叶雨信是悦城市常务副局长,局长空缺,空缺的原因是被抓了,也就是聂宝华聂局长,虽然换了肾活到了现在,可是接下来最好的结果是下半辈子在里面蹬缝纫机到蹬不动为止。 按说叶雨信是可以顺利接班的,但是这个位置太过重要,而他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业务上,上面的关系走的比较散,一时间很难有人把这个位置给他定下来,一来二去,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是一个副局长。 很明显,上面的领导是有考虑的,作为省城的市局局长,不但要让市委书记满意,省里也得同意才行,这么一来二去,这个任命就成了几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叶雨信不想在这个时候跳进去,这几方势力的角逐,无疑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淹死。 好死不死,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命案,还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的命案,这让叶雨信很是头疼。 “我今晚不回去了,加班……”叶雨信给家里老婆打了个电话。 “你不回来了?不回来这个生日怎么过?今天是你生日,你是不是忙昏头了,我昨天就和你说了,孩子们都回来了。” 叶雨信这才猛然想起,确实,今天是自己四十五岁的生日,昨晚就开始忙活一直到现在,居然把这事忘的死死的。 再说了,孩子也回来了,他不得不回去一趟,吃几口饭再回来也不迟。 回到家里,家里喜气洋洋,还吹了气球,搞的好像要办多大场面似的。 “你闺女给你买了新衣服,你去试试。”老婆说道。 叶雨信只能暂时把工作的事放一放,进了卧室换新衣服,结果他老婆孩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都不出来,于是他老婆进了卧室去看看咋回事。 叶雨信坐在椅子上,靠在镜子旁边睡着了,他穿着女儿买的新衣服,可是满脸的疲惫,孩子此时也走了进来,看到叶雨信这个样子,心酸的不行。 她们没敢叫他,甚至没敢给他披一件衣服。 她们知道,这也许是他最需要睡眠的时候,任何的动静都可能把他吵醒了。 一个小时后,叶雨信终于醒了,不好意思的洗洗脸,回到了餐桌旁。 女儿忙着盛饭,老婆给他戴上了生日的皇冠。 饭后他要回去加班,老婆送到了楼下。 “有心事?”老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子,问道。 开始时叶雨信不想说,但是不说又怕老婆担心,因为最近省里这些当官的,尤其是和魏阳兵有关系的被抓走了不少,她岂能不担心呢? 于是,叶雨信把自己这两天忙活的事说了一下。 老婆听完叹口气说道:“你咋这么糊涂呢,既然庞书记都给你打电话了,你就不能听听他的意见,再说了,被抓的那个人,是不是板上钉钉就是他干的?证据确凿?” 第872章 看破 第872章 叶雨信一愣,看着自己老婆,没吱声,因为他也插不上话。 男人时常会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有时候女人的细腻是男人无法比拟的,而且她们也极少考虑这问题那问题,而是直奔对她们最有利的主题,这个思维逻辑有时候可以化繁就简,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还有个问题,我记得你当时升副局长的时候,是不是托关系找过庞书记?” 叶雨信不得不佩服老婆的记忆力,他是找过庞国安,那个时候的庞国安还是东海省的省长,他只是托了一个退休老干部的关系,虽然那个老干部后来也没再说什么,但是有件事可以反映自己这个副局长能上位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的。 他一直都把这个助力算在了庞国安的身上,至于是不是他,他没敢问,因为庞国安从不收礼,自己也没那个胆子空手去表示感谢。 回局里的路上,叶雨信又给负责侦破这个案子的分局局长打了电话,表示市局将派得力的人去酒店再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勘察,并且把一切可疑人员都列出来进行调查。 这个夜晚,注定是有很多人睡不着的。 陈勃把自己和白洁去白永年的老家安葬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关初夏。 又把白洁的打算告诉了她,关初夏没吱声,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男人的为人,接下来就该告诉自己,他也是逼不得已,不得不答应之类的鬼话,虽然肚子里的气在一点点酝酿,可是在他没有说完之前,她是不会随意发作的。 可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陈勃居然没有答应,不但没有答应白洁,甚至顾清远出来当说客,陈勃依然没有答应。 “为什么?”关初夏不解的问道。 陈勃用四个字就让关初夏觉得自己大老远从北原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是值得的。 “我和他们说了,老婆不让。” 关初夏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关初夏艰难的转了一下身体,此刻变成了侧身面向陈勃。 她的手在陈勃的脸上滑过,说道:“我很高兴,很开心,被人重视的感觉很好,我不是要控制你,也不是要束缚你,就是觉得为了那点事不值得,有些事是不能碰的,一旦碰了,就意味着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了。” 陈勃的手向下,一路滑过关初夏的胸腹,直到那个大大肚子上,他的手变的更加轻柔,肚子里的生命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抚摸,意外的给了他一脚。 “我知道,有些事不能碰,听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陈勃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勃实在是撑不住了,枕着关初夏的胳膊沉沉睡去。 叶雨信一晚上没睡,就在办公室里喝茶,一直到早晨。 他昨晚加班的时候,约了一个朋友吃早茶,此刻,他就等在早茶店的老位置上。 十分钟后,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那位老朋友出现了。 说是老朋友,其实那位朋友比他大的多,也算是忘年交了。 “顾老师,还是老样子?”叶雨信问道。 “还是老样子吧,这家店的那几样,吃不够。”顾清远笑笑说道。 “你这也退休了,吃早茶时间更随意了,天天来也行啊,不像我,一加班就忘了吃饭,昨晚又熬了一个晚上。”叶雨信说道。 叶雨信和顾清远是朋友是因为自己女儿是他的研究生,并且被顾清远推荐到了北京大学读博士,博士生导师是顾清远的师弟。 依照叶雨信的意思,他想让女儿在顾清远这里硕博连读,离家也近,多好,但是顾清远说自己年纪大了,孩子也该换个老师,换个思路,再说了,又是去北大读博士,怎么着也比跟着自己强得多。 这话叶雨信听了,而且也更加的认可顾清远的品德,人家这老头说的做的一切都是从对自己的孩子有利的角度出发的。 这顿早茶是叶雨信约的他,其实就算是叶雨信不约他,顾清远也会找个机会和叶雨信见一面。 他也是昨晚才接到电话,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把陈勃捞出来,而顾清远之所以能接到这个电话,就是因为他和叶雨信之间的关系。 而因为顾清远是有别于叶雨信这个系统外的,但又同属于一个大的体制内的人,所以在两人成为朋友后,叶雨信很多事都会找顾清远谈谈,而在经历了一圈的试探后,叶雨信也逐渐将顾清远当做可信任的人。 当叶雨信把自己的难处说了一下之后,顾清远故作思考,过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夫人说的对,你该和庞书记好好聊聊,电话里说不清的话,你该去北原和庞书记见个面……” 叶雨信一愣,问道:“为啥?” “嗯,悦城的市局局长空了有一段时间了吧,按说这么重要的位置,很难空缺这么长时间,你觉得你的机会大吗?”顾清远问道。 叶雨信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在将来会迎来一个空降的上司,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和他关系不大。 或者说是毫无关系。 顾清远此时端起自己的茶杯,放在了叶雨信面前,而把他的茶杯端到了自己面前。 接着,顾清远撒谎了,这个信息的来源是谎言,但是信息的真实性可是经得起考验。 顾清远说道:“实话说,我和陈勃认识,也是陈勃告诉我的,北原市公安局局长被免职了,没有说另有任用,只是免职,你在这里继续熬下去,也就是副局长,既然庞书记给你台阶了,你还不抓紧热乎起来,哪怕最后没到你头上,你至少也没损失什么东西吧?” 顾清远的话说的要多隐晦有多隐晦。 北原市市局局长被免职,这事不假,原因是在市局精干人员的保护下,荆文柏居然被人以并发症为由杀了,这个案子还在紧锣密鼓的侦破中,可是依靠原来局长的那些人侦破,可能吗? 庞国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要把北原的刀把子攥在自己手里,可是还缺一个握住刀把子的人。 叶雨信闻言,怔怔的看着顾清远,想要看破他的心…… 第873章 托付的事 第873章 叶雨信不相信这是巧合,他想从顾清远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陈勃找你了?替他说情?”叶雨信问道。 顾清远摇摇头,说道:“他知道我只是个老师,也不知道我认识你,找我说什么情,再说了,他就算是想找人说情,也轮不到我,北原那边,不是给你打电话嘛?” 叶雨信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职业的敏感性让他很好奇陈勃和顾清远是怎么搭上关系的。 顾清远自然不会说自己和陈勃的关系是因为白永年托付的事情。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也知道以后会不断的面临别人询问这个问题,答案自然是自己的学生党琼和陈勃的前妻是朋友,所以认识陈勃也就很正常,而陈勃就是自己的学生党琼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后来聊的来就成为了忘年交。 这些问题对顾清远来说不是多大的事。 “顾老师,每次和您见面,都让我受益匪浅啊,只是我工作太忙了,要不然,我真想天天请您吃早茶。” 顾清远笑着摆摆手,说道:“这次,我请你。” 陈勃一早起来,伺候着关初夏洗漱完毕,本想搀扶着她去亭子里坐一会,但这个时候关初夏忽然觉得肚子里很疼。 尽管有陈勃搀扶着她,可是她依然快要站不住了,于是陈勃急忙叫人过来帮忙。 “这是要生了……”靳颖说道。 按照预产期来算,确实也就是这一两周的事了,只是还没到时间呢,怎么就…… 在靳颖的催促下,陈勃一边去开车,一边打了急救电话,生怕生在了路上。 好在是一通忙活,将关初夏送进了医院,这才安心的在外面等着了,一切都没准备好呢,孩子就突然降临了,靳颖指挥着陈勃去买这买那,其实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都搬去了北原,得,都得重新买一份。 走廊的尽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注视着这边的一切。 这是在医院里,戴着口罩也算是正常,至于戴帽子,那是个人的自由,所以这个人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连陈勃也没注意到这个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产房里。 陈勃掏出烟来,看看周围,又塞了回去。 靳颖看到这一幕,说道:“我在这盯着,你去楼道抽……” 靳颖指了指楼道的方向,她刚刚去洗手间,看到不少男人都在洗手间对面的楼道里抽烟。 陈勃摇摇头,站起来走了几步,不时的走到产房门口朝里面看看。 靳颖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闭着眼,好一会说道:“你去抽支烟吧,就是生个孩子而已,看把你紧张的,你要不去抽烟,要不坐下别动,你这来回的晃的我头晕……” 陈勃看她一眼,尴尬的笑笑,心想,这里面可是你女儿,你怎么就不一点不关心呢? 靳曲在一旁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去楼道抽烟了,快到楼道的时候,陈勃还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但是那人立马就转过头去了,陈勃还是没放在心上。 陈勃不放心在这里心安理得的抽烟,所以他站在了楼道口,一边抽烟,不时的探出头来看一眼产房的方向,担心出什么事,这么一来二去的,他注意到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那个人也不再避着他。 陈勃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内心在烧火,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陈勃很想把这人拉过来一顿捶,但这里是医院,稍微有点骚动都会非常的引人注目。 “抽完了?回去吧,且等呢,有的人啊,得好几个小时……”靳曲抽完烟说道。 “舅,你先回去陪我妈,我这就回……”陈勃举了举手里还剩下的半支烟,说道。 靳曲走后,那个人慢慢走了过来,陈勃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硬生生把他从走廊里拉到了楼道里,此时楼道里还有几个人在抽烟,一看这架势,识趣的离开了。 “我不管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我都不管,再他妈跟着我,信不信我一锅给你们端了?”陈勃愤怒的说道。 这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要不是他现在没时间鼓捣这事,非得把这个什么爵门给他端了不可。 男人并未恼怒,而是在陈勃放开他之后,非常自然的拉下了口罩,他观察过了,楼道里没有摄像头。 贾南柯。 相对于黄飞章这个刚刚上了通缉令的家伙来说,贾南柯这个人怕是早就被忘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暴露在主动筛选的天网摄像头下,在茫茫人海里泄露行踪的风险要小很多,毕竟这些年他的身材和脸都动过不少刀,目的当然就是为了隐藏行踪而已。 “我也不想来找你,不过首先恭喜你,要当父亲了,看你们两口子的感情这么好,我真是替你高兴……” “滚你妈的蛋,趁我发火之前,立刻混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自己掂量后果,我一分钱没拿,有底气把你们都送进去。”陈勃撂下这句话就要走,但是却被贾南柯的一句话拉住了。 “项远舟和白洁翻脸了,他们的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半小时,我把这事和你说说,我知道,你可以不在乎白洁的死活,但她可是白永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贾南柯说道。 说完这些,也不待陈勃是否同意,拉上口罩,从楼道步梯去了下一层,从那里乘电梯离开了医院,他只是来面对面的和陈勃说这个消息,除此之外,就是等着陈勃的态度。 如果黄飞章算计错误,陈勃根本不管白洁的死活,那么自己这次来医院的风险比入境都大。天籁网 但是看陈勃那一瞬间的态度,贾南柯认为黄飞章说的对,陈勃这个人最大的软肋可能就是太重感情了。 早晨送进医院的,一直折腾到了中午十二点才生出来,女儿,陈勃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关初夏的手,百感交集。 第874章 人情薄如纸 这时楚星月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叫道:“喂!臭林征,我们这是哪啊!” 林征却是充耳不闻,直接向她发来的组队邀请,楚星月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受了。 林征将楚星月放在了地面上,楚星月刚站稳脚跟,就发觉四周的环境有些陌生,而她的眼前还有一股让他恐惧的气息弥散开来! 她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到空间漩涡,上面还有普通,困难,地狱,三个选择! 林征一拍马背上的骨质鞍,亡灵铁角马仰天嘶吼了一声,马蹄腾空而起,径直走到副本面前,突然想起来同,今天好像还要带轻剑他们来着! 便给他们发了消息! 【你真要带我们?】 【嗯!】 在得到林征肯定的回答后,轻剑一生知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他还以为当时就是对方的一句玩笑话! 轻剑一生知也是招呼自己的兄弟们,来到了绿僵的坟地面前! 就连刚上线的腿哥,也被莫名其妙的拉了进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绿僵的坟地】副本走去! 而当他们来到副本前归,便看到林征高骑俊马,正守在入口处。 那英武不凡的模样,顿时吸引了不少女玩家眸光,不等她们行动,有个名为星沉大海的玩家直接冲到林征面前,两眼冒着精光,看着其坐下的黑角马,宛如看着宝贝般说道:“这......这马......太帅了!” 上次他看到炮王大佬还是骑魔狼,现在就骑马了,简直牛逼。 “炮王大佬,你这马哪里弄来的,怎么驯服成坐骑的!”星沉大海又追问道。 看着星沉大海的表情,林征心中微微一乐,这小子挺会来事! “这个嘛......”林征故意拖长声音。 看着林征吊胃口的模样,星沉大海心痒难耐,“别卖关子了!快说,” 林征看着星沉大海的模样,淡淡的说道:“这马,是我抢的!” “抢谁的?” 星沉大海赶紧问道,生怕漏一个细节! “诛天盟!” “诛天盟?”星沉大海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随后问道:“他们在哪儿,我也去抢一匹!” 林征:“......” “你实力不够!抢不到的!” “没事,我实力会提升上去的!” 星沉大海眼中满是坚定,此时的他眼睛里就只有林征坐下那一匹马! 林征看着这小子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对他的亡灵黑角马来上一口,随后直接将亡灵黑角马收回到称号当中。 星沉大海瞬间回神了,满脸失望,但心中还是记下了林征说的话,诛天盟有这样的马! “我组你们,boss交给我,剩下的小怪你们负责!” 林征说着扫了一眼身旁的楚星月:“你跟着他们学学,他们攻略副本都是专业的!” 楚星月翻了翻白眼,但林征这么安排,她也没办法拒绝! 林征将队伍编排好,自己先进了【绿僵的坟地】副本。 【已进入了地狱级【绿僵的坟地】副本!】 进入的瞬间,一股寒冷的迷雾,再次笼罩着众人心头! 第875章 震惊的事 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董梁(牧峰)和吕秋娘的孩子牧濯。 之前季怀安帮他报仇,杀了大太监曹恒。 回到京都后,牧濯便跟着那名老管家走了,他当时诸事缠身,只是让人给了些银两。 季伯伯…… 牧峰回过神,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牧濯,你怎么在这里卖报 吕爷爷病了,钱也花完了,我要挣钱给爷爷治病。 你怎么不去找我 季伯伯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牧峰羞涩地低着头。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吕爷爷。 嗯!牧峰点了点头。 很快,小家伙将他带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吕爷爷…… 牧峰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个老者。 吕爷爷,季伯伯来了…… 季怀安跟司马凤舞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进屋便感觉到了异常。 吕爷爷,你怎么样 牧峰跑到了床边,只见床上的老者闭着眼,一动不动。 季怀安跟了过去,探了下老者的鼻息,早已没有了气息。 牧峰,吕爷爷他走了。 不,不会的,吕爷爷,你快醒醒…… 牧峰使劲地摇着老者胳膊,确定老头儿死了后,趴在床上大声哭了出来。 父母双亡,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的不幸。 季怀安想起董梁留信的嘱托,不禁有些惭愧。 良久,牧峰哭累停了下来。 季怀安才开口问道:牧峰,我想收你为义子,你可愿意 牧峰愣了半晌,扑通跪了下去:峰儿愿意,峰儿叩见义父。 好!快起来…… 他高兴地将牧峰扶了起来。 牧峰虽然年幼,但很懂事,而且小小年纪一手刀法耍得虎虎生风,是个练武奇才。 季怀安先找人帮忙将老者入棺安葬了,然后将牧峰带到了一个地方——皇城司。 他并没有废除皇城司,只是将皇城司的职能做了一些调整,主要用来监察文武百官,以及侦办一些特殊案件。 唐易被任命为皇城司司首,唐剑为副职。 义父,爹爹以前就在这里工作,这里不好…… 牧峰一进皇城司,眼睛便红了。 牧峰,不是这里不好,而是以前这里的人不好,以后这里就是主持公义的地方…… 噢,义父,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想不想学成高手,以后为天下人主持公道 嗯,想……我要抓坏人。牧峰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帮你找位师傅…… 季怀安将牧峰交给了唐剑,并让小他拜唐剑为师。 多年以后,牧峰掌管皇城司,成了大明帝国的一名铁血判官。 安顿好牧峰,让他放下了一桩心思。 黄昏时分。 他将司马凤舞送到了鸿胪驿馆,然后返回了元帅府。 ………… 西院房间。 陆韵儿披着一件丝质的睡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茉莉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梳理着发丝。 小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小时候的事……我今天在京都逛了逛,没有找到小时候住的国公府。 那里早就已经拆除了。 除了那处宅子,其他地方我都不记得了,京都让我感觉很陌生…… 小姐你离开太久了…… 嗯,是太久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姐严重了……茉莉犹豫了下,接着道:如今国公大仇已报,小姐不必再想以前的事,让自己徒增烦恼。 茉莉,你说得对。陆韵儿莞尔一笑,问:永恩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 茉莉正说着,房门嘎吱一声开了。 季怀安走了进来,看见茉莉愣了一下。 小安…… 陆韵儿高兴地迎了上去。 韵儿姐…… 季怀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手不老实地乱摸着。 陆韵儿披着薄薄的丝裙,难以遮掩饱满的身材,生完孩子后略显丰满了些,不过傲人的身材更加诱人。 茉莉羞涩地低着头,想要悄悄溜走。 茉莉,去打点水来,给元帅沐浴。 是,小姐…… 茉莉只好去打水去了。 韵儿姐…… 季怀安的爪子急不可耐地探入衣裙之中。 小安,我今晚不方便…… 陆韵儿尴尬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等会儿让茉莉陪你。 季怀安抚摸着怀里的韵儿,莫名地有些激动。 片刻后,茉莉伺候着他沐完浴,他一把抱起茉莉上了陆韵儿的大床…… 享了一夜齐人之福,季怀安感觉在犯罪,他很想问问张三,这该判什么刑 ………… 一连几天,在几位后宫中流连忘返,夜夜笙歌。 这天,终于到了明皇登基大典的日子。 卯时,季怀安便穿上了杏黄色的特制长袍来到前院。 苏影、陆韵儿,唐菱、韩依依、红莲、赵雪、茉莉全都在等着了。 当然还有小永恩。 季怀安一看,众女明显都精心打扮了一番,一个个头戴金步摇,身穿华贵衣裙,环肥燕瘦,美得各有千秋。 她们全都要跟随季怀安入宫参加登基大典,自然要盛装出席。 唯有齐凤娇没有来,一来是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二来她毕竟是前朝公主,新朝建立,她的身份太过尴尬。 片刻后,一队豪华的马车离开了元帅府,直奔皇宫。 ………… 太和殿。 恢宏大气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文武百官。 一排排禁军分布在广场四周,宫中的太监正在给参加大典的文武官员安排着位置。 中央祭祀台上摆放着四脚巨型铜鼎。 季怀安、季扬上了高台,站在左侧。 季荣、季修也上了高台,站在右侧。 老季登基,他们便是真正的皇族。 祭祀高台下方站满了文武百官,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礼部官员安排的乐师敲击着乐器,发出喜庆的声乐。 明皇驾到…… 焦急的等待中,随着一声太监的高喊,黄袍加身的老季走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人全部跪拜了下去。 老季走上祭祀高台,进行了祭祀天、地、宗社…… 然后由大统领唐天霖亲自宣读了诏书,明王正式称帝,建立新朝,国号大明,改元华夏。 华夏元年,十月一日。 大明帝国正式建立,开启了辉煌灿烂的帝国征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76章 恶心到了 第876章 虽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是有些事还是会让人觉得恶心。 确实,这些事白洁没对陈勃说过。 “项远舟知道这些事?”陈勃皱眉问道。 “知道,她不想去,项远舟就打她,有时候还会威胁把她送回来,她说,其实那时候想想,还不如回来呢,回来能有她啥事,可是那个时候很害怕,父亲还在坐牢,她也怕坐牢……” 陈勃叹了口气,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和项远舟会翻脸了,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说要把贾南柯搞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这世上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你可要想好了,一个操作不慎,我就得进去……” “我想过了,只要你不从这里面受益,不贪赃枉法,不从中牟利,最坏的结局是双开,是这些年的官白做了,你能接受吗?”关初夏笑笑,问道。 陈勃无言以对,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刺激关初夏。 很明显,陈勃不想当面说的一点是,这个时候的关初夏确实很虚弱,而且因为生孩子,脑子有些不好使,而白洁就是利用了这个机会,一来是关初夏此时的脑子反应比较慢,二来是因为女人对女人的同情心起了作用。 陈勃没有立刻答应她,这事他还得好好想想。 因为任何一道堤坝的溃烂,都是从一个极小的蚁穴开始的,这件事绝不像是关初夏说的这么简单,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就会有无数的口子,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从贪婪中逐渐醒悟过来的陈勃比此时的关初夏要清醒的多。 而且这件事的背后不单单是白洁,还有黄飞章和贾南柯他们,当然了,还有项远舟。 “陈勃还在悦城配合调查,你们赶紧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就不要再找他了,还有,每次找他了解情况,都要汇报我批准,听明白了吗?” 叶雨信在办公室里对分局局长和刑警队的负责人吩咐道。 做完这些,他联系了罗洋,表示有些问题很复杂,想去北原向庞书记汇报一下陈勃这个案子的问题。 这一听就是很扯的事,你是悦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要汇报也是向悦城市领导和东海省的领导汇报,怎么也没可能向清安省省委书记汇报吧? 这都是说辞,懂的都懂。 罗洋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甚至都没有向庞国安请示。 很明显,罗洋和庞国安的想法都是一致的,甚至提前做好了准备。 晚上,在处理完了大部分工作后,叶雨信没有向任何人请示,直接带着自己信得过的办公室副主任乘坐高铁去了北原。 而一出火车站,罗洋亲自带人过来迎接的。 “罗主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这……” “咳,都是庞书记安排的,他知道你今晚还得回去,最后一班车是在一个小时后,他在铁道宾馆等你呢。”罗洋指了指高铁站对面的铁路大酒店,说道。 于是,这几个人直接步行去了酒店。 庞国安在酒店房间里一边办公,一边等着叶雨信的到来。 对于叶雨信,他是很有印象的,因为在他任职东海省省长期间,悦城发生过几次公共事件,但是每一次处理这件事的都是这个副局长叶雨信,而在叶雨信当上副局长之前,他们也有过接触,知道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干正事的,有能力,有魄力,不推诿,不揽权,这些品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在当下的体制内,可谓是人才一个。 罗洋在前,进去后说道:“书记,叶局长来了。” “哦,好,叫他进来吧。” 叶雨信紧走几步,上前握住了站起来迎接他的庞国安。 “叶雨信,哎呀,公安工作不好做,你看,和上次见你,这头发都白了一半了,看着比我还老,坐,坐……”庞国安开着玩笑道。 罗洋给叶雨信倒了杯水,然后就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 叶雨信带来的人根本没上来,就在楼下的大厅里等着呢。 “书记,陈勃的事基本查清楚了,还在收尾,没他啥事,行凶的人另有其人,只是之前的监控摄像头被人为挪动了位置……” “这个不急,我知道陈勃,他不会做这种事,要做了,你们也查不到,今天你来了,那就顺便说说你的事,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工作?”庞国安问道。 叶雨信不是蠢人,而且在来这里之前已经被顾清远点拨过了,此时庞国安这么问,他还能不知道这背后的可能性吗? 于是叶雨信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庞国安敬了个礼,朗声说道:“一切听老领导安排……” 凡事只要和老领导这三个字挂上钩,那就意味着上船了,当然了,这也得看老领导这个词,领导让不让你用。 “坐下坐下,坐下说。”庞国安对叶雨信的反应很是满意,有那么一瞬间,庞国安也在想,是不是罗洋透露了什么风声给他,但是又一想,不太可能,自己对罗洋还是很了解的,他的嘴很严。 于是,两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庞国安没给准话,但是说的都是北原目前的情况,这不是很明确的暗示吗? 后面很多问题是要进行操作的,对于叶雨信来说,他什么都不用管,只是回去老老实实待着,等接下来庞国安的安排就好。 有些人不是不会做人,而是没有机会而已。 叶雨信也是个聪明人,在悦城,他的位置现在就到顶了,再往上爬,就得是东海省一把手点头,可是他至今和耿文山都没有任何的交集,而自己这个副局长主持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关于扶正的消息丝毫没有,不管是局里还是悦城的体制内,都不看好他会进一步。 既然现在庞国安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不抓住这个机会那才是傻子。 罗洋送叶雨信去了火车站,上车的时候罗洋说了这么一句话:“陈勃老婆生孩子了,可能要在悦城待几天,让他不要急着回来,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说。” 第877章 自己体会 第877章 这话说的就有些诡异了。 叶雨信当即就明白了罗洋的意思。 这种话还用带吗?打个电话不就说的很明白,可是罗洋居然这么郑重其事的委托给自己,这明显是告诉他,可以去找陈勃见个面,也是在从侧面告诉叶雨信,陈勃是自己人,你将来真要到了北原,这个时候和陈勃打个招呼见一见,也算是提前拉近关系的机会。 话说一半,其意自己体会。 再说了,叶雨信也是官场的老油子了,说的太直白那是侮辱人家的智商,提点到这里就算是到头了。 当天晚上,陈勃接到了顾清远的电话,约他一起吃早茶,就在医院附近的一家早茶店,不用开车。 顾清远的理由很简单,知道陈勃有孩子了,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去医院,所以就只能是请他吃个饭表示一下恭喜了。 这个时候他并未说要带个人过来,两人约定好了时间后就挂了电话。 不用说,能委托顾清远的也就是叶雨信了,他是真把这事放心上了。 陈勃第二天一早按时赴约,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桌上还有一个人,不认识。 于是顾清远为两人做了介绍。 “小陈,恭喜了,昨天见了罗主任,他说让你先处理好家里的事,不用急着回北原,休息几天再说。”叶雨信一边和陈勃握手,一边说道。 陈勃:“谢谢叶局,这段时间确实是给您添麻烦了。” “咳,是下面工作没做到位,还连累你在这里耽搁了几天,已经锁定嫌疑人了,正在组织抓捕。”叶雨信说道。 顾清远到这里作用基本就完成了,但是陈勃很是谦虚,对顾清远和叶雨信,都是恭恭敬敬的,这让叶雨信很是感慨。 而且吃饭到一半,陈勃就识趣的离开了。 “我见过庞书记了,他和我说的很明白了,顾老师,谢谢你,每次和你谈完,都是拨云见日的感觉。”叶雨信端起茶杯和顾清远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顾清远和叶雨信又谈了一个小时才分开,这一餐饭虽然吃的时间短,但是陈勃和叶雨信相互之间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勃此时还不知道叶雨信极有可能会去北原工作,今天这顿饭还以为是顾清远遇到了熟人不好意思爽自己的约呢,于是吃了一半就离开了。 柴兴旺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学校,自此之后,校长蒋嘉木把自己反锁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凡是学校里的事情,一律在电话里解决,绝不见任何人。 蒋嘉木就像是武林高手一样,老子闭关了,而且在闭关之前买了几十箱子方便面和冷冻蔬菜,这都是他在听到柴兴旺死亡的消息后做的事情。 在水电学院,柴兴旺和荆文柏是他最信任打交道最多的两位校领导,现在可好,一个死于并发症,一个死于酒店的房间里,还是自己跪着在门把手上吊死的,这他妈的谁信啊? 于是,出于应激反应,他把自己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而且随着消息的越来越多,他也逐渐知道了柴兴旺死亡的更多消息,这家伙居然是去见了陈勃,而且现在陈勃是最大的嫌疑人,被悦城市警方控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