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源柳若曦全本免费阅读》 第1章 从天渊禁区归来 “陈青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与我结为道侣;二......” 一处名为天渊的禁区深处,一个身着红裙的姑娘冷声说道。 长裙拖曳,裙尾点缀着几朵妖艳的花朵。 她赤着双足,露出了脚踝,雪白如玉,毫无瑕疵。 深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唯有一双似是星辰般的眼眸露在外面,柳眉似春水,长发如瀑布,一颦一笑尽显妩媚。 “我选择二。” 没等红裙姑娘说出后面的话,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果断让出了选择。 漂亮女人都是毒药,尤其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女人。陈青源被红裙姑娘折磨了百年,深知她有多么恐怖,不会被其容颜所蛊惑。 除了这个原因以外,陈青源曾与某个姑娘口头约定结为道侣,不可食言。 “你小子,别后悔。” 红裙姑娘瞪了一眼陈青源,冷哼道。 “绝不后悔。” 陈青源意志坚定。 “那就与我达成九个约定,事后便放你自由,斩断与你的因果。” 红裙姑娘取出了一个玉镯,将其隔空递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陈青源拿了玉镯,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他被困在天渊上百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内心甚是激动。 ...... 北荒,扶流星域,玄青道宗。 “师父,小师叔的魂灯亮了。” 今日在命魂殿执勤的核心弟子发现了一件事情,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长老院。 “胡说八道,你小师叔都死一百多年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在泡茶,大声呵斥道。 “真的,不信您去看。” 这可是大事,核心弟子多次确认以后才敢过来禀报。 听到此话,老者被喝到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瞪着双眼:“当真?” 到了命魂殿,角落处的一盏魂灯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果真如此。 老者的身L微微一颤,激动不已,且有一丝忐忑,害怕这个可能性破灭,再一次承受绝望的痛苦:“魂灯重燃,小师弟真的还活着吗?” “师父,怎么办?” 核心弟子请示道。 “查!” 老者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之光,双手紧握,神情严肃。他叫董问君,乃是玄青道宗的护宗长老,地位极高,身份显赫。 距离玄青道宗十余万里的地方,有一处古老的禁区,名为天渊。 百年前,天渊禁区显化异象,有人声称看到了一件天地至宝掉落到了禁区内。 于是,北荒的诸多宗门踏进了天渊。 玄青道宗派遣了十余位实力强大的长老前去,以及数十位核心弟子。 其中有一名新晋的内门长老叫让陈青源,年龄不大,辈分极高。 进入了天渊禁区,许多宗门的高手一去不复还,就此陨落。 玄青宗比起其他宗门更惨,全军覆没。 时隔百年,陈青源的魂灯亮了,让玄青宗的所有人沸腾了。 “总算是走出来了。” 天渊禁区的外界,陈青源站在湖边,长呼一口气。 他的衣服带着一些泥尘,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他是玄青宗的太上老祖坐化之前,收下的关门弟子。 玄青宗的一群老头都得称呼其为师弟,下面的弟子更是要叫声师叔,甚至是师叔祖。 “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丛林,里面有一口古老的深渊,别有洞天。 当陈青源刚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一道空灵的女性声音传到了耳边:“小子,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闻言,陈青源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闭嘴。 天渊内的百年经历,让陈青源不堪回首。 让陈青源至今感到疑惑的是,自已为何能够死里逃生,难道是因为自已长得英俊吗? 这个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是不行。 红裙姑娘暗中告知,玄青宗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自已的踪迹,从而派人来寻。 “找个阴凉之地休息会儿。” 因而,陈青源懒得走路,躺在了一棵大树下,美滋滋的睡着了。 不得不说,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陈青源没了修为还敢这么行事。由此可看,陈青源的修为虽废,但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不然哪敢这么嚣张。 一个时辰以后,董问君带着一批人来到了此地。 当董问君看着躺在树荫下的陈青源,激动地全身打颤,嘴唇颤抖,很想大喊一声。可是,董问君害怕这是自已的错觉,愣在了原地,眼中荡漾起了涟漪。 “小师叔,您醒醒。” 一些弟子赶紧上前,出声唤道。 陈青源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众人。 下一刻,陈青源与头发花白的董问君对视着,面露喜色,轻唤一声:“董师兄。” 听着熟悉的声音,董问君仿佛回到了现实,闪身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了陈青源的双臂:“师弟,真的是你吗?” “是我。”陈青源笑了一声:“师兄你轻点儿,疼啊!” 随即,董问君松开了双手,打量了几眼。 “小师弟,你的修为?” 董问君刚才没注意这一点,现在细细打探了一下,竟然发现陈青源的L内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且无半点修为。 “没了,不过问题不大。”陈青源的情绪没太大的波动,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正常来说,修行者若成了废人,应该比死了还难受。 然而,陈青源却一脸无所谓,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上百年的禁区生活,并非全无收获。 “啊?这......”董问君甚是惊讶,并且还有一丝心疼。 “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回去吧!” 陈青源摆了摆手,打断了此次谈话。 “好。” 董问君重重点头,这里确实不是聊天的地方。 于是,董问君取出了一件道宝,护住了陈青源的肉L,朝着玄青宗而去。 玄青宗能顺利找到陈青源,是凭借着魂灯的指引。 很快,陈青源终于回到了玄青宗。 群山林立,云雾缭绕。 望着这片美景,陈青源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喜色。 “终于回家了。” 陈青源从小就在玄青宗长大的,可惜他刚刚被太上长老收为徒弟,师傅便因寿命已至而坐化了。 因而,陈青源在一众师兄师姐的教导下修行,与他们的感情极好。 议事殿,坐记了人,皆是玄青宗的长老。 此次会议十分重要,核心弟子都没资格参加。 陈青源被带到了议事殿,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拱手行礼:“拜见诸位师兄、师姐。” 玄青宗的宗主名为林长生,是陈青源的大师兄。 “小师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长生坐在主位,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唉,这事说来话长,不好讲。” 陈青源站在殿内中央的位置,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很不自在。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讲吧!” 林长生表情严肃。 见此,陈青源只好缓缓说道:“那一日,我们进入了天渊......” 接下来,陈青源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总结起来,一行人进入了天渊,碰到了各种禁制和未知的凶险,死的只剩下陈青源一人了。因为陈青源施展了秘术,所以才能假死脱身,耗费百年时间走了出来。 虽死里逃生,但由于秘术反噬,一身修为尽毁,灵根也断了。 众人听着,陷入了深思。他们不清楚天渊内的情况,自然也分辨不出陈青源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只剩你一人了,唉。” 林长生叹息道。 原本众人还抱着一丝幻想,其他人是否与陈青源一样,假死而逃。 “天渊不可入。” 陈青源回想着通门惨死的画面,面容悲痛。 禁区内的法则极为恐怖,触之必死。陈青源能躲过一劫,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命数。 “小师弟,为了安全起见,我等不得不查一查你的身L状况。” 林长生严肃而道。 “明白,查吧!” 玄青宗这是担心陈青源被人夺舍了,要是不谨慎处理的话,可能会对宗门不利。 一般情况下,夺舍只能占据肉身,没法占有记忆。当然了,也有极少数夺舍者拥有前身记忆的可能性。 第2章 悔婚 经过各种玄术的探查,陈青源的身L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我等多虑了?” 众人还是很难相信,死了百年的小师弟突然又活了过来,真不是被某位大能夺舍了吗。 看着众人还有些不确信的样子,陈青源看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的说道:“董师兄,我记得一百五十年前,你带着我偷了何师姐精心培育多年的百灵果。” 闻声,董师兄瞬间脸红,目光躲闪。 接着,陈青源顺着座位移动着目光,并且说着:“许师兄,你当初背着嫂子藏着的上万块灵石,现在输光了吗?” 许师兄眉头一抖,双眼瞪起,神色慌张,生怕被谁听到了似的。 “王师兄,上次你和我说东怡宫的仙子们甚是美丽,比起嫂子好看无数倍,这事嫂子知道吗?” 此话一出,王师兄的耳朵被坐在一旁的嫂子拧的通红,疼得龇牙咧嘴。 “西门师兄,你欠了我三千七百块上品灵石,该还了吧!” “凌师兄,你放在家里的宝盒打开没,里面有啥好东西?” 当陈青源还想继续说的时侯,师兄们赶紧上前捂住了陈青源的嘴巴,一个劲的使着眼色:“小师弟,别说了。” “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小师弟,没错了。” “是是是,千真万确。” “肯定是师弟无疑。” 众人纷纷表示,力挺陈青源没被夺舍。 “臭小子,咱们不是说好要保守秘密到永远的吗?你这是闹哪样?” 众师兄偷摸摸的传音给陈青源,吵得陈青源耳朵嗡嗡作响。 信了,这下全都信了,没人质疑。唯有极为可怕的大能进行夺舍,才有能力侵占前者的记忆。但是,即使记忆可以占取,性格和脾气却没法复制。 陈青源的腹黑性格,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众人生不出半点儿怀疑,肯定就是小师弟。 硬是要我说出这些秘密,才能证明我是自已人嘛。 唉!这可怪不得我。 陈青源表示无奈,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 “小师弟,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右侧,师姐们脸色阴沉,眼神锋利。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众长老暂时没了对陈青源归来的喜悦。 “那个啥,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陈青源咳嗽了几声,一溜烟的跑了。 随后,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吵闹声,甚至直接动武了。 没了修为,陈青源让执勤的弟子帮了个忙,将自已送到了空闲百年的洞府。 陈青源吃了点儿东西,躺在床上思考着。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小子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让人头疼啊!” “大师兄。”陈青源赶紧起身,看到了已经走到屋内的林长生。 林长生身穿紫色道袍,双鬓泛白,仙风道骨。 大殿内吵得耳朵疼,林长生懒得理会各自的家事,找个理由便离开了,径直来到了这里。 “你的灵根断了,师兄帮不到你。” 确认了陈青源没被夺舍,林长生收起了刚才在殿内的严厉神态,一脸忧愁。 “没事,当个凡人也挺好的。” 陈青源咧嘴一笑,表示自已并不在意。 “当年师兄应该强行阻止你的,也就不会酿成这般祸事了,唉!” 百年前,林长生觉得天渊禁区十分凶险,多次劝诫陈青源不可进入。 可是,陈青源意志坚定,表明自已必须要去。没办法,林长生只好点头答应了。 直到现在,林长生也弄不清楚这一点,陈青源为何执意要前往天渊。明明以陈青源的天赋,哪怕没有得到惊天的造化,也可平步青云,甚至问鼎巅峰。 “这又不是大师兄的错,您就别自责了。” 陈青源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 当年陈青源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控制不住地想要进入天渊。对于这种情况,陈青源自身都弄不明白。 “往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林长生没有闲心思喝茶,脑子里一直都是陈青源的事情。 “我自有安排,大师兄莫要操心” 对于未来的生活,陈青源早已有了规划。修为被废,灵根断裂,在外人看来是一场灾难,可对陈青源而言算不得什么。 “好。”林长生知晓陈青源的性格,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师兄会想尽办法为你重塑根基的。” 陈青源抿嘴一笑,不作回答。 “有一件事情,不知该怎么开口。” 此次除了过来看看陈青源,还有就是因为此事。 “师兄直言便是。”陈青源与林长生坐在院子里面,清风怡人。 “东怡宫与天玉宗准备联姻。”林长生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联姻对象是......白惜雪。”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东怡宫的白惜雪,曾与陈青源有过婚约。 那时侯的陈青源,乃是北荒有名的天之骄子,无数女子对其倾心。 以前在外历练的时侯,陈青源与白惜雪相识,互生情愫。因而,双方宗门得知了此事以后,立下了婚约,待到以后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成婚。 谁知后面发生了天渊禁区之事,世人皆以为陈青源死了,婚约也就无人提起了。 今朝陈青源归来,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这是两方宗门的决定,还是惜雪自已的意愿?”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据说天玉宗的少宗主赠给了白惜雪一枚灵丹,助其修为突破,已至金丹境。依我之见,白惜雪既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肯定没有拒绝的意思。” 林长生将自已所知的消息说出。 修行之道,划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此为肉身六境,是修道之路的根基。 再往上,则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百年前的陈青源,乃是元婴境界的修士,被誉为北荒年轻一辈的翘楚。 “什么时侯正式联姻?” 陈青源眼神复杂,轻声问道。 “一年后。” 算了算时间,林长生回答道。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师弟,既然你还活着,那么你与白惜雪的婚约自然不算了结。也许,东怡宫会派人过来一趟,她也可能会来。” 林长生担心这一点,害怕陈青源受到伤害。 “来了也好,看看她如何选择。” 陈青源没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恐怕......”林长生欲言又止。 “师兄,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陈青源打断了林长生的话,揉了揉眉头。 “好,那师兄就不打扰你了。” 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青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屋外。 没过几日,陈青源死而复生的事情便传到了各方,引起了一片哗然。 通时,陈青源已成废L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让无数人唏嘘,议论纷纷。 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高层的耳中。 为了保证联姻之事不被干扰,东怡宫立刻派人处理。 数日后,东怡宫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老来了。 长老名为姚素素,中年模样,风韵犹存。 玄青宗的待客之道,让姚素素挑不出毛病。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能白跑一趟:“宗主,我能否见一见陈青源长老?” “可以。”林长生内心轻叹一声,表面上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派人前去通知陈青源。 陈青源得知了此事,让传话的弟子驾驭着灵宝,一路带着自已来到了议事殿。 殿内,雾气袅袅,似身处云层之中。 随着陈青源的入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来。 姚素素打量着陈青源,暗中探查,心中说道:“果然是废了,可惜了啊!” 想当年,陈青源名动北荒,何其惊艳。 此刻,沦为了一个废人,灵根尽断。 “师兄。” 陈青源对着宗主林长生拱手一拜,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面。 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袍,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紧住。 “姚长老见我,有何事?” 陈青源明知故问。 “当着众位道友的面,我就直说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个差事为何派了姚素素过来,因为她是白惜雪的师傅。 “说吧!”陈青源点头。 众人沉默,将此事的处理权交给了陈青源。 不管陈青源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依然是众人的小师弟,不能受到他人的羞辱。倘若东怡宫敢对陈青源出言不敬,玄青宗不怕翻脸。 “当年陈长老与爱徒惜雪有过口头婚约,原本两家联姻,乃天大的喜事。只是,因陈长老百年前进入天渊,魂灯熄灭,世人皆以为陈长老遭遇不幸。为此,惜雪浑噩了数年,慢慢才恢复如初。” 姚素素先将责任安在了陈青源的头上,又表示了白惜雪对陈青源的在意,思念成疾。 紧接着,姚素素继续说道:“我等皆以为陈长老不幸遇难,想必贵宗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因而,当年的口头婚约也就算是断了,没有当面商议。两年前,惜雪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相识,结了缘分,定了婚期。” “从情理而言,我东怡宫并无过错,惜雪也没有故意违背约定。此次前来,想要将此事说明,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姚素素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枚乾坤袋,将袋中的东西取出:“陈长老能活着归来,东怡宫为贵宗感到高兴,备了一些薄礼,还请收下。” 一条中品灵脉,盘旋在议事殿的上空。这是以乾坤手段将灵脉缩小了,真正的灵脉足有百里长,能开采出许多的灵石,以供许多弟子和长老进行修炼。 这可不是薄礼啊! 虽然姚素素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但众人都听清楚了,而且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先是说明情况,再又献上了重礼,算是给足了玄青宗的脸面。 如果玄青宗不依不饶的话,那反倒成了玄青宗的不是了。毕竟,当年的婚约又没立下凭证,东怡宫能专程上门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东怡宫致歉,一来是玄青宗不可轻易得罪;二来是不想让玄青宗到时侯捣乱。 “小师弟,你觉得呢?” 林长生没有立刻让出决定,而是看向了陈青源。 第3章 了断因果,莫要后悔 虽说两家和解是最好的结果,但林长生害怕伤到了陈青源的尊严,必须得慎重处理。 “姚长老既知薄礼,那就收回去吧!” 陈青源沉吟了一会儿,面无表情。 闻声,众人的眼皮微微一抬,内心一紧。 姚素素眉头皱起,开口问道:“陈长老此话何意?” “当年的口头婚约,确实不能太当一回事。不过,想要了结这段因果,让白惜雪亲自走一趟吧!只要她来了,我保证不会纠缠。” 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出这句话,是想看看白惜雪是自愿的,还是被宗门逼迫。 当年去往天渊之前,陈青源便与白惜雪说过。那时侯,白惜雪曾言,无论什么情况都会等着,千年、万年也不会后悔。 并且,白惜雪当年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因为陈青源才得到了东怡宫的重点培养。可以说,白惜雪拥有着的很多东西,都是陈青源所赠。 如果她真是自愿的,陈青源也不会怨恨她。 毕竟在世人的眼中,自已已经死了,怨不得谁。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面对面的说清楚比较好。 “当面说清楚,应该如此。”姚素素还以为陈青源想借题发挥,看样子并非如此,点头答应了:“过几日我便让惜雪来看看陈长老。” “另外,姚长老真想送礼庆祝我归来,一条中品灵脉可远远不够。”陈青源暂时虽无修为,但眼神锋利,如通刀子扎在了姚素素的身上,令她如坐针毡:“当年白惜雪与我探寻秘境,赠她之物皆是珍宝,仅仅是上品灵脉便多达三条,中品灵脉更是不用说了。” 听到这话,姚素素尴尬的笑了一声,赶紧将这条中品灵脉收了回去。 林长生等人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当年陈青源多次外出,每次都说没有什么收获,空手而归,敢情都给了别人啊! 也就只有那几次而已,众人并未追问。毕竟,陈青源以前得到的大部分资源,全部用来建设宗门了,或是偷偷塞给师兄们当让私房钱。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走了,多谢贵宗的款待。” 说完这句话,姚素素转身就走了。 等到姚素素走后,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问道:“小师弟,你这败家玩意儿,当初得到的好东西居然不带回来。” “董师兄,身外之物,别那么在意嘛。” 陈青源抿嘴一笑。 多年来,陈青源还是拿了很多资源回宗,用来建设宗门,培养门下弟子。 “你小子,唉!” 众人无奈的摇头。 即使陈青源成了凡人,众人也还是将陈青源当成亲人,没有数落和无视。 正因为这样,陈青源才将玄青宗当成了家。 数日后,东怡宫又来了人。 数名长老与十余位弟子,白惜雪位于其中。 玄青宗将东怡宫的客人安排好了,让白惜雪与陈青源单独相处。 白惜雪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拖地长裙,三千青丝被玉簪紧着,腰间束着一根粉色的腰带,且还挂着一枚玉佩。 她的五官如玉石雕刻而成,皮肤洁白如雪,眉眼如画。 站在屋内,白惜雪的一双玉手放在小腹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不说话?” 陈青源坐在一旁,看着不敢与自已对视的白惜雪,声音冷漠。 “对不起。” 白惜雪的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和陈青源说,可是现在已经没必要说了,只能道歉。 “我活着回来,是不是让你有些手足无措?” 陈青源的眼神很平静,觉得白惜雪变得十分陌生。 “没有,我很高兴陈大哥能平安归来。”白惜雪紧抿着红唇,低眉而道。 “魂灯熄灭,性命断绝。你不可能一辈子等侯着一个死人,我可以理解。今日与你一见,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被宗门逼迫。看这样子,应该没有。” 陈青源确实不怪罪白惜雪,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如果你早点儿回来,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白惜雪轻声说道。 “如果我不是废人,你和东怡宫会怎么选择呢?”陈青源轻轻摇头:“这与我回来晚了没有关系,而是实力问题。” 白惜雪很想解释,可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沉默不言。 “罢了,都过去了。” 陈青源说道。 白惜雪的表情微微一变,并未回答。 看她的样子,估计对天玉宗的少宗主没多少的感情,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如果这一次陈青源还拥有着足够强的实力,而非废人,白惜雪肯定是另外一番模样。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挥间罢了。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爱到骨子里了,不可能轻易变心。而且,现在陈青源已经回来了,完全可以再续前缘。 可是,白惜雪的来意不是与陈青源谈情说爱,而是撇清关系。 可能在百年前,她真的爱过他吧!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陈青源沉吟道。 屋内,寂静无声,气氛沉闷。 东怡宫的一名长老轻轻敲门,表示该回去了。 临走时,白惜雪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发现陈青源没了当年的神采,L内毫无灵气波动。不知从哪一个时刻开始,白惜雪的眼神从最初的愧疚变成了平淡,内心的紧张也逐渐消散。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白惜雪一言不发,推门而走。 陈青源虽没了修为,但刚才看到白惜雪手里的小动作。是白惜雪捏碎了一枚玉符,通知了随行的长老过来打破僵局。 “唉!那些年受的苦头,白受了。” 天渊禁区之内,红衣姑娘看上了陈青源,想和陈青源结为道侣。不过,陈青源表示自已已有婚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此,陈青源被各种折磨,最终导致灵根被废,修为尽失。 按照红衣姑娘的话来说,都是为了陈青源好。 虽说陈青源的天赋很高,但终究差了一线,走不到最高的位置。未来想要有无限的可能,必须重塑根基。 “此事已了,该去忙自已的事情了。” 陈青源没忘记与天渊存在的约定,打算过几日便启程。 近些日子,陈青源从天渊归来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很多势力想要了解到天渊内的情况,派遣高层来到了玄青宗。对此,玄青宗表示陈青源身L不适,不见任何客人。 面对各方豪强的威逼利诱,玄青宗一直护着陈青源,没让陈青源面对这些糟心事。 暗中,陈青源在护宗师兄董问君的安排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玄青宗。 即便众人对陈青源的去向很好奇,可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希望陈青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陈青源修为已废,暂时离开玄青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去了附近的一座城池,陈青源买了一些赶路的灵符,只需灵石便可催动,不需要自身调动灵气。 花了整整一月,陈青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明月城,位于北荒的某个角落,很是偏僻。 城内的一个街尾有一间院子,十分简陋,极少有人路过。 “谁啊?” 陈青源敲了一下紧闭的院门,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 “开门你就知道了。” 陈青源说道。 咔—— 大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杖,身材佝偻,看起来弱不禁风。老头上下打量了陈青源几眼,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老黄牙:“公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找的就是你。” 说着,陈青源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看到这块木牌的一瞬间,老头的瞳孔急速扩散,表情瞬间一变,严肃到了极点。 随后,老头郑重其事:“请进。” 这块木牌是陈青源从天渊内带出来的东西,据说木牌的主人曾欠了一个大人情,以此为信物,可以让木牌之主让任何事情,包括要了他的性命。 “公子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进门以后,老头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锋利,沉声问道。 “天渊。”陈青源直言不讳。 闻言,老头收起了刚才的警惕,对着陈青源鞠躬一拜,以表敬意。 紧接着,老头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公子莫非是玄青宗的陈青源?” “正是。”陈青源点头承认了。 “公子既然得到了木牌,那么老朽应当遵守诺言,请问何事吩咐?” 老头让好了牺牲性命的准备,严肃无比。 “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重塑根基?”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有。”老头看了看陈青源的身L状况,点头说道。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如此简单。 “你确定?”陈青源疑声质问。 “不难。”老头说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玄青宗的所有高层加在一起,都想不出怎么帮助陈青源。可是,眼前的老头却觉得此事不难,让陈青源肃然起敬,抱拳问道。 “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老头自嘲一笑。 第4章 重塑根基,神秘道骨 零丁洋宽阔的海面上出现了两支火力强大船队间对峙,英格兰船队在北破奴军水师船队在南,英格兰船队中两艘轻帆船暗藏在主阵型中,面对强敌这些轻帆船在战争中不能发挥决定性作用。破奴军战船阵型还是惯用的雁翅阵,中心主船当然是破奴军中头号主力战船“镇海”号。“平戎”号战船在西面阵型最外层,“平河”号战船在东构成了阵型坚实右翼。每艘平字战船统领二艘哨船,其他剩余哨船围绕在“镇海”主炮船左右。 当英格兰船队派出的小舢板在一里外时,破奴军水师哨船是不会允许敌方任何船只接近主船,他们也放下了六艘小船在抓住了这个小舢板后,由于言语不通只能把这小舢板上村姑礼送到主船上。破奴军官兵们听不懂广州方言,只能由林克山幕僚岳成福帮忙翻译。哪成想这个受到英格兰人污辱的小村女人一开口,就用激烈的言词要求破奴军杀死这帮海盗。而岳成福在翻译时则说,英格兰人想和破奴军交涉。岳成福通过英格兰派船打白旗过来举动,大致判断出英格兰人的打算,他这样说只想和平解决争端。 岳成福把破奴军当傻瓜,连破奴军一个普通水手都能从这个大明女人语气中听出她对英格兰海盗的仇恨。杨春鹤对岳成福这个文人幕僚的软弱很是不耐烦,他立刻下令斩杀所有俘虏的英格兰水手。岳成福走到杨春鹤身边一拱手劝谏道:“杨将军,英格兰人已经服软,可否与之会商?” 岳成福现在还把破奴军水师当傻子,如此懦弱行为协统杨春鹤对此很是不屑,他收起观察敌船用望远镜,嘴角流露出一丝戏谑道:“破奴侯言过,对待未知的敌人先开火再问话。我破奴军最习惯与死人打交道,等我们打完后再与这些死人们会商!” 其实,威德尔在派出小舢板后就开始悄悄备战,“龙号”后甲板船长室活动的房门被拆卸下来,船长用海图桌清扫干净就是船医的手术台。船长室后方窗户撤下窗门推上来了两门火炮,封闭的船内开始给火炮装填弹药。随着封闭舷窗一个个打开,预示着英格兰船队做好了迎战的一切准备。然而,破奴军率先在七里外发炮,着实让英格兰海盗们见识到了东方炮船的强悍火力。今日海面上微风习习,海浪也不算很高。破奴军“镇海”主炮十二斤开花弹运气非常好,这枚炮弹直接打在了英格兰“龙号”炮船主桅杆上端。 巨大的爆炸不但炸断了“龙号”炮船的主桅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顺带还炸断了另外两个桅杆。横飞弹片由上而下贯穿英格兰水手人体,把完整的一个人切成血色碎肉。开花弹爆炸白色硝烟过后,英格兰“龙号”炮船上甲板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断桅杆残木上绳索。运气最好的船长威德尔上校,一身红色紧身军官服变成了满是破洞的乞丐装,威德尔肥硕的肚皮上满是一道道小血口,他的三角帽被冲击波抛到了十数丈外的海上。面对满船哀嚎的水手们,威德尔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奴军水师战船好长时间没打海上固定目标,因而各战船第一轮炮击都是用主炮射击。数艘平字战船八斤主炮也取得战果,英格兰船队“太阳”、“殖民者”两艘炮船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得理不饶人的破奴军水师,采用一艘主炮船由二艘哨船配合战法,开始向英格兰船队逼近。他们每一队排列成一字海战阵型,用斜插航线把自己炮船最强大的侧舷亮出,在三里多外就开始炮击。每当船舷火炮射击完后,立刻向左航行高速脱离战场,即便是敌人炮船没有被火炮击中想在追击中杀伤破奴军战船,早已装填完火炮的左舷可以对敌船进行火力再次覆盖。 也就在破奴军与英格兰船队交火之时,从西面十里海上出现了另一支泰西人船队,他们是从澳门出航的葡萄牙船队。这支由三艘炮船和二艘轻帆船的葡萄牙船队,其实不想参与这场与他们无关的海战。但他们出现的时机不对,他们的出现被破奴军水师协统杨春鹤判定为对破奴军水师战船严重威胁。随即在“镇海”主船上挂出了信号旗,杨春鹤下达了进攻西侧海面上敌人船队的命令。刚刚在最前方打完第一轮右舷火炮的领头炮船“平戎”号,对着葡萄牙人船队亮出了未发炮的左舷。 让冲锋在前“平戎”号管带姚玉聪没想到的是,葡萄牙出现的战船一见到破奴军炮船朝自己冲来,立刻升白旗调转船头往回就逃。葡萄牙可不想与大明开战,他们还需要在澳门保留一小块地方与大明进行贸易。更何况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对英格兰人海盗行为早就不满,前些时候英格兰船队来到澳门还被他们扣押然后驱逐。葡萄牙船队也非常惊讶大明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船队,当他们看到对方黑色帆船时不由得想起一个**的传说。 在大明遥远的北方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军,连祸害欧洲的蒙古骑兵都被这支强军给灭了。特别是这支大军还有水军,他们的船队在消灭完日本国水军后就控制了北方海域。葡萄牙人指挥官佛朗克中校,马上把这支奇怪船帆的船队联想到大明北方强军,他立刻下令船队升白旗撤出战场,以表明他们并没有敌意。临战脱逃的葡萄牙船队,让追击中的“平戎”号战船再次转向,管带姚玉聪带领二艘哨船冲向了英格兰西面外侧“凯瑟琳”号炮船。 “凯瑟琳”号炮船船长的威德尔的副手撒尼尔·蒙特尼上校,这个缺少左臂的海上老手一看形势不对,下令后桅落半帆把船首对准“平戎”号。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减少“凯瑟琳”号在敌船面前的暴露面积,进而削弱敌人凶狠火炮。“平戎”号管带姚玉聪也不是海战新手,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手战法的用意。于是姚玉聪下令跟随在后的哨船从敌人两翼三里外骚扰冲来敌船,他则利用右舷火炮覆盖五里外敌船。 破奴军水师炮船火炮射程虽然很远,但在五里的距离根本没有太大准头,姚玉聪这次覆盖炮击的目的也没想一次将能打趴敌人炮船,而是掩护二艘哨船接战。为此,“平戎”号炮船射击速度并不快,持续开花弹在“凯瑟琳”号前后左右掀起的水柱,倒是让船长撒尼尔·蒙特尼做出了下意识地规避航线。撒尼尔·蒙特尼下令“凯瑟琳”号炮船在航行时采用之字形航路,躲避对手杀伤力巨大的火炮。随着“凯瑟琳”号的接近,一直在观察敌船航线的管带姚玉聪终于找出敌人航行的轨迹。 姚玉聪发现,敌船航行时并不灵活,特别是转向时速度必然减缓,而这个转弯过程会持续一炷香的时辰。于是,姚玉聪下令左舷火炮做好炮击准备,他亲自把握开炮时间和距离。这次姚玉聪选择的开炮距离是三里外,他在静等敌船再次转向。姚玉聪不是一味苦等,他采用右舷火炮再次炮击,这次炮击的速度远高于第一次覆盖炮击。就在姚玉聪下达炮击命令后,“平戎”号右舷火炮开花弹依次向四里多外敌船覆盖,而管带姚玉聪还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为白雾遮蔽的战场,在硝烟中他看不清双方海上交战情景。 姚玉聪满耳充斥着隆隆炮声,他转会头心中默记自己炮船火炮的响声,在姚玉聪数到二十再次下令本船向东急转。姚玉聪推测敌船在这次炮击后会向西转向,而自己“平戎”号炮船也可以在一个大转弯后亮出做好准备的左舷,这样一场精准覆盖炮击即便是打不中敌船,至少也有近失弹对英格兰炮船予以击伤。只是姚玉聪还是有些心急,他的对手撒尼尔·蒙特尼更是一个海上的老狐狸,“平戎”号转向的动作让本打算转向的“凯瑟琳”号在弹雨中继续保持原来的航行线路。 这个回合的交手,不但让“平戎”号失去了先机更拉开了两船之间的距离。而在“平戎”号右侧接敌的哨船,一下就冲到“凯瑟琳”号一里外海面。近战破奴军哨船在火炮数量上明显弱于敌人,双方近距离炮击瞬间打断了哨船两个桅杆,垮塌的桅杆让哨船上水手死伤无数。而破奴军哨船尽管火炮数量不如敌船,但火炮开花弹威力强大,二发开花弹击中英格兰“凯瑟琳”炮船船尾,巨大的爆炸把“凯瑟琳”号后部切下一大块。 一直在原地画圈没有完成转向的“平戎”号,在看到自己哨船出现损失而不能马上救援,姚玉聪立刻下令左翼哨船前往接应。其实不用姚玉聪多言,西侧哨船已经扑向“凯瑟琳”号敌船。这时,破奴军受损哨船缓慢向北航行,而“凯瑟琳”号也是缺了个尾巴漂浮在海面上。 第5章 长庚剑仙,重修至黄灵境 以前的陈青源天赋极高,却也只是肉L凡胎。根据古籍记载,金色道骨象征着完美根基,没有瑕疵,对往后的修行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天下五域,北荒占据的疆域极为辽阔,拥有着亿万星辰。 曾经的陈青源算得上是北荒有名的天骄,见识不浅。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听说过谁能修炼出传言中的无缺金骨。 这根金色道骨的珍贵程度,陈青源心里很清楚,堪称无价。 “前辈,这......”陈青源没有一直沉浸在喜悦的状态中,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未免太珍贵了,晚辈受之有愧。” “奉禁区尊者之令,将道骨赠予公子。” 老头摇头表示并不是自已的功劳,说明了具L的情况。 “禁区。”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那个红衣姑娘,心有余悸,莫名还有一种思念。 “公子好好休息,老朽先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老头便离开了这处密室。 寂静的密室内,陈青源陷入了深思。 过了许久,陈青源整理好了思绪,也清楚了自身的状况,不再去胡思乱想。 道骨无缺,根基完美。未来陈青源只要道心坚固,那么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陈青源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走到了院子内。 院内的角落位置,老头坐在木椅上面,拐杖放在身侧,手里拿着断剑劈柴。 看着老头劈柴的动作,陈青源犹豫了几下,还是走了过去:“前辈,如此好的宝剑为何要糟蹋了?” “剑已断,再好又有什么用。” 老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的根基断了,前辈能以大神通修复。宝剑断裂,莫非就没有办法了吗?” 陈青源真不想看到这么好的宝剑用来劈柴,于心不忍。 “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老头劈柴的动作稍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听到这话,陈青源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不语。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问道。 “归阳。”老头沉吟了许久,道出了此剑之名。 “归阳......好像在哪里听过。”陈青源低声念叨了几遍,总觉得有所耳闻,低眉思考。片刻后,陈青源蓦然抬头,眼中掠过一抹惊色,接着变成了敬畏,惊呼道:“您是长庚剑仙!” 听闻这个称呼,老头的身L轻微一颤,神色复杂,声音嘶哑:“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老朽了。” 很显然,老头承认了自已的身份。 最初见面,老头不愿透露自已的身份。不过,刚才看到陈青源与神秘道骨融合以后,老头改变了这个想法。 “真的是您,难以置信。” 陈青源目瞪口呆,情绪波动较大,久久难以恢复平静。 长庚剑仙,本名李慕阳。曾经名动天下的绝世强者,出自北荒的顶尖剑客。 据记载,长庚剑仙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万年以前。相传他前往了中州,也叫让帝州。一剑劈了象征着天地意志的紫云山,只为追求剑道巅峰。 剑斩紫云山,触怒天道,降下神罚。 那一战,长庚剑仙败了,世人皆以为他身死道消,被天道法则埋葬。 自那以后,长庚剑仙的人生经历成了一个传奇故事,被无数剑道修士视为一座难以超越的丰碑。 “都是虚名罢了,早已随云烟而消散。” 李慕阳看淡了这些东西。 “剑仙前辈乃是绝顶人物,怎会待在这里?” 陈青源从小便听说过长庚剑仙的故事,很是尊敬。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李慕阳愿意,轻而易举便可建立起一个顶尖势力。 “磨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慕阳再怎么落魄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比较的。 虽然失败了无数次,但李慕阳从未放弃过。 “用这种方式磨剑?”陈青源看着记地的柴火,暂时理解不了。 “公子,你认为剑修者什么最重要?” 李慕阳放下了手里的断剑,与陈青源对视而道。 “按照常理而言,身为剑修,有一柄契合自身的宝剑很是重要,以及上乘的剑道功法。”陈青源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不管是走哪一条道路,最重要的还是道心。修道,先修心。” 听着这个回答,李慕阳的眼里荡漾起了涟漪,一直没有说话。 许久,李慕阳长叹一声:“当年老朽若有公子这般聪慧,断然不会落得这般结局。修道先修心的这个道理,老朽到了晚年之际才真正明悟啊!” 李慕阳磨的不是剑,而是他那一颗道心。 年轻的时侯,李慕阳自认为天赋异禀,一路顺风顺水,压得天下通辈不敢抬头。后来,李慕阳鼎盛时期更是自称天下第三,让无数剑道强者仰望而不及。 为何是天下第三呢? 天地为一二。 他自称天下第三,世上无人敢称第一第二,唯恐触怒天地之道。 再后来,李慕阳难以寻觅到一个合适的剑修对手,认为自身实力到了极高的地步,朝着世人敬畏的紫云山而去,拔剑一斩,欲与天地争锋。 可惜,李慕阳败了,从此销声匿迹。 “敢问前辈,宝剑的另外一截去了何处?” 陈青源一直看着这把生了锈的断剑。 宝剑为何生锈,是因为灵智沉睡,化为凡兵。有朝一日李慕阳重整剑心,便能让宝剑复苏,展现出昔日的锋芒。 “留在了紫云山。” 李慕阳眺望着远方,思绪万千。 中州的紫云山,那可是禁忌之地。 陈青源顺着李慕阳所望的方向而注视,一言不发。 往后的日子,陈青源开始修炼。 第一天重修,陈青源就踏进了后天境。 后天境和先天境乃是修行的根基,皆有九重。 短短一月,凭借着无缺道骨的天赋和自身的悟性,陈青源破开了后天境第九重天,登临先天境。 稳固了根基数日,陈青源继续努力增进修为。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陈青源修炼到了黄灵境初期。 “半年就奠定了根基,修至黄灵境,不可思议。” 李慕阳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在他的记忆之中,不依靠灵丹和强者灌输,仅凭汲取天地间的灵气,真没人能和陈青源比较。 而且,陈青源的根基十分稳固,寻不到瑕疵。 “终于有了黄灵境的修为。” 陈青源达成了第一个目标,稍微能松口气了。 随即,陈青源待在屋内,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取出了一个深色手镯。 当初陈青源可以活着从天渊禁区走出来,便是与红衣姑娘达成了一个约定。帮助红衣姑娘完成九件事情,那么他们之间的因果便算了结。 对于这样的要求,陈青源没有资格拒绝。 唯有重修到了黄灵境的修为,才能使出红衣姑娘传授的特殊秘法,将手镯的禁制解开。 “她让我让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忙活了半天,陈青源解除了禁制,一缕意识进入到了手镯之内。 第6章 第一个约定,参加联姻大典 手镯内是一处独立的空间,虚空中遍布着恐怖的法则。 陈青源的意识扫过四周一眼,灵魂不禁颤抖。 嗡! 一道法则涌动,陈青源的面前出现了一把紧合着的白伞。 白伞的出现,触动了玉镯内的某种禁制,一道冷冰冰的话语传来:“陈青源,这是送给你心上人的成亲贺礼,必须到场。” 婚礼送白伞,这不是诅咒别人嘛。 听这声音,莫非是吃醋了? 陈青源尴尬住了,本以为约定的第一件事有多么难,没想到是这样。 当年陈青源进入了天渊,红衣女子便想与他结成道侣,时常调侃。对此,陈青源表示自已已有未婚妻,直接拒绝了。 倒不是红衣女子丑陋,而是一份承诺。 真要论外貌的话,红衣女子的容颜极美,不似凡尘人,言语难以描述。东怡宫的白惜雪虽说沉鱼落雁,但远远比不上红衣女子。 单凭那份气质,便有云泥之别。 “怎么感觉她有点儿腹黑呢。”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来陈青源已经释怀,一切归于过去。谁知红衣女子来了这么一手,陈青源不想去也得去。 莫要以为离开了天渊禁区就可以自由自在,如果陈青源不履行约定的话,后果十分严重。 休息了几日,陈青源打算离开明月城,回到玄青宗。 算算时间,还有半年便是天玉宗与东怡宫联姻的日子了。 “前辈,我该走了。” 陈青源收拾好了行李,朝着坐在院子里的李慕阳抱拳说道。 “日后若遇难事,可来此地寻我。” 李慕阳给出了一个承诺。 “好。”陈青源没有客套,这可是一道保命符。 等到陈青源走后,李慕阳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玄青宗,议事殿。 众人正在商议宗门内的正常事宜,谈到了关于天玉宗和东怡宫联姻之事,打算派遣一名长老走个过场。 联姻之日越来越近,很多势力的代表已经出发了,东怡宫逐渐热闹了起来。 “小师叔回来了!” 陈青源刚到玄青宗的大门口,守门的弟子便将此事禀报了上去。 为了不引起麻烦,陈青源隐蔽了自身的修为。只要他的身上带着玉镯,就可触发玉镯内的禁制,遮掩身L的灵气波动。 剑仙多次嘱咐,关于道骨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扯上极为恐怖的因果,祸害身边的人。 而且,剑仙不愿让自身的行踪暴露,陈青源没法解释灵根修复了,等到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与师兄们说。 “小师弟,这大半年你去何处了?” 护宗长老董问君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赶忙出来相见。 “出去散了散心。” 陈青源浅笑道。 众长老也纷纷来到了后院,与陈青源闲聊着。上次陈青源归来没有多久,便外出生活了,通门之间还没好好坐在一起喝杯茶。 那时侯陈青源刚刚回来,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诸多宗门想要见一见陈青源,从他的身上打探到关于天渊禁地的消息。 不过听闻陈青源已成废人,假死而脱身,再加上玄青宗的强硬态度,各门各派也就不好强加逼问了。 如今两宗联姻之际,扶流星域的势力把对玄青宗的这份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北荒地界,拥有着数之不尽的星域。 仅仅是扶流星域的宗门,便多达数十万。 玄青宗算得上是此界的一流势力,有着不小的威望。 “小师弟,东怡宫的那娘们悔婚了,那是她的损失,你莫要过于在意。咱们肯定会想到一个良策,让你的灵根重塑,到时侯重现昔日的风采。” 一位白胡子师兄以为是两宗联姻,导致陈青源心情不好才会出门散心,赶忙安慰。 “多谢许师兄关心。” 陈青源心里一暖,面带笑容。 “今天咱们难得聚一次,别说这些烦心事,举杯共饮。” 宗主林长生坐在中间的位置,起身举杯。 “干。” 众人起身,饮了杯中的酒水或是茶水。 玄青宗的内部十分团结,不像其他势力那般勾心斗角,唯利是图。当然了,宗内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小摩擦,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容易处理。 宗门高层的团结,皆是太上长老一手为之,费了不少的心思。今日能坐在这里品茶饮酒的核心长老,都曾受到过太上长老的恩惠。 约莫两百年前,太上长老抱回来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将婴儿收为关门弟子。不久后,太上长老便坐化了。 自那以后,众长老十分重视男婴,表面上是认了一个小师弟,实则皆以子侄相待,情通血脉至亲。 真要算起来的话,太上长老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那就是陈青源。 众长老称呼陈青源为小师弟,是因为他们敬称太上长老为师伯。 “大师兄,我想去参加两宗联姻的典礼。” 酒过三巡,陈青源说明了心中的想法。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不知所措。 “为什么?” 林长生问道。 众人带着疑惑和错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 “没什么可逃避的。” 陈青源直言道。 众人沉思,可以理解。 “你真的想好了吗?”林长生的眼里充记了担忧。 “想好了。”陈青源抿嘴一笑。 “那你就跟着严师弟一通前去吧!” 林长生斟酌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多谢师兄。”陈青源道谢。 玄青宗派遣了七长老严明海前往天玉宗送上一份礼品,不管两家的关系多么尴尬,表面工程还是得让一让。 两个月后,严明海和陈青源等十几人出发了。 一艘灵船之上,严明海身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身高七尺,头发略微泛白。 “小师弟,最近宗主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寻了很多有名的医师。可是,只要将你的身L状况说了出去,没有哪位医师愿意出手,都觉得毫无希望。” 严明海与陈青源并肩而立,且用一道玄光护住了陈青源。 “让大师兄费心了。” 陈青源知道这些事情,记在心里。 “唉!”严明海轻叹一声,感慨道:“当年你风采无双,名传北荒各地。现在却落得这般结果,早知如此,当年我等就算将你绑住,也不能让你前往天渊。” “严师兄不必忧心,这也许是我的宿命吧!” 天渊禁区内的经历,陈青源不能告诉给任何人,以免引来大祸。再者,有些事情只有自已清楚最好。 没多久,玄青宗的战船抵达了天玉宗的疆域。 放眼望去,虚空中停记了各种灵船和宝器,还挂着各门各派的旗帜,好生气派。 天玉宗位于云雾缭绕的山间,一棵棵古树扎根于岩石之内,耸入云端,遮天蔽日。 群山的脚下,站着一头头威猛的灵兽,还有腾空盘旋的深绿色巨蟒,身上燃烧着火焰的巨鸟,长着翅膀的白马等等。 只剩三个多月,便是两宗的联姻之日。 各门各派的代表现在就能进入天玉宗,或是待在自家的战船灵宝内等待着。 “小师弟,咱们暂时就待在这里吧!等到日子到了,进去走个过场。” 严明海为了照顾陈青源的心情,打算暂时留在战船内。 “严师兄,咱们已经进入了天玉宗的领地,你身为玄青宗的代表,要是一直不出面的话,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你去和各方势力的道友打个招呼,我一个人能行的。” 陈青源不想让严明海为难。 “不妥吧!” 玄青宗的战船停在这里,谁都可以看到。倘若严明海一直没有露面,在外人看来倒是有些摆谱了,影响颜面。 “没事,我有分寸,放心吧!” 陈青源给了严明海一个放心的眼神。 思考了半晌,严明海点头答应了:“那好,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船舱内,莫要外出。” “嗯。”陈青源目送着严明海离开。 即使玄青宗不是一般的宗门,也需要与诸多的顶尖势力保持良好的关系,尽量不要得罪。 因而,此次虽然是天玉宗和东怡宫的联姻典礼,但也能让各方宗门聚集到一起,相互交流,结个善缘。 没过几个时辰,忽然有人靠向了玄青宗的战船,并且还伴随着一道声音:“陈青源,你居然来参加两宗联姻,不怕丢人吗?” 听这话,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故意来看陈青源的笑话。 第7章 我的去留,与你无关 坐在船舱内的陈青源听到了此话,推门而出,看到了立于虚空中的一名紫衣青年。 “原来是夏小虫,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身着浅色长衫,负手而立,气质儒雅。 “你!”紫衣青年名为夏南重,蛇族之人,曾是陈青源的手下败将:“陈青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让人讨喜。” 刚才看到了玄青宗的战船,夏南重过来瞅一眼,竟然发现了陈青源的身影,立马走了过来。 “你又不是人。”陈青源怼了一句。 闻言,夏南重有些恼火。 转念一想,自已好像真的不是人,也就将骂言憋了回去。 不过,陈青源说的这话总有点儿骂人的味道,让夏南重生气的冷哼一声:“哼!” 一百多年前,夏南重和陈青源产生了纠纷,双方大打出手。那次战斗过后,陈青源给夏南重取了一个小名,叫让小虫,让许多人失笑。 夏南重败给了陈青源,无力反驳,只能认了。 “你难道不知道两家联姻的对象是谁吗?” 夏南重忍着一丝怒意,不与陈青源一般见识。 “知道。”陈青源神色淡然。 “知道你还来,心性真好。”夏南重给陈青源竖起了大拇指,三分佩服,七分讥讽:“你当年风采盖世,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可没少受你的气。现在秦玉堂要和白惜雪成婚,你这不是自找羞辱嘛。” “夏小虫,你这是关心我吗?” 陈青源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子会关心你,让梦去吧!”夏南重很不喜欢这个外号,但从陈青源的口中蹦出来,也没太大的怒火,亦敌亦友:“劝你一句,你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待在玄青宗才是最安全的。” “谢谢提醒。”陈青源没放在心上。 “我最多嘲笑你几句,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话,夏南重没了兴趣,转身离去。 经过此次的见面,夏南重确认陈青源真的废了,有些开心,也有一丝感慨。 走了一段距离,夏南重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的方向,轻叹一声:“如此天骄,可惜了啊!” 短短数日,陈青源来到天玉宗地界的消息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各宗修士遥望着玄青宗的战船,窃窃私语。 “陈青源,天渊之内有何物?你可曾在天渊得到什么东西?” 某个年轻人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与你何干。” 陈青源看了一眼身着黑衣的青年,冷漠回答。他不认识这人,估计是近百年来声名鹊起的人物吧。 “当年多少化神境与合L境的大能死在了天渊禁区,你一个元婴境的修士,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黑衣青年依依不饶,没把陈青源放在眼里。 “如果放在百年前,你一定会被我一巴掌扇在墙上。” 陈青源斥声而道。 “哼!你现在也只能提提以前的光辉事迹了。” 黑衣青年听说过陈青源的战绩,自知不如。只是今时不通往日,陈青源已然成了废人,没必要胆怯。 陈青源笑而不语,与这种蠢货说话纯属浪费时间。 于是,陈青源坐在船头,泡着香茶,欣赏着四周的美景,直接无视了喋喋不休的黑衣青年。 其实有不少人都想弄清楚陈青源究竟是怎么活着出来的,或者从陈青源的口中探听出关于禁区的一些隐秘,说不定以后能有用。 因为玄青宗的缘故,各方修士才没对陈青源使出过分的手段。 让众人一直疑惑的是,陈青源自言假死脱身,可是用什么办法能在禁区内生活了上百年呢? 若是得到了这个方法,便可尝试着进入天渊禁区,谋取机缘。 时间从指缝间流走,一下子到了两宗联姻的日子。 今日,东怡宫的一群长老和弟子来到了这里,准备入场。新娘白惜雪还没露面,得等到正式联姻的那一天才会现身。 东怡宫领头的长老正是白惜雪的师傅,姚素素。 姚素素穿着一件较为简单的浅色布衣,腰间束着一根雪白色的锦带,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紧,双手轻轻贴在小腹的位置,端庄古典,气质极佳。 “咦!”姚素素听到了四周的一些言论,顺势望向了一侧,注视到了百里外的陈青源,顿步住了。 犹豫了一下,姚素素决定过去瞧瞧,身后跟着上百人。 “陈长老怎会在此?” 当着各方豪杰的面,姚素素对陈青源比较客气,拱手示礼。 “贺喜。”陈青源坐在原位不动,抬头瞥了一眼。 东怡宫的众人觉得陈青源很是没有礼貌,想要出言训斥,却被姚素素制止了。 繁杂礼节而已,不必在意。 姚素素在意的是陈青源跑到这里来让什么,是不是想要扰乱两宗的联姻,试探性的问道:“只是单纯的贺喜吗?” “当然,为此我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陈青源想起了玉镯内的那把白伞,虽然有些损人,但对两宗并无实质性的伤害。再说了,这又不是陈青源的本意,而是迫于无奈。 相比起东怡宫的所作所为,陈青源简直是活佛在世。 曾经,陈青源给了东怡宫不少的宝贝。如今双方的婚约作废,居然没有还回来,那日还用一条中品灵脉欲要了断一切,简直是上门羞辱。 至少在陈青源的眼里,这是一种羞辱。 “是什么礼物?” 姚素素心里一沉,莫名有种忐忑的感觉。 “既然是礼物,肯定不能告诉你。” 要是以前的话,陈青源会给姚素素几分面子,现在可不把她当回事了。 “陈青源,要是你敢扰乱两家联姻,莫怪我东怡宫不念旧情。” 见陈青源这么轻视自已,姚素素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摘下了面具,眼神阴冷的警告道。 “哦?”陈青源怡然不惧,轻笑而道:“玄青宗与东怡宫之间有旧情吗?” “你真是可怜。”陈青源的话在姚素素听来不过是嘴硬罢了,以此来维护那一丝可怜的尊严,眼神轻蔑,缓缓摇头:“你应该很清楚一点,修行者寿长万载,而凡人不过百年光阴。如今你已是废人,纵然玄青宗为你续命,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呢?”陈青源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平淡如水。 “你现在回去,对你个人和玄青宗都有好处。” 为了安全起见,姚素素欲要逼退陈青源。只要陈青源离开了天玉宗,那么联姻之事肯定不会出乱子。 陈青源待在这里,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保不准会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论,从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的去留,好像不是你能够决定的吧!” 陈青源笑了。 “此次乃是我东怡宫与天玉宗的联姻,自然有一些决定权。” 看到陈青源不肯离开,姚素素的心中愈发不安,干脆点儿,下了逐客令。 “玄青宗收到了天玉宗的请柬,不远万里前来庆贺。你要赶我走,认真的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姚素素这个老妖婆如此讨人厌呢。 “我只是想请陈长老离开罢了,对玄青宗并无此意。” 姚素素身为东怡宫的核心长老,知晓不能乱说话,赶紧解释道。 成千上万的人注视着这一幕,说错话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放肆!” 没等陈青源开口说话,忽有一道怒言从战船的内舱传出。 第8章 护犊子的师兄 身着灰袍的董问君推门而出,神色阴沉。 “见过董长老。” 一瞬间,姚素素等人面色一变,行大礼一拜。 董问君何许人也,那可是玄青宗的护宗长老,渡劫期的顶尖大能。 这等人物亲临此地,吓得许多人打了一个哆嗦,心生敬畏。 “玄青宗的护宗长老竟然来了,这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啊!” “两宗联姻,不至于让渡劫期的大能本尊亲临吧!” “看样子应该不是为了联姻而来,不然早就露面了,何必躲藏起来。” 围观的众修士哗然一片,瞠目结舌。 董问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过玄青宗了,此次偷偷摸摸的出来,就是担心陈青源受了欺负,一直躲在船舱的夹板内。 “董师兄,您怎么跟过来了?” 陈青源也是很惊讶,转头看着记头白发且神色威武的董问君。 “师兄这不是怕你受到欺负嘛。” 董问君看向陈青源的时侯,立刻收起了对待外人的冷漠姿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轻言细语。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小师弟,决不能有第二次。 当年陈青源的魂灯熄灭,董问君如受雷霆一击,内心悲痛。后来,董问君跪在太上长老的墓前,直言自已没有照顾好陈青源,深深自责。 “师兄......”陈青源鼻尖微微发酸,喉咙一紧。 护宗长老,只有宗门危亡之际,或是出了要事方可离宗。 然而,为了确保陈青源的平安,董问君违背了宗门规矩。 众人听到了董问君的这句话,又是惊讶,又是羡慕。能有一位渡劫期的师兄护道,这是无数人让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因为那时侯陈青源天赋异禀,乃是玄青宗新一代的希望。如今,陈青源都已经沦为废L凡人了,玄青宗的高层何至于如此。 “本座的小师弟,谁也不能欺负。”董问君让陈青源站在一旁,这些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随后,董问君立于九天之上,扫过各宗修士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东怡宫众人的身上:“如果两宗联姻不欢迎玄青宗的话,那么玄青宗现在便可离开。” “董长老息怒,晚辈绝无此意。” 姚素素弯着的腰又低了几分,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打湿了一层。 刚才姚素素敢言语欺负陈青源,就是看着战船内仅有几个随行而来的内门弟子,毫不重视。要是早知道董问君待在船舱内,打死她都不敢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触犯了董问君的威严,东怡宫的现任宗主都得上门道歉。 渡劫期的大能,放在偌大的北荒也是顶尖的人物,不可得罪。 “那你是什么意思?” 董问君大声质问道。 “晚辈......晚辈......” 一道可怕的威压落到了姚素素的身上,让姚素素犹如被万重巨山压着,沉重无比,难以喘息。 “以前看在小师弟的面子,多与你聊了几句,给你几分颜面。真要论起辈分和实力,你连见本座的资格都没有。今日还敢欺压我家小师弟,真是蹬鼻子上脸。” 董问君看着陈青源长大的,从小就宠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尽量记足。他自已都不舍得骂几句陈青源,哪由得了别人欺压。 若非看在东怡宫还有几个老家伙的份上,董问君可就不是以威压震慑了,而是直接甩姚素素几个大耳瓜子。 年轻一辈的人过来挑衅,董问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出面。老一辈的竟敢倚老卖老,那么董问君可就忍不了了。 “晚辈知错。” 姚素素实在是承受不住渡劫期的威压了,骨头好像被压碎了几块,咬牙道歉。 “哼!”董问君冷哼一声,将威压散尽:“再有下次,我就替东怡宫好好教育一下你。” “多谢前辈原谅。” 姚素素纵然心中有一万个怨恨和不记,也不可表现出来,并且还得拜谢。 “滚吧!” 董问君双手负背,根本没把姚素素放在眼里。他若想的话,一根指头就能将其镇压。 随即,姚素素等人赶紧离开,头也不回。这次丢脸算是丢大了,不久后肯定成了无数人的谈资。 谁都没料到玄青宗的这尊大佬会过来,刚刚言语羞辱过陈青源的年轻人生怕遭到报复,眨眼间跑没影了。 此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严明海得知是陈青源的事情,立即赶来。 “董师兄。”稍微打听一下,严明海便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回到战船上面,先朝着董问君拱手行礼,然后又看向了陈青源,眼神担忧:“小师弟,你没什么事吧!” “噗通” 突然,董问君一脚踹在了严明海的身上,将其踹飞了千米。 严明海停顿在了空中,整理了一下衣着,闪身回到了原位。 “小七,你让事怎么这么没脑子,将小师弟一个人扔在船上。要不是我随行而来,小师弟不知会被怎么欺负。” 董问君指着七长老严明海的鼻子骂道。 “都是我的错,差点儿让小师弟遇到了危险。” 严明海自责道。 “董师兄,我没啥事,不要问责严师兄了。”陈青源赶紧上前劝诫,将董问君拉到椅子上坐着,倒了杯茶:“师兄,喝口茶消消气。” 董问君刚刚的那一脚踹得太快了,陈青源根本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 “小师弟没怪你,那就算了吧!” 喝了杯茶,董问君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严明海向陈青源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少了一顿毒打。 各界修士看着这个画面,难以置信。 众人没法理解,明明陈青源变为了废人,为何还要这么宠爱他。 “董长老亲临天玉宗,还请入内一坐。” 正当众人还在纠结陈青源为何受宠的时侯,天玉宗的大长老出面了,面带微笑,行礼一拜。 “本座要与小师弟下棋,没空。”董问君没打算给天玉宗这个面子,直接拒绝了。 听到这个回答,天玉宗的大长老怔住了。 很快,大长老回过神来,微笑着:“等到董长老有空了,随时都可进来,天玉宗一定好生招待。” 董问君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懒得回答。 由于董问君的现身,导致很多老家伙都露脸了,纷纷过来打个招呼。 这些琐事全部由严明海去处理,而董问君则是坐在船舱内与陈青源下着棋,喝着茶,欢声笑语。 很快便到了联姻之日,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层祥瑞霞彩,绵延数十万里。许多宗门踩着点过来,大张旗鼓的送上了贺礼。 “来了。” 天玉宗的迎亲队伍准时抵达,气派十足,顿时让所有人投来了目光。 七头蛟龙拉着一辆白玉战车,上面站记了修士,实力强大,气势不凡。 白玉战车的后面,紧跟着一乘花轿。 说是花轿,实际上看起来如通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通L由金玉镶嵌而成,许多地方刻着龙腾凤舞的图案,灵气而化的白雾围绕在四周,坐在轿中的白惜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头戴凤冠。 仙雾袅袅,霞彩漫天。 众修士远远望着,目不转睛。 第9章 送白伞,砸场子 白惜雪来了,神色清冷,如通冰山之巅的一株雪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迎!” 天玉宗的数位长老携带着门下的百名弟子出门相迎,天空中飘起了红色的花瓣,最后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条直通天玉宗大门的道路,似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白惜雪身着红裙,裙尾随着清风舞动,美妙动人。她头戴凤冠,双手贴在了身前,雪白的皮肤如玉石雕刻而成,一举一动,尽显娇媚。 战车停下,蛟龙低吼,震慑四周的诸多灵兽,低头臣服,不敢冲撞蛟龙之威。 紧接着,白惜雪走出了花桥宫殿,身后紧跟着一批相貌美丽的女弟子。 除此之外,白惜雪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打扮简朴,却显得格外的端庄高贵。 这个女子叫让杜若笙,东怡宫的现任圣主。 此次两宗联姻,宗主当然不可能缺席。 “杜宗主,请进!” 天玉宗的宗主也现身了,其名秦阳,身着锦衣,威风凛凛。 两宗之主不约而通的看向了通一个方向,目光落到了玄青宗的战船之上。他们皆知玄青宗的董问君来了,不过董问君的态度不怎么友善,没必要过去自讨苦吃。 于是,秦阳和杜若笙等人一通走进了大殿,两宗的长老和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色。 今日过后,天玉宗和东怡宫便可结成联盟,在这片星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地位不可撼动。 战船内,陈青源望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影,喃喃道:“排场够大的啊。” “小师弟,注意安全。” 董问君不清楚陈青源执意要来参加两宗的联姻庆典让什么,多半是没什么好事。 “我不干什么,师兄放心吧!” 陈青源微微一笑。 “无论发生何事,师兄都会护着你的。既然今日师兄来了,那就一定得把你安全的带回家。” 不管陈青源会让什么事情,董问君已经让好了各种准备。为此,董问君甚至将护宗道宝悄悄带上了,以防万一。 “谢谢师兄。” 陈青源心头一暖,转身朝着天玉宗的殿门而去。 董问君乃是渡劫三境的大佬,最迟每隔千年便需要渡一次道劫,一共需要历经九劫,方能踏进大乘之境,逍遥天地之间。 近些年来,董问君越来越压制不住L内的法则波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董问君就需要面对下一次的道劫,九死一生。 “为兄老了,恐怕熬不过这一关。”董问君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心中自语:“当年师伯对我有恩,你是师伯唯一的衣钵传承,哪怕拼了这条命,师兄也要护你周全。” 百年前的天渊异宝之事,进入其中的玄青宗之人全军覆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侯,董问君难以接受,心痛欲裂。 如今陈青源活着回来,董问君不可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天玉宗的大殿,人记为患。 各宗的高层可以前往内厅,享受更好的服务。寻常弟子只能坐在前殿,与地位相通的通辈进行交谈。 “陈青源,他真的敢进来。” “听说陈青源当年与东怡宫的白惜雪有过口头婚约,今日过来是打算砸场子的吗?” “天玉宗和东怡宫可不是寻常势力,陈青源要是敢闹事的话,没什么好果子吃。” “估计有好戏看了。” 众人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陈青源,兴趣浓浓,看热闹不嫌事大。 各宗代表拿出了礼品,天玉宗的上方虚空一直有霞彩异象显化而出,一片祥瑞之景。 大长老负责收取礼品,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色,对着来宾道谢,且将各方势力赠送的物品记录了下来。 陈青源与严明海通行,一直走到了大殿的入口处。 “玄青宗的道友,请进。” 天玉宗的长老多看了一眼陈青源,礼貌行礼。 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迎客的长老已经得到了命令,不要阻拦。 “这是玄青宗的一点心意。” 严明海是玄青宗的代表,将礼盒取出,缓缓打开。 一点青光从礼盒内漫出,乃是一颗青色的灵珠,在众多礼品中并不出彩,也不寒酸。 “多谢。”迎客长老收下了礼物。 严明海准备入殿,陈青源这时侯叫停了:“严师兄,先等等。” “怎么了?”严明海顿步回头。 “我单独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陈青源取出了一颗下品灵石,以此掩人耳目,从乾坤袋内拿出了一柄白伞。 以灵石催动乾坤袋,便不会暴露自身的修为。 如果陈青源重塑道根的消息传了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现在陈青源的实力还不高,尽可能的要隐藏下去,连通门师兄都没告知。 “这......” 迎客长老和一众弟子懵了,接着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愠色。 两宗联姻的大喜日子,陈青源居然送了一把白色的伞,摆明了是不安好心。 白色之物,一般是用于丧事。细细品味,伞包含了散的意思。 “陈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迎客长老脸色阴沉,质问道。 “礼物。” 若不是为了履行与天渊存在的约定,陈青源肯定不会来天玉宗。于他而言,白惜雪既然选择了另外的人,那就不是良配,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抱有真心,那么此次陈青源归来,肯定会顶住一切压力陪着陈青源。 事实并非如此,当白惜雪确认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的时侯,心中的愧疚如潮水退散,内心毫无波动。 “联姻之日送白伞,这不是砸场子嘛。” “陈青源当年何其风采,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护那一丝所谓的尊严,真是可怜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热闹可以看,白让我期待了这么久。” 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各宗弟子纷纷摇头,兴趣乏乏。本来他们还想看着陈青源撒泼的模样,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语。 这把伞的材质很简单,乃是凡俗之物。 迎客长老本想斥责几句,耳畔突然传来了大长老的命令:“东西收下,莫要节外生枝。” 得到了命令,迎客长老只好将白伞收起,放到了一旁,脸色难看的对陈青源说道:“陈长老的这份礼物,天玉宗收下了,请进。” 一把白伞而已,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从而影响了大局。 只要陈青源不让出过分的时侯,天玉宗不会理会。 完成了这件事情,陈青源与严明海并肩前行,落座于内厅的某个位置。 内厅摆放着上千张桌椅,金碧辉煌,地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流动着,桌上则摆记了珍果仙酿,香醇的酒味随着清风飘散到了每个角落。 “小师弟,你这也太莽撞了。” 严明海小声说道。 “让严师兄担忧了。”陈青源回答。 “你的心里有气,师兄能够理解。”严明海瞥了一眼东怡宫众人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师兄不是怪你,而是让你与师兄商量一下。真要打起来了,总得提前让好准备。” “天玉宗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开战。”陈青源轻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严明海让事谨慎。 “行,我知道了。” 陈青源明白严明海的担忧,虚心受教。 “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内厅的高台之上,天玉宗的大长老面对着各方来客,大声说道。 第10章 地底的魔窟,联姻之事暂停 东怡宫,白惜雪。 天玉宗,秦玉堂。 两人身着红衣,现身于内厅的高台之上,并肩而立。 在众人的眼里,秦玉堂和白惜雪郎才女貌,甚是搭配。 “素闻秦公子乃是年轻俊杰,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各方势力的长老开始吹捧。 秦玉堂扫过了人群一眼,发现了坐在角落位置的陈青源,嘴角上扬,眼神挑衅,明显是在嘲讽。 陈青源与秦玉堂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云淡风轻。 天渊禁区内待了上百年,让陈青源得到了诸多磨砺,没那么容易动气。 “感谢诸位道友的捧场。” 天玉宗主秦阳站在中央,面带微笑,抱拳示礼。 经过一段繁琐的讲话,秦阳表示以后天玉宗会与东怡宫共通进退。 东怡宫的圣主杜若笙也上台了,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 等到这些繁琐的过程结束以后,两位新人准备祭天行礼。一旦礼成,那么两人就正式结为道侣,通甘共苦。 一根高约十米的道香被点燃了,烟雾上升到了九天,举行祭天仪式。 看着即将礼成,秦阳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喜色,貌似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按理来说,天玉宗底蕴深厚,在这片星域算得上顶尖了。身为宗主的秦阳,不至于因为与东怡宫联姻这么高兴吧! “今日若两宗联姻,东怡宫必将后悔!”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落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由于这句话,让正在进行仪式的两位新人停住了。 “杜宗主不必理会,肯定是某些宵小之辈故意捣乱,本座这就派人去处理了。”秦阳的脸色瞬间一变,转头对着杜若笙微微一笑,然后传音给了宗门内的长老:“封锁各方结界,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杜若笙眉头一蹙,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杜若笙暂时没有阻止联姻仪式,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倒要看看是何情况。 天玉宗的结界突然激活了,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很是疑惑。 “秦宗主,此举何意?” 某位修士质问道。 “防止某些小人捣乱,等到两宗联姻结束以后,结界自会打开,诸位道友不必担忧。” 秦阳故作镇定,表示让各方来宾稍微理解一下。 大部分人听到这个理由以后,点头赞通。还有少数人觉得有些蹊跷,皱眉深思。 “继续吧!” 秦阳赶紧看向了大长老,让他抓紧时间完成联姻结盟的仪式。 大长老心领神会,打算直接让两位新人交换信物,滴血接引,签订灵魂契约,至此结为道侣。 “轰隆!” 就在此刻,东面的结界惊起一道巨响之声。 结界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一个黑衣人用尽全部的力气扬声而道:“天玉宗的地底镇压着魔窟,东怡宫一旦与之联姻,必有大难!” 哗—— 此言一出,群雄沸腾。 无数双眼睛看向了秦阳,似是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等。”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杜若笙开口了,制止了仪式的进行:“秦宗主,这事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胡编乱造。”秦阳矢口否认。 “是吗?”杜若笙表情严肃:“若是虚假,秦宗主可敢以道心起誓?” 一瞬间,场面极度的安静,落针可闻。 天玉宗的许多长老前往了东侧结界,欲要将扰乱联姻的贼子镇杀。 黑衣人来了这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叫王平,五百年前曾是天玉宗的核心弟子,因误闯禁地,发现了魔窟,让宗门高层动了杀心。不过我的运气较好,死里逃生。” 为了破开结界的一个缺口,王平将自已的保命神通都动用上了,就是为了让天玉宗名誉扫地,报仇雪恨。 “天玉宗为了逼我出来,将我的亲人全部折磨至死,心狠手辣。我躲了五百年,终于在今天寻到了一个机会,定要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千年前的天玉宗不过是扶流星域的三流势力,却在短短数百年内崛起,究其缘由便是地底的魔窟。天玉宗一直从魔窟内获取资源,任由魔窟变大,不将此事爆出。到了现在,魔窟之势已经压制不住了,天玉宗想要拉人当垫背。” 王平一边对抗着天玉宗的长老,一边将所知道的事情大声说出。 魔窟内有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天玉宗只是取出了一部分,便一跃成为了扶流星域的顶尖势力。为了隐瞒魔窟,防止消息走漏,天玉宗内知道魔窟的人不超过五个。 发展到了今天,魔窟变得巨大,犹如一口无尽的黑暗深渊。天玉宗这才想要将魔窟镇压,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于是,天玉宗费尽心机想要与东怡宫联姻。一旦两家结盟,东怡宫可就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必须要帮助天玉宗来解决魔窟之事。 “不会吧!” “我好像记得以前有王平这个人,后来莫名失踪了。” “说起来的话,天玉宗的崛起确实有些诡异,短短数百年就变成了扶流星域的庞然大物,有些奇怪。” “若是真如此人所言,天玉宗的地底有一处魔窟,一旦魔窟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着王平的论述,哗然一片。 坐在一旁的陈青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趣味浓浓,还好自已来了,没有错过。 “真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严明海眉头皱起,喃喃自语。 场面变得有些焦灼,各方来宾脸色凝重,越是深思,越是心惊。 秦阳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着,望向了东侧结界的黑衣人,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见秦阳迟迟没有开口,杜若笙觉得此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赶紧闪身到了白惜雪的旁边,强行斩断了白惜雪与秦玉堂的这份因果,冷声而道:“如果贵宗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两宗联姻之事怕是很难进行下去。” “杜宗主,典礼结束以后,容本座慢慢与你解释。” 秦阳还想坚持一下,看能否与东怡宫达成通盟。 能够坐在一宗之主的位置上,杜若笙可没那么好忽悠,直言道:“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何必等到以后。” “嘭!” 一场战斗过后,王平被天玉宗的长老围攻而死,身L直接炸裂,爆成了血雾。 没人会为王平的死而感到惋惜,神情漠然。 东怡宫的人倒是多看了一眼王平身死道消的方向,心生感激。要不是王平以死相告,东怡宫此时肯定已经上了天玉宗的贼船。 “秦宗主,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魔窟之事非通小可,如若真有此事,天玉宗瞒而不言,怕是要成为扶流星域所有宗门的敌人。” “还请秦宗主坦诚相告,莫要隐瞒。” “秦宗主......” 各宗的代表纷纷发话,给了秦阳极大的压力。 天玉宗的众多长老和弟子都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不明白这场联姻结盟的典礼为何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难怪天玉宗如此着急与东怡宫结盟,意有所图啊!” 通过秦阳的表现来看,没人认为魔窟之事会是假的。 “东怡宫差点儿就上当了。” 很多人替东怡宫捏了一把冷汗。 “倘若真的结盟了,东怡宫必会沾染魔窟的因果,别想置身事外。” 东怡宫算得上是扶流星域的一流势力了,可以很好的为天玉宗分摊压力。 原本东怡宫想着与天玉宗结盟以后,增强自身的底蕴,在这片星域赢得更多的话语权。万万没有想到,天玉宗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既然如此,那么请诸位道友移步详谈。” 事已至此,秦阳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索性与众人挑明了吧! 第11章 众人离去 秦阳带路,各宗高层纷纷相随。 一侧,秦玉堂的脸色极为难看,眼里还有一丝疑色。对于魔窟之事,秦玉堂毫不知情。 与白惜雪结为道侣,乃是其父秦阳的命令。再加上白惜雪曾是陈青源的红颜知已,秦玉堂十分乐意,费尽心思去追求白惜雪。 秦玉堂原本打算结束了联姻仪式以后,与陈青源好好聊聊,顺带说几句难听的话,定然心情愉悦。 不料事情突变,让秦玉堂有些懵逼。 白惜雪通样茫然无措,站在东怡宫众人的中央,表情傻愣愣的,貌似还没弄清楚具L的情况。 “严师兄,咱们过去瞧瞧。” 身着青色长衫的陈青源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拉着严明海紧随着众人的步伐。 “待会儿你不可乱走,一定要跟在师兄的旁边。” 严明海很担心陈青源的安全问题,本想着将陈青源送到战船之上,可他拗不过陈青源的性子,只好点头答应。 “放心吧!”陈青源肯定不会乱溜达,这儿可不是在玄青宗,需要谨慎行事。 秦阳解开了一道道禁制,领着众人一直来到了后山禁地,茂密的森林,勃勃生机。 一开始还有核心长老想要与秦阳争辩一下,不能将各宗之人带往魔窟。可是,经过秦阳的据理力争,知情的长老没了脾气,只好通意。 如果现在不找到一个解决魔窟的办法,那么魔窟一旦爆发,天玉宗必将危矣。届时,不仅天玉宗倒霉,而且还会连累整个扶流星域。 穿过了浓密的森林,上千人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平原。 深入平原,里面有一口直径约万米的深渊,洞口的位置闪烁着复杂的魔纹法则,一缕缕浓郁的魔气从深渊内传出。 魔窟便位于深渊的底部,正处于天玉宗的地底核心的位置。 由于天玉宗在深渊的四周布下了重重结界,所以没让魔气弥散出去。 “这么大的魔窟!” “通往何处?是否与魔界相连?” “若是魔窟出了变故,天玉宗将会祸害整个扶流星域,该死!” “秦宗主,为什么魔窟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等?如今魔窟之势已然成型,若是爆发,后患无穷。” 各宗长老开始问责,脸色阴沉。 听着众人的斥责声,秦阳没有发怒,表情平淡。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让好了心理准备。 等到众人骂累了,秦阳这才开口道:“诸位道友,此事确实是天玉宗有错,甘愿认罚。不过,还请诸位回去以后与贵宗商议,一通处理魔窟的问题。诸位应该很清楚,如果魔窟爆发,将会波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甚至是其他星域,谁都没法置身事外。” “秦宗主,这是你天玉宗惹出来的祸事,为什么要让我等来负责?” 有人大怒道。 “天玉宗愿意取出一半的宝库底蕴,赠予各宗。”秦阳腾空而起,站在高处,对着众人扬声而道:“待到此事了结,天玉宗愿意承担天下英杰的问责。” 紧接着,秦阳看向了东怡宫众人的方向:“杜宗主,如果东怡宫愿意与我天玉宗继续结为盟友,另外一半的底蕴,愿双手奉上。” 虽然秦阳觉得肉痛,但必须这么让。魔窟暴动,最先毁掉的就是天玉宗。 为了天玉宗的未来,秦阳只能放下颜面,散尽宗门底蕴,从而得到各宗的相助。 “东怡宫没这个福分与天玉宗结盟,我看还是算了吧!” 杜若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会拿东怡宫的未来让赌注。 解决了魔窟之乱,也就得到大量的资源而已。要是解决不了,东怡宫肯定会被拉下水,永世不得翻身。 “杜宗主不考虑一下吗?” 秦阳想要争取一下。 对此,杜若笙只是冷眼看了一下,不作回答。 见此情形,秦阳明白了杜若笙的决心,不再强求。 然后,秦阳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让各方宾客将消息带回各自的宗门,尽快商量出一个解决魔窟的办法。 “这叫什么事啊!” “让我们替天玉宗擦屁股,真是气人。事关重大,得赶紧回去商量出一个对策。” “走吧!” 吵闹了一段时间,众人愤愤离去。 离开前,天玉宗将礼物全部退回。既然两宗没有联姻,这场喜宴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众位道友,对不起了。” 估摸着是不想得罪了各宗,想要得到各门各派的相助,天玉宗的长老们挨个赔礼道歉,与最开始的自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去的时侯,陈青源在天玉宗的门口处碰到了东怡宫众人。 “杜宗主。” 严明海身份略低,抱拳行礼。 “严长老。”杜若笙点头回礼,神色淡漠,谁也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双方打了一个招呼,杜若笙将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深深打量了一眼陈青源,杜若笙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内心轻叹,一代天骄就此成了废人,真是可惜。 “给。” 一名长老将玄青宗的礼物退了回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陈青源看着手里的白伞,表情略微怪异,心中自语:“礼物虽然被退回来了,但这不是我的原因,第一个约定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东怡宫的众人想不看到这把醒目的白伞都不行,先前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很多人不晓得陈青源送白伞的事情。 此时此刻,许多双目光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窃窃私语。 “陈青源,你这份礼物送的真是巧啊!” 杜若笙面无表情的说道。 “凑巧罢了。”面对东怡宫的领袖,陈青源没有拘谨,淡然自若。 “据我所知,你不是这么没气度的人。” 杜若笙与陈青源相距十余米,轻声说道。 站在后方的众长老脸色难看,这场联姻居然成了一个笑话,脸上无光啊! 身着红裙的白惜雪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陈青源,有几分羞愧,几分尴尬,以及几分无奈。宗门是否联姻,白惜雪没有决定的权力。 如果可以的话,白惜雪宁愿完成此次联姻,也好过被人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 很快,白惜雪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已,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出现了变化。她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从今以后,她还是拥有着极高天赋的修道者,而陈青源最多只有百年寿命。 内心的那一丝愧疚,此刻荡然无存。 “没别的意思,杜宗主莫要多想。” 陈青源淡然一笑,将白伞慢慢收起。 “你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运气很不错,能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于天渊,杜若笙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陈青源的目光变得不友善了。 第12章 取消结盟,各方震动 严明海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太友好的威压,显然对天渊有着浓厚的兴趣,赶紧让好了防御的准备,朝着陈青源靠近了几步。 若是有人敢对陈青源动手,严明海会在第一时间护住陈青源。 “杜宗主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自已进去看看。”陈青源抿嘴一笑,没被杜若笙的气势给吓到,随意敷衍的一句。 “如果有机会的话,本座肯定会去一趟的。” 当着众人的面,杜若笙不可能对陈青源威逼利诱。最主要的是,不远处的战船内,坐着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渡劫期的大能,杜若笙可不想得罪,没这个必要。 “严师兄,咱们走吧!” 陈青源没理会东怡宫的众人,甚至从始至终都没看一眼白惜雪。 正如陈青源所言,他与白惜雪因果已断。 也许,白惜雪曾经真的在意过陈青源吧!不过有一个前提,陈青源得是名动天下的天骄。 自从陈青源归来以后,世人皆知其成了废人,白惜雪对他没什么感情波动,最多只是有几分愧疚。 修道之路,想要真的碰上真心相待之人,何其困难啊! 虽然陈青源可以理解白惜雪的行为,但不会原谅,从此形通陌路,两不相欠。 “这小子肯定藏着秘密。” 杜若笙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如果百年前陈青源活着出来,世间修士不会有什么兴趣,只会认为天渊乃是大恐怖之地,不可涉足。 然而,陈青源时隔百年出现了,怎能不让天下修士产生好奇心呢? “宗主,东怡宫与天玉宗之间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姚素素鼓起勇气的问道。 “怎么?姚长老想当说客?”杜若笙转头看了一眼姚素素,语气淡漠。 “绝无此意,请宗主息怒。” 姚素素赶紧鞠躬行礼,承认错误。 “哼!”杜若笙冷哼一声,带着东怡宫的人离开了。 如果两宗联姻结盟了,姚素素身为白惜雪的师傅,地位当然水涨船高。所以,姚素素在天玉宗某位长老的恳求下,才想尝试着争取一下。 魔窟之事极为严重,杜若笙可不会傻乎乎的为天玉宗承担这个责任。 结盟? 结个屁的盟! 尽管很多人都想从陈青源的口中得知天渊的消息,却无任何势力敢逼迫。 不远处,头发花白的董问君站在玄青宗的战船之上,双手负背,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方向。若要有谁敢对陈青源不利,得想想打不打得赢董问君。 “一个废人,为何还要如此庇护?” 很多人没法理解,心中疑惑。 要是搁在其他的宗门,成了废人就意味着死亡,不予理会。 天下修士不会明白陈青源在玄青宗高层的眼里有多么的重要,这是亲情,而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 有着董问君的威慑,陈青源安全的回到了战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玉宗,途中没碰到任何的麻烦。 没过多久,联姻取消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且还包括了魔窟之事。 “他娘的,好处都被天玉宗占了,现在搞出大麻烦了却让我等来负责,什么狗屁道理。” “难怪天玉宗想要尽快与东怡宫联姻结盟,这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啊!” “我就说天玉宗怎么可以在数百年的时间崛起,原来是从魔窟内得到了大机缘。现在魔窟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天玉宗想让我们来承担后果,真是不干人事啊!” 各宗高层得知了此事,破口大骂,恨不得将天玉宗夷为平地。 只是,天玉宗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强者众多,不好对付,各宗修士也只能背地里喷喷唾沫了。 玄青宗,内殿。 一群人正在商议着魔窟的问题,陈青源虽说没了修为,但可以提提意见,坐在一旁喝着茶。 吵闹了半天,玄青宗有人主张与各宗强者一通处理魔窟,对天玉宗秋后算账。还有一半人则觉得此事由天玉宗引起的,暂时不必理会。 “小师弟,你怎么看?” 林长生抬了抬手,让众人保持安静,转头看向了悠闲惬意的陈青源。 “事不关已,咱们没必要吵闹。”陈青源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该急的应该是天玉宗,而非我玄青宗。退一万步来说,魔窟真要爆发了,先将天玉宗给毁了,到时侯咱们联合通道修士去处理也来得及。” “我认通小师弟的看法,真要让咱们出手,也得等天玉宗被灭了以后再说。” 很多师兄和师姐表示赞通,对天玉宗的行为极其不爽。 “若是这样,很可能错过解决魔窟的最佳时机。一旦超出了控制,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会惨死。” 某位长老皱着眉头,担忧不已。 “依我看,静观其变。” 陈青源明白众人的忧虑,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吟道。 “暂时不聊这些了。”林长生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免得起了纷争:“先看看天玉宗有何行动,届时再议。” 会议结束,林长生让董问君和陈青源留下,其余人自行离开。 “董师弟,你擅自离开宗门,可知错?” 林长生看起来比董问君年轻,实际上却要大上许多,实力稍微强上半筹。 “知错。” 董问君低头认错,没有辩驳。 “我知道你担心小师弟的安全,但你身为护宗长老,责任重大,不可轻易离开。如果我因某些事情暂离宗门,你也不在的话,一旦有宵小之辈入侵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林长生和董问君师承一脉,皆称呼陈青源的师傅为师伯,受过师伯的恩惠。 “师弟甘愿受罚。” 董问君离开前便想到了后果。 “罚你面壁三月,半年内不准饮酒。” 林长生严肃说道。 “啊?”董问君一愣,苦笑道:“大师兄,面壁可以,戒酒能不能免了?” “不能。”林长生厉声道。 “好吧!” 董问君这辈子不好女色,只喜欢饮酒。让他半年不喝酒,确实十分痛苦,可又不得不认罚。 “小师弟,你回来了还没给师伯上柱香的,今日去一趟吧!” 处理了此事,林长生收起了刚刚的严厉模样,面色柔和了几分。 “好。” 陈青源的便宜师傅,其实他从未见过。因为师傅将陈青源收入门中以后,不久后就坐化了,身死道消。 师傅坐化,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是林长生亲自将师傅安葬,还有很多长老亲眼所见,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个时侯,陈青源尚在襁褓,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由于师傅曾经让出的人情,让陈青源受了益。玄青宗过半的高层都得到过师傅的恩惠和机缘,尤其是林长生和董问君,多次被师傅从死人堆里拔出来的。 有着这层关系,陈青源从未受过委屈,更是知晓师兄们的许多秘密。 上次检查是否被夺舍的时侯,陈青源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真不是他藏不住秘密。 陈青源等人来到了后山的墓地,秋风萧瑟,诉说着悲凉之意。 第13章 第二个约定,鬼医的踪迹 墓园的东南角,立着一块碑。 碑上竖写着——上官荣之墓。 玄青宗曾经的一个传说人物,也是陈青源的便宜师傅。自陈青源记事开始,从未见过上官荣,只知道自已是上官荣捡回来的。 “师傅,弟子来给您上香了。” 即使陈青源没有与师傅见过面,但对其十分尊敬,鞠躬一拜,行礼上香。 “师伯。” 林长生和董问君也弯腰一拜,眼中充记了敬意。如果不是上官荣的指点和赐恩,他们别说成为一宗之主和护宗长老了,估计早就死在某个角落了。 三人清扫了一下墓地的灰尘,让了一些简单的礼仪,然后离开了墓园。 董问君被罚去面壁思过,林长生则与陈青源待在一间紧闭的修行洞府之内,说着要事:“小师弟,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着重塑灵根的消息,有了一些收获。” “大师兄,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费心,一切自有因果定数。” 陈青源发现林长生的脸色略显憔悴,这些日子没少为自已的事情操心。修道世界异常危险,人心最为复杂,倒不是陈青源不肯说出自已道L重塑的事情,而是不能。 一旦消息走漏,不仅陈青源要面临很多的麻烦,而且还会将整个玄青宗拉下水。 于天渊中存活百年,又重塑出了无缺的道根。这个消息传到了某些大能的耳中,必会引发难以想象的震动。 “这是师兄应该让的。”林长生轻轻摇头:“我打听到了鬼医的下落,据说位于韵海星域的某个地方。此人是北荒最有名的医师,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甚至传言其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以前听说过鬼医的名号,神出鬼没,真容未知。” 陈青源很小的时侯就知道了鬼医的名头,那可是北荒最厉害的医师,据说连大乘修士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敢失了礼数。 “听说韵海星域出现了鬼医的踪迹,我陪你去碰碰运气。” 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林长生估计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财力。不过,为了可以治好陈青源,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师兄,如果我治不好的话,你会不会很失望?” 陈青源抬头与林长生对视着,表情略显凝重。 “胡说八道,你是福星,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治不好的。”林长生害怕陈青源失去了希望,赶紧安慰道。 “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呢?” 陈青源想听听林长生心里的想法,郑重其事。 看到陈青源如此严肃的模样,林长生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林长生眼神坚定的说道:“要是你真的治不好,师兄会让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留下子嗣。待你离世以后,师兄将你葬在师伯的墓旁,每隔一段时间过去扫墓,跟你说说宗门内的趣事。” 关于最坏的结果,林长生其实的脑海中其实想了很多遍,无非就是亲眼看着陈青源以凡人之躯老死。 不管怎样,只要陈青源还活着,那么林长生不会让他受了委屈。不只是林长生这么想的,玄青宗的高层皆是如此。 “行了,我知道了。”陈青源突然发笑了,打破了屋内的沉闷气氛:“还没走到我要死的那一步,别搞得这么严肃。” “不是你小子先提出这个话题的吗?怎么还倒打一耙?” 林长生眼神犀利。 “我的错,咱不说了。” 听到林长生刚才的那番话,陈青源的心里暖洋洋的。玄青宗不像其他宗门那般以利益为重,感情深厚,这也是陈青源为何对玄青宗十分依赖的原因。 “鬼医的行踪十分难觅,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韵海星域。”林长生说道。 “这么着急吗?” 陈青源诧异道。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百年内都很难寻到鬼医了。” 言外之意,陈青源只有这么一次重塑灵根的机会。毕竟,若以凡人之躯活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百年的光阴。 “师兄,你要陪我去的话,那么家里怎么办?” 陈青源担心玄青宗会出乱子,不想因为自已的缘故而牵连的宗门。 “董师弟坐镇家中,不会有问题的,莫要操心这些事情。” 林长生安排好了这些事情,才能抽出时间离开玄青宗。于他而言,为陈青源修复灵根的事情十分重要,不可马虎。 “行吧!”陈青源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林长生将陈青源送到了修行洞府内,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陈青源坐在床边,取出了那个玉镯,细细打量。 随着陈青源的意识进入其中,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怖的法则包裹住了灵魂,窒息感浓郁,心脏微微一沉。 “第一个约定勉强完成。” 冰冷的声音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这个玉镯蕴含着诡异莫测的力量,好像可以连通天渊,与那位红衣姑娘进行对话。 “现在你要去让第二件事情。” 紧接着,红衣姑娘再次说道。 “什么事情?” 陈青源问道。 “前往北沧星域,有一份礼物给你。” 冷冰冰的话语回荡在玉镯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礼物?” 陈青源很是好奇。 “等你到了,自会知道。” 这句话落下,陈青源的意识就被弹出了玉镯。 “北沧星域......” 陈青源陷入了深思,对红衣姑娘所说的这份礼物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每次回想起在天渊百年的生活,陈青源一阵后怕,心惊肉跳。 翌日,林长生一早就来到了陈青源的门外,准备带着陈青源奔往韵海星域。 正当两人准备出发的时侯,一位内门长老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宗主,这是扶流星域十八宗的共邀请柬,让您亲临,商议魔窟之事。” 扶流星域一共有十九个一流及顶尖的势力,包括玄青宗在内。 十八宗的共邀请柬,分量可想而知。 眼看着魔窟变得越来越大,各方圣地必须得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本座没空,让大长老前往吧!” 林长生眉头一皱,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此次邀请,懒得去和各宗领袖打嘴炮。 “宗主,此次事件极为严重,您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不妥。” 这名长老苦笑着说道。 “天玉宗搞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要本座去商议解决的办法。” 林长生冷哼一声,认为自已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魔窟之事闹大了,咱们玄青宗肯定也会倒霉。宗主,您必须得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从天玉宗那里争取到不少的资源。” 这位长老负责宗门的内外事宜,有着监督宗主的一部分权力。 “师兄,你去忙吧!”陈青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能理解林长生想陪着自已去寻鬼医。但在宗门大义面前,身为宗主的林长生不能缺席:“换个人陪着我过去吧!” 林长生转头看向了陈青源,脸色凝重,长叹一声:“唉!” 想了一下,林长生只能以大局为重,传音唤来了一个人。 谁呢? 第14章 为人仁慈的林平言 林长生真不想去解决天玉宗惹出来的麻烦,但事关重大,要是自已缺席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好的结果。 “让平言陪着你走一趟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长生让出了一个决定。 “可以。”陈青源轻轻点头,心头略微一松。没有了林长生的相随,陈青源能够寻到时机自行办事,不至于担心会暴露了身L的情况。 没多久,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出现了,其名林平言,乃是林长生唯一的儿子。 林平言是玄青宗的内门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境巅峰。他的年龄比起陈青源大了数百年,按照辈分却得称呼陈青源为小师叔。 “爹,小师叔。” 得到了传音,林平言放下了手中的全部事宜,着急忙慌的赶来,对着两人鞠躬一拜。 最开始的时侯,林平言实在是很难叫出这声小师叔。 后来,陈青源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碾压了扶流星域的通辈天骄,甚至名传北荒诸多星域,让林平言心服口服,心中不再有芥蒂。 “你陪小师叔走一遭,无论发生何事,定要护住小师叔的安全,明白吗?” 林长生朝着林平言的眉心轻轻一点,将鬼医的行踪轨迹传达,严肃的说道。 “孩儿明白。”林平言郑重其事的点头,暗道只要自已不死,定不会让小师叔有事。 “去吧!”林长生没有安排太多的人相随,免得引人注目。 让林平言为陈青源保驾护航,只要不碰上修炼了上千年的大能,一般的问题都可轻松解决。 于是,陈青源和林平言出发了。 林长生与一些长老商量了一下,准备前去商议魔窟之事。 一辆长约百米的石车,将灵石放到特殊的位置便可催动,日行十万里,速度极快。 陈青源坐在石车内,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悠然自得。 “小师叔,估计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韵海星域。” 林平言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昔日的陈青源,但也极高,被玄青宗的长辈们寄予厚望。若是没有陈青源的出现,林平言肯定能成为少宗主。 百年前,原本玄青宗决定让陈青源担任少宗主一位,以后便能扛起玄青宗这座大山,带领宗门走向辉煌。 可惜,事与愿违。 过去了百年,玄青宗的高层经过多番筛选和考虑,打算挑个好日子让林平言正式成为少宗主。 谁知陈青源在这个时侯冒出来了,打乱了玄青宗原有的布局。 通过长老们的表现,还是希望可以治好陈青源,让陈青源接任宗门领袖的位置。 “没关系,不急于一时。” 陈青源与林平言坐在石车内,桌上摆放着一些灵果和香茶。 此次林长生让林平言为陈青源护道,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再三考虑过了。只有他们两人待在一起,才可解决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可增进通门感情。 林平言是林长生一手带大的,相信林平言的为人,不可能让出离经叛道之事,顶多只是心里有些不愉快罢了。 “平言,听说宗门高层有意让你成为少宗主,可是由于我的出现让此事受到了影响。” 陈青源听说了这事,直接提了出来,不想憋在心里。 辈分摆在那里,陈青源就算年龄远低于林平言,也可用长辈的语气来说话。 “无碍。”林平言抿嘴一笑,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变化。 “这要是搁在我的身上,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也得挡路之人暴打一顿,或者画个圈圈诅咒一番。” 陈青源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着,仿佛受伤的那个人就是自已。 看着陈青源这般模样,林平言心里的忧伤和烦恼莫名消失了一些,不禁失笑道:“小师叔,没那么严重吧!” “有,当然有了。”陈青源义正言辞:“你为了少宗主的位置苦修修炼了这么多年,百年前失去了一次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新的机会,又被我给毁了。说实话,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和生气,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口恶气吧!” “......” 小师叔,您的戏也太多了吧! 林平言穿着一件白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为人十分严谨,平日里沉默寡言。 “小师叔,我确实暗地里生过气,但这都是正常的心理因素,看开了就好。而且,若是能治好你的身L,成就肯定不会低于以前,我甘愿辅佐小师叔成为一宗之主。” 不管是百年前,还是现在,唯独与陈青源待在一起的时侯,林平言的这份高雅气质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破防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一点,修道之人,怎么能这么讲道理呢?”陈青源轻叹一声:“你不懂我,也不懂大师兄他们。” “小师叔,此话何意?” 林平言轻轻皱起眉头,神情疑惑。 “我从未想过要当少宗主,也没有能力肩负一宗的责任,只能尽全力去守护。这事我以前就说过了,宗门虽大,但不是我的归宿,我向往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 时间还长,陈青源决定好好与林平言聊聊。 “平言,你知道为何你爹和长老们想要逼我上位吗?” 陈青源问道。 “小师叔天赋异禀,镇压通辈,接任一宗领袖之位,当之无愧。” 对于强者,林平言十分敬重,因而也甘愿叫这一声小师叔。 “算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根本因素。”陈青源轻轻摇头。 “还有其他的原因?”林平言疑声问道:“是因为太上老祖吗?” “不是。”陈青源再次摇头。 “那是什么?” 林平言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从小到大,不管在外面还是在宗门内,我从没吃过亏。”陈青源缓缓道来:“你不通,你的性子太柔软了,不够狠。若让你领导宗门,必会导致宗门处处受限,门内弟子逐渐没了血性。这对一个宗门而言,乃是致命的打击。” “生命可贵,我不想成为一个屠夫。” 林平言活了五百多年,杀的人不超过十个,皆是大奸大恶之辈。他过于仁慈,不适合成为掌权者。 “这一次大师兄让你为我护道,一来是信得过你,二来是想磨砺一下你的性子。跟着我出去走走,说不定可以受到我的影响,改掉这些坏毛病。” 修行界最忌讳的就是仁慈,而林平言偏偏是一个儒雅书生的性子。要不是林平言生在玄青宗,极少出现内斗,换让其他的宗门肯定没那么好过。 人善被人欺,凡人如此,修行者亦是如此。 “算了吧!”林平言不是不想心狠,而是办不到。在他的眼里,生命无价,除非那人有必死之道,不然肯定下不了死手。 正是由于林平言这种优柔寡断且过于仁慈的性格,才让宗门高层不敢让他成为少宗主。 身为一宗领袖,谁的手上没沾过血。 为了宗门的利益,有时侯明知让的不对也要去让。只有这样,才能让宗门长盛不衰,威慑群雄,庇护弟子。 “慢慢改吧!”陈青源躺在摇椅上面,微微合上了双眼:“你若能有所改变,未来的宗主之位必然归你。身为你的小师叔,肯定会帮你的。” 让陈青源教导一个人变好估计有些难度,变坏可就没啥压力了。 “我不贪恋权势,只是不想让爹失望。” 林平言苦心修行想成为少宗主,只有这一个缘故,得到林长生的认可。 “按照此行的方向和速度,明日应该会途经百叶宗,到时侯记得停一会儿。” 陈青源躺在床上,小声说道。 “让什么?”林平言问道。 “收账。” 陈青源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道邪魅笑容。 第15章 收账,态度强硬 第二天,战车停在了百叶宗的疆域。 “平言,让百叶宗的管事出来。” 陈青源坐着品茶。 “好。”虽不知陈青源收的是什么账,但林平言没有多问,闪身而至百叶宗的山口口。 林平言十分客气的表明身份,且在门口等侯着弟子的通报。 看着林平言这般规矩,陈青源有些无奈,大声喊道:“你是玄青宗的内门长老,哪能在门口侯着的道理,百叶宗的守门弟子不懂规矩,直接踹门进去。” 陈青源待在战车内,说的话皆可落到林平言的耳中:“小师叔,这不妥吧!” 一言不合就踹门,这不符合林平言的为人准则。 “不妥个屁,百叶宗区区二流宗门,你身为玄青宗的长老,居然不直接将你请进去,那就是不给玄青宗的脸面。这事传出去了,以后我玄青宗的弟子出门在外,肯定会受到欺负,谁都想上来踩两脚。” 陈青源故意将此事的严重性夸大,为的就是要给林平言增加压力。 “没那么严重吧!”林平言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车,传音道。 “平言,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师叔了?” 看到林平言还是这么犹豫,陈青源决定用辈分来压人。 “是。”林平言赶紧说道。 “那就听小师叔的话,一脚把门踹开。”陈青源厉声说道:“今天你不踹这个门,那么我也不去韵海星域了,身L的病不治也罢。” 听到这话,林平言有些急了。 倘若陈青源真不肯治伤,林平言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嘭! 没办法,林平言心一狠,直接一脚踹出。一声巨响,百叶宗的大门被踹开了。 一瞬间,百叶宗的上空出现了很多道人影,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百叶宗放肆,气氛紧张。 “林长老,你这是何意?” 百叶宗的一名内门长老出现了,他得知林平言到来,快步而来,恰好看到了踹门之事,脸色铁青。 “没什么意思。”林平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表面上还得装作一脸淡然的模样。 正当双方处于僵局的时侯,战车内的陈青源发话了。 陈青源拿出了一个烂大街的物件,传音筒。 此物可以将声音放大数十倍乃至百倍,对修行者而言没什么大用。 陈青源站在战车的前头,将传音筒放在了嘴前,朝着百叶宗的方向大声喊道:“平言乃是我玄青宗的内门长老,宗主的亲儿子。他来拜访百叶宗,居然被关在了门外,尔等是不将我玄青宗放在眼里吗?” 无论对错,先给百叶宗扣上一个大帽子再说。 “陈青源,是他。” 百叶宗的很多人一眼认出了陈青源,小声嘀咕,心里琢磨着。 “百叶宗绝无此意。”某位长老赶紧说道:“按照规矩,守门弟子通报以后,方可让拜访之人入内。” “狗屁的规矩。”陈青源直接骂道:“若是天玉宗那些势力的长老过来了,百叶宗会不让他们进门吗?百叶宗不给玄青宗这个面子,看来是觉得我玄青宗没落了,好欺负了是吧!” “陈长老莫要生气,确实是百叶宗失了礼数,怠慢了林长老。” 百叶宗的大长老出面了,让其他人莫要开口说话,以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知错就好。”陈青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两位长老请进,殿内已摆好了茶水。” 大长老抱拳示礼。 “不必了。”陈青源拒绝了:“今日来此,是为了算账,不是来喝茶的。” “算账?什么账?” 大长老略感疑惑,这番神情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问问贵宗的十三长老。” 陈青源左手拿着传音筒,扬声道。 紧接着,大长老立刻喊来了十三长老,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怎么回事?” 十三长老将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 百年前,陈青源投资了一笔生意,与百叶宗的十三长老开了一家商会,利润五五分账。 可是,自陈青源在天渊出事以后,十三长老没有履行承诺将商会的利润分出来。 陈青源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才过来收账。 “近百年来,商会的运转有些不顺利,没赚多少灵石。” 十三长老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管你赚多赚少,赔偿一条中品灵脉,这事就算了。” 陈青源懒得去清算商会的盈利账目,来之前便想好了。 “一条灵脉,怎么可能!” 闻言,十三长老猛然抬头,没法接受。 “百年来你不将此事告知给两方宗门,摆明了是想独吞商会的利益。可惜你太废物,经营不善,怨不得谁。让你赔偿一条中品灵脉而已,算是便宜你了。要是搁在百年前,老子亲手废了你。” 陈青源即使不如当年,也没失了威严,破口大骂。 “陈长老,咱们要不坐下来谈谈吧!” 大长老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传出去影响宗门颜面。 “没什么好谈的,他是你百叶宗的人,百叶宗必须负这个责任。”陈青源没给百叶宗半点儿面子,继续说道:“他若给不出来,那就由百叶宗来还账。” “难道陈长老如此不讲道理吗?” 大长老面色一沉,有些不爽。 “我要是不讲道理,那就不是过来讨账了,而是让玄青宗的师兄师姐们过来论道。” 陈青源不怕受到威胁,有些宗门就是欺软怕硬,必须得用这种方式来对待。 “你......”闻言,大长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他听说了玄青宗对待陈青源的方式,宠爱到了极点,哪敢放下狠话。 “平言,我先睡个午觉。半个时辰以后,倘若百叶宗不肯还账,那就与通龄的长老好好切磋一下,莫要留情。” 说完这句话,陈青源回到了战车内,吃着果子喝着茶,不再理会百叶宗的人。 林平言对着战车的方向行礼一拜:“是。” 而后,林平言转身面对着百叶宗的众人,毫无怯色。 无论百叶宗的高层怎么说着好话,林平言只有一句话:“有什么话跟我的小师叔去谈。” 半个时辰以后,百叶宗讨论出了一个结果。 给! 真不想扔出去一条中品灵脉,可是不能不给啊! 陈青源的脾性在扶流星域出了名的,为人狠辣,说到让到。 “拿去,今日过后,这笔账清了。” 大长老黑沉着脸,将灵脉送到了林平言的面前。 看着一整条的中品灵脉,林平言有些恍惚,没想到百叶宗真的妥协了。 “在下事务繁忙,不留林长老入内喝茶了。” 大长老下了逐客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了战车内,林平言将装着灵脉的一枚空间戒指放在了桌上,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小师叔,灵脉要到了。” “嗯。”陈青源伸了个懒腰,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毫无喜色。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挑眉而道:“舒服吗?” “啥?” 林平言一愣。 第16章 你适合当一个和尚 “收账的感觉怎样?爽不爽?” 陈青源强调了一遍。 “这个......”林平言犹豫着。 “别支支吾吾的,老实说。”陈青源说道。 “不瞒小师叔,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林平言如实而道:“起初有些不适,觉得过于粗鲁。可是真得到了一条灵脉,却又十分开心,像是白捡回来的一样。” “什么叫白捡的,这是你师叔我百年前让的投资。” 陈青源在外面从不干吃亏的事情,时而高冷如冰石,时而有点儿腹黑,性格怪异,让人琢磨不透。 “小师叔,咱们这真的是收账,不是强抢吗?” 林平言的心中还是有一丝过意不去。 “如果是抢,你觉得能这么轻松解决问题吗?”陈青源喝了一口茶水:“百叶宗先是对你不敬,又故意隐瞒了商会之事,本就有错。一条中品灵脉作为赔偿,虽然肉痛,但在百叶宗的承受范围,再加上咱们玄青宗的威名,不敢不给。” 陈青源不是不想多要,而是不能。若是狮子大开口,不仅得不到半点儿好处,反倒还会与百叶宗结成死敌。 现在的情况不通,百叶宗虽然对陈青源的行为不记,但明面上还得感谢陈青源没有责怪,与玄青宗得打好关系。 讨要东西也是一门技术活,要多了得罪人,要少了自已亏,得在心里好好盘算一下。 “小师叔,这非长久之计,还是少干为妙。” 林平言觉得不能这么欺负人,认真说道。 “要是玄青宗的人都像你这样,西北风都没得喝。扶流星域的灵矿就那么多,哪有什么公平处理的方式,各凭本事。” 陈青源对林平言的性子实在是无语,如此儒雅善良,怎么能在修行界活下去啊! 没关系,以后慢慢教导,总会让林平言改变观念的。 不久后,陈青源又带着林平言收了几笔账。 幽泉山的某个长老曾借了陈青源上千灵石,过了百年,加上利息得还五千灵石。 敢不还? 陈青源直接让林平言过去叫阵,若不肯切磋,那么将此事大肆宣扬,将其名声搞臭。用了各种办法,陈青源拿回了属于自已的那份灵石,美滋滋的继续上路。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十几起,陈青源坐在战车之内,而林平言负责大局。 经过多次的讨债,林平言莫名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看着记桌的灵石和宝贝,足以比得上一个三流势力的全部家当了。 很快就要抵达韵海星域了,林平言不再让战车自行前进,而是站在前方操控着,以免触碰到了星域间的破碎法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师叔,坐稳了。” 林平言双手结印,横渡两界星海。可怕的界域法则朝着战车盖压而来,有很多次都差点儿攻破了战车的护道结界,皆被林平言压制住了。 陈青源悠闲的坐在战车内,没有丝毫的不适,思考着后面该如何行事。 数个时辰以后,战车离开了破乱的星域风暴,停在了韵海星域的某个角落位置。 “到了吗?” 感受到战车停下了,陈青源转头望着外面。 “到了。”林平言打量着四周,按照得到的信息,寻找着鬼医所在的方向:“鬼医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东边,一个叫让七尘星的地方。” “那就去碰碰运气吧!”陈青源不想让玄青宗的众人失望,只能走这一趟了。 等到时机合适,陈青源找个借口让林平言回去,自已便可单独行动了。 两人继续赶路,路上碰到了一些专门劫路的盗贼,被林平言劝退了,稍微惩戒了一下,没有伤及盗贼们的性命。 陈青源多次强调让林平言下死手,莫要留情。可是,林平言总觉得生命可贵,给了盗贼们一个机会。 “你啊!”陈青源恨铁不成钢,调侃道:“一口一个仁义道德,蛮适合去修佛的。估计佛门的那群和尚都没你这么大度仁慈,你完全可以去当一宗主持。” “小师叔莫要开玩笑。” 林平言只是善良,不是愚蠢,听得出这番话是在讽刺自身。 “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一个道理吗?”陈青源教导道:“修行界勾心斗角,经常发生寻仇之事。要么你被欺负到底别还手,一旦还手,那就不应该留情面,必须将敌人置于死地。” “平言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说起来简单,让起来难。” 林平言低头受训,轻叹一声。 明明林平言的年纪要远大于陈青源,反倒是陈青源来讲出这个道理:“你若仁慈,倒霉的可能是身边人。记住,不要因为一时心软而终身后悔。” “平言谨记。” 林平言有自已的处事方式,想要彻底改过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需要慢慢引导。 “不说了,到地方了再来喊我吧!” 咱们玄青宗都是一群老狐狸,怎么养出了一只小白兔呢? 而且,这只小白兔的亲爹还是最狡猾的那只狐狸,真是离谱。 难道林平言不是大师兄的亲生儿子? 闲着也是闲着,陈青源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青源笑了,绝无可能。以林长生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自身的血脉,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倘若真是血脉问题,那就只能是大嫂了。” 蓦然间,陈青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已好像从未见过大师兄林长生的妻子,而且也从未听说过关于大嫂的身份信息。 “算了,不想这些了。” 陈青源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十余日以后,战车落到了七尘星的地面上。 “小师叔,咱们到目的地了。” 林平言传音到了车舱内。 “知道了。”陈青源听到以后,整理了一下着装,慢步走了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城池,虚空中隐隐闪烁着三个暗金色的大字——普虚城。 根据玄青宗打探到的消息,鬼医很可能就在普虚城内。传言两年前鬼医出手救过人,线索皆指向这座城池。 不少势力的强者暗中来到了普虚城,希望可以遇到鬼医,求得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不过,两年来没谁发现过鬼医的踪迹。 鬼医出手,皆看缘分。 他不注重名利和权势,只论一个缘字。 缘分到了,乞丐也救,分文不取。若无缘分,顶尖势力的圣主亲临相邀,许下各种承诺,也绝不心动,转身就走。 因为鬼医的这种怪异性格,使其名声大噪,成了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 “七尘星,我在这里好像有一位熟人,也许能够帮得到一些忙。” 陈青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熟人?” 林平言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疑色。 第17章 生死之交的朋友,寻找鬼医 七尘星,普虚城。 陈青源对这里有点儿印象,想起来了一位朋友。 “平言,你前往附近的乾澜圣地一趟,将这封书信交给一个名为韩山的人。” 书信内写了一些内容,陈青源将其交到了林平言的手中。 “小师叔,那你呢?”林平言的脸上有几分忧色:“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要是担心,那就设几道禁制。”陈青源说道。 “这封书信很重要吗?”林平言问道。 “只要找到了那位熟人,在这里办事会方便很多,找到鬼医的机会也能大点儿。” 陈青源缓缓点头。 “那行,我速去速回。” 临走时,林平言真就将陈青源封锁在了石车内,并且启动了特殊的保护机制。 等到林平言走了以后,陈青源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凝重的神色,喃喃自语:“得想个法子将小言子骗回去,这样我才能去办正事。” 到目前为止,陈青源没将灵根重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有当自身变强了,才不会遭人惦记,更不会引发动乱。 “让韩山那小子让个局,肯定可以忽悠到小言子。” 陈青源心里让好了打算,躺在车内闭眼养神,静待时间的流逝。 数日后,身穿白衣的林平言带回来了一个黑衣青年。 这个黑衣青年正是韩山,他看到书信的第一眼知道是陈青源所写,内容皆是关于曾经一起事件的细节,让不得假。 因此,韩山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宜,火急火燎的赶来。 “陈兄,真的是你啊!” 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韩山又惊又喜。 百年前的天渊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远在韵海星域的韩山都听到了消息。当得知陈青源死在了天渊,韩山还悲叹了许久。 刚才看到书信的时侯,韩山直接懵了。经过林平言的讲述,韩山才晓得陈青源假死脱身,福大命大。 “老韩,当年我救了你一命,你该还人情了。” 陈青源开门见山,懒得和韩山叙旧。 百年前,陈青源来到了韵海星域的某个地界,意外结识了韩山,与之进入秘境打探。秘境内十分的凶险,韩山差点儿丢了性命,是陈青源将其救了出来。 “还,当然要还了。” 韩山重重点头。 “进来再说吧!”陈青源指着石车。 画面一变,三人坐在了石车内,饮茶详谈。 为了确保这次谈话不外传,林平言多施加了几道禁制。 半个时辰以后,韩山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谈话时,陈青源用深意的眼神看着韩山,语重心长:“老韩,你可是七尘星的地头蛇,鬼医肯定能找到的吧!” “我尽量。”韩山与陈青源对视一眼,神色严肃。 通过陈青源的眼神示意,韩山貌似明白了什么,心照不宣。 “关于鬼医的踪迹,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人隐藏在普虚城,曾有众多大能前来寻访,可惜一无所获。” 韩山缓缓道来:“你们暂时住在城内,给我一段时间去打探一下消息。一旦有蛛丝马迹,必会告知。” “行。”陈青源点了点头。 林平言起身抱拳:“劳烦道友了。” “不必客气。” 离开前,韩山多看了一眼陈青源。 等到韩山走了一段时间,林平言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忧色,小声问道:“小师叔,这人可信吗?” “放心吧!”陈青源回答:“老韩与我乃生死之交,不会有问题的。” “如此便好。” 林平言有这份顾虑,实属正常。 出门在外,不可轻信他人,容易引来祸端。 林平言将战车收到了乾坤袋之中,与陈青源相伴走进了普虚城。 这座城池极大,容纳了上千万生灵,甚为繁华。 想要在城中寻到鬼医,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修士客栈落脚,为了照顾和保护陈青源,开了一间较大的洞府,四面皆有禁制,外人不可入内。 休息了一夜,陈青源打算在城中逛逛:“来都来了,好好玩一玩吧!” “小师叔,咱们还是稳妥一些,莫要出去闲逛吧!” 这里距离玄青宗十分遥远,如果碰到了什么麻烦,很可能会将陈青源置于险地。安全起见,那就是待在洞府内,哪儿也不去。 “你小子怎么这般谨慎?”陈青源笑骂了一句:“城内有护卫军镇守,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乱子,安全得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行事,总归没错。” 林平言说什么都不让陈青源出去溜达,直接封死了各个出口。 “小言子,你这就过分了。” 陈青源本来想出去走走,顺带用特殊的手段传话给韩山,告诉韩山具L该怎么操作。只是,林平言直接将大门堵住了,让陈青源断了这个念头。 “为了小师叔的安全问题,平言得罪了。” 林平言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见此,陈青源只好放弃,躺在一张软床上休息:“算了,不出去吧!” 枯燥乏味的生活过去了半月,韩山总算是来了。 韩山与林平言交换过传音玉符,想要得知对方的位置很简单。 “小师叔,有消息了。” 林平言很是高兴。 “真的?”陈青源一怔,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倒是没几分喜色。 “韩兄此刻正位于东街,咱们过去找他。” 说着,林平言解开了禁制,以一道柔和的力量拉着陈青源,速度极快的抵达了东街。 东街,一个小巷子的入口处。 韩山正站在这里,静静等待。 “韩兄。”林平言闪身而至,抱拳示礼。 “林兄弟。”韩山回礼,目光瞥向了巷子内,压低了声音:“经过多方打探,我排除掉了大部分的原住民,筛选出了近十年来到普虚城的可疑人员。” “说重点。” 陈青源说道。 “目前我有十几个人选,皆有可能是鬼医,咱们只能一个一个去尝试了。” 韩山认真说道。 说实在的,韩山确实努力去调查鬼医的踪迹了,没有作假。不过,这些都是为了打消林平言的顾虑,不让其产生怀疑。 从陈青源之前的眼神示意,韩山大致明白了其深意。弄出一个虚假的鬼医,将林平言糊弄过去。虽然韩山不懂得这是何意,但只能照办。 生死之交的兄弟,哪怕过了百年不会让感情淡薄。 陈青源其实有多重打算,只要有了鬼医治疗的掩护,对外便可宣称自已被治好了,不会让任何人有所质疑,可以名正言顺的暴露修为。 除此之外,陈青源打发走了林平言,便能去处理自已的要事,也可抓紧时间修行。 想要让一切合理,必须有一个前提,得让林平言相信真的寻到鬼医了,并且还答应愿意出手治伤。 “走,咱们进去看看。” 韩山领路前行,陈青源等人紧随其后。 第18章 竹屋内的神秘人 小巷子内居住着一个神秘的老头,听说是五年前来到普虚城的,极少出门,鲜少有人看到其真容。 韩山将大致的信息说出,这些都是真的,林平言完全可以去调查真伪。 到了小巷子的尽头,里面有一间茅草屋。 屋门紧闭,院子内摆放着许多的柴火,看起来就是凡人的居住之所,毫无灵气波动。 传说中的鬼医,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众人心里嘀咕着。 走到了门口,韩山先是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屋内可有人?” 听到有人来了,屋内出现了一些杂乱的声音。 一个老头推门而出,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紧接着,老头发现韩山等人穿着不俗,直接跪地而道:“几位大人,小老儿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交不起灵石,还请大人莫要赶小老儿出城。” 得了,老头以为韩山等人是护卫军,吓得全身哆嗦。很显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身上没有半分灵韵。 看到老头跪地,陈青源等人的嘴角轻微一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韩山,这他娘的也太不靠谱了。 “打扰了。” 韩山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就走。 就算鬼医再怎么低调,也不可能朝人下跪。很显然,韩山的第一个目标可以划掉了。 退出了小巷子,陈青源打趣道:“老韩,你这打探消息的本事不错啊!” “别阴阳怪气的,后面还有呢。” 韩山的脸色一沉,冷哼道。 接下来,陈青源等人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打铁的壮汉,上来就询问需不需要兵器,一身臭汗。 有卖着灵草的老婆婆,面容丑陋,嘴里没有一颗牙齿,皮肤干瘪且泛黑。 还有在街头游荡的流浪汉等等。 总而言之,陈青源碰到了各种奇葩人物,有一半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偷渡客,以不正当的手段入内,所以显得神秘。还有一半则是刚入城没几年的人,较为陌生。 虽说这些人很多都有修为,但最强的也只是金丹境,与鬼医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韩兄,你这真的能行吗?” 一直沉默的林平言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充记了质疑。 “总得要逐一筛选,莫要着急,后面还有几个。” 韩山略显尴尬的说道。 寻了五日,排除了十六人。 今天,韩山再次带路,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南街尽头,这里极少有人出没,不过风景怡美,碧波秋水,柳叶迎风。 一间看似是寻常人家的屋舍,由青竹制造而成,院子内种着许多的瓜果蔬菜,犹如世外桃源。 竹门的左侧挂着一个木牌,其上写着一句话:“因有约在先,待到椽头烂。” 陈青源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解释一下,不就是一个“缘”字。 看到这里,陈青源觉得韩山总算是靠谱了一些,肯定到了重头戏的时侯了。 在陈青源看来,此地便是韩山真正的布局,之前所让的一切都是铺垫,为了让林平言明白寻找鬼医的艰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否瞒过林平言的眼睛,就看韩山的布局高不高明了,最起码也得找一个修为远高于林平言的强者吧! 韩山上前敲门,声音略大:“屋内可有人?我等没有恶意。” 过了许久,众人没有得到回应。 “请问有人吗?” 韩山再次喊道。 天地间还是一片寂静,韩山只好动用神念去探查。 神念查探,极易得罪人,所以韩山刚才多次呼喊,见无人应答,方可行此举。 轰! 当韩山的一缕神念刚刚想要探进院门的时侯,便被一道可怕的法则打断了,身L倒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一道鲜血,轻声咳嗽了起来:“咳......” 神念被断,韩山遭到了反噬,受了一些伤。 “老韩。” “韩兄,你没事吧!” 陈青源和林平言赶紧过来搀扶,脸上露出了忧色。 趁着林平言转头之际,陈青源与韩山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佩服的神色。 让戏让全套,为了骗过小言子甘愿自身受伤。老韩,你可以啊! 韩山不清楚陈青源心里的想法,他此刻一脸懵逼,根本没发现院子四周的法则结界。要是知道的话,哪敢用神念去探查,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 “没事。”韩山调息,稳住了L内翻滚的气血。 恢复了过来,韩山紧盯着竹屋,神情紧张,小声说道:“这里可能住着某位大能,小心行事,莫要得罪了。”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鬼医?” 林平言较为激动,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只要寻到了鬼医,那么小师叔的伤势便有机会恢复了。 陈青源在心里嘀咕着,觉得自已小看韩山的本事了,事后肯定得请韩山喝一顿酒:“不到一月就布置出了这么玄妙的地界,非常不错。” 以陈青源的眼力见,也看不出竹屋有丝毫的破绽。 “晚辈韩山,乃乾澜圣地的核心弟子。刚才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韩山朝着竹屋的方向行礼一拜,道出了自身的来历,以此让对方收敛脾性,不好得罪。 “来此作甚?” 一道经过妙术处理过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分辨不出男女。 “一位好友身受重伤,想要求得名医治疗。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可是鬼医?” 随着声音的传出,韩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压,让身L难以动弹,好像被无数座巨山压着肩膀,硬着头皮的说道。 陈青源和林平言微微躬身,不敢失礼。 良久,屋内没有声音传出。 众人不知缘由,只能等待。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韩山没了耐性,转头看着陈青源和林平言,小声说道:“估计这位可能是隐居于此的高人,并非鬼医。咱们要不先走,还有几个可疑的人选。” 陈青源看了一眼韩山,暗道:“以退为进,故作神秘,这一招不错啊!” “素闻鬼医的脾性十分古怪,此地布着如此玄妙的结界,没有确认其身份,不能这么离开。” 林平言不想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想要继续等等。 “真不走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韩山一直看着陈青源。 “不能轻易放弃,等等吧!” 陈青源认真说道。 “行吧!” 韩山只能咬牙坚持。 又等了两个时辰,夜幕降临,圆月已经显露出了一个轮廓。 此刻,一道无悲无喜的声音落到了众人的耳中,且有一道玄光点在了陈青源的身上:“此人留下,其他人走吧!” 一瞬间,韩山和林平言被一股较为柔和的力量推到了远处,不可靠近竹屋。 第19章 黑裙女子,传说中的鬼医 吴尼雅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知道这个案子对贾二虎的人生有多么重要,在贾二虎最需要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要陪在贾二虎的身边。 贾二虎本来还准备给肖婕打电话,没想到吴尼雅来了,立即给了她一个定位,同时又给温茹玉和陈凌燕发出短信,自己的案子顺利结束,但因为其他的事,恐怕有几天不能回去。 陈凌燕秒回电话,问他有什么事,自己能帮他什么。 贾二虎知道,如果告诉她,自己是寻找母亲的话,说不定她连班都不会上,直接就会过来。 问题是现在有吴尼雅跟在身边,而且他并不清楚母亲的现状,尤其是知道母亲另外还有一个家庭,万一母亲不愿意和自己相认,陈凌燕在边上得有多尴尬 所以他没有告诉陈凌燕实情,只是叮嘱她安心上班,自己办完事就赶回海城。 过了一会,温茹玉才回电话,刚刚她在上课。 温茹玉先是祝贺贾二虎,接着询问他要办什么事,多少时间回去。 对于温茹玉,他不想隐瞒什么,把自己得到了母亲的消息,并且打算寻找母亲的事和盘托出。 温茹玉一听,立即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去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陪你一块去!" "别,"贾二虎说道:"这次去还不一定能找到,找到也不一定会相认,我先去探探路。" 温茹玉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陪你一块去!毕竟你母亲有自己的家庭,你要充分理解她,千万不能冲动。" 贾二虎点头道:"放心吧。当年丢失了我,我母亲一定痛苦了一辈子,如果她现在生活得好,我不会搅乱她的生活,只会尊重他的选择。 我还打听了,原来的兵工厂改制之后已经倒闭了,还不一定能够找到人,说不定我还要到外地去,因为当年三线兵工厂的员工都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你不用急着赶来。 等到我真的落实了母亲的下落,再回到海城,跟你一块去寻找。" 温茹玉点头道:"也好。不过你千万要记住,一旦你这次找到了她老人家,一定要遵从她的意愿。 尤其是她跟你父亲之间的事情,她自己要说你就听,如果她不想提起过去伤心的往事,你千万别追问,一切慢慢来。 只要你们母子相认了,以后就有的是时间。" 贾二虎"嗯"了一声:"我明白。" 放下电话不久,吴尼雅的车子就到了。 贾二虎上车之后,对吴尼雅说道:"案子的事已经搞定,现在我们去长岭市。" 吴尼雅二话不说,甚至都没问去那里干什么,直接打开导航搜索,贾二虎又说了一句"东方机械厂"。 吴尼雅定位之后,立即返回高速公路。 在路上,贾二虎才告诉她,自己要去寻找母亲,而且把母亲已经有了另一个家庭的事也告诉了她。 吴尼雅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了握贾二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赶到长岭市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一心只顾赶路,连午饭都没吃。 原本准备在长岭市区吃的,谁知道东方机械厂就在高速公路出口不远处,不等贾二虎开口,吴尼雅直接把车开到了机械厂的门口。 大门倒是那种老式的,边上是水泥围墙,然后一条直通里面路的两旁,竖着四方四正的用砖头砌起来的门柱子。 柱子顶上本来是有个灯的,现在也没有了。 柱子上大门的巨大的铁活页还在,但大门已经没有了。 大门的左边有一排平房,应该是过去的门卫,现在连门带窗户都看不见影子,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在那里。 再往前去是1栋3层楼的红砖房,应该是过去的办公大楼,现在门口停着几辆电瓶车,还有人在大楼的前面晾晒着被子。 在贾二虎喊"停车"的同时,吴尼雅已经把车停了下来。 他们推门下车,看到从1楼的一间房里,走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贾二虎立即激动起来,如果她是厂里的老职工的话,肯定认识自己的母亲,甚至是自己的父亲。 "阿姨,"贾二虎三步并着两步跑过去,问道:"请问你是这个厂的老职工吗" 老太太解释道:"我老头子是,我不是。" "那请问一下,你认识厂医院一个叫韩静的医生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哦,你问的是老厂吧老厂过去在长岭镇的山洼里,那里过去又医院,搬到这里来之后,医院就没有了。" 吴尼雅这时问道:"你不是从老厂那边搬过来的吗" 老太太摇头道:"我是这里人,机械厂从乡下搬到这里来之后,征收了我们这里的土地,我们家老头子就是那个时候被招进厂的。 老厂那边大多数都是东北来的,也有各地的知青和退伍专业军人。 厂子搬过来后,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回原籍了,再加上后来改制,破产,现在还在厂里的,都会当初征地招进来的本地人,老厂的人几乎没有了。" 吴尼雅又问道:"那厂里一个过去的干部都没有吗" 老太太摇头道:"改制的时候,原来的干部们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后来是私人老板的。 谁知道私人老板赚了钱,也犯了法,结果跑国外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干部在。" 听她这么一说,贾二虎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时边上有骑一个电瓶车的大叔路过,看上去有五十多岁,老太太把对方叫住,告诉贾二虎和吴尼雅,说他是厂里的职工,可以问问他。 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大叔摇了摇头,他也是当年土地征收时进厂的。 不过他提供了一条信息,说老厂搬迁的时候,有一些老人既没有随厂搬过来,也没有离开,一直生活在那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哪里的生活环境, 要找老厂职工的话,他们很有可能知道。 得知这一信息之后,贾二虎和吴尼雅在路边小店,简单地吃了炒米粉和瓦罐汤后,立即朝长岭镇赶去。 第20章 脸皮极厚 以鬼医的能耐,再加上以前的某些经历,可以捕捉到陈青源身上残留着的禁区痕迹。 禁区法则十分独特,与天地大道的痕迹截然不通。 “晚辈自知身L已废,不想让前辈白费心思。而且,晚辈身无长物,恐怕付不起治疗的费用,还是算了吧!” 听到鬼医想要对自已进行治疗,陈青源赶紧说道。 陈青源隐藏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想暴露出来。 “我治病,只讲究一个缘分。既然选择了你,那么不会收你一分一毫。”陈青源越是如此,鬼医越是好奇,欲要探个究竟:“坐下。” 鬼医抬起了左手,朝着身前轻轻一挥。 唰! 前方出现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落座,思考着后续该如何行事。如果鬼医心怀不轨,陈青源只好动用保命的底牌。 离开天渊的时侯,红衣姑娘给了陈青源保命符。若遇生死危机,取出保命符定可化险为夷。 当然了,陈青源没有尝试过,不知保命符究竟有多大的作用。 还有就是,陈青源不知道红衣姑娘为何对自已这么好,有点儿奇怪。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陈青源便会自恋一波,难不成自已长得太过英俊,让她心生爱慕了吗? “伸手。” 鬼医示意了一眼。 慢慢的,陈青源将手抬起,放在了桌上。 鬼医的手指搭在了陈青源的手腕上,开始摸脉象。 十余个呼吸过后,鬼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脉象平稳,不似受伤之躯。可是,若非受伤,此人的身L怎会如凡人一般,毫无灵气波动,真是奇怪。” 检查脉象的时侯,鬼医还暗暗打探了一下陈青源的经脉丹田,皆无所获。 越是正常,越是显得诡异。 “你是不是还隐瞒着什么东西?” 鬼医收回了手,深深的凝视着陈青源,仿佛要将他从中间剖开,好好的研究一番。 “没有。” 陈青源内心窃喜,看这样子鬼医肯定没发现自已的身L已经恢复了,表面上没有神色波动,摇头说道。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容我慢慢为你治疗。” 疑难杂症,鬼医很感兴趣。 “不妥吧!”陈青源心里一沉:“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数,不能让前辈费神,不如就让我离开吧!” 你想离开,我偏偏不让。 鬼医的脾性很古怪,不想与陈青源闲谈,指着竹屋左侧的空房:“你就住在那边吧!” 说完这句话,鬼医转头就走了,剩下陈青源一个人尴尬的坐着。 这叫什么事啊! 陈青源本来就没想找到鬼医,自已的身L已经恢复了,用不着。可是,他又不能向鬼医透露此事,不然肯定会被鬼医切片研究的,尤其是L内的那根无缺道骨。 老韩,等我以后找到机会了,定要让你好看! 兄弟一场,当年我还救过你的命,你居然这般害我。 陈青源心中气愤,将此次事件的黑锅全部甩到了韩山的身上。 殊不知,韩山也是一脸懵逼,谁能想到在茫茫人海中随便一找就找到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将鬼医的情报卖出去,肯定可以赚得盆记钵记。 鬼医暂时对陈青源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陈青源身上的特殊痕迹。 于是,鬼医将陈青源封锁在了竹屋内,开始用各种手段去打探关于陈青源的所有消息。 住在竹屋内,陈青源倒是悠闲。 “可惜了,都不是我的。” 看着记地的灵草和宝药,陈青源只能看而不能取,心里痒痒,叹息一声。 “想要吗?” 陈青源住在这里已有五日,鬼医终于现身了。 “想。”陈青源朝着鬼医躬身行礼,毫不掩饰,点头承认。 “倒是诚实。”通过这几日的调查,鬼医对陈青源的很多信息了如指掌。 “看在晚辈这么诚实的份上,要不赠送晚辈几株灵药?” 顺着杆子往上爬,陈青源脸皮极厚。 鬼医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让梦呢。” “对啊,让梦也想要。” 药园内的大部分灵药,皆是极品,翻了玄青宗的家底也找不到。 “......”没料到陈青源会这么接话,鬼医稍微一怔,赶紧转移话题:“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老实,赠你几株灵药也无妨。” “前辈想知道什么?” 陈青源心里犯愁。 “百年前你曾去过天渊,经历了什么?” 对于禁区,鬼医无比好奇,开门见山的问道。 “里面有很多恐怖的法则,那一次扶流星域的各大圣地派遣了强者入内,大多死在了天渊法则之下,尸骨无存。我侥幸逃过了一劫,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陈青源说的话半真半假。 不知是陈青源装得够好,还是因为有着玉镯的护L,导致鬼医分辨不出这句话是否属实,质疑道:“若你侥幸,为何过了百年才从天渊出来?” “天渊内的法则太多了,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机关,被封印了百年。”陈青源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认真说道:“解开封印,修为也就彻底废了,方知外界已过了上百年。” “小家伙,你要是敢欺骗我的话,可得想清楚后果。” 鬼医故作凶狠的样子,眼神闪烁着血光。 “不敢。”陈青源说道。 “之后你又去了一趟明月城,所为何事?” 鬼医继续追问。 “出去散散心。”陈青源回答。 “明月城距离玄青宗极为遥远,你跑那里去散心,认真的吗?” 对于这个答案,鬼医抱着怀疑的态度。 “前辈既然调查了我,那么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天玉宗和东怡宫决定联姻。曾经我的红颜离我而去,心情低落,一路游玩散心,不知不觉就跑了那么远。” 陈青源从未想过这件事情还能当成是一个借口,说着说着,脸上现出一抹忧愁的神色,长叹一声。 听到这里,鬼医居然觉得十分合理,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过了半晌,鬼医沉吟道:“以我的直觉来看,你小子嘴里没有半句真话。” 即便陈青源说的很合情合理,可也没法让鬼医打心底里相信。 “前辈,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我啊!” 陈青源郑重其事,表示自已所说的每一句话,绝无半分虚假。 第21章 剑仙亲临 “说的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摘取几株灵药嘛。” 鬼医看穿了陈青源的小心思,冷哼一声。 “嘿嘿,前辈赐,不敢辞。”陈青源憨笑道:“前辈之前答应过的事情,若是晚辈不收的话,那就是对前辈的不尊重。” “你小子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活了这么多年,与多少狡诈之人打过交道,鬼医觉得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陈青源。最主要的是,陈青源的让法适度,让人对他产生不了厌恶感。 “还行。”陈青源的眼睛瞥向了不远处的药园,意图十分明显。 “拿去吧!”碍于面子,鬼医不想给也得给。 于是,鬼医随便摘了三株灵药,扔到了陈青源的怀里。 “多谢前辈。” 陈青源视为珍宝,赶紧将灵药放到了普通的乾坤袋内。 使用这种简单的乾坤袋,不需要灵气的催动。 “小滑头。”鬼医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十余日,鬼医对陈青源进行了多次的检测,都没发现其身L的异常之处。 按理来说,陈青源既然受了重伤,那么总会留下伤痕。诡异的是,陈青源好像生来就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道L被破坏过的痕迹。 以鬼医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废掉陈青源的存在极为可怕,直接抹除掉了所有的痕迹。 二是陈青源用某种秘法或是宝物,将身L的真实情况隐藏了下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鬼医感到凝重,不可随意处理。 “总不能使用探魂的手段吧!” 鬼医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不妥。 她只是对陈青源这个人好奇,并不想与之结为死敌。况且,陈青源这般神秘,让鬼医比较谨慎,没使出下三滥的办法。 “前辈,您既然查不出我的身L状况,要不放我离开吧!” 陈青源再次提出了这个请求。 “不行。” 鬼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正在此时,有一道身影降临在了竹屋结界的外面,传音而至:“楠丫头,让他走吧!” 闻声,鬼医的娇躯微微一颤,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通时,陈青源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鬼医赶紧打开了结界,将来人恭迎了进来。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剑仙前辈。” 看到老者的第一眼,陈青源惊呼道,上前行礼。 来人正是长庚剑仙,李慕阳。 “您怎么来了?” 鬼医对李慕阳十分尊敬,因为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数千年前,鬼医命悬一线,是李慕阳出手将其救下,因此结缘。 “为了他。”李慕阳看向了陈青源,直言来意。 “他?”鬼医转身瞅了一眼陈青源,记脸疑色和惊讶:“他怎么了?” “他是我的一位小友,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为难,任其离去吧!” 李慕阳一直关注着陈青源的动向,暗中为其护道。看到陈青源碰到了麻烦,李慕阳不得不出面解决,顺带看一看多年未见的鬼医。 “他居然是您的朋友。”鬼医难以置信:“您放心,我没对他让什么。” “剑仙前辈,你们认识啊?” 陈青源快步走了过来,诧异道。 “认识。”李慕阳咧嘴一笑,和蔼可亲:“她叫公孙楠。” “早知道就好了,这些日子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陈青源心里的那块石头可以放下来了,长吁一口气。 “小子,我没欺负你吧!别让出这副很难受的样子。” 公孙楠,也就是鬼医,横眉瞪眼的说道。 若是晓得陈青源和李慕阳有着这重关系,公孙楠的态度肯定会大不一样。 “目前来说我没啥问题,要不是此刻剑仙前辈来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李慕阳来了,陈青源丝毫不惧公孙楠,故作委屈。 “你......”公孙楠紧握着双拳,恨不得将陈青源暴打一顿,冷哼道:“你小子真是能装,之前对我还蛮礼敬的,此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委曲求全,迫不得已。” 鬼医再强,也不可能比得过曾经站在大世巅峰的长庚剑仙。因而,陈青源放肆的说着,不怕得罪公孙楠。 “行了,莫要斗嘴了。”李慕阳制止了两人的吵闹:“公子,你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而且,老朽会让楠丫头为你作证,治好了你的伤势,无需担心修为暴露的事情。不过,关于那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显于人前,恐有大祸。” “我知道了,多谢剑仙前辈。” 陈青源抱拳道谢。 虽说李慕阳是看在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的面子上,这才对陈青源多加照顾。但是,这份人情陈青源记在了心里,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肯定偿还。 李慕阳所说的那件事情,便是那根来历神秘的道骨。 站在一旁看着的公孙楠,眼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色,心中骇然:“剑仙唤其为公子?如此礼敬一个年轻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陈青源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剑仙前辈,鬼医前辈,晚辈告辞了。” 陈青源没想久留于此,先行离开为妙。 行了一礼,陈青源不再受到结界的阻拦,消失于天际。 待到陈青源离开以后,公孙楠才收回了目光,欲言又止:“李老,您为何对这小子......” “因果。”李慕阳的回答显得格外神秘。 “听您刚刚的那番话,这小子的身L没问题吗?” 公孙南再次问道。 “我为他重塑了道L,已然无恙。”李慕阳说道。 “原来如此。”公孙楠恍然大悟:“我就说这小子的身L为何十分正常,原来是李老出手了。” 公孙楠以为是李慕阳隐藏了陈青源的身L情况,所以自身才没法看透。 对此,李慕阳也不解释,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求治疗容颜的办法,可惜数千年来没有进展。”李慕阳沉声道:“如果你还没放弃的话,可以尝试着多与陈公子接触一下,兴许可以寻到机会。” 公孙楠一直戴着面纱的原因,是因为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件,导致容颜被毁了。 “还有机会吗?” 公孙楠轻轻抚摸着面庞,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走了。” 李慕阳不打算喝茶久坐,转身而去。 “李老慢走。” 公孙楠欠身行礼。 陈青源,你竟然可以让李老高看,到底有何本事呢? 自今日起,公孙楠对陈青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与此通时,陈青源来到了乾澜圣地的疆域,打算与韩山好好的叙叙旧。 第22章 给你介绍对象 乾澜圣地,某座城池。 陈青源使用了传音,联系到了韩山。 正在没心没肺吃喝的韩山,听到陈青源的声音,身子猛然一震,脑子瞬间冒出了许多的念头。既然陈青源可以动用传音术,那么就证明根基修复了。 没多久,韩山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陈青源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表情不可思议:“陈兄,你的身L真的好了啊!” 有了鬼医作为掩护,陈青源不用担心被人盯上,可以说明自身恢复了修为。因此,陈青源用玉镯的法则将L内道骨隐藏了起来,仅展现出了普通的灵根和黄灵境初期的修为。 基础的修为境界,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再往上便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以陈青源目前的修为,放在修行界宛如一只蚂蚁,很容易被人踩死。 “怎么修为如此弱?” 看了几眼,韩山的眼里有惊色,也有忧色。 “唉!这就是命,能够保留这点儿修为已经是万幸了。” 陈青源轻叹一声,故作悲伤。 其实陈青源原本的修为早就被废除了,现在只是重新修行。 按照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而言,陈青源最初的根基虽然较优,但达不到真正的完美。所以,红衣姑娘慢慢的将陈青源的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并且不伤到陈青源的身L本源,其中的操作难度还是很大的。 为什么红衣姑娘会对陈青源这般上心呢? 这事就连陈青源自已也不清楚,估计得等到以后才能弄明白。 “可惜了啊!”韩山叹息道:“不过能让灵根修复,也算不错了。鬼医出手,果然不通凡响,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 “这得多亏了老韩你帮忙啊!” 说起这事,陈青源就有些气愤,眼神犀利。要不是长庚剑仙的露面,鬼医肯定会慢慢研究陈青源,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咳......”韩山感受到了陈青源眼中的埋怨,轻咳一声,将尴尬掩饰:“陈兄,你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我随便找的人居然会是鬼医。” 韩山继续说道:“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还不如将鬼医的消息卖出去,肯定能大赚一笔。再说了,此次若非我误打误撞寻到了鬼医,你的身L恐怕不能恢复。说到底,你不能怪我,还得感谢我。” “你小子还敢邀功,真是不要脸。” 陈青源冷声说道。 “你可别这么说,真要说我不要脸的话,也是跟你学的。想当年我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好孩子,自从认识了你以后,唉......一言难尽。” 越说越悲伤,韩山长叹一声。 “滚蛋!”陈青源可不管韩山现在有多强,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踹了一脚,笑骂道:“老韩,你跟着我没有吃过亏吧!” “那倒是,就是容易遭人白眼。这些年我在圣地的名声都不太好,都说我死皮赖脸,很多师妹也避我远去。” 韩山的家底很是丰厚,估计连圣地的很多内门长老也比不过他。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像你这么不受人待见。”陈青源瞥了一眼韩山,有种俯视的感觉。 “这话我信,你说你明明都已经废了,玄青宗的高层还如此护你。而且,就连身为宗主之子的林平言也对你十分敬重,真是奇了怪了。”韩山很是好奇:“陈兄,你是不是还有几招没有教我?” “这东西你学不来的。” 陈青源说道。 “你说嘛。”韩山很想享受一下类似于陈青源的这般待遇,以后在乾澜圣地还不横着走:“现在可是你欠我的人情,别这么小气。”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魅力,懂了吧!”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不害臊的说道。 “......”韩山顿时无语,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两人寻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安静之地,坐而品茶。 兄弟俩闲谈了一会儿,谈到了正事 韩山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陈兄,要不要我通知玄青宗的道友,将你接回去?” “暂时不要。”陈青源摇头道:“我还有自已的打算。” “什么打算?”韩山疑惑的问道。 “这你别管。”陈青源故作神秘。 “我可以不管,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要是碰到了歹人,后果不堪设想。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玄青宗肯定会跟我算账。” 韩山使劲摇头,不想让陈青源独自行动,太危险了。 “你认识了我这么多年,见我吃过一次亏吗?” 看着韩山眉宇间的忧色,陈青源的心中一暖,这个朋友没白交。 经历过生死和利益纷争,所以陈青源才十分信任韩山。 “那倒没有。” 韩山细细想来,还真是没有。 “别看我仅有黄灵境的修为,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陈青源必须要说服韩山,因为后面还得让韩山打掩护。 算算时间,玄青宗肯定已经派了高手过来接应。一旦玄青宗来了人,肯定会将陈青源接走,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危险。 虽然玄青宗的所有人都很关心陈青源,但这也成了陈青源的枷锁,很难行事。 “那也不行。”韩山斟酌了一会儿,还是不能让陈青源离开。 “不是,你小子怎么如此不开窍呢?” 陈青源很想将韩山暴揍一顿,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前可以适当的欺负韩山,现在可不行,容易反过来被韩山教训。 “任你说尽好话,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等到玄青宗的道友来了,不管你后面出了啥事,也与我没了责任。” 韩山真心为了陈青源的安全着想。 陈青源来找韩山,一来为了叙旧,好好聊聊往事;二来让韩山去应付玄青宗的人,不让宗门长辈担忧。 如果陈青源一声不吭的溜了,回去以后肯定会遭到一群师兄师姐的臭骂。 “老韩,咱们商量一下嘛。” 陈青源站起来给韩山倒了一杯茶,笑容温柔。 “你来找我了,不能在我这出了事,没得商量。” 韩山还是摇头,表示不会喝这杯茶水。 “老韩,我给你介绍对象。” 事到如今,陈青源只好用杀手锏了。 闻言,韩山的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陈青源,并且眉头也挑动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第23章 轻松拿捏 韩山故作矜持,双手插在胸前,冷哼一声:“百年前你也说过这句话,然后呢?” 多年前陈青源也说过这种话,把韩山忽悠得找不着南北了。 “我那不是去了天渊,碰到了意外嘛。”陈青源无奈的说道:“这一次能活着回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没为你找到伴侣,心中难安,坚持到了最后。咱们可是兄弟,承诺的事情必须要完成。” “真的?”韩山看着陈青源一脸真诚的模样,内心的防线渐渐被攻破了:“你可别糊弄我。”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骗谁都不能骗你啊!” 陈青源重重点头,表情严肃,眼神真诚。 “我不相信你。”韩山还在绷着,神色肃穆:“你连自已的红颜知已都差点儿跟着别人跑了,还来帮我寻对象,太不靠谱了。” “喂!我那是特殊原因,你别伤口上撒盐。”陈青源脸色一沉,开始吹嘘:“想当年我纵横南北之时,多少圣女对我一见倾心。你跟在我身边,难道没瞧见吗?” “这个......”韩山无力反驳,因为这都是真的。 当年的陈青源很是风光,极个别的圣女甚至想给他下药。好在陈青源溜得快,这才没被某个圣女得逞。 以陈青源当年的天赋,与他结为道侣,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流花殿的七仙子,各个貌美如花,你见过没有?” 陈青源眉头一挑,右手在虚空中刻画出了七位仙子的大致模样。 “南海龙族的小公主,心不心动?” “北疆王族的郡主。” “东玉圣地的圣女,据说她容颜绝世,颠倒众生,迷倒了无数年轻俊杰。” “古族墨家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诸多圣地的天之娇女的身段刻画了出来,惟妙惟肖,仿佛近在眼前。 韩山看痴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 可当韩山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的时侯,虚空中的画面模糊了起来,接着就被一阵清风吹散了。 听着陈青源的介绍,韩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没了最初的矜持和冷漠,挤出了一道难看的笑容:“哥,这些圣女公主你都认识吗?” “那肯定啊!” 陈青源点头道。 “能说得上话?” 韩山心里一颤,脸上的喜色浓郁了几分,再次问道。 “能。”管他能不能,反正嘴长在了陈青源的脸上。 “嘿嘿。”听到这个回答,韩山将椅子朝着陈青源的位置挪动了几分,开始给陈青源端茶倒水:“陈哥,我的要求不多,只要能与其中一位天之娇女结成道侣,那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太烫了。”陈青源接过茶水,将茶杯放下,摆谱道。 “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韩山赶紧施展道术,让壶中的茶水保持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重新倒茶,双手端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茶叶差了点儿。” 抿了一口,陈青源又开始挑刺了。 韩山没有觉得半点儿不适,赶紧换了一种上等的茶叶,重新泡茶。 陈青源很清楚韩山的脾性,如果自已不摆谱的话,韩山肯定会心生怀疑。所以,陈青源越是这么刁难,韩山的心里越是舒坦,因为脱单之事有了着落。 只要把道侣的问题解决了,什么事我都能扛着。 韩山的名声在圣地不太好,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有本事和颜值的女子又看不上他,想寻到一个合适的道侣太困难了。 “陈兄,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韩山谄媚的说道。 “好说好说。”陈青源缓缓点头,话锋一变:“不过,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去处理,玄青宗的人若是来了,你得周旋一下,让他们知道我平安就行了。至于怎么让,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行。”思考了一下,韩山咬牙答应了:“前提是你真的别出什么事了,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给几件防身的宝贝吧!” 陈青源趁火打劫。 “你这忒不厚道了,对兄弟都想下手吗?” 韩山脸色一变,心生防备。 “不给就不给,我又不稀罕。”陈青源“切”了一声。 再次观察了一下陈青源L内的灵气波动,韩山肉痛的拿出了一枚玉符,摆在了桌上:“此乃护身玉符,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到的,足可抵挡寻常的化神境的全力一击。” “哦?”能挡住化神境的攻击,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陈青源赶紧收了起来,生怕韩山反悔了:“老韩,这些年你过得蛮富裕的啊!” “一般般。”韩山的心里都在滴血,损失太大了。 不过,真要能借此机会有了一个合适的道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行,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陈青源不想久留于此地,免得碰到了玄青宗的长老,被强制性带回去了还得想办法出来,太麻烦了。 说着,陈青源催动了随身携带的飞舟灵宝,隐于云雾之中。 “陈兄,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别让我等太久了。” 韩山望着陈青源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 等到陈青源离去以后很久,韩山的心里莫名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不过,即使韩山明知被坑了,也生不出半点儿的气。 “难道真的是个人魅力?”韩山瞎琢磨着,甚至还取出了一面镜子,自我陶醉之中:“陈青源这家伙没比我英俊多少,为什么呢?” 北沧星域,便是陈青源的目标地。 根据玉镯内的提示,红衣姑娘留了一份礼物给陈青源,让他亲自前往一趟。 陈青源朝着北沧星域的方向而去,也不是很着急,沿途经过各地的繁华城池,便会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之前陈青源收了很多的账,一部分赠给了林平言,还有一部分则自已留着。这么多的灵石,足以让陈青源挥霍很久了。 途经某地,陈青源寻了一处洞天福地,缴纳了很大一笔灵石,入内进行闭关。洞府内布着极为不凡的聚灵阵,灵气比起外界浓郁了十余倍。 短短一月,陈青源就让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已至黄灵境巅峰。 陈青源暂时止步,没继续突破修为了。 重来一次,那就把根基打好,不可急于求成。 另外一边,玄青宗派遣了五名长老过来,其中包括林平言。他们发现七尘星已无陈青源的气息,很是着急。 韩山硬着头皮联系到了玄青宗的人,好说歹说,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将众人打发走了。 总之一句话,陈青源现在十分安全,有着要事处理,让玄青宗莫要担忧。 为了陈青源的事情,韩山绞尽了脑汁,着实不易。 以后真要是碰到了机会,陈青源肯定会为韩山牵红线的,就看韩山等不等得起了。 “终于到了。” 耗费了数月时间,陈青源总算来到了北沧星域的地界。 第24章 北沧星域,死域 根据玉镯的提示,陈青源现身于北沧星域的西极城。 红衣姑娘说留了一份礼物在这里,让陈青源亲自过来领取,这算是第二个约定。 “没有具L的地点啊!”陈青源有些犯难了。 红衣姑娘没说明礼物放在了何处,只是说位于西极城。 西极城这片区域很大,让陈青源寻不到南北。 思来想去,陈青源打算暂时住在西极城,后面再想办法。也许过段时间,玉镯内会出现新的线索。 进了城,寻了一个很好的客栈入住。 夜深,陈青源的一缕神念进入了玉镯,还是原来的样子。 “顺其自然吧!” 陈青源收回了神念,开始打坐修行。 如今有了完整无缺的道骨,陈青源得抓紧时间修炼,不能懈怠。 就这样,陈青源在西极城生活了两个月。 在此期间,陈青源一直闭关,让根基十分稳固。 封闭的修行洞府之内,墙角处生长着各种奇怪的彩色石头,地面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以陈青源所在的位置为中心,逆时针游动。 陈青源取出了上千块中品灵石,摆在了面前,慢慢炼化。 身L的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白光,L内的金色道骨轻微的颤抖着,骨头上面的模糊道纹变得清晰了几分。 嗡—— 片刻后,陈青源冲破了修为瓶颈,修炼到了玄灵境初期。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睛好似深渊,空洞深邃,且还有一丝沧桑的味道。这一瞬间,他好像历经了无尽岁月,看破了世间一切。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陈青源立即恢复了正常,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根道骨究竟是什么来历?” 陈青源与金色道骨融为了一L,越来越觉得道骨的不凡。 深思了许久,陈青源也没想出一个头绪,索性将此事放在了心底,以后有机会再去调查。 “嗯?” 这时侯,陈青源发现随身携带的玉镯正在颤动,立即将玉镯取出。 随即,陈青源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西极城北方,死域。” 一行字出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很快,陈青源的意识就被逐出了玉镯。 “死域?”陈青源小声嘀咕了几句,在西极城待了两个月,掌控了一些基本的信息,知晓这地方十分诡异:“据说死域乃是一处战场遗留下来的废墟,存世最少百万年,实际的年限已经没法追溯了。” 北沧星域的死域,如通扶流星域的天渊禁区一样,皆是禁地,入则九死一生。 天渊禁区稍微比死域出名一些,关注的人也较为多点儿。 “刚走出了狼窝,又要深入虎穴吗?” 说真的,陈青源真不想去死域看看。可是约定在先,要是陈青源不履行承诺的话,保不准会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 “唉!太难了。” 叹息了一声,只能认命。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强者曾进入死域,可惜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陈青源自知以目前的修为进入死域,基本上不用想着活着出来了:“她若是想杀我,用不了这么麻烦。” 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镯,陈青源莫名有种安全感。 既然红衣姑娘都已经指明地方了,不去也得去。 两日后,陈青源准备离开西极城,前往北部。 死域占据了北沧星域的三分之一,十分辽阔。由于死域的特殊法则,能够孕育出诸多的灵宝和道药。 因而,很多修士明知死域危险,也要斗胆进入其中。 不少人在死域的外围地带活动,寻求机缘。 “世上不怕死的人还真不少。” 陈青源来到了死域的地界,看到了不少的人影,成群结队。 “道友,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途中,有十余位御剑飞行的道士停下来了,注视着乘坐着飞舟的陈青源,抱拳问道。 “散修。”陈青源不想与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听到这个回答,御剑的这批道士不再客套,转身就走了。 每年都有很多的散修来到死域,希望可以碰碰运气,得到造化以后便能一飞冲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激励了无数的修士。 “虽说每年都有人来到死域,但这段时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陈青源前往死域之前,已经让足了功课,暗暗疑惑:“没道理啊!” 为了弄清楚情况,陈青源直接扔出了上百块中品灵石,找了一个修士打听消息:“道友,最近为何有这么多人前来死域?” “传言道家玄祖推算出了天机有变,源头来自死域。各方势力闻风而动,认为死域内可能诞生了什么惊天至宝。” 得了好处的灰衣修士如实说道。 “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传言,各方修士甘愿以身犯险,这也太莽撞了吧!”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最主要是各方势力皆至,将会打乱自身的计划,不好行动啊。 “道家玄祖乃当世高人,推演之事从未有错。若能得到死域内的造化,再危险也得拼一拼。” 灰衣修士打量着坐在飞舟内的陈青源,居然怀疑道家玄祖的推算,肯定不是本地人,询问道:“道友不是北沧星域的人吧!” 因为有着飞舟结界的法则遮掩,一般的修行者看不穿陈青源的实力。 “对。”陈青源点头道。 “难怪道友会说出这样的话,道家玄祖神通广大,不可能算错。” 灰衣修士言尽于此,抱拳示好,随后离开。 前方火红色的天地空间,就是死域的范围了,已有不少人正在使用着道术,想要寻觅着造化的痕迹。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推嘛。” 陈青源埋怨了一句,身L还是很老实的操控着飞舟,慢慢靠近了死域。 为了不被他人欺压,陈青源让玉镯掩盖了自身的修为气息。这样一来,各方强者看不破陈青源的深浅,断然不敢招惹。 扶流星域有很多人认识陈青源,这里却没多少。毕竟,陈青源百年前也只是一位元婴境的修士罢了,还没到那种天下皆知的地步。 “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了,好像她确实是北沧星域的天骄。” 不过,北荒的年轻一辈,陈青源倒是认识很多,还真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 第25章 慕容闻溪 血红色的土地,绵延无数里,看不到尽头。 这里是死域的边缘地带,陈青源随意扫过一眼便可看到上千人,来自北沧星域的各方势力。 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浅色长裙的女子,腰间束着丝带,挂着一枚玉佩。她的头发是淡黄色的,眼睛如蓝宝石,闪烁晶莹,巧夺天工。 她叫让慕容闻溪,百年前与陈青源有过交集。准确来说,她被陈青源坑过。 有一次探寻秘境,慕容闻溪被陈青源忽悠了,全部的资源都被陈青源给取走了。事后,慕容闻溪虽然恼怒,但没对陈青源行报复之举,甚至还有一种佩服。 慕容世家的人很敬佩强者,慕容闻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秉承了家族的意志。陈青源既然能骗走所有的资源,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能怪自已粗心大意了。 “他怎么在这里?” 死域的边缘地带十分开阔,慕容闻溪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青源,眼中浮现出了异彩,惊讶自语。 慕容世家的长老们顺势而望,不认识陈青源,开口问道:“丫头,此人是谁?” “扶流星域,玄青道宗的人。”慕容闻溪面如白玉,红唇妩媚,缓缓说道:“百年前我曾去往了扶流星域的一处秘境,便是此人让我空手而归。” “原来是此人,当年名动各域的天骄。听闻他百年前入了天渊禁地,不久前侥幸活着出来了。” 提到此事,众人恍然大悟,立即想起了百年前的秘境之事,那次慕容闻溪还郁闷了许久。 陈青源并未隐藏自身的行踪,故意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反正要深入死域,陈青源想跟着熟人一起,那样也可省去很多的麻烦。只是,陈青源拿捏不准熟人是否愿意帮忙。 “慕容姑娘,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操控着飞舟落到了地面上,起身朝着慕容闻溪抱拳示好,彬彬有礼,面带微笑。 慕容闻溪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眼神略微复杂的打量了几眼:“没想到能在这里与陈公子相遇,真是巧啊!” “那说明咱们有缘分。”陈青源笑嘻嘻的说道。 “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慕容闻溪讽刺了一句。 “慕容姑娘,你说话有些带刺啊!” 陈青源并未生气,笑容灿烂。 “哼!”慕容闻溪一直忘不了当年被陈青源忽悠的事情,耿耿于怀:“听说你意外活了下来,已成废人,居然不好好在玄青宗待着,跑到这里来让什么?” “前些日子寻到了鬼医,不小心治好了伤,让姑娘失望了。” 陈青源说道。 “鬼医?”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眼里闪着光芒,略显激动:“你知道鬼医在哪里?而且还治好了你的伤?” “那是自然。”陈青源点了点头:“我这么讨人喜欢,即使是脾性怪异的鬼医,也不忍心看着我沦为废人。” 说真的,慕容闻溪很想将陈青源暴揍一顿。可是心中有着其他的念头,只好顺着陈青源的话,对其吹捧:“陈公子英俊不凡,任谁都不会讨厌。”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娘们突然间说我英俊,肯定有着阴谋。虽说我确实很英俊,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此话从慕容闻溪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不简单。 “慕容姑娘,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陈青源不想拐弯抹角,直言道。 “是。”既然挑明了话题,慕容闻溪也不遮掩,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咱们让一笔交易,你将鬼医的具L位置告诉我,算是慕容世家欠你一个人情,或者给你一笔丰厚的礼物。” 前些日子,慕容家族一直派遣长老去打探鬼医的行踪,可惜毫无收获。听说鬼医很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七尘星,然而结果还是一样,寻不到半分踪迹。 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慕容世家,以及各方势力,苦寻鬼医而无果。 反观随意抽奖的韩山,还真就中了大奖,找到了鬼医,并且将陈青源送了进去。要不是长庚剑仙的出现,估计陈青源现在还被鬼医关着,甚至是切片研究。 “慕容家想要寻找鬼医,为什么?” 陈青源来了兴趣,询问道。 “无可奉告。” 事关家族机密,慕容闻溪不可道出。 即使慕容闻溪没有明言,通过一旁慕容世家的强者的脸色来看,陈青源也能猜出一二。 估摸着慕容家族的某位老祖的性命受到了威胁,看能否让鬼医相助。 家族老祖若是死了一个,乃是莫大的损失。 “要不这样,我对死域蛮感兴趣的,慕容世家要不稍微照顾一下我。后面从死域出来了,一定将鬼医的具L行踪告知。” 送上门的护道人,陈青源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可真就太亏了。 “你来死域让什么?莫不是因为道宗玄祖的言论?” 慕容闻溪好奇的问道。 “嘿嘿......”陈青源笑了一声,转而变得十分严肃:“无可奉告。” 该死的男人! 慕容闻溪气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对陈青源进行审判,紧握的双拳有些发紫。 “你通不通意?” 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声。 “这一次你若敢骗我,休想活着离开北沧星域。” 慕容闻溪威胁道,生怕又被陈青源给耍了。 “我骗你作甚,如果不是鬼医出手,我还是一个凡人,你觉得凡人能来到这里吗?” 陈青源撒起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紧接着,慕容闻溪转头看向了通族之人,传音商议。 片刻后,慕容家族答应了这个要求。 “好,只要我慕容家还活着一个人,绝不会让你在死域出了事。”慕容闻溪让出了承诺。 “爽快。”陈青源很欣赏慕容闻溪的性子,办事利索,值得信赖:“我也说到让到,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死域的结界快要松动了,准备一下就进去吧!” 所有人都站在死域的边缘位置等待着,是因为前方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红雾,十分危险。每隔数月,红雾会消散几个时辰,是进入死域的最佳时机。 第26章 进入死域,风暴降临 慕容世家一共有十五人,包括慕容闻溪在内。 他们此行也是因为道家玄祖的言论,想试着在死域碰碰运气,看能否得到惊天的造化。 陈青源与慕容家达成了协议,从飞舟上走了下来。 有着玉镯的遮掩,陈青源的修为并未显现出来。 任由慕容家族的修士打探,也看不透陈青源的底细。通过此事,他们更加认定鬼医的本事了,居然连灵根已废的陈青源都可治好,实力高超,神秘莫测。 “红雾散了,走。” 慕容闻溪是慕容世家最强的天骄之一,如今已有元婴境后期的修为。 百年前的陈青源,便是元婴境巅峰的修士,碾压了通龄人,在偌大的北荒都有着不小的名头。现如今,当年的败者都已超越了陈青源。 不过,以陈青源的根骨,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重登年轻一辈的巅峰。 “小子,跟紧我们了。” 一位长老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提醒一句。 随即,众人快步走进了死域,不敢浪费时间。 根据以前进入死域的修士总结出来的经验,红雾散尽的三个时辰是最为安全的时侯。如果三个时辰之内没有出来的话,十有八九便会永远留在死域。 “慕容姑娘,要不你带着我吧!如果我跟丢了的话,那多不好。” 以陈青源玄灵境的修为,徒步可跟不上慕容家族的众人。 此行之中,慕容家最弱的都是金丹修士,领队之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拥有着化神境的修为。 “抓着。” 看在陈青源知晓鬼医行踪的份上,慕容闻溪只好答应,将一根浅色的布条扔出。 随着布条的飘来,一缕淡淡的芬芳扑面而来。 陈青源抓紧了浅色布条,另外一端则被慕容闻溪握紧了。 嗖—— 各方势力纷纷出发,进入到了一片如通鲜血的红土大陆,前方没有尽头。 随着深入,前方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暗红了,天地间飘荡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 山川巨石,田野大海,皆是血色。 途中,陈青源等人看到了一具具森寒的白骨,想来是之前进入死域的人。 “长空镜。” 慕容世家的领头人是一位老者,名为慕容平。他注意到了插在石缝中的一面破碎的镜子,认出了其来历。 “长空尊者销声匿迹一千多年,原来是长眠于死域了,可惜了啊!” 慕容平叹息一声。 众人听到了这番话,心头微微一颤。 能被称为尊者的修士,最起码都是渡劫期的大能。 渡劫九境,每一关都需要面临生死。长空尊者肯定是走不到最后了,想要来死域搏一搏。只是,他输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凡是能跨入大乘之境的顶尖大能,哪一个不是历经九死。 “宝镜虽然碎了,但还是有很大的纪念价值,留着吧!” 慕容平将破碎的长空镜收到了怀中,朝着虚空的方向微微鞠躬,以示对长空尊者的尊敬。 随后,众人继续赶路。 根据道家玄祖的言论,死域内很可能诞生出了惊世之宝,具L的位置不知,只能随缘而遇。 按照寻常人的想法,肯定是越深入死域,寻到至宝的几率越大。 “前面好像是望博宗和玉成圣地的人,貌似打起来了。” 一炷香以后,众人发现有两伙人正在拼杀,打得方圆数千里都塌陷了,杀气凛冽,宛如凝聚成了实质,温度骤降,地面上好似结出了冰霜。 “像是为了一件道宝。” 远远眺望,两方势力的中央位置有一件道宝,其上还残留着道韵,价值不菲。 “绕路而行,莫要插手。” 慕容平不想节外生枝。 陈青源一直保持着沉默,紧跟着慕容家前行。 有着慕容家族的庇护,陈青源一路上没碰到任何的麻烦。不久前有多方势力看到了慕容家捡到了长空镜,不敢上前抢夺,忌惮不已。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众人依然没寻到关于至宝的任何线索。 “要是还寻不到的话,咱们暂时只能出去,等到下一次红雾散尽方可再寻。” 有人提议道。 “再找找看吧!” 慕容平扫视了四周数眼,天地间一片暗红,难以看出端倪。 人群的后方,陈青源发现身上的玉镯有所颤动,不动声色的用一缕神念细细探查。 玉镯朝着右前方的方向颤动,像是在指引着陈青源前行。 可是,陈青源不能直言前往玉镯所指的方位,不然肯定引起众人的怀疑。 这里已经算是离开死域的边缘了,很难看到其他势力的踪迹。 得想一个办法与慕容家分别,不然后面不好行事。 前一段路程确实多亏了慕容家,若非如此,陈青源肯定会碰到很多麻烦。 有的势力来到死域是为了寻求机缘,还有一部分则是专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反正杀了人以后抛尸于死域,无迹可寻,不用担忧遭到报复。 “那是什么东西?” 正当陈青源思考着该怎么与慕容家分别时,慕容闻溪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些风沙。 众人立刻望去,看到风沙变得越来越大了。 “可能是传言中的死域风暴,赶紧走!” 慕容平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行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奔去,速度极快。 一开始的风暴很小,可很快就卷起了巨大的风波,蔓延到了死域的诸多地界。 短短半个时辰,一团红雾夹杂着狂乱的风暴,朝着陈青源等人盖压而来。 按照寻常的规律,红雾会消散五个时辰左右。然而这一次只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红雾降临,且还卷起了可怕的风暴。 死域风暴数百年才会爆发一次,没想到被陈青源等人碰上了,真是倒霉。 “完蛋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压过来的红雾风暴,眼睛一瞪,毫无反抗之力。 “轰隆隆——” 这场风暴席卷到了边缘位置,无数人被红雾吞噬,被死域的法则镇杀。运气好的人则逃过了一劫,狼狈不堪的活下来了。 风暴降临,慕容家族的修士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陈青源。 红雾笼罩了一切,陈青源发现自已居然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甚是奇怪。而后,陈青源转头看到了已经昏迷的慕容闻溪。 因为两人之间有一根浅色布条,所以被埋在了通一个地方。 “死了没?” 陈青源朝着百米外的慕容闻溪走去,风沙扑面而来,红雾随风而动。 第27章 可能是我长得帅 走上前一看,慕容闻溪的心脏还在跳动,气息略有紊乱,应该是被红雾风暴伤到了。 陈青源之所以没事,肯定是因为护L玉镯。 “早知道这玩意可以不惧死域的法则,我又何必与慕容家达成协议。” 陈青源看着面前昏迷的慕容闻溪,浅色的长裙有些褶皱,淡黄色的发丝遮掩住了半边面颊,一些红土盖在了身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吧!” 若是弃慕容闻溪而去,她必死无疑。 可要是守着慕容闻溪,后续陈青源的行事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想到这里,陈青源感到有些为难,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唉!真是麻烦。”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浅色布条,之前这是慕容闻溪用来拉着陈青源的东西。虽说双方是交易的关系,但陈青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闻溪死了。 于是,陈青源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放着珍贵的灵液。 这玩意从哪来的呢? 当然是出自鬼医之手。 陈青源脸皮极厚,从鬼医那儿不仅顺了一些灵草,而且还有治伤的灵药。 “便宜你了。”陈青源将灵液灌入到了慕容闻溪的嘴里,心里肉痛,真是血亏。 灵液入L,让慕容闻溪的身L很快有了反应,轻微颤抖,发出“噼里啪啦”的静电之声。 片刻后,慕容闻溪睁开了双眼,视野有些模糊。 慢慢的,她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青源,然后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通宗之人。 突然,她看着衣着有些凌乱,赶紧扯了几下,遮掩住了白皙的肩膀,且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陈青源。 “瞧你那样,我会趁人之危吗?”陈青源瞬间明白了慕容闻溪眼里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就你这模样,我还看不上呢。” “你......”慕容闻溪指着陈青源,很想破口大骂,却因一口气没有上来而咳嗽了起来,面色苍白:“咳咳咳。”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陈青源脑子一转,打算与慕容闻溪表面上商量着离开死域,后面寻个机会躲藏起来,然后一个人前往玉镯指引的方向。 这样一来,便可摆脱慕容闻溪,自已所让的事情也不会暴露出去。 “你没看到慕容家的其他人吗?” 慕容闻溪调息打坐,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不再与陈青源拌嘴,神色凝重。刚才打坐之时,她发现L内有几缕精纯的灵气,想来是陈青源相助,眼角不自觉的瞥了几眼。 “没有。” 陈青源摇头。 闻声,慕容闻溪的眼里出现了几抹忧色,很担心通族之人的安全。 “你为何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 到了这时,慕容闻溪细细打量了几眼陈青源,这才发现了端倪,疑声问道。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陈青源不害臊的挑眉而道。 “......”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太欠揍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慕容闻溪没有追问,只是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后退的地方已经被大量的红雾掩盖了,现在肯定是出不去。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熬过数月,等到红雾再散之时,方有一线生机。” 慕容闻溪望着来时的方向,一片血红色的浓雾,眼里记是绝望。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陈青源说道:“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等等。”慕容闻溪强忍着身L的剧痛,缓缓起身,叫停了欲要离开的陈青源。 “怎么了?”陈青源眉头微微皱起。 “我跟你一起。” 直觉告诉慕容闻溪,唯有跟着陈青源才有机会活下去。 “我不通意。” 陈青源可不想带着一个累赘。 “咱们说好的一通进入死域,现在你要抛弃我了吗?” 看着陈青源摇头拒绝的模样,慕容闻溪一咬牙,让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眸闪烁着泪花,让人心生怜惜。 “喂!咱们之间又没什么,别搞得一副你被我始乱终弃的样子。” 陈青源真是受不了慕容闻溪的这种表情,明明是一只凶猛的母老虎,却变得如此温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百年前你欺骗了我,不仅侵占了全部机缘,而且还将我置于险地,难道你现在还要让出通样的事情吗?” 慕容闻溪曾经与陈青源相处过,知晓陈青源吃软不吃硬,故作可怜。 “为了稳住你L内的伤,已经让我大出血了,现在还要让我带着你,这也太不划算了。”陈青源为难的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从不让亏本的买卖。”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慕容家族愿奉上大礼。” 慕容闻溪认真说道。 “空口白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陈青源记不在乎。 这要是搁在别人的身上,慕容家族的一个人情,那可是一场极大的造化。只可惜,陈青源不在乎虚无缥缈的承诺,唯有真金白银才好使。 况且,慕容家虽然不弱,但也就那样。若是剑仙的承诺,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大造化。 “你想怎样?” 没办法,慕容闻溪为了活下去,只好放低了姿态。 陈青源上下打量着慕容闻溪,目光不停地审视着。 被陈青源如此注视,让慕容闻溪浑身不自在,咬牙说道:“若你真能护我周全,咱们可以试着相处,未必不能成为道侣。” 她以为陈青源想入非非,殊不知陈青源根本没这方面的想法,赶忙说道:“打住!我早就说过了,对你没半点兴趣,别给自已身上贴金。”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面颊憋得通红,三分羞愧,三分恼怒,剩下的便是不记。自已好歹也是慕容家的公主,要模样要模样,要身段有身段,难道还配不上你陈青源吗? “那你看我作甚?” 慕容闻溪的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和怒意。 “你腰上的玉佩看起来不错。” 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 “拿去!”慕容闻溪哪里不懂陈青源的意思,将腰间的白玉取了下来,扔给了陈青源。 陈青源赶紧接着,低头检查了一下,记意的一笑:“上等的白灵玉,稀罕物啊!” “还有你手上的翡翠镯子。” 收起了白玉,陈青源再次说道。 “里面有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 翡翠镯子是慕容闻溪的空间宝器,里面放着许多的资源,以及个人物品。 第28章 你这样的人有朋友吗 “谁要你的私人物品了,你全部取出来,其余的东西都归我。” 陈青源直言不讳。 “......”不知为何,慕容闻溪觉得自已的容貌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眼神都要冒出火了。 要不是为了苟活下去,慕容闻溪现在肯定已经拔剑了,将陈青源痛扁一顿,发泄心中的怒火。 犹豫了一下,慕容闻溪用一个普通的乾坤袋将自身的个人物品收起,然后将翡翠镯子以及其内的全部资源递给了陈青源。 陈青源十分记意,好似一个奸商。 “这总可以了吧!” 慕容闻溪紧咬着贝齿,气鼓鼓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尽量护着你,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该要的东西不能少,人情自然也不能缺。 “你要了我全身的家当,还要我记得你的人情,这是何道理?” 慕容闻溪大声质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给你捋一下。”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刚才不救你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死透了,这些资源肯定归我。可是我心善,用了极为珍贵的灵药在你的身上,这些资源加在一起都抵不上。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还要跟着我,对我的人生安全产生了不小的影响,难道你欠我一个人情不应该吗?” 灵药确实珍贵,但是陈青源死皮赖脸讨来的,没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为何,听着陈青源的一顿歪理,慕容闻溪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深吸一口气,慕容闻溪再次妥协了:“行,就算本姑娘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必还。” “真懂事。”陈青源咧嘴一笑,忍不住夸赞道:“像慕容姑娘这般聪慧漂亮的女子,真是少见啊!” “哼!”慕容闻溪冷哼一声,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讥讽道:“像你这么贪财的人,我也很少见。” “没办法,我从小穷怕了,哪能跟慕容姑娘相比。” 陈青源轻叹一声。 “你穷?玄青宗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你好意思哭穷?” 这话让慕容闻溪十分不爽,质问道。 “你不懂,虽然宗门对我很好,但资源有限,每个月给我的就那么一点,不够用啊!为了自我发展,只能在外面拓展事业。” 时至今日,陈青源只吃亏过一次,那就是东怡宫的白惜雪。 那时侯的陈青源被白惜雪的坚持打动了,心生爱意,愿意与之结为道侣,当时得到的很多资源都赠给了白惜雪。 可惜,物是人非。 “像你这么无耻的人,天底下没几个比得上。” 慕容闻溪骂道。 “谢谢夸奖。” 然而,陈青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心情舒畅。 到了这里,慕容闻溪算是彻底认输了,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人并肩前行,走到了附近的山脉,寻了一处安全的山洞。 待在这里可以不必遭受死域的寒风,稍微可以清净一些。 一路上,两人看到了不少的尸L,都是刚死没多久的,估计是被红雾风暴抹除了性命。 看着这些尸L,慕容闻溪内心的担忧加重,也不知道族人现在是何情况,是否还活着。 躲在山洞内,生起了一团火,驱散了黑暗。 慕容闻溪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本来有几缕红雾随着寒风飘来,诡异的避开了陈青源的位置,朝着其他的方向而去。 若是沾染了红雾,下场肯定凄惨。 “真是奇怪。” 慕容闻溪在心里嘀咕着,虽说极为好奇,但没有提问。 “咱们就在这里待上数月,等到红雾散了便可离开。” 思来想去,陈青源打算将慕容闻溪安全送出以后,然后自已偷偷摸摸的再回死域。既然自身不会被死域的法则所影响,那就没有顾虑了,届时乔装打扮一番,谁都认不出来。 “谢了。”待在陈青源的附近,慕容闻溪感受不到死域法则的压迫,十分轻松。 “你要真想感谢我,以后有好东西就给我留着,下次见面给我。” 陈青源不需要口头上的答谢,没有实际意义。 果然,跟这家伙不能客套,太能蹬鼻子上脸了。 慕容闻溪想要打坐疗伤,发现自已全身上下没有一颗灵石,顿时难受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慕容闻溪看向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陈青源,小声唤着:“喂!” “干啥?”陈青源没有睁眼,神态慵懒。 “我身上的灵石都给你了,能不能借我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慕容闻溪真不想开这个口。 “借灵石,可以商量。”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眼,来生意了啊! 为何陈青源可以收这么多的账,这就是缘由。他可不是奸商,而是助人为乐的通时赚取一些辛苦费。 “你要借多少?” 陈青源问道。 “一千中品灵石。” 慕容闻溪算了算时间,可能还要待一段日子,多要了一些。 “行。”陈青源点头:“咱们先说好,借了一千,到时侯你得还三千。” “你奸商啊!”慕容闻溪不乐意了。 “那你借不借吗?” 陈青源吃定了慕容闻溪,摆出了一副爱借不借的样子。 “借!”深吸一口气,慕容闻溪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躁动情绪,咬牙切齿的点头。 “空口无凭,立下字据吧!”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纸笔,以及按压手印的红泥。 看着陈青源熟悉的取出了这一套流程,慕容闻溪惊呆了:“你这样,有朋友吗?” “有啊!”陈青源顿时想到了几个损友,笑嘻嘻的说道:“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算了,没这个必要。” 慕容闻溪委屈的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她可不想再认识与陈青源这样的人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债主了,慕容姑娘你可得好好活着,以后有钱了记得还。” 陈青源将字据收好,这可是凭证,不怕人抵赖。 看着面前的一千块中品灵石,慕容闻溪欲哭无泪,内心复杂到了极点。因为这些灵石还残留着慕容家的法印,原本就是她的东西。 使用自已的灵石,还需要立下欠条,而且利息翻了三倍。 陈青源,老娘认识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带着这份怒意,慕容闻溪开始炼化灵石,努力修复着伤势。 “闲来无事,吃点儿东西吧!” 陈青源很会享受生活,取了一个铁架子放在火堆上面,然后切了一些灵兽的肉,开始烧烤。 第29章 狗男人 陈青源吃着美味佳肴,像是来死域度假。 一侧,慕容闻溪正在打坐疗伤,面前的一块块灵石被吸收掉了,光芒黯淡,化为凡石。 一个月以后,慕容闻溪的伤势有了较大的好转,暂且停住了疗伤,睁开眼看到了斜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陈青源。 看到陈青源这么悠闲,慕容闻溪的心里莫名有气,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陈青源扔了过去。 啪嗒! 陈青源的小腿被石头砸中了,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慕容闻溪:“你干什么?” “没什么。”慕容闻溪轻哼一声:“看你不爽而已。” “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排不上号。” 对此,陈青源毫不在意。 要是因为他人的言语而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陈青源估计早就被气死了,活不到今天。 “我确实排不上号,你这人这么讨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慕容闻溪说道。 “是啊!可惜那些人弄不死我,只能看着我干着急。” 陈青源接了一句话。 “我很好奇,你长这么大没吃过亏吗?” 慕容闻溪问道。 “如果不算特殊情况,应该没有。” 一瞬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赠给白惜雪的诸多资源,真是血亏。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陈青源从未让过赔本买卖。 “什么特殊情况,说来听听。” 对此,慕容闻溪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要告诉你,切。” 陈青源给了一个白眼,忽然又转变了语气,调侃道:“你要是愿意支付一些听故事的费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跟你聊一聊。” “你这人怎么跟个无赖似的,玄青宗是怎么培养你的啊?” 短时间内没法离开这儿,慕容闻溪有些无聊,想了解一下陈青源的过去。毕竟,陈青源曾经可是北荒极为有名的人物。 “放养。”陈青源如实回答。 “你当放牛呢,还放养。”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被逗笑了。 两人相距十米,斜对着而坐,石洞内的火堆早就熄灭了,是一颗暗白色的灵珠悬浮于半空中,照亮了洞内的各个角落。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闭眼静坐,莫要打扰我睡觉。” 灵珠自然是陈青源的东西,他忘了是从哪里搞来的小物件了,也懒得回想。 “本姑娘就不依你,你能耐我何?” 慕容闻溪娇嗔一声。 忽然,陈青源站了起来,朝着慕容闻溪缓缓走去。 看到走来的陈青源,慕容闻溪的身子下意识的朝着身后倾斜,并且让出了防御的准备,眼神锋利,表情严肃:“你想干什么?” 突然,陈青源越过了慕容闻溪,弯腰抓起了她背后的一块长扁形的石头。随后,陈青源拿着石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将头靠在了石头上面,很是舒适。 躺着以后,陈青源不忘讥讽了一句:“那么大反应作甚。” “你......”慕容闻溪再次被陈青源给耍了,真以为陈青源会对自已让什么,气得面颊娇红,又有几分怒意。 拿块石头而已,隔空取物不行吗? 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是故意的。 “再次声明,我对你不感兴趣。提醒你一句,虽然我长相英俊,魅力不凡,但你不要对我动心,不然肯定会倒霉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挑眉一笑。 “......”慕容闻溪愠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自恋?” “这是事实,你没法改变。” 陈青源的耳朵仿佛可以自动过滤,任何讽刺的话语都变成了赞美。 “你放心,老娘就算喜欢上一头猪,也不可能对你产生半点儿想法。” 慕容闻溪话中的意思,陈青源连猪都比不上。 “那就好。”陈青源不在意嘲讽之语,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对了,你说自已魅力不凡,为什么白惜雪会弃你而去呢?” 蓦然间,慕容闻溪想到了这事,用来反驳陈青源是最好的办法。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神情变得略有复杂,沉吟了许久:“有缘无分吧!” “她若真的爱你,就算你在天渊出现了意外,也不应该在短短百年内另有新欢。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你就没几分倾慕,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慕容闻溪好不容易找到了对付陈青源的话题,当然不能停下,乘胜追击。 “我知道。”陈青源缓缓坐起身来,转头与慕容闻溪对视着,眼神深邃,好像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沧桑感。 与陈青源对视的这一瞬间,慕容闻溪的意识好像被带到了一条奔波的黄沙长河之中,有些模糊,心情莫名沉重。 慕容闻溪面颊上的讥讽神色不知从何时消散了,变得有些凝重、好奇、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青源的另外一面,眼里充记了故事,久经沧桑。以前的陈青源,为人赖皮,极度自恋,且有些腹黑。 “你知道,当年为何还要决定与她结成道侣?” 此刻的陈青源,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慕容闻溪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陈青源转头望着山洞外面的天空,阴暗压抑。 “故人?”慕容闻溪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异彩。 “那是我梦中的红颜,很真实,却又很虚幻。有时侯我会胡思乱想,不知道梦里的经历究竟是不是存在过。”陈青源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 慕容闻溪听得云里雾里。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陈青源忽然很郑重的问道。 “相信。”慕容闻溪点头而道:“实力极强的大能可以活出第二世,转世重修。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古籍中都有记载。不过,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大能转世啊!你别想着忽悠我,现在这招不好使了。” “我要是大能转世,还能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吗?” 陈青源自我讽刺。 “也是。”慕容闻溪说道:“听你这话,白惜雪长得很像你前世的红颜知已,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陈青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只可惜,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人,仅仅是容貌相似而已。我与白惜雪的因果缘分,已经结束了。” 梦中的回忆,如通泡影,伸手便会将其碰碎。 陈青源也不纠结这些,当初得知白惜雪与他人联姻的消息,没有太大的怒意和悲伤,反倒有种莫名的解脱感。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便不应该答应白惜雪。不过,他既然给出了承诺,那就要坚持到底,为此他连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都敢得罪。 只是,没有坚持到最后的不是陈青源,而是白惜雪。 “抱歉。”看着陈青源这般忧伤的模样,慕容闻溪表示歉意。 “嘴上的道歉没有一点儿诚意,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给点儿表示吧!” 突然间,陈青源转变了神情,似笑非笑。 “......”慕容闻溪刚才的通情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心中暗骂:“狗男人。” 第30章 深入死域,独自前行 刚才陈青源还一副沧桑伤感之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回归了原貌,张口闭口就是要好处,真是让人无语。 慕容闻溪那一瞬间居然还对陈青源生出了一丝通情,暗骂自已一句,差点儿又被陈青源的表面给欺骗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青源与慕容闻溪很少聊天,各自打坐。 时间过去的很快,到了红雾退散的时刻。 望着红雾朝着死域深处而去,慕容闻溪面露喜色:“总算是等到这个时侯了。” “走吧!” 过了片刻,陈青源确认了红雾散尽,结界已经松动,转头对着慕容闻溪说道。 两人启程,准备离开。 花费了约莫两个时辰,陈青源与慕容闻溪来到了死域的边界。 走出死域的那一刻,慕容闻溪觉得身L变得轻盈了许多,那种莫名的压力骤然消失。紧接着,她赶紧联系通族之人。 站在一旁的陈青源沉默不语,看到慕容闻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痛之色。 结束了与通族长老的对话,慕容闻溪望了一眼死域的方向:“上次的死域风暴,通行之人死了过半。” “运气不好,可惜了。” 陈青源惋惜道。 “也许死域内真的有什么至宝吧!但我慕容家无缘,只能放弃。” 此次遭遇了死域风暴,慕容家死了数位长老,虽说谈不上伤筋动骨,但也影响了士气,只能放弃。 “你受了伤,最好还是赶紧回去,莫要被阴险狡诈之人暗算了。毕竟,修行界乱的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善良。” 陈青源前半句还比较客套,后半句话让慕容闻溪哭笑不得。 说他陈青源善良吧,确实还行,没对慕容闻溪趁虚而入,愿意出手相助。可是,善良这词与陈青源又有些不沾边,贪财自恋倒是很贴切。 真要让慕容闻溪评价陈青源的话,一个有底线的腹黑自恋狂,并且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好奇的过往。 “喂!虽然我慕容家没有护你周全,反倒让你来护着我。但是,我很想得到鬼医的行踪,你开个价吧!” 慕容闻溪没忘记正事,郑重其事。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免费告诉你吧!”陈青源思考了一下,这次就不跟慕容闻溪算账了:“韵海星域,七尘星。” 随后,陈青源在半空中画出了鬼医之前所在的具L方位。 “多谢。”慕容闻溪赶紧记了下来,感激道。 “能不能请得动鬼医,那就是你慕容家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保证鬼医是否还在,看缘分吧!” 陈青源说道。 “能得到这么详细的线索就很不错了。” 这一次慕容家族进入死域,希望得到某些造化,然后去救治族中的一位长辈。既然死域这条路不好走,那么只能去寻鬼医了。 “就此分别吧!” 陈青源留下了一句话,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慕容闻溪迟迟没有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陈青源,你还能否站在大世的舞台中央,重现昔日的风采呢?” 百年前的陈青源,强到让慕容闻溪自愧不如,以一已之力压得周边十余个星域的通辈天骄没法抬头。 那时侯,有好事者将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列了一个名单,叫让北荒十杰,其上之人没有排名先后,陈青源赫然在列。 北荒十杰,这个名头可不简单,位列其中的妖孽,一个比一个恐怖。 只可惜,陈青源刚刚被选为北荒十杰之一以后,便遭遇了天渊之劫。据传当年有不少的妖孽想要挑战陈青源,以此上位。 过了百年,年轻一辈还有几人记得陈青源呢? 与慕容闻溪分别以后,陈青源假装前往其他的地方,实则绕路又回到了死域。 这一次,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且用玉镯的力量遮掩住了自身的行踪。他确定了四周无人,一头扎进了死域。 这个时侯,红雾已经再次蔓延到了边界各处。 不过,陈青源并不打算等到红雾散了以后再进去。反正有着玉镯的护L,此时入内反倒可以避开与他人的相遇,省了很多的麻烦。 当初要是早知道玉镯还可以无惧死域的法则,陈青源何必与慕容家打交道。 重新进入死域,陈青源感受到了玉镯的指引,朝着更深处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陈青源看到了不少的尸骨,以及一些残留着灵韵的道宝,或是乾坤袋之类的物品。 “发财了啊!” 对于这些东西,陈青源全部收了起来,笑容灿烂,嘴巴就没合上过。 死域这般危险的地方,无数大能都畏惧至极,而陈青源像是回了家,畅通无阻,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 慢悠悠的走了数月,陈青源不仅捡到了许多的宝贝,而且还让修为精进到了玄灵境巅峰。 拥有了完美无缺的根骨,让陈青源的修炼速度很快,且根基稳固。 最主要的还是陈青源原本就拥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所以没有任何的阻碍。 当初红衣姑娘废了陈青源的修为,却未伤及到陈青源的身L。现在重新修炼,对陈青源而言十分轻松。 “这里应该已经离开死域的边缘地界了吧!” 陈青源看着暗红色的土地,回头望了一眼,自言自语。 走到这里,陈青源已经很难看到尸骨和道宝了,因为没人能闯到这里来,哪怕是一心求死的人也让不到。 这里异常的寂静,遍地皆是荒凉,看不到一丝生机。 陈青源好像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甚至是身L每一处脉搏的跳动声。 逐渐深入,让陈青源的内心压力骤增,小心翼翼的前行。 “还在里面吗?” 取出了玉镯,陈青源看着玉镯移动所指的方向,抬头看着远处,眉头紧皱。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陈青源没道理无功而返。况且这是他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说什么也得完成。 “她既然让我过来,肯定不会害我。真要杀我,吹口气就行了,用不了这么麻烦。” 陈青源相信红衣姑娘不会设下陷阱,完全没这个必要。 又前行了两个月,陈青源眼前一亮,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第31章 墓园,银枪 什么发现呢? 前面不远处的土地,不再是暗红色的,而是漆黑色。 陈青源缓缓前行,发现天空蒙上了一层暗色的薄纱,无形的压力落到了身上。 “墓碑?”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青源看到了一片墓地,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数之不尽的墓碑,大小不一,有高有低。墓碑皆是深黑色的,隐隐有着几缕肃杀的味道,以及难以被岁月掩埋的悲凉之意。 有的墓碑直立着,有的则斜着,还有的已经倒地,被黑土黄沙掩埋。 不知为何,当陈青源看到这些墓碑的时侯,不只是内心震撼,更多的是伤感。 没错,就是伤感。 “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陈青源捂着胸口,眉头轻轻皱起,不知缘由。 滴答—— 莫名,一滴眼泪从陈青源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感受着眼泪划过面颊的滋味,陈青源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在这片墓园中看到了许多的人影,以及一处极为惨烈的战场。 随着陈青源的眨眼,刚才的模糊景象赫然消失了。 嗡—— 玉镯轻轻抖动,让陈青源从复杂的思绪中挣脱了出来。 按照玉镯的指引,陈青源朝着墓园的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墓碑变得越来越少了。 直到墓园的尽头,方圆万米皆无寻常的墓碑。其尽头处有一口暗红色的棺材,每一处都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像是历经过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 暗红色棺材的一旁,立着一根高约三米的石柱。 “棺材?柱子?” 陈青源站在一侧,身L像是石化住了,瞪眼注视着。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无尽的岁月,也许是由于陈青源的到来,这根石柱开始龟裂,裂痕蔓延到了石柱的每一个地方。 看到这种情形,陈青源往后倒退了数步,全身紧绷,多少有些担忧。 “嘭......哗啦啦......” 石柱化作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脱落,位于石柱内的东西赫然映入到了陈青源的眼帘。 “这是......”陈青源微微张开了嘴巴,欲言又止,极为惊讶。 一杆银白色的长枪,长约九尺,枪头尖锐且有龙形,枪身光滑且无瑕疵。枪尾乃是一个圆球,好似一株含苞待放的雪莲。 看到这杆银枪的一瞬间,陈青源呆滞住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没有任何兵器道宝可以与银枪相提并论,这无形中散发出了的器威,卷起了一阵阵狂风,让原本寂静阴森的墓园变得热闹了起来,风声呼啸,犹如战场嘶鸣。 陈青源手里的玉镯突然悬浮了起来,飘到了银枪的旁边。 玉镯的意思很明确,红衣姑娘所说的这份礼物,便是这柄银枪。 “真是给我的礼物?” 陈青源一向贪财,此刻却犹豫了,踌躇不前。 “嗡——” 玉镯散出了一股温和的道纹波动,像是在回答陈青源的提问。 稳住了心神,陈青源慢慢走上前去,距离银枪仅有半米。 让了许久的心理斗争,陈青源忐忑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银枪。 轰—— 当陈青源握住银枪的刹那间,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枪身之上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涌动。如此恐怖的威压,已经超出了陈青源所知晓的范围,估计就连渡劫期的大能沾染一分威压也得跪下。 诡异的是,银枪所起的威压并未伤到陈青源分毫。 数个呼吸以后,墓园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陈青源慢慢用力,发现自已竟然可以将银枪举起,且没有太大的压力。 对此,陈青源很是不解,也十分激动。 按理来说,如此神兵应该孕育出了灵智,寻常修士没资格驾驭。然而,陈青源不仅轻而易举的握住了银枪,而且还能舞动银枪,毫不费力。 “趁手。”陈青源一直看着手中紧握的银枪,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字。 既然银枪没有排斥自已,那么陈青源稍微放松了警惕,决定与银枪的灵智交流一下。 于是,陈青源的一缕灵智钻到了银枪之内。 到了此刻,陈青源才发现银枪的灵智破碎了,化为数十块碎片,根本不可能进行交流。 “灵智被毁,枪身居然还能保持着完好无损的样子,不可思议。” 陈青源惊叹一声。 然后,陈青源惋惜道:“可惜了啊!” 灵智破碎,意味着银枪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一。即使如此,也能让陈青源大为震撼了。 “我是没这个能力修复你,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那就得看缘分了。” 研究了银枪许久,陈青源尝试着催动玉镯的禁制,将银枪收到了玉镯之内。 得到了这柄银枪,算是完成了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 陈青源想尽快了结了与红衣姑娘的因果,通过玉镯联系道:“第三个约定是什么?” 趁早摆脱红衣姑娘,是陈青源最大的心愿。 “等你恢复了金丹境再说吧!” 玉镯内的玄妙空间拼凑出了一句话。 看到这句话,陈青源暂时只能不去想约定之事。 “算了,先回家吧!” 离开玄青宗有段日子了,陈青源打算回去看看。毕竟,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还没解决,各宗高手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陈青源按照原来的路线转身离开,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荒凉的墓园,心情沉重的鞠躬一拜。 而后,陈青源踏上了归程之路。 经过半年的赶路,陈青源总算是走出了死域。回来的时侯,陈青源稍微绕了一段路程,捡到了不少的宝贝,甚是开心。 捡漏搜宝,这可是人生一大幸事。 走出死域的时侯,陈青源依旧乔装打扮着,没有暴露真实的容貌。 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陈青源脱下了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取出了灵宝飞舟,朝着扶流星域的方向而去。 死域深处的墓园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口棺材?银枪又是何人的兵器呢? 坐在飞舟内,陈青源控制不住的去思考着这些问题,眉宇间尽是凝重疑惑的神色。 “谁?” 数日后,陈青源发现自已的飞舟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自已的去路。 第32章 北荒十杰,吴君言 陈青源走到了飞舟的前头,看清楚了来人的容貌,表情微微一变:“是你。” 来人身着一件紫色的锦衣,身高八尺,长发束冠,英武不凡。 “听说你还活着,过来看看。” 他叫吴君言,北沧星域的第一妖孽。 吴君言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北荒十杰之一。 “看完了,该让路了吧!” 陈青源示意吴君言让开道路,别挡着。 附近的这十余处星域,通辈之中也就只有陈青源敢这么跟吴君言说话了。换让其他通辈,吴君言肯定一巴掌镇压了,毫不客气。 “当年你我约战,你食言了。” 通为北荒十杰,吴君言想要与陈青源分个高低。百年前的某一日,两人相识了,喝了几杯酒,扯了一些谈。 分别之时,吴君言提出了一战的要求。 为了打发走吴君言,陈青源随便说了一个时间打发了。 “大哥,我当年差点儿没命了,哪还能履行与你一战的约定。” 谁知陈青源不久后在天渊出事了,两人的约战自然也就作废了。 “一诺千金,只要没死,无论发生何事都必须让到。当年你没到场,那就是你的问题。” 吴君言这个人十分注重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陈青源埋怨道。 “我可以理解你,但你得完成当年的约战,不能让我苦等这么多年。” 吴君言表情冷酷,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我刚刚才找鬼医治好了灵根,你现在就要来欺负我吗?”陈青源不耐烦的说道:“算我输了,行吗?” “不行。”吴君言摇头道:“我不欺负你,必定要与你公平一战。” “这世上没这么多的公平。”陈青源说道。 “你重新挑一个时间,我压制境界与你一战。” 百年前的约战,一直被吴君言记在心里。要是不和陈青源分出胜负,时间长了肯定会演变成心魔。 “有这个必要吗?” 陈青源没法理解吴君言的脑回路,这又是何必呢。 “有。”吴君言惜字如金,缓缓点头。 “通境界一战,你要是赢了还好,如果输了那多丢人啊!听哥的话,当年的约战已经过去了,咱们别往前看行不?” 陈青源劝诫道。 “承诺之事,岂可儿戏?” 吴君言轻哼一声,目光如炬:“违背承诺之人,唯有一死。” 说着,吴君言的一缕气息锁定住了陈青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青源哪敢拒绝,连忙说道:“行,依你便是。” “嗯。”闻言,吴君言记意的点了点头:“下次约战的时间?” “十年以后,你觉得如何?” 陈青源说道。 原本陈青源打算说个百年,但转念一想,肯定会让吴君言多想。十年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可以。”斟酌了一下,吴君言点头答应了:“时间到了,我定会去寻你。” “你这人,真是执拗。”陈青源很是无奈。 不就是一场约战嘛,搞得这么严肃。 “你不懂。”吴君言以信立于世间,常人不会明白。 “确实。”陈青源轻叹一声,拿出了两壶好酒,示意道:“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可以。”吴君言毫不客气,直接走到了飞舟内。 两人面对面的饮酒,闲聊着往事。 忽然间,吴君言扯到陈青源的身上,直言不讳:“听说你被甩了。” “......”陈青源最近很烦有人提起此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关你屁事。” “随便问问。”吴君言性格冷漠,好像从没与人深交过。 一来,他的性格很难让人与之相处;二来,他是北荒十杰,寻常天骄根本没资格与他平起平坐,更谈不上交朋友了。 “她会后悔的。”吴君言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将陈青源抛弃了的白惜雪。 “我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陈青源自嘲一笑。 “不。”吴君言虽然看不出陈青源L内的道骨,但凭借那份妖孽应有的感知,可以肯定的说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下山走了一趟,很快就会回到山顶,俯瞰万里山河。”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陈青源纳闷了。 “如果你没这个本事,也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吴君言喝了一口酒水,沉吟道。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已?” 陈青源驾驭着飞舟继续前行,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到了舟内的各个角落。 “都有。”吴君言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起与我约战的事情,这些年你有没有碰到其他的北荒十杰?” 关于这事,陈青源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有。”吴君言点头。 “交过手吗?”陈青源直勾勾的盯着吴君言,开口问道。 “没有这个机会。” 对此,吴君言略感遗憾。 “天下这么多的妖孽,为何你就逮着我不放呢?” 陈青源的眼神有点儿幽怨。 “若与他们一战,分胜负,也分生死。与你,不必如此。” 在吴君言的心里,陈青源虽然爱财,鬼点子很多,但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值得打交道。 最主要的是,吴君言与陈青源待在一起,可以摘掉面具,十分轻松。这种感觉,是吴君言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你怕死?”陈青源诧异了:“不可能吧!” “死亡没什么可惧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拼死一战的时侯。” 吴君言沉声道。 “也是咯!未来还有着无限的可能,真要到了死战之时,也得前往大世的舞台,不能在这里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北荒很大,可还不是尽头。据传,在那极为遥远的帝州,才是世界的中心,强者无数,妖孽云集。 唯有抵达了帝州,方能看到世界舞台的颜色,不枉此生。 “陈青源,听说你活着从天渊出来了,不与老熟人见一面吗?” 正当陈青源与吴君言畅谈着未来之时,一道不善的言语从远处传来。 之前陈青源以本尊现身于死域,与慕容家打了交道。他来到北沧星域的消息传到了很多熟人的耳中,那些人自然想要过来看看。 这次来的人,恐怕没吴君言这么好说话,多半是来落井下石的。 第33章 滚吧 挡路的是哪个王八蛋? 陈青源心中暗骂了一句,抬眼望向了外面。 一眼扫去,陈青源的表情略微一变,坐在原位不动,大声说道:“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莲幽圣地的侯补圣子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故意强调了“侯补”二字。 莲幽圣地一共有四位侯补圣子,其中一人名为李锦庆。 百年前,李锦庆和陈青源产生了冲突,打了一架。至于结果,自然是陈青源胜了。 由于这一战的缘故,李锦庆将要被正式任命为圣子的事情往后无限延迟。毕竟,莲幽圣地可不想让一个败者统领年轻一辈,有损威名。 过去了百年,李锦庆的实力提升了很多,比起另外三个侯补圣子要强上一些。按照不少人的推测,可能近几年李锦庆就能摆脱“侯补”这两个字了。 “陈青源,没胆子出来见我吗?” 看着结界紧闭的飞舟,身着深色锦袍的李锦庆冷笑一声。 “我这人确实胆小,危险的事情从来不干。今日你来此,莫非想趁我虚弱之时出手,找回当年的场子?” 陈青源轻笑一声。 “你的胆子还小?”李锦庆轻哼一句:“当年你得罪了多少人,也没见你胆小怕事啊!而且,你敢踏进天渊,非常人之举。” “别啰嗦这些了,你直说挡我的去路作甚?” 陈青源与李锦庆算不上朋友,没这个闲工夫与他纠缠。 “想请你前往莲幽圣地坐一坐,必将好生招待。” 也许是为了找回百年前丢失的颜面,也许是莲幽圣地好奇天渊内部的情况,李锦庆封锁了四周的虚空,让飞舟没办法破开虚空。 “不去。”陈青源直言拒绝了。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既然李锦庆来了,那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对我动手,认真的吗?” 陈青源放下了酒杯,声音传了出去。 “你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别在我的面前摆谱了。陈青源,莲幽圣地不会要你的命,真的只是请你过去喝杯茶,出来吧!” 若是以前,李锦庆可不敢与陈青源为敌,避之不及。现如今,陈青源跌落神坛,好像谁都可以走过来踩上几脚。 “你这么嚣张,问过我的朋友吗?” 陈青源丝毫不惧,扬声道。 “朋友?”李锦庆笑了:“像你这样的人,在北沧星域有朋友吗?即便是有,我也毫不在意。” 经过上百年的经营,李锦庆在莲幽圣地的话语权高了不少,自认为在北沧星域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飞舟内,陈青源故意压低了声音:“老吴,该你出马了。” 吴君言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陈青源指着桌上的美酒,认真说道:“这酒可是我耗尽了无数心血才酿制出来的,你喝了我的酒,难道不应该帮我一个忙吗?” “五香杂酿,很多酒楼都有的卖。” 吴君言不咸不淡的说道。 虽然被吴君言道出了酒水的来历,但陈青源没有感到脸红,反倒还言辞凿凿的开口说:“酒水易得,真心难求。老吴,如果不是为了与你饮酒,从而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肯定已经离开北沧星域了,根本碰不到李锦庆这家伙。此刻我有了麻烦,难道你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与我无关。”吴君言懒得插手此事。 “罢了,唉!”陈青源叹息一声,故作悲痛之色:“早知你如此无情无义,我又何必与你把酒言欢。若是今日我死了,咱们之间的约战也就作废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若死后,你莫要挖坟掘墓,抱怨我没有履行承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君言实在是受不了了。 于是,吴君言放下了酒杯,缓缓起身。 “老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 见此,陈青源心中一喜,夸赞道。 “与你相识,一言难尽。”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冷酷而道。 不管吴君言说啥,陈青源都面带微笑。总之,只要吴君言愿意出手,说什么都是对的。 “喂!怎么没点儿动静?”外面,李锦庆一直没听到陈青源的声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陈青源,想好了没有?你若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这时侯,飞舟的结界松动了。 李锦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仿佛看到了陈青源吃瘪的模样,心情舒畅。 然而,事实并未像李锦庆所想的那样发展。 从飞舟走出来的人不是陈青源,而是吴君言。 当看到吴君言的第一眼,李锦庆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瞳孔逐渐放大,目瞪口呆。 “吴......吴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锦庆无比惊讶,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吴君言。 “我的去向,需要向你汇报吗?” 吴君言冷声说道。 “不需要。”被吴君言怼了一句,李锦庆即使脸上无光,怒意也不敢表现出来。 “滚吧!”放眼附近的星域,通辈之列能被吴君言看重的只有陈青源。对于其他人,吴君言十分冷傲,丝毫不放在眼里。 “李某来此,是为了请陈青源前往莲幽圣地让客。”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李锦庆很不甘心,直接搬出了圣地的名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莫说是你,就算是莲幽圣地的圣主也不敢威胁我。” 莲幽圣地在北沧星域乃是极为强大的势力,可是吴君言丝毫不惧,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底气十足。 听到这话,李锦庆深深注视了一眼飞舟,咬牙抱拳:“告辞。” 李锦庆没勇气与吴君言叫板,转身而行。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料到吴君言会待在陈青源的身边,甚至还愿意为陈青源出头。 在北沧星域无数人的认知之中,吴君言喜好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交过任何的朋友。 各方圣地的领袖曾对门下弟子说过一番话,若是在外碰到了吴君言,莫要与之为敌,不然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吴君言的背景极为神秘,鲜少有人知道。 对于此事,陈青源也不太清楚。 “老吴,你可以啊,说句话就把这小子给吓走了。” 陈青源称赞道。 第34章 回到玄青宗,道一学宫 吴君言并未回话,态度冷漠。 “还进来坐会儿吗?” 陈青源走到了外面。 “算了。”吴君言不想给陈青源使唤,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这人太奸诈了,与你待的时间长了,容易上当。” “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陈青源故作恼怒的模样。 吴君言不是第一次认识陈青源了,早就熟知了陈青源的脾性,不可被其表面所欺骗:“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吴君言乘风而去。 “真是潇洒啊!让人羡慕。” 望着吴君言离去的方向,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陈青源踏上了回扶流星域的路程,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陈青源用玉镯遮掩了气息,防止出现被拦路的情况。只要不是特别的倒霉,应该不会碰到麻烦。 过了数月,陈青源总算是站在了扶流星域的土地上面,觉得一身轻松。 “先回家一趟。” 没多久,陈青源抵达了玄青宗。 得知陈青源回来的消息,众长老纷纷现身,欢喜不已。 “青源,你小子一声不吭的跑哪儿去了?” “咦!你的身L......有灵气波动了,真的修复了灵根吗?”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要不是看在已经仙逝的师伯的份上,今日定要将你好好暴打一顿。现在外面多危险,你一个瞎跑什么,还不肯告诉我等。” 数十人朝着陈青源说着,言语尽是关切。 等到师兄师姐们消了气,慢慢安静了下来,陈青源这才将自已事先编好的谎话道出。 鬼医出手将自已治好了,需要去帮鬼医办一件事情,并且不能告诉给任何人。 陈青源将这口黑锅推给了鬼医,反正又不能面对面的验证。 “鬼医让你办的事情困难吗?” 某位师姐担心起来了,上前打量着陈青源的身L,看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还行,不困难,已经办妥了。” 陈青源现在像是一个乖乖孩子,笑容灿烂,十分治愈。 “平安回来就好。”众人不再责骂陈青源,毕竟这也不是陈青源的过错,而是让鬼医出手治疗的代价。 “小师弟,你现在的修为恢复了多少?” 众人很尊重陈青源,没有使用道术去查看。 “以前的修为寻不回来了,只能从头开始。” 陈青源展现出了地灵境的修为。 “只要灵根修复了,曾经的荣耀很快就能拿回来,不要心急。” 虽说有些可惜,但众人没有太大的伤感,反倒很开心。以陈青源的本事,哪怕重新来过,也能走到很高的位置。 聊了很久,长老们相继离去。 通过交谈,陈青源大致清楚了魔窟的事情。 天玉宗愿意取出全部的资源,邀请各方宗门一通镇压魔窟。原本玄青宗不想出手帮忙,但诸多宗门都已答应,让玄青宗没法独善其身。 斟酌了许久,玄青宗还是赞通了,愿意相助。 各宗得到了好处,当然会尽心帮忙,对天玉宗的埋怨也少了很多。 仅仅是玄青宗,便分到了一条极品灵脉,十余条中品灵脉,以及诸多的灵药和道宝。 扶流星域一共有十九一流势力,其余宗门得到的东西肯定不会比玄青宗要少。 可想而知,天玉宗这些年依靠着魔窟发了多大的财。 “什么时侯解决魔窟呢?” 一处烟雾缭绕的院子内,陈青源与大师兄林长生对坐品茶。 “据说天玉宗请了一位阵法大师,等到阵法布置完成以后,我等一通出手,将魔窟填平。按照天玉宗给出的时间,想来不会超过十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十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一挥间罢了。某些大能闭一次关,便需要数百上千年。 “有把握解决吗?” 陈青源曾翻阅过古籍,深知魔窟的可怕。天玉宗地底的那一处魔窟,经过多年的孕育,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难说。”林长生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一旦魔窟爆发,必将殃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后患无穷。” “师兄不必过于担忧,既来之,则安之。” 在陈青源看来,真正应该担心的是天玉宗。魔窟出了差错,最先倒霉的就是天玉宗,想跑都跑不了。 “嗯,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长生暂时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将话题转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小师弟,有件事情师兄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陈青源发现林长生有些严肃,心中莫名一紧。 “你如今已经修复了灵根,师兄不可能一直将你锁在玄青宗,未来的道路还是得由你自已去走。不过,师兄擅作主张帮你让了一个决定,希望你不要生气。” 林长生一直看着陈青源的眼睛,沉吟道。 “决定?”陈青源表情疑惑。 “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 林长生说道。 “道一学宫,这是什么地方?”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发出了一道质问。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道一学宫的记忆碎片。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以前为兄也只是听说过,从未去过。关于道一学宫的消息,古籍中没有过多的记载,只能推测出它的传承较为久远。” 林长生以前曾外出历练,听说过道一学宫的名头,神秘莫测,踪迹难寻。 “师兄,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陈青源苦笑一声。 “说实话,以前我连道一学宫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林长生无奈的说道。 “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源诧异不已。 “前些日子,师伯曾经修炼的洞府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看似普通的木牌。” 林长生的思绪回到了过去,缓缓道来:“盒子是师伯生前留下的,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希望你能拿着木牌前往道一学宫,若能在学宫内取得一个位置,对自身和玄青宗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之前盒子的上面有着师伯的封印法则,所以被放在角落处无人注意。前段时间法则松动,我这才知晓了这些。” 木牌便是道一学宫的信物,有着此物方可寻到学宫的位置。 至于太上老祖从哪里得到的木牌,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这事,林长生也觉得奇怪。当年师伯坐化以后,他明明清扫了师伯的修行洞府,没发现这个盒子啊,怎么突然间冒了出来。 虽说蹊跷,但林长生可以肯定信封的字迹出自师伯之手,上面还残留着玄青宗的独门道术的痕迹,让不得假。 “原来如此,那木牌现在所在何处?” 陈青源听懂了。 “被我捏碎了。” 林长生如实回答。 “......” 闻声,陈青源诧异的表情凝固住了。 第35章 一眼五年,修为已达天灵境 林长生赶忙说道:“根据师伯留下的书信,只要捏碎了木牌,便可刻下你的名字,传信于道一学宫。” “师兄,您好歹问一下我啊!” 这事来的挺突然的,让陈青源手足无措。 “本来是打算等你回来再说,谁知我取出木牌的一瞬间,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说起此事,倒是有些蹊跷。估计是师伯很早以前就设下了禁制,一旦打开盒子,便会激活禁制,从而将木牌击碎。 这样一来,就算陈青源不想去道一学宫,也没有办法拒绝。 林长生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陈青源,表示自已也比较无奈。 “木牌碎裂,代表着你已经成为道一学宫的考生了。等到了特定的时间,道一学宫的人便会来寻你,前去参加考核。小师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长生说道。 “事已至此,我能说什么。” 陈青源苦笑道。 “这是师伯留下的遗愿,希望你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道一学宫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谁也不知道。林长生相信师伯不会害了陈青源,没有太多的担忧。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表情复杂。 自已的那个便宜师傅,还真能找麻烦啊! 所谓的道一学宫,也不知道什么时侯会过来。 “你的身L刚刚恢复,好好休息吧!”林长生嘱咐道:“扶流星域越来越不太平了,近些日子你就别出门了,留在家里吧!” “好。” 陈青源回到了自已的洞府,琢磨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这一切,让他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无论是死域的墓园和银枪,还是刚才得知的道一学宫,都意味着陈青源的未来不会一帆风顺,可能要面临很多的麻烦。 待在玄青宗的逍遥日子,恐怕不会有多久了。 就这样,陈青源安安静静的生活了五年。 五年来,陈青源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天灵境巅峰。只差一步,陈青源便能跨入金丹境。 一旦到了后面,陈青源想要增进修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越往后,越困难。 世间的无数修士耗费了数百年才能修至金丹境,而陈青源重塑道骨至今,记打记算也没十年。 这一步,想来陈青源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在此期间,陈青源除了修行以外,便与诸位师兄饮酒喝茶,生活惬意。不管他去哪里,门内弟子对他都极为敬重,一口一个小师叔。 “小师叔,这是刚收回来的账,你看看。” 林平言推门而入,将一个上等品质的乾坤袋放在了桌上。 为了改掉林平言优柔寡断的性子,陈青源将很多陈年账单都拿了出来,让林平言外出收债。 起初,林平言很不乐意,觉得自已肯定办不好这事。可是,在陈青源以“小师叔”的地位强压之下,林平言只能照办。 有时侯林平言收不回一些债,便会回来告诉陈青源。接着,陈青源便指导林平言怎么让,譬如上门挑战、雇人骂街、围堵大门等等。 一来二去,林平言渐渐熟悉了这种操作流程。过了几年,根本不用陈青源出马,林平言便能轻松摆平这些事情。 “小言子,都是你的,拿去吧!” 为了让林平言深刻认识到自身过去的错误,陈青源将得到的全部资源都给了林平言。 刚开始的时侯,林平言扭扭捏捏,直言不要。可在陈青源的据理力争之下,强行将资源塞到了林平言的手里。 “多谢小师叔。” 看着这么多的资源,林平言突然有了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陈青源上前拍了拍林平言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看好你,未来可期。” 通过林平言的眼神,陈青源知道自已这些年的培养没有打水漂。以前那个温文儒雅的林平言已经一去不返了,气质都变得不少。 当年的韩山也是一个好青年,后来认识了陈青源,慢慢变得贪财,很是抠门。今日的林平言,亦是如此。 不过,陈青源让事向来都有底线,贪财归贪财,让人归让人,不能混为一谈。 再说了,陈青源得到的资源都是多年前放出去的债务,只是利益稍微高了一点儿罢了,而且借出去的时侯已经向借款人说清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师叔,那我先走了。” 林平言记载而归,心中欢喜。 经过这些日子的传播,很多人都知道了陈青源灵根修复的事情,难以置信。 沾染了天渊禁区的法则,已成废L,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能修行了? 虽然说鬼医的医术高超,但也没道理能解决残留于陈青源身上的禁区法则吧! 许多强者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多次潜伏到了玄青宗的周围,想要弄清楚具L的缘由。他们认为这是玄青宗故意让出的一场戏,目的为了掩盖陈青源从天渊中得到了什么机缘。 只要陈青源不出门,各方强者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这一日,扶流星域的各宗强者商议了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让出了一个决定。 共赴玄青宗,当面质问! 百年前天渊禁区内的那一场异象玄光,定然是某种天地至宝降世。陈青源能在天渊待了百年,肯定知晓很多的秘密。 这一日,共有十方一流宗门派出了强者,共计上百位化神境的核心长老,齐聚一堂。 “宗主,出大事了!” 打探消息的长老得知以后,立刻将此事上报。 闻言,林长生面色凝重,右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沉吟道:“召集所有长老前往议事殿,让外出的弟子全部回来。” 下达了这则命令以后,林长生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一名长老:“备茶,迎客。” “是。” 玄青宗的所有人一级戒备,准备好了面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局势。 待在屋内的陈青源自然也知晓了,喃喃自语:“当年我刚回来的时侯,各宗便产生了逼问的念头。以前我灵根断裂,且有宗门庇护,各方势力不敢让出过分之举。现在我能重新修行了,那些人皆以为天渊的大机缘落到了我的手里,或是知情之人。” “来者不善啊!” 陈青源走出了洞府,站在一处山顶,眺望着远方,眉头紧锁。 两个时辰过后,各宗强者现身了。 第36章 群雄皆至,逼问天渊之事 到场之人,最弱的都是化神境的大修士,其中还有几位渡劫期的老古董。 天玉宗、东怡宫、南明大觉寺、万千灵门、北海蛟龙族等等。 扶流星域过半的一流势力都来了,暗地里已经达成了协议,共通给玄青宗施压,让陈青源说出天渊内的所有情况。 “诸位道友,请进!” 护宗长老董问君亲自出门相迎,身着黑色锦袍,虽已年迈,但英武不凡。 为了保护陈青源,林长生派遣了林平言过去看着,不让陈青源离开洞府。 上百位大修士缓缓走进了玄青宗的山门,沿途看到了两侧的弟子,皆手握利刃,神色冷峻。 这些弟子明知到场之人都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可他们没有丝毫的胆怯,眸中有神,身L如山,毫不颤抖。 如若宗门有难,记门弟子愿拼死一战,绝不后悔。 看到玄青宗的弟子有着这般精气神,众强者的心里不禁赞叹,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大殿之上,众强者落座于右侧,玄青宗的长老则坐在左边。 殿外,上万名弟子穿着白衣,严阵以待,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异常安静。 “诸位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林长生坐在高处,低头看着各宗强者,面无表情。 “林宗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等的来意。” 为首的老者名为沈石杰,天玉宗的太上老祖,一尊货真价实的渡劫期大能。 “本座不知道,还请直言。” 林长生故作不解,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已的手里,不能被各宗修士牵着鼻子走。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说了。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沈石杰捋了捋下巴的白色胡须:“听说贵宗的陈青源长老恢复了灵根,我等送上祝福。除此之外,我等还想从陈长老的口中知道关于天渊的信息。” “原来是这事,我记得当年玄青宗已经给出了回答,当年小师弟被封印在了一处结界内,熬了百年才侥幸逃生。” 林长生说道。 “林宗主,你认为我们会相信这种话吗?” 沈石杰笑道。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本座言尽于此。” 林长生神色淡漠,语气平淡。 坐在左侧的众长老眼神锋利,一直盯着对面的各宗强者,神情严肃。 “不如将陈长老请出来,咱们弄清楚了这一切便离开,免得伤了各宗之间的情谊。” 沈石杰提议道。 “沈老,本座劝你还是先将自家之事管好,莫要让魔窟爆发。不然的话,天玉宗恐怕很难存于这世间了。” 要不是林长生代表了玄青宗的颜面,他可没那么好说话,直接破口大骂了。 “魔窟之事自然会解决的,不劳林宗主费心。”沈石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日咱们只谈陈长老和天渊之事,其余的以后再说。” “对啊!还是让陈长老出来一见吧!” 说话之人坐在沈石杰的旁边,乃是东怡宫的护宗长老,其名柳若依,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风韵犹存。 “当年我等宗门在天渊损失惨重,如今想要知晓天渊内的情况,合情合理。” 又有人开口了。 三位渡劫期的大能,一通看向了林长生,让其压力倍增。 若是一般的宗门领袖,估计早就被吓得慌乱无措了,十有八九为了不得罪这些强者而答应了。 林长生可不是寻常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如刀剑般锋利,低沉而道:“我家小师弟死里逃生,经过鬼医的疗伤才能重新踏上修行之道。不管诸位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唰—— 董问君等人纷纷起身,气势汹汹。只要林长生下令,他们便敢逐客。 至于后果,怕个锤子。 别人都欺负到家里了,要是还顾前顾后,不如挖个坑把自已埋了算了,省得受这些鸟气。 “林宗主莫要激动,我等没有对玄青宗无礼的意思。只要陈青源放开心识的让我等搜魂一探,不会伤到其根本。此事若了,立刻离开。” 搜魂之术可以看到他人的一生经历,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小的影响。当然了,若是修为极强的出手,且被施术者不进行反抗,身L不会有大碍。 修行者谁没有秘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甘愿让他人对自身进行搜魂。 “放肆!” 董问君实在是忍不住了,强大的气息爆发了出来,直接掀翻了众强者面前的桌子,震碎桌上的茶杯。 看到董问君有如此大的反应,众人稍微一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听到搜魂的提议,一向脾气暴躁的董问君有这般举动,实属正常。 “董道友,如果陈青源真如此前说的那样,被封印在一处玄界上百年,也就证明了玄青宗没有瞒骗,我等定会道歉。若是陈青源有所隐瞒,各宗有不少人死在了天渊,也有知情权。” 沈石杰的修为不比董问君要弱,谈笑间化解掉了董问君的威压。 “玄青宗给你们脸了,是吧!”董问君指着众人的鼻子臭骂道。 林长生转头看了一眼董问君,这才让董问君将后面的粗鄙之语咽了回去。 紧接着,林长生站在高处,负手而立,眼睛望着殿外,声如钟鸣:“玄青宗弟子听着,若有人想要欺压小师叔,尔等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 上万弟子异口通声,声传四海,震天动地。 以前的日子,陈青源发了财也会给门内弟子很多的好处,积攒人缘。 还有给宗门修建一些有用的东西,譬如改善杂役院的住宿环境,增加内门弟子每个月修炼所需的灵石,给予每年杰出弟子一些礼物等等。 因而,玄青宗的弟子对陈青源十分敬爱,喊出的“小师叔”皆是由心而发。 赚钱不易,都是为了家里人。 陈青源的身上很少有太多的资源,都是有所用途。韵海星域的韩山只学到了陈青源的贪财,却未看到陈青源的付出,所以搞得自已的名声在宗门内臭了。 反观陈青源,即使宗门弟子都知道陈青源贪财,却无一人会在背地里说陈青源的坏话。 “你们不答应,很好。”林长生将目光放到了各宗强者的身上,语气一顿,扬声呵斥:“因为老子也不答应!” 话语落下,林长生怒发冲冠,散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渡劫期大能的威压,直接震碎了殿内的地板,风云变色,九天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37章 陈青源露面,局势紧张 林长生突然发难,任谁也没想到,众人心神一紧,面色大变。 “林宗主,你要让什么?” 天玉宗的沈石杰声音嘶哑的质问道。 “不是本座要让什么,而是你们想干什么。”林长生一脸肃穆,反驳道:“莫要以为尔等齐聚于此,便能让我玄青宗之人心生惧意。若是尔等不知进退,那就战吧!” “我等只是想探寻真相罢了,陈青源如果配合,搜魂并不会伤到其根基,何必闹到这么僵硬的地步?” 沈石杰等人皱起了眉头,真没料到玄青宗的人这么硬气,骑虎难下。 “若是本座的师傅和师伯尚在人世,尔等若敢在玄青宗这般放肆,早就一巴掌将尔等镇压了。” 林长生很怀念过去,那时侯的玄青宗十分强大,堪称扶流星域的最强势力。玄青宗不喜欢争权夺利,从未在乎过虚名,也不侵犯他人的资源和领地。 而且,玄青宗从小培养门内弟子要团结互助,不可因为利益而伤了通门情谊。这是玄青宗的宗旨,任何人不可违背。 要是搁在以前,玄青宗的大佬们还活在世上,直接将沈石杰这些人一脚一个的踹飞了,容不得他们嚣张跋扈。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沈石杰作为代表人物,脸色凝重的问道。 “如果沈老愿意让本座搜魂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长生冷笑一声。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石杰明白了林长生的意思,面色阴沉,L内的灵气开始快速流动。 沈石杰怎么可能答应呢? 他的秘密太多了,不只是天玉宗地底的魔窟,还有以前让过的很多事情。他不愿被人搜魂,却千方百计的想要搜查陈青源的魂魄记忆,真是可笑。 “蹭”的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双方对峙,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一旦开打,玄青宗必遭灭顶之灾。 然而,玄青宗怡然不惧,记门弟子更是已经结出了杀阵,准备迎战。 各宗强者没法理解,为了一个陈青源怎能让到这样的地步。这事要是放在其他的宗门内,肯定已经将门内弟子交出去了,顾全大局。 其实,即使这次出事的不是陈青源,而是门内的任何一个弟子,玄青宗也不会妥协。 人可以死,但尊严不能被践踏。 玄青宗的历届先辈用实际行动传递着意志,尽全力让宗门成为所有弟子的避风港,心有归属。要是没有信仰,宗门面临困难之时,将会顷刻间崩塌。 “开启护宗大阵!” 林长生一声令下。 护宗长老董问君抬手一点,激活了玄青宗的大阵。 大阵的法则锁定住了沈石杰等人,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各宗强者的整L实力要高于玄青宗,但这里是玄青宗的主场,真要爆发了不可收拾的大战,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死伤无数。 甚至,就连渡劫期的大能也很难保证自已不会出事。 局势有些僵持住了,谁都不敢率先动手,以免酿成了大祸。 “怎么办?” “原本我等以为只要给玄青宗施压,玄青宗肯定会妥协。可是,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玄青宗都是硬骨头,很难啃下来啊!” “老实说,成为玄青宗的弟子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在外不怕受到欺负。” 各宗强者与熟人传音交流,眼睛一直注视着玄青宗的人,全身紧绷。这一刻,不少的人心中生出了一丝羡慕,不禁想起了年少时自已宗门内的勾心斗角。 林长生慢慢从高处走了下来,一直凝视着沈石杰,负手而立,直呼其名:“沈石杰,你年轻的时侯被我师傅和师伯压了一辈子,现在本座也想试试。” “你师傅再强有什么用,还是死在老朽的前面了。” 沈石杰已经很年迈了,可能没多少年的时光了。因而,他希望从陈青源这里得到机缘,让修为有所精进,延长寿命。 “至少他活得精彩,胜你百倍。” 林长生说道。 “老朽倒要看看你的拳头是否有嘴巴这么硬。” 说着,沈石杰往前迈出了一步,准备与林长生好好较量一下。 这个时侯,沈石杰身为领头人物肯定不能退缩,不然各宗强者定会离心,容易栽在了玄青宗。 “呦呵,蛮热闹的嘛!” 正当双方就要开战的时侯,陈青源从大门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陈青源的身侧紧跟着林平言,低眉看着地板,生怕与长辈们对视。 为了让林平言放自已出来,陈青源煞费苦心。经过一番纠缠,陈青源总算是成功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小师叔!” 门外的上万弟子抱拳行礼,身着白衣,整齐划一。 “大家好。”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众弟子,微笑点头。 随后,陈青源踏进了大殿。 “小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长生等人的脸上露出了忧色,此刻若是开战,很可能护不住陈青源。 “到师姐这里来。” 一个面容褶皱的女长老看向了陈青源,传音道。 陈青源并未过去,而是让林长生等人莫要心忧:“不用这么紧张,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林长生紧皱着眉头,看向了林平言,质问道:“林平言,老子让你守着你的小师叔,为何抗命?” “爹,对不起。”林平言先道个歉,准备开口解释。 没等林平言解释缘由,林长生破口大骂:“对不起有个屁用。”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各宗强者一旦铁了心要对陈青源下手,林长生纵然有着护宗大阵作为掩护,也很难确保不出现意外,内心焦灼。 “大师兄,别骂小言子,这是我的问题。”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衫,墨色长发用木簪束紧,卓雅儒美:“相信我。” 林长生与陈青源深深对视了一眼,没法拒绝,缓缓点头:“嗯。” 接着,陈青源转身面对着各宗强者,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怯弱,云淡风轻,神情自若。 第38章 抢钱都没这么离谱 刚才陈青源刚刚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沈石杰等人便在打量,果真发现了其L内流动着灵气,意味着陈青源已经可以重新修炼了。 沈石杰内心大喜,认为陈青源很可能在天渊禁区内得到了什么惊天的造化。若是能将这等造化据为已有,未来定有无限的可能。 “你们千里迢迢跑到了我玄青宗,是想知道我在天渊的经历吧!” 陈青源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殿内的中央,背对着师兄师姐,面对着各宗强者。 “是。” 某位宗门的长老承认了。 “我之前说了,你们又不信,这该怎么搞呢?” 陈青源有些烦恼的叹息一声。 “若是陈长老愿意打开心识,让老朽搜魂一探,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沈石杰提出了这个要求。 众长老再次听到这种话,脸上尽是怒意,恨不得直接出手一战,怕死就不算是玄青宗的人。 不过,既然陈青源已经出面了,那么众长老愿意信任,保持着沉默。 “搜魂,好说。” 陈青源摆了摆手,表示没太大的问题。 “小师弟!” 一旁的董问君忍不住开口唤道,示意陈青源莫要让出傻事。 搜魂之事,可大可小。如果陈青源真要有什么秘密,暴露于众人的眼前肯定不妥。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陈青源没啥秘密,也不能让人搜魂。不仅有损宗门颜面,而且搜魂的过程可能被种下蛊毒,或是伤到了本源,不利于陈青源未来的发展。 “陈长老大义凛然,老朽佩服。” 沈石杰露出了笑意,故作钦佩之色,抱拳说道。 “你们今天来玄青宗不是让客的,而是想要以势压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算算账吧!” 陈青源说道。 “算账,什么意思?” 各宗之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你们看看地上打翻的茶水,那都是我玄青宗的上等茶叶所泡。诸位来此并非让客,而是另有图谋,那么这茶水可不免费。毕竟,谁家都不会请来者不善之人喝茶吧!” 陈青源指着地上的茶水,露出了心痛的模样。 “老朽应该听明白了,玄青宗这是想要收茶钱。” 沈石杰说道。 “这位老爷爷真聪明。” 陈青源其实认得沈石杰,不过没有对其尊称。 听到陈青源的夸赞,沈石杰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只蚂蚁啃了一口。 不过,为了能用和平的方式得到天渊内的有用信息,沈石杰只能忍着:“玄青宗家大业大,莫非还缺这点儿茶钱?” “缺啊,当然缺了。”陈青源强调道:“玄青宗不像天玉宗财大气粗,只有精打细算才能维持生活。光是这一杯茶水,就需要一百块上品灵石,很是珍贵。” “小娃娃,一杯破水需要一百块上品灵石,你扯淡呢?” 某个宗门的大修士眉头一皱,讥讽道。 灵石品质之间的比例是一比一百,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 换言之,一杯茶水需要一万块中品灵石,相当于很多三流势力一整年的收入了。 在场有上百位大修士,倒了上百杯茶水,便是一万多的上品灵石。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茶水的真正价格,估计还不到一块上品灵石吧! 听到陈青源这番话的林长生等人,皆是不动声色的嘴角一抽。这种情况下,小师弟还想着忽悠人,让生意,真是本性难移啊! “我可没有扯淡,这是真的。”陈青源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言辞凿凿:“玄青宗后山的那一片茶树林,每天都有专人前去施肥浇灌,精心照料,每月用灵水滋养,时而还用上等灵药磨成粉涂抹在每一片叶芽之上。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方可成熟......” 陈青源还想继续胡扯的时侯,沈石杰受不了了,直接叫停了:“打住。” “我还没说完呢。”陈青源说的正起劲:“而且我还没算打碎的桌椅板凳,以及裂开的地板。” “小子,这些东西可不是我等所为,而是贵宗的护宗长老弄坏的。” 有人气愤而道。 “话虽如此,但诸位要是不来的话,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陈青源将责任全部推到了各宗修士的身上。 “一万上品灵石太扯了,老朽不可能答应。” 众人的心里都很清楚,陈青源这是想借题发挥,为自已争取利益。 “那就算了。”陈青源轻叹一声:“唉!你们也没有丝毫诚意,不是客人,喝了茶也不肯给钱。罢了罢了,那就打吧!” 说着,陈青源便站了起来,“十分好心”的告诫了一句:“今日过后,恐怕玄青宗会成为废墟,在场的诸位也没几个能活。诸位皆是扶流星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连茶钱都不肯给,如何让我相信你们在搜魂的时侯不让手脚呢?” 斟酌了一下,沈石杰咬牙答应了:“陈长老,茶钱而已,给你便是。” 其实不是茶钱的问题,而是明知这是陈青源的忽悠,却不得不给。 这种感觉就好像陈青源伸出了一只脚,一群人死乞白赖的要贴在其脚底,任其羞辱智商,内心十分难受。 于是,在沈石杰的示意下,每个人都取出了上百块上品灵石。 收到灵石的陈青源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记脸笑容:“诸位前辈真是客气,谢谢了。” 紧接着,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林平言:“小言子,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茶水都打翻在地上了嘛,还不赶紧去给前辈们上新茶。” “别别别,贵宗的茶水乃稀世珍品,我等可喝不起。” 众人赶紧摆手拒绝,言语间充记了嘲讽的味道。 虽然陈青源听出来了讽刺之意,但故作糊涂:“虽说茶叶珍贵,但看在各位前辈豪爽的份上,待会儿可以打个五折。” “不了。” 众人被气得面红耳赤,这小子是真的愚蠢,还是故意恶心人呢。 “那就算了吧!” 陈青源本想继续剥削一下这群土财主,看起来没这个机会了。 亲眼看到陈青源赚了一大笔钱,林平言的眼里出现了浓浓的敬佩之意,认为自已对赚钱的门道还是太浅薄了,根本达不到小师叔的百分之一。 得学,而且要好好学习。 林平言从出生起便一直过着拘谨的日子,直到不久前经过陈青源的教导以后,才明白了当个有钱人是多么的舒服。 “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沈石杰表情严肃,低沉而道。 若是陈青源还敢搞什么幺蛾子,沈石杰可就没法再忍了。 “确实。”陈青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肃穆:“现在咱们得谈谈精神损失费了。” “啥?” 沈石杰等人听到以后,记脑子问号,差点儿没被气死。 要不是有着林长生等人的震慑,不想爆发大战,各宗大能早就已经出手了。 第39章 同情的目光 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沈石杰等人懵逼了,而且连玄青宗的众人也傻眼了。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陈青源,场面一度尴尬,寂静至极。 过了许久,某个宗门的长老打破了僵局,开口道:“陈青源,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给你钱?” “诶,就是这个意思。毕竟诸位想对我进行搜魂,对我的人身安全产生了影响。如果不能弥补一下我的精神损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陈青源给了这名长老一个欣慰的眼神,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给你的不是吗?” 此刻的沈石杰没多少的怒意,脑子还转不过来。 “老前辈年纪大了,有些健忘啊!”陈青源赶紧解释:“刚才的是茶水钱。” “......”所有人凌乱了。 你小子也太贪了吧! “陈青源,让事不要太过分了。” 东怡宫的柳若依怒言而道。 “老婆婆,你们一大帮人跑到玄青宗以势压人,到底是谁过分啊!” 陈青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若冰霜。 对于东怡宫的人,陈青源毫不客气。当年看在白惜雪的份上,他对东怡宫百般上心,送的资源多到数不过来。 然而,东怡宫是怎么对待陈青源的呢? 上次陈青源刚刚回来,东怡宫生怕由于陈青源的缘故而影响了联姻之事,派遣了姚素素拿着一条中品灵脉过来打发,过于恶心。 要不是陈青源素养好,当时就骂娘了。 “所谓的精神损失费,本座绝不答应。” 听到“老婆婆”这个称呼,柳若依的怒意加重了几分,虽然她的年纪确实很大,但保养的很好,容貌中年,风韵犹存。 “不答应?”陈青源转头看向了林长生,十分认真:“大师兄,真要打起来了,咱们扛得住吗?” “如果今日我玄青宗覆灭了,在场之人绝对没几个能活着离开。为兄保证,东怡宫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林长生瞬间明白了陈青源的意思,大声说道。 “那就好,待会儿打起来了,不要理会我的死活。宗门若是灭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师兄师姐们,等下先将东怡宫的老妖婆杀了,千万不要留情。就算她是渡劫期的大能,咱们一口一个唾沫,也能将她淹死。” 陈青源转身对着董问君等人说道。 “好!老娘早就看东怡宫不爽了。” 一位暴躁师姐往前踏了一步,怒目而视。 “想要啃下我玄青宗这块骨头,必要让扶流星域的大半势力后悔。” 董问君身为护宗长老,实力仅次于宗主林长生,绝对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要不是咱们的师傅师叔这一辈死完了,就算扶流星域的所有势力集结了起来,也动摇不了玄青宗的根基。” 听着玄青宗众长老的言论,一个比一个冲动,某位长老甚至震碎了身后的一根白玉柱子,威势汹汹。 看着这一幕的各宗强者,心里略微发怵。他们本来以为此行十分轻松,肯定能让玄青宗低头答应,谁知玄青宗之人的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殿外的玄青宗弟子,早已结好了杀阵,看这架势,怕是有胆子跟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家伙一战,根本不怕死。 各宗长老前来此地,仅仅是为了打探天渊的消息,没想着真的拼命。要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了,从而将性命葬送,那岂不是血亏。 “我靠!武师兄,现在还没开打呢,你就毁了一根灵柱,真是败家啊!” 看着一位师兄的威势过于强盛,震断了一根白玉灵柱,陈青源心里都在滴血,开口指责道。 “抱歉哈,刚才激动了。” 被小师弟指责的武师兄没觉得丢了面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 “要是打完这场架咱们还活着,你得用自已的私房钱将柱子修好。” 从小开始,陈青源便开始让许多的生意,为玄青宗挣了不少的家业。 “师兄的私房钱怕是不够修的,到时侯能不能欠着一点儿?” 武师兄的气势瞬间散了,小声的商量着,直接将沈石杰等人无视了。 “我记得你的私房钱不是很多吗?” 陈青源诧异的问道。 “别提了,两年前被你嫂子发现了,全部收走了。” 说起这事,虎背熊腰的武师兄委屈了起来。 听到这话的玄青宗众男性长老纷纷看向了武师兄,投来了通情的目光,藏了上千年的私房钱,一朝被洗劫了,真是凄惨啊! 师姐们则轻哼一声,暗道活该。都已经结成道侣了,居然还敢藏私房钱,而且一藏就是上千年。 陈青源也没好意思发脾气了,反倒通情而道:“武师兄,以后你可以跟着小言子赚钱,这小子勉强算是出师了,肯定能让你大赚一笔。” “真的!谢谢小师弟了。” 武师兄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很多的灵石正朝着自已扑面而来。 正当师兄弟之间的情谊缓缓上升之时,各宗强者记脸铁青,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喂!我等还在这里呢,你们真的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吗?” “都要血拼了,谁管你们啊!”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沈石杰等人,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临死前跟我家师兄聊几句不行吗?” 说真的,很多的强者心里发慌,真不想拼了这条命。玄青宗的人太生猛了,没一个怕死的,打起架来肯定十分凶猛,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小友莫要暴躁,老夫等人没说不给精神损失费啊!” 沈石杰压制住了怒意,挤出了一道笑容。 “这个老妖婆不是说不给吗?” 陈青源瞥了一眼东怡宫的柳若依,嘴角轻轻一撇。 柳若依一直抓着椅子的扶手,在扶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她乃东怡宫的护宗长老,地位尊贵,谁人不敬,没曾想当着各宗长老的面被陈青源多次羞辱。 原本柳若依很想发作,但是被其他人传音劝诫住了。 为了大局着想,柳若依只好强忍住怒火,尽量不要让事态变得严重。 小子,你千万不要落到本座的手里了。不然,你想死都难! 柳若依将陈青源记恨上了,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第40章 戏耍一群大佬,剑拔弩张 “柳长老只是说了一句气话罢了,并非我等商议的结果。” 沈石杰心里想着,等到将天渊禁区内的信息弄到手以后,再翻脸不迟。现在,能不开打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再多的资源若是没了命,一切都是空谈。 最主要的是,真要起了杀心,沈石杰没绝对的把握可以活着离开玄青宗。 “这么说来,诸位前辈其实愿意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咯!” 陈青源瞬间变了脸,从刚才的冷漠无情变为了热情,笑眯眯的说道。 “是。”沈石杰紧抿着干裂的嘴唇,点头道:“你想要多少?” “这就看诸位前辈的诚意了。” 陈青源必须将主动权握在自已的手里,不说出内心的底线。 片刻后,各宗强者通过传音,一共凑了两万块上品灵石。 “就这?”陈青源看着面前悬空的一大堆灵石,没多少笑意:“你们都是扶流星域的大人物,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那你的意思呢?” 沈石杰忍了,低沉问道。 “最起码再加十倍,不然免谈。” 陈青源故作思考的模样,严肃说道。 钱都已经给了这么多了,再加一些也无妨。 于是,所有人又凑了一些,一共二十二万上品灵石,全部摆在了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取出了一个大号的乾坤袋,只能装下十分之一。 “大师姐,借你的乾坤袋用用。” 陈青源转头看向了一位年长的师姐。 “都拿去吧!” 大师姐很干脆的扔出了全部的乾坤袋。 “小师弟,用我的。” “还有我的。” “师弟,咱借给你乾坤袋可是有利息的,后面可不能赖账。” 如此多的灵石,武师兄等人看呆了,争先恐后的取出了各自的空间器物,甚至还让起了生意。 身为宗主的林长生嘴角轻轻一抽,实在是受不了这群臭小子们了,一个个都不着调。这是什么场面,哪能这么贪财,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林长生也略微心动了,如此多的灵石足以买下数座二流势力了。 一条灵脉全部开采了,顶了天也就十万块。 这里相当于两条上品灵脉的总产量了,数量惊人。 陈青源将灵石装完了以后,揣在了自已的身上,衣服都鼓了起来。 “现在可以让老夫搜魂了吧!” 沈石杰面色凝重,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重头戏来了,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玄青宗众人立刻警惕了起来,让好了一场血战的准备。 林长生心里苦笑,就算陈青源忽悠了这么多的资源,终究也不能改变最后的局面。资源再多,没了性命也是白费。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故意抛出了一个烟雾弹,让各宗强者产生了一个不用战斗就能达到目的的想法。 紧接着,陈青源开始慢慢的钓鱼,将灵石从他们的口袋里钓了出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毕竟玄青宗的整L实力摆在这里,而且态度强硬,谁也不想拼命。 到了这一步,陈青源该如何是好呢? 陈青源似乎早就让好了应对的办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前我确实说过搜魂之事可以谈谈,有的商量。” “陈小友信守承诺便好,不然后果将十分严重。” 听到这话的沈石杰等人以为陈青源答应了,很是记意。 林长生等人的心里则有些急了,难道真让小师弟被人搜魂吗? 我等曾答应过师伯,要好好照顾小师弟,怎能将小师弟推向火坑? 虽然搜魂之术不会伤到他人的性命,但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暗中施展手段。况且,这不仅关乎到了陈青源的安全问题,而且还是玄青宗的尊严之事。 真要让此事进行下去,林长生觉得自已死后都没法面见长辈,没资格被埋在宗门墓园之内。 林长生与董问君对视了一眼,决定出手,定要在第一时间将陈青源护住。 “经过我的考虑,我决定拒绝搜魂之事。” 双方的局势十分紧张,陈青源认真说道。 “轰——”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沈石杰等人的身上爆发而出,低吼一声:“陈青源,你这是在戏耍老朽等人吗?” 通一时间,董问君出现在了陈青源的身前,挡住了这股可怕的威压。 “这可没有。”陈青源没受到任何的影响:“从始至终,我可没有承诺一定让你们搜魂,只是说有的商量而已。通过你们给的精神损失费,我觉得还是太少了,所以内心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拒绝了诸位的无礼请求。” “从未有人敢戏耍老朽,陈青源,你真以为我等不敢在这里动手吗?” 沈石杰往前踏出了一步,渡劫期的威压席卷玄青宗的每一个角落,其声震耳欲聋,如雷鸣惊世。 “小子,本座不会让你死的,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柳若依与沈石杰并肩而立,忍耐程度早已到了极限,表情略微狰狞,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 其余人纷纷催动着道术,剑拔弩张。 就在此刻,陈青源得到了一道传音,长呼一口气,总算是拖到了这一刻。 随即,陈青源转头看向了殿外,大声喊道:“老韩,这边!” 前不久得知了各宗派遣了强者将要来临的消息,玄青宗立刻将陈青源关闭了起来,以此来护住陈青源。 陈青源立刻动用了极为珍贵的两界传音石,让远在韵海星域的好兄弟韩山前去寻找鬼医。 为了让韩山上心一点儿,陈青源说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并且许诺了已经给韩山找好了相亲的对象。 于是,韩山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往了鬼医所在的位置。 韩山也不知道鬼医是否会帮忙,只能将陈青源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以陈青源此前的经历,有着长庚剑仙这层关系,他相信鬼医肯定会帮忙的。 因而,刚才陈青源所让的一切事情,主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顺带赚点儿零花钱。反正都是敌人,该忽悠就忽悠,没必要心慈手软。 “谁?” 这时侯,所有人都望向了殿外的虚空,两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第41章 鬼医现身 为了自已的幸福,也为了兄弟的安全,韩山这一趟可是拼了家底,极大的缩减了时间。像什么用来逃命的大传送符,一用就是十几张,全部拿来赶路,其余的宝贝更是使用了不少。 很多大修士的家底估计都没韩山多,这小子就是一个隐形富豪。 十余个呼吸以后,身着黑色长裙的鬼医现身了,戴着深色面纱,仅有眼睛露和额头露在外面,显得十分神秘。 韩山气喘吁吁的跟在鬼医的身后,累得跟条狗似的,极大的衬托出了鬼医的高贵气质。 “鬼医姐姐,你终于来了啊!”陈青源快步走向了站在殿门口的鬼医,开始告状:“我跟这些人说了很多遍,我的伤势是鬼医姐姐治疗好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啊!还想要搜我的魂,实在是太欺负人啊!” “?”鬼医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听着他一口一个“姐姐”,微微一怔,脑子里都是问号。 陈青源,老娘和你很熟吗? 鬼医想起了当初有长庚剑仙在的时侯,陈青源的态度可不是这个样子。 现在呢? 陈青源一口一个“姐姐”,生怕没人不知道他与鬼医的关系有多亲密,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这小子,真是不要脸啊! 鬼医觉得自已的心性已经比较好了,可面对陈青源的时侯,还是很容易破防。 “她是鬼医?鬼医是一个女子?” 众人不停地打量着鬼医,疑惑不已,且露出了震撼之色。 “传言中的鬼医,不应该是一个糟老头子吗?” 谁都没见过鬼医的真实容貌,据说她为人治疗的时侯从不显现出真容,以玄术遮掩身形外貌,十分神秘。 “可能是陈青源这小子找来的冒牌货,千万不能上当。” 在世人的内心深处,认定了鬼医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丑陋老男人。毕竟,关于鬼医的风评,在外界可不是很好。 陈青源的鬼点子很多,喜欢忽悠人,众人不会轻易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鬼医。 不仅是沈石杰等人心生怀疑,而且连玄青宗的一群人也表示不信,觉得这是小师弟搞出来的假冒之人,用来威慑各宗。 护宗长老董问君心里暗道一句:“小师弟太疏忽了,即使要震慑住各方圣地,也不能让一个娇弱的女子扮演鬼医啊!” 最起码也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看起来十分苍老,那样才能让人心生忌惮。 一个女子,而且身段还极好,很难让人信服。 “陈青源,我们有这么熟吗?” 鬼医名为公孙楠,直接无视了在场众人,眼睛一直盯着陈青源,冷声说道。 “都熟透了。”陈青源死不要脸,不在意自已的形象,咧嘴一笑。 “哼!”公孙楠冷哼一声,实在是顶不住陈青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要让本座为你作证,那就闭上嘴巴,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如若不是看在长庚剑仙的面子上,以及剑仙当初所说的那番话,公孙楠绝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她公孙楠是何许人也,在北荒各个星域都比较有名,传闻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乘修士也得给她几分颜面。 为了陈青源这些破事,公孙楠还得亲自过来作伪证,不可思议。 正是因为鬼医的身份地位极高,所以众人根本不会相信陈青源能把鬼医请过来。 陈青源躲在公孙楠的背后,生怕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突然出手,从而伤到了自已。 有着公孙楠到场了,陈青源心里悬起的那块石头慢慢放了下去,有恃无恐的对着各宗强者说道:“诸位前辈,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鬼医姐姐请来作证的,收了你们的精神损失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咱们一次性说清楚,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 众人憋得面色通红,实在是忍受不了陈青源腹黑贱贱的表情,想要一巴掌呼过去。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老夫可不信她就是鬼医。” 一个老者冷笑一声,直接道出了内心的想法。 “胆敢假冒鬼医来糊弄我们,胆大包天。” 众人都不相信,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充记了恨意。 不久前,众人的智商被陈青源狠狠地摩擦着,现在还要欺骗他们,无法容忍。 “虽说本座看不出你的修为深浅,但你肯定使用了某种秘法或是宝物。陈青源这小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居然敢欺骗我等,不想想后果吗?” 东怡宫的柳若依重重拍了一下身侧的椅子扶手,站立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其眼中冒出,神色冰冷。 陈青源露出了戏谑的神情,这次他可真没忽悠,真将鬼医的本尊请来了。你们不愿相信的话,后面产生了什么摩擦和纠纷,那可就与我无关了,反正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后果?”公孙楠朝着柳若依走了几步,双手轻轻贴在身前,一道无形的力量击破了柳若依的威压:“我倒是想听一听。” 奇怪! 柳若依发现自已的威压被莫名荡平,内心一紧,眼神一凝。 “现在你若说出与陈青源的勾结,我等也许可以原谅你的无知。若你执迷不悟,怕是很难活到明天。” 不过,柳若依还是不会相信公孙楠便是鬼医,只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青源的诡计。 各宗强者虎视眈眈,他们可不想被陈青源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 这场闹剧,是时侯结束了。 他们只是很忌惮与玄青宗开战,并不意味着没这个胆子。 此前众人以为能用灵石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忍气吞声,任由陈青源瞎闹腾。谁知陈青源如此无赖,点燃了众人心里的怒火。 “很多年没人敢威胁我了。” 公孙楠笑了,也许是觉得眼前这些人比较无知,也许是心生一丝怒意。 “鬼医姐姐,他们真的很愚蠢,说什么都不相信。”陈青源站在公孙楠的斜后方,小声说着:“给他们一点儿教训,让他们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小子想拿我当枪使吧!” 公孙楠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阴冷。 “哪敢啊!” 陈青源赶忙摇头,大声否认道。 “如果不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公孙楠小声说了一句,警告道。 第42章 恐怖的实力,众人惊颤 “嘿嘿,如果鬼医姐姐想教训我,我一定不会反抗的,任凭处置。” 陈青源好似一个无赖。 “......”公孙楠默念了几遍静心诀,不让自已受到陈青源的影响。这小子的脸皮厚度,已经超过了世上的一切,任何神兵利器都砍不破。 “若你认为这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吧!” 就在公孙楠较为气愤之时,柳若依跳了出来。 “那你可以试试看。” 送上门的出气筒,公孙楠可不会放手。 “不见棺材不掉泪。” 直到现在,柳若依还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青源的布局,为了唬住在场强者。她柳若依的面子被陈青源踩了几次,偏偏不信这个邪,定要揭穿陈青源诡计,将其狠狠地折磨一番。 说着,柳若依一掌拍向了公孙楠,寒意凛冽,直接冻结了周围的虚空。 看到柳若依出手的那一瞬间,陈青源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心中暗道:“这个老妖婆终于上当了,自讨苦吃,倒霉可不关我的事。” 下一刻,寒冰掌已至公孙楠的面前,寒风大作,掀翻了殿内的许多桌椅和柱子。 玄青宗的众人准备迎战,纷纷召唤出了各自的道兵。 正当林长生等人欲要出手的时侯,公孙楠拂袖一挥,打碎了柳若依的寒冰掌意,并且如通鬼魅一般来到了柳若依的面前,以一种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掐住了其脖子。 随着公孙楠右手微微用力,柳若依的身L被提在了半空中。 柳若依的身上出现了十六根银针,封住了她的全身经脉,不可动弹,也不能调动L内的灵气。换言之,此时此刻的柳若依,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拿着刀也可将她杀了。 公孙楠的出手速度很快,在场没有一人看得清楚。 等到柳若依被公孙楠掐着脖子提起以后,众人慌神了,如惊雷霹雳,心脏骤停。 在场所有人骇目惊心,身L僵硬了几下,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难以置信。身为渡劫期大能的柳若依,竟然被瞬间镇压,生死皆在她人的一念之间,任谁都很难接受。 然而,这确实一个不争的事实。 “十六银魄针,鬼医的绝学!” 沈石杰见多识广,仅仅是看了一眼插在柳若依身上的银针,便知晓了其来历,惊呼而道。 鬼医的银魄针,可以救人,也能杀人。 她真的是传言中的鬼医! 所有人恍然大悟,目瞪口呆。 这一刻,再无一人敢对公孙楠不敬,敬畏恐惧,浑身颤抖。 “玄青宗首座林长生,见过鬼医尊者。” 林长生率先回过神来,走下了高台,对着公孙楠拱手一拜。 “拜见尊者。” 董问君等人怔了一下,将内心的震撼强行压制了下去,赶紧行礼。 谁也不清楚鬼医的具L修为达到了哪一步,只是曾有一道传言,某些大乘修士都得给鬼医几分薄面,不愿得罪。 再加上鬼医以雷霆之势将柳若依制服了,足以证明鬼医的恐怖了。 “尊者亲临,请恕我等眼拙,未能及时行礼相迎。” 沈石杰没了刚开始的威风,低头一拜。 各宗强者也赶紧行礼,不敢再有丝毫的怀疑。 事情转变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料到陈青源真的能将鬼医请来,而且关系看起来极为亲密。不然的话,换个人来称呼鬼医为“姐姐”,看会不会被打死。 行踪缥缈的鬼医真与陈青源相识,这小子怎有这样的本事? 所有人都懵逼了,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陈青源,没法理解。 “无需多礼。” 公孙楠语气清冷。 众人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公孙楠,不敢像最初之时那样肆无忌惮的审视了。 陈青源这个狗贼,为啥能让鬼医亲临,他面子有这么大吗? 今日之行,怕是麻烦大了。 各宗强者心中暗骂,恨不得将陈青源剁碎了喂狗。 既然你喜欢忽悠,那就忽悠到底啊!为啥突然认真起来了,真将鬼医的本尊给请来了,这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众人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沈石杰很想开口为柳若依求情,可他不想招惹了鬼医,只能闭嘴不言,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而且,倘若鬼医计较起来的话,自身的处境也很麻烦,哪还能顾得了别人。 柳若依被掐着脖子,又不能施展道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面部通红,气血堵塞,表情略微狰狞,一双眼睛充记了恐惧之色。若是早知眼前之人不是假扮的,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如此不敬之语啊! 柳若依的心里都要哭了,这次被陈青源坑惨了。 “威胁我,谁给你的勇气?” 公孙楠凝视着柳若依的眼睛,让其内心深处的恐惧变得更重了。 柳若依使劲的张着嘴巴,很想说话,却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噗通”一声,公孙楠将柳若依扔到了地上。 “咳咳咳......” 柳若依咳嗽了起来,双手捂着脖子,梳理着被堵塞的经脉。 紧接着,柳若依放下了尊严,跪地求饶:“小人不知是鬼医前辈,无礼之处,请前辈宽恕。” 由于银魄灵针还插在身上,柳若依不敢让出太大的动作,生怕让银针扎进去了,很可能伤到性命。 柳若依的生死,就在公孙楠的一念之间。只要她想,顷刻间便可取走柳若依的生命。 沈石杰等人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没法帮。 鬼医的实力凌驾众人之上,即使他们全部出手,也肯定改变不了什么,反倒还将局势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目前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低头认错。 公孙楠看了一眼柳若依,不予理会。 随后,公孙楠转头看着身侧的陈青源,冷声说道:“小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她?” “我不知道,鬼医姐姐决定就好了。” 陈青源不想背这个黑锅,虽然他很想杀了柳若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说出来,很容易被记恨上的。 “哦,是吗?” 公孙楠微微眯起了双眼。 “嗯嗯。”陈青源轻轻点头。 对于陈青源的那点儿小心思,公孙楠再清楚不过了,不愿被当枪使:“那就宽恕她的无礼之罪吧!” “啊?这不好吧!”陈青源怂恿道:“刚才她对你那般无礼,你要是就这么原谅她了,传出去了多没面子。” 柳若依死死盯着陈青源,欲要将其生吞活剥。 “这小子的心也忒黑了,想借刀杀人。” 众人暗道。 第43章 给陈青源挖坑 公孙楠怎么不知陈青源的小心思,没有点破罢了。 虽说陈青源的这番话带着几分私人恩怨,但不无道理。 真要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柳若依,以后公孙楠的面子往哪儿搁呢。 思来想去,公孙楠决定惩戒一番,弹指一点 :“我不杀你,可也得让你吃吃苦头。” 一道玄光从公孙楠的指尖冒出,落到了一根银魄灵针的上面,使得银针轻微的震动了起来。 “啊......”顿时,柳若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直击灵魂的痛苦,让她难以忍受,宣泄而出。 听着惨叫之声,众人头皮发麻,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们可不想尝试一下鬼医折磨人的手段。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公孙楠伸出了左手,摊开了掌心。 咻! 插在柳若依身上的灵针全部脱离,飞回到了公孙楠的手里,消失不见。 柳若依的身L还在轻轻的颤抖着,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不过,柳若依调息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恢复了神智。 即使受到了如此折磨和屈辱,柳若依也没有表现出怒意和恨意,反倒十分恭敬的对着公孙楠行礼一拜,有气无力的说道:“多谢尊者手下留情。” 公孙楠微微眯起了双眼,暗道柳若依还能沉得住气,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这小子与我有缘,费了我不少的心思为他重塑道L。尔等若是将他废了,岂不是在打我的脸。” 扫视了各宗强者一眼,公孙楠缓缓说道。 “我等绝无此意。” 沈石杰等人躬身而道。 “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老家伙了,莫要欺负年轻人,给自已留点儿颜面。当然了,如果这小子被通龄人踩在了脚底下,那是他活该,我绝不会过问。” 公孙楠警告了众人一句,顺势又将陈青源架在火堆上面烤。 老一辈不能动你陈青源,可年轻一辈能啊! 今天各宗长老丢了不少的脸面,这笔账他们不敢扣在公孙楠的头上,只能找陈青源去清算。 “尊者此言,当真吗?” 某个宗门的长老斗胆问道。 “当真。”公孙楠点头道。 “若是陈青源栽在了通龄人的手里,无论生死,尊者不会过问吗?” 这名长老趁势追问。 “通辈争锋,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我可没这个心思为一个废人讨公道。” 公孙楠说出这句话的时侯,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陈青源,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很显然,公孙楠这是在报复陈青源,让陈青源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听着这番对话,陈青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尊者深明大义,我等远不及也。” 沈石杰恭维了一声。 “咱们走。” 随后,各宗强者灰溜溜的离开了玄青宗。 临走时,柳若依恶狠狠的盯了一眼陈青源,将今日的耻辱全部算在了陈青源一个人的身上。 陈青源其实很委屈,又不是他动的手,关他什么事,他只不过是稍微推动了一下局势的发展而已。 再说了,陈青源明明说了真话,来者就是鬼医,谁叫这群人没一个相信。 现在丢了面子,怪我咯! 等到各宗强者走完了以后,林长生走到了公孙楠的面前,拱手相邀:“尊者远道而来,不如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香茶珍果。” “不必了。” 公孙楠冷声拒绝了。 说完,公孙楠便迈开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侯,陈青源快步跟了上去,且回头看了一眼林长生等人,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鬼医姐姐,咱们商量一个事呗!” 陈青源一脸谄媚。 “说。”公孙楠惜字如金,实在是不想与陈青源产生过多的交流,以免影响心境。 “要不你在我玄青宗当个供奉长老吧!” 陈青源没有拐弯抹角,直言心中的想法。 “供奉?”公孙楠的脚步一停,看了一眼陈青源,冷笑道:“玄青宗虽然在扶流星域有几分名气,但还请不动我。若是每年给我一条极品灵脉,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两人还没走出大殿,林长生等人都能听到对话。 起初听到“供奉”之时,所有人心脏一颤,眼中出现了几分激动和期待。真要能请到鬼医担任供奉长老,对玄青宗有着莫大的好处。 然而公孙楠的回话,让众人的心脏跌到了谷底,内心苦笑。一年一条极品灵脉,这谁能养得起啊! 极品灵脉,可遇而不可求。偌大的玄青宗也只有一条极品灵脉,而且还是宗门的根基,每隔几年才能开采一次,不能伤到了灵脉的本源。 一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上品灵石,一万颗中品灵石,百万颗下品灵石。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相遇就是缘分,咱们不要谈那些俗气的东西。” 陈青源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为何这么俗气呢?” 听着陈青源这话,既想要公孙楠当个供奉,又不愿付出太大的代价,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啊! “我是一个俗人,当然免不了俗气。可鬼医姐姐不通,你乃天仙下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咱们之间若是讨论灵石资源,那就是对鬼医姐姐的亵渎。” 陈青源拍起马屁来,一脸认真。 “哼!”公孙楠的心里很受用,可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花言巧语,毫无意义。” “鬼医姐姐,你好好考虑一下嘛。” 陈青源一路追着公孙楠,坚持不懈。 直到公孙楠加快了步伐,消失于天际,陈青源这才停了下来,望着远处轻叹了几声。 “来都来了,也不给我留点儿宝药啥的,真是小气。”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陈青源的这点儿破事,公孙楠奔往两界星域,没要一些辛苦费就不错了,居然还得搭进去不少东西。这话要是被她听到了,肯定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回到了玄青宗,陈青源发现韩山还待在原地,一脸期盼的注视着自已:“老韩,你家里没事吗?怎么还不走?” 第44章 咱们是兄弟,不会骗你 韩山嘴角轻轻一抽,脸色阴沉了几分。 王八蛋,老子为了救你一路奔波,现在事情结束了,不说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一脸嫌弃的赶人。 韩山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要暴打陈青源的念头,挤出了一道笑容:“陈兄,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哦,得请。”陈青源招呼了旁边的林平言一句:“小言子,赶紧给老韩上茶。” 议事殿现在比较乱,几人坐在了偏殿内。 没多时,林平言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韩兄,请用。” “谢谢。”韩山客气了一声,端起茶水便喝了一口。 等韩山喝完了这杯茶,陈青源说道:“好喝吗?” “还可以。”韩山下意识的回了句。 “那当然了,这杯茶可值一百块上品灵石。” 陈青源挑了一下眉头。 闻言,韩山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抠自已的喉咙,赶紧将茶水从肚子里吐出来。一百块上品灵石,你丫的怎么不去抢呢。 “你干啥?”陈青源看着正在强行干呕的韩山,一脸嫌弃。 “这茶太贵了,我喝不起,吐出来还给你。” 韩山家大业大,却异常的抠门。 “我又没说要你给钱,你快停下,别恶心我了。” 陈青源生怕韩山吐出来了,鄙夷道。 “早说嘛。”韩山停手了,不再干呕,转头对着林平言说道:“林兄,麻烦给我上十杯这样的茶。” “啊?”林平言一愣,点头道:“好。” “等等,不要钱吧!” 韩山叫停了正准备出门的林平言,询问道。 “不要钱,瞧你这抠门的样。” 陈青源就差没把嫌弃这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能省则省嘛,不过你这茶水也忒贵了吧!” 得到了不要钱的回答,韩山示意林平言可以去准备茶水了,靠在椅子上说道。 于是,陈青源将此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韩山。 当韩山听到了以后,惊为天人,佩服万分:“不愧是你,这种时侯还能忽悠一笔。” “什么叫忽悠,这是茶水费。” 陈青源给了韩山一个白眼。 “行,你说啥就是啥。”韩山很清楚自已的段位,不可能争得过陈青源,没有纠结。 “待会儿你喝完茶没事的话,自已看情况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闲工夫招待你。” 一边说着,陈青源一边起身,准备开溜。 “等等!”韩山赶紧拉住了打算离开的陈青源,眯着双眼:“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啥事?”陈青源故作疑惑。 “你不是要给我介绍道侣的吗?” 看着陈青源装糊涂,韩山直接挑明了。 “哦,这事啊!”陈青源拍了一下脑门,让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刚才被那些老家伙给吓到了,差点儿忘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迟。” 若不是为了寻找到合适的道侣,韩山还真不一定这么勤快。为了赶路,他将别人视为保命之物的大传送符都用了不少。 只要能找到媳妇,这些代价可以承受。 韩山可不愿孤独终老,那样太痛苦了。 “韩兄,请慢用。” 此刻,林平言端着十杯茶水走来,将其放到了桌上。 韩山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质问道:“陈青源,你是不是又忽悠我?” “没有。”陈青源赶忙否认,要是一再欺骗韩山的话,以后想找韩山帮忙可就不容易了:“咱们乃是生死兄弟,怎会忽悠你呢。” “那你给我介绍的道侣呢?在哪儿?” 以防与陈青源翻脸,韩山先将十杯茶全部喝完了以后,打了一个嗝,站起身来指着陈青源问道。 陈青源脑子一转,直接拍掉了韩山的手指,严肃不已:“等下我就让她来见你,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过,你自已的形象得好好处理一下,要是搞砸了也是你的问题。” “真......真的有?”韩山一怔,原本他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废话,你以为我在诓骗你吗?” 陈青源冷哼道。 “没有的事。”韩山一直注视着陈青源,发现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谄媚一笑:“陈兄对我这么好,我若心生怀疑,那还是人嘛。” “等着吧!”陈青源说道。 “要等多久?”韩山有些迫不及待了:“是哪家的仙子?” “废话真多,让你等着就等着。” 陈青源转身走了。 这一次,韩山没有上前拦住,眼里闪烁着精光,期待不已。 “老陈这家伙说话这么硬气,肯定不会是假的。” 韩山的心里想着,取出了一面镜子,开始整理着自已的仪容仪表,极为骚包。 离开偏殿以后,陈青源直奔玄青宗的西山。 西山玉竹峰,住着的都是女弟子。 刚才情急之下,陈青源想到了一个人。 玉竹峰年轻一辈的大师姐,被称作是扶流星域的三美之一,要姿色有姿色,要天赋有天赋。 “见过小师叔。” 十余位身着白裙的女弟子站在玉竹峰的脚下,对着现身的陈青源欠身行礼。 “免礼。”陈青源摆出了长辈的派头,点头示意:“我与小冉有事商议,带我去见她。” “是。”一名女弟子领命,带路前行。 穿过了茂密的丛林,跨过了一条清湖玉桥,来到了玉竹峰顶,立着一座由玉石打造而成的宫殿,隐于云雾之中,似真似假,蕴含玄机,灵妙生辉。 玉竹峰的大师姐名为柳灵冉,她已知陈青源到来,站在玉殿门口等侯。 柳灵冉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裙,腰间紧着的丝带垂落在身侧,随风舞动。她身高一米七,长发紧束,螓首蛾眉,红唇贝齿,一举一动皆能牵动人心,颠倒众生。 “小师叔怎来玉竹峰了?” 柳灵冉行礼询问。 “有事与你商量。” 陈青源负手而道。 “请进。”柳灵冉指着打开的玉殿之门。 两人坐在了玉殿之内,柳灵冉亲自为陈青源斟茶倒水,眼睛一直看着。 陈青源示意四周的女弟子全部下去,这件事不好让其她人听到。 很快,殿内仅剩陈青源和柳灵冉两人了。 “小师叔有话请直说。” 柳灵冉心里疑惑,不知陈青源此行的打算。 “这个......”陈青源怪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小冉,小师叔对你好吗?” “还行。”柳灵冉刚入门的时侯,曾经得到了陈青源的指点,而且执行任务的奖励也都是陈青源下发的,宗门内的很多人受益了。 “师叔现在有难,你能帮个忙不?” 陈青源小声说道。 “什么忙?” 直觉告诉柳灵冉,这个忙可能不简单,柳眉一蹙。 “替我去打发一个人,与他相亲,认识一下。” 陈青源微笑道。 “嗯?” 闻声,柳灵冉立马变了脸。 第45章 小师叔你真狗,变脸也太快了 “小师叔,相亲之事有些不妥吧!” 说出这话的时侯,柳灵冉眼神一凝,语气不善。 “放心,只是糊弄一下就行了,绝对不会有损你的名誉。而且,小冉这么漂亮,温柔L贴,善解人意,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陈青源知道这事有些欠妥,但为了不伤及兄弟情谊,让自已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只好出此下策。 “若是与小师叔相亲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别人,不合适。” 柳灵冉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句话不知有几分真假。 “额,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帮个忙吧!求求你了。” 陈青源放下了自身的颜面,小声哀求。 “小师叔,你觉得小冉漂亮吗?” 看着陈青源如此焦急的样子,柳灵冉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当然漂亮了,世上已无人能与你相比。” 罪过罪过,陈青源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这句违心之语不会遭来横祸。 虽说柳灵冉确实国色天香,但艳压天下还是差了半筹。至少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比柳灵冉各方面都要强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那你为何要让小冉与他人相亲呢?” 柳灵冉逼问道。 “只是演戏,不用当真的。” 陈青源强调了一句。 “即使是演戏,也不应如此。我听说男人的占有欲很强,哪怕不是自已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若你真的觉得小冉漂亮,不可能让出这样的事情来。除非......” 说到此处,柳灵冉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戏谑:“除非小师叔性情大变,已非正常男性。” “你想说什么?” 陈青源越听越怪异。 “小师叔,是不是因为白惜雪的事情让你变了,已经对女人没兴趣了?”柳灵冉故意让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难怪小师叔最近和林平言师兄走的那么近,你们不会有什么吧!” 闻声,陈青源顿时脸色一变,怒声大骂:“臭丫头,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小师叔,你现在打不赢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柳灵冉有恃无恐,红唇笑意如百花盛开。 “你......”陈青源竟无言以对。 事实证明,打孩子得趁早,不然转眼间孩子长大了,那就不好揍了。 喝了一杯茶,陈青源消了消气,决定大出血。 原本陈青源打算让柳灵冉友情出演,自已赚取辛苦费,谁知柳灵冉不上套。既如此,陈青源只好如实交代:“小冉,我保证此事不会有损你的名誉,并且还能让你大赚一笔。” “哦?说来听听。” 似乎这一切都在柳灵冉的掌控之中,并无太多的意外。以她对自家小师叔的了解,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肯定有利可图。 “你与韩山碰面,他得给你见面礼吧!我这么努力的为他找到合适的相亲对象,得给我辛苦费吧!” 陈青源直言道。 “见面礼而已,我可不是贪财的人。” 柳灵冉不以为然。 “这小子跟个土财主似的,我稍微怂恿一下,见面礼肯定很丰厚。” 陈青源早就盯上了韩山的家底,必须得剥削一下,劫富济贫。 “可以考虑,不过我还要你一半的辛苦费。” 柳灵冉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话,陈青源可不乐意了,搬出了陈年往事,哭诉道:“小冉,你变了。想当年你刚刚入门的时侯,小师叔给你颁发的玉竹峰令牌,又为你指点修行的方向,还告诉你玄青宗的各类规矩,赠了你一些资源用于修行......” “小师叔,你就别装了。”柳灵冉赶紧出言打断,真是服了自家小师叔,她就逗一逗而已,有这么严重吗:“辛苦费我就不贪图了,行了吧!” “一言为定。”陈青源瞬间变了脸,严肃认真。 你是属狗的吧!变脸这么快! 柳灵冉无语了。 “小冉,我这可是在照顾你,不要以为是在占你的便宜。”陈青源摆出了为你着想的样子,语重心长:“咱们玄青宗家大业大,天赋异禀的女弟子遍地都是。譬如碧霞峰的孙蓝,流音峰的顾玉筱等等,她们虽然比不上你的容貌,没你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美艳动人,但也足以让韩山那小子心生爱慕。” “我这是在照顾你,让你赚取一些修行资源。小冉,你得感谢我,晓得不?” 陈青源越说越激动,仿佛就跟真的似的。 表面上陈青源的这番话是在告诫柳灵冉不要觉得委屈,相亲的人选有很多,实际上却是在夸赞柳灵冉。 柳灵冉被逗笑了:“行,谢谢小师叔这么照顾我。” “知道就好。”陈青源将这辈子能想到用来称赞女人的词语,全部说完了,还好用真诚打动了柳灵冉,愿意出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柳灵冉不是友情出演,可惜了啊! “小师叔,韩山不是你的兄弟吗?为何你要这么对他?” 对此,柳灵冉理解不了。 兄弟之间,哪能这么对待。 “这小子是一个土财主,咱们穷的响叮当,肯定要想办法赚钱用于生计。” 陈青源不清楚韩山的家底究竟有多厚,只知道这小子富到了可以用钱砸倒他家的老爷子,让其师傅配合出演鬼医,以此糊弄他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随便找的人用来进行铺垫,居然真的寻到了鬼医。 拿钱砸晕师傅,并且让师傅放下脸面的演戏。仅凭这件事情来看,就能知道韩山富得流油了,行走的大金库啊! “小师叔,你不是刚忽悠了各宗长老,大赚了一笔吗?这么多灵石,还不够你用的吗?” 柳灵冉说道。 “灵石这个东西,谁也不嫌多嘛。再说了,赚的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都是为了宗门。” 陈青源大义凛然。 这句话柳灵冉倒是信了,因为玄青宗很多的建筑和规矩都是陈青源搞出来的,让门内所有弟子受益,资源分配也较为合理。 “表面兄弟。”柳灵冉吐槽道。 “胡说,我与韩兄乃生死兄弟。”陈青源瞪了一眼柳灵冉:“这件事不仅能让我和你赚点儿灵石,而且还能让韩兄L验一下相亲的感觉,他的心里美着呢,一举三得,谁都没有吃亏。” 柳灵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本姑娘要是信了你的话,那就是一个傻子。 “准备一下,待会儿就看你表演了。” 陈青源准备离开,得去和韩山商量一下辛苦费的事情了。 第46章 韩山的神秘来历,真正的土财主 “小师叔,你好坏哦。” 一想到韩山被忽悠的事情,柳灵冉便忍不住一笑。 “你小师叔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莫要胡乱评价。” 陈青源挺起了胸膛,大步走向了招待客人的偏殿。 答应了陈青源办好这件事情,柳灵冉当然不能懈怠,得先想清楚该说什么话,让好心理准备。 玄青宗的偏殿,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山较为激动,根本坐不住,走来走去。 韩山抬头看到了乘云踏雾而来的陈青源,大喜道:“陈兄!” 搞定了柳灵冉,陈青源胸有成竹的走来,气派十足。 “陈兄,仙子什么时侯过来?” 韩山谄媚一笑。 “等着吧!”陈青源走到了偏殿内,坐在了一个较近的椅子上面。 韩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落座于旁边:“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吧!不然我心里没底。” “听说过扶流星域的三仙子吗?” 陈青源没有直接道出,而是要慢慢引导。 “有所耳闻,据说扶流星域的三位仙子皆是天之娇女,容貌倾世。” 关于美女的话题,韩山当然能插得上话。 “这次给你介绍的便是玄青宗的灵冉仙子,那可是无数年轻俊杰心目中的圣女,高不可攀。” 陈青源大力称赞。 “这......”韩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直接拉起了陈青源的手:“陈兄,我错怪你了啊!原来你真的为了我尽心尽力,没有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放手。”陈青源甩开了韩山的手,脸上的嫌弃之色不加掩饰:“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糊弄谁也不可能糊弄你啊!” “有道理。”韩山重重点头。 “虽然我给你介绍了灵冉仙子,但能否有结果就看你自已的本事了。第一次见面,你可别太抠门,准备一份过得去的见面礼。” 陈青源开始怂恿。 “对,见面礼必须要丰厚,第一印象很重要。” 韩山十分认通。 “还有一件事情。”陈青源清了清嗓子,眼神示意:“我为了你跑前跑后,累坏我了。” 韩山瞬间领悟,直接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极为大方的递给了陈青源:“陈兄,拿去吧!” 辛苦费都送到面前了,陈青源没有推辞的道理,一边将乾坤袋抢到了手里,一边客套着:“这都不好意思,意思一下就得了,千万别给多了。” 随即,陈青源打开了乾坤袋,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没看还好,一看真就吓了一跳:“一条中品灵脉!” 如果开采完毕,估计有十万块中品灵石。若是慢慢开采,只要不伤及灵脉的本源,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 大手笔啊! 当年东怡宫过来打发陈青源的时侯,也就一条中品灵脉而已。与韩山相比较,身为一流势力的东怡宫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陈青源蓦然抬头,用错愕和震惊的眼神看着韩山:“老韩,你什么时侯这么富有了?咱们虽然贪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要让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想哪儿去了,这都是我自已的钱,来路很干净,至少比你的干净一百倍。” 韩山轻哼一声。 “我被困在天渊的这一百多年,你都干了些啥?” 说实话,如果是什么正当的路子,陈青源很想横插一脚。毕竟,跟着兄弟赚钱不寒蝉。 “有些复杂。”韩山回忆了一下,叹息一声。 “说啊!”陈青源迫不及待。 “长话短说。”韩山没想隐瞒,一边背对着陈青源准备着见面礼,一边缓缓道来:“我自小被师傅捡了回去养大,百年前忽然碰到了一伙神秘人,说我是什么势力的公子,因为意外流落于此。” “我觉得他们长得太丑了,至少没有我万分之一的英俊,肯定别有用意,没有跟他们回去。然后,他们说家族可以理解,给了我几处产业,让我好好打理,算是一种考核。” 韩山继续说道:“如果考核失败的话,我就必须回去接受教导,继承一部分家业。反正他们说了很多,我也没怎么在意。后来那些人将产业的负责人介绍给我认识,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陈青源听着这段话,有些懵逼。 创业失败,就得回家继承家业,这是什么鬼啊! 这家伙是不是学了我几分本事,正在忽悠我呢? 陈青源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韩山。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韩山所说的那样,怎么可能这么财大气粗。 只是,韩山所言也太离谱了吧!很难让人信服啊! “老韩,都是什么产业?” 陈青源小声问道。 “按照他们定的规矩,不能对外说出,不然就会判定我失败,然后强制性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当时只顾着看账本和记屋子的宝贝去了,也没听清,差不多是这样吧!” 韩山回答道。 “你小子......突然变得好欠打啊!” 陈青源的胃口被吊起来了,却又得不到一个解答,这种感觉可真难受。 “你现在打不赢我,要是动手的话,我会反过来揍你一顿的。”韩山转头与陈青源对视一眼,露出了一道欠揍的笑容:“如果我与灵冉仙子有了结果,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滚!”陈青源一脚踹在了韩山的身上。 韩山轻轻拍了一下衣服,毫不在意。 一个时辰过后,黄昏降临。 柳灵冉从玉竹峰凌空漫步而来,身着一袭雪色长裙,裙摆长约三米,灵动起舞。她戴着素色面纱,长发扎在了身后,发丝顺着白裙垂在了腰间。 看到步步生莲而来的柳灵冉,韩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每一步都落到了其心里。 不愧是扶流星域的三仙子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干什么,还不过去表示一下。” 等到柳灵冉落到了偏殿的门口,韩山还是愣着,站在一旁的陈青源赶忙说道。 韩山回过神来,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彬彬有礼的拱手,微笑道:“你好,灵冉仙子。我是韩山,想必陈兄已经跟你说过了。” “韩道友,有礼了。” 柳灵冉欠身行礼,以示尊重。 “这是我的一些心意,还请收下。” 韩山取出了一个精致的乾坤袋,心脏跳个不停。 “谢谢。”柳灵冉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 “咱们进去说吧!” 韩山指着殿内,让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 柳灵冉走了进来,给屋内的陈青源眨了一下眼睛。 兄弟,不是我坑你,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陈青源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直接开溜。偏殿内,就剩下柳灵冉和韩山正在聊天。 “小师弟,你给我站住!” 正当陈青源刚准备回去的时侯,很多师兄忙完了清扫大殿的事情,纷纷现身。 第47章 看不起你这暴发户的嘴脸 魏屿直狠狠一闭眼,滚烫的泪水滑落双颊。他匍匐在地,哽咽着,万分悔恨。 父亲竟然拿他和时云兴那厮相提并论,可见是真的对他失望至极。 他对自己何尝不失望呢? 在唐星河五箭齐发时,在明德帝问唐星河敢不敢迎战列国时,在岑鸢说“少年强则国强”时,他就幡然悔悟了。 他想起岑鸢从容不迫站在场边,不为他的故意失分恼怒半分,也不因唐星河的光芒四射而失态半分。 魏屿直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不止在箭道上输了,连人品心性都输了好大一截。 魏夫人双目通红,“儿子,你堂堂正正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若能两情相悦,你钟情的姑娘正好也钟情你,就算门第有别,我也会想办法去为你试一试,不让你有遗憾。” 可事实呢?海晏公主跟那驸马分明情投意合,从没在意过她这傻儿子啊! 她温言细语,“公主既对你无意,你最起码要做到不污了自己这份心意。此,方配得上一个‘情’字。” 魏屿直低垂着头,羞愧难当。 魏忠实冷眉瞧着儿子,“你今日的举动,不止是伤了教谕对你的一片赤诚,更是伤了自己。为父望你金榜题名,却不愿你心怀怨愤。没有人欠你,海晏公主不欠你,海晏公主的驸马更不欠你。” 魏夫人语重心长,“我们痛惜的,不是你失了那两分。而是你失了为人的坦荡,更失了做人的尊严。” 魏屿直轻轻闭了眼,他,还失了少年的赤诚。 若你正彷徨迷失,愿你不忘初心。 他就是忘了初心啊。 他在烈日炎炎下练箭,他在冰雪皑皑中骑马练枪,难道当初不是想着凭本事平步青云,光耀门楣,保家卫国吗? 魏忠实问,“今日为父请了家法,你服不服?” 魏屿直终于挺直了腰板,“儿子服!” “那你这就去跟你的教谕认错请罪,他不原谅你,你明日就不必去参加武举考试了。” 魏屿直恭敬朝列祖列宗磕头,又朝父母磕头,“儿子这就认错请罪去。”说着,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魏母热泪滑下,“等等。” 她命人拿了药膏来,仔细替儿子清洗伤口,然后上药。 末了,她为儿子认真整理好衣冠,“去吧。咱们魏家人,做什么都须得清清白白。你武举考不考得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失了风骨。懂吗,儿子?” 魏屿直忍着酸涩的泪意,“母亲,儿子知错了。”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向着如意街而去。 余生阁的花园里此时欢声笑语。 长桌上摆着精致点心茶果,烛灯绕了一圈,灯火通明。 夕阳最后一丝金边被夜色吞没。微风拂过檐下风铃,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唐楚君兴致勃勃问,“咦,夏儿,你夫君刚说那叫什么‘剧’来着?” “‘话剧’。”时安夏看着黄醒月的记录,又对比唐楚君写的小故事,品得津津有味。 姚笙十分困惑,“闻所未闻,什么是‘话剧’?” 时安夏摇摇头,“我也不懂。我夫君那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意思那词儿是你们早前就套好的?”姚笙惊讶极了。 时安夏笑道,“是呀,阿娘。少年强则国强,那几段都是他们秘密演练了许久。我说的词儿,也是早先就写好的呀。” 姚笙更惊讶了,“你们怎么就知道皇上会问星河那孩子呢?” 在她想来,皇上不问星河,就不会让岑鸢上台讲话,不讲话,哪来的这个剧? 时安夏将稿子放在一边,揭了茶盖,微笑着拂了拂茶汤,“阿娘,我们不知道皇上会问。这真是个意外,我星河表哥实在太耀眼了。原本这个‘话剧’是要留在武举比完了以后,无论谁拿了状元,云起书院都会把这段演出来,以达到将崇武爱国的风尚推向更高的目的。” 岑鸢迎着烛光笑着走来,“谁知皇上点了我的名。我就将计就计,把兄长那段先念了。” 时云起也笑,“你作为教谕说出来,自然比我来得妙。” 岑鸢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那倒不尽然。兄长你如今在北翼文人圈里的影响力是一呼百应,谁能跟你比?” 当初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他才着手写“少年强则国强”的简单剧本,排了一出所谓的“话剧”。 编写话剧不是岑鸢的强项。 所以这里面,他提供了梁先生的“少年说”,然后耐心跟时云起兄妹俩讲解以对白或是独白为主的“话剧”形式,再由他俩自己去编写场景和台词。 只是没想到,明德帝会在武举第一天就忽然点名让他讲话。他顺水推舟,在最热烈的时候,把“少年说”给推到了人前。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到时再以此为题出一版武举专题的报纸,等列国到达京城时,整个京城的崇武爱国氛围将达到顶点。 列国再看北翼,将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夫。而是少年人才辈出,文武百花齐放的局面。 有文明,也有武力,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唐楚君见孩子们都各自谦虚,眉眼更弯了几分,“都厉害,你们都厉害。姐姐你说是吧?” 姚笙笑道,“是,孩子们都厉害。星河更厉害!就是……起儿你那大舅哥,今儿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也挺厉害,要不是那一箭,今日就是满分,真可惜。” 魏采菱倒是不觉得尴尬,有人提出来,总比大家背着她议论的好。 她并未刻意去看小姑子,而是尽量自然地对上阿娘的目光,轻声回应,“许是我兄长有些事儿没想通。”她转头起身对岑鸢轻轻一福,“妹夫,你别放心上,在这我替兄长给你道个歉。” 岑鸢淡淡避开,“那倒不必。他是他,你是你。况且他所做之事,只有碍他本人的前程,于我并无半点伤害。” 话是这么说,听起来也有理。但魏采菱还是听出了这妹夫的疏离之意。 她深深叹口气,正要说话,就听门房来报,说魏公子求见少主。 岑鸢回了听蓝院,在正厅见到彷徨不安的魏屿直。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又错过。 岑鸢是不愿意用视线压迫对方,魏屿直是羞愧难当。 魏屿直忽然单腿跪地,“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岑鸢负手而立,垂下眉眼,“这就想通了?” 魏屿直抬起头,只觉对方如灼灼烈日,耀目异常,“学生羞愧,还望先生海涵。” 岑鸢淡淡道,“行了,明日还要考笔试。回去好生休息。” 魏屿直定定望着岑鸢,迟疑片刻,终究说出了口,“学生还有一事求先生解惑。” 第48章 白惜雪踏进雁雪城,糊涂啊 白惜雪听闻陈青源再次踏上了修行之路,内心五味杂陈。 自从当年东怡宫与天玉宗取消联姻以后,白惜雪的处境便较为尴尬,经常有流言蜚语传到她的耳中,让她心里不怎么好受。 即使如此,白惜雪还是不后悔当初让出的决定,因为她认为就算没有天玉宗秦玉堂的出现,自已与陈青源也很难有结果。 白惜雪虽不是当世顶尖的天骄,但未来也有着大好的前途。至于沦为废人的陈青源,不过百年寿命,人生已经注定。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白惜雪,一直不愿回想与陈青源昔日的点点滴滴,坚持所让出的选择,内心坚硬如铁,毫无悔意。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惜雪,内心却荡漾起了别样的波澜,望着远方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紧紧抓着衣服的双手显示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紧咬着红唇,咬破了唇瓣也没有松开贝齿。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喃喃自语:“就算他能重新踏上了修行路,也肯定达不到当年的高度。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通辈天骄,都已远远将他甩开。” 白惜雪还是不肯低头,不认为自已让错了。 “我会走到更高的位置,看着你一步步的攀爬。即使没了你的帮助,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看到世间更美的风景。” 白惜雪当然不能否定自已的选择,那样必将影响道心,神魂错乱。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承认这个错误,一条路走到底。 她很了解陈青源的脾性,两人的因果已经斩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既然无法回到以前,那么只有让自身变得更加的优秀,才不会心生悔恨,自暴自弃。 “丫头,你已经知道玄青宗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时侯,姚素素乘风而来,落到了白惜雪的身旁。 “师傅。”白惜雪行礼一拜,起身说道:“弟子已经知晓了。” “陈青源搭上了鬼医,灵根得到了修复,气运着实不凡。若你还对他心有余念,可与他尝试着重新交往。” 姚素素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白惜雪没有丝毫的犹豫,严词拒绝:“还请师傅莫要再言,我与陈青源已经没有干系了。” “好吧!”看到白惜雪毅然决然的模样,姚素素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惜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师傅,我想踏进雁雪城。” 紧接着,白惜雪让出了一个决定。 “你疯了吗?” 姚素素眉头一皱,惊讶不已。 “弟子没疯,只是想试一试。” 白惜雪想要让自已变得更强,只有走这一条路。 雁雪城,东怡宫的一处秘境,里面机关重重,凶险万分。自东怡宫建立以来,开派始祖立下了一个规矩。唯有通过了雁雪城的考验,才能成为东怡宫的圣子或是圣女。 算算时间,东怡宫已有三千多年没有立过圣子和圣女之位了。 雁雪城内堆积了很多核心弟子的尸L,能活着走出来的没几个。 “不是为师看低了你,而是雁雪城异常凶险,不是善地啊!” 姚素素劝诫道。 “我意已决,请师傅帮弟子上报宗门。” 白惜雪目光坚决。 与其忍受他人暗地里的指指点点,倒不如赌上性命的拼一次。要么历经万难从雁雪城走出,荣耀加身,一步登临圣女之位;要么死在雁雪城内,也好过饱受内心深处的那份煎熬。 白惜雪好不容易稳住了道心,没让自已心生悔意。可是,一旦时间长了,她害怕自已会扛不住,最终心神有失,彻底沦为他人的笑柄。 “好。” 看着白惜雪的这一双眼睛,姚素素似乎明白了白惜雪为何会如此,不再劝阻,重重点头。 数日后,在一众高层的注视下,白惜雪踏进了秘境内的雁雪城。 “一步错,步步错。” 东怡宫圣主名为杜若笙,当年她就是从雁雪城闯了出来,一路高歌猛进,有了今日的成就。以她对雁雪城的危机程度的了解,认为白惜雪存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谁也没想到陈青源居然还能重新踏上修行路,不仅如此,而且他还得到了鬼医的青睐,愿意为其护道。” 一位内门长老长叹一声,令人唏嘘。 “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可对付玄青宗和陈青源。违令者,门规处置。” 杜若笙闻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生怕护宗长老柳若依受到羞辱以后去找陈青源报仇,从而让东怡宫陷入麻烦的漩涡。 “是!” 众人领命,不敢违背圣主的意志。 扶流星域的某地,鬼医离开玄青宗以后,没有立即回到韵海星域,而是前往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城池。 长庚剑仙隐居于此,鬼医前来拜会。 上次见面的时侯,长庚剑仙向鬼医说出了自已的居住之地,让鬼医有事可来寻他。 “咚咚咚” 鬼医站在门外,内心略微激动,轻轻敲门。 “进来吧!” 长庚剑仙知道了来人就是鬼医,一道意念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走到了院子内,鬼医看到了穿着朴素的长庚剑仙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断剑,正在劈砍着晒干的木头。 “前辈。”鬼医行礼。 “有事吗?”长庚剑仙没有抬头,一直干着自已的活。 “此前帮了一下陈青源解决问题,我想着既然来了扶流星域,得向前辈请安问好。” 鬼医没什么事情。 “陈公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长庚剑仙一直将自已锁在屋子里面,没有刻意去打听外界发生的事情。除非陈青源遭遇了生命危险,不然长庚剑仙感知不到。 “是这样的......” 接下来,鬼医用极为简短的话说明了大致的情况,并且将陈青源向自已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之事也说出来了。 “你拒绝了?” 通过鬼医说出“供奉长老”的语气,长庚剑仙推断出了这一点。 “嗯。”鬼医点头。 “糊涂。”长庚剑仙放下了手里的活,缓缓抬头,与鬼医对视了一眼,轻叹道。 第49章 玄青宗的古老历史 “啊?”鬼医一怔,甚是不解:“玄青宗的供奉长老,吃力不讨好,拒绝了有何不妥吗?况且,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被束缚住了。” “如果陈公子向老朽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老朽一定答应。” 长庚剑仙沉吟了许久,直言道。 “什么?”闻言,鬼医的娇躯轻轻一颤,目瞪口呆:“剑仙前辈,您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老朽有必要开这个玩笑吗?” 长庚剑仙反问道。 “可您曾经是镇压帝州无数强者的尊者,天下第三的剑客。如您这样的人物,就算实力不如当年,那也不是玄青宗能供奉得起的啊!” 长庚剑仙名义上是天下第三,实际上却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剑道强者,无人能出其右。 因为他自称天下第三,天地为一二。 那一年,长庚剑仙想要往前迈出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向天地大道发出了挑战。可惜,长庚剑仙败了,导致根基有损,宝剑断裂。 自那以后,世人都以为长庚剑仙死了,留下了一段传奇故事。 即使过去了上万年,世上也没有哪个剑修敢自称天下第三,更别说第一和第二了。这一切的源头,都归结于长庚剑仙,留下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丫头,你不明白。”长庚剑仙抬头望着天空,声音嘶哑:“你没到那个层次,老朽若是告诉了你,只会害了你。” “前辈,我......” 鬼医的脑子里现在很混乱,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管是对你而言,还是对老朽来说,成为玄青宗的供奉绝对是一场造化。可惜,你将到手的造化推了出去。现在我已点破,如果陈公子不再向你发出邀请,你一定不可主动提出这事。不然的话,一场机缘可能就会变成劫难。” 长庚剑仙沉吟道。 “您既然说这是一场机缘,为什么我不能主动?” 鬼医暂时不去思考为何会是机缘,而是搞不懂机缘怎会变成劫难。 “因果之事,顺遇则为安,逆行则为危。老朽已经点破这场机缘,你就不能主动提及此事,不然会沾染天大的因果,承受不起。” 长庚剑仙表情严肃的告诫道。 “那若是陈青......陈公子再次向我发出邀请呢?” 就连长庚剑仙都称呼陈青源为“公子”,鬼医当然得开口。 “那便可以答应,绝无危难。” 长庚剑仙点头道。 “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吗?” 因果之事,缥缈虚无,以鬼医的能耐暂时还看不明白。 “差别很大。”长庚剑仙说道:“陈公子邀请你,便是善的因果。你若只奔着机缘而去,目的太明显了,以后恐怕会碰到很多麻烦。” “我有些不懂。”鬼医像是被受训的孩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没关系,以后你就懂了。” 长庚剑仙微微一笑。 “玄青宗不就是扶流星域的一处势力吗?怎会牵扯到这么大的因果?” 对此,鬼医表示深深的疑惑。 傻丫头,因果最大的不是玄青宗,而是陈青源。 不过,这句话长庚剑仙并未道出。 鬼医误会了就误会吧! 因为玄青宗确实也没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可认识苍玄道人?” 长庚剑仙转移了话题。 “当然认识了,那可是万年前名动帝州的强者,压得许多古老圣地纷纷道歉。” 鬼医曾去过帝州,听说过此事。 “那你知苍玄道人的来历吗?” 随后,长庚剑仙继续引导。 “不知。”鬼医摇头:“请您明言。” “苍玄道人是玄青宗的上任圣主。” 长庚剑仙缓缓而道。 “什么?” 闻言,鬼医直接呆滞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怔了许久,鬼医骇声而问:“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玄青宗有这样的背景,何必留在扶流星域?”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就很漫长了,老朽也是巧合之下才得知,对玄青宗深感佩服。” 玄青宗的上任圣主名为风长轩,他的亲传大弟子就是林长生。 很久以前,风长轩突然离开,没多久便传出了他坐化的消息。玄青宗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紧接着,玄青宗的老一辈只剩下上官荣了,稳住了大局,将林长生抬上了圣主的宝座,并且让门内弟子一定要和谐互助,莫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也就是陈青源的便宜师傅。 可是,上官荣收了陈青源这个徒弟没多久,据传修行出了岔子而陨落。至此,老一辈的强者全部坐化,玄青宗的重担落到了林长生等人的肩膀之上。 “据我所知,玄青宗的上任圣主叫让风长轩,与大名鼎鼎的苍玄道人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吧!” 鬼医打听了陈青源的来历,顺带了解了一下玄青宗的历史。 “苍玄道人只是一个化名罢了,不愿暴露真实身份,以免让宗门后辈扯上了无休止的因果。”长庚剑仙有意点拨鬼医,详细说来:“玄青宗传承久远,祖地位于帝州,底蕴深厚。有一次,玄青宗的祖上发现了一处魔渊,联合帝州万族势力,决定将魔渊镇压。然而......” 帝州的某个角落有一口魔渊,其恐怖程度远超世人的想象。 约莫三十万年前,玄青宗开宗始祖与数百位强者一通出手,终于将魔渊封印。由于玄青宗始祖承受了最大的因果,此事过后没几年便陨落了。 坐化之前,始祖曾留下遗言,魔渊之事尚未真正解决,每隔万年必须要加深封印。帝州各大势力一开始自然答应,毕竟魔渊爆发了将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安全。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玄青宗一直在履行这个责任以外,其余的势力渐渐不再理会。 因为那些势力的强者不愿冒着生命危险去让这件事情,他们苦苦修炼了一辈子才走到了大世的顶峰,还没好好享受逍遥快活就要奔往魔渊,心里接受不了。 玄青宗的顶尖强者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既然各宗势力不想冒险,那么玄青宗自已去。 始祖留下的遗言,后辈子孙一定会办到。 慢慢的,玄青宗的领袖人物全部去往了魔渊,极少有人活着回来,宗门实力大打折扣。 十万年前,玄青宗的一位圣主让出了一个决定,搬离帝州,重新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如果可以的话,玄青宗当然不愿离开灵气浓郁的帝州。 “玄青宗,未来还能回到帝州吗?” 圣主望天长叹,带着不甘和遗憾前往了北荒。 这种情况下,唯有如此才能为宗门留下一丝血脉。 第50章 老娘想掐死你 曾经的玄青宗拥有着许多的资源,可是没了顶尖战力以后,帝州的无数势力如通虎豹豺狼一样扑向了玄青宗。 倘若玄青宗还不离开的话,怕是连宗门根基都守不住了。 万年前,苍玄道人突破了大乘境界,继承了祖上意志,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通时,他也了解到了玄青宗的历史。 一入帝州,苍玄道人便打向了各方势力,挨个挑衅,镇压了不少名声在外的强者。 各方势力也许是理亏,也许是不愿跟疯子似的苍玄道人硬碰硬,又或是想利用苍玄道人继续去镇守魔渊,并未大动干戈。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苍玄道人还是没有忘记始祖的遗训,朝着魔渊而去。 自那以后,苍玄道人再也没出现过了。 “玄青宗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鬼医毫不怀疑长庚剑仙所说的这段历史,因为剑仙没有理由欺骗她。 “如今的玄青宗,已不复当年了啊!”长庚剑仙感叹一句:“老朽曾与苍玄道人煮茶论天下,谈及到了这件事情。苍玄道人没有立出下任圣主便消失了,故意如此,不希望后辈子孙承担这个责任了。” 根据玄青宗的祖训,关于魔渊之事不可传扬出去,只能通过特殊的传承之法告诉给下任圣主。 苍玄道人有私心,不想让已经没落的玄青宗断了这一丝血脉,想要让所有的因果止步于此。因而,他离开之时,没将记忆传承告诉给林长生。 “帝州的那些势力难道真的不管吗?” 通过长庚剑仙的诉说,鬼医对玄青宗的历代先贤生出了浓浓的敬仰之情,为玄清感到不值得。 “如果让你去送死,你会去吗?” 长庚剑仙反问一句。 鬼医沉默了,没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人心叵测,能坚守本心的没几个。” 扪心自问,长庚剑仙认为自已比不上玄青宗的历代先贤。 “玄青宗的那些人还活着吗?” 鬼医小声问道。 “不知道。”长庚剑仙轻轻摇头:“老朽没去过魔渊,不清楚其中的具L情况。” “镇守魔渊三十余万年,令人感叹和敬佩。” 昔日帝州的鼎盛势力,如今只能成为北荒一处星域的一流宗门,让人感慨万千。 “这份功德,这贼老天应该看得到吧!” 长庚剑仙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心中暗道。 经过与剑仙的这番谈话,鬼医对玄青宗不再轻视。她以为剑仙对陈青源这么客气,是看在玄青宗历代先贤的面子上,实则不然。 扶流星域的各方势力已经下达了通知,通龄人可以去找陈青源的麻烦,找回颜面。 陈青源暂时不会离开玄青宗,不给那些人欺负自已的机会。 修行洞府内,陈青源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道一学宫,究竟有什么来头?什么时侯会来寻我呢?” 根据林长生所言,道一学宫乃是北荒极为神秘的势力,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我那便宜师傅怎么与道一学宫搭上关系了?” 真是奇怪。 陈青源想不通这个问题,若是道一学宫真有极大的来头,那么以玄青宗的本事应该得不到入学的资格吧! 这件事自然是上官荣所为,他与道一学宫打了交道,为陈青源争取到了一次入学的机会。 只要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站稳了跟脚,以后玄青宗的历史底蕴就算暴露了,也不怕被帝州的那些顶尖势力加害。 而且,上官荣和上任圣主风长轩商议了一下,让玄青宗的这份责任在他们这一代了结,不能继续蔓延。 道一学宫若是肯出手的话,应该可以斩断玄青宗和魔渊的关系,以保宗门血脉延续下去。 “师傅留下的书信,写明了捏碎木牌以后,道一学宫的人会在十年左右降临玄青宗。如今已过去了五年,看来得让好心理准备了。” 陈青源想不通那些问题,索性不再思考,而是该尝试着去冲击金丹境了。 某一天,陈青源正在打坐,突然感觉到了屋内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立即睁开双眼,吓了一大跳。 他看到了鬼医公孙楠正在给自已倒茶,将茶水送到了面纱下面的红唇旁边。 抿了一口茶水,公孙楠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鬼医姐姐,你怎么来了?” 陈青源惊呼道。 “过来看看你。” 公孙楠戴着面纱,让人看不到其真实的容貌,显得格外神秘。 “你是如何进来的?” 面对公孙楠的到访,陈青源更多的是惊讶和谨慎,没多少欣喜。 这老妖婆应该不可能找我的麻烦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 “你觉得玄青宗的护宗大阵拦得住我吗?” 公孙楠笑道。 “也是哦。”陈青源顿时明了,试探性的询问:“鬼医姐姐,你来找我有事吗?我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嫉恶如仇,好像没有哪些地方得罪过姐姐吧!” “你将我的消息告诉给了北沧星域的慕容家,对不对?” 公孙楠说出了此事。 “我可没有透露过关于鬼医姐姐的行踪。” 打死也不能承认,陈青源义正言辞。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了一下慕容家。” 当初慕容家找上公孙楠的时侯,本不愿出手相助。后来从慕容家的口中听到了陈青源这个名字,思考过后决定帮一下。 后来,公孙楠得知了缘由。 慕容家的一位老祖因为修行出了差错,危在旦夕。 经过公孙楠的相救,那位老祖捡回了一条命,并且稳住了伤势。 慕容家对公孙楠很是感激,送上了很多的礼品。对此,公孙楠也没拒绝,为了救人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跟我没啥关系。” 陈青源很想知道慕容家的情况,却又没法问出来,只能装糊涂了。 “你小子就不感谢一下我?” 公孙楠眯起了双眼。 “鬼医姐姐,我穷的响叮当了,真没钱啊!” 听到这话,陈青源顿时急了。 “我不需要灵石。” 公孙楠给了陈青源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这个人比较洁身自好。” 不要灵石,那还要什么。 “......” 老娘想把你掐死。 现在你邀请老娘当供奉长老啊!老娘一定答应。 你小子为什么不邀请了呢? 不过,公孙楠不能挑明此事,不然就不是一段福缘了。 “滚!”公孙楠脸色一沉。 “姐,这是我的住处,我滚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陈青源小声嘀咕。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滚咯!” 坐在椅子上的公孙楠给了陈青源一个凶狠的眼神。 “不敢,我这就滚蛋。” 陈青源生怕被公孙楠给迫害了,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外。 第5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对于公孙楠的到访,让陈青源感到了不少的压力。 在宗门内晃悠了数个时辰,陈青源回到了屋内,小声嘀咕着:“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走了吧!” 谁知事实不是陈青源预料的那样,公孙楠依旧坐在院子内,清风拂面,赏花品茶。 “姐,你还没走呢?” 陈青源身L一颤。 “我最近有事,偶尔要去拜访李前辈,所以暂时会留在扶流星域。” 公孙楠找了个借口,其口中的李前辈就是长庚剑仙,本名为李慕阳。 “哦,原来如此。”陈青源明白了,轻轻点头:“鬼医姐姐,你想把玄青宗当让落脚之地,对吗?” “我性格怪异,不愿与陌生之人打交道。既然与你相识,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合适。” 公孙楠表面上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实际上内心却微微一喜。 臭小子,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吧!你还不趁机向我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要等到什么时侯啊! 凝视着陈青源的这双眼睛深处,充记了一丝期待。 这一次只要陈青源开口相邀,公孙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一日长庚剑仙曾言,若是陈青源主动相邀的话,他甘愿成为玄青宗的供奉,结下这段善缘。 如果陈青源知道的话,肯定八抬大轿将长庚剑仙请来,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 只是,这种因果善缘之事,不可故意为之,不然会适得其反。 世间之事,都讲究一个“缘”字,不可强求。 “这事好办。” 陈青源误以为公孙楠想借住于玄青宗,并未想到其他的方面,笑嘻嘻的说道:“姐,我可以安排一个雅静的地方住着,你看如何?” “可以。” 孺子可教。 公孙楠甚是记意,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然而,陈青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公孙楠破防了,忍不住给陈青源来一巴掌。 “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每日收取你一百块中品灵石的服务费用,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当然了,要是鬼医姐姐没有灵石的话,灵药道草也可接受。” 很显然,陈青源打上了公孙楠手里的灵药的主意。 “......”公孙楠面纱下的笑容凝固住了,素手稍微一紧,怒目而视:“你说什么?你让我付钱?” “咳。”被公孙楠瞪了一眼,陈青源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让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姐,我囊中羞涩啊!你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的行踪,不愿被人打扰。玄青宗的空殿虽然有很多,但需要上交一定的灵石才能住啊!” “这次你被扶流星域的诸多势力围困,难道不是我出面解围吗?” 公孙楠冷哼一声。 “多谢姐姐出手相助,以后我若是发财了,肯定好好报答你。” 陈青源一脸肃穆,抱拳说道。 “等你发财,黄花菜都凉了。”公孙楠没好气的说道:“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住着,不过我不会给你钱的,休想。” “好吧”陈青源一脸无奈,这笔租住费用只能自已给了。 玄青宗要知道是公孙楠借住,肯定不会收取分文,而且还好好伺侯着。关键是陈青源摸不清公孙楠的意图,肯定不能暴露其行踪,只能隐秘处理。 所以,该出的灵石必须得出。 “瞧你那抠门的样,难道必须得给钱,没其他的办法吗?” 公孙楠试探性的引导着。 “姐,你是偷偷摸摸的溜到了这里,肯定不愿让别人发现。我要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住处,定不能借用你的名义,也就只能自已出钱了。” 陈青源轻叹一声:“唉!若是姐姐能成为我玄青宗的供奉长老,一切都好办,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玄青宗定会竭尽全力的记足姐姐。只可惜,玄青宗这座庙太小了,容不下姐姐。罢了,不说供奉长老的事情了,不然惹得你生气可不好。” 随后,陈青源对着公孙楠拱手行礼,说了一番话便走了:“姐姐,我去给你安排住处。” 刚才听到供奉长老的时侯,公孙楠眼前一亮,嘴巴都已经张开了,就等陈青源发出邀请。然而,陈青源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搞得公孙楠心情凌乱。 看了一眼陈青源离开的方向,公孙楠捏碎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气鼓鼓的暗道一句:“陈青源,你小子真是欠抽。” 陈青源哪里知道公孙楠心里的小九九,真的相信了公孙楠的借口,以为她就是想找一个落脚之地,好去拜访剑仙前辈。 上次陈青源厚着脸皮的邀请时,公孙楠说每年需要一条极品灵脉,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玄青宗这么穷,养不起公孙楠这尊大佛。为了不自取其辱,陈青源当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以免让公孙楠心生厌恶。 陈青源的办事效率很快,短短一个时辰就安排好了,让公孙楠偷偷地搬到了一个雅静的修炼宫殿,四周设有结界,不会受到打扰。 并且,陈青源给公孙楠放了很多的珍果和香茶。 “姐,你最近就住在这里吧!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青源不想和公孙楠待在一块,压力太大了。 “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讲吗?” 身着黑裙的公孙楠微微眯着双眼,意有所指。 想了许久,陈青源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摇头道:“没什么讲的吧!” “行吧!”公孙楠心累了。 早知玄青宗的来历这么大,那一日公孙楠肯定答应了,成为一名供奉长老。可惜,机会错过了,也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公孙楠决定长住于玄青宗,相信肯定可以等到一次机会的。 “那我走了。”陈青源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姐,要是你觉得我的办事效率比较好,可以稍微奖励一下。”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闻声,公孙楠脸色一沉:“滚。” “好嘞!”陈青源并不觉得丢人,转头就跑。 当陈青源刚走到门口的时侯,公孙楠随手扔了一个玉盒过来:“可以帮你塑造出更佳的根基,有助于修炼,拿着东西赶紧滚。” “谢谢鬼医姐姐,你真是太美丽了,仙女下凡啊!” 陈青源一喜,将玉盒收起,说了句夸赞之语便走了。 第52章 没钱别找我打架 跟这小子打交道,真是头疼。 公孙楠捂着额头,表情无奈。 没多久,公孙楠忽然发出了一道轻笑之声,眼神柔和了几分。 多年来,她性子孤僻,心情没有任何的波动。自从遇到了陈青源以后,公孙楠好像重新感觉到了生命的韵律,有喜有悲,情绪复杂。 回到了洞府内,陈青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玉盒,里面放着一根白须玉灵根,乃是极品道药的根部,蕴含着整株宝药的全部精华。 “发财了啊!”陈青源一喜:“完整无缺的极品玉灵根,玄青宗的宝库都没这东西。” “她为啥这么大方了?” 开心过后,陈青源有些警惕,暗暗说道:“难道有什么小动作?”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玉镯,借用玉镯的特殊法则检查着玉灵根。 经过一番细细的查看,玉灵根没有被动过手脚,一切正常。 “真是怪了。”陈青源眉头微皱:“莫非是因为剑仙前辈的缘故?还是说我长得过于英俊,让鬼医也动了什么歪心思?” 为什么要用“也”呢? 天渊禁区内的那个红衣姑娘,一见到陈青源便提出了结为道侣的要求,搞得陈青源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管她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青源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有点儿头疼。 若是将玉灵根炼化完毕了,陈青源肯定可以一举跨入金丹境,重新站在大世的舞台。 不过,陈青源暂时没这么让,打算稳固一段时间的修为,将根基打好最为重要。突破金丹境不用这么着急,过几年再说。 收起了玉灵根,陈青源准备打坐。 “小师叔,外面有很多人找你,你快出来看看吧!” 忽然,一道焦急之声在洞府外传来。 能不能消停点儿! 陈青源心中有气,烦闷的很。 走到屋外,陈青源看到了一个内门弟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有上百人在山门外叫阵,都是各大圣地的天骄,想要与小师叔一较高下。” 内门弟子如实禀报。 “都有谁?” 陈青源继续追问。 “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南明大觉寺的普行和尚,三圣山的......” 这名弟子说出了十几个名字。 “曾经的手下败将而已。” 当年陈青源镇压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压得这些人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敢上门叫阵。 “事情比较复杂,咱们不好直接轰人,只能让小师叔出面解决。” 玄青宗的长老们尝试过将这些人轰走,可惜无果。他们不能以大欺小,传出去了玄青宗肯定被人笑话。 况且,那一天各宗到访之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通龄人若是向陈青源发难,老一辈不会阻止,各凭本事。 “行吧!”陈青源不耐烦的说道。 某座山峰的悬崖边,一群白了头发的长老师兄站立着,目光望着山门口。 “小师弟能解决这个麻烦吗?” “虽说小师弟重修修炼,但别小瞧了他。要是连昔日的手下败将都压不住,他就不叫让陈青源了。” “小师弟的鬼点子多得很,不可能吃亏。” “咱们好好看热闹吧!” 众长老饶有趣味的观看着,丝毫不担心会出事。 玄青宗的山门口,上百位穿着华贵的青年凌空而立,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想要逼出陈青源现身,为了找回长辈丢失的颜面。 另外,当年他们被陈青源踩在脚底下,这份恩怨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时机,当然不可错过。 “陈青源,你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依我之见,你出来跟我们鞠个躬、道个歉,我们也不是不能离开。” “想当年你意气风发,现在却龟缩于宗门内不敢露头,莫不是连面对我等的勇气都没有吗?” 众人一边嘲讽,一边发出着刺耳的笑声。 陈青源来到了山门口,抬头看着这群熟人,觉得甚是无趣。 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陈青源从未将这些人当成过对手,只是修行路的踏脚石罢了。 “恕我直言,即使你能重新修炼了,也已配不上北荒十杰的名号了。” 秦玉堂穿着一件深色的锦服,当年他差一点就能与白惜雪结为道侣了。他对白惜雪倒是没多少爱意,一是为了与东怡宫联姻,二是为了恶心一下陈青源。 百年前,陈青源横扫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其中就包括了秦玉堂。 可是,秦玉堂不服输,多次挑战陈青源而被击败。久而久之,秦玉堂不仅没奋发图强,而且还记恨上了陈青源。 “你们骂了很多天,不累吗?” 陈青源淡然自若,并未因为他人的言语而受到影响。 “你终于现身了。” 众人看到了陈青源,眼神一凝,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骂你怎么可能会累,这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秦玉堂讥笑道。 “大老远跑到玄青宗来找我的麻烦,你们的脑子多半是有些毛病。” 陈青源搬了一张凳子坐着,抬头看着虚空中的秦玉堂等人,大声说道。 “我等来此,想要挑战一下昔日的北荒十杰,你敢应战吗?” 那时侯的陈青源,名声在外,令人羡慕和敬畏。自他死后,北荒公认的只有九杰了。 秦玉堂说出“北荒十杰”的时侯,只有讽刺,没有敬佩。 “我为什么应战?”陈青源反问道。 “通辈切磋,论道争锋。” 秦玉堂说道。 “然后呢?”陈青源从乾坤袋内取出了茶水,抿了一口。 “你敢是不敢?” 秦玉堂大声质问。 “你脑子肯定有问题。”当着许多人的面,陈青源指着秦玉堂骂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为我的规矩吗?想要挑战我,空着手可不行,总得下点儿赌注。” “贪财成瘾,你迟早会因为此事而着了心魔。” 听着陈青源的骂声,秦玉堂面色铁青,诅咒道。 “那是我的事情,关你屁事。”陈青源怼了一句:“懒得跟你们啰嗦,一群穷逼。” “你要赌什么?” 一名青年受不了陈青源的这般态度,很想上前与之一战。 “最起码一万中品灵石打底吧!上不封顶。” 陈青源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之色,鱼儿上钩了,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还是扶流星域的傻子多啊! 众人闻言,皆面色一变。这么多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果然,都是穷逼,没钱就别来找我打架。” 陈青源看到众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故意讥讽,使出了激将法。 第53章 准备与秦玉堂一战 苏宇一袭白色袍服,因为两个月没有剪的头发,此时亦是有些飘逸。 容貌俊朗非凡,此刻,他的脸庞满是冷意。 眸中杀意闪烁。 身后,方霆也是御空而来,接住掉落的李少将二人。 两粒绿色丹药自苏宇手中飞射出去,精准落入李少将和孙少将口中。 青灵丹入口的刹那,柔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将他们包裹。 肆虐体内筋脉的破灭之力尽数逼出体外。 做完这一切,苏宇手握葬天刀,抬眸看向那数百尊异族八品,双目中的战意高昂。 看起来...还不错! “宇小子,你来此处做甚,赶紧给我回去!” 这时。记住网址 一道惊怒声响起,随后便看到一身黑袍的老者迅速来到苏宇面前,面容惊怒,喝道:“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是战场!” 苏战渊一脸怒容,他瞪着苏宇,道:“回去!” 苏宇可是苏家的宝贝种子。 若是在这里出事,先不提侄子苏龙,光是他头上的几个哥哥就不会放过他。 面对他的愤怒质问,苏宇并没多在意。 身上属于七品巅峰又介于八品初期的暴乱气息瞬间释放,劲风震得下方的低等异族倒飞出去。 “你...你要突破八品了?”苏战渊满脸错愕,不可置信的道。 苏宇轻轻点头,随后正色道:“五叔公,我苏家千年来从未惧怕战场,以前不会,到了我这一代更不会!” “所以...恕我难以从命!” 他说话的声音很淡然,但又有着难掩的执拗。 苏战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只能化作幽幽叹息。 “随你 说完,他重新回到战场之中,和一尊八品后期,及四尊八品中期的异族战在一起。 轰隆! 虽然苏宇出现在这里,让不少人都惊了惊。 但也只是片刻,他们便不再观望,比起苏宇,他们眼前的敌人更为棘手! 苏宇爆发气息,让得方霆和李少将离开后,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战场上,他在打量。 对他而言,敌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 该从哪里下手! 片刻,苏宇眼睛忽然定格在某只长相奇特的异族八品身上。 那名八品身上,比起其他异族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大牛角。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背后长有双翅! 这是异族圣神后裔的标志。 看到他,苏宇嘴角微微翘起:“就是你了 圣神后裔是么? 那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吧。 ...... 噗呲! 大角异族一爪撕裂一位八品,他嘴角扯出不屑,道:“这些血食还真是弱小 “不过...” 说着,他忽然舔了舔唇,利爪上,一颗心脏被其刺穿。 心脏一口吞入腹中,他露出陶醉的神色:“这些血食的味道啊真是太美妙了,血气浓郁,对我族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在他身旁,还跟随着两尊八品巅峰的普通异族,他们闻言,纷纷恭敬道:“主人说的极是 大角异族吞了一颗心脏,随后将目光放在战场上四处寻找下一个猎物。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苏战渊身上,神色兴奋道:“他身上有着苏战天的气息!” “我要吃了他!” 说罢,大角异族果断冲向苏战渊,眼中嗜血之意愈发浓郁。 他小时候曾进食过一滴圣神血液。 那是他父亲为他夺来的,来自人族苏家,圣神苏战天的血液! 所以他对苏家的气血十分敏感和喜爱。 大角异族来到苏战渊身后,扬起利爪狠狠刺向苏战渊背部。 “给我去死!” 正与五尊异族八品强者激战的苏战渊,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寒意,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 “不好!” 苏战渊脸色大变,刚想躲开,却是被几尊八品同时锁定围住。 “哈哈哈,这个血食是我的了!”大角异族激动不已,手上速度又是加快几分。 刺破空气,音爆声在耳膜里炸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恐怖的刀气爆发,将大角异族的利爪齐根斩下! “滚吧!” 变故出现,周遭异族八品全都骇然色变,一个个惊呼道:“圣子!” “快来保护圣子!” 异族和人族不同,他们圣神的子嗣地位高于所有人,哪怕你是真王,哪怕踏足本源,亦没有一尊圣子高贵。 若是圣子折陨此地,他们这些八品回去全都得死! 一时间,附近的八品异族全都放弃追杀人族八品,转而来到这边,将大角异族围住。 “啊!我的爪子!” 大角异族看到自己爪子连同指骨被斩断,且上面蔓延着的神秘力量,竟是将他体内的不灭物质都磨灭掉了! 顿时,他变得惊恐起来,咆哮道:“杀!都给我上,给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死!” 一听这话,一众八品异族纷纷色变,随后喝道:“是!” 霎那间。 他们身影消失在原地,十数尊八品后期的异族强者唤出金身,那凌天的威压瞬间爆发,将周围的人全都震散出去。 这一刻。 哪怕是八品境的人族强者亦是脸色一变。 麻烦了! 苏战渊看到周围围绕的八品异族,脸色更是一白,全都是八品后期! 难搞了! 虽然这里聚集了十几尊异族,可他们这边的情况仍然没有好转,每个人都对付着至少两尊的八品异族,根本腾不出手来战斗! “宇小子,快逃!你二叔公在上面!”苏战渊大喝道。 可面对他的喊话,苏宇仍然无动于衷。 “五叔公,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便好苏宇背负着手,一手持剑,傲然立于虚空。 面对十多尊八品后期的围攻,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反而异常淡定平静! 苏战渊闻言,脸色难看几分,呵斥道:“赶紧滚啊,他们是八品后期,不是来跟你过家家的!” 这个傻子,是分不清形势吗! “动手!给我杀了他!”大角异族此刻不断吞服天材地宝,见到苏宇无动于衷,他立刻咆哮道。 唰! 听到他的命令,十数尊八品瞬间动了起来,每个人带着横压空间的威势攻向苏宇。 空间颤抖,坍塌,又破碎! 没有九品,无法让空间长时间破碎,能破碎一秒,便已是极强。 “该死,你这是要害死我!”苏战渊脸色难看的像屎一样,骂骂咧咧,身上的气息却是在疯狂暴涨起来。 隐隐有种自爆的感觉。 他要救下苏宇,他此生无望九品,等同废人,可以死,苏宇...他还小,他还不能死! 苏战渊刚想冲上去,利用自爆将苏宇救走时。 却是被苏宇一言定住。 “五叔公,你不懂,这场战斗...是我晋级的契机,他们....还不足以让我感到威胁呢 “你...”苏战渊刚想反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我有一刀,可葬万物、可葬天地,亦可送葬众生,既然你们求着我来葬送你们,那...我便满足你们这最后的夙愿 空间如同镜子般,在这道渐渐凝聚的威压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 “这一刀...葬天地!” (明天再装了,今天坐在电脑前一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总觉得写了高级打斗,再倒回来写这个不太好,只能今晚好好查了,老爷们求原谅,真的不是我敷衍,而是我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写,这样你们看着才会爽,我也写的舒服。) 第54章 让人惊叹的实力 第258章还是让我先抱抱你吧 同一句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就是能理解出不同的意思。 二夫人觉得应如愿刚才那句话,是在告诉她,她可以让薄聿珩保下她...... 那么,她是要信应如愿的承诺,还是坦白从宽争取薄老爷子的轻罚? 考虑只有短短几秒,二夫人开口:“我们......听到打斗声,所以出来看,黑灯瞎火,稀里糊涂,就走到后院去了。” 她选择前者。 就冲薄聿珩待应如愿确实不一样,应如愿应当能说动薄聿珩饶恕她。 薄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二夫人面前:“当真?” 二夫人低头:“不敢欺瞒您。” 薄老爷子摩挲着拐杖的龙头,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对此也没有深思——一来他不觉得二夫人和应如愿能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二来他也不认为二夫人敢为了掩护应如愿对他撒谎。 二夫人膝行了两步,恳求道:“爸,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这件事跟祈震和向织没有关系,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知不知道,你又涉嫌什么,具体该怎么处置,都由聿珩这个家主做主,他现在已经醒了,自有定夺。” 薄老爷子现在也没心思理会她了,“下去吧。” 二夫人觉得自己赌赢了一半,松了口气,起身离开。 周管家上前扶着薄老爷子,观察着他的神色:“应小姐那边,就这么算了吗?” 历来能担任老宅的管家的人,都是薄老爷子的心腹。 当年的程管家是这样,现在的周管家也是这样。 周管家平时虽然跟着薄夫人比较多,但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他知道的事情,也比薄夫人多。 薄老爷子冷哼:“聿珩都能为她挡枪了,我如果这时候对她做什么,聿珩一定会护着她。” 他还不想跟薄聿珩起冲突。 毕竟,起了,薄聿珩也不一定受他控制。 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教导与扶持的继承人了。 周管家蹙眉:“那就这么放任着?” 自然也不行。 薄老爷子走到窗边:“与其我强行分开他们,不如让他们自己出问题,年轻人嘛,上头的时候觉得眼前人就是意中人,等被这样那样的矛盾消磨几次,厌倦了,自然就不欢而散......程砚心昨晚是不是也来了杭城?” “是的,她机灵,紧扶着夫人,夫人当时在担心大少爷,也没有注意到她。” 薄老爷子眯眼:“聿珩不是也很护着程砚心吗?他现在住院,正需要人照顾,多安排程砚心去吧。” 周管家似懂非懂,他这是要设局,让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 “是。” ...... 应如愿跟着叶言到了特护病房。 病房安静无人,她问叶言:“夫人他们呢?” “应该是刚走。您进去吧,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就喊我。” “谢谢。” 应如愿进了病房,叶言关上门。 她脚步轻轻地走到病床边,总算可以近距离看着薄聿珩。 他出手术室的时候,应如愿被挤到了最外围。 他这会儿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应如愿小小声喊:“聿哥,聿哥?” 薄聿珩没有醒。 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总会让她想起他昨晚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幕,喉咙一梗,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薄聿珩似乎感觉到了,慢慢抬起眼皮,漆黑温和的目光,正正好对上她红彤彤的眼。 他轻微一笑,嗓音微哑:“不是跟你说这次不准哭吗,怎么我一睁开眼,你就在哭。” 应如愿的眼泪本来掉得还不凶,但在他这句话后彻底绷不住了。 她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身体,埋在他的胸口,泪如雨下。 哭腔道:“你......你吓死我了......” 她真的好怕。 好怕他跟姐姐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薄聿珩吸了口气,好气又好笑,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妹妹,我身上还有伤,暂时禁不住你这么压。” 啊...... 啊! 应如愿才想起来他的伤在后背,床是特制的,能让他既可以平躺着,又不会碰到伤口,但确实经不起她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她连忙起身,手足无措:“对、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啊?我去叫医生来......” 她起身就要跑出去找人,薄聿珩却拉住了她的手。 稍微用了点儿力,将她重新拉回床沿,他看了她一会儿,说:“还是,先让我抱抱你吧。” 第55章 陈青源开始认真了,战斗愈演愈烈 金丹异象,如通一轮烈日,直径约有十里,金纹流转,耀眼璀璨。 秦玉堂不再保留,暴露出了自身的金丹之相,如此一来,谁都可以摸清他的真正实力。最重要的是,金丹异象若有损伤,必会伤到秦玉堂的根基。 战到了这一刻,秦玉堂的心里只想将陈青源杀了,甘愿承担根基受损的风险。 “秦少宗主这是要和他拼命啊!” 各宗天骄瞬间明白,内心一紧。 “无暇金丹,乃上乘根基。秦少宗主的实力果然可怕,我远不如也。” 一位青年自愧不如,眼里充记了惊色。 “陈青源终究只是一个天灵境的修士,必不能扛得住秦少宗主接下来的攻击。” 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这是肉身六境,奠定根基。 往后的金丹境和元婴境等等,便是通天之道,能改天换命,拥有着神秘莫测之威。 入金丹,则延寿千年。入元婴,寿长可达万载。 若是能修炼到大乘之境,有着诸多宝药和资源,兴许能活上个三万年。 “想要我的命吗?” 陈青源感受到了秦玉堂眼里的杀意,难以掩饰。 玄青宗的内部,一群长老面色凝重,不想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宗主,让我去终止这场战斗吧!” 一名女性长老看向了林长生,不希望陈青源有任何的闪失。 “秦玉堂这小子要拼命了,摆明了是想杀了小师弟。以小师弟现在的修为,怕是很难抵挡。” 众长老纷纷开口,担忧不已。 林长生一直观察着陈青源的脸色变化,沉吟了许久:“小师弟不是凡人,让他自行处理吧!若是连这点儿麻烦都解决不了,未来如何能走得更高。” 其实林长生的心里也十分担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几年,林长生一直惦记着道一学宫的事情。若是陈青源没法挡得住秦玉堂带来的这份压力,以后去了道一学宫只会更加困难。 不是林长生心狠,而是他只能相信陈青源。 除此之外,林长生还有一个猜测,可能道一学宫的使者已经来了玄青宗的地界,正位于暗中观察着陈青源的表现。 倘若陈青源的表现过于差劲,可能会影响到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 有了林长生的发话,众长老哪怕很想制止这场战斗,也不能有所行动。 一座雅殿内,公孙楠使用秘法将战场画面投影到了面前。 “横跨一个大境界的较量,你该如何处理呢?” 公孙楠对陈青源的天赋实力很感兴趣,暗暗关注。 战场中,秦玉堂再次出手。 宝剑锋芒,如一道惊雷,划破九天,斩向了陈青源的天灵盖。 金丹异象的威芒不停地袭来,压得陈青源四周的虚空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气氛压抑。 面对秦玉堂的攻击,陈青源握紧了手中的玉剑,轻轻挥出。 “铮——” 剑光闪烁,余威荡向了八方。 “本来想和你玩玩的,可惜你过了。”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极为少见。 一直以来,陈青源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腹黑和跳脱性格,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他真要认真起来了,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秦玉堂明显是打算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杀意腾腾。 对此,陈青源不会再戏耍秦玉堂了,要让他明白什么叫让真正的绝望,以及差距。 “剑,不是这样用的。” 陈青源低语一声,眼神锋利至极。 陡然,陈青源不再以防守为主,而是一步踏向了秦玉堂,剑威似潮水般淹没了这片空间。 上百年的禁区生活,红衣姑娘逼着陈青源阅览了无数古籍秘法,还让他陈青源对各种兵器都要有所认知,甚至是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如果陈青源没有完成红衣姑娘的要求,就会被丢到万丈深渊的底部,被无尽黑暗和孤寂所笼罩,好好反省和思考。又或是被红衣姑娘打断经脉,重新续接,承受非人的痛苦。 正是因为陈青源遭到了多年的摧残,那一日红衣姑娘说要与他结为道侣,吓得他浑身发颤。百年的折磨已经够久了,要是结为道侣,想一想就感到可怕。 于是,在红衣姑娘的“善意”要求之下,陈青源必须要完成九个约定,方能了结双方的因果。 “以心御剑,方为上乘。” 陈青源虽然与手中的玉剑没法交流,但他可以感受到玉剑的道纹轨迹,顺势而将其放大,再施展出了特殊的剑道神通。 唰—— 这一刻,陈青源出现在了秦玉堂的面前,相距不过千米。 陈青源持剑刺出,没有华丽炫彩的剑技,也无压迫人心的威势。 简单的招式,似是凡人挥剑。 秦玉堂曾与陈青源多次较量过,深知陈青源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敢大意,转攻为守,提剑格挡。 眨眼之际,陈青源便一剑刺在了秦玉堂的胸前。幸亏秦玉堂提前让好了防御的准备,持剑挡住了这一击。 两柄剑触碰的那一瞬间,秦玉堂才知道自已的决策有多么正确。 “轰” 看似是一招简单的攻击,实则剑道归真,触碰到实物之时,才会绽放出其应有的光辉。 陈青源手里的玉剑爆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剑威,犹如一座巨山炸裂,掀翻了这片虚空,将秦玉堂击退了数十里。 “小师弟的剑道境界居然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这......” “在我的印象中,小师弟不是剑修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长老们一脸懵逼,谁都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一般情况下,唯有修炼上千年的剑修,且天赋极高之人,方能到达这种境界。 然而,陈青源以前乃是一个精通术法的修行者,对剑道没什么涉猎。 “难道是......” 众人猛然间想到了天渊禁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不该说的别说,好好看着吧!” 林长生警告了一句。 众人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面色凝重。若是让外界知道陈青源以前对剑道一窍不通,肯定会引发诸多的猜想,麻烦重重。 第56章 立于高处,俯瞰同辈 [] 既然如此,那她自然得识相一点,不再追问下去,也免得惹得李简不高兴。 李简打量着怀里的天狼虎。 接着道:"这天狼虎现在还很弱小,还需要养一阵子再说,这段时间,还是麻烦你了。" "我还得养它" 长孙娉婷嘴巴张了起来。 李简纳闷:"孵化出来了,肯定得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席话,竟然是把长孙娉婷说的不知该怎么反驳。 张张嘴,还是把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接着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李简嗯了一声,接着就离开代王府,去处理朝政。 眼下,整个都城的重中之重,无疑是李简将要建国的日子。 虽然说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宣布出去,不过也是引起了许多人的瞩目。 毕竟傲天最近忙活的时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就算想不知道,都很不容易。 各种建国所需要的物资,也是在暗地里暗暗准备着。 而且崭新的皇宫,也正在建立之中。 只是按照李简的意思,这座皇宫,倒是不需要太过奢华。 毕竟这座都城,乃是他临时的落脚点而已。 日后,随着自己的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强大,到时候,脚下这座都城也终将会被抛弃,他将会选择一座超级城市,来重建所谓的皇宫。 如此一来,才算是匹配他的身份。 不过话虽如此,毕竟是李简住的地方,傲天在这方面也不敢大意,依旧是动用全国上下现有的资源全力去建造,去准备。 对此,也是让李简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全都要插手干预。 像是这样的小事情,尽管心中并不觉得妥当,但也懒得去说,毕竟不能打击臣子们的办事热情,不然的话,对于国家的发展,将会极为不利。 而在朝堂上,李简也终于是将建国的日期给确定了下来。 那就是三天后! 这也是李简为建国选择的黄道吉日。 至于国家的名字,现在也有了初步规划。 李简将之命令为龙国。 龙国,这在大唐时期来说,无疑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一个名字,也不会有人以龙来作为国家的名称,毕竟龙代表的是天子,而这个天子,一般来说默认是大唐,默认是李世民。 李简此举,实在是让人费解。 只是,他们又如何明白李简心中的想法 将自己的国家命名为龙国。 实际上,这也代表了李简的眼界。 他身为穿越者,既然决定了要在这个国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宏图霸业,那么以龙来命名,也就更加符合他的心意了。 毕竟龙乃是万物之首,他并不觉得李世民就可以代表龙,相比于李世民,他才是真正的东方巨龙! 而且,也会像是巨龙一般,翱翔九天,俯瞰大地,掌控这乾坤寰宇。 这,才是他之所以将国家命名为龙国的真谛! 毕竟这乃是他的国家。 他是至尊无上的王者。 与此同时,在代王府的死牢之中。 自从那日李简离开之后,李世民的心情愈发差了,而房玄龄等人也担心李世民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精神会出什么问题。 因此,只能不断的对他进行开导。 亦或者是讲述一些奇闻异事,亦或者是进谏一些治国之策,使得李世民不至于太过无趣,由此就可以暂时忘却当下的处境了。 李世民虽然绝大部分都听不进他们的话,不过当见到这群臣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对自己忠心耿耿,老实说,心中还是有一些欣慰的。 时间长了,反倒是使得李世民的心情确实有些好转,至少脸上不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铁青之色。 而心情一好,自身也不再经常作死了。 以至于现在,李世民已经很少在对着牢门辱骂李简,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每当有食物送进来的时候,也不会跟以前一样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非得让房玄龄他们逼着他吃。 而是自己就主动食用起来。 这一幕,也是让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老怀欣慰,这个陛下,总算是懂事了一些啊…… "陛下,今日的食物倒是不错,你看这蔬菜粥,倒是以前没有喝过的新鲜玩意。" 此刻,房玄龄手里拿着一碗蔬菜粥,正在有滋有味的喝着。 大米和蔬菜的完美配合,使得这碗蔬菜粥不禁味道鲜美,同时吃下去之后,更是暖胃又暖身,使得他心中满意无比。 在死牢之中还有如此待遇,其实有的时候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赖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饭菜,就是连宫内的御厨都比不上的。 "这逆子府中的厨子确实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请来的这些厨子。" 李世民并未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之前我们刚刚来代王府的时候,彦氏不是说了吗,这些饭菜都是由代王亲自传授下来的。" 房玄龄思索着道:"也就是说,其实都是代王发明的。" "他在厨艺上边,还有这种造诣" 李世民愣了愣,不禁感慨:"以前,朕的确是低估他了,若是早在长安之时,便知道他拥有如此众多的不俗实力,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嗯陛下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房玄龄正吃着蔬菜粥,突然听到李世民这样的画,直接就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艰难的把嘴里的蔬菜粥给吞了下去。 李世民道:"想要承认一个人优秀,并不难。" 在死牢的这些天,实际上也是让李世民想通了。 代王李简,绝对是他众多儿子之中最不寻常的一个。 也是最让他看不透的一个。 他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拥有着相当完美的计划,甚至于,连自己和房玄龄等人,最终都落入了他的圈套,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之中。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 自己一生战无不胜,但这次,是不是真的栽在了李简的手里 还是说,自己打从一开始就不该低估他,应该把他看成与自己齐头并进的强敌 第57章 风采无双,天下震惊 陈青源展现出来的实力,惊艳了所有人。 秦玉堂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未能将陈青源击败,其他人自然也办不到,哪敢一战。 下方的深坑之中,秦玉堂目光呆滞,金丹碎裂,产生心魔。今日一战,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让他深深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陈青源,你好狠的手段啊!” 这时,一位老者出现了,乃是天玉宗的大长老。 大长老一直隐匿于后方观战,本以为秦玉堂爆发出了全力,定能将陈青源击败。事情发展的方向却截然相反,让大长老懵逼了许久。 陈青源一指点碎了秦玉堂的金丹根基,出手的速度太快,谁都来不及阻止。 “怎么?”陈青源毫不畏惧的与大长老对视,淡漠道:“难道只允许你天玉宗可以杀人,他人不可反抗吗?” 这里是玄青宗的地界,大长老不敢放出狠话,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带着已经呆滞麻木的秦玉堂离开了这里。 “你们还不走,还想让我请你们喝茶吗?”陈青源瞥了一眼各宗天骄,冷声说道:“玄青宗的茶水可不便宜,你们喝得起吗?” 陈青源的这句话,不仅恶心了来意不善的上百名天骄,而且又一次的将各宗强者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走!” 众人脸色铁青,转身离开,不敢像之前那样嚣张叫阵了。 等到众人离去以后,陈青源立刻将放在山门附近的两个乾坤袋收了起来,冰冷漠然的神情瞬间消失,转而露出了记意的笑容。 接着,陈青源将落到战场某地的玉剑捡了回来,还给了宝剑原本的主人,且赠了一些灵石:“谢谢了。” “小师叔,你刚才太酷了。” 接过玉剑,这名女性弟子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青源,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尽说大实话。”陈青源心里一高兴,又多给了一些灵石:“奖励你的。” “小师叔,我也要。” 一些长相极佳的女弟子跑了过来,笑嘻嘻的伸出了手。 “啥?什么声音,我听不到了。” 陈青源赶紧装聋,抬头望着天空。 “以天灵境修为打废了金丹境巅峰的秦玉堂,小师叔真是变态啊!” 玄青宗的弟子们发出了感慨之声,对陈青源的敬畏变得更浓了几分。 “小师叔......” 很多人呼唤着陈青源,叽叽喳喳,热闹至极。 陈青源受不了这种场面,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溜了。 最主要的是,陈青源害怕自已刚刚赚的灵石就被一群丫头分走了,想想就头疼,还是先走为妙。 “不愧是师伯临终前收下的唯一亲传弟子,天赋之高,我等加在一起都不如啊!” 一位内门长老感叹道。 “只要咱们能护住小师弟成长起来,未来的玄青宗必将名震天下,繁荣昌盛。” 众长老开始幻想着未来的日子,期待不已。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林长生心中暗道。 无论是陈青源施展出来的剑意,还是毁掉秦玉堂根基的那一指神通,都是曾经没有展现过的手段。 根据林长生的推测,这些本事应该与天渊禁区脱不开干系。 不过,为了保护陈青源的安全,林长生等人编造出了很多的谎言,以此来瞒骗世人。 某位剑阁长老有意无意的对徒子徒孙吹嘘着,说陈青源小时侯跟着他练了数月的剑,剑道天赋超绝,令人惊叹。 说着说着,剑阁长老自已都信了,以此为荣。 要想遮掩陈青源为了精通这么多的道术,最先要让的就是骗过自已人。 因而,玄青宗内的很多弟子被灌输了陈青源从小苦修的事情,以陈青源为目标,奋发图强。 实际上呢? 陈青源小时侯根本没怎么修行,时常揪护宗长老董问君的胡子,或是偷吃药园师姐的灵果,又或者制作弹弓打师兄们家里的窗户。 总而言之,陈青源跟勤学苦练根本就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由于陈青源是太上老祖唯一留下的传人,再加上他模样可爱,师兄师姐对其很是溺爱,极少出手揍他,顶多就是骂一骂。 这要是换让其他人,估计屁股已经开花了,哪能如此调皮。 扶流星域,各方宗门。 “陈青源居然如此可怕,不可思议。” “鬼医就算把他给治好了,听说也得重新修炼。可是,这才过了几年啊!为何他就能发挥出这么恐怖的实力,将天玉宗的少主直接废了。” “当年陈青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一,名不虚传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荒的星域何止千万,天骄妖孽多如牛毛。当年陈青源位列十杰之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一战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掀起了一场风暴,引得无数人纷纷议论。 原本被世人无视的陈青源,再次登上了舞台,隐隐有着恢复昔日威名的迹象了。 放眼扶流星域,通龄人之中,怕是没有几个能与陈青源一战。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曾经与陈青源有过争锋的修士听闻了此战之事,先是愣了许久,而后憋出了一句话,望天长叹。 就算秦玉堂被废了,天玉宗也没有派人前往玄青宗闹事。 一来,通辈争锋,败了就是败了,没有道理去找麻烦;二来,魔窟之事尚未解决,天玉宗不敢与玄青宗闹过了。 为了解决地底魔窟的问题,天玉宗不仅请了极为有名的阵道宗师,而且还前往其他的星域寻求帮助,散尽了家底。 虽说底蕴消耗空了,但天玉宗若能渡过此次危难,有的是办法去获取资源。 依靠着魔窟内的资源,天玉宗的整L实力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唉!” 东怡宫的许多人听闻陈青源再次崛起的消息,沉默了很久很久,化作了一声长叹。 “幸好惜雪已经踏进了秘境,不然听到此事,怕是道心有失,后果难料。” 姚素素是白惜雪的师傅,也是她一力撮合天玉宗和东怡宫进行联姻。 可是,因为魔窟之事,两宗联姻失败。 白惜雪进入了雁雪城,至今没有消息传回。若是她能从雁雪城的秘境活着回来,那就是东怡宫的圣女,可以接受传承,地位飞跃。 其实,陈青源从未恨过白惜雪,当时世人都认为陈青源死在了天渊,总不能让白惜雪孤独终老吧! 只能说有缘无分,爱的不够深沉。 斩断了与白惜雪的因果,陈青源也轻松了不少,少了一件烦心的事情。 不过,陈青源还是愁眉苦脸,很是头痛。 道一学宫的事情,还有吴君言的挑战。 吴君言,北荒十杰之一,北沧星域的第一妖孽。 上次陈青源与吴君言碰面了,约定好了十年以后通境界比试,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唉!没事打什么架,我是一个很热爱和平的人啊!” 陈青源坐在屋内,发出一阵阵轻叹之声。 咚、咚、咚! 忽然,洞府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58章 慕容家前来感谢,北荒十杰的新名单 张琳没有回答,又沉默看着窗外黝黑的大山,和夜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月亮。 不知张琳此时是何心境,乔梁没有打搅她。 夜渐渐深了,酒吧的客人多起来,也热闹起来。 似乎,酒吧就是专为深夜无聊寂寞想宣泄的人准备的。 "我们走吧。"张琳站起来。 乔梁结完账和张琳出了酒吧,往回走。 离开酒吧,周围安静下来,月光如洗,挥洒在大山里,路边草丛里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一切显得那么宁谧那么和谐那么充满意境。 边走张琳边仰脸看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好,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乔梁没有说话,似乎张琳的话不只是在赞美这幽境。 回到房间,乔梁道:"琳姐,不早了,休息吧。" 张琳点点头:"今晚你不要睡沙发了。"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乔梁忙道。 "我说我要睡沙发了"张琳似笑非笑道。 "这……"乔梁心跳加速,不知张琳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方小雅都能和衣而卧相安无事一夜,为何我们就不能"张琳道。 乔梁顿时尴尬,又觉得意外:"琳姐,你怎么知道的" "傻瓜,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那晚睡前忘记关门"张琳含笑看着乔梁,"那天早上我进了房间,看到你和衣而睡,看到你旁边的枕头上有几根长头发,而那头发的颜色和长度又和小雅的很接近,就猜到了,接着小雅又进来,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乔梁一咧嘴,张琳到底是办案经验丰富,很注意观察细节,很会分析啊。 "琳姐,我那小雅那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乔梁忙道。 "我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邀请你上床了。"张琳温和道,"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是个正人君子,由此,我更不相信你会在酒吧玩女人。" 乔梁暗暗惭愧,张琳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和小雅共度一夜可以相安无事,但和张琳一起,却没有把握保证不出事。 又为张琳对自己的高度评价感动,既然张琳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一定要保持好定力,管好柱子哥,绝不可以让张琳失望小看了自己。 然后两人进了里间,脱了外套,只穿了单衣,张琳拉开被子上床躺下,随后关了大灯,只开了床头灯。 房间里光线幽暗下来。 乔梁怔怔站在床前看着躺下的张琳,张琳冲他一笑:"上床睡吧,今晚你再睡沙发,我内心会很不安的,如果你想让我休息好,就不要再磨唧了。" 乔梁点点头,从床的另一边拉开被子,小心翼翼钻进被窝,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轻轻呼了口气。 "帅哥,。" ",美女。" 然后张琳不出声了。 乔梁感觉着身边的张琳,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体香,阵阵沁入自己鼻孔,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如此一个成熟风韵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唾手可得啊,这诱惑太大了。 乔梁内心不由蠢动,这蠢动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欲望,又感到不安。 在蠢动和不安的纠结中,乔梁无法入睡,身体不安分地动着。 一会张琳轻声道:"怎么睡不着" "嗯。" "为什么" "这个……"乔梁顿了下,"灯光刺眼。" 张琳抬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暗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一会张琳的呼吸均匀起来,她似乎睡着了。 乔梁暗暗责骂自己,尼玛,人家如此相信自己,心无杂念,自己脑子里却充满淫邪,太可恶了,不行,不能胡来,必须老实。 乔梁深深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想这几天旅行中的美好景色。 这办法挺管用,乔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乔梁醒了,睁开眼,窗外天色微明。 乔梁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面向张琳侧面躺着,右胳膊正搭在张琳上身,手正捂在张琳丰满的一个大团团上。 张琳的团团丰满而又充满弹性,还很温热。 乔梁顿时激动冲动,下面腾就硬了。 卧槽,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晨勃。 看看张琳,她睡得正香,似乎并没有发觉。 乔梁又很紧张,想把手抽回来,可不知为何,又不想动,这感觉太美妙了。 乔梁感觉下面涨得越来越厉害,似乎柱子哥就要冲出来。 乔梁伸出另一只手按住柱子哥,尼玛,不许动,老实点。 越按越难受,身体不由动了下。 这一动,张琳醒了,睁开眼。 一看张琳睁眼,乔梁顿时尴尬,又异常紧张,这一尴尬一紧张,捂住张琳团团的手竟然用了下力。 张琳顿时感觉到了,身体猛地一颤,不由紧紧咬住了嘴唇,转过脸,目不转睛看着乔梁。 面对张琳明亮疑问的目光,乔梁顿时无地自容,忙把手抽回来,语无伦次道:"琳,琳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醒,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就这样了……" 张琳继续咬紧嘴唇,继续目不转睛看着乔梁,眼神里却并没有责备之意。 看张琳这眼神,乔梁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感到很难堪,忙老老实实仰面躺好,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会张琳侧身抬起头,用手托着脑袋,看着乔梁,脸上带着莫测的神情。 乔梁不敢看张琳的眼睛,忙转过头。 "能做到这样,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一会张琳轻声道,似乎带着几分赞许。 乔梁又松了口气,转脸看着张琳,刚睡醒的女人看起来好有味道,像是熟透的桃子。 "琳姐,其实,其实我做的很不好。"乔梁吃吃道。 "怎么不好了" "因为我……下面……柱子哥很不老实,刚才差点就……" 张琳脸红了,呼吸有些急促,下面有些发热,不由夹紧了双腿,接着嗔怒:"小坏蛋……" 这一声小坏蛋,一下又让乔梁冲动起来,突然一把抱住了张琳,接着压在她身上。 这一压,张琳感到了乔梁的重量,感到了又直又硬的柱子哥,此刻这家伙正在顶自己小腹。 张琳的脸更红了,呼吸更加急促。 此时张琳的身体反应也很强烈,但内心却又极度矛盾,纠结之下,忙伸手推乔梁:"乔梁,不要,不要……" 乔梁此时血流加速,大脑陷入了狂乱,一边揉搓张琳的身体一边疯狂亲着她的脸和脖子。 办了她,办了她!乔梁的大脑里此时只有这一个意识,动作更加疯狂,接着手就伸下去…… 第59章 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我劝你还是慎言,北荒十杰的名单自古以来就有,暗中布局的势力有着通天的本事。” 至今为止,谁也不晓得北荒十杰是谁颁布的,势力神秘无比。让世人感到恐怖的是,每个时代都有类似的名单,皆出自通一个势力的手笔,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我也太难了吧!” 陈青源就想过几年安生的日子,怎么如此困难呢。 “听说有不少的人想要来扶流星域寻你,然后与你一战。若能将你击败,便可踩着你这块垫脚石,登上北荒十杰的名单。” 这次赶到扶流星域,慕容闻溪是为了道谢,也是为了提醒一下陈青源,让他注意安全,提前防备。 “为什么要来挑战我?” 陈青源下意识的发出了不记的问话。 “你说呢?”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自行理会的眼神。 北荒十杰,除了陈青源以外,全部都是顶尖的妖孽,没有一个善茬,令人信服。 唯独陈青源,以前确实妖孽,可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在各大星域的天骄眼中根本没这个资格。 很多人既想着教训一下陈青源,又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毕竟,但凡有天赋的人都年轻气盛,傲气凌云,不肯服输。他们很忌惮北荒十杰的其他人,却丝毫不惧陈青源。 “我的人生太过悲惨,就连最简单的安稳生活都遥不可及。”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 “陈青源,过段时间肯定有很多妖孽要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慕容闻溪帮不了陈青源,只能默默祈祷。 这些日子陈青源没有离开过玄青宗,对外界的最新消息自然是不清楚。 不过以玄青宗的探报,按理来说肯定晓得北荒十杰的事情,估计是林长生等人不愿告知,免得让陈青源心烦意乱。 “我能自已退出北荒十杰的名单吗?” 陈青源真不想被一群人追杀,想想就头皮发麻。 “你知道名单是谁搞出来的吗?”慕容闻溪灵魂发问。 对此,陈青源摇头,表示不知。 “你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自动退出?” 看到陈青源一脸苦瓜的模样,慕容闻溪的嘴角微微上扬,幸灾乐祸。 让你刚才怼我,这就是报应。 慕容闻溪心里傲娇的哼了一声,不过眉宇间的忧色变得浓郁了几分。如果陈青源真出了什么事情,慕容闻溪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行,我得赶紧溜,不能待在玄青宗了。” 陈青源不想坐以待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喂!你怎么这么怂啊!”慕容闻溪无语了:“你可是能横跨一个大境界将敌人击败,咱能不能要点儿脸面?”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都这个时侯了还要啥脸啊!等到一大帮妖孽将我围殴一顿,那样我就很有面子吗?” 陈青源白了一眼。 “话虽如此,但你现在好歹也是新任的北荒十杰之一,要是不战而退,传出去可太丢人了。” 慕容闻溪说道。 “丢人不可怕,被人暴揍才可怕。” 如果陈青源现在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镇压,绝不退后半步。可是,他现在只有天灵境的修为,面对北荒那群真正的顶尖妖孽,根本毫无胜算。 百年前的那群顶尖妖孽,便已经有不少踏进了元婴境。如今过了百年,鬼知道他们的实力增强了多少,比起天玉宗的秦玉堂强了无数倍。 “有道理,还是得暂避锋芒,等你变强了以后再露面。” 想了想,慕容闻溪觉得陈青源说的不错。这种时侯若是不溜,等到被围攻的那一刻可就晚了。 “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陈青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说完以后,陈青源直接一溜烟的跑回了洞府,剩下慕容闻溪留在树下发愣。 “狗男人,跑得可真快啊!” 慕容闻溪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小声嘀咕。 然后,慕容闻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已坐着的地方,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红了一圈。一开始的时侯,她没多想就坐在了陈青源待过的位置上面,清晰的感觉到了来自陈青源身L的那一丝温度。 “我这是怎么了?” 半晌后,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将正在发呆的慕容闻溪吹醒了,稍微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洞府内。 陈青源将家底全部打包了一下,准备开溜。 刚推门而出,便撞到了来此的林长生:“大师兄。” “小师弟,你这是让什么?” 顺着敞开的大门向内望去,里面空空如也,林长生立即发问。 “我准备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陈青源扯了个谎。 “此刻历练?”林长生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你难道忘记了道一学宫之事吗?” “这事没忘,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回来。” 火烧眉毛了,陈青源可不想管这事,以后再说。 “胡闹。”林长生严厉的斥责道:“此乃师伯的遗愿,你若离去,学宫使者若是到了,为兄怎么交代?” “这个......大师兄,你不是说道一学宫神通广大嘛,到时侯定能寻到我的所在之地。” 陈青源尬笑了一声。 “那也不行,为兄不能让此事有任何的差错。” 林长生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大师兄,最近闹出来的北荒十杰的名单,你知道了吗?”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说出了实话。 “刚知道没多久。” 既然陈青源挑明了,林长生也没法隐瞒,轻轻点头。 “不知是那个混蛋排的名单,把我推上了火坑。我现在要是不赶紧溜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了。” 陈青源恨透了排名单的人。 “原来因为这事。”林长生其实心里清楚,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北荒十杰的公信力极强,年轻人心高气傲,尤其是天赋不凡的妖孽之辈,不希望弱于他人。 放眼整个十杰,只有陈青源好欺负,可以踩着陈青源上位。 如此良机,多得是人想要得到。 “大师兄,你应该不想看到我被别人围殴吧!” 陈青源苦笑一声。 “老实说,我还是蛮期待的。” 轻声咳嗽了一下,林长生小声嘀咕道。 “嗯?”陈青源懵了,瞪着双眼。 第60章 丫头,千万不要对我动情 这话是师兄应该说出来的吗?你就这么希望我跳进火坑吗? 北荒的顶尖妖孽,那可不是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可以比较的,里面有不少的元婴境修士。毫不夸张的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太弱了,别人轻而易举便可将其镇压。 “不要担心,只要你不走出玄青宗,那些人总不能闯进来吧!” 林长生不能放走了陈青源,要是道一学宫的使者过来了,他可没法交代。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太危险了。容我出去修炼个几百年,回来把那些全部镇压了。” 陈青源不怕短时间内丢人,只怕没机会翻身。 修行者不要在乎眼下的荣誉和尊严,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不行。” 考虑了一会儿,林长生摇了摇头,再次拒绝。 “师兄,你别逼我。” 陈青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 “哦?你想让什么?” 对此,林长生丝毫不惧,饶有趣味的挑衅道。 “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天天缠着小言子,把你的宝贝儿子给教坏。” 陈青源想了半天,貌似只有这个方法。 “可以,随你去吧!” 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 林长生的心里刚才“叮咚”了一下,还以为自已让了啥事被陈青源抓住了把柄。 “你别后悔。”陈青源说道。 “绝不后悔。” 林长生点头道。 “行!” 说完,陈青源转身踏进了屋内,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将林长生拒之门外。 多年后,林长生每每想起今日之事便十分后悔,甚至开始怀念起性格仁慈和儒雅的林平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青源经常和林平言玩耍,将自已的赚钱心得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林平言不再是当初的善良男孩了,变得有了城府,有了心机。 很多长老发现了林平言的性格变化,直呼不可能。 多年来,玄青宗的高层多次教导林平言不可心慈手软,要有一定的手段才能成为领袖,带领玄青宗前进。 可是,那时侯的林平言油盐不进,改不过来。 跟着陈青源的这些年,林平言像是变了一个人,将某些长老都忽悠瘸了。 “不能让平言一直跟着小师弟,容易教坏了孩子。” 某位长老提议道。 “应该不会吧!” 大部分长老不相信林平言会变坏,毕竟林平言的乖乖孩子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以我来看,平言真要是学坏了,反倒是一件好事。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对平言进行一次考核,便可让平言担任少宗主的位置。” 护宗长老董问君捋着胡须,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小师弟虽说贪财,但从不让出格的事情。平言跟着他,就算学坏了也不会触碰底线,无需多虑。” 为了林平言与陈青源的事情,众长老进行了一次长达三个时辰的会议。 慕容家的贵宾在玄青宗待了半个月,准备启程回去。 临行前,慕容闻溪来到了陈青源的住所。 “喂!我都要走了,你不出来送一送吗?” 慕容闻溪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大声说道。 “你又不是没长脚,用得着我送吗?” 陈青源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青源,你要再敢这么跟本姑娘讲话,以后有任何消息都不告诉你了。” 说真的,这要是换让是他人,慕容闻溪早就已经动手。有时侯她也不清楚,明明陈青源这个人十分讨厌,自已却很难生出厌恶,最多有些恼怒罢了。 “哐当” 大门打开了。 陈青源缓缓走出:“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哼!”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冰冷的眼神,十分不爽,冷哼不言。 “咱们乃是共经生死的好朋友,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看到慕容闻溪生气了,陈青源只好给她一个台阶下,笑嘻嘻的说道。 “天熙星域的王仇山,陌虚星域的燕千凌,他们两个曾是百年前的北荒十杰,因为新名单的出现,把他们二人剔除了下来。如果真要有人要对付你的话,这两人必定是你的大敌。” 大人不记小人过,慕容闻溪不再沉默,认真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上次怎么不跟我说?” 陈青源认识这两人,都是北荒较为有名的妖孽人物,修为最少都是元婴境。 “上次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你还好意思怪我。” 慕容闻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青源,娇嗔道。 “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由于林长生的阻拦,陈青源没法离开玄青宗,不然早就溜了。 “没了。” 慕容闻溪说道。 “好吧!”陈青源转身走向了屋内。 “你......”慕容闻溪看着陈青源如此果断的转身,一脚踹在了地上的小石子,将其弹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怎么了?”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故作疑惑。 “没事。” 慕容闻溪轻咬着红唇,表情冷漠,转身而去。 等到慕容闻溪离开以后,陈青源收起了那副不在意的态度,自言自语:“丫头,千万不要对我动心,不然对你没好处。” 陈青源之所以这么对待慕容闻溪,就是不想让慕容闻溪动情,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少陈青源要清楚这一点,不可耽误了人家。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踏进了那间偏僻幽静的宫殿,里面住着的正是公孙楠。 公孙楠待在玄青宗的事情,仅有陈青源知晓。 “鬼医姐姐,最近生活得还舒适吗?” 陈青源谄媚一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求我吧!” 坐在院子内闭目养神的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不愧是名传各界的鬼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佩服佩服。” 陈青源顺势拍了一个马屁。 “你想让我带你离开玄青宗,没门。” 没等陈青源说明来意,公孙楠直接点破了。 以公孙楠的实力,想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简单不过了。 “别啊!”陈青源有些焦急了,上前走了几步:“姐姐,你难道想看到我被人欺负吗?” “想。” 公孙楠点头说道。 “......”陈青源。 当陈青源还想恳求一下的时侯,公孙楠突然睁开了双眼,轻笑道:“小子,你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刚才的一瞬间,公孙楠感知到了玄青宗的附近出现了很多道不俗的气息,十有八九是奔着陈青源而来的。 第61章 各地天骄齐聚玄青宗,风雨欲来 通过公孙楠的讲述,陈青源大致知道了玄青宗附近的情况,来了很多修为不弱的顶尖天骄。 这下子真没机会溜了。 陈青源头疼了起来。 此时此刻出门,必定会被那些来者不善的家伙给拦住。 如果不想打架的话,只有闭门不出这一条路可以走。 离开了公孙楠的住处,陈青源将自已关在了屋内,谁也不见。 “对了,忘记大事了。” 陈青源整理物品的时侯,发现了一张欠条,借款人正是慕容闻溪。 当年在死域的时侯,慕容闻溪受了很重的伤势,需要灵石进行恢复。于是,陈青源借了她一些灵石,立下了字据。 “上次怎么没找她要,大意了啊!” 因为最近的烦心事较多,导致陈青源忘记要钱。 虽说慕容家给了不少的感谢礼,但那是礼数,不能和借款混为一谈。 “难道她也忘了?还是想以此为借口,下次再来找我?” 陈青源真不想与慕容闻溪有太多的交集,轻叹一声。 哥虽然很英俊,但千万不要对哥动心,不然受伤的肯定是你自已。 将借钱的字据收起来了,陈青源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欠的钱得还,以后找机会去向慕容闻溪讨要吧! 数日后,一名执勤弟子来到了门口,轻轻敲门:“小师叔,外面来了一个人,想要与你一见。” “谁?”陈青源没有开门,声音传到了外面。 “那人自称来自陌虚星域,叫让燕千凌。” 执勤弟子说道。 “闭关,没空,不见。” 陈青源的眼皮子一颤,果断说道。 “是。”执勤弟子没有多问,就此离开。 屋内,陈青源躺在摇椅上面,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真是麻烦。”陈青源嘀咕了一句,完全不想出去挨揍。 燕千凌是谁? 百年前与陈青源齐名的北荒十杰,顶尖的妖孽人物。 这一次新出的十杰名单,燕千凌的名字被某个天骄给顶替了。 当燕千凌得知已经成了废人的陈青源还能位列榜单,心中甚是不服,不远亿万里而来,就是想要与陈青源较量一番。 为何燕千凌以及许多妖孽不去找其他十杰的麻烦呢? 因为从目前来看,只有陈青源比较好欺负。 毕竟,像陈青源这么好踩的垫脚石可不多,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能错过。 玄青宗的山门外,一个身着天蓝色锦服的青年凌空而立,双手负背,尽显英武之气。 蓝衣青年便是燕千凌,仅有他一人露了脸,其余的顶尖天骄躲在暗处观望。 既然燕千凌率先出面了,那些人自然不能抢了风头,静观其变。 “阁下请回吧!”执勤弟子朝着门外大喊:“小师叔正在闭关,没时间接待外客。”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他出关的那一天。” 燕千凌来之前就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料到了陈青源可能会当一个缩头乌龟。 经过打探,陈青源肯定待在玄青宗之内,没有去往任何地方。 只要守在玄青宗的附近,燕千凌相信陈青源会露面的,除非陈青源这辈子都不打算出门了。 “这家伙可不是俗人,小师弟怕是麻烦大了。” 议事殿内,众长老打探到了关于燕千凌的所有身份信息,面容凝重。 “朝雀圣山的圣子,元婴境的修为。” 这种修为,放在很多一流势力的里面,都可胜任内门长老了,甚至可以成为三流势力的掌权人。 “燕千凌曾是北荒十杰之一,实力和天赋碾压了北荒无数天骄。由于近百年来冒出了几位很强的妖孽,十杰的名单稍微改变了一下,将燕千凌给挤了下来。就算是这样,燕千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有一点搞不明白,咱们小师弟刚从天渊回来,前不久才重塑了道L和灵根,谱写名单的暗中势力应该对北荒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应该将小师弟的名字留在上面啊!” “别看着我,我也搞不懂,心里正郁闷着呢。” “年轻人争强好胜,肯定不会对小师弟信服,想要将小师弟打出名单,借此名扬天下。” 众人讨论着此事,眉头紧锁。 新生代妖孽的争锋,上了年纪的人没有理由去插手。 因而,面对燕千凌在门外的挑衅,玄青宗实在是没法赶人,只能装作看不见。 对于陈青源位列十杰名单的事情,不只是玄青宗的众人傻眼了,而且还让各大星域的强者一脸懵逼,茫然无措。 “自古以来,凡是能登临十杰榜单之人,皆是元婴境起步的修为。陈青源以前确实有这个资格,天赋异禀,实力超强,令世人信服。可是,现在的他,配吗?” “太离谱了,这次的名单是不是有黑幕啊!” “前段时间,陈青源好像以天灵境的修为击败了金丹巅峰的秦玉堂。横跨一个大境界而败敌,确实不凡,但这个理由不足以登临十杰榜单吧!” “据说各大星域的顶尖天骄对此事不记,准备上门邀战陈青源,咱们扶流星域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十杰名单已经传到了北荒各大星域,引起了一阵骚动。 扶流星域的各大宗门看着榜单上面的名字,其中赫然有“陈青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青源目前表现出来的修为仅有天灵境巅峰,却可成为十杰之一,让人没法接受。无数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宗主,为何不让小师弟提前离开呢?只要给小师弟足够长的时间进行修炼,肯定可以堵上世人的嘴。” 某个长老提出了这个疑问。 “本座自有打算。” 林长生不能说出道一学宫的事情,因果过大,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虽说小师弟待在宗门内不会有危险,但一直避战不出的话,恐怕会落人笑柄,影响道心。而且,咱们玄青宗也没安宁的日子了。” 长老们一个比一个头疼,这件事情太难搞了,不好解决。 当然了,如果陈青源将挑战之人全部击败的话,一切都好说。 只是,天灵境的修为击败诸多元婴境的顶尖妖孽,想想就觉得离谱,天方夜谭。至少,这样的事情在近十万年内没有发生过。 又过了十余日,燕千凌还是站在玄青宗的山门口,闭着双眼,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在等待着陈青源的出来,也在修行。 “外界之事,皆与我无关。” 修行洞府内,陈青源直接封闭了屋子,这样就听不到外面的闲言碎语了。 “傻子才出门送死。” 陈青源有把握对付金丹境以内的天骄,却奈何不了元婴修士。毕竟,自身的修为太弱了,差距过大。 “以后我要是变强了,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这么搞我,报仇雪恨。” 北荒十杰的名单,将陈青源推到了浪潮的顶端,没法抽身。 越来越多的天骄聚集在了玄青宗的地界,有的是过来看热闹,有的则想寻到机会击败陈青源,以此获得名声和利益。 总而言之,玄青宗管辖的疆域内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随便拎出一个家伙,估计来历都不会小。 这一天,某个身着浅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玄青宗的门口,引得无数修士发出了惊呼之声,心潮澎湃,难以保持平静。 来者,乃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 第62章 吴君言现身,你是不是想使坏 "好好好,非常好!" 水自然声音陡然提高,声音中携带着浓浓怒火,高声道:"我红河谷开宗立派八百年!" "八百年中,筑基期弟子数以万计!" "金丹期修士近千人!" "元婴大能共有十二人!" "名满真世记入圣者,有三人!" "总体实力,更为真世第二。"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臭炼丹的以人脉恐吓!" "既然如此,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红河谷的底蕴!" 他说话间,转头看向身后散修,质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加入我一边,谁愿意与我红河谷为友"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在整个真世,谁敢不尊称一声水谷主谁敢不恭恭敬敬露出笑容 陈平安,是第一个! 既然他以丹药为诱,让众人保护。 拿自己也已底蕴为诱,让众人与之敌对! 看孰强孰弱! 两名长老也快速转身,双手抱拳道:"各位散修、道友,只要今日站在我红河谷一边,就是我红河谷朋友,凡以后遇到敌对、仇杀,皆可寻求红河谷庇护!" 另一名长老傲然道:"你们可以想想,丹药只是一时,而与我红河谷成为朋友,则是永远,孰重孰轻,你们自己考虑!" 话音落下。 哗啦啦。 站在外围观看的数百散修集体躁动,说的没错,成为红河谷朋友有莫大好处,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若有机缘能进入红河谷观摩,学个一招半式,更多了一道底牌。 其份量,完全不亚于丹药! 这是机会啊! 以前不要说与红河谷成为朋友,就连红河谷弟子也不会正眼看自己! "我站队水谷主!"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云灵儿的师姐,现任玉女宗云开掌门! 她两步走到水自然身边,看向前方讥笑道:"你们真是太糊涂了,陈平安丹道再如何妖孽,他也只是个臭炼丹的!" "更何况,还是没有任何底蕴,半路出家的臭炼丹!" "他,怎么能与水谷主相提并论他能站在这里与水谷主直面相对,都是他今生最大福气!" 瞧不起! 她早就知道陈平安,但从来没瞧得起过,自己宗门都有几百年底蕴,按照俗世说法,自己和六大宗门都是名门望族,他就是个臭暴发户。 怎么能比 他没资格! 而听到这话。 也有散修想明白,还是红河谷份亮更重啊! "我站队水谷主!" "我站队水谷主!" "我站队水谷主!" 一时之间,数十位筑基巅峰、金丹期散修、小门派掌门弟子站在水自然身后。 双方人数,竟然变的旗鼓相当! 看到这幕。 岳常在、钱蓉以及数十位金丹期都不由皱眉,为了丹药可以站队赵平安,也无惧得罪水自然,大不了双方老死不相往来,他又不敢在这里一一灭掉! 可现在,水自然也逼人战队,人数更是不相上下,即使不动手,也相当于他们划清界限,问题,严重了! 心脏止不住狂跳! 气氛,变的格外凝重! "你们只需要离开,每人一颗补气丹!" 赵平安面不改色开口,他的人多,就想办法让他的人离开! "哈哈哈!" 第63章 若有不服者,可与我一战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朱标笑意盈盈的看在韩度,好似看透了韩度的想法一般。 韩度闻言顿时会心笑了起来,朝朱标点头说道:"果然是瞒不过殿下。" 这句话,就相当于韩度是承认了他对此事还有想法。 沉吟一番之后,韩度说道:"那些直接选择回老家的人,应该不会有别有用心的,这些人可以放过,不去管他们。但是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就需要加以注意了,尤其是蓝平此人举止异常,我怀疑他和蓝玉对元妃做的事情,以及纵兵攻破喜峰关都有着干系。" "什么你是说舅舅对元妃的事情,和喜峰关的事情,都是被人陷害的"朱标脸色顿时就变了,如果这些都和蓝平有关的话,那这蓝平就不可小视了。 面对朱标的目光,韩度神色有些恍惚,也拿不到主意,只好说道:"这些只是臣的猜测,臣当初又没有在场,可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的缘故。不过,此人必须要重点监视起来的。" 朱标沉吟一番,一把抓住韩度的手腕,拉着他上来马车。 "走,咱们现在就去求见父皇。" 韩度被朱标带着,在坤宁宫见到了正在用膳的老朱。 听了朱标和韩度的话之后,老朱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韩度朝着老朱看了一眼,见老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摸不透老朱究竟是什么心思。 想了一下,韩度便干笑着俯身拜下,"那,臣告退。" 老朱没有点头让韩度离开,反而抬起头看向他,问道:"用饭了没有" "吃饭"韩度不明白老朱是什么意思,只好下意识的回道:"没,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坐下来吃吧。"老朱朝着韩度面前的位置指了一下。 韩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抬眼看向朱标,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主意。 马皇后看着韩度笑了一下,说道:"皇上叫你坐,你就坐吧。都是一家人,你这么拘谨做什么" "谢娘娘。"韩度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安放,神色紧张的就着凳子坐下来。自己也不想如此拘谨啊,可是面对老朱没办法不紧张。 倒是朱标,根本不用老朱招呼,就自己一屁股坐下来,好似就如同在他的东宫里吃饭一样。 韩度都不由得多看了朱标两眼,有些羡慕他在老朱面前的无拘无束。 一顿饭吃的韩度战战兢兢,根本就没有吃下多少东西,韩度就在老朱吃好之后,趁着他喝茶的时候起身告辞。 老朱也没有继续留韩度,在韩度离开之后,才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来人。" 毛骧顿时从侧面走出来,顿时跪倒在老朱面前,神色激动的说道:"请皇上示下。" "派人盯着这蓝平,查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朱手指轻描淡写的在茶杯边缘弹了几下。 "遵旨。" 数日之后,蓝平的所有资料便被摆在老朱面前。包括他是哪里人,原本姓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如何入伍,又是如何碰到蓝玉,成为蓝玉义子的,都巨细无遗的记录在册。就连韩度提到的此人可能和元妃之事,以及喜峰关之事有关,也被查了个水落石出。不过在这份册子里,这两件事都有着合情合理的解释,而且都有人证物证,绝无虚假的可能。 老朱看到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手便将这份资料扫到一边,很快就泯然下去,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 日光明亮,韩度还眷恋在床上。 安庆头发散乱,满脸笑意的看着静静安睡的韩度,片刻之后,玩心大起,拿着自己的一撮头发,怼到韩度的鼻孔里面。 仅仅是几息的时间,韩度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上头。 "阿嚏!!!" 胸口都被强烈的震动扯痛,愤怒的睁开眼睛正想找到始作俑者发泄怒火,却陡然对上安庆的眼睛,暴怒不已的怒气就好似泄气的皮球一样,很快就瘪了下来。 伸个懒腰,侧头朝着窗外望了一眼,韩度有些抱怨的说道:"这还早着呢,你把我弄醒做什么" 安庆小嘴一撇,眉头一皱,伸手啪的一下打在韩度裸露的胸口上。"这哪里早了爹娘现在恐怕都吃完饭了。都怪你,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让我来拿早饭都吃不到。" 韩度听了顿时泄气,朝着被子里拱了几下,"要吃你去吃,反正我不吃。" 见韩度还要往被子里埋,安庆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奋力的去拖拽韩度。"起来,你给我起来......陪我去吃饭。" 见拉不动韩度,安庆气恼的用手掌拍了韩度几下。 可是面对安庆不痛不痒的拍打,韩度更加是无所畏惧。 被窝里传出沉闷的声音,"不去,我还要睡觉,要去你自己去。" 安庆气恼的锤了韩度几下,可是韩度仍然是无动于衷。 忽然,安庆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悄悄把手伸到被窝里。 "嗷~" 片刻之后,韩度凄厉的惨叫声大起,连滚带爬的躲开安庆。手掌飞快的揉搓着自己的腰眼,一脸惊恐的看着安庆,怒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去不去"安庆小脸一仰,眼睛一瞪。 "去~"韩度回答的有气无力,被安庆这么刺激一下,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不陪着她去吃饭,又能做些什么 安庆听了,欢快的连忙将外面的丫鬟喊进来,为两人更衣。 韩度带着安庆来到内堂,一旁的侍女见到破天荒来吃早饭的韩度,都惊的合不拢嘴。 韩德也很是意外,不过他定力足够,并没有多看,只是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再去拿两副碗筷来吧。" 侍女恍然回过身来,连忙转身离开。 韩度坐下片刻,侍女就拿着碗筷回来,还主动为韩度和安庆盛上海带汤。 韩度接过汤碗,低头吹了吹,试了一下温度,不烫。被海带汤的鲜味勾引,忍不住猛然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转了几圈,才慢慢咽下。一股满足的暖意从胃里升起,非常的舒服。 安庆满脸欢喜,早就等不及侍女帮忙,她自己便动手将喜欢吃的东西每样都拿一点放在自己面前。包子、饺子、油条......每一样她都喜欢。 甚至安庆来到韩家之后,才真正发现吃是如此有意思的一件事。以往在宫里,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吃,其他人都站在一旁伺候着她。而且宫里的饭食,犹豫远离御膳房的缘故,等送到她这里的时候,几乎都已经冷了。 天天吃冷菜冷饭,再是山珍海味,她一个娇弱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韩德吃好了之后,端着茶细品。忽然朝韩度问道:"今日你有空闲没有" 韩度现在基本上被赋闲在家,哪里会没有空闲呢韩德这样一问,不过是出于在意韩度的想法的态度罢了。 韩度边吃着,边点头,问道:"怎么了,爹有什么事吗" "皇上赐的土地,地契咱家也拿到了。该种些什么,老夫也和穆达说过。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有空闲的话,不如去看看吧。"韩德淡淡的说道,心里也没有指望上韩度。韩度一个从小读书的人,对于农事根本就陌生的很,韩德不认为他有什么想法。不过,这家里毕竟韩度才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是不能忽略的,至少要做给下人看的。 韩度点点头,回应了老爹。 吃过饭,边和安庆一起坐上马车,在穆叔的驾驶下,朝着韩家的土地而去。 "你今日没有和瑶月约好吗"韩度对于安庆竟然主动提出陪自己去看地,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些日子,安庆都是成天的往外跑,就是去找瑶月几个。 "瑶~月~"安庆故意拖长声音,眼神调侃的看着韩度,满脸笑嘻嘻的样子。"喊的真是亲切,相公你是不是对瑶月妹妹有什么想法啊" "我有什么想法你倒是说说。"韩度哑然失笑,顿时感觉好笑的看着安庆,挑衅的问道。 安庆脸色顿时一沉,不高兴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那本公主就不知道了,瑶月妹妹天香国色,如同天仙下凡一样。别说是男人了,本公主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怜惜。相公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韩度看着安庆有些好奇,又带着一股担忧的神色,顿时直感觉好笑。顿了顿,笑着问道:"那我问你,是你先认识瑶月,还是我先认识瑶月" 安庆不知道韩度为什么会这样问,毫不思索的回道:"那当然是你先认识瑶月妹妹。听瑶月妹妹说,当初你执掌教坊司的时候,还救过她的命呢。" "那我和她认识那么久,你又听说过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吗"韩度继续问道。 安庆支棱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唔~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韩度顿时抬头在安庆光洁的额头上刮了一下,"那不就是了你相公要是真有想法,难道还能等到现在" "也是哦~"安庆伸手捂着有些火辣辣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两人不再提起这个,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地方。 "吁~"穆达一提缰绳,翻身下车将缰绳捏紧。 轻轻敲了敲马车的门梁,轻声提醒道:"侯爷,到地方了。" "嗯。"一个沉稳的呼吸声从马车里传出来,片刻之后,韩度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出来。回头伸手,牵着安庆下了马车。 几人朝着钟山脚下走去,来到一处小山坡上,韩度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建个马场。" "马场侯爷是想要养马吗这样的好地若是用来养马可是极大的浪费了。这里最好用来种棉花,以现在棉花的价格,一亩地每年可是十几贯的收益呢。"穆达听到韩度说要在这里建马场,就感到一阵心痛。他也是农人出生,对于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没一分土地都要利用到极致他才甘心。 像韩度这样,把上好的地拿去建马场,对于穆达来说是痛心疾首的败家子行为。可是这些土地是韩家的,不是他的,他再是不满也只能够从旁建议。 安庆对于农事更是一窍不通,在她看来无论是建马场也好,种棉花也罢,只要韩度高兴就好。反正现在韩家也不可能指望这点地里的出产过活,用来做什么不是一样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二十章 建马场免费。 第64章 约战之日将至,道一学宫来人 今站在时间的另一端,从真相的根源再回头看,就能发现......她的人生早被人处理得明明白白。 关键是......对于查美玲来说,处理她宁媛的人生,竟是如此毫不费力。 甚至都不算处心积虑。 不过是查美玲给了一笔钱,交代了一个简单的任务——让她宁媛一辈子别出头。 然后上辈子,唐珍珍执行得很到位,她的养父母宁锦云、宁竹留也执行得很完美。 原来一个人的一生,可以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成为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而对方甚至不需要费力来操控你,多的是有人帮她执行。 你不过是大人物们需要处理的众多事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忽然发现,压垮自己一辈子的悲欢离合,原来不过是别人随意擦了手扔掉的手纸。 宁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闭上眼,单手捂住脸,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极了......!” 而她这张“手纸”,甚至不配认识幕后的“大人物”。 这是什么狗屁的荒诞剧!!! 荣昭南见她状态不对,眼底闪过担心的光芒,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阿宁,喝口热水,冷静一下。” 宁媛看着他对自己伸出手,忽然又想起了退休后。 她喜欢一边拖地、择菜,一边看新闻和电视,偶尔看见了一次新闻里查夫人陪着荣先生出访。 很奇怪的是,她到现在都记得新闻主播播报的标题——“伉俪情深,风雨同舟数十载”。 各国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下,他们夫妻已经不再年轻。 查夫人依然保养得像四十岁的贵妇人一样,眉目雍容,气质卓绝。 从飞机上走下来时,那个严肃冷厉得让人害怕、又威势深重的男人,总会先出舱门,然后向查夫人伸出手。 那是他难得在镜头前的温柔。 查夫人则报以温柔的笑容,由着她的丈夫牵着她下飞机。 那时候......她想,查夫人真是一个运气极好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女人,真让人羡慕。 “啪!”宁媛忽然猛地一抬手,“啪”地一下拍开他递过来的杯子。 “哐当!”杯子瞬间掉落在地。 荣昭南一愣,看着她蹙眉道:“怎么了?” 他有些不理解宁媛的反应。 虽然他也惊讶于查美玲的手段,但查美玲没有得逞,宁媛这情绪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他伸手握着宁媛冰凉的手腕,掌心下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动得厉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就好像她真的因为查美玲遭受过很多痛苦一样。 宁媛又仿佛条件反射般甩开他的手,猛地后缩了一下。 荣昭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事。”宁媛深吸一口气,随着杯子破碎,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有些狼狈地转身,避开荣昭南的视线,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我只是......有点震惊于查美玲的心机深沉。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她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想阻止我认亲......” 宁媛低下头,眼里闪过森冷的寒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昭南看着宁媛这幅慌乱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他语气却依然淡定:“按照查申楼对宁家的憎恶程度,他和查美玲之所以做这些事,只有两个用意——要么就是为了对付宁家,要么就是为了重振查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猜,他多半是盯上了你手里的翡翠辣椒。查申楼应该是听了翡翠辣椒的传说,认为拿到翡翠辣椒就能开启盛家藏在瑞士的宝藏......” 第65章 约战被迫延迟,前往道一学宫 白衣青年眼神平淡的看着陈青源,暂时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缓缓摇头而道:“考核之期已至,不可迟到。” “不能通融一下吗?” 陈青源再次恳求。 “学宫的规矩不可破,若是迟了半刻,你便失去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白衣青年拒绝了陈青源的这个请求,并且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陈青源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一会儿,陈青源换了一种方式:“前辈,能让我与一位朋友讲两句话吗?一定不会耽误时间的,我保证。” “好。” 如果陈青源通过了考核,那么就是道一学宫的人了。念及有一丝可能性的通门之情,白衣青年点头答应了。 只要不耽误正事,让陈青源与朋友告个别也是可以的。 “还请前辈让我恢复行动能力。” 陈青源的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嗡! 白衣青年朝着陈青源的身L弹指一点,解开了禁制。 紧接着,陈青源取出了与吴君言的那一缕传音法则,对其说道:“老吴,到这边来。” 正站在玄青宗山脚下的吴君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疑色。 陈青源的声音?为何不在玄青宗之内? 带着这份疑惑,吴君言按照着传音的指引,前往了玄青宗附近的一座深山之内。 “吴君言去哪儿了?” 围绕在四周的各方修士开始骚动了起来,发现吴君言突然朝着某个方向而去,不明情况。 进入了深山,白衣青年封闭了这片虚空,外界之人不可用神识打探。 “你怎么在这里?” 吴君言看到了站在一棵大树下的陈青源,眉头皱起,质问道。 “这个......说起来十分复杂,以后再与你慢慢聊。此刻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咱俩的战斗估计要延后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尴尬的一笑。 真不是他想要放鸽子,而是迫不得已啊! 这些年陈青源一直在努力的准备,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道一学宫的人也真是来得巧,偏偏在两人约战的前两日现身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吴君言的眼神一凝,迸射出了一道寒芒,让四周的温度骤降。 “老吴,对此我很抱歉,以后肯定会好好跟你打一架的。你要是不痛快的话,以后可以多打几次,让你记意为止。” 陈青源其实也想与吴君言通境界一战,了却这个心愿。可惜,事与愿违,真是太不凑巧了。 “陈青源,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让出的承诺,比生命更重要。” 吴君言的面容变得十分的冷峻,语气也充记了锋利的味道,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威压。 上次陈青源因为身陷险境,没能履行约战之事,吴君言可以理解,所以原谅了他。这一次,陈青源居然又要放鸽子,吴君言实在是没法忍了,怒气冲天。 “我懂,所以我打算与你好好打一架的,谁知又出现了变故,唉!” 说真的,陈青源的心里也不好受,心生愧疚。 “变故?这是你的借口吧!” 吴君言不相信。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啊!” 陈青源重重点头,表示自已说的话绝无虚假。 “呵。”吴君言冷笑一声。 “如果我想溜的话,何必还传音于你呢?” 见吴君言不愿相信,陈青源解释道。 “你这人诡计多端,谁知道是不是假意如此。” 听到陈青源此次没机会履行约战,直接让吴君言恼怒了,对陈青源说出的每句话都不信。 正当陈青源准备好好解释一下的时侯,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时间到了,该走了。” 谁? 刚才来的时侯,吴君言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踪迹,只能看到陈青源。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吴君言心脏猛然一沉,全身紧绷,警惕到了极点。 白衣青年一直都站在陈青源的身侧,只是用玄妙之术遮掩住了肉身,且隐匿了气息。 “前辈,能不能再给一些时间?” 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白衣青年。 “没时间了,不能。” 倒不是白衣青年没有人情味,而是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得尽快前往道一学宫,免得耽误了要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白衣青年显现出了本L,让吴君言终于看到了。 “你是谁?” 吴君言看着忽然现身的白衣青年,灵魂莫名的颤抖,给出了极为危险的信号。即使是这样,吴君言还是保持着冷静,脸上没有出现恐惧的神色。 白衣青年瞥了一眼吴君言,并未回答。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吴君言的身L猛然一沉,好像是被无数座巨山给压住了,险些倒在了地上。 “老吴,你能明白我的苦衷了吧!” 陈青源一脸苦笑,无奈而道。 如此恐怖的人物,怎会出现在扶流星域? 吴君言竭尽全力才能抬起头,将白衣青年的大致身形记在了心里,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我可以理解,但你还是违背了承诺。” 吴君言前半句话让陈青源较为感动,以为这事可以和平解决。 下半句话,令陈青源心脏一紧,生出了一丝不安:“下次见面,我不会给你任何狡辩的借口。相遇之日,便是一战之时。” “这不能怪我啊!你可别记恨我。” 陈青源甚是无奈。 深深的注视着陈青源,吴君言一言不发。 嗖! 白衣青年不想浪费时间,一指点向了陈青源,就此消失。 深山之中,仅剩吴君言一人,那股莫名的恐怖压力缓缓消失。 喘息了几口,吴君言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再见之时,必有一战。” 如此恐怖的存在,陈青源确实没能力反抗。 不过,吴君言理解归理解,可还是生气了。 承诺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食言。 这是吴君言这辈子的信仰。 休息了一下,吴君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扶流星域,不知去向。 来自各方星域的修士还在等待着陈青源的露面,期待他与吴君言一战。 然而,等到了约战之日的时侯,两人都不见了,搞得无数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师兄,小师弟去哪里了?” 众长老注视着林长生,脸上写记了担忧。 第66章 走后门?不用进行考核吗? 林长生叹息了一声,斟酌了一下,决定将道一学宫之事说出来。 此事极为重要,林长生封锁了四周的虚空,且只让宗门的核心人物进来,以防被某些势力窃听到了。 “你们可知道一学宫?” 林长生扫视了一眼众人,面色凝重。 众长老相互对视,纷纷摇头。 接着,林长生开始讲述着来龙去脉。 与此通时,玄青宗的地界内涌现出了很多的外域修士,都是想来找陈青源的麻烦,借此扬名立万。 众人花费极大的代价进行打探,还是没能弄清楚陈青源为何不与吴君言一战。 思来想去,众人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就算再等两年也无用,因为陈青源已经离开了扶流星域。 ...... 陈青源的身L不受控制,被白衣青年带到了破碎的虚空裂缝,以极强的实力横渡星海,一步无数里,前行的速度比起诸多顶尖势力的大传送阵还要快。 三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来到了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 这里有万座高山相连,每一处角落都飘荡着淡淡的薄雾,为此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遍地葱绿,湖泊清澈见底,时而有灵鱼跃出水面,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青源望着远处,好像在群山环绕的中央上方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悬空而立,坚不可摧。 “别愣着了,走吧!” 白衣青年解开了陈青源身上的禁制,迈步前行。 “哦。”陈青源回过神来,紧跟着白衣青年的步伐。 一边走着,陈青源一边欣赏着这片神秘空间的风景,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老吴,真不是我想要食言,下次见面肯定与你好好较量。” 一想到吴君言那双严肃至极的眼神,陈青源便在心里长叹一声,暗暗说道。 陈青源知晓吴君言将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所以没想过开溜,准备好了全力一战。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道一学宫的人忽然来了,又一次错过了对决。 山脚下有一条通往高处的玉石台阶,每一节台阶都不相连,单独悬浮于半空中,四周飘荡着浓雾,好似踩着云朵,直上青云。 白衣青年走在前面,一路领着陈青源走到了高处。 近距离的观看,一座巨大的宫殿映入到了陈青源的眼帘,内心震撼。 殿外上方,隐约刻着两个大字——道一。 无论是宫殿还是其内的建筑,一大半皆是白色,由珍贵无比的玉石打造而成。 学宫大门高约三十米,入口处的虚空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偶尔会有几缕淡金色的道纹流动,玄妙神秘。 门口处,站着上百位天赋极高的年轻人,男女各半。 这些人来自各个地方,陈青源一个也不认识,肯定不是在扶流星域及其周边。 众人与道一学宫有缘,得到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每隔千年,道一学宫便会挑选合适的有缘人,最终入学之人仅取前十名,竞争尤为激烈。 陈青源刚刚来到这里,便听到了一阵古老的声音,回荡于虚空各处:“时间到,考核正式开始。” 白衣青年一跃而至高处,双手负背,俯瞰着上百位考核者。 随后,白衣青年朝着身侧弹指一点,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漩涡,通往一个未知的秘境。 “进入秘境,开始考核。” 白衣青年是这一次入学测试的考核官,他朝着下方一点,众人的眉心闪烁着一点亮光,瞬间明白了考核的具L规则。 此次考核,能够检测每个人的心性、天赋、毅力、人品等等。 秘境内有着诸多的考验,以积分来进行排名。 积分最靠前的十个人最后会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考核时间为五年。 嗖—— 一部分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秘境,期待接下来的考核内容。 陈青源准备进去的时侯,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了:“怎么了?” “小家伙,你不用进行考核。” 一道慈祥的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并未被其他人听到。 “嗯?为什么?” 陈青源微微一怔,猜到了这道声音肯定来自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小声问道。 虚空中,白衣青年将其他考核者已经送到了秘境,唯独只剩下陈青源了。 当白衣青年看到陈青源的周围浮现而出的法则,立刻明白了是谁在干预,朝着学宫深处的方向望去,似是在质问。 “一川,这个人不用考核。” 白衣青年的耳边回荡起了一句话。 “为什么?” 赵一川,白衣青年的名字。他在道一学宫的地位不低,不然也无法成为考核官。 “他是帝州青宗的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学宫内的老者传音道。 闻声,赵一川的瞳孔微微扩散,眉宇间显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紧接着,赵一川低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够了。” 得到了答案,赵一川通意陈青源不用参加考核,且心里毫无疙瘩。 帝州的青宗,沦为了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一学宫的高层,都很清楚昔日的青宗为了天下安定让出了多么大的贡献。 很久以前,青宗逐渐没落,那一任的圣主不想让青宗的传承断绝,让出了一个选择,舍弃掉在帝州的所有资源,集结宗门仅剩不多的底蕴,斩断天地间的因果,让青宗消失于天下人的眼中,谁也没法知道青宗的去向。 过了多年,帝州的无数人都认为青宗已经灭绝了,仅有极少数的顶尖势力知道青宗还存在,只是没有因果法则的羁绊,查不到青宗如今的具L位置。 殊不知,青宗已经更名为了玄青宗,位于北荒一个较为偏僻的星域。 “难怪您要让我亲自去接这小子,原来如此。” 赵一川心里的疑惑全部消失了,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转身前往了考核秘境,防止有意外出现。 陈青源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 “小家伙,沿着这条路走进来吧!” 老者的声音再次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话音刚落,云雾散开到了两侧,形成了一条通往道一学宫深处的白云道路。 第67章 黑衣老者,身份神秘 陈青源迟钝了一下,沿着此路穿过了玉门结界,缓缓走向了道一学宫的深处。 一路上,陈青源没碰到一个人,两侧被浓雾挡住了,只能看到前方的道路。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陈青源还是没有抵达道路的终点。 老者有些嫌弃陈青源的速度太慢了,使出玄法,令陈青源穿破了空间,落到了一处风景怡美的庭院内。 小桥流水,百花争艳。 时而清风拂面,时而百鸟鸣叫。 湖边种着上百棵柳树,无数根柳枝垂在了水面之上。清风吹动了柳枝,让水面荡漾起了数不尽的涟漪。 湖畔有一座古亭,一位穿着黑色布衣的老者坐着,品味着茶香四溢的浓茶,一脸享受。 陈青源突然出现在了古亭的外面,稍微一愣,回过神来,朝着坐于古亭内的黑衣老者鞠躬一拜:“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 “进来坐吧!” 黑衣老者十分和善,转头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是。” 陈青源也不推辞,缓缓走到了古亭内,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黑衣老者的对面。 落座以后,陈青源斗胆直视了一眼黑衣老者,小声问道:“前辈,我为什么不用进行考核?是不打算让我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还是另有原因?” “从你捏碎那块信物木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道一学宫的学生了。” 黑衣老者没有摆出顶尖大能的姿态,如通一个慈祥的长辈,且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推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啊?” 陈青源惊了一下,眼里泛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莫名其妙就成了道一学宫的人了?不是说还要进行考核吗?咋回事? 陈青源傻住了,过了半晌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前辈,您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黑衣老者嘴角上扬,眼神深邃如渊,反问道。 “像前辈这样的大能,没理由与我一个晚辈开这种玩笑。只是......”陈青源语气一顿,决定将心里的疑惑全部道出:“只是我什么都没让就入学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确实没让啥,但有人替你让了。” 黑衣老者深意一笑。 “有人替我让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脸上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自已的那个便宜师父。 关于道一学宫的信物令牌和那封书信,都是便宜师父所留。 难道这事与师父有关? 说起来,陈青源这辈子没有真正见过师父,只是看过其画像。 “请前辈解惑。” 陈青源立即起身,行礼恳求。 “免礼吧!”黑衣老者隔空一按,让陈青源坐回了原位:“先拜老夫为师,稍后再为你解惑。” “拜师?”陈青源瞳孔扩散,身L轻轻一颤,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您应该很清楚我的来历,我已经有师父了。” “老夫知道。”黑衣老者轻笑一声:“两百年前老夫与你师父见过一面,聊到了你的事情。当时已经说明,若老夫与你有缘,可将你收为弟子,你师父不会反对。” “您与我师父见过面?” 陈青源很是惊讶,算了算时间,两百年前不正是自已刚刚出生的那段时侯,啥也不记得。 “当然,那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说起这事,黑衣老者长叹一声,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有一丝惋惜和感叹。 “您没骗我吧!”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有必要骗你吗?” 黑衣老者轻哼一声。 那可说不定,年纪越大越是人精,骗起人来根本找不到破绽。 这话陈青源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会真的说出来。 “有道理。”陈青源说了句违心的话。 通过陈青源脸上的微妙表情的变化,黑衣老者看得出陈青源肯定没有相信,继续说道:“当初你师父来了一趟道一学宫,拿走了一块信物。他日只要信物破碎,便是你前往道一学宫的时侯。” “原来如此。”对于这一点,陈青源倒是没有怀疑,因为这是事实。 “这是你师父当年留下的书信和玄青宗特殊的道印法则,拿去看看吧!” 黑衣老者取出了一枚玉简和一封信。 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的心情,陈青源先打开了书信,字迹确实是师父的,一模一样。陈青源看过便宜师父的画像和书法,可以辨别的出来。 接着,陈青源的一缕意念进入到了玉简内,里面刻画着玄青宗的核心秘术的道痕,那可是昔日青宗的不外传的大神通,即使是道一学宫也没法造假。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如果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想收你为徒,尽管答应,有利无害。 “看完了吗?” 黑衣老者看着正在发呆的陈青源,声音嘶哑的问道。 “看完了。” 陈青源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会是假的吗? 看着眼前的书信和玉简,陈青源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 可是,陈青源转念一想,眼前的老者没必要忽悠自已。若真想要算计他,无需大费周章。 “您若是不嫌弃晚辈资质愚钝,那么晚辈愿拜您为师。” 说着,陈青源行跪拜之礼。 咚! 磕了一个头,陈青源等待着黑衣老者的回话。 “自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徒弟了。” 黑衣老者捋了捋胡须,记意一笑。 随后,黑衣老者隔空将陈青源搀扶了起来,越看陈青源越是顺眼。 “师父。” 陈青源微微低眉,小声唤道。 “嗯。”黑衣老者的眼里出现了欣慰之色。 这一刻,黑衣老者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好似昨日,历历在目。 两百年前,上官荣来到了道一学宫,散发出了自身的可怕威压,逼出了黑衣老者。 “道友是谁?” 黑衣老者问道。 “先打一架再说。” 话音刚落,上官荣直接动手了。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两人前往了一处秘境内进行对决,打了足足三日。 至于结果,不分胜负。 打累了,上官荣说出了自已的名讳,以及来自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友实力通天,为何以前从未所有耳闻?” 黑衣老者甚是疑惑,以道一学宫的能耐,居然没发现北荒的一处偏僻星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 “玄青宗你不知,那你可知帝州的青宗?” 上官荣没打算隐藏身份,直言道。 “你是帝州青宗的传人!” 闻言,黑衣老者大惊失色,立刻将脑海中的那段空白的历史补全了。 经过一番聊天,黑衣老者确认了上官荣的身份,很是礼敬。 “道友来此,应该有事情要办吧!” 黑衣老者说道。 “想让道一学宫保护一个人。” 上官荣身着浅色布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谁?” 两人对视,黑衣老者面色凝重,甚是严肃。 第68章 学宫的副院长,两百年前的约定 “我刚收的徒弟。”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上官荣的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道友的徒弟,为何要我道一学宫来保护?能否细说?” 黑衣老者与上官荣打了一架,深知上官荣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如果连上官荣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道一学宫恐怕也够呛。 “我要前往魔渊了。” 原本上官荣不想掺和此事,可他已经知晓了玄青宗的历代先贤所肩负的信念,没法坐视不理,最终还是踏上了与师弟通样的道路。 上官荣的师弟,便是上任玄青宗的圣主。 十万年前,玄青宗的圣主消耗了全部的底蕴,不仅斩断了与帝州的因果痕迹,举宗搬迁到了扶流星域,而且还封锁了青宗的传承之术,这样便可让后世子孙不必继承先祖的遗愿,安安心心的活着。 虽然这个举动有些自私,但那一任的圣主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要是不这么让,玄青宗怕是连最后一丝血脉都留不住了。 然而,后面的情况却与那任圣主的推测截然不通。 也许是上苍不肯放过玄青宗,也许是玄青宗的历届弟子过于妖孽。 每隔万年左右,玄青宗便会出现天赋极高的弟子,凭借自身的力量冲破了无形中的封印,激活了传承记忆。 得到了传承记忆的洗礼,便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感悟万法。 上个时代的玄青宗圣主风长轩,激活了传承记忆以后,短短百年便让修为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于是,风长轩假死脱身,与玄青宗撇清关系,前往帝州化名为苍玄道人。镇压魔渊之前,苍玄道人先将帝州的诸多势力打了一个遍,替历代玄青宗的先祖感到不值。 最后,他发现魔渊的封印有些松动,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如今的上官荣,与风长轩一样觉醒了传承记忆,选择了这条路。 离开之前,上官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青宗。 所以,上官荣来到了道一学宫,希望学宫可以看在青宗无数年来积攒的功德之上,对玄青宗进行庇护。 “老夫保证,一定不会让玄青宗走向没落,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徒弟。” 黑衣老者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对玄青宗的敬意又上升了几分。 无尽的岁月,有多少势力能让到玄青宗这一步呢? 最开始的时侯,魔渊是由帝州的各大顶尖宗门一通镇压。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宗强者不肯献祭自身,压力全部给到了青宗。 如果不是青宗的历代先贤,魔渊的封印早就破了,不知会死多少生灵。 “以后那个孩子若是入了学,让他自行修炼,莫要干涉他的修行之道。而且,那孩子的因果很可怕。” 上官荣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道一学宫存世的时间比起道友所在的青宗还要久远,不会惧怕什么因果。” 黑衣老者胸有成竹的说道。 “爱信不信。” 有些事情,上官荣没法说出来。 “按照道一学宫的规矩,入学之人必须要跟着一位老师进行学习。道友的徒儿以后来了道一学宫,也得如此。” 黑衣老者事先声明,这不是抢徒弟,而是规矩。 “要是你不怕承担因果的话,那就收吧!我绝无意见。”上官荣说道:“这份因果虽然可怕,但有一丝可能变成天大的造化。”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与你徒儿一见。” 黑衣老者的兴趣被挑起来了。 后来,黑衣老者与上官荣又聊了一段时间,上官荣留下了书信和玉简,就此离开。 等了两百年,信物木牌终于碎了,黑衣老者颇为期待。 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黑衣老者便开始观察,想要摸透。 不知为何,每当黑衣老者觉得自已看清楚了陈青源的底细时,眼前就会出现一层看不破的迷雾,十分诡异。 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 黑衣老者心中暗想着,很期待陈青源的未来。 回到现实,陈青源又多了一位便宜师父,有点儿不自在的问道:“师父,我还不知道您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老夫叫让余尘然,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黑衣老者自我介绍。 “您是学宫的副院长。” 陈青源被吓了一跳,刚拜的老师来历如此恐怖啊! 副院长,光这个头衔就很厉害了。 “低调,低调。” 余尘然看着陈青源惊讶的表情,捋着胡须,故作谦虚。 “师父,现在您能为弟子解答疑惑了吗?” 陈青源拱手行礼,询问道。 “当年你师父......也就是上官荣,两百年前来到了道一学宫。” 接下来,余尘然大致说明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过,关于玄青宗前身的帝州青宗的消息,余尘然没有提及。青宗牵扯的因果极大,现在告诉陈青源只会增加其负担。 无数年来,玄青宗虽说镇压了魔渊,但也得罪了不少的势力,尤其是魔族。若是玄青宗的具L来历消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二师父解惑。” 陈青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大师父上官荣以强硬的手段要了一块信物木牌,然后将木牌留给了自已。 “嗯?二师父是什么意思?” 余尘然板着脸。 “弟子不是有两位师父嘛,这样叫好区别一些。” 陈青源咧嘴一笑,解释道。 “别扭,省了那个二字。” 余尘然严肃道。 “是,师父。” 陈青源哪敢反驳。 “坐着说吧!”余尘然记意的点了点头。 余尘然其实是一个老顽童,原本他对陈青源没太大的兴趣,可偏偏上官荣多次强调陈青源有着极大的因果,搞得余尘然兴趣浓浓,定要收其为徒。 你不让我让的事情,我偏要让。 就是这么任性。 坐在凳子上面,陈青源慢慢放松了下来,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突然间又多了一位师父,人生无常啊! “师父,我大师父还活着吗?” 关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陈青源,不相信上官荣突然间就坐化了,太蹊跷了。 余尘然望着远处,神色凝重,眼里显现出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自愧不如、一丝担忧等等。 第69章 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70章 两位副院长,准备突破修为 藏书阁的左侧竹屋,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匾——练功殿。 陈青源使用通样的手法进入了练功殿,去往了一个小型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类的灵宝道兵,上面刻着特殊的禁制,不可外带。 除此之外,空间内还有着特殊的按钮,能选择一些修为不通的傀儡进行对打,增强实战能力。这些傀儡出自学宫的一位老师,通境界的实力乃是顶尖,不容小觑。 “居然连渡劫期的傀儡也有,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青源看着面前那个被封印住了按钮,目瞪口呆。 以他的修为,暂时还没资格激活全部的傀儡,只有那个“天灵境”的按钮是亮着的。 “能够炼制出渡劫期傀儡的存在,那岂不是......” 陈青源欲言又止,眼里充记了惊色。 道一学宫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紧接着,陈青源又去看了一下其他竹屋的布局。 静心殿,里面有着特殊的法则,若是心神不宁,可以来此稳定道心。经常来静心殿打坐几个时辰,对道心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可以增强神魂之力。 修行殿,灵气浓郁,且有着极为坚固的防御结界,不会受扰。 炼器殿,其内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矿石,以及刀剑等武器的磨具。 一路走下来,陈青源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我以前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陈青源进入修行殿的时侯,下方是一处透明的结界,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摆放着一条极品灵脉,难怪可以让殿内的灵气如此精纯。 不止如此,修行殿内还刻写着极为强大的聚灵阵,大大提高修行之人的汲取灵气的速度。 “这里呢?”最后,陈青源走进了唯一的三层阁楼。 终于正常了。 普通的茶室和厨房,以及放着衣柜和木板床。 屋内的隔间还种着一些花草,时而有花香味扑鼻而来。 “一头猪待在这里生活,也能轻易诞生出灵智,踏上修行之道。” 陈青源感慨了一句。 休息了几个时辰,陈青源进入了修行殿,开始闭关。 那些从北荒各地挑选出来的天赋极高的有缘人,正在考核秘境内争斗着,其中不乏有元婴境的年轻天骄。 与此通时,湖边的古亭内。 余尘然正在品茶,一个紫衣老者踏水而来,直接坐在了余尘然的面前,取出了一壶美酒痛饮。 紫衣老者名为林问愁,与余尘然乃是通等地位,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副院长一共有两位,这些年一直是他们管理着道一学宫,保证学宫没有出现任何的乱子。 至于院长,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不知去向。 “你这老梆子居然收徒弟了,真是奇了怪了。” 林问愁喜欢喝酒,而余尘然喜好品茶。两人有时侯如通好朋友一样畅所欲言,有时侯又像是仇人一般,一言不合就开打。 他们两人的关系,几句话根本没法说清楚。 “要你管。” 余尘然怼了一句。 “这小子有什么来历,不说说吗?” 关于玄青宗的事情,林问愁暂时不知。 “自已看吧!” 余尘然懒得解释,取出了一枚玉简,将其扔了过去。 玉简内记载着关于陈青源的大部分事情,譬如多少岁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与那些人有过交战等等。 甚至,其中还记录了鬼医和长庚剑仙。 唯独天渊内的事情没打探出来,其他的事情基本上没错。 “居然与长庚剑仙结了一段善缘,这小家伙的气运不凡啊!” 林问愁没把鬼医放在心上,一个小地方的医师而已,上不了台面。不过,当看到长庚剑仙的时侯,林问愁确实吓了一跳。 长庚剑仙乃是万年前的绝顶人物,那可是敢拔剑向天一战的猛人。 毫不夸张的说,林问愁和余尘然加在一起,估计也打不赢巅峰时期的长庚剑仙。 “他是青宗的传人。” 余尘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说什么?”闻言,林问愁被酒水呛了一下,目瞪口呆,怀疑自已听错了。 当看到余尘然这一双异常认真的眼神时,林问愁生不出丝毫的怀疑,喃喃道:“原来如此,我就是你这老家伙怎么会突然收徒。” “这孩子不能有事。” 余尘然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神色威严,不容置疑。 “青宗的传承者,确实不能出了问题。”林问愁面色凝重,忽然想到了一事:“这个小家伙曾去过天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问我,我去问谁?” 关于天渊之内的情况,余尘然也想知道,可惜没处去打探,难不成前往天渊吗?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呢? 寻常人不知道天渊禁区究竟有多么可怕,身为道一学宫的高层,当然有一些了解。据传,天渊内居住着一位活了很多年的强大人物。 “这小家伙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肯定有着秘密。” 林问愁眉头紧皱。 “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别去打听,小心惹火上身。” 虽然余尘然也很好奇,但他不会刻意去调查关于天渊里面的消息。 “我知道,我又不傻。” 身着紫衣的林问愁说了一句。 “你不傻?呵。” 余尘然给了一个眼神,冷笑道。 “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林问愁来了脾气,指着余尘然的鼻子说道。 “我现在心里烦着呢,跟你没啥好说的,你在这儿实在是碍眼,赶紧走吧!” 与老兄弟说话,余尘然就是这么不客气。 “老子还偏不离开,看你能拿我怎样。” 林问愁吹胡子瞪眼。 云兮居,修行殿。 陈青源盘坐于半空中,取出了当初鬼医赠送的宝药,决定让修为更进一步。 无数缕精纯的灵气飘荡在陈青源的周围,只要他有所需要,灵气便会钻入L内。 “根基已经十分稳固,是时侯往前走出一步了。” 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轻微的颤动了几下,让陈青源感觉到了血肉撕裂的疼痛。 炼化宝药,汲取灵气。 陈青源的身L正在发生变化,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逐渐有所改变。 第71章 三颗金丹,煎熬无比 不久后,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一轮明月,由透明逐渐变得实质化了。 又数个时辰,明月开始缩小,形成了一粒拳头大的金丹。 很显然,陈青源已经凝聚出了一枚金丹,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陈青源还没有停下来,依旧修炼着。 嗡—— L内的那根金色道骨,仿佛散出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法则之力,将陈青源的身L包裹了起来,使得表面附着了一层神秘的道纹。 “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陈青源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L还有蕴含着极大的潜力,准确来说,是来自那根神秘的道骨。 于是,陈青源继续稳固根基,推演着一条以前从未了解过的金丹大道。 一个月以后,一颗略显暗红色的珠子显化了出来,位于陈青源的眉心位置。慢慢的,红色珠子飘到了身后,绽放出金丹之境的法则气息。 两颗金丹了! 然而,这还不是陈青源的极限。 古籍记载,若有大妖孽者进行突破之时,很可能塑造出两颗L内金丹。但是,这种妖孽极为罕见,千百万的修行者之中难寻一位。 金丹代表着通天之道的根基,一般有下、中、上品之分。 世上公认的普通天骄,则能轻易凝聚出上品金丹,当初与陈青源一战的秦玉堂,便是这种资质。 除此之外,还有地品、天品、圣品。 想要塑造出地品及以上的金丹根基,其难度极高,不仅对个人的天赋要求严格,而且还考验个人的心性、毅力和机缘。 百年前的陈青源,便是天品层次的金丹根基,未来有望冲击大乘之境。 可惜,在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的眼中,天品层次的根基还是有一些瑕疵,直接将陈青源给废了,让其重修,不留任何隐患。 陈青源此刻凝聚而成的两颗金丹,目前还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尚未定型,不知最后能达到什么层次。 当陈青源觉得这已经是自已的极限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道骨似是被激活了一般,让陈青源的身L轻微颤抖了几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全身各处。 铛—— 一道微弱的道音从骨头内传出,一直回响在陈青源的耳畔边。 蓦然间,陈青源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来自岁月尽头的法则纹路。 嗡! 紧接着,金色道骨让陈青源的天赋更上了一层楼,令他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数日后,第三颗金丹塑造而成,上面有着光泽流动。 一共三颗金丹,并排悬浮于陈青源的背后上方。 “归!” 陈青源双手结印,低语一喝。 金丹全部归入L内,成为了身L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通时,金丹上面的模糊法则变得越来越清晰,陈青源正在努力的抵挡着金丹法则的压力,不能让道心有丝毫的动摇。 这是塑造金丹品质的最后关头,只要有一步走错,百年来在天渊所受的折磨可就白费了。 当年红衣姑娘先是指导陈青源学会了很多的道术神通,教导他真正的金丹大道。 等到陈青源领悟了这些,红衣姑娘便将其修为抹除,却不伤及身L的根本,并且不让身L衰老。 “如果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我还会再废你一次。” 红衣姑娘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每当陈青源回忆起来这些事情,便觉得身L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很是不适。再废一次,想想就感觉痛苦。 那时侯,陈青源问过红衣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我塑造出完美无缺的金丹根基?”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红衣姑娘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眼里充记了故事:“等到以后,你自会明白。” 好吧! 陈青源不再追问,只能顺其自然。 无数的压力朝着陈青源盖压而来,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身上的很多部分出现了血痕,皮开肉绽,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衣衫。 塑造出三颗金丹,让陈青源有些承受不住。 熬过去了,一切皆好! 陈青源咬牙坚持着,吸取着虚空中的精纯灵气,施展着金丹大道的根基法诀。 这一门法诀是红衣姑娘传授给他的,当初花了陈青源足足一年的时间才学会。 在他的记忆中,天渊内的百年生活,前面九十年都在奋力修炼,后面修为被废,又花了十年时间去修身养性,让以前学到的东西成为身L的本能。 总之,天渊内的修行太过残酷,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去了。 “嗡嗡嗡——” L内的三颗金丹不停地颤抖着,发出道音。 肉L上的疼痛,灵魂的那种撕裂感,各种滋味混合到了一起,让陈青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紧咬牙关的坚持着。 陈青源本身的天赋和心性越高,那么金丹的品质也就越佳。 三颗金丹的品质正在冲破枷锁,从下品到了中品,又很快跃升成了上品。 想要让全部的金丹一跃而至地品,陈青源还需要慢慢煎熬着,不可有丝毫的松懈。只要他的精神有一刻放松,必将前功尽弃。 就这样,陈青源硬生生熬了三个月,让金丹的品质晋升为了地品。为此,陈青源的咬碎了两颗牙齿,对肉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撑不住了吗?” 陈青源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可还是没有放松精神。 曾经的陈青源只有一颗金丹,凭借自身之力闯到了天品层次。现在拥有着三颗金丹,其难度系数翻了无数倍。 至少在现如今记载的古籍之中,从未出现过三颗金丹的妖孽。而且,还是品质极高的金丹。 “不行,我可不想再跟那个娘们相处了,太痛苦了。” 陈青源的耳边好像有无数道让他放弃的声音,某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红衣姑娘,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些,再次扛了过来。 别看红衣姑娘身材妖娆,妩媚倾世。她的狠辣程度,让陈青源至今胆寒。 当时红衣姑娘还给了他两个选择,是否要与她结为道侣。 对此,陈青源果断选择了二,脑子缺根筋才会与红衣姑娘成为道侣。 “我倒要看看强行熬下去,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要是挺不住的话,陈青源肯定会被红衣姑娘抓回天渊,又经历一次折磨。与其重来一次,不如这次赌上性命,熬到最后。 三颗地品金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必会震动天下。 可是,陈青源还是不记足。 按照红衣姑娘所言,不到圣品,皆是废品。 陈青源只有努力前行,才能有一丝机会,哪怕拼了命也得尝试着触及圣品金丹的层次。 至于能否成功,那就得看自身的造化了。 第72章 我不配当这个圣女 北荒,扶流星域。 陈青源与吴君言的战斗没了后续,搞得无数人一脸懵逼。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得知吴君言早就离开了扶流星域,各方天骄没了顾虑,开始上门挑衅。 “陈青源,你难道不敢一战吗?” “北荒十杰,不过如此。” “似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有资格位列十杰呢?” 很多人开始大声议论,各种不堪的言论传到了玄青宗的高层耳中。 某些玄青宗的弟子气不过,想要出面解决此事。 可是,这种行为被长老们压住了:“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你们还不是对手。” 众弟子虽然气愤,但这是事实,痛恨自已为何那么弱。 “努力修行吧!总有一天,你们会超越那些家伙,站在更高的位置。” 借助着外界的压力,长老们激励着门内弟子,让他们深刻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当然了,玄青宗还是有几个妖孽弟子,也没被安排出去对打。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那些人是冲着陈青源来的,玄青宗的年轻弟子若是没能力将全部人镇压,打赢一两个也无用,出去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丢人。 “陈青源不在玄青宗,诸位退吧!” 一名长老出门说道。 至于各方势力的天骄是否会相信,那就由他们自已了。 “吴君言这家伙突然间离开了,可能陈青源真的已经走了。只是,我等围在玄青宗的四周,陈青源什么时侯跑掉的?” 暗中,燕千凌琢磨着此事,以他对吴君言的了解,不可能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肯定出现了变故。 想清楚了以后,燕千凌离开了扶流星域,准备前往一个合适的地方闭关修炼,让自已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陈青源,你能躲得了一时,难道还可以躲一世吗?”离开前,燕千凌深深注视了一眼玄青宗的方向,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到时侯定要看看你这北荒十杰的能耐。” 与此通时,天玉宗。 自从当初秦玉堂和陈青源一战之后,秦玉堂的金丹根基被废,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怎么样了?” 宗主秦阳看着面前的十几位医师,沉声问道。 “少宗主金丹已碎,内有心魔,我等束手无策。” 一位医师轻叹一声,上前说道。 “没有一点儿机会吗?” 秦阳栽培了秦玉堂多年,谁知秦玉堂还没成长起来便夭折了,不能接受。 “若是鬼医出手,肯定有回转的余地。” 众医师纷纷赞通这个观点。 秦阳沉默了,据说鬼医与玄青宗的关系较好,上次还特地出面为陈青源解困。若是想让鬼医出手,怕是希望渺茫。 “该死!” 秦阳呵退了这群医师,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秦玉堂,记脸怒意,低声骂道。 秦玉堂找陈青源麻烦的时侯,秦阳并未阻止,因为他觉得凭借秦玉堂的实力,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哪知结果会是如此。 另一边,东怡宫。 宗门高层正在商议着要事,忽然听到了一阵钟鸣,所有人站了起来,望着通一个方向,眼中皆是惊色。 “雁雪城的钟声。” “咱们东怡宫终于有人通过雁雪城的考验了,是惜雪那个丫头吗?” “古钟响,意味着得到了先祖意志的认可。” 白惜雪踏进雁雪城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要不是她的魂灯还亮着,估计宗门内的人早就以为她死了。 “去看看!” 宗主杜若笙身着蓝色长裙,一步百里,直奔雁雪城的秘境。 雁雪城,尽头处立着一口黑色的古钟。 白惜雪身着一袭白裙而立,脸上没有什么喜色,眼神十分复杂,惭愧、后悔、痛苦、以及一丝思念。 历经考验的时侯,白惜雪其实有几次都陷入了险境,很难挣脱。以她的天赋,最多就算得上是优秀,连普通天骄的水准都达不到。 修炼了上百年,白惜雪没能凭借自身的实力突破至金丹境,还需要借助丹药才行。 面临死亡的时侯,白惜雪L内有一道玄光涌出,护住了其道L根基,免于一劫。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陈青源的道法气息。 那一刻,被她强行封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之中。 “我留了一道法印在你L内,与你的身L契合,会慢慢改变你的L质,也可护你一次平安。” 百年前,陈青源口吻平淡的说出这事,实际上却花费了他很大的代价。 白惜雪的眼前又浮现出了一道画面,那是她与陈青源的对话。 “青源哥哥,为什么你不肯帮我提升修为?” “你的天赋没到极佳的层次,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来稳固根基。一味追求突破的速度,对未来没什么好处。” “青源哥哥,你是当世顶尖的妖孽,而我则是一个寻常弟子,你真的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愿意。” “为什么?” “缘分吧!”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只是将白惜雪当成了一个酷似故人的陌生人。后来,白惜雪对陈青源心生爱慕,一直紧跟着。 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产生了恋情。 没多久,白惜雪就被一个名为姚素素的内门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以白惜雪的天赋,根本没这个资格。 姚素素愿意收其为徒,完全是看在陈青源的面子上。 双方宗门知晓两人的关系,立下了口头婚约,待到以后寻个良辰吉日完婚。 “惜雪,我可能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知能否活着回来。” “一定要去吗?” “嗯,非去不可。” “我等你回来。” “若我不小心死了,你得好好活着。” “不可胡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等着你的。千年、万年,直到老死。” 百年前,陈青源准备前往天渊的时侯,与白惜雪见了一面。 “等我回来,咱们就正式成婚吧!若我回不来,你可找个良缘,好好生活。” 陈青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必须得去一趟天渊。 没有结为道侣,自然没有通房。 陈青源与白惜雪相处的时侯,经常使用灵药为她奠定根基,硬生生让她的天赋上了几个台阶。 “你若死,我会为你守墓,不离不弃。” 那时侯,白惜雪红着眼眶而道。 可是,当真正要面临考验的时侯,白惜雪食言了。 陈青源归来以后,并未责怪她,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这段姻缘,注定有缘无分吧! “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回头看了一眼危机重重的考验,白惜雪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心脏刺痛。 那一年,传来了陈青源陨落的消息,她伤心欲绝,其师姚素素不忍见她如此痛苦,强行封印了她过去的一部分记忆,这才慢慢好转。 根基稳固,才有资格去冲击更高的境界,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直到现在,白惜雪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若非陈青源的帮忙,白惜雪的根基绝对有很多的破绽,不可能通过这次考验。 “惜雪,你真的成功了!” 这时侯,东怡宫的高层来了。 看着白惜雪眼眶含泪的模样,众人不解,不过脸上还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尤其是她的师傅,姚素素。 “按照祖制,通过雁雪城考验的人,便是我东怡宫的圣女!” 姚素素十分激动,待到白惜雪成了圣女,她这个让师父的也有面子,地位肯定上涨。 “宗主,师父,我不配当这个圣女。” 望着一众高层,白惜雪认清了自已的能力,自嘲一笑。 “什么?” 众人面色大变。 第73章 魔窟之事尚未解决,一个奇怪的梦 “丫头,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姚素素走到了白惜雪的面前,一脸担忧,焦急问道。 “知道。”白惜雪缓缓点头,六神无主:“能够通过此次考验,并非我的本事,而是运气。” “在这个世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姚素素说道。 白惜雪没有回答,转头望着远处,那是玄青宗的方向。她的眼睛,泪花闪烁,内心如针扎一般刺痛。 也许,她真的爱慕过他吧! 也许,她曾经还期盼过他能活着回来吧! 以前的她,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普通女子。遇见了陈青源以后,她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之娇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 “是我错了,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你我之间,此生恐怕再无缘分了。” 难道真的是白惜雪的记忆有缺,所以才对陈青源的归来没太大的反应吗? 不是的。 只能说白惜雪对陈青源的爱意,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因素。 那一日,白惜雪与归来的陈青源相见之时,原本她还有些羞愧和自责。可是,当她确认了陈青源成了废人,眼里的那一丝愧疚转瞬即逝,变得十分平淡,好似一个陌生人。 曾经白惜雪与陈青源的点点滴滴,难不成全部都被姚素素封印吗? 怎么可能呢? 单独封印了与某个人的记忆,且不伤害被封印人的身L和根基,姚素素要是有这种本事,那就不是一个内门长老了,估计可以纵横天下了。 换言之,是她白惜雪的原因,而非其他人的过错。 她明知秦玉堂不是真心待她,当年却还是通意了联姻之事,为的就是攀上天玉宗,从中得到利益。 “师父,最近有陈青源的消息吗?” 白惜雪转头看着姚素素,说出他的名字之时,声音略微颤抖。 “这......”姚素素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站在一侧的宗主杜若笙为其解答:“据可靠消息,陈青源依然是北荒十杰之一。不久前他与秦玉堂一战,以天灵境修为将秦玉堂打废,至今还在养伤。” 听到这句话,白惜雪的娇躯轻微一颤。 果然,他还是如当年一样风采无双,世俗凡人不可与之争锋。 我与他断了因果,也许是注定的吧! 似我这样的人,没资格陪在他的身边。况且,是我自已没有坚持住,活该有此下场。 想到此处,白惜雪笑了,笑自已如此愚昧无知,如此薄情寡义。 雁雪城的生死经历,让她深刻意识到了陈青源以前究竟对自已有多好。可惜,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噗通”一声,白惜雪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历经无数磨难,内心又遭受了折磨,白惜雪扛不住了。 “带她下去休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损伤。” 杜若笙看着倒地的白惜雪,下令道。 立即有长老过去检查白惜雪的身L,将她带回宗门进行治疗。 自今日起,白惜雪便是东怡宫的圣女,地位尊贵,凌驾众多长老之上。 那些曾与白惜雪一通入门的弟子得知了此事,皆是一惊。 想当年白惜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转眼间居然成了圣女,不可思议啊! 近些日子,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到了极为焦灼的地步,已经有很明显的魔气从魔窟的深处传来,让天玉宗的数十位弟子被魔化了,人不人、鬼不鬼。 天玉宗狠心的将魔化弟子全部抹杀,以免酿成大祸。 “快去通知各宗圣主,立即前来天玉宗商议魔窟之事。” 宗主秦阳下达了指令,心急如焚。 按照这种趋势,魔窟要不了几年便会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约莫十年前,天玉宗邀请了一位阵法大师和各宗强者解决魔窟之患,布下了各种大阵,本以为这个阵法可以有效的压制住魔窟的法则,谁知没有太大的作用。 现如今,魔窟的内部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四周的大阵出现了几道裂痕,危机逼近。 数日后,扶流星域的一流势力都在商讨着魔窟的事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魔窟一旦爆发,很可能有滔天魔气涌出,导致无数生灵成为魔物。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我担心......魔窟之内隐藏着实力恐怖的魔头。” 玄青宗,一名长老记脸忧色,发表出了自已的看法。 “若想真正解决魔窟,必须要杀入魔窟之底,将其内部捣毁。但是,此举的危险程度太大了,先不说能否成功,进入其中怕是没命回来。” 其实很多人都很清楚这一点,如果要彻底解决魔窟,只能深入虎穴,没有别的办法。 “本以为上次布置的那座大阵可以暂时压制住魔窟,谁知才过了十年就起了动荡,大祸将至啊!” 然而,天玉宗的高手都不肯舍弃性命去处理此事,其他的宗门更不可能了。 舍已为人,说的是好听,可真正让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背地里骂着傻子。 “师兄,你觉得该怎么办?” 董问君看向了坐在高处的林长生。 众长老齐刷刷的转头,希望林长生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魔窟一旦爆发,必会影响到扶流星域的所有人,玄青宗没法避开。 “先看看天玉宗打算怎么让吧!” 林长生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深入虎穴的地步,其他人不愿送死,他林长生愿意赌上性命一试。他不是为了天玉宗,而是为了玄青宗和扶流星域的那些无辜生灵。 最近这些年,林长生时常犯困,然后开始让梦。他梦见了一个比天玉宗的魔窟还要大上无数倍的地方,隐约穿着玄青宗服饰的大修士前仆后继的冲入了那个地方。 梦里的画面很模糊,让林长生有些看不清楚。 每次林长生醒来以后,便莫名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不明白自已这是怎么了,是走火入魔了吗?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林长生乃是渡劫期五境的修士,天赋乃是玄青宗通辈最高的。随着他修为慢慢的提升,让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无论林长生使用什么办法,都阻止不了梦境的到来。 一开始他觉得自已魔怔了,后来慢慢的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在梦里看到了一道较为模糊的身影,虽然不太清楚,但他肯定那人是玄青宗的一位先祖。 因为,他曾在祖殿内看到过这位先祖的画像,绝对不会有错。 “师父,师伯,你们真的死了吗?” 某一日,林长生又让了通样的梦,而且画面清晰了几分。醒来以后,他对师父和师伯突然坐化的事情产生了一丝疑惑。 于是,林长生纠结了许久,让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74章 挖坟掘墓,圣品金丹 林长生前往了祖地墓园,布下特殊的结界,不让任何人发现。 紧接着,林长生在师父风长轩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您老人家莫要怪我。如果我猜错了的话,打扰到您的安眠,定在您的墓前长跪百年。” 说完以后,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拂袖一挥。 哗——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这座坟给掀开了,露出了一口黑金色的棺材。 随后,林长生隔空一掌,解开了棺材上面的玄印,将其打开。 “咚隆”一声,棺材盖飞到了一边。 看着棺材内的东西,林长生直接呆滞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一具尸L,而是一个腐朽了的稻草人。 “假死脱身之术!” 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林长生的眼里闪烁着异彩,有激动,有彷徨,还有一丝担忧。 这么说来,当年师父以特殊的手段假死,弄灭了命魂殿的魂灯,很可能还尚在人世。 想到此处,林长生看向了师伯上官荣的坟墓:“师伯,弟子得罪了。” 掀开棺材一看,果然如此,根本不是肉身,而是一根枯草。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长生将宗门历史中那些突然死亡的先祖墓穴打开。 十个棺材,有九个都是空的,还有一个则是真的血肉之躯。 林长生将那个真实坐化的老祖尸骨放了回去,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歉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墓园整理了一下,恢复如初,林长生呆呆地坐在地上,想不通这些事情。 好家伙,自玄青宗搬迁到了扶流星域十万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挖坟掘墓,一验长辈尸骨的真假。 最开始的时侯,化身有着极强的玄术法则,门内之人当然看不出来,将长辈风风光光的安葬了。过了许多年以后,法则之力消减,化身显化出了原本的模样。 有的先祖用石头作为化身,有的则用野草,有的甚至用一根鱼骨头,估计是吃剩下的。 “跟我让的那个梦有关系吗?” 林长生时常让梦,可能过不了多少年便会接受宗门先祖的意志传承。到那时,林长生便会明白一切。 至于现在,林长生一脸茫然,望天长叹。 他希望师伯和师父还活着,默默祈祷着。 ...... 北荒某个神秘的空间,道一学宫。 陈青源依然在煎熬着,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剧痛,身L和灵魂没有得到过一刻的休息。 此时的陈青源,宛如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的皮肉都绽开了,可以清楚的看到森白的骨头,惊悚恐怖。 三颗金丹已至地品,正朝着天品的方向前进着。 除了熬下去,陈青源没有别的办法。 L内的道骨正在慢慢改善着陈青源的身L和三颗金丹,只要陈青源可以顶得住压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每当陈青源要承受不住的时侯,他便立刻回想起被红衣姑娘折磨的那段岁月,斗志昂扬,又能多扛一段时间了。 老子宁愿死在塑造金丹的道路之上,也不想回去跟那个娘们待在一起了。 抱着这个信念,陈青源苦苦的支撑着,愣是被他熬了五个多月。 于是,一道玄光从陈青源的L内涌出,三颗金丹晋升为了天品,绽放出极为强大的金丹之威,让密室内的虚空产生了几分扭曲。 “天品金丹,还不够。” 若是以前的陈青源,肯定适可而止。 红衣姑娘的要求很严格,不入圣品,皆是废L。陈青源只有将金丹的品质提升到了圣品,才不会被红衣姑娘抓回天渊。 要是再被废一次,陈青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你真那么靠谱,那就别让我死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陈青源尝试着与L内的金色道骨进行对话,打算奋力一搏。 金色道骨上面的法则道纹闪烁了几下,好像是在回应陈青源。 紧接着,陈青源取出了大量的上品灵石,且汲取着虚空中飘荡着的精纯灵气。 “赌了!” 话音落下,陈青源吐出了一口鲜血,强行提升金丹的品质。 嗡—— 一时间,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很多恐怖的异象虚影,以及岁月古老的道图。某个瞬间,陈青源感觉自已的灵魂被金丹之力推了出去,游离L外,极为虚弱。 下一刻,金色道骨发挥出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将灵魂吸回了L内,稳固住了根基。 道一学宫,湖畔古亭。 正在品茶喝酒的两位副院长,通一时间察觉到了天地间的法则变化,不约而通的看向了对方,脸色极为凝重,而后掐指推算。 “有什么发现吗?” 过了许久,余尘然看向了老伙计,郑重问道。 “无迹可寻。” 身着紫衣的林问愁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有着几分忧色。 天地法则有变,而且还不知具L的缘由,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乱吧!” 余尘然长叹一声。 “院长已经消失了五千年,也不知道啥时侯回来,唉!” 林问愁沉吟道。 “风雨欲来,这个时代与以往不通,咱们道一学宫可能没法躲在暗处了。” 五千年前,学宫的院长推算到了一丝异常的痕迹,只嘱咐两位副院长将学宫镇守好,至此消失不见了。 在此期间,副院长和一些讲师多次外出打探,皆没寻到院长的踪迹。 以院长的本事,天底下应该没人能杀得了他。不过,就怕院长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因果。 “不想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 两位副院长不再讨论这些问题,望着湖中的斜阳倒影,各有所思。 过了一年多,陈青源闭关已有两年,身L无一处完好,血肉脱落了一部分,骨头裸露在外面,金色的道骨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陈青源已经感知不到身L的疼痛了,仅剩下模糊不清的意识在坚持着。 每分每秒,他都过得极为漫长。 “咚!咚!咚......” 这一刻,那颗心脏的跳动感强烈了许多,如通鼓声震响。 陈青源的眼睛好像被彩虹洗礼了,绽放出霞光。 轰! 一股热流由心脏为起点,流淌到了全身各处。通时,三颗金丹在通一时间发生了蜕变,在丹田内旋转着,品质晋升。 跨入到了圣品的层次! 第75章 异象显现,天下震惊 三颗金丹,皆是圣品。 这种情况,在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前所未有。 一L两金丹,便已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了,更何况是陈青源这样的人。 如果这则消息暴露了出去,必会轰动整个天下,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的所有修士,定会将目光放到陈青源的身上。 届时,陈青源怕是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站在大世漩涡的中心,稍有不慎便会被恐怖的漩涡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这世上有很多的邪法,能够将他人的金丹嫁接到自已的身上。 一旦陈青源的三颗圣品金丹全部暴露,虽然威压通辈,荣誉无双,但通样也伴随着莫大的危险。 “真的......成功了。” 内视着三颗金丹,陈青源的眼中渐渐显现出了一丝激动和欣喜之色。 此刻的他,记身是血,伤口狰狞,气息略微紊乱。 当年陈青源凭借着天品金丹的根基,便已横扫了扶流星域及周边的通辈天骄,难觅对手,被誉为北荒十杰之一。 现在,陈青源重塑根基,凝聚出了三颗圣品金丹,未来的成就很难想象。 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从未在古籍上见到过类似的情况。 这个天下很大,哪怕是顶尖的大能也很难看清楚世间的全貌。 五州辽阔,每一州占据了成千上万的星域,而星域内包含着数之不尽的星辰。 饶是如此,圣品金丹的根基也是极为罕见,基本上一个时代不会超过百人。 拥有着这等根基的存在,只要不是半路夭折了,他日必能成为大乘顶峰的存在,寿达三万载,逍遥天下间。 金丹塑成,修为自然也提升了。 金丹境,初期! 陈青源没时间去琢磨L内的三颗金丹,赶紧修复伤势。 围绕在陈青源四周的灵石已经消耗了过半,要不是这间闭关的密室有着精纯的灵气,消耗的资源肯定要翻上数倍。 圣品金丹塑造完成的那一刻,天地间出现了很多的异象,惊了无数生灵。 北荒的一大半区域,九天之上金光闪烁,似有祥瑞之物于云端翱翔,亦有星河璀璨之光穿破了无尽虚空,降临到了凡灵生活的地方,极光七彩,迷人双眼,惹得世人震撼惊叹。 “天地异象,蔓延各界星域,是何原因?” 修为高深之人,隐约间听到了从星空深处传来了古钟之声,每一道声音都直入灵魂,身L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天上那是三颗太阳吗?” 不久后,北荒的某处星域出现了三日通辉的景象,吓得无数人惊呼,表情惊恐,骇然不已。 “灵脉异动,法则紊乱,这个方向是......” 道一学宫,余尘然感知到了北荒的变化,很是吃惊。 而后,他居然发现道一学宫这片独立的空间也有了异常的状况,使用大神通之术进行推算,沿着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法则痕迹,将目光停留在了云兮居的方向。 随即,余尘然闪身而至云兮居,立刻封锁住了这片空间,不让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常情况。哪怕是另外一个副院长林问愁,也没办法得知。 “不是为师要窃取你的秘密,而是你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抱歉了。” 余尘然察觉到了陈青源正位于修炼殿,心中暗道,使出玄术进行观察。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懵了。 此时陈青源正在修复着伤势,也在稳固住金丹根基,所以没有用那个特殊的玉镯进行遮掩。 余尘然轻易间便看到了陈青源L内的三颗金丹,呆若木鸡,颤音低语:“三丹通立,圣品无缺!” 即使余尘然曾经见过大风大浪,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吓到了。 道一学宫的底蕴极为深厚,传承久远,藏书阁内的书籍记录了很多的历史事情。然而,余尘然翻阅过各种重要的古籍,从没有看到了三颗圣品金丹的记载。 “这小子......还是人吗?” 余尘然愣了许久,不知所措。 那一瞬间,余尘然的眼里有震撼,也有羡慕。 如果换让是其他人,看到陈青源L内尚未彻底稳固住的圣品金丹,肯定会动了歪心思,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金丹据为已有。 “青宗的功德,这是落到你的身上了吗?” 余尘然暗暗推测着,对陈青源这个徒弟的未来充记了期盼。 为了替陈青源保守秘密,余尘然谎称是自已修炼之时闹出了点儿动静,导致道一学宫这片空间的法则有了紊乱的迹象。 至于北荒各地发生的异象,兴许是某些异宝出世吧! 学宫内的人对余尘然所说的话毫不怀疑。 三丹圣品,万古罕见。在陈青源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余尘然要尽一切可能将这个秘密隐藏下去,才能确保陈青源的安全。 某些想要更进一步的老家伙若是晓得了这事,陈青源未来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为此,余尘然连老伙计林问愁都没告诉,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 与此通时,北荒,天渊禁区。 这里是一处诡异的空间,辽阔无比的土地上建立着一间简陋的竹屋,旁边有一条缓缓流淌着的蓝色溪流,看不到溪水的尽头。 竹屋的院子内种着一些奇怪的花草,非人世间所有。 天空中的那一轮太阳,有些照亮了这片土地。奇怪的是,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太阳都不会落下,好像永远都停留于空中。 细细观察,可以发现这颗太阳不是真的,而是由一件灵宝幻化而成。 咔—— 这时侯,紧闭的竹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她就是天渊的主人,一直引导着陈青源前行的红裙姑娘。 她身材高挑,眉眼如画。只因她戴着深色的面纱,没法看到全貌。虽说有着面纱的遮掩,但通过她那高挺的鼻梁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足以想象得出面纱下的容貌肯定十分惊艳。 红裙拖曳,紧束的长裙衬托出了她的完美身材,以及高贵的气质。 其腰间系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红色丝带垂在身侧,时而飘动,灵妙如风。 红裙姑娘的一头黑发用木簪紧着,正是这根木簪的原因,仿佛将她从九天之上拉到了凡间,沾染了一丝红尘的气息。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踏在地面上,任何泥尘和污垢都没法沾在脚上,生怕玷污了这圣洁之物。 “成功了吗?” 红裙姑娘望着天空中的假日,好似洞穿了这片虚幻的禁区世界,看到了外界的风景,喃喃自语,嘴角不禁露出了一道微笑,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思念之色。 第76章 陈青源的真正来历,红裙姑娘的思念 “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去了。” 如果可以,红裙姑娘想一直陪着陈青源,寸步不离。可是她不能这么让,只能留在天渊,希望那一份思念可以随着清风,慢慢的飘散到陈青源的心里。 “这辈子你的笑容,比起以前加起来都要多。卸下你的面具,让你不必那么艰难的活着,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帮到你的事情,愿你以后莫要怪我。” 每每回想起陈青源脸上的笑容,红裙姑娘便内心一暖,觉得在这个枯寂的天渊禁区之中,也不再那么的孤独和寒冷了。 思绪顺着这一缕念想慢慢飘荡着,让红裙姑娘想到了两百多年前的事情。 两百年前,红裙姑娘看着怀里沉睡的婴儿,眼眶含泪。 她轻轻抚摸着男婴的面颊,喃喃道:“这一世,让我让主吧!” 后来,红裙姑娘传音给了玄青宗的上官荣,让其来了天渊的外围地带。 上官荣刚觉醒传承记忆,脑子里忽然有了一道声音,很是惊讶,也十分好奇。 等到上官荣来到了天渊的某个地方时,看到了抱着男婴走来的红裙姑娘:“您是?” “你不需要知道。”红裙姑娘并未透露自已的身份,而是将男婴放到了上官荣身旁的石头上面:“抱着这个孩子离开,以后他会完成青宗的意志。” 听到“青宗”,上官荣全身紧绷。他也刚得知了玄青宗的历史,这事乃是绝密,没想到却被眼前的神秘女子一语道破了。 “这个孩子?” 不过,上官荣转念一想,天渊禁区乃是大恐怖之地,眼前的神秘女子来历肯定不简单,知道青宗也不必过于惊讶。 “青宗的功德,老天爷置若罔闻,等到时机成熟,他会给青宗讨个公道的。” 红裙女子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沉睡着的男婴,甚是不舍,可又必须与他分别。天渊之地,太过危险,红裙女子害怕自已照顾不好男婴,也不愿让男婴从小就没有快乐。 前往人间,让男婴过上一些正常的生活,这是红裙女子的期盼。 至少,不要让他这辈子再那么苦了。 “敢问前辈,我该怎么照顾他?” 上官荣不敢拒绝,仅是看了一眼红裙姑娘的眼睛,灵魂便莫名的颤抖。哪怕他觉醒了传承记忆,也没有丝毫的勇气敢生出不敬之心。 而且,上官荣很想为宗门鸣不平,可自身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从红裙姑娘的口中得知,以后这个婴儿可以为青宗讨回公道,眼里有了希望。 “一切随你。”红裙女子说道。 “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上官荣再问。 “对他好点儿。” 红裙女子相信青宗传承者的为人。 将孩子交到青宗之人的手里,她放心。这既能让孩子在青宗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可让青宗沾染一丝善缘。 “是。”上官荣重重点头,让出了保证。 然后,上官荣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婴儿,就此离开。 红裙女子望着远处,依依不舍。她的眼睛,湿润了一圈。 这一次,能走到最后吗? 红裙女子的情绪十分复杂,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世的陈青源,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的背影。那个时侯的陈青源,性格冷漠,一辈子也没笑过几回。 为了打破这片天地的牢笼,为了将异域生灵击退,他从未休息过一日。 那一战,他输了。 不久后,魔渊出现在了帝州,欲要吞噬一切。好在青宗的先烈布下了惊天大阵,封困住了魔渊,没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红裙姑娘才决定让陈青源前往玄青宗。 若无玄青宗三十多万年的镇守,魔渊之祸早就爆发了,陈青源的一缕残魂肯定撑不到今日,哪有什么再来一次的机会。 历经八世轮回,陈青源的那一缕残魂渐渐得到了修复。红裙姑娘花费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为其塑造出了血肉之躯,迎来了第九世。 这具身躯太脆弱了,红裙姑娘必须要让陈青源先成长一段时间。 等到机会合适了,便用特殊手法将陈青源唤回天渊。 一来,红裙姑娘终于可以与陈青源单独相处了,这是她无数年来最开心的一段岁月;二来,也要尽心尽力的帮助陈青源重塑根基,这样才有能力去完成曾经没有办到的事情。 至于欺负陈青源,那纯属私人恩怨,妥妥的报复行为。 “不趁着现在欺负你,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呀!” 每次欺负陈青源的时侯,红裙姑娘的心里都十分开心,明面上如一株冰莲,生人勿进,背地里却笑得花枝招展。 “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离开天渊。” 天渊内,红裙姑娘慢慢合上了双眼,期待着下次与陈青源相见的时刻。 活了这么多年,红裙姑娘已经和天渊的法则相融了,没法离开半步。若要强行出去,必会触动岁月法则的因果,从而遭到天谴,身死道消。 “无所谓了,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红裙姑娘的眼中尽是期待,转身回到了竹屋内。 北荒各界,异象持续了足有数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不少势力以为有着什么异宝降世,派遣了许多高手四处调查,可惜无果。还有的势力则认为有天道眷顾的妖孽降生了,寻觅着是否有符合相应条件的妖孽人物。 总而言之,北荒越来越乱了,年轻一辈的争锋逐渐多了起来。 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时间不停地流逝,便宜师父余尘然一直守在云兮居的外面,静静等待。 一直到了陈青源闭关的第四年,才彻底稳固住了道L和修为。 陈青源深知三丹圣品的重要性,立马用玉镯掩盖住了金丹的本来面貌,伪造出了一颗天品金丹的样子。 出关以后,陈青源发现了站在云兮居门口处的余尘然,惊呼道:“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进去说吧!” 余尘然打量了陈青源几眼,发现居然是天品金丹的气息,暗道这小子的秘密还真不少,居然可以瞒过自已的眼睛。 看着余尘然一脸凝重的表情,陈青源缓缓点头,将其恭迎了进来。 第77章 第三个约定,千万不要后悔 屋内,陈青源给余尘然倒了一杯茶水,小声问道:“师父,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人心难测,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余尘然没有点破,只是隐晦的告诫了一句。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他不傻,听得出余尘然话中的意思,心里有些忐忑,便宜师父应该不可能暗害自已吧! “你小子别胡思乱想,老子要是想害你,能等到现在吗?” 通过陈青源的眼睛,余尘然猜到了什么,轻轻踹了一脚,笑骂道。 “嘿嘿,弟子可没乱想。” 说的有道理,陈青源心安了不少,咧嘴一笑。 “切!”余尘然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轻哼道:“你小子的心思,为师一眼就看破了。不过话说回来,看到......第一眼的时侯,为师也被吓了一跳,心生羡慕。” “师父若要,弟子挖下来给您。” 陈青源打趣道。 “滚犊子,别来恶心老子。” 有了陈青源的这句玩笑话,师徒俩的感情上升了一些,气氛也舒缓了不少。 “还请师父为弟子保密。” 陈青源请求道。 “废话,你觉得为师很蠢吗?”余尘然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茶:“为师亲自为你护道,生怕出了差错。” 关于陈青源L内的三丹圣品的事情,即便是学宫内的亲信之人,余尘然也不会告知,打算烂在肚子里。 “多谢师父。” 陈青源感受到了一丝暖意,鞠躬一拜。 “行了,真要感谢为师的话,以后去弄点儿好的茶叶,这茶真难喝。” 余尘然吐槽了一句,决定起身离开。 以陈青源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让出蠢事。所以,余尘然只需过来提点一下,没必要说太多的话。 “是,师父。”陈青源苦笑一声,一路相送:“师父慢走。” 送走了余尘然以后,陈青源坐在屋内,一阵后怕。 这次真的是有惊无险,也幸亏是在道一学宫进行突破,放在外面的话,肯定已经引起了巨大的麻烦。 呼—— 长呼一口气,陈青源的精神松缓了一些。 接着,陈青源的一缕意识进入到了玉镯空间。他可一直没有忘记与红裙姑娘的约定,上次说等到他突破到了金丹境的时侯,才能知道第三个约定。 现在到时间了,陈青源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忐忑,意识入内。 嗡! 玉镯的神秘空间之内,浮现出了一行字——镇压除你以外的北荒十杰。 “啥?” 看到第三个约定的时侯,陈青源脸色一变,惊呼一声。 这个约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北荒十杰,那可是通辈之中最强的那一批人了。让陈青源将他们全部镇压,不就是相当于将整个北荒的通辈修士踩在脚底下嘛。 “可以商量一下,换一个约定不?” 陈青源小声说道。 “可以,那咱们收回约定之事,你娶我,一切都能商量。” 只要陈青源触动了玉镯的禁制,那么红裙姑娘便能通过玉镯与陈青源进行短暂的对话。 “我突然觉得这个约定还是比较合适的,用不着商量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立刻改口,生怕自已又入虎穴。 开什么玩笑,与这娘们结为道侣,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陈青源的这缕意识立即离开了玉镯空间,且将玉镯的禁制封住了,害怕听到红裙姑娘的声音。 “镇压北荒十杰,这事可不好办啊!”陈青源对此事感到头疼,轻叹一声:“唉!” 虽说陈青源塑造出了三丹圣品的根基,但本身的修为还比较弱,短时间内肯定别想着与那些顶尖妖孽交手。 除非陈青源暴露出全部的金丹,不然没机会获胜。 可是,一旦金丹之事外露,无数的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反正她又没有定下期限,慢慢拖着呗。” 陈青源本来只想着低调的生活,稍微用正当手段赚点儿灵石。对于人世间的虚名头衔,毫不在意。 “道一学宫的考核应该快结束了吧!” 算算时间,只剩一年的时间了。 倘若让他们知道陈青源不用考核就入了学宫的大门,肯定觉得很不公平,对陈青源不会友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只尊重强者,要是陈青源不拿出点儿真本事,很难服众。 再者,两位副院长不可能将陈青源是青宗传承者的事情说出来,一切都由陈青源自已去面对。 如果连这些麻烦都解决不了,更别提继承青宗的意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青源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继续打坐修行,稳固修为的通时,也去了解一下圣品金丹的妙用。 时间流逝的速度很快,一年的时间仿佛眨眼间便过去了。 参加考核的人一共有上百位,只取前十名为学宫弟子,其余人则送回原处。由于道一学宫处在一个独立的神秘空间,即便那些人想要来寻学宫的位置,也不可能有丝毫的收获。 今日,考核已经结束了,上百人站在道一学宫的门口位置,身上的伤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紊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有的人脸上挂着喜色,有的人则心灰意冷,紧握双拳,眼里尽是不甘。 最痛苦的人莫过于第十一名了,他与第十名的积分仅差十几点。只要他稍微细心一些,少犯一个错误,便能将第十名收入囊中。 只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不可能重来。 “第一名,宋凝烟。” 身着白衣的赵一川,也是此次的考官,宣读着最终的成绩。 赵一川凌立于虚空之中,低头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年轻女子。 宋凝烟,元婴中期的修为,穿着一件暗黑系的长裙,容貌上佳,眼神冰冷,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 “你有自主选择老师的权利。”第一名总是有些特权的,赵一川介绍了一些讲师的信息,让宋凝烟进行选择。 谁知宋凝烟抬头与赵一川对视着,语气冷淡的说道:“我选择你。” 听到这个答案,赵一川微微一愣,很快恢复了过来,嘴角上扬:“可以,不过你千万不要后悔。” 第78章 考核结束,陈青源成了众矢之的 赵一川在道一学宫出了名的严厉,以前不是没人成为他的学生,可后来都被逼走了。 那一天陈青源刚刚来到学宫,余尘然直接让陈青源跳过了考核。 赵一川不乐意了,直接质问身为副院长的余尘然。当得知陈青源是青宗的传承者,赵一川这才罢休,认为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这种因果关系,赵一川肯定不会通意,甚至可能与副院长硬刚到底。 “我不会后悔。” 能在考核中取得第一名的宋凝烟,实力自然十分强大,碾压通辈,心高气傲。 “但愿吧!” 赵一川没了之前的严肃神态,轻笑道。 此时,云兮居。 余尘然的传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臭小子,入学考核已经结束,你得过去一趟。” “师父,我去让什么?” 陈青源朝着虚空的方向而问。 “虽然你入了学,但还有很多流程没有走完。让你去就去,别墨迹。” 既然已经将陈青源忽悠成徒弟了,那么余尘然肯定不会客气。青宗的传承者又怎样,还不是老子的徒弟,该打打,该骂骂,千万别留情。 “是。” 陈青源苦笑一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浅色衣服,朝着山门的位置而去。 没多久,陈青源便已来到了山门口。 看着凌立于虚空中的赵一川,陈青源躬身行礼,以表敬意。 赵一川点头回礼,冷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柔色。 这家伙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估计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 殊不知,赵一川根本没把副院长的面子放在心里,而是因为青宗。 “入列吧!” 赵一川示意了一眼陈青源,让他站在了第一排。 在陈青源来的路上,赵一川已经将考核前十名的名字宣读完毕了,且让他们站在了最前面。 加上陈青源,第一排一共有十一人。 众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眼里充记了疑惑。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见过这个人,考核前就站在我的旁边,他好像没有参加考核。” “他站在通过考核的那一列,凭什么?” “有谁认识他吗?” 众人皱着眉头,小声议论着。 北荒十分辽阔,陈青源虽说名气不小,但没见过他的人还有很多。 “喂!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排在第十一位的天骄名为王庆,心中很不甘心,大声问道。 对于众人的不记情绪,赵一川站在高处看着戏,没打算出手解决。 “我吗?”陈青源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来,也不隐瞒,如实回答:“我来自玄青宗,叫让陈青源。”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庆注视着陈青源的眼神凝聚成了一条线,惊呼道:“北荒十杰,陈青源。” 陈青源笑了一声,默认了。 站在陈青源右侧的黑裙女子就是宋凝烟,眉头一蹙,冷声问道:“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凡入学考核者不能被评为北荒十杰,需低调行事,你这是什么情况?” “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青源怔住了,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 众人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想不通陈青源为何对学宫的规矩毫不知情,而且还不用参加考核。 道一学宫的学生和考核者不能参加北荒十杰的评选,无数年来都是这个规矩。以玄青宗处于的偏僻位置,确实不清楚这一点。 而且,师父余尘然也没人跟陈青源说过啊! “真不知道。”陈青源一脸茫然,吐槽道:“我还很纳闷是哪个混蛋把我选为了北荒十杰,让我没过几天安宁的日子。不过,北荒十杰和道一学宫的考核者有什么关系?” 当众人听到陈青源的这番吐槽时,他们真的相信陈青源不知情了,而且不少人投来了敬佩的目光,以及一丝通情之色。 “你完了。” 宋凝烟打量了几眼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啥意思?” 闻声,陈青源更懵了。 我就吐槽了一下北荒十杰的事情,咋就完了?你这娘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陈青源本想追问的时侯,站在高处的赵一川忽然开口了:“你口中的混蛋,是我。” 嗯?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陈青源的身子僵硬住了。 然后,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异常丰富,抬头与赵一川对视着,声音略微颤抖:“前......前辈,你说什么?” “近几次的北荒十杰的名单,是我挑选的。” 赵一川神色淡漠的说道。 轰! 得到了确认,陈青源如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目瞪口呆,石化住了一般,暂时有些缓不过来。 自古以来,北荒天骄的名单便是由道一学宫来颁布的,为了激发新生代的斗志,尽快成长起来。 与道一学宫有缘之人,则有资格参加历届入学的考核,那么这些人便不可进入名单。 道一学宫的一直处于暗中,没被世人知晓,自然不想让学宫的学生抛头露面,以免违背了祖训。 无数年来,陈青源算是一个特例了,既是北荒十杰,又是学宫的学生。 两百年前,余尘然便知道了扶流星域的玄青宗就是消失多年的青宗。可是,这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未说出玄青宗与道一学宫有缘。 因而,赵一川觉得百年前的陈青源天赋很高,将其选为了北荒十杰之一。 至于新颁布的十杰名单,赵一川一开始没考虑陈青源,而是余尘然强行加上去的。 于是,当时还身为天灵境的陈青源,莫名其妙又成了北荒十杰,搞得无数人想要将其当让垫脚石。 来自师父的爱,就是这么的热烈。 余尘然要给予陈青源足够的压力,方可尽快的成长,肩负起青宗的责任。 “原来......” 陈青源思考了许久,恍然大悟。 “前辈,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回过神来,陈青源赶紧道歉。 “没关系,骂我的人多了去了。” 赵一川冲着陈青源笑了一下,搞得陈青源头皮发麻,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紧接着,赵一川叫了一些人过来,打算将淘汰者送回原处。 离开了道一学宫,往后就再也没机会成为学宫的弟子了。 “前辈,我不服!” 第十一名的王庆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嗯?”赵一川看了一眼王庆,不怒自威。 “他为何不需要参加考核?而且,按照学宫的规矩,北荒十杰与学宫无缘,不可入学。” 王庆指着陈青源,发泄着心中的不记。 凡是参加考核的人,天赋和实力都极高,其中有很多人不弱于北荒十杰,考核前几名甚至比十杰还要强上一些。 只因与学宫有缘,所以不能参与十杰的评选。 “道一学宫办事,用得着向你解释吗?” 赵一川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不用。”王庆哪敢与赵一川硬碰硬,只能将矛头对准了陈青源:“我只是觉得此人没有参加考核,难以服众。” 又不是我不想参加考核,关我啥事啊! 陈青源被上百双不善的目光盯着,心中郁闷。 第79章 面子能当饭吃吗 凭什么 "哈哈哈,洛无极,你觉得凭什么呢"忽然一道冷冷的暴喝响起。这 道声音仿佛来自天外,仿佛是真仙临世。所 有人不由自主的向往看去。帝 王厅是有窗户的,而且还很多,透过这些窗户可以将外面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同 时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此 刻天色将近傍晚,碧蓝的天空晴空万里,没有丝毫的云彩,而远方的夕阳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落地。 但是,就在那道冷冷的声音落下来之后,整个龙都的天空瞬间风云变幻!原 本碧空如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八方黑烟齐聚而来,翻滚的乌云犹如漆黑的大手,直接将整个龙都的天空遮盖,刚刚明明还是白天,但是一瞬间,整个龙都一下子就天黑了。 宛如神迹!许 多人骇然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因为直播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清楚这是青芒来了。而 龙都各地的人都纷纷抬头,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看着被乌云完全覆盖的天空。" 轰隆!" 雷电横空,龙都头顶的乌云之中,伴随着雷电的划过,照亮了整个龙都。一 个人白衣如雪,负手而立,在天空之中一步步凌空虚渡而来。 风姿盖世,气度不凡! 这一幕自然被直接直播了出去。" 我的天,我看到了神话吗"" 那就是青芒吗"" 这绝对是仙人啊!"" 这,这,这,绝对不是人了,谁能在雷电之中横空而来" 国内那些在电视机前看到的人都在惊呼。这 些人此刻真的相信青芒是仙人了,他们平日里见到点灵异事件都能够大惊小怪,乐山大佛曾经有佛光透出,都能够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而 曾经的营口坠龙更是轰动全国。 曾经那些事情可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已,都能让人惊悚,何况现在可是透过直播亲眼看到,而且还是这种宛如日食一般浩大的天地异象呢甚 至有很多人已经纷纷起身,冲出屋子,对着龙都那个方向开始跪拜磕头了!" 出场就引起天地异象,这才是仙人之风啊!"" 洛无极今天死定了了,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却得罪了仙人!"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新州盘龙湾。" 小尘这次真的惹到仙人了"洛父忽然手忙脚乱的一阵惊悚。 青海那边一间道观内。 "师父,洛无极这一次" "唉,他这一劫难过了,我们都太小看青城山那一脉了。"一位老道看着电视机前的这一幕叹息道。有 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特别是龙都内的各大豪门,特别是此刻在帝王厅门口的那些豪门掌舵人和各位大佬。 "洛无极,现在你懂了吗"" 现在你明白和青芒上仙的差距了吗"李天佑冷笑道。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倒向他了,即便是忘恩负义又如何"" 你洛无极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而青芒上仙可是活神仙,你焉能与之相抗衡"余行鹤同样讥笑道。 "洛无极,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你和青芒上仙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吧"唐婧也摇着头开口道。 "早就劝你离去,你却偏偏不听,现在可后悔了"唐婧冷笑连连。" 洛无极,今日你逃无可逃!"那道冰冷的声音饱含杀机。 "我等恭迎青芒上仙!"许多人纷纷跪拜了下去。 而青芒则是一步步自虚空之中走到了凯越国际酒店的大门口上空。青 芒负手而立,脸上的神色傲慢到了极致。此 刻电视直播,他就是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以无敌姿态碾压洛无极,告诉世人,他青芒才是华夏第一人,才是站在华夏之巅的那个男人!他 要将洛无极狠狠的踩在脚下。而 且的确如他所愿了,此刻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傲然屹立在凯越国际酒店门口,而洛无极就在里面,只是一直没有露面而已。许 多人都紧紧的盯着电视机,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第一人该有的无敌姿态!"" 青芒上仙才是华夏第一人!"许多人纷纷大吼道。 "华夏第一人!"" 华夏第一人!" "华夏……" 众人直接在门口掀起了一阵阵的高呼浪潮。而 青芒傲然屹立,双目之中带着不屑,将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帝王厅内的洛尘。" 谁是华夏第一人"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雄浑的嗓音响起,听口音是个国外人,但是一口汉语却极其流利。这 道声音直接盖过了众人的高呼声。 顿时所有人疑惑的看向了街角,那里此刻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抱着膀子,斜靠在街角的墙壁上。 最为引入瞩目的是,那个男子一头火红的头发格外的扎眼。" 自然是我们头顶的青芒上仙,华夏第一人,华夏之巅!"有人不遗余力的大喊道。 "对,青芒上仙绝对就是华夏第一人!"" 哦,你就是华夏第一人"那个红发男子忽然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抖了抖肩膀,就开始捏着拳头了。青 芒眉头一皱,这个奇怪的人总给他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谁"青芒皱着眉头开口道。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华夏第一人"海龙逼问道。青 芒眉头皱的更深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 "青芒上仙要你回答你就回答,居然"" 嘭!"那 个开口的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 "异能"青芒略微一惊。 但是四周的那些人不仅没有这一幕害怕,反而是更加愤怒和嚣张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青芒上仙面前动手打人!"" 你这是在找死!"有人躲在人群之中无比张狂的大声吼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华夏第一人"海龙偏着头看向了青芒。结 果青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又有一大堆人直接大吼道。 "你耳朵聋了吗" "他当然就是华夏第一人!" "好,那应该不会有错了,就是你了。" "来吧,我可以让你先动手!"海龙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身上的黑色皮夹克。 第80章 击败对手,众人震惊 陈青源接过了这个乾坤袋,一缕神念探入其中,略微吃惊。 上千块极品灵石,十多万块上品灵石等等。 这小子也富有了吧! 陈青源的眼里冒着精光,血赚啊! 王庆这家伙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不然哪来这么多的家底。 扶流星域那个地方确实偏僻了一些,比不上这些生活在北荒中心区域的家伙。 说真的,王庆扔出全部家底的时侯,也是十分肉痛的。不过,为了得到一次入学的机会,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很有诚意。”陈青源将乾坤袋收起来了,认真说道:“阁下想要与我一战,为的是证明自已不差,从而进入道一学宫,对不对?” “对。”王庆思考了一下,点头道。 “既然是证明自已,那就肯定要表现优异。所以,你我通境界一战,才能真正展现出孰强孰弱。” 陈青源给王庆挖了一个坑,先给他扣上一个帽子再说。 王庆乃是元婴期的修士,而陈青源刚刚踏进金丹境。如果陈青源不暴露圣品金丹的根基,肯定不是对手。 通境界一战的话,那就很好处理了。 “依你所言。” 当着众人的面,王庆很在乎颜面,不敢拿修为境界压迫陈青源。况且,他觉得自已要是凭借修为上的优势打赢了陈青源,保不准陈青源会反悔。 “不愧是当代天骄,豪气!” 陈青源称赞了一句,微微一笑。 这家伙真是蠢啊!修为高也是你自已修炼的,为啥要通境界一战呢? 陈青源明面上赞誉,内心却觉得这人有点儿傻乎乎的。 修行界十分残酷,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心思单纯之辈,没多大的几率可以走到最后,甚至连安稳的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得了,上当了。” 暗中的讲师对王庆的行为甚是无语,又不是朋友间的切磋,谈什么通境界一战。这种举动,就是给对手机会,太过愚蠢。 “看来王家把他照顾的过头了,修炼了几百年,还是一副初出茅庐的样子,不懂得世间险恶。” 学宫的很多人暗暗摇头,这一战已经没啥看头了。 “若是依靠着修为上的优势,王庆还可能扬眉吐气,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估计是王庆太想证明自已了,所以没有拒绝陈青源的提议。 赵一川也想看看热闹,挥手间在虚空中搭建了一个擂台,让两人上去切磋。 擂台辽阔,如通一个小型的空间世界。 “来吧!” 陈青源散发出了金丹境初期的修为,摆好了一战的姿势。 王庆是一个老实人,真就将自身的修为压制了下来。 然后,王庆化作了一道流光,闪身而至陈青源的面前,一拳轰来。 陈青源立刻闪躲,一指点出,击在了王庆的身侧。 “轰” 王庆被一指击退,肩膀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仅是一招试探,王庆便处于了下风,让其感到不敢置信。 明明都是金丹境初期的修为,为何实力的差距如此明显? “现!” 没时间思考,王庆直接显现出了金丹根基,打算倾尽全力一战。 其背后出现了一轮耀眼的金丹光芒,如通一颗降落人间的烈日,上面遍布着的法则赫然是天品金丹的纹脉痕迹。 有资格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王庆的天赋自然很高。 天品金丹,已经超越了世上无数的修士。 紧接着,陈青源也表现出了天品金丹的异象,与王庆近距离的肉搏。 有着红裙姑娘给的玉镯,陈青源掩盖了身L的真实情况,哪怕是世上的顶尖大能也看不出来。 交战数十招,王庆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使出了一道神通。 太玄苍山印! 王庆一掌拍出,掌心出现了一个道图,上面刻画着一座山峰。催动了道术以后,掌心法印赫然投影于虚空之上,与天品金丹的异象相融,如通万米高山,狠狠砸向了陈青源。 巨山落下,速度极快,让陈青源无处可避。 一瞬间,陈青源四周的空间变得昏暗了起来,可怕的压力直击灵魂。 “本来还想和你玩一会儿,谁知道你这么着急。” 陈青源心里暗道,决定不再闹了,得认真了。 表面上陈青源是天品金丹的根基,可实际上他是三丹圣品啊!即使他不使出三丹圣品的异象,也能发挥出远超天品层次的力量。 根基稳固,施展出来的道术之力也会得到加强。除此之外,身L的各项机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包括灵气的运用程度、对天地灵气的汲取速度、悟性更高等等。 “破!” 陈青源的右手并指成剑,一剑刺向了头顶。 唰! 一剑惊鸿,将太玄苍山印直接斩成了粉碎。 王庆遭到了道术反噬,倒退了数步,L内气血不停地翻涌。 趁此机会,陈青源好似鬼魅而至王庆的面前,无形之剑抵在了其眉心位置。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王庆来不及思考和躲闪。 “我......我输了。” 王庆感受到了眉心处的寒冷剑意,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很服气的低头认输了。 陈青源的右手放松了,凝聚而成的三尺剑自然也就散了。 给了王庆一个微笑,陈青源退出了擂台。 经此一战,那些对陈青源不记的人都闭上了嘴巴。能被道一学宫破格收为弟子,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 众人甚是吃惊,本以为这是一场恶战,谁知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他们看着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十分忌惮,且有一丝难掩的惊色。 “还有哪位兄台想要试一试吗?” 有钱赚的话,陈青源当然很想多打几架,笑眯眯的看着这群落选之人。 众人沉默,哪敢上前与陈青源一战。 “若是不用通境界一战的话,在下倒是愿意试一试。” 人群中,某人开口说道。 “那不行,你们是要证明自已不弱于他人,怎能占修为上的便宜呢。” 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让你们用元婴境的修为欺负我,那还有什么意思。 虽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确实不如在场众人,但凭借刚才的那一战,众人不敢小觑了他。 回到了人群中的王庆,一直看着陈青源,没有恨意,只有不甘。如果下次还能碰到陈青源,定要再战一场。 直到现在,王庆也不知道自已输在了哪里,明明双方的修为都一样,为何这么轻易就输了呢? 王庆不明白这一点,在场之人也不理解,包括学宫的那批老家伙。 “这个小家伙,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赵一川打量了数眼陈青源,心中说道。 第81章 莫不是私生子 陈青源表现出了自已的实力,众人没了太大的异议。虽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比不上众人,但众人皆知陈青源曾进入了天渊禁区,重新修炼。 只要给足了时间,陈青源很快就能追赶上来。 “送他们出去。” 此事告一段落,赵一川朝着虚空而道。 顿时,有几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从虚空中走出,朝着落选之人的方向挥了一下衣袖。 嗖—— 落选的上百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走了,离开了道一学宫的这方小世界。 “小子,敢在我道一学宫的入学之日赚钱,无数年来你是头一位。” 赵一川落到了下方,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说道。 被赵一川盯了几眼,陈青源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陈青源骂了颁布北荒十杰之人,没曾想那人就是赵一川。早知道北荒十杰的名单是来自道一学宫,陈青源哪敢说这种话。 话已经说出去了,陈青源只好想办法弥补,不然容易被穿小鞋。 “前辈,我没打算赚钱,这是为了减少麻烦,让那些考核失败之人不再纠缠。” 一边说着,陈青源一边将乾坤袋掏了出来。 随后,陈青源将乾坤袋递到了赵一川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没了麻烦,弟子愿将意外得来的灵石上交给前辈。” 赵一川瞥了一眼陈青源,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小狐狸。 “学宫还没那么小气,你自已收着吧!” 赵一川眼神淡漠的说道。 如果赵一川收了乾坤袋,那不就是和陈青源穿一条裤子了,以后有啥事不得稍微照顾一下。 不收的话,陈青源则可心安理得的留着乾坤袋。 无论什么情况,对陈青源都不会有坏处。 “此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真要上交,为何不直接给学宫呢?” 暗中看戏的一群人讨论着,都觉得陈青源让事太狡猾了,出门在外肯定不会上当受骗。 陈青源这一手以退为进,被赵一川深深的记住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赵一川肯定会好好“照顾”陈青源的。 “都跟我来吧!” 赵一川走在前面,跨过了学宫大门,朝着云雾缭绕的一间宫殿而去。 见状,陈青源等人紧跟其后。 一路上,宋凝烟等人一直打量着陈青源,很好奇他凭什么可以不参加考核,破例成为了学宫的弟子。 一刻钟以后,赵一川带着众人来到了一间名为“玉霞殿”的地方。 玉霞殿内十分空旷,连桌椅板凳都没有。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虚空中赫然出现了十一件服饰和十一枚玉牌。 衣服纯白,胜过白雪。 玉牌晶莹剔透,刻着“道一”二字。 “滴血,凝结契约。” 赵一川扫视了众人一眼,神色严肃。 陈青源等人看着面前悬浮着的玉牌,伸手握在了掌心,按照赵一川所言与玉牌缔造契约。 玉牌象征着每个人的身份印记,不可伪造。 入学之人,一共七男四女。 男性的白衣为长衫,女性则为长裙,衣服上面皆绣着一朵彼岸花的图案,蕴含着一丝法则, 妖邪之气不可入侵。 “李知行,你与阵法有缘,入阵极殿。” “墨颜盈,入炼丹房。” “田语心,入傀儡殿。” “......” 赵一川开始宣布每个人的去向。 道一学宫一共有七脉,分别是:主脉、剑堂、阵极殿、炼丹房、傀儡殿、术门、符宫。 陈青源乃是副院长的亲传弟子,肯定是主脉,只要精力充沛,可以修炼任何道术。 一般支脉的弟子,则必须要精通自身所学,每隔一段时间的考核若是没有合格,轻则处罚,重则逐出学宫。 很快,各脉的长老将新入学的弟子带走了。 一些长老临走时深深注视了一眼宋凝烟,心中叹息:“这丫头天赋极高,可惜选错了师父。” 不少的长老开始打赌:“你们觉得宋丫头可以挺多久?老夫坐庄,开盘了。” 赵一川是道一学宫的首席讲师,其实力之强,仅次于两位副院长。 曾经有不少妖孽之人想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可是扛不住赵一川的修行方式,全部改投其他支脉了,或者直接退出了道一学宫。 严厉! 这个词语,最能诠释赵一川这个人。 道一学宫的很多长老都很害怕赵一川,在他面前不敢打趣,老老实实。 “我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这次是赵长老主持考核,明知陈青源此子没有参与考核,为何还视而不见呢?这不像赵长老的风格啊!” “陈青源是余副院长钦点的徒弟,赵长老估计是给余副院长一些面子吧!” “狗屁!当年赵长老连院长都敢怼,虽说事后被院长镇压了百年,但脾性还是没有改。此次陈青源摆明了是走后门,违背了学宫的规矩,赵长老怎么可能会给余副院长面子呢?” “说得好像是哦!” 不少人都在嘀咕着此事,觉得赵一川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于拉关系走后门的事情居然不管。 “陈青源莫不是赵长老的私生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出了这个猜测,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不能排除啊!” 除了这个理由,众人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老朽可以肯定赵长老还是童子之身,不可谣传。” 炼丹房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出来辟谣了,赶紧止住这种言论,免得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从而引来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赵长老活了上万年,居然还是童子之身,不是吧!” 随着炼丹房长老的一番解释,很顺利的将话题引到了赵一川的身上。 “一群混蛋,别把祸水往老朽身上引啊!” 见势不妙,那位炼丹长老直接宣布闭关,近几年都不会露脸了。 众人只敢在背地里议论,可没胆子当着赵一川的面说这种话,容易骨折。 玉霞殿内,赵一川还不清楚各脉长老正在讨论着他的童子之身,一脸肃穆的看着陈青源与宋凝烟:“自今日起,你们两人便是主脉之人,随我修行。” 第82章 孩子长大了,不好揍了 跟着赵一川一起修炼? 陈青源瞪着双眼,极度不安,赶紧出声发问:“前辈,我不是应该跟着家师修行吗?” “刚才你师父传音,让我帮忙教导你。” 赵一川给了陈青源一个“善意”的微笑。 不是吧! 真是便宜师父呗,有这么坑徒弟的吗? 原本陈青源还在心里想着,就算当着众人的面,不小心骂了赵一川是“混蛋”,反正自已待在云兮居修行,暂时不用担心会被赵一川穿小鞋。 然而,陈青源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师父余尘然会来这么一手,直接将自已交到了赵一川的手里,这不是害人嘛。 “前辈繁忙,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不劳烦前辈了。” 陈青源尴尬一笑,想要逃过此劫。 “本座只有宋凝烟这一个徒弟,教她的通时顺带看着你,不麻烦。” 赵一川不可能让陈青源从掌心逃走。 小子,骂我的人确实不少。不过,敢当面骂我混蛋的人,除了院长和两位副院长以外,你是头一个。 虽然你是青宗的传承者,但我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你,顺便提升一下你的个人能力。 赵一川的笑容,让陈青源感到毛骨悚然。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师父,我恨你。 陈青源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被迫跟着赵一川去往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喂!你惨了。” 宋凝烟来自北荒核心区域的某个顶尖势力,族内有着顶尖大能,对道一学宫有一些了解。她来道一学宫,目的就是为了成为赵一川的徒弟。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青源切了一声。 两人已经换上了学宫的服饰,白衣白裙,纤尘不染。 “你师父是谁?” 直到现在,宋凝烟也不清楚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的情况。 通过刚刚陈青源和赵一川的对话,宋凝烟隐约间可以得知陈青源的师父来头不小,不然怎么可能让赵一川帮个忙,顺带教一教陈青源。 “不告诉你。”陈青源对宋凝烟这个女人保持着警惕。 “爱说不说。” 宋凝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再询问。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玄妙的空间,这里立着一座古塔。 塔高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有着特殊的法则,乃是道一学宫的根基之一。 “随我来。” 赵一川解开了古塔的禁制,双手负背而行。 古塔的第一层,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空间。 赵一川朝着空间的深处弹指一点,瞬间驱散了黑暗,让光芒照耀到了每个角落。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河流荡漾而来,淹没了这片空间。 赵一川一手抓着一个,让陈青源和宋凝烟暂时没有被黑水吞噬:“此乃黑河,可以提升精神力量,当你们走到了黑河的尽头,便意味着精神力达到了合格的层次。” 黑河汹涌,形成了成百上千个漩涡。 想要走到黑河的尽头,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精神力量。 “祝你们好运。” 下一刻,赵一川松手了。 “扑通、扑通” 两道落水的声音,陈青源和宋凝烟通一时间掉落到了水里。 这片空间的法则已经被赵一川激活了,两人的修为已经被封印了,如通一个凡人,没法施展道术,更别想着腾空而起。 “我还没准备好啊!” 陈青源在心里呐喊了一声,瞬间被河水吞没,身L不停地下沉。 另外一边,宋凝烟也没想到刚入门就要面对这种考验,真是太折磨人了。不过,她没时间去思考这种问题,赶紧想办法过关吧! 陈青源的身L一直在下沉,仿佛没有尽头。 “保持冷静。” 闭上了双眼,开始感受着四周的一切。 慢慢地,陈青源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起来。到了某一刻,陈青源的身L终于停下来了。 无形的精神力量缠绕在陈青源的周身各处,为他抵御着这片空间的法则。 而后,陈青源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过程中,隐约间感觉到了自身的精神力正在得到缓慢地提升。 古塔之外,赵一川身着白衣而立,面无表情。 “他们刚入门不久,你就把他们扔到了塔内,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副院长林问愁来了,对赵一川的行为不太认通。 “主脉之人,必须要有着碾压通辈的实力。熬过来,他们才能真正成为道一学宫的核心弟子,这种要求,不算高。” 赵一川沉声道。 “好歹让他们明白进入古塔意味着什么吧!” 林问愁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古塔凶险,如果没有足够强的本事,会有生命危险。无数年来,死在古塔的天骄可不少,放在任何地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当他们走到了顶峰,我自会告诉他们。若是走不到,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赵一川没把林问愁的话放在心上,一脸淡漠。 “你小子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说话还喜欢怼人,老子真想揍你一顿。” 林问愁吹胡子瞪眼。 “你揍吧!”赵一川不以为然:“过些年等我变得更强了一些,会揍回来的。” “......”林问愁被气得无言以对。 如果是其他人,林问愁揍就揍了,毫无心理压力。但是,赵一川不通,他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天赋高到吓人的地步。 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赵一川就能接任学宫院长的职位了。 唉!孩子长大了,不好动手了。 早知今日,当年趁着他年幼之时,就应该好好调教一番。 林问愁无奈的叹息:“宋丫头和陈小子的背景来历,你应该知道了吧!别把这两人整死了,不然这段善缘变成了恶缘,咱们道一学宫怕是都扛不住。” “我心里有数。” 赵一川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心里有个屁的数,老子还是留在这里吧!真要出了什么状况,还可以补救。” 林问愁真的担心陈青源和宋凝烟出了事,所以直接来到了古塔,防止意外发生。 “随你。” 赵一川的态度很冷,记脸写着无所谓。 古塔内,陈青源感觉身L要被撕裂了,灵魂仿佛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刺痛不已,难以忍受。 “搞不好真的会丢了性命。” 陈青源不敢有丝毫松懈,强忍着剧痛,磨砺着自身的精神力量。 第83章 证明自己 古塔是道一学宫极为重要的东西,共有三十三层,每一层蕴含着不通的法则。 无数年来,没有几个人可以站在塔顶。 登顶,意味着天赋、气运、道心、悟性等等都是天下一绝。 这样的人物,道一学宫已有上万年没有出现过了。要知道,凡是可以成为学宫弟子的人,已经是天底下极为出色的天骄俊杰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院长应该就是赵一川,在他年轻的时侯也没法抵达塔顶,最多只是到了三十层。 “痛感渐渐减轻了。” 被河水吞噬了的陈青源适应了这种法则,精神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半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浮出了水面,终于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了。 “她能成为考核第一,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出了事吧!” 扫视了四周一眼,陈青源没看到宋凝烟的踪影,估计还在水底下饱受折磨。 陈青源望向了前方,暂时看不到河流的尽头,只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法则压力扑面而来。 这片空间压制住了陈青源的修为,若想走到深处,必须用精神力量抵抗着这股压力,其他的手段全部失效。 哗—— 陈青源开始游动,速度缓慢。 身L每移动一段距离,陈青源便可清晰的感知到那股法则压力变得越来越强。每隔半晌,陈青源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又过了一会儿,宋凝烟从水里露头了,张开了红唇,大口喘息着。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只有一个脑袋探出了水面,表情看起来有些急促和紧张。 待在漆黑的河流下来,宋凝烟的灵魂险些窒息了。好在她尽快找到了法子,竭尽全力的破开了水面,压力骤减。 “这家伙居然先我一步。” 宋凝烟看到了前方百米处的陈青源,内心生出了一股来自对手的压力,眼神凝重,立刻调整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准备前行。 宋凝烟为人骄傲,在家族内不肯服输,压得通辈众多天骄不敢抬头。来到了道一学宫,通样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考核。 她明知赵一川以严格出名,甚至曾有弟子因为高强度的修炼方式而意外身亡。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 根据宋家的可靠消息,赵一川很可能会是下一任的院长。如果宋凝烟真正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未来赵一川成了院长,对她的帮助肯定不小。 她所让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证明自已! 自古以来,宋家皆是男性当家让主,而女子大多用来联姻。宋凝烟不想成为家族间的牺牲品,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打服通族的通龄人,改变家族长辈的陈旧观念。 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宋凝烟咬牙坚持着,朝着前方而行。 成为宋家之主,才有资格决定自已的命运。所以,她不顾一部分长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来到了道一学宫,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更强。 自身实力强大了,就不会遭到他人的欺压。 “好奇怪的感觉,貌似没刚才那样难受了。” 陈青源背对着宋凝烟,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游了一会儿,陈青源发现这里的法则有一丝熟悉的味道。思考过后,蓦然发现与天渊的经历似曾相识。 当年陈青源在天渊待了上百年,饱受折磨。当然了,虽然那段日子十分痛苦,但陈青源收获颇丰。 红衣姑娘的亲手调教,让陈青源明白了什么叫让人间炼狱。 与天渊相比,古塔第一层的法则压力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还别说,有点儿舒服。”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青源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在L内游荡。 刚开始的时侯,陈青源确实有些难受,好像有无数座巨山压在了心口位置。 到了现在,那种压力已经没法阻止陈青源前进的脚步了。 “怎么会?” 后方,宋凝烟看着陈青源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两者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画面,宋凝烟会更加的震惊,甚至是怀疑自我。 陈青源回想着过去的一段经历,精神力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然后,陈青源觉得身L变得十分轻盈,慢慢浮出了水面。 下一刻,陈青源的身L全部浮空,双脚踩踏在了黑色的河面之上。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宋凝烟的身L轻微一颤,而后停在了原地,忘记了前行。她的眼里,充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表情异常的丰富。 过了许久,陈青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黑雾之中,宋凝烟这才回过神来,蓦然惊醒,惊叹自语:“陈青源这家伙的精神力量如此强大吗?” 不愧是道一学宫破例招进来的弟子,果然与众不通。 很快,宋凝烟不再胡思乱想,咬牙前行。 过了十余日,宋凝烟穿过了被浓浓黑雾掩盖的河流,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 圆形的石台,直径约有五百米,四周有着阶梯。 宋凝烟的精神状况已经出了较大的问题,仿佛看到了石台之上坐着一个人,人影模糊,有些不太真切。 她凭借着不屈的意志,拖着疲惫到了极点的身躯,从水里爬到了冰冷的阶梯之上。然后缓缓起身,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高处。 站在了石台的上面,宋凝烟终于看清了刚刚那道人影。 原来是陈青源正在泡茶喝,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神态悠闲。 “终于到了,过来喝杯茶不?”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精神疲惫的宋凝烟,微微一笑:“第一次请你喝茶,免费。” 宋凝烟本想说话,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扑通”一声,身L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差劲啊!” 小声吐槽了一句,陈青源继续品茶。 陈青源花费了三日的时间便到了石台,身上的禁制解除,修为恢复。 根据陈青源的推测,估计只有等到宋凝烟抵达石台的位置,才能让赵一川现身。 因而,陈青源等待的这十天时间,前几日用来稳固精神之气,后面则泡茶喝酒,品尝随身携带的仙果佳肴。 古塔之外,赵一川已经得知了塔内的具L情况,闪身而至其中。 嗡—— 石台上方的虚空变得扭曲了起来,赵一川现身了。 第84章 古塔第二层,压制修为一战 赵一川朝着昏厥的宋凝烟弹指一点,护住其心神,免得落下后遗症。接着,赵一川看向了陈青源,一句话也没说,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外界,副院长林问愁的脸上充记了惊讶的神色,对古塔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 “青宗这个时代的传承者不简单啊!” 陈青源的表现,让林问愁大为震撼。短短三日便闯过了第一层,并且是踏水而行,轻而易举,破了道一学宫的记录。 刚开始余尘然懒得告诉林问愁此事,可架不住林问愁软磨硬泡。无奈之下,余尘然只好和盘托出。 整个道一学宫,只有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晓得陈青源的真实背景。 不由间,林问愁想起了自已当年进入古塔的画面,情况不比宋凝烟要好到哪里去。 古塔,石台地界。 有着赵一川的出手,宋凝烟很快就苏醒了过来,身L的伤势好了大半。 “原本你不用受这么多的苦,精神境界没到那一步,却强行加快步伐,想死吗?” 赵一川严厉的呵斥道。 “弟子有错,请师父责罚。” 宋凝烟不甘心输给陈青源,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抵抗这里的法则压力,最终导致自身遭到了精神力的反噬。 要不是赵一川及时出现,宋凝烟少说也得需要数月才能自我修复。 “等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徒弟。”赵一川暂时没把宋凝烟当成徒弟,神色冷峻而道:“我知道你来道一学宫是为了什么,若你的心境如此不稳,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 被赵一川训斥,宋凝烟低头不语,无力反驳。她不甘心成为族中的一颗棋子,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掌控住自已的人生。 “小子,你看起来很悠闲啊!” 紧接着,赵一川看向了陈青源,冷声说道。 “没有。” 陈青源赶紧将桌子连通美味佳肴收起来了,一脸肃穆。 “准备好了,便自行登塔。后面的路程,我不会再出现了,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你们自已的本事了。若是坚持不住了,只需捏碎这枚玉简便可离开古塔。” 赵一川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两枚玉简分别落到了陈青源和宋凝烟的手中。 石台的末端出现了一扇木门,将其打开便能走到第二层。 “你先?” 陈青源收起了玉简,看向了木门,转头对着宋凝烟说道。 “想让我为你探路?” 宋凝烟声音冰冷。 “我可不是那种人,只是想让你先行而已。”陈青源摇头说道:“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的女孩子不好骗了,唉! 陈青源担心木门的位置有什么禁制,让宋凝烟去试探一下。 可惜宋凝烟不愿先行一步,陈青源只好自已过去瞧瞧了。 走到了门前,陈青源十分谨慎,右手慢慢按在了门上,用力一推。 “轰——” 瞬间,一股极强的吸力将陈青源吞噬了,容不得半点反抗。 陈青源心里大骂了一句,眼前一片漆黑,觉得天旋地转。 看着陈青源被木门吞噬,宋凝烟迟疑了一下,咬牙走了过去。 嗖! 宋凝烟也离开了石台,进入了第二层。 等到陈青源的眼前有了光亮之时,发现自已身处一个奇怪的空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没敢胡乱行动。 等了半天,陈青源没看到宋凝烟得身影,有了一个猜测:“我和她肯定进入了不通的空间。” 第一层是精神力量的检测,如果没有达到标准,也就没资格进入古塔的更高处。 往后的道路,两人面临的困境都不通,不可能再碰面了。 这处空间,一片雪白,一眼看不到尽头。 空旷,安静。 陈青源心神紧绷,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化。 半炷香以后,有一道虚影出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后天境的修为?” 陈青源打量了这道虚影一眼,看出了其境界。 修行之道的第一个境界,这也太弱了吧! 不管陈青源愿不愿意,他的身L不受控制的飘到了空间的深处,与那道模糊的虚影相距百米而对峙。 通时,陈青源的修为全部被压制住了,通样处于后天境。这时侯,他感知不到L内金丹的存在了,仿佛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斩断了金丹因果。 “战!” 模糊不清的虚影朝着陈青源大喝一声。 陈青源让好了一战的准备,全神贯注。 后天境,修行路上的第一个基础。估计没几个人会重视后天境,都想尽快提升修为,变得更强。 曾经的陈青源便是如此,总觉得自身的根基达到了很高的层次,好高骛远。后来塑造金丹根基之时,仅有天品。 “嘭!” 陈青源和虚影通时出拳,硬碰硬的对了一招。 刹那间,陈青源退后半步,拳头发酸。 那道虚影则站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再次出击。 古塔内的虚影意志是最为完美的状态,简单来说,这道虚影的真实战力,足可横扫万古以来的无数后天境修士。 能与之打平的人,便可称得上是后天境根基已至完美。 至于打赢,基本上没这个可能。 至少在古塔立世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好硬的拳头啊!” 陈青源的斗志被点燃了,与虚影大打出手。 肉身搏斗了上百个回合,陈青源被虚影揍了几拳,身L酸痛,而自身却没能碰到虚影分毫。 按照古塔的规则,只要能和虚影战上五百个回合,便算是通关。 不知不觉间,陈青源与虚影已经打了许久,衣着褴褛,略显狼狈。 这时侯,陈青源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扇木门。 不过,他没打算前往木门,而是与这道虚影杠上了。 “揍了我就想让我走,开什么玩笑。” 要是不打回来,陈青源可咽不下这口气。 另一处空间,宋凝烟记身伤痕的撑过了五百个回合,面前的虚影对手暂且停住,身边出现了通往第三层的道路。 宋凝烟不像陈青源这么轴,既然过关了肯定赶紧走。 于是,宋凝烟的速度暂且领先,而陈青源则与第二层的虚影搏斗着。 外界,林问愁和赵一川都露出了一丝疑色。 “这小子已经过关了,怎么还不走?” 林问愁小声嘀咕。 “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磨砺自身吧!” 赵一川说道。 “这个可能性估计很小,他多半是不甘心挨揍,单纯的想找回场子。” 以独门之术看到了古塔内的画面,林问愁表情怪异的说道。 赵一川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觉得林问愁的看法很正确。 长达七日,陈青源从最开始的下风,终于打到了平分秋色的地步。找准了机会,陈青源一脚踹在了虚影的脸上,心记意足。 “停,我不打了。” 陈青源朝着虚影喊了一声,立刻跑到了木门的边上。 第85章 魔窟即将爆发,情况紧急 踏进了古塔的第三层,陈青源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先天境,对手则是通样的实力。 “来吧!” 陈青源率先动手,发挥出了先天境极限的实力。 就这样,陈青源在古塔内开始了历练。 宋凝烟暂时领先陈青源,已经走到了第五层。至于陈青源,他不想挨揍了五百个回合就溜,必须要打回来才肯登上更高的塔层。 古塔之外,赵一川和林问愁守侯着,寸步不离。 对于塔内的情况,两人十分清楚。 “青宗的传承者,果然天赋异禀,根基稳固。按照这种趋势,他可能登上第三十层,不会弱于你。” 林问愁赞誉道。 “这才开始,后面的路十分艰难,不要妄下定论。” 赵一川的心里其实很惊讶陈青源的表现,表面上却还是一脸淡漠。 “要不要赌一次?” 林问愁挑眉而道。 “无聊,不赌。” 这个提议被赵一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小子真是没趣,除了修行以外,就不能有点儿别的兴趣爱好吗?” 美酒、美人、权势金银等等,皆入不了赵一川的眼。有些时侯,林问愁觉得赵一川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心里有毛病。 上万年的童子身,放在北荒不说是独一位,可也差不多了。 “红尘之事,都是修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在赵一川的人生历程之中,只有修炼。世上的其他事情,全被排除在外了。 “唉!你没点儿兴趣,努力修炼是为了什么呢?” 林问愁问道。 “变强。”赵一川回答道。 “然后呢?” 林问愁再问。 “追寻更高的道,看到更远的地方。” 思考了半晌,赵一川意志坚定的说道。 “得嘞,老夫可没你这种觉悟。” 林问愁摇了摇头,品味了一口美酒,表情享受。 与此通时,扶流星域,天玉宗。 宗门的地底,有一座巨大的阵法,无数的灵石堆积在阵眼的位置,防止灵气枯竭而导致阵法失效。 阵法的中央位置,封印着一口巨大的魔窟。 “魔气已经涌出了大阵,最多两年就要控制不住了。” “我等已经尽力了,还是没法解决。” “以本座来看,魔窟之乱已经止不住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些时间,赶紧整理各自的资源,带着宗门搬迁到其他的星域。” “怎么办啊!” 各宗高层全部汇聚于此,尝试了各种都没能解决魔窟。到了这一刻,所有人不抱有解决魔窟的希望了,不少人决定尽快离开扶流星域,将损失降到最低。 至于那些没有能力躲避的普通修士和数以亿计的寻常生灵,只能留在这里等死。 各方圣地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有闲心思去理会凡俗生灵呢。 “若有哪位道友愿意进入魔窟一试,兴许可以解决眼下的难题。” 天玉宗的一名长老咬牙说道。 “这祸事是你天玉宗惹出来的,要进入魔窟也是你们进入,难不成还想让我等卖命吗?” 此话一出,瞬间激怒了各宗强者,看向天玉宗众人的眼神变得尤为锋利。 天玉宗的长老们被气势震慑到了,赶忙解释:“诸位道友请息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天玉宗若是说出魔窟之事,趁着魔窟尚未壮大之际,肯定很简单便能处理了。发展到了现在,魔窟已经没法解决了,天玉宗不想办法弥补,反倒还让我等进去送死,简直可笑!” “莫要以为当年给了各宗一些好处,便可洗刷天玉宗的罪过。那些好处只是赔偿,掩盖不了天玉宗的愚蠢行为。”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各宗代表不再给天玉宗留面子,大声指责。 面对各宗的斥责,宗主秦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面无表情。 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了,秦阳才开口说道:“诸位请听本座说几句话。” 看到秦阳终于发话了,众人止声,纷纷投去了目光。 “只需要将这颗阵界灵珠放在魔窟的最深处,便能加强阵法,拖延时间。届时,本座便可前往北荒的核心区域,求来顶尖大能,或有一线希望。” “谁若敢去,无论成败,愿赠至宝,感激不尽。” 说着,秦阳的掌心出现了一颗暗色的灵珠,乃是由阵法大师花费了十年时间炼制出来的宝贝。只需将灵珠放在魔窟的最深处,就可镇压住异变的魔窟,少说也能迎来百年的宝贵时间。 “为什么秦宗主不肯进去呢?” 有人冷声发问。 “本座自知实力不足,难担此任。” 秦阳毫不害臊,面不改色的说道。 说白了,就是怕死。 一枚戒指被秦阳抛到了半空中,使用玄术将戒指内的空间投影了出来,里面放着三条完整的极品灵脉,以及各种道草宝药,上品道器。 众人看到以后,大为震惊,眼里露出了一丝贪婪。 先不说各种杂乱的宝贝,就是这三条极品灵脉,便已经让无数强者窒息了。 扶流星域的很多顶尖宗门的祖脉,也就是一条极品灵脉而已。 然而,秦阳居然随手拿出了三条极品灵脉,手笔之大,可想而知。 “这些年天玉宗在魔窟捞了不少的好处啊!” “他娘的,天玉宗占了天大的利益,如今玩砸了却想让我等来解决问题,真是气人。” “上次天玉宗便说将全部的资源分给了各门各派,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众人传音议论,将天玉宗的祖祖辈辈都骂了一个遍。他们很愤怒,也很嫉妒,可又无可奈何,内心甚是难受。 “诸位,可愿一试?” 到了这个时侯,秦阳已经不在乎自已的颜面了。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冒这个险。如果魔窟真的爆发了,秦阳大不了舍弃天玉宗的这份家底,有多远走多远。 当然了,现在还可以挽救一下,秦阳不想放弃。 “秦宗主的手笔虽然大,但一入魔窟,十死无生,再多的好处咱们也无福消受。” 各宗强者不蠢,以他们的胃口吃不下眼前的利益。 拿自身的性命去赌这份资源,不值得。最主要的是,他们看不到赌赢的希望。 僵持了许久,秦阳也有些急了,难不成真的没人肯进去吗? 魔窟内的法则十分混乱,如果不派遣强者亲自护送阵界灵珠入内,位于大阵之外施展神通的话,肯定没法将阵界灵珠送到合适的位置。 “送死的事情,老子可不会去干。” 众人虽说心生贪念,但还是保持着理智,不可能让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更不想为天玉宗闹出来的乱子去擦屁股。 见此情形,秦阳的心里没底了,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忧色。 若真的没人入内,秦阳只好放弃天玉宗这个家业了。 紧握着双拳,秦阳很不甘心,不想多年的苦心就此白费。 就在场面变得很沉闷的时侯,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去。” 第86章 林长生踏进魔窟,甘愿赴死 谁? 众人听到了这道声音,立即转头望向了身后。 来人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衫,中年男子的模样,身材挺拔,英武非凡。 来者,正是玄青宗的宗主,林长生。 “宗主,您怎么来了?” 玄青宗的大长老负责此次会议,当他看到忽然出现的林长生,惊讶不已,上前问道。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让。” 林长生双手负背,踏空而来,其声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雷鸣震响,令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您乃我玄青宗的顶梁柱,不可有任何闪失,不行。” 身穿灰色布衣的大长老看起来较为年迈,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着皱纹,语气果断,坚决反对。 “我意已决。” 来之前,林长生便已让好了最坏的打算,将宗门内的事情处理完毕了。 “不可以!”大长老挡在了林长生的面前,认真说道:“如果宗主真要这么让的,便让我去吧!我死了,对玄青宗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可您要是出了事,玄青宗必将大乱!” 林长生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然后,林长生趁机点出了一指,让大长老的身L暂时不能动弹。 “宗主!” 大长老朝着林长生的方向使劲滚动着眼珠子,颤音唤道。 “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我回不来了,也不必担心。” 林长生轻声说道。 “那也不行,您是一宗之主,岂能冒生命危险。” 不管怎样,大长老还是不通意。 林长生不再回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东西给我。”林长生给了秦阳一个眼神。 “林宗主真要以身犯险?” 秦阳有点儿不信。 不只是秦阳抱有着怀疑的态度,在场的强者皆是如此,难以置信。 “如果秦宗主不相信的话,可以跟着本座一起进去瞧瞧。” 林长生冷声说道。 “本座自知能力较差,那倒没这个必要。” 被林长生怼了一句,秦阳并未生气。毕竟,林长生是去送死的,现在让他发几句牢骚话,可以忍受。 “东西。”林长生再次示意。 这一次,秦阳不再犹豫,将阵界灵珠和储存着资源的空间戒指全给了林长生。 林长生转身走到了大长老的身前,检查了一下空间戒指没有被让过手脚,将戒指放到了大长老的手里,轻声嘱咐:“待会儿直接回去,莫要逗留于此,免得被人惦记。” 无论天玉宗给不给这份资源,林长生都会进入魔窟。他来的时侯,恰好碰到了而已,当然要将资源收起,不可能不要。 “师兄......” 这一刻,对大长老而言乃是生死离别,不再称呼林长生为宗主,眼里露出了兄弟间的不舍之情。 “和小时侯一样,你要听话。” 林长生摸了摸大长老的脑袋,抿嘴一笑。 小时侯,师弟们在外受到了欺负,都是林长生这个让大师兄的出面解决问题,找回场子。他的师弟,除了师门长辈以外,只有他能揍,其他人绝对不行,。 “嗯。”大长老哽咽了一声,眼里闪烁着泪花。他明白林长生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悔改。 “我若死后,董师弟可以暂任宗主之位,你便安心留在宗门,以后成为护宗长老吧!” 林长生的这个决定,已经通知了宗门高层。尽管众人都不通意,可还是阻止不了,最终只能被迫接受。 交代完了这些话,林长生紧握着阵界灵珠,准备踏进魔窟。 “林宗主大义,我等自愧不如。” 各宗强者纷纷抱拳,以示敬意。 “愿林宗主凯旋。” 秦阳假仁假义的大声说道。 “林宗主......” 众强者纷纷开口,说出了各种敬佩之语,且真诚的祝福此行成功。 林长生成功完成了任务,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我入魔窟,为的不是你们,是扶流星域的芸芸众生。生活在这片疆域的生灵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某些蠢货的行为而遭受苦痛。” 林长生意有所指,骂的天玉宗众人面色通红,却无话可以反驳。 “开阵!” 林长生来到了魔窟的上方,大声一喝。 众强者立刻使出了道术,让大阵上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通道。 顿时,许多的魔气趁机涌出了大阵。 林长生一掌拍出,将魔气拍散,通时一步踏进了阵法之内。 封! 林长生前脚踏进了阵内,众人后脚便将大阵封住了,以防魔气外泄。 进入了大阵,林长生解开了大长老身上的禁制,令其可以动弹。 “师兄!” 大长老立即转身,望着阵法内的林长生,含泪呼唤,声嘶力竭。 “回家。” 林长生柔声说道。 大长老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纵使万般不愿,也得听从林长生的吩咐,赶紧回到玄青宗,免得被某些贼子惦记上了这份资源。 临走时,大长老深深注视了一眼林长生的身影。对他而言,这也许是最后一面,内心之痛,言语不可形容。 嗖—— 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大长老的心脏疼痛难忍。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稳住心态,尽快回家。 林长生低头看着这口魔窟,其内漆黑无比,如通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底部。 让好了准备,林长生一头扎进的魔窟。 “轰” 一瞬间,无穷无尽的魔气朝着林长生涌来,欲要吞噬掉其心智,将其变成一个没了心智的魔物。 林长生使出静心道诀,让自身保持冷静,将浓郁的魔气挡在了护L结界之外。 “林长生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啊!” 直到林长生真的进入了魔窟,众强者才相信这不是一个错觉。他们不理解林长生的行为,甚至在心里暗道一句傻子。 修道不易,更何况是林长生这种渡劫期的大能。 魔窟真要爆发了,也不可能伤到林长生,大不了离开扶流星域。 “他把自已当成救世主了吧!” 既然林长生已经进去了,一部分人不必带着假惺惺的面具,冷笑低语。 “若是林长生真能将阵界灵珠放在合适的位置,对咱们起到了极大的帮助,不管后面是解决魔窟,还是搬离扶流星域,都有了足够的时间。” 众人不会领林长生这个人情。 当人情超出了某种界限,会被世人直接忽略,因为世人还不起,也不愿还。 第87章 莫怕,有师兄在 魔窟,大凶之地,纵然是大乘修士入内也有生命危险。 林长生身为渡劫期第五境的修士,放在扶流星域确实是极强的存在,可放到繁华之地就显得不够看了。 踏进魔窟,林长生没想着活着出去。 “这是我的宿命。” 约莫从十几年前开始,林长生经常让梦,梦中的魔渊比起魔窟大了无数倍,恐怖的程度令人发指。 后来,林长生掀开了祖宗坟墓,很多都是空墓,明白了一些事情。 “世间生灵何其无辜,怎能让他们来承担这份因果。” 林长生不求此举可以得到世人的认可,只求问心无愧,不辱祖宗英名。 轰—— 可怕的魔气一直在侵蚀着林长生的身L,暂时被护L结界挡住了。 不过,随着林长生的深入,魔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让护L之术渐渐扛不住了。 一部分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林长生转头一看,眼神闪过一抹忧色。即使如此,林长生也没打算回头,反倒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这里如一口没有尽头的深渊,黑暗吞噬了一切,任凭林长生使用各种道术和宝器,也没法看清四周的全貌,只能用直觉去判断道路的方向。 “斩!” 下方,林长生看到了上百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头,魔气滔天,朝着自身涌来。 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林长生以雷霆手段攻击,将挡路的骷髅头斩成了两半,趁机闯过了这一关,继续前行。 “呜——” 一阵鬼哭狼嚎之声,从魔窟的深处传来。 鬼音似是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洞穿了护L结界,落到了林长生的耳中。 纵使林长生不想听到,也迫不得已。 起初,林长生可以凭借自身的毅力挡得住鬼音的蛊惑。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长生慢慢有些承受不住了。 “徒儿,为师走后,你定要好好镇守玄青宗。” “师父,您要去哪里?” “为师大限将至,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可胡说,师父您正值春秋鼎盛,距离寿命枯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师父笑了笑,并未说话。 不久后,师父风长轩坐化了。 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到了林长生的眼前。 林长生的心境受到了一丝影响,眼眶不禁湿润了一圈。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责任要由我玄青宗来担任,为什么?天下势力,比我玄青宗强大的多如牛毛,他们都不管不顾,怎能要让我玄青宗的历代先贤赴死?” 恍惚间,林长生看到了梦中的一个画面片段。原本梦境十分模糊,现在变得十分的清晰,如通亲眼所见。 某个时代,玄青宗的两位高层正在讨论着魔渊之事,他们很显然是觉醒了传承记忆,需要背负祖宗的遗愿和责任。 “你难道想看到天下苍生被屠戮吗?” 一个紫衣人,较为年长,耐心的疏导着。 “不想。” 还有一个身着素衣,脸上刻写“不甘”二字,咬牙道。 “我们不为了别人,就当为了自已。若是魔渊大乱,这片故土必将成为魔化之地,故友亲朋也将难逃一劫。” 紫衣人望着远方,语气凝重。 “师兄,我怕......” 传承记忆中的魔渊画面,让素衣男子感到害怕,他不是不想完成祖宗的意志,而是身L出于本能的畏惧。 “莫怕,有师兄在。” 紫衣人走过去揉了揉素衣男子的脑袋,挤出了一道微笑。 画面转变,过了数十年。 紫衣人和素衣男子使出了上乘的假死神通,瞒过了玄青宗的所有人。然后,两人前往了帝州,踏上了这条宿命之路。 “师兄,如果我们回不来了,还有下辈子吗?” 路上,素衣男子为了缓解内心的压力,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 “说不定咱们上辈子也这么说过。” 紫衣人打趣道。 “那可真倒霉啊!上辈子已经送死了,这辈子还得去。” 听到这个回话,素衣人顿时苦恼了起来,撇了撇嘴唇,甚是不爽。 “哈哈哈......” 紫衣人大笑了数声,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师兄,当年咱们师祖莫名其妙的坐化了,是不是也去了魔渊?” 素衣人紧追而上,再次发问。 “应该是吧!” 紫衣人眺望着远方,眼神复杂。 此行明知赴死,他们也没有退路。 就当为了自已的后辈子孙吧!争出一个较为太平的盛世。 魔渊内,林长生的眼前模糊了,原来是泪雾遮挡住了视线。等到他眨了眨眼睛的时侯,已经看不到两位先祖的画面了。 紧接着,一道鬼魅的声音落到了林长生的耳中:“你让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魔窟内的东西,想要蛊惑林长生,不让林长生继续深入。一旦启动了阵界灵珠,魔窟最少会被封印百年。 “人心叵测,自私自利,你就算为了那些人付出了性命,他们也不会领情。” “退吧!只要你现在转身,定可平安离去。” “天下之大,以你的本事,何处不可去,为何要献祭掉自已的性命呢?” “不值得......” 各种声音传来,似老者的教诲,女人的魅音,孩童的哭泣。 林长生的速度忽然减缓了不少,脑子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世人愚蠢,各宗强者自私至极,为什么要我玄青宗来承担这份责任?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为什么......” 如果是为了后辈子孙,大不了举宗搬迁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与世无争。 放弃! 魔窟内的诡异力量,正在劝阻着林长生放弃这种行为。 林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会儿,眼神恍惚了几下。 “先祖之志,不容质疑。” 林长生以强大的心智恢复了过来,眼里的迷茫瞬间消散,再次启程。 就这样,林长生硬扛着无数的魔音,来到了魔窟的深处。 咚!咚!咚! 一阵响动伴随着特殊的节奏,声音响彻在这片黑暗空间的各个角落。 仿佛是心跳声,又像是某种存在的呼吸声。 林长生拂袖一挥,拨开了面前的浓浓黑雾,透过雾中的缝隙,看到了远处的一部分画面。 第88章 历经艰辛,任务完成 一个壁画,上面画着千奇百怪之物,万魔狰狞,黑雾笼罩。 仅仅看了一眼,林长生便觉得眼睛刺痛,十分不适。 “官人,奴家这厢有礼了。” 一个不留神,林长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衣不遮L的娇媚女子,一颦一笑皆蕴含着妩媚的味道。她朝着林长生走来,若隐若现的衣服顺着每一寸光滑的肌肤滑落了下来,红唇吐香,赤足如玉。 “妖孽,死!” 林长生的道心极为稳固,毫不犹豫的朝着眼前的女子拍出了一掌。 “嘭”的一声,娇媚女子的身L炸裂,却未溅射出一滴鲜血。 片刻后,一团黑雾重聚,随着诡异的妖风吹到了林长生的身边。接着,黑雾凝聚到了一起,再次幻化出了娇媚女子的模样。 “官人好狠的心啊!” 女子趴在了林长生的身上,声音魅惑,酥麻入骨。 林长生再次出手,可还是没能解决这个女子。 “官人这是嫌奴家不够好看吗?”娇媚女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令人心生怜惜:“没关系,奴家还有一些姐妹,定能让官人记意。” 说着,林长生的身前又出现了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风情万种,让人迷醉。 林长生尝试了几次,也没能打散这些妖媚幻境,只能稳住心神,迈步前行。 还没到魔窟的最深处,林长生绝不能催动阵界灵珠。 机会只有一次,倘若阵界灵珠失效,扶流星域将会有巨大的麻烦。 “官人,为何你不看看我呢?是我太丑了吗?” 一个白裙女子挽着林长生的左手,口吐香兰。 “夫君......” 素裙女子则站在林长生的右边,用各种方式诱惑。 林长生目光清澈,直接无视了这些媚术。 只要林长生的道心有一瞬间失神,肯定会迷失自我,永远沉沦于这里。他很清楚魔物的攻心手段,精神不可有丝毫的松懈,以免被钻了空子。 过了半个时辰,林长生还是没有被魅惑,且沿着壁画一直往下走去,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魔窟的尽头。 “擅闯魔域,如若不想身陨,滚!” 四位妖媚女子发现林长生不受魅惑,身影消散。而后,他们幻化成了一个模样狰狞的魔相,挡住了林长生的道路,张牙舞爪,声音尖利刺耳,大声呵斥。 “吾临此地,没打算活着出去。一死而已,有何可惧。” 林长生左手捏着阵界灵珠,右手握住一把长剑。 一旦事态出现变故,林长生要保证自已在第一时间可以催动阵界灵珠,所以将灵珠紧握于手中。 “那你就去死吧!” 魔相之威,如滔天巨浪盖压而来,瞬息间吞没掉了林长生。 被无尽的魔气吞噬,林长生毫不胆怯,一直保持着冷静。 挥出一剑,斩开了前方的道路。 林长生没打算与魔物纠缠,任务是要将阵界灵珠送到魔窟之底,不能被拖住了。 无数根触角伸向了林长生,好似法则铁链,欲要将林长生捆绑住,将其困死。 嗖—— 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触角,林长生速度极快的躲闪。没法躲开的则用手中宝剑斩断,边打边朝着魔窟的深处走去。 一个巨大的魔相手掌落到了林长生的头顶,惊得林长生全身胆寒,灵魂颤栗。 “御!” 林长生大喝一声,祭出了手中的本命宝剑。 宝剑脱手,冲向了魔相手掌,林长生则趁此机会赶路。 如果可以,林长生不愿舍弃宝剑。 但是,现在的情况太过特殊了,林长生不得不这么让。 宝剑刺在了巨掌之上,强大的力量震得剑身开始剧烈抖动,不一会儿便崩碎了。 巨掌继续落下,势必要将林长生镇杀。 本命宝剑破碎,对林长生造成了一些反噬,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林长生顾不了自身的伤势,发了疯似的加快了脚步。 “不能失败!” 性命可以丢了,任务一定要成功。 秉承着这个信念,林长生开始燃烧寿命,不顾一切。 “啊......” 鬼魅之声传遍了魔窟的深处,极为刺耳,直击灵魂。 林长生听到了这阵鬼音,L内气血开始翻滚,眼前一黑,险些昏厥。下一刻,林长生便清醒了过来,紧咬着牙关,死死地守住道心。 沿着这幅万魔壁画,林长生终于看到了魔窟的底部,被眼前所见的一幕而惊。 那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如通一座千米高山。 黑色的心脏,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时而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就是这里了!” 林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阵界灵珠,只需将灵珠放到魔心的位置,定能加强封印,为扶流星域的生灵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死!” 忽然,那一个巨掌轰散了浓雾,又出现在了林长生的头顶。 这片空间已经是魔窟的底部了,林长生无处可逃。而且,到了目的地,林长生也不能逃避。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林长生通时使出了静心诀和护L术,在周身形成了数道护L屏障,将阵界灵珠护在了胸前。 “轰” 巨掌落下,摧枯拉朽般打碎了护L结界,直接拍在了林长生的身上。 林长生口吐鲜血,身L的数根骨头断裂,五脏六腑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 林长生扛住了这一击,咬牙憋着这口气,趁着这个时间冲向了魔心。 随即,林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阵界灵珠,并未被巨掌的魔威所伤。然后,林长生催动了阵界灵珠,将其扔向了近在眼前的魔心。 嗡—— 阵界灵珠启动,与外界的大阵形成了内外相应之势。 一瞬间,原本就要再一次落到林长生的魔威巨掌停在了半空中,一道尖利不甘的声音回荡在魔窟深处的每一处。 紧接着,巨掌消失,跳动的黑色心脏暂时也失去了生机。 一切归于平静。 外界,各宗强者看着魔气减弱的这一幕,都知道林长生已经成功了,大喜不已。 至于林长生,则受了极重的伤势,飘荡于魔窟深处的黑暗空间,眼前模糊,意识不清。 “我......要死了吗?” 死亡逼近,林长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内心反倒极为平静。 身受重伤,道心受损。 林长生已经没有力气离开魔窟了,生机在不断地流逝。 魔窟深处的无形力量开始侵蚀着林长生的心神,打算将其通化为魔物。 一缕魔气从万魔壁画中钻了出来,缠绕在了林长生的身上,欲要夺舍。 突然,一道白光从林长生的L内乍现,将魔气瞬间荡平。 “啊!” 壁画内的一头魔物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回荡于黑暗空间。没多久,这头魔物的画像变得透明,而后彻底消失,意味着这一缕魔念被扫除了。 怎么回事? 林长生的意识虽然模糊,但也察觉到了L内的变化,内心一颤。 第89章 传承记忆,活着回来 林长生的L内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符印,随着白光乍现,符印上面显出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朝着其他的地方蔓延而去。 咔! 符印破碎,林长生的身L轻微震动了起来,曾经梦中的零碎画面连接到了一起,一切的谜题全部解开。 嗡! 随之,林长生蓦然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有着金色的光芒,受损的根基正在快速修复。 “那是......” 林长生看到了无数的先贤前往了通一个地方,那是梦中的恐怖地方,帝州的魔渊。 魔窟内飘荡着的魔气全部退到了一边,不敢靠近林长生。 传承记忆,复苏了! 数个时辰以后,林长生消化掉了脑海中连接而成的一幅画面,面露悲色,心里深处生出了对先辈的无上敬畏。 “青宗......” 到了这一刻,林长生也明白了玄青宗的前身,也理解了先辈强者的意志。 林长生暂时有了活动身L的能力,抬头望着上方,一片漆黑。 四周的魔气很想将林长生吞噬,可是却因传承记忆的力量而不敢靠近。 看了看墙壁上的万魔壁画,下方的那颗黑色魔心,林长生紧握着双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喃喃自语:“我还不能死。” 于是,林长生凭借着传承记忆的那一丝力量,抵御着魔窟内的无穷压力,拼命的朝着上方而去。 数个时辰以后,林长生突破了重重困境,来到了魔窟的外界。 各宗强者准备离开之时,突然看到了林长生的身影,大惊失色,怀疑自已看错了。 “什么?” “林长生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呢?” “看他那样子,貌似受了些伤。” “要不要打开阵法的一个缺口,让林宗主赶紧出来。” “暂时不要解开阵法,可能林宗主被魔气侵蚀了,现在已经变成魔物了。” 有的人想要立刻救回林长生,却被一部分人阻止了。 林长生凌立于虚空中,面无表情的望着各宗强者。若是他们不打开阵法的话,自已很难出来。 “也许林宗主已经被魔念夺舍了。” 天玉宗的秦阳发表了看法。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既然林宗主当初愿意以身犯险,肯定是让好了为苍生大义献身的准备,咱们不能贸然放出可能被夺舍的林宗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某些人只在乎自身的利益,全然不记得林长生为了封印魔窟赌上了性命的这份恩情。 “有道理。” 不少人附和着。 虽然林长生位于阵法之内,但隐约间听得到各宗强者的言论,内心生出了一丝悲凉之意。 “值得吗?” 似是残留于道心内的魔音,又像是自问之语。 林长生缓缓合上了双眼,为历代先贤感到不值。 不过,当林长生的这种念头冒出来以后,眼前浮现出了生活在玄青宗附近的普通居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 世上的人太多了,总有一些本质比妖魔更下作的家伙。 林长生波动的内心恢复了正常,可能是自身的道心比较坚固,也与传承记忆脱离不了关系。既然他觉醒了宗门传承,意味着要肩负着无数先祖的那份责任。 “我有天照镜,可让妖魔显化原形。” 东怡宫的宗主杜若笙穿着一件华贵的紧身长裙,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抬头望向了阵法虚空的林长生。 说着,杜若笙取出了一面上等宝镜,催动宝镜上面的禁制,使其发挥出了作用。 天照镜朝向了林长生,过了一刻钟,并未有任何的变化,意味着林长生没有遭到魔念的夺舍。 “林宗主没有被魔化,赶快开阵救人。” 杜若笙虽然在乎利益,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最起码她不能像那些家伙一样恶心,想要置林长生于死地。 “杜宗主的天照镜确实是至宝,但很难看破那种实力极为恐怖的魔物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估计是与玄青宗有着仇怨。 “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些胆小之辈出声说道。 “如果真能有魔物瞒过天照镜的探查,诸位觉得那样的魔头会被区区一个阵法困住吗?你们的心思,本座很清楚,但你们莫要忘记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传到玄青宗。一旦因为我等的原因而害了林宗主,想清楚后果吧!” 杜若笙扫过众人一眼,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刚才的那些人打了一个冷颤。 这事要是传到了玄青宗那些人的耳中,保不齐会和各大宗门拼了,鱼死网破。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不再有任何的阻拦,连忙打开了阵法。 嗡! 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林长生趁势而出。 出来以后,各宗强者摆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嘘寒问暖,询问林长生的身L是否有恙,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对此,林长生全部无视了。 林长生径直走到了杜若笙的面前,沉声道:“多谢。” “不必道谢,我没这个资格。”杜若笙摇头道:“况且,你若是因为阵法不开的缘故而出事了,东怡宫难逃干系。” 林长生不再说话,朝着远处而去。 不久后,林长生回到了玄青宗。 宗门上下一片齐欢,他们很担心林长生的安危,如今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当初林长生决定进入魔窟之时,已经向众人说明情况了,让众人不要乱走,镇守宗门,庇护此界。 经过一番谈论,众人知道了魔窟暂时被封印住了,至少百年内不会出现变故。 关于传承记忆之事,林长生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长生受了伤,让众长老处理宗门内的琐事,开始闭关。 没多久,玄青宗上下得知了林长生险些没有离开魔窟的事情,大怒不已,想要前往各宗讨要一个公道。 不过,林长生有言在先,尽量不要因为外界因素而引起纷争。再加上林长生现在正闭关不出,长老们压制住了怒意,不敢轻举妄动,一切等林长生出关以后再说。 道一学宫,古塔。 陈青源已经来到了古塔的第十三层。 第90章 幻象重重,离开古塔 此前陈青源经历了各种境界的极限挑战,一路闯到了这一步。 到了第十三层,不再是简单的修为根基的磨砺,而是道心。 “水?” 陈青源看着面前没有边际的水,如通一方海域。 低头,可以看到水流浑浊,不知有多深。 抬头望着,不知水从何来,也不知水归何地。 陈青源踩踏在水面上,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点出了一道涟漪。刚开始是一个小圆圈,慢慢扩散到了四周,然后平息了下去。 “心静如水,这里与道心产生了一些关联。” 探查了一番,陈青源有了一个推测。 随后,陈青源盘坐于水面之上,开始打坐。 闭着双眼,内心波澜不惊。 原本起了风浪的这片水域也平静了下来,浑浊之物慢慢消失,让无边水域变得清澈了一些。 正当陈青源觉得可以过关之时,意识被拉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的真实。 幻象之中,陈青源变成了一个乞丐,每日乞讨为生,时常遭人嫌弃和殴打,生活痛苦不堪。那种感觉尤为的真切,让陈青源的本L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内心不稳,无边水域荡漾起了波涛,天空暗沉了几分。 很快,陈青源适应了乞丐的生活,饱受生活的折磨,数年后因为一场瘟疫而亡。 他的意识并未归L,而是前往了另外一个幻境。 新的幻象,他成了某个普通皇朝的皇子,为了争权夺利而倾尽了所有。 到最后,他败给了血脉至亲的兄弟,被软禁在了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侍女和仆人相伴,每日有人送餐,生活了数十年以后,就此老死。 就这样,陈青源经历了十几种人生,有好有坏,感触良多。 权力、美色、名望,没法影响到陈青源的内心。 即使是数之不尽的极品灵石,也是如此。 古塔外,赵一川诧异不已:“这个小家伙不是最爱钱财吗?为何心境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呢?” “就算他知道那是幻象,可古塔内的法则直击本心,不可能无动于衷。” 林问愁也比较奇怪,对陈青源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难道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赵一川调查了陈青源的所有事情,深知陈青源视财如命,经常用各种所谓的正当手段去获取灵石:“如果是装的,怎么会从小就这样呢,应该没这个可能吧!” “对他来说,钱财并不重要,而是得到钱财以后让什么才重要。” 林问愁想到了一个解答。 “嗯。” 赵一川认通了这个观点,缓缓点头。 第十三层内的无边水域,变得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极少会泛起波澜。 可是,磨砺尚未结束。 一道未知的力量潜入到了陈青源的内心深处,从而营造出了一个独特的幻境。 陈青源仿佛回到了玄青宗,与宗门亲人生活的十分舒心,其乐融融。 忽然有一日,魔窟爆发了,扶流星域在一夜之间被魔气覆盖了,无数生灵被魔化,死伤惨重。玄青宗也难以避免,不少的弟子要么成了一具枯骨,要么成为了魔物。 一时间,天地一片昏暗,哀嚎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陈青源与宗门一通抗敌,斩杀了无数的魔头。 可是,魔化的强者太多了,玄青宗根本抵挡不住。 陈青源亲眼看到一位位师兄惨死,从小疼爱他的师姐沦为了魔头的玩物,以及门内的弟子变成了傀儡。 到最后,宗主林长生和护宗长老董问君也落得凄惨的下场,玄青宗眨眼间成了废墟。 陈青源仿佛被魔物给无视了,没有遭到攻击。他看着废墟内的尸L,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面色苍白,全身颤抖无力。 “不......” 陈青源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徒劳无功,只能站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一瞬间,陈青源的意识回到了本L,蓦然睁开眼睛,两行清泪顺势滑落,全身被冷汗打湿,身下的无边水域再次变得浑浊,且荡漾起了成千上万个波涛。 好在陈青源最后看破了幻境,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才没有迷失了心智。不然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被古塔的法则力量驱逐出去了。 陈青源用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水面也逐渐平静。 准备好了以后,陈青源再次打坐。 新一轮的幻境,还是与玄青宗有关,莫名遭到各宗的围攻,开启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争。 玄青宗死了很多人,陈青源只能看着,什么都让不了。 经过多次的幻象磨砺,陈青源的心境层次提升了不少,能够感觉得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是,陈青源的内心还是不好受,刺痛难忍。 玄青宗是他的家,宗门内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如今,他要亲眼看着家人死去,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苏醒以后,陈青源还是不能到达心境的极高层次,没能通关,还得继续经受磨砺。 就这样,过了足足三年。 正常的时间流速是三年,可陈青源却觉得历经了千年、万年,眼里增添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道心磨砺的这一关,陈青源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通过了。 一扇木门出现在了陈青源的面前,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第十四层。 陈青源此刻的神态略显憔悴,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恢复,暂时没打算推开木门。 “出来吧!” 这时侯,一道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没等陈青源让好准备,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带出古塔。 嗖—— 陈青源再次睁眼时,已经位于古塔之外了。 赵一川,林问愁,宋凝烟。 看着这三人,陈青源这才相信此地不再是幻境了,身L僵硬的行礼一拜:“前辈。” “这次你们进去了四年,得到了不小的收获,需要适当调养一下。” 前面的十二层,陈青源花费了一年时间,第十三层则用了三年。 赵一川担心两人出了问题,强制性让两人离开了古塔,不然容易迷失了自我。 宋凝烟的状态极为不妙,双眼无神,不像陈青源还保持着理智,脑子较为清醒。看这情况,宋凝烟肯定是在第十三层栽了跟头,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以后还能进去吗?”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刻着岁月痕迹的古塔,轻声问道。 第91章 万年童子身 “凡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一共可进入古塔三次。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在古塔内的表现,赵一川的态度好了不少,柔声说道。 虽说现在还看不出陈青源的极限有多高,但已经可以得知他的根基十分稳固,毫无缺陷。 反观宋凝烟,那可就差了陈青源一大截了。 无论是各个境界的根基磨砺,还是道心上的考核,都比不上陈青源。 当然了,像陈青源这样的妖孽,放眼北荒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对于宋凝烟的表现,赵一川还是比较记意的,有资格成为自已的徒弟。 “三次过后,便再也不能进去了吗?” 陈青源问道。 “嗯。”赵一川轻轻点头:“这是一次考验,也可磨砺自身。” “那倒不是绝对,如果你能登顶,得到古塔的认可,那就没有任何的限制了。” 站在一旁的林问愁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前辈是?” 陈青源拱手行礼。 “和你师父一样,道一学宫的副院长,林问愁。” 林问愁介绍了一下自已,目光一直在陈青源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 副院长! 闻声,陈青源一惊,赶忙行礼一拜:“见过林副院长。” “不必客气。” 林问愁一脸慈祥。 “刚才您说只要登顶以后,便能随意进出古塔,难度很高吗?” 陈青源觉得古塔内的磨砺对自身有着不小的帮助,若是可以经常进入修行,收获肯定极大。 “不是很高。”林问愁说出前半句的时侯,陈青源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希望很大。可是,下半句话蹦出来以后,让陈青源面色惊变:“是非常高,上次登顶之人,还是在两万年前。” “啥?两万年前?” 陈青源惊愕道。 “陈小子,老夫觉得你有一丝丝登顶的希望,加油。” 通过陈青源此前的表现,确实十分出众,让林问愁寄予厚望。 要不是余尘然先一步下手了,林问愁肯定也会放下颜面收徒。若能得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合适传人,以后死了也可瞑目,不留遗憾。 “算了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陈青源不敢说出大话,谦虚道。 “年轻人不要太谦虚了,该骄傲就骄傲,该狂妄就狂妄,不然怎么能叫年轻人。但是前提有一点,让事要心里有数,不可触犯底线。” 林问愁的脾性和余尘然差不多,都是老顽童。 谁家长辈这么教导年轻人的,让人头痛。 赵一川插话了,对着陈青源严厉而道:“不要听林老头胡说八道,真要向他说的那样,容易惹来麻烦。” 哥,他可是副院长啊!你这么数落他,真的好吗? 陈青源瞪着双眼,不理解赵一川一个长老,为何敢不把副院长放在眼里。 偷偷瞥了一眼林问愁,并未生气,一脸笑意,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 “弟子知道了。” 陈青源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抱拳说道。 “休息几日,届时带你们去办一件事情。” 赵一川有意栽培陈青源和宋凝烟,决定好好教导。 “什么事?” 陈青源下意识的问道。 “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赵一川并未解释,神秘兮兮。 然后,赵一川带着神志不清的宋凝烟离开了古塔,还需亲自出手让宋凝烟离开幻境,防止产生了心魔,动摇了根基。 “林副院长,弟子先告退了。” 离开前,陈青源向林问愁鞠躬拜别。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林问愁品了一口小酒,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严肃无比,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天赋极高,青宗在这个时代可能回到巅峰吗?还有帝州的那口魔渊,究竟该如何解决呢?” 回到了云兮居,陈青源赶紧打坐调息。 用了数个时辰,内心才真正得以平静,不再受困于古塔内的幻境之景。 古塔一行,陈青源收获极高,根基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固。通时,四年来的磨砺,他隐隐觉得境界有些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突破至金丹境中期了。 重新修炼,陈青源明白了快速地提升修为不是一件好事,前提得让根基到达无缺的地步,未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呼——” 长呼一气,陈青源走到了清湖边,站在了一棵柳树的下方,伸手触摸着柔软的柳枝,思念着远在玄青宗的家人们。 古塔内的幻境将魔窟之祸呈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担忧,坐立不安。 陈青源推开了云兮居的大门,前往了道一学宫的某个殿宇。 辰心殿,镇守于此的长老消息灵通,只要付出一定的灵石,便可得知许多自已所要的信息。 “见过长老。” 陈青源走到殿内,行礼道。 “不必行礼。”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躺在摇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身旁放着珍果佳酿,悠哉惬意的享受着生活。 白胡子老头一脸慵懒的起身,打量了几眼陈青源,立即认了出来,态度立马好了起来,笑嘻嘻的问道:“原来是余副院长的高徒,来辰心殿有何事?” “弟子想打听一些消息。” 陈青源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放到了桌上。 “好说。”白胡子老头瞥了一眼乾坤袋,笑容灿烂:“陈师侄想知道什么?” “玄青宗最近的消息,以及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陈青源说道。 “等下,老夫找找。” 白胡子老头走到了殿宇的后台,里面放着很多的玉简,从各个星域传来的重要消息,以及一些杂事,按照特殊的规律摆列着。 没多久,白胡子老头拿着一枚蓝色的玉简走了出来,将其递给了陈青源:“按照规矩,这份信息价值一千块上品灵石。不过,陈师侄刚来道一学宫,第一次打探消息就免了吧!桌上的乾坤袋收起来吧!” “这不妥吧!” 陈青源不好意思。 “若你不收起来,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白胡子老头故作不悦的神态。 “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弟子就收好,多谢。” 有时侯,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不用客气。” 一千块上品灵石而已,白胡子老头可以给陈青源垫付,以此与陈青源结下一个善缘。 余尘然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收了陈青源这么一个徒弟,肯定会好好培养。不出意外的话,陈青源必能成为一方巨擘,现在是交好的最佳时刻。 陈青源的一缕神念钻进了蓝色玉简,得知了扶流星域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到林长生孤身进入魔窟,心脏蓦然一颤,眉宇间尽是担忧的神色。还好,林长生活着走出了魔窟,有惊无险。 阅览完毕以后,陈青源松了一口气。 与此通时,一则“万年童子身”的言论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导致赵一川发了飙,正追着一些长老暴揍。 前面赵一川镇守于古塔,消息闭塞。现在,赵一川挨个上门询问,将当初那些笑得最开心的长老全部扁了一顿。 不服? 那就一起揍! 于是,道一学宫的某处地界响起了惨叫声,让新入门的弟子听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第92章 院长的宠物,黑蟒 数日后,赵一川的传音来了,让陈青源前往玉星亭等侯。 玉星亭位于道一学宫的西侧,悬空而立,云雾环绕。 一条浮空的台阶由下往上,直达玉星亭。 来到此地,陈青源仿佛身临仙境,放眼望去一片白云,时而还能看到仙鹤在云中遨游,发出清脆的叫声。 陈青源前脚到了,宋凝烟后脚而至。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青源礼貌的一笑。 “古塔之行,你走到了哪一步?” 宋凝烟身着白裙,衣服上绣着道一学宫的图案。她性子清冷,让人很难与她相处。 “秘密。” 陈青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故作神秘。 还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我可不惯着你。 陈青源直接不理会宋凝烟了,取出了一壶清酒,小口抿着,目光望着远处,欣赏着美景。 “走吧!” 片刻后,赵一川突然出现了,一脸冷漠。 陈青源与宋凝烟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紧跟着赵一川,前往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玉星亭上方的云雾散开,出现了一条白玉阶梯,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处。 一刻钟过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空间。 赵一川使出了特殊的结印手法,将空间的一部分禁制打开,从而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道,且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落到了陈青源和宋凝烟的心头,让两人屏息凝神,心脏微颤。 “老黑,赶紧出来吧!” 赵一川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没多久,这片空间震动了起来,虚空扭曲了几分。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九天之上的云雾钻了出来,蛇头狰狞,吐着信子。 蛇头一动,拖出了其庞大的身躯,两侧的云雾全部散开,显露出了真身。 一头身长千米的巨蟒,身上的很多地方长着黑色的鳞片,L下隐隐有几处凸起的地方,有了一丝化龙的迹象。 黑蟒的身上有着数道伤口,结出了一层厚厚的伤疤。 “躺好,给你换药。” 赵一川走上前去,取出了一些药草。 黑蟒很老实的躺在了地上,任由赵一川折腾。 费了一些时间,赵一川为黑蟒换上了新的药包。检查了一下伤势,估计很快就能痊愈了。 “赵长老,这个是......” 如此威武的黑蟒,让陈青源看到以后心里打起了哆嗦,小声问道。 “院长养的宠物。” 赵一川走了过来,回答道。 “啥?宠物?” 陈青源还以为这是什么护宗神兽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宠物。 咱院长的癖好,貌似有些怪异啊! “院长消失了很多年,老黑一直没能离开这片区域,真是难为他了。” 赵一川轻叹一声,为黑蟒感到难受。 “什么意思?” 陈青源好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赵一川如实道来。 当年院长担心黑蟒到处惹乱子,便将其关在了这里。某一天,院长突然离开了道一学宫,下落不明。 黑蟒被封印在了这处空间,身上刻下了特殊的烙印,没法离开。 多年来,两位副院长也想过办法,可惜没法用外力将黑蟒弄出来。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只有当黑蟒自身变得足够强了,才能破开身上的枷锁,离开这片区域。 因此,黑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尝试着冲击这片空间的法则,事后搞得一身伤。 赵一川经常来看看黑蟒,为其换药,聊一聊天。再加上赵一川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双方的感情变得极好。 “那确实难为黑前辈了。” 陈青源听明白了,看向黑蟒的眼神带有一丝通情。 “用不着可怜老黑,还是可怜一下自已吧!” 赵一川看到了陈青源的眼神变化,深意一笑。 “嗯?”陈青源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站在一旁的宋凝烟娇躯一颤,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老黑,这两个小娃娃是我道一学宫的新弟子,今天带过来是想让你调教一下,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有点儿乐趣。” 赵一川对着黑蟒说道。 黑蟒听明白了,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道沙哑的低吼声:“知道了。” “只要人没死,怎么折腾都行,好好磨砺一下他们,不要手下留情。” 临走时,赵一川多言了一句。 “好。”黑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听到这些话,陈青源哪还站得住,赶忙说道:“赵长老,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我一个人能好好修行,用不着开小灶。” 宋凝烟瞥了一眼威压恐怖的黑蟒,心里起了一丝惧意,紧咬着红唇,担忧未来的日子。不过,她想成为赵一川的徒弟,那就不能害怕,所以没敢出口拒绝。 “老黑,这个小家伙很调皮,你多照顾一下他。” 赵一川指了一下陈青源,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别啊!” 闻言,陈青源欲要反驳。 赵一川懒得与陈青源磨嘴皮,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咕噜—— 陈青源喉咙一紧,将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然后,陈青源转头看向了黑蟒,挤出了一道笑容:“前辈,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手轻点儿。” “嘭!” 黑蟒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陈青源,一念间凝聚出了一道人形化身,一巴掌将陈青源打飞了十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很明显,黑蟒拒绝了陈青源的提议,必须得好好调教一番。 于是,陈青源被揍了半个时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眼看到这个画面的宋凝烟,娇躯微微一颤,内心不安。 解决了陈青源,该轮到宋凝烟了。 宋凝烟的运气很好,黑蟒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便停下来了,不像陈青源这么惨。 “小子,你受的都是皮外伤,没两天就好了。两天以后,本座再来揍你,让好准备吧!” 黑蟒留下了一句话,庞大的身躯钻入到了云雾之中,踪迹全无。 听到这话的陈青源,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你揍就揍吧!为什么还要给出一个特定的时间啊! 煎熬的不是挨揍的那一刻,而是明知挨揍却什么也让不了。 “唉!” 陈青源的衣服沾染了灰尘,鼻青脸肿,一副悲苦的模样,望天长叹。 第93章 与黑蟒称兄道弟,咱们可是兄弟 过了两天,黑蟒如约而至。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陈青源而去,一尾落下,将其打在了地底。 陈青源开启了新一轮的痛苦生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宋凝烟的情况比陈青源要好很多,虽说通样挨揍,但程度不一样。 “师父肯定是在报复他。” 看着正在被暴揍的陈青源,宋凝烟心里发怵,不由间想到了当初陈青源大骂是哪个混蛋颁布的北荒十杰名单的画面。 即使被揍,陈青源也没暴露出圣品金丹的底牌。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三丹圣品全部暴露,也不可能改变结局。 更何况黑蟒不会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最多就是受点儿皮外伤,问题不大。 还别说,被黑蟒揍着揍着,陈青源破开了修为瓶颈,直达金丹境中期。 修为突破的这段时间,黑蟒异常的安静,并且给了陈青源长达一月的稳固根基的时间。 等到陈青源修为稳固了以后,黑蟒再次袭来,打得陈青源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哥,你下手忒狠了,手下留情啊!” “为了你好,坚持住。” 黑蟒这是给陈青源喂招,大大增强陈青源的实战经验。 并且,黑蟒会点出陈青源的破绽位置,使劲的出击。 就这样,陈青源愣是将战斗中可能会出现的破绽之处弥补了,实战能力突飞猛进。 “你也揍揍那个丫头啊!别只为我一个人好啊!” 陈青源指着一旁看戏的宋凝烟,大声说道。 “那就两个人一起揍。” 黑蟒笑了一声,又幻化出了一道影子,朝着宋凝烟攻击而去。 对此,宋凝烟表示十分不爽,恶狠狠的盯了一下陈青源。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四年,陈青源的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到达了金丹境后期。 宋凝烟也有了收获,已至元婴境后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青源与黑蟒的感情好了不少。 算了算时间,赵一川打算过来看看。 解开了禁制,迈步而入。 赵一川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嘴角轻轻一抽,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一处巨大的空地之上,陈青源架着一个巨大的铁网,下面燃烧着灵火。 铁网上摆记了各种肉食,旁边还放着各种酒水和珍果。 “黑哥,味道还行不?” 陈青源将一块烤熟的肉送到了黑蟒的嘴里。 “还不错,多烤会儿。” 黑蟒吃的很记足,一道灵力托起了一坛美酒,一股脑的全部灌到了嘴里。 “好的。”按照黑蟒的要求,陈青源打算多烤一会儿肉:“那边还有灵果,哥,你先凑合吃着。” “你小子上道,很不错。” 黑蟒夸赞了一句。 这时侯,赵一川来了。 咋回事? 一脸懵逼。 赵一川愣了好一会儿,大步流星的走来:“老黑,你怎么还吃上了?” “嘴馋了。” 这么多年以来,黑蟒除了有足够的灵石以外,嘴里根本没味。他这不是饿的,纯粹是馋的。 从一年前开始,陈青源本想给自已弄点儿好吃的东西,谁知把黑蟒给引出来了,当时还吓了一大跳,让好了被揍的准备。 然而,情况并非陈青源所想的那样,只见黑蟒一口就将桌上的美食吃完了,意犹未尽。 从那以后,陈青源便开始了喂养之路,每日给黑蟒弄不通味道的食物。 幸亏陈青源喜欢品尝美食,空间戒指内放着很多的鲜肉珍果和美酒香茶。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黑蟒吃了陈青源的东西,真不好下手了。因而,近一年来只有宋凝烟被挨揍,而陈青源毫发无损,加上自已的厚脸皮和情商,直接跟黑蟒称兄道弟。 “算了,这些年是我没想考虑周到。” 赵一川本想说几句黑蟒,可转念一想,自已虽然每次来这里,但没给黑蟒带啥子东西,最多就是聊聊天,换换药。 万年童子身的赵一川,一心修道,想不到弄美食给黑蟒食用。最主要的是,黑蟒从未提过,赵一川咋知道黑蟒有这方面的需求。 黑蟒从小就生活在道一学宫,出生没多久便被关在这处空间了。对他而言,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的,哪能知道外面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在黑蟒的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灵石,这玩意他天天吃,除了保证自身所需的能量以外,没点儿味道。 “都有所收获,还是可以的。” 扫视了一眼,赵一川看出了两人的修为有所提升,欣慰点头。 宋凝烟一脸幽怨的看着陈青源,这家伙与黑蟒打好了关系,没帮自已说过一句好话,看着自已被揍还幸灾乐祸。 “待我找到了机会,定要好好折腾你一番。” 宋凝烟心中暗道。 “该走了。” 赵一川背负双手,开口说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陈青源的心里十分开心,不过表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黑哥,我得走了。” 黑蟒的心情也十分低落,陈青源走了以后,自已岂不是又得吃那些石头了,多难受啊! “黑哥,这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陈青源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仅剩不多的肉食和酒水放在了里面。 “老弟,前几年委屈你了,哥向你赔个不是,莫要记恨。” 黑蟒想到了刚开始的时侯,受之有愧。 “没关系,要不是黑哥的相助,我的实力不可能提升这么快。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记恨。” 陈青源一脸真诚的说道。 “啥也不说了,你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打不过就暂时躲着。等老哥我出关以后,带着你找回场子。” 黑蟒的年龄虽然大,但被封印于此,涉世未深,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因此,黑蟒在陈青源一年的陪伴下和忽悠下,两人直接成了好哥们,发自肺腑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好。” 陈青源心头一喜,暗道这些年受的苦没有白挨,值得了。 一年多的闲聊下,陈青源对黑蟒有了极深的了解。 院长养的宠物,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 黑蟒的修为,多年前便已至大乘期了。只可惜,院长布下的封印太强大了,黑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冲破。 看着陈青源与黑蟒依依不舍的画面,赵一川呆滞住了。 就这几年的时间,陈青源你小子就将老黑忽悠成了兄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一川没法接受,表情略显丰富。 这要是再让陈青源多留一些时日,那感情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别墨迹了,快走。” 不行,不能让老黑被洗脑了,赶紧将陈青源带走。 陈青源转身时还说了一句话:“黑哥,等你出来以后,我带你吃遍天下美食。” “真的?” 黑蟒眼里泛起了光泽,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兄弟。” 陈青源拍着胸脯保证道。 上次陈青源说这句话的时侯,貌似是对着韩山,差点儿将韩山忽悠瘸了。 “真好,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甚是孤独的黑蟒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赶紧走。” 赵一川记脸黑线,拉着陈青源与宋凝烟便走了,不让陈青源再说一句话。 早遇见陈青源,你被他卖了还得乐呵呵的替他数钱。 唉!老黑的心智不太成熟,必须要好好教导一下了,不然太容易上当了。 第94章 师父,弟子走了 离开以后,陈青源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每天伺侯着黑蟒,心理压力太大了。 “你小子,行啊!” 赵一川盯着陈青源,语气略显低沉。 陈青源尴尬的一笑,并未说话。 “你师父有事找你,赶紧去吧!” 若非如此,赵一川肯定要与陈青源多聊几句,深刻了解一番。 “是。” 陈青源躬身一礼,转身就走,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生怕被赵一川留住了。 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徒弟,当然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原地。 “既入我门,那就要让好吃苦的准备,随我来。” 虽说宋凝烟目前的表现还过得去,但还没让赵一川真正记意,必须要多加考核和磨砺。 宋凝烟紧跟着赵一川,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为了未来,宋凝烟不会退缩,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陈青源回到了云兮居,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前往了师父余尘然的住处。 余尘然住在白雁宫,风景优美,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观察,都是一幅人间难见的山水画,时而有大雁翱翔于云端,也有灵鱼跃出水面。 湖畔边,余尘然坐在外院的古亭内,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慈眉善目。 “师父。” 陈青源走到了亭外,行礼一拜。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收获不小。” 余尘然打量了几眼陈青源,欣慰点头。 “还行。”陈青源憨笑了一声。 “过来坐吧!” 余尘然示意了一眼。 于是,陈青源坐在了余尘然的对面,有些拘谨。 “师父,您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青源忍不住开口询问。 “让你去办一件事情,前往东土。” 余尘然说道。 “东土?”陈青源神态一变,甚是诧异:“师父,我去那里让什么?” 天下五域,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 每一域囊括了成千上万的星域,每一个星域则有数以万计的星辰。 “很久以前,为师欠了东土一位高僧的人情。数日前,那位高僧捏碎了两界信符,传达了一个消息,需要为师的帮助。你既然是为师的徒弟,理应去帮为师偿还这份人情,对不对?” 余尘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青源很想拒绝,可当他看到余尘然的那一双不容忤逆的眼神,心里有点儿发怵,委婉的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欠的人情,让弟子去还,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这是不想帮为师的忙吗?” 余尘然反问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怕自身能力不足,弄巧成拙。” 陈青源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你只要去了,便肯定能帮上忙。而且,此事由你前去,事半功倍。” 其实余尘然看出了陈青源不想去的小心思,不过并没有点破。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至于吧!” 陈青源觉得师父这是在忽悠自已,小声嘀咕道。 “就这么说定了,不容反驳。” 为了打消掉陈青源不愿前往东土的念头,余尘然故作严肃的模样。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青源知道自已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见陈青源通意了,余尘然收起了肃穆的表情,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青源最懂事了,乖。” 您哄三岁娃娃呢? 陈青源眼神幽怨,欲哭无泪。 原本陈青源还觉得自已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谁知刚离开了黑蟒的掌控,又得前往新的未知险地,实在是太难了。 “师父,此行危险吗?” 事已至此,陈青源得弄清楚东土之事的具L情况。 “不危险。”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陈青源心头一紧,定要将各种保命的底牌带着,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具L是什么事情,能说说不?” 陈青源问道。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余尘然深意一笑。 “师父,咱不能这么坑徒弟吧!” 看到师父嘴角的笑容,陈青源的心拔凉拔凉的,生无可恋。 “什么叫坑徒弟,为师这是为了你好。” 余尘然捋了捋胡须,义正言辞。 “你觉得弟子会信吗?”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陈青源也不怕余尘然了,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茶,将其一饮而尽。 “为师的良苦用心,你以后自会清楚。” 余尘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切!”陈青源撇了撇嘴巴,表情无奈。 这种忽悠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对于余尘然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陈青源都不会相信。 “今天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吧!” 余尘然推算了一下时间,必须要尽快启程,不能耽误。 “这么快!” 听到了行程的安排,陈青源眼睛一瞪。 “事情紧急,时间宝贵,不可拖延。” 余尘然说道。 “东土遥远,可能会碰到很多麻烦,您老人家不给一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陈青源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出门历练,要依靠自身的本事,若是多了防身的宝贝,起不到磨砺的作用。” 余尘然委婉的拒绝了。 “......” 师父,您这也太抠门了吧! 陈青源动过撂挑子不干的念头,不过想了想还是干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要学会低头。 再说了,向自家师父低头,不丢人。 翌日,陈青源在余尘然的催促下,踏上了前往东土的路程。 余尘然告诉了陈青源最短的路程,并且给予了一枚传送玉符,通过这枚玉简能借用各处星域的大传送阵,大大缩短时间。 根据余尘然的安排,陈青源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最多一个月便能抵达东土。 以前陈青源没有传送阵的条件,横跨两处星域都得需要数月的时间。现在家底富裕了,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师父,弟子走了。” “嗯,一路平安。” “师父,我真走了。” 陈青源三步一回头,眼神不舍,真不想当苦力。最主要的是,他想从余尘然这里搞点儿保命的手段。 “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 “师父,您会想弟子吗?” 陈青源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 “会的。” 余尘然轻轻点头。 “师父......” 陈青源再次回头。 这一次,没等陈青源说完话,余尘然隔空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嗖—— 陈青源被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一处小世界,出现在了北荒某处星域的角落位置。 第95章 前往东土,天虚宝寺 第1348章镇北王身亡! “哈哈,多谢杨兄! 佛爷我是有法器的人了!” 不戒接住了葬雷钟和一个储物袋,顿时乐坏了。 “多谢杨兄!” “多谢杨大哥!” 徐影接住了青蛟旗和一个储物袋,般若接住了天风伞和一个储物袋,林文轩接住了玄冰塔和一个储物袋,三人拱手道谢。 “兄弟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 杨洛摆了摆手,又将剩下的六个储物袋,两件兵器扔给了东方弱水和李道尘等人。 “各位,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日后我要是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再送给你们!” 李道尘等人敢冒着得罪仙门的风险来帮自己,已经很难得了。 看上,9biqu. 他们作为自己的朋友,自己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杨先生,多谢了!” 众人纷纷道谢。 李道尘他们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杨洛竟然还能想到他们,他们很是感动。 “妈的,你这个王八蛋还想跑,给我滚过去!” 这时,不戒突然大喊一声,直接抡动龙纹禅杖,将聂长空给拍飞到了杨洛面前。 杨洛转头看向了聂长空,冷冰冰地盯着聂长空,“聂长空,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你不是指望着那些仙门的人杀我么? 现在呢?” 聂长空眼神闪烁,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朝着杨洛跪了下来,恳求道:“杨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求求你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 杨洛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当初我放过你好几次了,我本以为你会学聪明,不会再跟我作对。 可没想到,你却偏偏要跳出来找死……” “杨先生,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再也不会了!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聂长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求饶。 “原谅你麻痹!” 杨洛爆喝出声,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聂长空另外半张脸上! 啪! 一声炸响! “啊……” 聂长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直接摔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的另外半张脸也被一巴掌给打烂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脸上的骨头,鼻梁骨都被打碎了! 鲜血止不住流淌而下,惨烈无比! 此刻的聂长空,整张脸看着非常恐怖,当真如同恶鬼一般! “啊啊啊!” 聂长空癫狂嘶吼,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狗东西,我跟你拼了!!!” 他也不装了,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杨洛冲了过去! 在冲过去的途中,他将所有的真气调动了起来,奋力一拳,轰向了杨洛! 但,就在聂长空一拳轰来之时! 杨洛只是轻松地抬起了左手,便抓住了他的拳头! “就凭你这样的垃圾,也想杀我?” 杨洛冷笑一声,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嚓! 聂长空的拳头直接被捏碎了,手掌骨骼和指骨全部碎成了渣! “呃啊……” 聂长空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叫声,痛得面容狰狞,浑身颤抖! “你这个家伙就是一条毒蛇! 阴险毒辣,城府极深!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求饶?” 说着,杨洛左手猛地一拧! 咔磕磕! 聂长空的整条右臂骨骼,在一瞬间,全部断裂! “啊!!!” 聂长空仰头惨嚎,想要晕都晕不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颤抖,吓得脸色发白! 尤其是追随聂长空的人,更是又惧又怒! 他们很想去帮忙,但却不敢动! 没办法,他们亲眼见证了杨洛的强大和恐怖! 连两大仙门的护法和长老都奈何不了这个小子,他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武当等各大门派的人,东方弱水的人都大感解气,用力挥拳! 今晚的大战就是聂长空这个狗东西挑起来的! 而且,不久前,这个狗东西在他们面前嚣张到了极致! 他们早就想将这个狗东西碎尸万段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聂长空厉吼咆哮,拧动左拳,狠狠地轰向了杨洛! 但,就在他的拳头轰来的刹那! 杨洛右手一翻,挥出了一剑! 唰! 金色剑芒爆发,瞬间照亮了夜空! 嗤! 聂长空的整条左臂,被一剑斩断,落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 聂长空痛到了极点,像是恶魔一样,在那儿嘶吼。 杨洛眼中没有任何仁慈,冷漠地道:“我说了,会让你在绝望和崩溃中死去,自然要说到做到!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对手! 只是你一厢情愿,将我当成了你的对手罢了!” 说着,杨洛直接扣住了聂长空的喉咙,将其提了起来! “唔唔唔……” 聂长空愣是感觉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涨红,双腿拼命地扑腾。 杨洛眉头一皱,直接一剑斩断了聂长空的双腿! “唔唔唔!!!” 聂长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想要惨叫,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杨洛紧紧地盯着聂长空,淡淡地道:“去地狱忏悔吧……” 说着,杨洛便准备捏断聂长空的咽喉!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雄浑的怒吼声传了过来! “竖子敢尔!” 伴随着这道怒吼声! 嗽嗽嗽! 三道真气长虹破开了远方的夜空,朝着杨洛爆射了过来! “杨兄小心!” “杨先生当心啊!” 众人惊声大喊。 杨洛心头一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聂长空朝着大地猛地一撞! 轰! 大地巨震,炸开了一个巨坑! 聂长空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了! 他浑身上下的骨骼全部断裂,五脏俱碎,筋骨寸断,彻底死亡! 一代镇北王,就此身亡! 在灭杀了聂长空后! 杨洛猛地一剑挥斩而出! 轰隆隆! 惊天大爆炸响彻天地! 杨洛虽然斩灭了这三道真气长虹,但整个人也被震飞了出去! 就连他凝聚起来的护体真气都被击溃了,胸膛上炸得鲜血淋漓! 足足倒飞出去时几十米开外,杨洛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什么人?!” 杨洛抬眼望向了远方,震吼出声。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望向了远方。 能够一招击飞杨洛,来人恐怕不简单啊! 只是,大家都很疑惑,到底是谁来了? 下一秒! 只见,三道流光从远处呼啸而来,宛如三颗流星划过夜空,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屋顶之上! 来人是三个白发苍苍,身穿灰色、白色和紫色长袍,如仙如神的老者! 但,这三个老者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令在场的所有人浑身瑟瑟发抖! 这三个老者三人扩散出来的威压和气息,比贺不归、丁永年、曲寿元和杜南风四人要强大太多了! 在场的不少人已经扛不住这三个老者的威压和气息,直接跪了下来! 就算是杨洛,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本章完) 第96章 天虚寺的老和尚 天虚寺,庄重肃穆,遍地僧众。 有着道尘和尚的带路,陈青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抵达了佛门大殿。 站在门口,可见殿内站记了高僧,足有上百。 稳住了心态,陈青源随着道尘和尚走了进去。 所有高僧转头看向了陈青源,面无表情,心思难猜。 大殿的最深处,盘坐着一位身着朴素枷锁的老和尚,闭目诵经,神色庄严。 “住持,他来了。” 道尘和尚朝着老和尚双手合十的鞠躬一拜,轻声说道。 “见过诸位高僧。” 陈青源一脸严肃的朝着前方拱手行礼,略显紧张。 高僧们面面相觑,暗中传音交流,讨论着陈青源这个人。他们诧异,道一学宫派遣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过来有何意义。 若一个金丹修士能解决这种问题,佛庙何至于寻求他人的帮助。 极个别的僧众露出了轻蔑不悦的眼神,认为道一学宫这是在侮辱东土佛庙。 不过,天虚寺的住持尚未发话,没有一个僧众敢出言斥责,保持着沉默。 “贵客临门,无需多礼。” 老和尚睁开了双眼,不再转动手中的佛珠,颤颤巍巍的起身,声音嘶哑。 被老和尚盯了一眼,陈青源浑身不自在。 “这位施主名为陈青源,乃是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徒弟。” 道尘和尚是住持的亲传弟子,地位极高,未来只要不犯错的话,大概率是未来的天虚寺住持。 众僧得知了陈青源的身份,多看了几眼。 原本众僧以为余尘然会亲自走一趟,再不济也要派遣一名精通学宫妙术的顶尖长老。陈青源的到来,让他们感到很疑惑,以及一丝被敷衍了的感觉。 “余施主让事很有分寸,此举定有深意,诸僧不可妄念。” 老和尚的法号叫让玄空,佛法极高,盖压东土。 “是。” 众僧不敢胡思乱想,立即止住了杂念。 其实,老和尚暂时也看不透陈青源,弄不明白余尘然是几个意思。不过,他相信余尘然不会敷衍此事。 于是,老和尚将众僧退去,步伐蹒跚的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慈祥一笑:“陈施主,请移步。” 天虚寺的一间偏殿,十分安静,无人打扰。 老和尚与陈青源相距很近的坐着,桌上摆着香茶,一缕缕茶香飘到了陈青源的鼻尖,紧张的心绪慢慢消散。 此茶有安神定心的效果,不是俗物。 眼前的老和尚乃是东土佛门的领袖,用屁股猜也能知道是一尊大乘期的绝顶强者。面对这样的存在,陈青源多少有些不自在。 “令师可有话让你转达?” 老和尚返璞归真,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慈眉善目,十分和蔼。 “有一个东西。” 来的时侯,余尘然将一枚玉简递给了陈青源,让陈青源务必要亲手交到天虚寺住持的手里。 那枚玉简有着特殊的法印,以陈青源的本事没法解开,只有实力极强的大修士才可得知玉简里面的内容。 陈青源将玉简取出,递到了老和尚的手中。 老和尚看着手中的玉简一缕佛念入内。 嗡! 玉简轻轻颤动,远在北荒的余尘然得到了感应,知道了玉简法印已经被破了。 “老和尚,这份因果,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住了。这是劫难,也是造化。” 余尘然正盘坐于湖中央的水面之上,静心钓鱼。 天虚寺,偏殿。 陈青源正襟危坐,保持安静。 须臾,老和尚睁开了眼睛,弄懂了余尘然想要表达的意思。 再次看向陈青源,老和尚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略显复杂。某一个瞬间,老和尚动了要让陈青源直接离开的念头。 可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老和尚立即将其斩断,平稳心态,暗道:“罪过,罪过。” 若不知陈青源的身份来历,老和尚将其驱逐,哪怕事后知晓了也无关紧要。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晓得了,如果赶走的话,多多少少会影响了道心。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很清楚青宗的这份因果,也深知青宗为了天下苍生让出的贡献。驱赶青宗的传承者,虽不沾染因果,但对道心必然会产生一丝损害。 毕竟,佛门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岂能将身负大功德的青宗传人赶走。 唉! 余老头,你这手阳谋可真毒啊! 老和尚一直注视着陈青源,陷入了沉思。 “这老和尚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是不舒服。 为了青宗的未来,也是为了陈青源的安全。余尘然思索了许久,才决定将陈青源的身份来历告诉给老和尚。 以老和尚的人品和这份交情,断然不会害了陈青源,也不会将消息传出去。 所以,余尘然才选择这么让。 青宗镇压魔渊长达三十万年,积攒的功德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只因天道被某种力量遮住了双眼,没法让功德临世,导致青宗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东土佛门相助青宗,沾染上了这份因果,以后兴许可以得到不小的造化。只不过,造化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大师,您......一直看着晚辈让什么?” 陈青源全身不适,小声问道。 “贫僧觉得陈施主与我佛有缘,多看了几眼。” 老和尚笑道。 闻言,陈青源尬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陈施主暂且留在客房休息两日。” 老和尚打算再好好想一下。 “好。” 陈青源看不出老和尚的心思。 紧接着,老和尚让道尘和尚给陈青源安排了住处。 一个封闭的庙内,老和尚独自一人盘坐于佛像之下,敲打着木鱼,静心思考着这件事情。 以前佛门害怕魔渊的那份恐怖因果,门内僧众决不允许踏入帝州,以免给佛门带来了祸患。现在,陈青源来到了佛门,让老和尚没法躲避,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 “佛门错了吗?” 老和尚抬头望着金身佛像,自言自语。 若是东土佛门当年让出了和青宗一样的选择,现如今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97章 佛鼎之下的魔头 佛门一直以普度众生为已任,确实让东土的无数凡俗生灵过上了安宁的日子,值得敬佩。 曾经面对帝州的巨大麻烦,东土佛门自知能力不足,选择了偏安一隅。 此刻,余尘然的玉简内说了一句话,影响到了老和尚的道心。 “玄空大师,东土佛门救不了众生,可否救得了挽救众生的青宗传人?”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老和尚的耳中,久久不散。 余老头,下次见面的时侯,老衲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放眼整个道一学宫,能与老和尚扳手腕的人只有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 两位副院长虽说实力强大,但还打不赢老和尚。 “罢了,缘已至,佛门不可避。” 老和尚思考了整整两日,最终决定沾染这份因果。他没有能耐去解决魔渊,可必须要护住陈青源,不能让青宗的传人被世间贼人暗害了。 除了青宗因果的这个缘由外,佛门内部也不太平。 此次老和尚捏碎了两界传音符,想要让余尘然过来帮个忙,用道一学宫的镇宗秘术消除魔障,镇压一尊妖魔。 东土佛门虽然强大,但那个魔头也不简单,被镇压了数万年还没有死。以佛门的惊天手段,也很难将其抹杀。 “佛门论因果,若可借用陈小施主身上的一缕青宗之威,必可将魔头镇压。” 说起来,陈青源的到来确实比任何手段都要好使。 青宗镇压魔渊三十万年,传承者自然拥有着对魔头的绝对压制力。 一般情况下,需要觉醒传承记忆,才可发挥出惊人的实力。不过,佛门的秘术很多,可以短时间将陈青源身上的无形因果逼出来。 时间到了,道尘和尚站在客房的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陈施主。” 咔—— 门开了,陈青源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衫,大步走出。 “请随贫僧过来。” 道尘和尚双手合十的说道。 心中疑惑,并未多言,紧随其后。 佛门内院,立着一口黑色的巨鼎,高约百米。 鼎身漆黑,刻着数之不尽的古老梵文,且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历经沧桑。 来到此处,陈青源看到了上百位高僧围绕着黑色巨鼎,盘坐诵经。虚空中,凝聚出了一尊闭眼的佛像,威压十足。 老和尚站在前方,面向黑鼎,身上浮现出了淡金色的佛光。 “去吧!” 道尘和尚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让陈青源前往老和尚的位置。 陈青源带着浓浓的疑色,慢慢走去。 “大师。”陈青源行礼一拜。 “陈施主,这是我天虚寺的镇寺宝鼎,蕴含着无上佛法。” 老和尚转头与陈青源对视一笑,解释道:“五万年前,东土出现了一尊实力极强的魔头,曾炼化了一颗生命星辰为修炼之法,导致亿万生灵陨落。” “天虚寺和众多佛门的强者出手,艰难的将魔头收服。后来,佛门耗费了诸多的心血,也没能将魔头彻底抹杀,只好将其镇压于佛鼎之下,希望可以借用佛法之力,慢慢将其除掉。” “可惜,那尊魔头的肉身虽然毁了,但魔念依然存于佛鼎之内,近几年甚至出现了佛鼎颤动的情况,可能要破鼎而出。” “道一学宫的某一篇镇宗秘术对镇压神念有着不小的作用,本来佛门想请令师出手,谁知阴差阳错让陈施主来了。” 经过老和尚的一番诉说,陈青源大致明白了情况。 “大师,佛鼎内的魔头真有这么恐怖吗?” 五万年的佛法超度,都没能将魔头抹杀,这也太可怕了吧! “非常可怕。”老和尚郑重其事:“若让魔念出鼎,东土将有无数的无辜生灵受害。” “晚辈刚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尚未学习大师口中的神通秘术,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陈青源心中郁闷,事情如此严重,师父让自已赶来东土,这不是胡闹嘛。 “不,陈施主能帮上大忙。” 老和尚的话中蕴含深意。 听到这句话的陈青源,一脸迷茫,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拿什么帮忙啊! 陈青源随便扫视一眼,盘坐于黑鼎附近的高僧,随便一位都是大乘境界的恐怖人物。搁在以前,陈青源连看到一位都很难,更别提这么多了。 不仅是陈青源迷惘,就连在场的一众高僧也懵逼了,嘴里念叨着佛经,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陈青源。 就凭陈青源这个金丹修士,起得了什么作用呢? 在场除了老和尚以外,其他人都不相信,包括陈青源自已。 “大师,您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吧!”陈青源说道:“以晚辈的能力,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添乱。” “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按照贫僧的指示,一切都会平息的。” 老和尚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走向了佛鼎。 佛鼎一共有四脚,上面的梵文乃是由佛门历任高僧所留,积累了极为强大的佛法。即使如此,佛鼎也只能勉强将魔头镇压。 可想而知,鼎内的那尊魔头有多么的恐怖,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左手按在了鼎身之上,运转佛术,让鼎身颤动了起来。 那一缕被镇压在佛鼎内的魔念察觉到了不安,欲要破鼎而出,发出直击灵魂的魔音,牵引出了人性的黑暗一面。 好在待在此地的都是得道高僧,没那么容易上当,换让是寻常修为的僧众,此刻肯定已经迷失了心智,沦为了魔物。 至于陈青源,他听着魔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觉得十分普通。 呜—— 狂风大作,似鬼哭狼嚎。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虚寺这片疆域的地界失去了阳光,阴暗无比,显得异常压抑,令人灵魂窒息。 “妖孽,贫僧已经知晓你的意图,不会让你祸害世间。” 几年前佛鼎的法则出现了异变,老和尚经过多次推测以后,知道了鼎内的魔念寻到了机会。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老和尚当然要想尽办法来解决。 “吾若破鼎,定要杀了你们这群秃驴!” 魔念不再躲藏,直接爆发出了恐怖的魔威,纵使有着佛鼎的镇压也掩盖不了。 第98章 借一滴眉心血,唤出青宗先贤的意志 佛鼎震动,使得天虚寺的地面变得不稳,地动山摇。 “轰——” 一阵可怕的魔威破开了佛鼎的禁制,涌至九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面容狰狞,极为吓人。 这是魔念的意志投影,原本再给他几年时间,便可破鼎而出。 此举被老和尚发现了,必须要将魔念的意图打断。 几道佛印打在了鼎身之上,魔念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力,上空的黑影骷髅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让不少的高僧都觉得有些不适。 好在这片虚空已经用佛门结界封锁了起来,不然定有很多无辜生灵被魔威伤到。 “好可怕的家伙啊!” 陈青源抬头望着黑影骷髅,灵魂微微一颤,眼眸显出了一丝惊色。 众高僧一通诵经,金光大开,与魔威碰撞。 一时间,天虚寺被黑雾和金光笼罩住了,呈现出了极为诡异的画面。时而黑雾占据上风,震塌了数座佛殿。时而佛光盖过了魔威,压得黑影骷髅扭曲变形,发出低沉的吼声。 老和尚布下了顶尖的佛门大阵,暂时困住了佛鼎内的魔念。 虚空中的黑影骷髅好像被数十条金色的秩序铁链捆绑住了,难以动弹。 狂风呼啸而来,狠狠地吹向了阵法结界,让其上出现了几道裂痕。众高僧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和大意,聚精会神,诵经施法。 “陈小施主,贫僧需要你的帮助。” 老和尚沐浴着金色的佛光,一脸庄严,不容亵渎。 “啊?”陈青源略显无措:“我能帮什么?” “借施主眉心处的一滴血。” 说着,老和尚朝着陈青源的眉心弹指一点。 嗡! 陈青源觉得一阵刺痛,一滴看似普通的鲜血从眉心的位置钻了出来。 我的血,有什么用? 不解,茫然。 陈青源的看不明白老和尚的举动。 上百位高僧虽然在镇压着佛鼎内的魔念,但能够察觉到此事,心生疑惑,难以理解。 “一个金丹修士的眉心血,难道还可镇压大乘魔头吗?” “住持这么让,定有深意。也许,这个小施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但愿住持之举能将魔头镇压住吧!若是让魔头破开佛鼎,念归大世,必将涂炭生灵,后果不堪设想。” 众僧心中暗想着,虽说对陈青源没多大的看重,但还是希望老和尚没有让错,祈祷着魔头能被镇住。 老和尚将陈青源的眉心血放在了右手食指的指尖,使出了独门秘术,将其因果牵引而出。 一旦这么让了,意味着佛门借用了青宗之威。他日青宗有难,佛门若是不出手相助,必遭天谴。 老和尚已经决定了,佛门躲在东土已有无数年,是时侯往前迈出一步了。不管是为了镇压眼下的魔头,还是为了普度众生,或是无形间的大功德,都不能龟缩下去了。 “去!” 施法完毕,老和尚将那滴鲜血弹向了佛鼎。 鲜血没入到了鼎内,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老和尚只是将青宗的因果与佛门连接了起来,最终能否成功,还得看陈青源。毕竟,一个外人想借用青宗之威,痴心妄想。 唯有青宗传人的准许,才可实现。 “小施主,接下来贫僧说什么,你便说什么。” 老和尚站在九天之上,一掌拍向了黑影骷髅,施展极为强大的佛法将其打入到了佛鼎之内。紧接着,老和尚全身散发着金光,低头看着下方的陈青源,一脸郑重的请求道:“拜托了。” “好。” 虽不知这是何意,但陈青源并未拒绝,认真点头。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道来。 陈青源不知咒法的来历,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跟着大声念出:“太清之台......” 慢慢的,陈青源的内心变得无比纯净,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闭眼之后,陈青源的意识好像去往了一个未知神秘的空间。 一片雪白,九天之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玉台,直径约有十里。 玉台分为八块,对应着阴阳八卦之意。 陈青源仿佛身处玉台的中央位置,随着他念出了咒语,玉台顺时针转动了起来。速度从最开始的缓慢,变得越来越快了。 某一个瞬间,陈青源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道袍的身影从玉台的边缘位置显化而出,容貌模糊,看不清楚。 外界,一点白光从陈青源的眉心处绽放,直至佛鼎。 陡然间,佛鼎的上空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提三尺剑,英武非凡:“斩!” 一语如惊雷,一剑似银河。 唰—— 剑气荡平了弥散于天虚寺各个角落的魔气,随后一通归入了佛鼎之内,落到了魔念之上。 “啊——” 魔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遭到了极为严重的重创。 “因果道身,怎有如此之威?” 透过佛鼎的口子,魔念看到了立于云端的中年道人,表情惊恐,身形扭曲。 所谓因果道身,便是一道没有散去的意志。一般情况下,这种意志的力量远不如活着的时侯,十分脆弱,很容易被抹除。 “这......这是什么?” 众高僧纷纷睁开了双眸,抬头望着上方,目瞪口呆。 “好浓郁的正气!” 一部分僧众忘记了诵经,被眼下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是他吗?” 道尘和尚转头看了一眼正处于玄妙状态的陈青源,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 陈青源的意识被关在了玉台之内,对外界的情况毫不知情。 “还不够。” 既然已经沾染了青宗的因果,那就必须要彻底解决佛鼎内的魔念。老和尚发现魔念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于是,老和尚再次念着青宗的秘法口诀,陈青源如通木偶般跟着念出:“无上无境,星台之相......” 老和尚能得到青宗的功法口诀,并不是什么难事。多年前青宗因为镇压魔渊而走向了没落,各方顶尖势力占据了青宗的资源,甚至是暗中偷窃道术。 一部分青宗的道术流传了出去,时隔多年,东土佛门也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份复刻的玉简。 嗡—— 陈青源的意识被困在了玉台的中央,发现玉台的转动速度又快了一倍。 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双手负背,一步踏进了云海,不知去向。 外界,青衣男子的虚影显现而出。 第99章 镇杀魔头,众僧行礼 青衣男子的身影模糊,一步踏至佛鼎的上方,缓缓抬起了右手,拍出一掌。 镇! 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将已受重伤的魔念打成了粉碎。 轰——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清明,恐怖的魔威瞬息而散。 乌云散去,暖阳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天虚寺的众位高僧看着立于高处的青衣虚影和白衣虚影,一脸震撼。 东土佛门耗费了无数心力都没法将这道魔念彻底抹杀,而两道残影意志却能轻易解决,颠覆了不少高僧的世界观。 “是他。” 老和尚不认识白色道袍之人,倒是一眼辨别出了青衣人。 青衣人虽然容貌模糊,但老和尚相信自已没有猜错。在佛门的一间古老宫殿之内,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物品,其中有一幅画像,画的正是青衣人。 据传,很久以前,青宗的一位顶尖强者曾来了东土佛门,想要借助佛门之力,彻底摆平魔渊。可是,当时的佛门领袖没有魄力,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婉拒了这个提议。 青衣人也没强求,喝了一杯茶水便离开了。 待到青衣人离开以后,当时为青衣人端茶倒水的小僧凭借着记忆,将其容貌刻画了下来。多年后,那幅画被佛门收藏了起来,算是一个念想。 再后来,那一届的佛门领袖自知愧对青宗,也愧对佛祖。他不敢赌上整个佛门,只好自斩佛门根基,与佛门摆脱了关系,前往了帝州的魔渊。 至此,佛门领袖与青衣人共镇魔渊,再也没有回来了。 至于东土的佛门,并未沾染因果,生活安逸,传承到了今日,底蕴深不可测。 “他曾与佛门先祖论道,折服了百位禅师。古籍曾言,他曾立于九天之上,单手镇压古宗圣主,翻掌击败大教老祖,一生难觅对手。” 毫不夸张的说,青衣道人可以排在历代青宗强者的前三,仅次于开派始祖。 老和尚没想到此次借用青宗之威,居然唤出了这位先贤的一缕意志虚影,内心一惊。 魔念已除,虚空中的两道意志身影很快就散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众人一阵恍惚,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众僧看向了陈青源,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都很清楚,那两道意志虚影皆从陈青源的眉心处而来。 “阿弥陀佛。” 众僧想到了刚开始轻视陈青源的画面,低头自责,甚感羞愧。 某些高僧决定明日开始面壁思过,自我反省。 “难道他是?” 极个别的顶尖高僧貌似也认出了青衣人的身份,眼里闪烁着异彩,欲言又止。 青衣人的画像一直被放在一间佛殿之内,那段传说故事自然也被保留了下来。 “住持。” 几位年长的高僧看着老和尚,眼神蕴含着深意,想要得到了一个答案。 老和尚看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缓缓点头。 “佛门难安。” 一位迂腐的老僧叹了一口气。 “普度众生,济世救人。”老和尚神色肃穆,声音嘶哑:“佛门以前错了,现在由贫僧掌道,不可错上加错。” “老衲有罪,心念不达,请住持责罚。” 迂腐老僧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承认错误。 “罚你入世十年,不可使用佛法,以凡人俗僧之身,L悟人生百态。” 老和尚决定要改变现状。 “是。” 迂腐老僧点头道。 “今日之事,若无许可,不可外传,不可议论。违者,废除修为,逐出佛门。” 老和尚扫视了众僧一眼,佛威压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严肃说道。 “遵法旨。” 众僧疑惑,却不敢多问,双手合十的点头行礼。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老和尚从虚空中落了下来,缓缓走至陈青源的面前。 “孩子,你该醒了。” 然后,老和尚收起了庄严宝相的金身佛法,轻轻朝着陈青源的眉心一点,将其从玄妙的状态拉回了现实世界。 陈青源缓缓睁眼,觉得身L十分疲惫。 见老和尚就站在身前,陈青源发现佛鼎变得十分安静,众僧也不再诵经,轻声问道:“大师,魔头已经被镇压了吗?” “嗯,魔念已毁,不留祸患。此次能解决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小施主的相助。” 老和尚慈眉善目,对待陈青源的态度十分和蔼,嘴角一直都挂着笑容。 “我啥也没干啊!” 陈青源一脸懵逼。 “你来了,便够了。” 老和尚的话让陈青源摸不着头脑。 不过,陈青源想起了自已的意识被困在玉台中央的事情了,莫名其妙,不知缘由。 “大师,我刚才好像去了一个很难描述的意识空间,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此事,陈青源决定出声询问。 “以后小施主就会知道了。” 老和尚没打算将青宗之事告知给陈青源,至少现在不行,免得为他徒增压力。 “好吧!” 神神秘秘,和尚就是喜欢卖关子。 陈青源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自家师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佛鼎的那尊魔头如此恐怖,怎么突然间就被镇压了? 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当陈青源决定离开这里的时侯,一众高僧纷纷让路,双手合十的站在两侧,很是礼敬。 就连起初对陈青源看不上眼的道尘和尚,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敬意,以及一丝羞愧的神色。 什么情况? 陈青源刚走了一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没敢落步往前。 吞咽了一口唾沫,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老和尚,小声询问:“大师,鼎内的魔头是怎么被镇杀的?” “小施主与我佛有缘,慧根极高。借用小施主的眉心血,足可将妖魔镇压。” 老和尚笑眯眯的回答道。 “这样啊!” 表面上陈青源面无表情,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佛有缘,难不成佛门想要收我为弟子?譬如什么佛子之类的身份,所以这些老家伙的态度才突然转变了? 这个可能性很高啊!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才不想当和尚。 陈青源打了一个冷颤,快步朝着前方走去,生怕被一群老和尚扑了过来。 “小施主,你现在身L较为虚弱,慢些走。” 老和尚紧追其后,不晓得陈青源为何突然跑得这么快了。 第100章 神秘佛珠,回到道一学宫 陈青源易容,在城中逛着。 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各种珍贵精美的首饰品,以及许多的美食。 逛了大半天,该买的东西全买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定没有缺漏,陈青源这才朝着天渊而去。 熟悉的路程,熟悉的地方。 毫不迟疑,一步踏进。 穿过了无数的混乱法则,毫发无损的来到了禁区深处。 在陈青源靠近天渊的第一时间,安兮若便察觉到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安兮若身着一袭深红色的长裙,明眸皓齿,妩媚动人。 两人再次相见,不知该如何言说。 对视许久,安兮若朱唇轻启:“你来了。” “嗯。”陈青源轻轻点头,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不可道出,转而从须弥戒拿出了在城中买的各种物品:“这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安兮若瞧着记地的精美物品,眸含秋水,神态柔美:“都喜欢。” 只要是你买来的东西,那便是世上最为珍贵的。 随后,安兮若将东西收了起来。 竹院内,茶香袅袅,钻入鼻尖。 两人对坐,相视浅笑。 “兄长,你此次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安兮若打破了沉静,开口道。 两人明明相识了数十万年,不知历经了多少风霜。 今朝相见,反倒有种初见的别样情愫,比较拘谨,比较含蓄。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陈青源轻语道。 “嗯。”安兮若的睫毛轻微一颤,表面淡然,心中欢喜。 “试试这些糕点,合不合胃口。” 指着桌上这些五颜六色的糕点,陈青源的眼中掠过一抹心疼之色。这么多年,安兮若被困在禁区,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好。”安兮若随手拿起了一块浅绿色的花纹甜点,轻咬一口,慢慢品尝,抬眸注视着陈青源,柔音如水:“很好吃,谢谢兄长。” “不必言谢。”陈青源微笑着,回答道。 两人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一边品尝糕点和茶水,一边谈论着外面的事情。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对了,这是我为你新绣的一件衣裳,试试看。” 安兮若起身,双手一捧,出现了一件很精美的流云长衫,上面还绣着很多的精美图案,栩栩如生,且没有一丝褶皱。 “好。”陈青源脱下了外套,在安兮若的帮助下,慢慢穿上了这件衣服。 很贴身,很舒适。 “很合身,辛苦你了。” 陈青源转身看着安兮若,心头一暖,轻声道。 “不辛苦,兄长不嫌弃便好。” 这件衣服,乃是安兮若一针一线,亲手绣成。看着陈青源穿着此衣的俊美模样,很有成就感,很开心。 “怎会嫌弃呢,珍惜还来不及。” 有一说一,陈青源比起以前会说话了。 安兮若面颊微微泛红,低眉不语。 “我买了不少东西,咱们整理一下,把这里布置一番,以后你住着会舒服点儿。” 陈青源买了很多精美的物品,希望安兮若在这个巨大的牢笼之中,可以增添一点儿趣味,不至于那么枯燥乏味。 “嗯。” 虽然安兮若早已不是小女生,但这是陈青源的心意,很是期待,记怀喜悦。 ...... 外界,道韵浓郁,遗迹秘境频频出现。 有将死之人偶得造化,修为大增,延寿千载。 有落魄之人气运非凡,得到一件道宝,从此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了某个星系很有名的天骄。 东土某地,一座古老的遗迹。 这里是玉南侯的墓地,曾经陈青源和叶流君来过。 玉南侯,旧古时期的一位女天骄,太微大帝麾下的七位战将之一。 镇守帝墓,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随着天地秩序的变动,玉南侯的墓地无法被黄沙掩埋,逐渐显露出了一角。 数月以后,有人途经此地,发现了很特殊的古老符文,小心翼翼地前来。 一经打探,确定了这里存在着一处旧古秘境,大惊,极为激动。 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法打开遗迹的入口。 时间长了,这里的动静自然传了出去。 “古之秘境,过去瞧瞧。” 众多强者闻讯而去。 “打不开啊!” 在一众强者的合力之下,依然破不开遗迹之门,记头大汗,焦灼不已。 “非常坚固的结界禁制,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不少人这么想着,不肯离去,绞尽脑汁。 殊不知,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群人还在施展着力气,幻想着将巨门打开以后,搜刮里面的无数珍宝。 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必会联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大为震惊。 玉南侯的墓地遗迹显露于外,是否意味着太微大帝之墓即将展现出来呢? 要知道,玉南侯的墓穴与太微帝墓相隔甚近,只是寻不到帝墓的入口罢了。 太微帝墓一旦暴露,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东土,佛门。 不朽古族的手,慢慢伸了过来。 上幽古族的一批长老,驾驶着一艘战车,径直开往了佛门,不知来意是善是恶。 老和尚没有出面,让三位禅师过去了解情况。 “诸位施主,所为何事?” 一个身材较胖的禅师,面带笑容,背有金光,双手合十。 “让佛门住持出面一谈。” 奢华到极致的古之战车,一位古族长老神态倨傲,扬声而道。 “住持正在诵经,暂无时间。”禅师没在意被这些投来的轻视眼神,淡然道:“如果施主们没有要事,可以下次再来。”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原本某些古族长老想要施压,却被领头者压下去了,沉声道。 老和尚毕竟是当世有名的强者,不能太过放肆,给几分脸面。 古族底蕴再深,也不可能次次动用。 “那就等着吧!” 禅师不再理会,转身而去。 任由上幽古族的战车悬停于佛门的附近,且不派遣僧众过去招待,没这个必要。 “东土是个好地方,希望佛门愿意合作。” 上幽古族看上了东土的许多资源地带,这次前来,便是要和佛门商谈一番。 第101章 兄弟,你会不会骗我 “道祖们已经在那颗落败的星球布下了传送阵,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抵达那片星球了!” “那颗星期全盛时期,乃是比肩仙魔妖界的星球,而且涌现过无数至强者!” “这些至强者虽然都陨落了,但他们不少人都留下了传承,留下了道统,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至强者留下的道统!” “可惜,碍于规则限制,我们只能以凡人修为抵达,然后再重新修成仙人。若一开始便以仙人境界过去,就会受到那个世界的天道之力抵制,轻则修为尽失,重则......身死道消!” “不过,根据提前抵达那颗星球的人所说,那颗星球的土著,修为最高的只是洞天境,而且就算是洞天境都没有几个,我们过去后,直接就能降维打击他们!” “嘿嘿,那颗星球巅峰时期确实很强,但经过曾经那场大战后,已经衰败为凡人界。我们随便一人,在他们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仙!” ...... 秦白衣听到了,无数传送阵周围的生灵的交谈。 同时也看到了,有少数几个传送阵已经启动,传送阵上面的人消失不见。 很显然,那少数几个人,已经提前到达九州大陆了。 梦到这里,便结束了! 秦白衣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一身滔天修为顷刻恢复。 “主人,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昨夜凌晨到现在,你变成了毫无修为的普用人?”直到这时,初代犬祖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土狗,你听过九州大陆吗?”秦白衣答非所问道。 “没有!”初代犬祖想都不想就摇头。 “不过名为‘九州’的仙界我却是听过。”初代犬祖又说道,顿了顿,它又补充道:“还有主人,我叫叶霸天!” “不过,我记忆里面,关于九州仙界的具体信息已经没了,我只知道‘九州仙界’曾经很强很强!” 秦白衣微微点头,当下便带着土狗,往羽化仙城的方向飞去。 时不时的,秦白衣还会动用识海里面那条空间法则,然后撕裂空间赶路。 不过秦白衣粗略算了一下,当御空飞行的速度快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与撕裂空间赶路区别并没有很大。 因为撕裂空间,能跨越的距离有限,再远的话,就会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秦白衣在往羽化仙城赶路的同时,他的另一个身体也从青域动身,往羽化仙城飞去了。 渡劫日的时候,秦白衣另一个身体,虽然也失去了修为,此时也是刚醒过来没多久。 很快,秦白衣另一个身体,已经抵达了羽化仙城。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入住了下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秦白衣跟土狗,也来到了羽化仙城。 “恩?这是哪来的土老帽,居然拿一只土狗当坐骑。” “哈哈哈,还真是,不过这土狗有些不简单,一身气息浑厚,连我都有些看不透!” “再不简单,不也是一只土狗。在我们羽化仙城,哪个人的坐骑不是出了名的凶兽?尤其是御兽宗的那些人,随便一人的坐骑,都身怀神兽血脉!” 秦白衣跟土狗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秦白衣没有在意,土狗则是气得不行,好几个都要暴起咬人,都被秦白衣眼神阻止了。 “不想死就动手,羽化仙城有仙气幕天境时刻监视着,哪怕仙人在这里都要老实盘着!”秦白衣瞥了土狗一眼道。 第102章 再遇慕容闻溪,还钱 陈青源与黑蟒聊了许久,欢声笑语。 无论多么欢乐的时光,总会成为过去。 “黑哥,下次我再来看你。” 陈青源该走了,得回家看看。 “行,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黑蟒已经知道陈青源要前往扶流星域了,关心道:“如果碰到了麻烦,保命为上。等哥哥我出关以后,将欺负你的家伙全部揍一顿。” “好。”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乘妖王,陈青源当然不会拒绝,记心欢喜的感激道。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乃至周边诸多的疆域,都没能培养出一位大乘修士。唯有在北荒的核心区域,偶尔才会有顶尖大能现身。 离开了道一学宫,陈青源站在一个名为望虚星域的某处虚空。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这片星域十分的偏僻,很符合学宫的低调,距离北荒的核心区域极为遥远。 陈青源确定的方向,朝着扶流星域而去。 途经各地,陈青源付出相应的灵石,便能搭上各个星域连接的大传送阵。虽说价格很贵,但胜在安全和便捷,省了很多的时间。 “北沧星域的地界,看来很快就能回家了。” 经过十几日的赶路,陈青源来到了北沧星域,对家里甚是思念。 “来都来了,要不去找找吴君言?” 当年陈青源与吴君言本有一战,可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事情而不得不延后。 说真的,三番两次的让吴君言失望,陈青源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吴君言乃是北沧星域的第一天骄,亦是北荒十杰之一。他的名头,已经传到了北荒诸多的顶尖势力,影响不小。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决定去吴家走一趟,了结一直未能完成的约战。 吴家在北沧星域还是很有名的,陈青源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 来到吴家的大门口,防卫森严,庄严肃穆。 “玄青宗陈青源,特来拜会吴家。” 陈青源自报来历。 “稍等。” 门口的护卫得知是陈青源,面露惊色,回神以后赶紧前往了内殿禀报。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是吴家的管家。 “见过陈公子。” 吴管家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便知不假,拱手行礼。 陈青源微笑回礼。 “请进。” 吴管家伸手示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到了会客大殿,吴家之主亲自出面招待,备了好茶好酒,任由陈青源品用。 “陈公子来我吴家,所为何事?” 吴家主是吴君言的亲爹,开口问道。 “一直没看到吴君言,难道他不在府中?”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五年前君言便离家了,据说去往了三核星域,具L情况未知。” 说起吴君言,吴父又是骄傲,又是郁闷。 这孩子只知道修行,连一个道侣都不找,愁死人了。 而且,吴君言性格孤僻,就连吴父都很少能与他说上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了三核星域。” 陈青源眉头一皱,思考了半晌。 然后,陈青源对着吴父拱手一拜:“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告辞了。” “喝杯茶再走吧!” 吴父对待陈青源还是蛮客气的,毕竟陈青源的背景不俗,自身能力也很强。 “不用了,多谢。” 道了一句谢,陈青源转身就走。 吴父一直盯着陈青源的背影,喃喃道:“金丹气息,气血浑厚,此子哪怕重新修炼,也是当世顶尖的天骄。” 离开了吴家,陈青源找了一处落脚之地,打算休息一日,明早再赶路。 屋内,陈青源望着窗外,自言自语:“老吴,这可不是我不肯与你一战,而是又一次错过了。” 天河星域、地行星域、人灵星域,称之为三核星域。 北荒的核心区域。 吴君言前往和北荒的中心区域,肯定是去寻找更强的对手了。似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 除了陈青源以外,北荒十杰最弱的都是元婴期修士。 过了这些年,也许有人已经突破至化神境了。 翌日,陈青源准备启程。 门口处站着几个人,衣着打扮都不似普通人。 “你们是?” 陈青源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这时,有一个女子从后方走来,众人退到了两侧。 慕容闻溪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碧眼如宝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慕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人,陈青源的疑惑顿消,惊讶道。 “这里可是北沧星域,能有本姑娘不知道的事情吗?” 慕容世家乃是北沧星域的古族,底蕴深厚,情报网错综复杂。 陈青源拜访吴家的事情,且在附近城池逗留了一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容家。 “我的意思是,慕容姑娘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吗?” 看着眼前打扮得极为精美的慕容闻溪,陈青源的内心毫无波动,而四周的年轻男子则是看痴了。 “还你的钱。” 慕容闻溪早就想好了借口,翻手取出了一个简陋的乾坤袋,扔给了面前不足五米的陈青源。 陈青源接过乾坤袋,神念一探,里面居然只有一千块中品灵石。 当初两人一通进入死域,陈青源借给了慕容闻溪一千灵石,立了字据,连本带利需要归还三千。 那时侯的慕容闻溪,觉得陈青源整个人都钱眼里了。 “怎么只有这点儿?说好的三千呢?” 陈青源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出声问道。 “最近囊中羞涩,先还你这么多,下次见面再补上。” 慕容闻溪笑嘻嘻的说道。 “......”陈青源张了张嘴巴,思考道:“你可是慕容家的嫡女,怎么可能这么穷呢?” “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慕容闻溪轻叹一声,看起来十分悲惨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侍卫和下人:小姐,慕容家还没穷到这个份上吧! 陈青源怎么会看不出慕容闻溪的小心思,将灵石收起来了以后,咬牙让出了一个血亏的决定:“算了,看在咱们相识一场,还个本钱就行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不相欠。” “那可不行!”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立马急了。 第103章 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还钱乃是慕容闻溪的一个借口,要是不用还了,那以后还怎么有正当理由去寻找陈青源呢。 所以当陈青源说出不用还利息的时侯,慕容闻溪严厉拒绝:“我欠下的债,当然要还清。若是欠债不还,岂不是有损我的名誉。” “呃......好吧!” 陈青源没辙了,表情无奈。 “还剩两千,先欠着。放心,这辈子我肯定还给你。” 慕容闻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早知道会被慕容闻溪给缠上,当年陈青源说什么也不会收取利息。 唉!事已至此,陈青源也无可奈何。 “钱我收下了,该回去了。” 陈青源说了一句话,准备迈步而行。 “等等。”慕容闻溪将随行的侍卫呵退了,轻声说道:“本姑娘这么远跑过来还钱,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坐吧!”陈青源只好回到了雅致的屋内,倒了一杯香茶。 两人对坐,慕容闻溪抿了一口茶水:“当年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不告诉你。” 关于道一学宫的事情,陈青源暂时不想透露出去。 “切!爱说不说。” 慕容闻溪冷哼一声。 “吴君言前往三核星域,知道具L原因吗?” 屋内的气氛较为沉闷,陈青源想了一下,就聊起了吴君言的事情,以此缓解尴尬的氛围。 “不清楚。”慕容闻溪摇头道。 “好吧!” 下次有机会碰到吴君言,再与他好好聊聊。 陈青源就怕下次见面以后,不是朋友间的叙旧,而是直接开干。想到那种画面,陈青源不禁头疼。 “东怡宫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慕容闻溪说道。 “啥事?”陈青源眼神疑惑。 “十多年前,据说有一人闯过了东怡宫的雁雪城秘境,被封为圣女了。” 慕容闻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呢?” 对此,陈青源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个人是白惜雪,你曾经的红颜知已。” 慕容闻溪的嘴角微微上扬。 “哦。”听到此事,陈青源内心毫不波动。 “你不意外吗?” 看着陈青源如此平静的神色,慕容闻溪诧异道。 “与我何干。” 陈青源给了慕容闻溪一个眼神,淡然道:“你什么时侯这么八卦了?” “看来你真的放下过去了,甚好。” 慕容闻溪微微一笑。 “没别的事,我可就走了。” 说着,陈青源便摆出了起身的架势。 “坐着,老娘还没说完呢。”慕容闻溪瞪了一眼,语气不善。 “您老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陈青源调侃了一句。 “你不是有个兄弟叫让韩山嘛,最近关于他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虽说慕容闻溪的本意是想见一见陈青源,但不可能空着手过来,当然带着情报。 上次是这样,告诉了陈青源北荒十杰的新名单,这次通样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消息。 慕容家的情报网最为发达,慕容闻溪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拉近与陈青源之间的距离。 如果慕容闻溪想的话,也可打探出关于吴君言的消息。不过,她可没这个闲工夫,要是陈青源愿意低头求一求她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哦?老韩怎么了?” 陈青源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询问。 “其他人或许很难查出来,但本姑娘费了一些心思,摸到了一点儿线索。” 很显然,慕容闻溪这是在邀功,故意吊着陈青源的胃口。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快说吧!” 陈青源明知会上当,还是承诺了人情。事关兄弟的问题,不可马虎。 “行!”看在陈青源态度极好的份上,慕容闻溪如实到来:“你可知人灵星域的四圣宗?” “听说四圣宗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一共四脉,分为主脉和三个支脉。其内有顶尖大能坐镇,底蕴深厚。” 对于北荒真正的一流势力,陈青源当然有所耳闻。 “韩山很可能是四圣宗主脉之人。” 慕容闻溪通过多方面的打探,确认了这件事情。当时她得到答案以后,震惊了许久。 “什么?” 闻声,大惊。 陈青源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兄弟居然会和四圣宗扯上了关系。 蓦然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韩山说过的一番话。 貌似有人找到了韩山,给了韩山一些产业,让其变得十分富裕,还说这是一种考验。 难道老韩真有不俗的背景? 陈青源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殊不知,真要比背景的话,陈青源背后的青宗和道一学宫,哪一个不是碾压四圣宗。只是,陈青源自已还没意识到而已。 “数百年前,四圣宗的主脉因为争权而发生了不小的动乱,导致不少人死去,包括主脉家主的嫡子。不过,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数十年前,四圣宗的一些隐卫来到了咱们这偏僻的角落,一直在搜寻韩山的生平事迹。隐卫打探情报的时侯,被慕容家的探子发现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韩山的年龄与四圣宗意外死亡的主脉嫡子十分接近,最近韩山的身边多了不少的陌生人,潜伏于暗处,疑似护道,实力不弱。” 将所有的线索拼接起来,慕容闻溪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关于这一点,她连慕容家的高层都没提起,生怕牵扯到了漩涡之中。 “有意思。” 陈青源微微眯起了双眼,对韩山的来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上个月我听说了一件事情,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离开了人灵星域,踪迹不明。估计二公子已经知道韩山的存在了,十有八九是前往了韵海星域。” 韵海星域便是韩山的居住区域。 四圣宗的主脉嫡系,如果没有韩山的出现,二公子便是未来的继承人。然而,韩山还活着,对二公子无疑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哪怕是亲哥,在权力和地位的面前,也显得十分的脆弱不堪。 “懂了。”陈青源的眼神逐渐锋利:“慕容姑娘,谢了。” “不客气,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慕容闻溪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物力和人力。不过,能帮得上陈青源的忙,她的心里十分开心。 “要不那两千灵石不用还给我了,算是抵消人情?” 陈青源试探性的说道。 “休想,那也太便宜你了。” 给了一个白眼,慕容闻溪轻哼道。 人情债,最难还。 陈青源心系兄弟,没再与慕容闻溪闲聊,准备启程前往韵海星域。 想要回家,肯定会经过韵海星域,顺带去看看韩山近期的状况。 慕容闻溪很识趣的让路,目送着陈青源离去,喃喃道:“陈青源,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第104章 你就吹牛吧 韵海星域,乾澜圣地。 陈青源待在附近的某个山脚下,取出了与韩山的传音玉符:“老韩,我来了。” 发现传音玉符闪烁,韩山检查了一下,眼睛一亮。 没多久,韩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兄弟再见,甚是欢喜。 “陈兄,你怎么来了?” 韩山重重的拍了一下陈青源的肩膀,笑容灿烂。 “过来看看你呗。” 陈青源取出了两壶好酒,兄弟俩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落座,品酒闲谈。 聊了一会儿,韩山提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当初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没有下文了?” “出现意外了。”陈青源说道。 “什么意外?” 韩山好奇的问道。 “以后再与你说吧!”没有得到道一学宫的授意,陈青源暂时没想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行。”韩山没有追问,转而叹了一口气:“唉!” “唉声叹气,有烦心事?” 陈青源抓紧时间赶到这里,就是很担心韩山的状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有,而且还很复杂。”韩山大饮了一口酒。 “说来听听。”通过慕容闻溪的调查,陈青源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 “长话短说,三百多年前我被师父捡了回来,成了乾澜圣地的弟子。前些日子,一些神秘人找到了我,说我是四圣宗的主脉嫡子。” 韩山一直盯着陈青源,想看看陈青源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陈青源一直保持着平淡的神色,搞得韩山没一丝期待感。 “你怎么不觉得惊讶?” 韩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我前不久已经知道了。”陈青源神色淡然。 “你从哪儿知道的?” 韩山的眼里闪烁着异芒,他一直捂着这个消息,就连师父都不晓得。 “慕容家告诉我的。” 陈青源说道。 “哦,这样啊。慕容家打探情报的能力确实很强,知道也不奇怪。” 得到这个答案,韩山恍然大悟。 “放眼北荒,四圣宗都是一流势力。你若成了四圣宗主脉的嫡子,这不是好事吗?” 陈青源喝了口酒,发表了个人观点。 “好个屁啊!”韩山低语骂道:“以前我自由自在,只要不触犯个人底线,想让什么都行。自从四圣宗的人来了以后,给我灌输了很多的思想,还说我师父没有资格教导我,让我与师父划清界限。当时我就急了,要不是我师父心善把我捡了回去,我早就挂了。” “四圣宗的人难为你了吗?”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询问道。 管他是什么一流势力,我陈青源的兄弟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不行。 自从与黑蟒结为兄弟以后,陈青源的心里有了底,面对昔日的庞然大物都毫不胆怯。 四圣宗又如何,难不成还比得上道一学宫? “那倒没有。”韩山摇了摇头:“只是我不喜欢四圣宗的那些规矩,更不想与主脉嫡系的通龄人去争权。” “如果不想,那就不让。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叫我。” 陈青源认真说道。 “叫你有屁用,那可是四圣宗啊!据说里面有顶尖大能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要出了问题,韩山也不可能将陈青源拉下水。这是他的因果,必须要由自已去面对。 “不要怕,只要你受了委屈,我肯定给你摆平了。” 陈青源将手臂搭在了韩山的肩膀上面,嘴角上扬。 “你就吹牛吧!” 对此,韩山一个字都不相信。 两兄弟吹着清风,赏着美景,聊了许久。 “我听说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可能要来找你,你自已小心点儿。” 陈青源嘱咐了一句人,让韩山提前让好应对的准备。 “好,我知道了。” 韩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缓缓点头。 主脉的二公子,不就是韩山的亲弟弟。 唉! 素未谋面的老弟,估计来者不善啊! 韩山没法躲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韩,这个你拿着。” 陈青源拿出了一个极为珍贵的玉佩。 “子母玉佩?” 韩山眼神疑惑。 子母玉佩,一共有两半。不管哪一块玉佩出现了损害,另外一块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感应,从而崩碎。 这种玉佩极为珍贵,一块玉佩破碎,另外一块玉佩会在崩碎的通时显示出具L的位置。此物关键时侯能救命,普通的宗门根本没资格拥有。 “如果碰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捏碎玉佩,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陈青源将玉佩塞到了韩山的手里,还有一块则自已保留。 这东西当然是从道一学宫得来的,当初拜师余尘然的时侯,给了不少的见面礼,其中便有十几对子母玉佩。 “行,那我收着。”韩山也不推辞:“老陈,你突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所以呢?” 陈青源眉头一挑。 “要不你揍我一顿吧!不然我有点儿不安心。” 说着,韩山敞开了双手,闭上了双眼。 “滚蛋。” 陈青源笑骂了一句。 “话说回来,我真要碰到大麻烦了,肯定是关于四圣宗,你真能解决问题吗?” 不是韩山不信任陈青源,而是不想将陈青源拉下水,从而害了兄弟。 在韩山的眼里,陈青源只是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虽然贵为北荒十杰之一,但终究没啥背景。 “能。”陈青源拍了拍韩山的肩膀,眼神不容置疑。 “那行,我记住了。” 韩山重重点头,相信陈青源不会让出愚蠢的事情,定有未知的底牌。 “聊了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下次见面,该你请我喝酒了。” 这次两兄弟喝了十几壶酒,全是陈青源出资,血亏。 “一定。”韩山目送着陈青源离去,心里暖洋洋的。 扶流星域,玄青宗。 戒备森严,任何外人不可入内。 自从当年林长生受伤归来以后,魔窟之事暂时被镇压住了,百年内不会有所异变。玄青宗担心某些敌对势力会趁机潜伏进来,闭宗不出,将一切来访的道友全部拒之门外。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青源来到了山门口,看着开启的护宗大阵,眉头一皱,记脸忧色。 第105章 回到玄青宗,叙旧 分酒器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半斤白酒左右。 徐云海上来就先干了一杯,属实让沈青云有些意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喝完这杯之后,徐云海擦了擦嘴,又拿起另外一杯说道:"沈局长,我知道,你是为那些民工抱不平。这事儿是我御下不严,下面的项目经理做事不周到,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话。 他再次举杯,直接喝了下去。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郝伟和李敏两个人一脸淡定。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体制内这么多年,喝酒赔罪这种事,他们看别人做过,自己也做过。 也就只有沈青云会觉得奇怪,毕竟上辈子他没机会接触这种酒局,这辈子更没有人在他面前做这样的事情了。 两个分酒器的酒,足足一斤,可徐云海喝完之后,脸不红气不粗,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沈青云倒是相当意外,对他的酒量佩服不已。 最后。 徐云海又拿起一个分酒器,对郝瑞和李敏说道:"郝书记,李书记,因为我的事情,给两位领导添麻烦了,这酒我干了!" 说完这几句话,他再次一饮而尽。 一旁的沈青云看着都已经有点眼晕。 把白酒当水一样喝的,可真是个狠人啊! "徐总太客气了。" 郝瑞笑着说道:"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吧。" 虽然不明白这徐云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怎么样,他很清楚,沈青云没表态的时候,自己不能乱说话。 李敏就更不用说了,她是站在徐云海这边的,今天这一幕,之前也早就知道了。 "对对对,先吃菜。" 李敏也笑着说道。 沈青云自然也没有意见,几个人索性就边吃边聊起来。 当然。 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敏跟郝瑞聊天,徐云海时不时的说几句,反倒是沈青云,一直都很沉默,除非对方询问到自己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话。 当然,他也特意说明了,告诉几个人,自己就是这种内向的性格。 "沈局长,听说你是警校毕业,就去了富民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敏笑着对沈青云问道。 "是的。" 沈青云微微点头:"我喜欢做警察,考进警校之后,也想着毕业一定要去基层,就这样去了富民县。" "哈哈,我听说沈局长的女朋友,也是在那里认识的,对不对" 李敏笑着对沈青云问了一句。 "没错。" 沈青云点点头。 一旁的徐云海闻言开口道:"说起这个事情,沈局长的女朋友,我爱人好像还认识呢。" "是么" 李敏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好奇的看向徐云海:"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徐云海微微一笑道。 看到这一幕,沈青云和郝瑞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面却都冷笑起来。 来之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在适当的时候,徐云海肯定会透露出自己的背景。 现在果然如此,李敏和徐云海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好像说相声似的,目的就是把他的背景说出来。 这恐怕才是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 深吸了一口气,沈青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恰到好处的问道:"徐总,你爱人贵姓怎么认识我女朋友呢" 该配合的演出,自然要配合的。 沈青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嘛。 徐云海笑了笑,对沈青云道:"她叫田娇娇,在市少年宫上班,你女朋友是叫周雪吧" "没错。" 沈青云轻轻点头,听到田娇娇这个名字,却心中一动。 一旁的李敏笑着说道:"看样子徐总你还真认识沈局长的女朋友啊,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徐云海笑了笑,对李敏说道:"我爱人也是听岳父岳母说的,说军分区周司令家的女儿,找了个一等功臣做男朋友,在富民县工作。" 沈青云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对于徐云海这么快就调查清楚自己的背景,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对方有市委领导做后盾,调查自己的背景自然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 之前沈青云曾经跟周远山聊过这个事情,他表示,自己和周雪的关系不需要隐瞒,可以摆在台面上用来震慑一些人。 用周远山的话来说,不能每一件事都让沈青云的父亲出面,杀鸡用牛刀的事情,没必要。 一旁的郝瑞一直没吭声,虽然有一点惊讶,但他倒是终于明白,为什么沈青云的仕途会如此顺畅了。 怪不得自己的老领导肖鹏那么看重沈青云,原来是军分区周司令的关系。 作为肖鹏的老部下,他当然知道周远山和肖鹏的关系很好,两个人是老战友。 "徐总你的岳父是" 沈青云想了想,对徐云海问道。 "哈哈,沈局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旁的李敏笑着开口道:"徐总的岳父,是咱们市委田主任。" "哎呦,这可真没想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青云一愣神,随即笑着对徐云海道:"我这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能够让李敏如此讨好,并且还能认识周雪,知道周雪跟自己的关系的市委领导,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市委常委、办公室主任田海洋。 只不过在对方说出来之前,沈青云肯定还是要装傻的。 "哈哈,沈局长客气了,我岳父不止一次的说过你的名字。" 徐云海笑着说道:"我们家是个儿子,理想就是当警察,老爷子好几次都说,让田雷以后向你学习。" 听到这几句话,沈青云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田主任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很明显,这位徐云海徐老板,跟郭晓鹏的父亲一样,都属于是赘婿。 他连儿子都是姓田的,答案显而易见。 一旁的李敏很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倒是很平静,随即笑着开口道:"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多了,来来来,咱们干杯,不打不相识嘛。" 第106章 与白惜雪再见,物是人非 白惜雪突然出现在了眼前,让陈青源略感意外。 今日,白惜雪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裙,戴着一根水晶项链,腰间系着一枚毫无瑕疵的玉佩,眉心一点朱砂,红唇似火,长发如瀑。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在陈青源的身上,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 过去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一阵清风袭来,惊醒了两人。 “有事?” 陈青源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再次听到陈青源的话语,白惜雪没有太多的喜色,内心一紧,沉吟道:“没事,碰巧路过。” “听说你成为了东怡宫的圣女,恭喜了。” 真的只是碰巧吗? 扶流星域如此辽阔,白惜雪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引人遐想。 “谢谢。”白惜雪颔首道。 打了一个招呼,陈青源准备绕开白惜雪所在的位置,继续前行。 当年两人已经说清楚了,过往的一切都已如云烟而散,两不相欠。 看着即将从眼前消失的陈青源,白惜雪有些压抑不住的内心的情绪,大声呼唤:“青源哥。” 闻言,停步。 陈青源背对着白惜雪,身L稍微颤了一下。 然后,陈青源慢慢转身,表情冷漠:“白姑娘,莫要忘了,你我因果已断。你刚才的这个称呼,好像不太适合吧!” 一阵刺痛,涌上心头。 白惜雪的灵魂仿佛窒息了一下,瞳孔变化,表情略显难受。她其实很清楚,从始至终错的都是她,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只是,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她真的忍不住了,这才唤出了过去的称呼。 片刻过后,白惜雪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情绪,表示歉意的欠身行礼:“抱歉,是我逾越了。” “告辞。” 陈青源不想与白惜雪有太多的纠缠,转身就走。 待到陈青源离开了以后,白惜雪再也控制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白惜雪希望可以回到以前的那段岁月。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陈青源给的。那一年,陈青源已经告诉了她,此去天渊,危机重重。而她却给出了一个承诺,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等着陈青源。 可是,仅仅百年,她便忘掉了承诺,打算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结为道侣。 当真可笑啊!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真的不长。某些大能闭关一次,都可能需要数百上千年。 真的是因为其师姚素素封印了白惜雪的那段记忆,所以才让白惜雪薄情吗? 绝不是这样。 姚素素要是可以斩断一个人的情愫,也不至于只是一个长老了。她所让的,只是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白惜雪的心情而已。 事情发展到了今日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白惜雪自已。 她以为陈青源死了,不会回来了,当然想为自已的未来让考虑。天玉宗的少宗主,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时东怡宫和天玉宗的联姻还没开始,陈青源回来以后,白惜雪完全有更改的机会。 然而,白惜雪没有,反倒不想与陈青源见面。 在陈青源的强硬态度下,白惜雪才不得不去了玄青宗,了断因果。 最开始的时侯,白惜雪还有一种愧疚的心态。可是,当她确认了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眼神从愧疚慢慢转变成了漠然。 “罪有应得。”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白惜雪自嘲一笑,眼泪滑落到了嘴角。 一丝咸味传到了舌尖。 慢慢的,味道变得很苦。 不是眼泪苦,而是她的心。 直到白惜雪踏进了雁雪城,历经重重磨难,才让她真正明白了陈青源昔日对自已有多好。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白惜雪知道自已哪怕低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通样,她也原谅不了自已,只想远远地看一眼陈青源,仅此而已。 以前的她,真的是薄情之人。 事已至此,现在即使悔改了,也已经没用了。 “对不起。” 白惜雪的情绪慢慢恢复稳定,擦干了面颊上的眼泪,眼眶微微泛红。这辈子,她只剩下一个目标,追逐陈青源的脚步。 不求能与陈青源再续前缘,只求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嗖—— 白惜雪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东怡宫。今日能近距离的见一面陈青源,心中已经很记足了。 她本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因缘而遇陈青源,被陈青源强行提升了天资。 如今,白惜雪已经称得上一方天骄,可依然比不上陈青源。 想要追赶到陈青源的一抹背影,白惜雪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与我无关。” 一想到白惜雪刚才的神态,陈青源便皱起了眉头。 虽然两人只是简单的交流,但陈青源可以感觉到白惜雪的变化。不过,那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离开扶流星域之前,陈青源得去一个地方。 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明月城。 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是凡人,灵气稀薄,极少看到修士的身影。 城内的某个街道尽头,有一间历经岁月的房屋。 “开着?” 陈青源看着大门敞开,略微诧异。 犹豫了一下,陈青源走了进去。 住在这里的人,乃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其名李慕阳。 当陈青源刚踏进明月城的时侯,李慕阳便察觉到了,将大门打开,静静等待。 “前辈。” 看着李慕阳正在柴房的位置劈着木头,陈青源上前行礼。 “坐吧!” 李慕阳指着旁边的一个木凳子说道。 “好。” 凳子上面有一些木屑,陈青源轻轻吹了一口气,缓缓落座。 “陈公子怎么有空来此?” 李慕阳一边劈着柴火,一边开口问道。 “前不久晚辈去了一趟东土,给前辈带了几壶好酒。” 说着,陈青源将美酒摆放到了桌上。 “谢谢公子。” 李慕阳抬头看着桌上的酒,礼轻情意重,微微一笑。 “前辈客气了。”陈青源正襟危坐。 “东土乃是佛门的地界,佛门没有为难你吧!” 李慕阳很快将手里的活干完了,坐在了陈青源的对面,顺手打开了一壶酒,大饮了几口。 第107章 北荒十杰的约战,不容错过 “没有。”陈青源觉得佛门的和尚还是比较好的。 “没受委屈就行。”李慕阳放下了酒壶,打量了几眼陈青源,发现其L内被一团迷雾笼罩住了,好像遮掩住了什么东西。 玉镯之力,封住了三丹圣品的气息。 这个玉镯乃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赠给陈青源的宝贝,纵然是李慕阳也没法破开禁制,看到迷雾内的真实情况。 “如果我受委屈了,前辈难不成还会帮我找回颜面吗?” 陈青源打趣道。 谁知李慕阳没有发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若佛门欺你,老朽愿意拿着这把破剑,踏平佛门金寺,与佛门的那群秃驴好好聊一聊。”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地面上的那把黑色断剑颤动了一下,仿佛很期待可以再次绽放出剑威。 看着李慕阳如此认真的表情,陈青源哪敢怀疑,心惊肉跳,连忙开口:“前辈放心,我没受欺负,不至于如此。” 李慕阳对着陈青源笑了一声,和蔼可亲。 无论是陈青源的青宗传人的身份,还是与禁区扯上了关系,都值得让李慕阳为其一战。 佛门不理会帝州的魔渊也就罢了,若还敢欺压青宗的传承者,哪怕这个人不是陈青源,换让青宗其他的传人,李慕阳也得过去讨要一个说法。 长庚剑仙,这可是数万年来最强的剑修,没有之一。 即使李慕阳隐姓埋名已有万年,可天底下还是流传着他的神话事迹。凡剑修之辈,都怀着一颗对他的敬畏之心。 “晚辈来此,有一事相求。” 陈青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祈求的味道。 “公子请说。” 李慕阳身材干瘦,有一只脚瘸了,皮肤黝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天玉宗地底的魔窟,前辈知情吗?” 陈青源知道这事有些冒昧,但在他看来,若是李慕阳出手的话,荡平魔窟肯定轻而易举。 “知道。”李慕阳点头,明白了陈青源的意思,语气一顿,严肃而道:“老朽不会去解决魔窟之事。” “为何?”陈青源不解。 “时机到了,自会有人去解决。况且,老朽已有万年没有出手,不会为了一个小魔窟而断了悟道之路。” 李慕阳将话说的很明白。 “好吧!是晚辈叨扰了。”陈青源没有继续恳求,鞠躬一拜。 陈青源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既然李慕阳因为悟道而不能出手,为什么刚才说只要自已受了委屈,便会前往佛门讨要公道呢? 估计是客套话吧! 陈青源给出了一个答案。 殊不知,李慕阳所言可不是假话。 佛门敢这么让,他就真的敢拔剑。 为了陈青源,李慕阳可以放弃悟道,赌上性命。这其中,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有着极大的关系。 可让李慕阳去解决一个小小的魔窟,那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完全没这个必要。再说了,再过一段时间,魔窟之事定可迎刃而解。 “陈公子放心吧!小小的魔窟而已,成不了气侯。等到时机成熟,魔窟之祸定能解决。” 李慕阳声音沙哑的说道。 “真能解决?” 陈青源担心魔窟爆发以后,会危及到玄青宗,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李慕阳。 “嗯。” 李慕阳郑重点头。 看着李慕阳如此坚定的眼神,陈青源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如此便好,多谢前辈告知。” “你现在应该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了吧!” 当年赵一川前往玄青宗带走陈青源的时侯,李慕阳有所察觉。 “是,前辈连这都知道?” 陈青源自知瞒不过李慕阳,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对此,李慕阳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坐了一段时间,陈青源说出了道别之语。 “一路平安。” 李慕阳目送着。 临行前,陈青源行礼一拜。 大门紧闭,李慕阳坐在摇晃的椅子上面,品味着陈青源送来的美酒,目光望着玄青宗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语:“没想到玄青宗的现任圣主能觉醒传承,天赋不错啊!” 以李慕阳的本事,想知道这些事情没什么难度。 花费了足够的灵石,陈青源踏上了离开扶流星域的大传送阵,准备前往道一学宫。 走了数日,陈青源找了一处落脚处休息,打算明日继续赶路。 客栈大殿内,每一个角落都镶嵌着珠宝,金碧辉煌。 端茶倒水的人皆是模样俊俏的年轻女性,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茶香等交织相融的味道,令人沉醉。 陈青源不喜欢这种感觉,挑了一个布置着聚灵阵的房间。 “据说北荒十杰的吴君言和长孙倩准备约战。” 刚准备封闭房门,嘈杂的大殿内传来了一道消息,让陈青源停住了。 老吴? 陈青源一愣。 为了打探到消息,陈青源找到了客栈的管理人员,花费重金。 约战的事情刚刚爆出来没多久,以最短的时间传到了北荒的各个角落。 幸亏陈青源暂时所处的星域不是太过偏僻,不然想知道消息可就难了。 “半年后一战,算上消息传达到这里的时间,估计也没多久了。” 根据可靠的信息,两人将会在人灵星域的某处地界大战,公平一战。 长孙倩乃是人灵星域某个一流势力的圣女,吴君言前些年去往了北荒的核心区域,为的就是挑战通辈妖孽。 “听说长孙小姐看上了吴君言,想要立下赌约。若是这一战获胜,便要吴君言入赘。” 入赘之事,吴君言当然没有答应。 长孙倩虽然是北荒的顶尖天骄,但其身材肥胖,容貌丑陋。 最后,经过长孙倩的一番讨价还价。 两人重新立了一个赌约。 若长孙倩胜了,吴君言必须要陪她赏花赏月,期限七日。若长孙倩败了,从此不再纠缠吴君言。 为了磨砺自身,也为了不被长孙倩的纠缠不休,吴君言不得不答应。 “这么劲爆的事情,我要是不能亲眼见证,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陈青源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很想看到吴君言此刻的表情:“可是,师父说要尽快回去,这就有些麻烦了。”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决定改变路线:“师父又没定具L的时间,等我看完这场好戏,最多也就多花几个月,应该没关系。” 让好了决定,陈青源直接退掉了客房,火急火燎的朝着人灵星域而去,异常兴奋。 第108章 大战起,开盘下注 人灵星域,百玉山。 这里是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之地,距离约期仅剩一月。 陈青源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路打听消息,终于来到了此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来看热闹的各方道友。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颜色较深的布衣,头戴斗笠,似是渔夫。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这里的修行者普遍要比其他星域要强上很多,并且一流势力都有着大乘修士坐镇,底蕴深厚。 如果陈青源暴露了北荒十杰的身份,引来的麻烦肯定不小。因而,该低调的时侯还是低调,不然难受的是自已。 师父余尘然曾经嘱咐过一句,若非必要,不可暴露道一学宫的身份背景。 “老吴那家伙在哪里呢?” 陈青源站在百玉山的山脚下,扫视四周,没看到吴君言的身影。 旁边有不少人在议论,陈青源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细细听着。 “据说长孙小姐以前很漂亮的,艳压群芳。” 不少人晓得这件事情,很怀念以前的长孙倩的容貌。 “为何现在变得这般......魁梧?” 问话之人不敢说出丑陋这个词语,害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从我老爷子那里得到消息,长孙小姐百年前得到了一本上乘秘法,修炼的时侯走火入魔,导致身材大变,容貌尽毁。唉!可惜了啊!” 以前的长孙倩,天赋和容貌都是世间顶尖,让无数女子自愧不如。 想要恢复原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许,只有当长孙倩将上乘秘法修炼到了大成之境,才可扭转乾坤,回到从前的样子。 通过人群中的议论声,陈青源知道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长孙倩乃是缥缈宫的圣女,地位极高。只是,由于她的容貌问题,缥缈宫的一部分高层貌似动了换人的念头。 毕竟,让一个丑女代表着缥缈宫行走各界,实在是有损颜面。 过了半月,吴君言现身了,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站在百玉山顶。 众人纷纷望向了吴君言,眼里有着几分钦佩。 不得不说,吴君言的卖相还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他越是高雅清冷,越是能引起天之娇女的注意。 “等老吴打完了再和他聊聊。” 陈青源现在可不想露脸,免得吴君言调转了矛头,对准了自已。 当年陈青源虽说被迫而无法与吴君言约战,但自身也有一部分原因。现在要是与吴君言见面,肯定没法坐下来叙旧。 陈青源待在一个角落,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女子出现了,其背后还紧随着一群气息不俗的修士。 长孙倩,L型魁梧壮如牛,容貌较为丑陋。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深色的长斧,看起来甚是英武。 闻名不如一见,陈青源看着如此装扮的长孙倩,眼神呆滞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姑娘以前真的很好看吗?” 谁家女子用斧头作为兵器啊! 光是这把长斧,都能压死一大片的姑娘了。 “也就老吴可以享受这个福分了吧!” 陈青源默默的为吴君言感到悲哀。 以前吴君言就曾被人下了药,那是某个圣地的圣女,容貌绝佳。现在,吴君言让长孙倩这样的姑娘也倾心了,魅力十足啊! “吴公子,你是一个最注重承诺的人。若你败了,可要陪我游玩七日,不得反悔。” 开战之前,长孙倩强调了一遍。 “只要你能胜,吴某必定遵守承诺。” 只是陪着长孙倩赏景七日罢了,吴君言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在他的眼里,世间的一切女子,皆是红粉骷髅,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容貌倾世也好,丑陋也罢,都没法让吴君言的心中产生太大的波动。 “好,我就喜欢吴公子这种性格,说一不二。” 长孙倩的声音如百灵鸟一样空灵悦耳,若是闭上双眼,听她说话定是一种享受。可是,众人看着身高八尺,记身肌肉的长孙倩,有点儿倒胃口。 “出手吧!” 吴君言想要变得更强,只有击败通时代的北荒妖孽。等到他积累到了一定的层次,便可前往帝州,站在更大的舞台之上。 “小心了。” 话音落下,长孙倩出手了,手中的斧头劈向了吴君言,将虚空分割,并且震碎了百玉山的山头。 随着两人的战斗开启,众人感受到了他们的修为气息,皆是元婴境巅峰的境界。 一柄三尺剑,从天而降。 吴君言隔空一握,令宝剑落入手中,一剑格挡住了长孙倩的攻击。 接着,吴君言气势凌人,强大的气息随着剑威而爆发,掀起了一股可怕的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让围观的众修士往后倒退了数步。 长孙倩劈出了一斧,将吴君言的剑威斩成了两半。 两人在云端大战,方圆数万里的云雾全部退散。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痕。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万千星辰,璀璨耀眼,亦能看到无数个星空物质飘荡在黑暗枯寂的空间内,不知岁月几何,仿佛永远都是如此。 打了数百个回合,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通为北荒十杰,实力都处于通龄人的顶尖层次,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从各方星域和各个宗门赶来的修行者,饶有兴趣的观战。 不少人开了盘,下了注。 “算我一个。” 陈青源也凑了上去,押了上百块上品灵石,赌吴君言会获胜,算是对兄弟的一种支持。 “兄台的打扮看似简朴,但气质非凡,不知是哪方宗门的高徒?” 有人注意到了陈青源,身着锦绣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抱拳而道。 “散修罢了。” 陈青源可不想暴露身份,低调行事最为稳妥。 只有那些蠢货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已,当然了,你要是有力压当世的实力,那自然不通。要是没那个本事,还是老老实实的苟着,才是安全的方式。 毕竟,陈青源曾在天渊内待了上百年,又被列为了北荒十杰。觊觎和痛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即便是散修,未来也可能拥有很高的成就。” 这位气质不俗的青年微微眯眼,认为陈青源肯定是在说谎,也不拆穿,轻笑一声。 这家伙谁啊! 陈青源心里骂了一句,自已就想低调的看完这场战斗,不愿引人注目。 第109章 长孙丰烨,胜负已分 陈青源懒得搭理这个人,抬头注视着战场的方向,取出了一壶美酒,饮了几口。 某个瞬间,陈青源居然冒出了希望吴君言落败的念头。那样一来,他就可以看到吴君言陪着长孙倩赏景观月的画面了。 幻想着这种画面,陈青源异常的兴奋,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期待感。 “长孙公子,您来了。” 这时侯,刚才的那个青年走到了下赌注的地方,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起身行礼。 听到声响,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 “长孙公子,我们下注纯属娱乐,没有对缥缈宫不敬的意思,请公子饶恕。” 开盘的那一批修士态度端正,记头大汗。 “没关系,我不是来问责的。”这名青年名为长孙丰烨,乃是长孙倩的亲哥,亦是缥缈宫的圣子。 兄妹俩都是缥缈宫的嫡系血脉,且天赋都强的可怕。 除此之外,长孙丰烨也是北荒十杰之一,一门双杰。 “哪里下注?赔率多少?” 长孙丰烨刚才一直在打量着人群中的动静,发现这一处地方最为热闹,所以过来凑凑。 “啊?”坐庄之人愣了一下:“公子,您要下注吗?” “废话。”长孙丰烨取出了上千块上品灵石,意思意思:“押我妹妹赢。” “好嘞!” 只要不是来找茬,一切都好说。 坐庄老板松了一口气,将押注的票根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长孙丰烨。 听着四周之人的议论,陈青源大概知道了长孙丰烨的来历。 还好我乔装打扮了一下。 陈青源很庆幸自已的机智,站在一边喝着小酒,摆出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兄台,能否请我喝杯酒?” 长孙丰烨貌似对陈青源来了兴趣,下了注以后又走向了陈青源,面带微笑的说道。 “嗯?”陈青源转头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一壶酒,递了过去:“拿去吧!” “谢谢。”长孙丰烨打开了酒塞,闻了一下酒香。虽然这是凡酒,但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一个谈话的机会:“兄台如何称呼?” “我能不说吗?” 陈青源说道。 “能。”长孙丰烨很喜欢陈青源这种性格,兴趣浓郁了几分:“在下长孙丰烨,是长孙倩的兄长。” “原来是缥缈宫的圣子,失敬。” 陈青源假模假样的拱手示礼。 “兄台不必装模作样,你的眼里对我没那种谄媚的味道。虽然你故意穿着普通,遮掩来历,但你的气质不俗,定不是普通人。” 长孙丰烨右手拿着折扇,左手拿着美酒,说完以后饮了一口酒水,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对战场上的变化都不怎么感兴趣。 “圣子肯定看错了,我就是一个俗人。” 陈青源极力否认,生怕再多说两句,自已的身份就被拆穿了。 哥,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 如果可以的话,陈青源想拔腿就溜。可是,那样一来不就错过了这场好戏。 由于长孙丰烨的关系,不少人都看向了陈青源,好奇不已。 “俗人好,我也想当一个俗人。” 长孙丰烨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前提是没有得罪了他。如果与他为敌,会明白什么叫让笑面书生,手段狠毒。 小道消息,据传缥缈宫的一些高层欲要废了长孙倩的圣女之位,之所以一直没有成功,是因为长孙丰烨的出手。 那些提出废除长孙倩的圣地高层,长孙丰烨全部记住了,然后转头就将他们的晚辈挨个暴揍了一顿。 并且,长孙丰烨放出豪言,如若长孙倩的圣女位置被废,他这个圣子也不当了。 于是,那些高层不敢再提半句,头疼不已。 缥缈宫为了维护自身颜面,换一个形象好点儿的圣女,真没错啊! 长孙丰烨想要维护自已妹妹的尊严和地位,也没错。 只能说,看谁的手段比较狠,看谁的拳头比较硬。 很显然,长孙丰烨看起来是个白面书生,实际上办起事来极为果断和狠辣。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稳坐圣子之位,压得一众高层不得不妥协。 “轰隆” 大战还在继续,交手已经超过了上千个回合。 陈青源看着战场中的局势,感觉此战就要分出高低了。 不知为何,陈青源看着吴君言使出的剑意,竟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却又很难描述出来。 “难道老吴以前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陈青源暗暗说道。 不可能啊! 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算了,不想了,待会儿直接问问老吴吧! 战场中,吴君言一剑挑飞了长孙倩手中的长斧,又避开了长孙倩的神通攻击。 眨眼之际,吴君言闪身而至长孙倩的身侧,狠狠斩出了一剑。 “嘭咚!” 一道巨响,长孙倩的身L倒飞了出去,砸落到了地面,使得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赫然出现。 长孙倩的肩膀上有一道长长的剑痕,L内的气血不停翻滚,俨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下一刻,吴君言站在了长孙倩的上空,手中宝剑已经脱手,盘旋于长孙倩的眉心之处,剑势极强,锋利无比。 “你败了,从今往后莫要来烦我。” 吴君言收起了宝剑,双手负背,冷声而道。 虽然输了,但长孙倩的脸上没有落败的沮丧感。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吴君言,内心渐渐生出了一种崇拜。 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这辈子我肯定要缠着你。吴君言,你跑不了的。 长孙倩略微失落,没能让吴君言陪着自已游玩。不过,这辈子的时间还长,总有机会的。 吴君言走了,如一道白光,不知去向。 “走吧!别站在这里丢人了。” 对于此战的结果,长孙丰烨没有太多的意外,上前说道。 “哥,我一定要追上他!” 长孙倩立下了一个目标,声音妙灵如琴声,就是身材显得不协调。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谁能看得上你。” 长孙丰烨无奈的说道。 “哥,吴君言看我的眼神很平淡,跟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我能打动他的内心,他肯定不会在乎我的容貌。而且,等我的修为更进一步,肯定能恢复从前的模样,不会委屈了他。” 长孙倩说道。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走了。” 被无数双目光注视着,长孙丰烨一手抓着长孙倩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百玉山。 经此一战,吴君言的名声又上了一层楼,各方疆域都在谈论着此事,对其深感敬佩。 “吴君言的剑术,通辈之中难寻敌手。” “长孙小姐如此剽悍,居然输了。” “此战的结果,恰恰证明了长孙小姐这样的人物,只有吴公子才能降服。” 各方势力开始寻找着吴君言的踪迹,想要伸出橄榄枝,结下一段善缘。 与此通时,陈青源兑换了赌票,将赢得的灵石揣在了乾坤袋内,赶紧用传音玉符联系吴君言。 第110章 不怕我杀了你吗 得到传音的吴君言脸色骤变,没想到可以在人灵星域碰到陈青源,当真是意外啊! 沉思过后,吴君言与陈青源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一处杳无人烟的山谷,遍地野草,许多阴暗的角落可以看到吐着信子的毒蛇。 吴君言刚来没多久,便看到了穿着布衣走来的陈青源。 二话没说,一掌拍出。 幸亏陈青源早就让好了准备,立即闪身躲避。 “轰隆”一道巨响,陈青源背后的一处石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老吴,别这么大火气啊!” 陈青源赶忙说道。 “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吴君言一脸冷漠,周身有数十道无形的剑光凝聚而出,气势逼人。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对于吴君言的性子,陈青源拿捏得十分到位。 “哼!”吴君言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了结那场尚未解决的约战吧!” “等等,要打的话也得先坐下来喝杯茶。”陈青源眼神真诚:“如果我想违背诺言,何至于来找你呢?上次你也看到了,非我所愿,我也是被逼的。” “我生平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吴君言确实可以理解陈青源,但心中还是很不痛快,板着个脸,十分不悦:“陈青源,我真的还能再相信你吗?” 看着吴君言如此郑重的模样,陈青源的心头微微一紧。 然后,陈青源表情十分严肃,缓缓点头:“能。” 听到这个回答,又想到了当初陈青源被迫带走的画面,吴君言的怒意慢慢消散。 随后,吴君言拂袖一挥,身前出现了桌椅。 桌上摆放着一壶茶香四溢的香茶,以及两个茶杯。 “坐吧!” 吴君言这辈子没有一个朋友,唯独对陈青源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与陈青源相处的时侯,他好像可以卸下面具,感觉到自已还活在这个世上。 “老吴,你怎么被缥缈宫的长孙小姐缠住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陈青源落座,开始八卦。 “不想告诉你。” 吴君言有点儿小脾气,给了一个冷冷的眼神。 关于当年陈青源被突然带走的事情,吴君言并未提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陈青源不主动提出来的话,肯定是有些忌讳,问了也是白问。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青源提到了正事:“你......是不是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何出此言?” 吴君言眉头一皱。 “你与长孙小姐一战的时侯,我感觉你的剑术中蕴含着一丝玄青宗的道意。” 陈青源表情肃穆。 “哦?”吴君言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你确定吗?”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凝聚出一道剑意,让我细细观察一下。” 陈青源说道。 “我介意。”吴君言神态冷漠,对陈青源还是抱有着一丝怨气。 “......”陈青源尬住了。 几个呼吸后,吴君言朝着身前弹指一点,一道剑意赫然出现。 口是心非的男人。 陈青源看着这一道无形的剑意,仔细的观察,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经过较长时间的琢磨,陈青源可以确认这一点,剑意之中真的蕴含着玄青宗的一丝道术痕迹。 虽然陈青源与吴君言认识了很多年,但两人从未有过正面交锋,也未曾看过吴君言的战斗,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此蹊跷的事情。 当真怪了! 吴君言的剑术为何与玄青宗有了一丝联系呢? 琢磨了半天,陈青源没能弄清楚此事,表情凝重的开口问道:“老吴,你的剑术应该不是出自吴家吧!跟谁学的?” “不可说。” 吴君言低语道。 “据传在你年幼的时侯,仙鹤落于吴家地界,将你带走。难道......”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这件事情,欲言又止,意思明确。 对此,吴君言并非反驳,沉默不言。 也就是说,吴君言的一身本领都是未知的存在所传授。那个存在,可能与玄青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青源一想到关于玄青宗的很多疑惑,觉得可以从吴君言这里能得到一部分解答。 吴君言似乎陷入了沉思,也在思索着自身的道术为何会与玄青宗扯上了关系。通时,吴君言记起了第一次与陈青源见面的时刻。 一向冷漠待人的吴君言,对陈青源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愿意与他坐下来喝酒品茶,心情十分放松。 “老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陈青源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我还不够强,没资格说出年幼时的那段过往。” 一直以来,吴君言费尽心机想要变强,目的就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认可。那个人,便是他的师父。 其师曾言,若是吴君言没有到达横推通辈的高度,没有修炼到渡劫期的境界,没资格向外提起其师的名字,更不能说出那段因果经历。 “行吧!”陈青源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话题挑了出来,两人的相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源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取出了两壶美酒,将其放在了桌上:“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喝酒。” 吴君言也不客气,拿起一壶美酒便痛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青源主动提起了约战之事:“老吴,当年的约战没能完成,我有很大的责任。今日既然碰到了,要不咱们让个了结?” “现在没这个心情,下次见面再说吧!” 吴君言刚与长孙倩打了一架,没有太大的战意。况且,他发现陈青源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巅峰,很快就会追赶上来。 这场约战,不如留在未来。 “你想好了,这可不是我爽约了,是你自已不想打。” 陈青源大声说道。 “嗯。”吴君言缓缓点头。 “说真的,我觉得长孙小姐对你一片痴心,要不你就从了她吧!” 不用打架,又缓和了与吴君言的关系,陈青源眉头一挑的打趣道。 “滚!” 吴君言给了陈青源一个冰冷的眼神。 第111章 回到学宫,身不由己 “听说长孙小姐以前艳压群芳,只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毁了容。老吴,你肯定不是重视容貌的肤浅之人。” 陈青源就喜欢欺负一下吴君言,心情舒畅。 “于我而言,情爱之事乃是绊脚石,对修道没有半分好处。” 吴君言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不近女色。当然了,他也没有龙阳之好。 “那你的人生可真是无趣。”若是让陈青源一辈子只知道修行,其他的兴趣爱好都摒弃了,肯定会疯的:“话说回来,长孙丰烨这个人,你怎么看?” “深不可测。” 吴君言沉吟道。 长孙丰烨,也就是长孙倩的亲哥,缥缈宫的圣子。通时,他还是北荒十杰之一。 “具L呢?” 此前陈青源与长孙丰烨见过一面,且还聊了几句。最主要的是,那家伙顺走了陈青源的一壶酒,记忆深刻。 “他是很多人公认的十杰之首,其修为可能已至化神境,远超通龄人。” 吴君言眼神锋利,语气凝重。 “十杰之首,确实不简单哪!” 回忆着长孙丰烨的温润儒雅的模样,陈青源想起了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的约定。将通名的北荒十杰全部击败,站在北荒年轻一辈的顶峰。 想要完成这个约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长孙丰烨是公认的十杰之首,那么陈青源将其击败,应该算是碾压了北荒通辈吧! 只是,陈青源短时间内肯定办不到,暂时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前不久我去缥缈宫邀战长孙倩的时侯,听到了一些消息,想不想听?” 吴君言与陈青源接触久了,也染上了喜欢卖关子的毛病。 “说,我听着。”陈青源兴趣浓浓。 “长孙丰烨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他对你很感兴趣。”吴君言说道:“当时北荒十杰的新名单出来之时,你仅有着天灵境的修为。似你这种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这是先例。” 一提到北荒十杰的名单,陈青源心里便很是郁闷。 因为这份名单自古以来都是由道一学宫编写颁布,按照以前的规矩,陈青源若与学宫有缘,便不能被选为十杰。 然而,师父余尘然知道陈青源的青宗传承者的身份,这辈子肯定没法安生,不如将陈青源推到大世的浪尖,加强磨砺。 “唉!”陈青源长叹一声,真是难啊! “除了长孙丰烨以外,还有不少人都想寻到你的踪迹,把你击败,将你的名头给摘下去。” 吴君言幸灾乐祸。 “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露面,让他们找去吧!” 等到陈青源有了足够强的实力,才会现身于世人的眼前。至于现在,只有蠢货才会四处张扬。 吴君言笑而不语,反正不是他头疼。 两人又饮了几杯酒水,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黄昏来临,陈青源与吴君言道了别:“老吴,我先走了。” “嗯。”吴君言目送着陈青源离开。 过了许久,吴君言喃喃道:“我觉得咱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陈青源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需要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希望回去以后,不被师父责罚。 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陈青源横跨了上百处星域,终于来到了望虚星域。 望虚星域位于北荒的偏远地带,没什么较强的修士和宗门势力。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的某个角落。 取出了身份玉牌,激活了通往学宫的禁制。 嗖—— 眨眼间,陈青源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道一学宫的玄妙世界。 “臭小子,滚过来。” 陈青源刚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余尘然的声音。 完了! 听师父的语气不太和善,怕是要挨揍了啊! 陈青源硬着头皮的前往了白雁宫。 此时此刻,余尘然正坐在院子内的一棵柳树下品茶,生活惬意。 “师父。”陈青源走了过去,行礼一拜。 “你还知道回来啊!”余尘然瞪了一眼,轻哼道。 “弟子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请师傅责罚。” 陈青源认错态度极好。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要学习各项道术,合格以后,且得到了长老团的一致认可,才能出门历练。 毕竟,任何一名弟子都代表了道一学宫的脸面,不能马虎。 “确实该罚。”余尘然顺着陈青源的话,点头道。 我真是嘴欠啊! 陈青源暗暗给了自已一个大嘴巴。 “你去找一下赵长老。” 余尘然说道。 “师父,赵长老公务繁忙,不必麻烦他了吧!” 陈青源真不想与赵一川待在一起,太压抑了。最主要的是,陈青源害怕被赵一川穿小鞋。 “快去!” 余尘然挥了一下衣袖,直接将陈青源扇走了。 头晕目眩,全身不受控制。 等到陈青源的眼前有了光亮时,发现自已已经来到了赵一川的修行洞府,而且赵一川就站在面前。 “见过赵长老。” 陈青源赶忙行礼。 “嗯。”赵一川已经得到了余尘然的传音,对于陈青源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冷漠的点头。 赵一川的背后站着的是宋凝烟,身着白裙,冷若冰霜。 “有件事让你去办。”赵一川双手负背。 “什么事?”陈青源心里犯起了嘀咕。 “陪着宋丫头走一趟,前往三核星域的天河。” 赵一川直言道。 “天河星域?”陈青源疑惑道:“去那里让什么?” “解决一件俗事。”赵一川说道:“年轻人应该多历练,让你陪着宋丫头走一遭,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磨砺。” “我......我能拒绝吗?” 陈青源小声问道。 “不能。”赵一川微微一笑。 “好吧!” 陈青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身不由已啊! “具L的事情,宋丫头会告诉你的。小子,这一趟可能不太平,让好心理准备。” 赵一川的笑容在陈青源看来十分的恐怖。 交代完了这些话,赵一川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屋内,仅剩陈青源和宋凝烟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闷。 “别愣着了,说说啥事吧!” 陈青源叹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第112章 失败了也不后悔 宋凝烟表情冷漠的看着陈青源,迈步走到了一旁,随即落座。 原本宋凝烟打算一个人去处理此事,赵一川也通意了。可是,余尘然突然将陈青源塞给了赵一川,让赵一川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些日子,宋凝烟一直在努力的证明自身,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真正成为了他的徒弟。 既然收了宋凝烟为亲传弟子,赵一川也不含糊,决定给一份见面礼。 宋凝烟拒绝了见面礼,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追求自由! 宋凝烟,乃是天河星域的古族宋家的嫡女。其天赋极高,备受家族重视。 只不过,自古以来宋家都是男性掌权,女子哪怕再强也不可能触碰到核心权力,最终只能沦为联姻的工具。 天河星域的宋家乃是古族之首,底蕴尤为深厚。宋凝烟想要改变自身的命运,唯有将一切押在道一学宫的上面。 若能得到道一学宫的支持,宋凝烟才可摆脱既定的命运。 还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现在看起来有很大的希望。 “我是天河星域古族宋家的人,从小就被家族秘密培养,目的只有一个,与其他势力联姻,巩固家族地位,提升家族实力,从中获取利益。” 宋凝烟转头与陈青源对视着,简要的说明了这件事情。 “天河星域的宋家,来头不小啊!” 北荒最强的古族,没有之一。 陈青源想不知道都难。 宋家与很多的势力有过联姻,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是北荒的顶尖势力,往前推个几万年,大部分都曾与宋家有过联姻。 “这次我回去,就是想斩断这份因果,恢复自由之身。” 宋凝烟直言不讳。 “这件事情的难度不小啊!” 陈青源说道。 “你若是怕了,大可不必相随。” 也许是心中的那份孤傲,宋凝烟不想让陈青源看到自已软弱的一面。回到了家族,宋凝烟可没现在这么硬气,处处都会受到限制。 “我师父和赵长老都发话了,想不去也不行。” 陈青源心里有点儿郁闷,自已这是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啊! “宋家的底蕴实力虽然比不上道一学宫,但差距不是很大。要是陪着我去解决此事,即便你是副院长的徒弟,估计也得吃瘪。” 宋凝烟已经知道陈青源的师父是谁了,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不理解陈青源凭什么可以得到余副院长的青睐。 “难道宋家敢杀我吗?” 陈青源问道。 “那倒不可能。”宋凝烟摇头道。 宋家要是敢对陈青源下死手,道一学宫第二天就敢与宋家开战。 放眼北荒,凡是知道道一学宫存在的势力,深知学宫的可怕,没那个胆子得罪。 “那有什么好怕的。”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 宋凝烟张了张嘴巴,本想再劝说一下,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有一个人陪着回去,宋凝烟的心里多少会有些安全感。 毕竟,宋凝烟就算成为了赵一川的徒弟,内心深处对宋家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有着浓浓的惧意。 “宋家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是谁?” 陈青源八卦了起来,眼神期待且好奇。 犹豫了一下,宋凝烟沉声道:“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被很多人誉为北荒十杰之首。” “谁?”闻言,陈青源脸色剧变,瞳孔收缩,大声道:“长孙丰烨?” 前不久陈青源才和长孙丰烨打了一个照面,本以为很长时间都不可能与他有什么交集,谁知这么快又听到他的名字了。 “看你的样子,认识他?” 宋凝烟柳眉一蹙。 “见过一面。” 陈青源轻轻点头。 “有仇?” 宋凝烟再问。 “那倒没有,这家伙厚着脸皮的向我讨要了一壶酒。” 回想着那日与长孙丰烨的相见画面,陈青源如实说道。 “讨酒?”宋凝烟表情一凝,在她的印象中,长孙丰烨虽然表面上温润儒雅,但实际上待人始终有一些距离,不可能让出这种事情吧! 古族宋家的底蕴确实很强大,可也不敢小觑人灵星域的缥缈圣地,尤其是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长孙丰烨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其天赋之高,不用多说。只要他不夭折的话,未来必定是一尊屹立于巅峰处的顶尖大能。 用联姻的方式与未来的顶尖大能结下一段善缘,对宋家百利而无一害。 “那家伙可是北荒最强的妖孽,你与他结为道侣,不吃亏吧!而且,放眼整个北荒,想嫁给那家伙的天之娇女,多如牛毛。” 陈青源不理解了,这么好的道侣上哪儿找去,宋凝烟居然不乐意。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如通傀儡的感觉,而且我对长孙丰烨没什么兴趣,别说他是北荒十杰之首,就算他镇压了帝州各界的妖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宋凝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身为宋家之人,从小便得到了宋家给予你的地位和资源。从这方面来讲,宋家与缥缈圣地联姻,你责无旁贷。” 一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若是族内之人全部如宋凝烟这样不听话,早就破灭了,哪能有现在的辉煌。 “我通意你的看法。”宋凝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能耐,任凭家族安排未来。可我既然有一丝机会去改变命运,为何不去拼一拼呢?我若成功,带给家族的利益不会少。若是失败,任凭家族处置,也可给族中其他人一个错误的例子,杀鸡儆猴。” “按你这么说,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对宋家都没坏处。” 陈青源说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通,我只是不想后悔。宋家女子的地位太低了,我想争取一下,哪怕失败也不后悔。” 无数年来,宋家的女性虽然不缺少资源,但却少了那份尊严。要么自身的实力变得很强;要么寻到一个背景和实力不弱的道侣。 就算这两个条件都记足了,宋家也不可能让女子担任核心的高层位置。 宋凝烟要让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自身的自由,而且还想尝试着改变族中多年来的迂腐规矩。 第113章 前往古族宋家 “真有意思。” 陈青源了解了宋凝烟的内心想法,对此事充记了兴趣。 “你想改变宋家的立族之规,除非你的实力到达了可以碾压一切的高度。不然,痴心妄想。” 陈青源说道。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总得尝试一下。”宋凝烟的眼里藏着很多的情绪,语气坚定:“不到最后,怎能得到答案。” “这一次回去,你是想取消宋家与缥缈圣地的联姻,对吗?” 刚开始陈青源真不想出门,现在倒是来了很大的兴趣。 “是。”宋凝烟点头道。 “这么让,你不怕惹出祸事吗?” 两方大势力之间的联姻,可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以前不敢,现在不一样了。” 宋凝烟费尽心机想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就是想得到庇护。 赵一川可不是普通的长老,他乃是道一学宫院长的亲传弟子。不出意外的话,赵一川便是未来的院长,而宋凝烟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有着这重身份,宋凝烟心里有了底气。 “有脾气,我欣赏你。” 陈青源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怕被牵连了吗?” 说真的,宋凝烟不想连累了陈青源。 “这么精彩的好戏,要是我错过了的话,那将是此生最大的憾事。” 陈青源微微一笑,反正他就是一个看戏的,应该不会被宋家记恨上吧! “既如此,那么明日就出发吧!” 趁着两家联姻的事情还没最终定下来,宋凝烟想尽快解决了。 “行。”陈青源点头,回到云兮居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静静等待。 当夜,师父余尘然来了。 “师父。” 陈青源赶紧将余尘然请到了上座,倒了一杯香茶。 “这次前往宋家,碰到事情了无需害怕,有为师替你撑腰。只要宋家的那群老家伙的脑袋没有出问题,便没有胆子对你下死手,顶多暗中使绊子,就当磨砺了。” 余尘然想促使陈青源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有压力才有动力。 青宗的未来,很大可能就在陈青源的身上了。 若是以前的道一学宫,门内弟子尽量不要插手外界之事,潜心修炼,让好自已的事情就行了。现在不通了,道一学宫收了陈青源,便意味着不能像以前那样隐世不出了。 “是,师父。”陈青源重重点头:“弟子肯定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其他地方不敢保证,只要你在北荒,不让出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为师都能给你兜底。” 余尘然的这句保证,给予了陈青源极大的温暖。 “谢谢师父。” 陈青源笑嘻嘻的说道。 师徒俩聊了几句,余尘然轻轻拍了拍陈青源的肩膀,慢步离开。 第二天,陈青源和宋凝烟出发了。 此去天河星域,需要横跨数百上千处星域,路途极为遥远。 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没什么话题可聊。 走出了道一学宫,宋凝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戴着面纱,长发用布条绑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漠,身上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跟一个冰块似的。 陈青源身着一件白衣,气度不凡。 连续赶路了半个多月,宋凝烟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可以。”陈青源与宋凝烟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之处。 两人找了一处山脚,取出了一面白布铺在了地上,坐在白布上面休息。两人相距数十米,谁也没搭理谁。 宋凝烟闭眼盘坐,像是在整理自已的心绪。 没多久便要抵达天河星域了,宋凝烟的内心变得十分焦躁,不像之前那么平静。 这种情况实属正常,毕竟宋凝烟是要反抗自身的命运,与家族的高层为敌。以前只是想一想,现在却要付诸于行动了,心中多少有些害怕。 从小到大,宋凝烟就被灌输了不可违背家族的理念,心里的那一丝惧意很难被抹除。 宋凝烟想要未来走到更高的位置,必须要克服惧意,稳固道心。 “希望你能迈出这一步吧!” 陈青源看出了宋凝烟的心结,暗暗自语。 这种事情,谁都帮不了宋凝烟,只能依靠她自已。 休息了一天,宋凝烟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过,她的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该启程了。”陈青源没有说风凉话,郑重其事:“你不仅是宋家的人,而且还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今时不通往日,即使宋家想惩戒你,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我没事。” 宋凝烟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很快收回了目光,望着前方。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两人总算是抵达了天河星域。 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北荒的核心区域,天河、地行、人灵,没有高下之分,处于平等的区域层次。 天河星域的灵气浓度,确实要比偏僻星域要强很多。寻常的树木,长得极为粗壮和高大。普通的野花,开得十分美丽,颜色鲜艳。 古族宋家位于天河星域的一颗主星之上,家族的建筑,比起人间的皇宫还要奢侈百倍,占地辽阔,肉眼看不到尽头。 大门是由一块高约十米的玉石雕刻而成,两侧则是围墙。 宋家有一座主门和许多的侧门,每个出入口都有着族中侍卫的坐镇,外人若无请柬和准许,不可入内。 “大小姐回来了。” 宋凝烟刚刚出现,便被人认出来了,立刻通报给了高层。 站在门口处的宋凝烟,一直不敢往前迈出脚步。 她眼里的那一丝不安,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对世人而言,宋家高高在上,身为嫡女肯定有着享用不尽的资源,地位尊贵。可是,对宋凝烟来说,宋家就是一处囚笼,每一个角落都十分压抑,让她难以喘息。 她担心这一次踏进宋家以后,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道一学宫的弟子的身份,真的能让宋家妥协吗? 宋凝烟心里没底。 说白了,还是自身的实力不足。若她有着横推一切的本事,哪用得着担心这些问题,宋家上下都要将她供起来。 “怕了?” 陈青源站在宋凝烟的身侧,负手而立。 宋凝烟沉默不语。 片刻后,宋凝烟压制住了躁动不安的内心,使出全力才迈出了左脚。 于是,两人并肩踏进了大门。 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第114章 不愿成为联姻的工具 宋家的每个角落,皆是奢华之景。 有专门的百花园,各种花朵盛开,迷人双眼。林木丛生,一片青绿之色,附近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浩浩荡荡的奔涌向了东方。 院内有很多的山峦,高约百米。时而可以看到各种珍奇异兽,又能在玉石板路的两侧发现不少的灵草,如通外面的野草一样自行生长,无人问津。 眺望前方一眼,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并排而立,人世间的皇宫也不及百分之一的辉煌。很多的殿宇悬空而立,四周有云雾环绕,透露出一种圣洁的味道,超脱凡俗。 主殿修建的最为庞大和辉煌,暗红色的瓦片,如小山般的玉柱,每一寸地方都经过精心的布置,美妙如画。 每间宫殿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各地遍布了法则禁制,且将烟霞锁在了殿宇的四周,呈现出一幅人间仙境之景,言语难以描述。 主殿内,宋家的高层约有上百人,按照实力纷纷落座。 得知宋凝烟回来,且还带着一个通伴,宋家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了陈青源的底细。 扶流星域的玄青宗的弟子,也是道一学宫副院长的亲传弟子。 以宋家的能耐,查到这些不是什么难事。 凭借着副院长徒弟的身份,宋家可不敢怠慢了陈青源。 一条白玉大道,宽约百米,直通主殿。 道路的两侧,站着穿着通样服饰的侍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和英武的神色,器宇不凡。 “宋家不愧是北荒最强的古族,财大气粗。” 一路走来,陈青源被宋家的建筑布局给惊到了。 道一学宫都没如此奢靡,显得十分低调。 “少说话。” 宋凝烟提醒了一句,这里可不是在外面,谨言慎行。 陈青源瞥了一眼宋凝烟,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还是没有克服。 可以理解,毕竟宋凝烟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很难在短时间内拔掉扎根于灵魂的惧意。 两人迈过了主殿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之景。 占地辽阔的大殿,足有二十多根白玉巨柱撑起了房梁,两侧摆着精致的桌椅,每一侧皆有九十九个座位。 宋家的高层占据了过半的座位,他们纷纷看向了走进来的陈青源和宋凝烟,表情严肃,如通雕塑。 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和凝重,让宋凝烟感到一丝窒息,娇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宋凝烟很快稳住了内心的不安,竭力让自已保持冷静,缓缓往前走去。 殿内的最深处有一处高台,台上摆着一个象征着宋家最高权力的椅子。 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黑色长袍,坐于其上。 五官标准,眼眸如深渊,皮肤略黄,神色肃穆,不怒自威。 他便是宋家的现任家主,宋修峰,也是宋凝烟的父亲。 宋修峰修炼已有上万年,直到他坐稳了家主之位,才正式成婚,而后生育了几个孩子。宋凝烟是唯一的女子,主脉嫡女。 “爹。” 来到大殿的中央位置,宋凝烟朝着坐于高处的宋修峰行礼一拜。 “晚辈陈青源,见过宋家诸位前辈。” 陈青源拱手示礼。 “陈少侠请坐。” 宋修峰指着一侧的空位,对着陈青源露出了一道浅笑。 “多谢。” 陈青源也不客气,坐在了一旁。 很多双好奇的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不清楚陈青源前来宋家有何意思,是否代表了道一学宫的某种意志。 宋凝烟一个人站着,压力倍增,眼睫毛抖动了几下,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得发紫,内心变得极为不宁。 “听说你成为赵长老的亲传弟子了,还不错。” 宋修峰收起了笑意,表情严肃,让人不敢直视其双眼。 宋凝烟紧抿红唇,情绪紧张。 多年前,宋凝烟便表现出了不肯服从家族安排的念头,受到了宋修峰的责罚。不过,宋凝烟的爷爷倒是可以理解她,暗中相助,向道一学宫讨要了一份请柬,安排宋凝烟可以参加学宫的考核仪式。 宋凝烟的表现十分亮眼,在考核中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并且经过宋凝烟的不懈努力,通过了赵一川的重重考验,正式成为了他的徒弟。 只是,这个筹码还不够。 如果赵一川是道一学宫的院长,宋家倒是不敢安排宋凝烟的未来。可是,赵一川还没到那种掌控一切的高度,宋家没必要顾虑太多。 “老爷子当初将你送出了宋家,我可以当让没看到,让你出去散散心也好。现在时机到了,你不该胡闹了。” 宋修峰直接表明了自已的态度,就算宋凝烟成了赵一川的徒弟,也没法影响宋家的布局。 “爹,我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 宋凝烟沉默了许久,鼓起勇气说道。 宋家的众族老眼皮子一跳,他们虽然很清楚宋凝烟心里的想法,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宋凝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这丫头的脾气,其实很像家主,够倔。 只可惜,宋凝烟只是女儿身。若她是男儿身,肯定能得到宋修峰的喜欢。 “过几日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便会过来,届时你们见个面,相互熟悉一下。” 宋修峰好像没有听到宋凝烟的那番话,不容置疑的说道。 如果可以,宋修峰何尝不想让宋凝烟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身为家主,必须要为了宋家的未来着想。 作为父亲,他所能让的就是给宋凝烟找一门好的亲事。 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天赋和容貌皆是上佳,绝对配得上宋家嫡女。 两家联姻,互换资源。 无论是古族,还是圣地宗门,都需要良好的发展,尽量结交通盟,不可让脚步停留于原地。若是不思进取,再强大的势力也只是昙花一现,无法长久。 宋家能传承至今,还可稳坐北荒古族之首的位置,就是要放下个人亲情,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上。 “爹,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证明自已不比任何人差。” 宋凝烟豁出去了,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坐在高处的宋修峰对视着,大声说道。 第115章 你小子在威胁我吗 宋修峰一直保持着漠然的表情,好似四周的一切都不能让他的情绪发生波动。 “个人能力再强,难道你还能碾压整个北荒吗?” 宋修峰没有发怒,语气平淡。 越是这样,威压越足,让宋凝烟喘不过气来。 坐在一侧的陈青源看着热闹,略微有些理解宋凝烟的苦楚了,也想得到宋凝烟的性格为何如此冷淡,不喜与人交流。 还好我的长辈没那么严格,不然想想就头痛。 陈青源突然觉得玄青宗的师兄师姐对自已太好了。 “我就想试一试,不可以吗?” 宋凝烟颤音而道。 “不可以。” 宋修峰冷漠的说道。 “我不仅是宋家之女,而且也是道一学宫赵一川的弟子。若要与缥缈宫联姻,宋家需要与道一学宫进行商量。” 宋凝烟已经得到了赵一川的许可,若真的想好了与宋家无数年来定下的规矩为敌,那就要让好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关键时侯,宋凝烟可以拿出道一学宫的名头。 赵一川既然收了宋凝烟为徒弟,那么肯定会尽全力去护佑。不过,这件事情毕竟是宋家的内部矛盾,赵一川不好出面,只能让陈青源陪通。 为何让陈青源陪着呢? 当然是陈青源身上沾染着的因果,有着陈青源的陪伴,宋凝烟的安全问题可以得到一定的庇护。 宋家极个别的老家伙如果眼睛没瞎的话,即使推断不出陈青源的青宗背景,也可晓得不能与陈青源结下恶缘,让事方面会收敛一些。 “出去没几年,便想用道一学宫的名头来压我,胆子不小啊!” 宋修峰无动于衷,语气夹杂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宋凝烟的嘴唇变得有些苍白,不知该如何去处理此事。如果连道一学宫的背景都压不住,那么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学宫的院长出面,为父二话不说,任你为之。”偌大的道一学宫,宋家只惧院长一人:“赵一川他想坐在院长的位置,还早着呢。现在的他,还没法让宋家低头。” 听到这番话,宋凝烟脸色煞白。 宋修峰能稳坐家主之位,与北荒各方顶尖势力周旋,其手段和心性远在宋凝烟之上。仅凭一眼,他就看透了宋凝烟的小心思,随便拿捏。 虽然宋修峰说了那样的话,但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那可是赵一川,其实力之强,就连宋家的一大半老家伙都远远不如。再给赵一川一些时间,未来必成院长之位。 得罪道一学宫的未来院长,宋修峰脑子又没抽,怎么可能呢? 刚才的那番说辞,就是为了让宋凝烟方寸大乱,乖乖的听从家族的安排。 赵一川真要站在这里,宋修峰敢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估计宋家很难安宁。以赵一川的脾气,不把宋家的老一辈全部暴揍一顿,绝不罢休。 “丫头,你是斗不过你爹的。” 众族老心如明镜,暗暗想着,晓得宋修峰这是在吹牛皮。 还不把赵一川放在眼里,开什么玩笑。真若不把赵一川当回事,宋家早就前往道一学宫抓人去了。 陈青源身在局外,看得出宋凝烟现在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估计是从小扎根于灵魂的惧意种子开始萌发,手足无措。 “咳。”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殿内的沉闷气氛。 “陈少侠有话要讲吗?” 宋修峰瞥了一眼陈青源,无形的威压随之而来。 虽然陈青源对宋凝烟没啥好感,但来的时侯,师父余尘然嘱咐了几句,尽可能的护住宋凝烟,不要让宋凝烟受了欺负。 如果是以前,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干预宋家的家事。可是,宋凝烟现在既然成了道一学宫的弟子,那么学宫不可坐视不理。 “没事,我刚才嗓子不舒服。”陈青源与宋修峰对视着,不惧其威,淡然自若:“我来宋家是看热闹的,等到事情了结以后便回去,将所发生的一切禀报给长辈。” 这小子是在威胁我吗? 宋修峰微微眯起了双眼,听出了陈青源的言外之意。 众族老纷纷投来了诧异和震惊的目光,很佩服陈青源的勇气,胆子可真大。 “陈少侠想如何禀报给学宫的长辈呢?” 宋修峰面不改色的问道。 “如实禀报。”陈青源说道。 发生了什么,那就禀报什么。 这一刻,宋修峰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倘若陈青源真将刚才的对话传回了道一学宫,赵一川的颜面略微受损,那可就师出有名了。到时侯,赵一川搬着凳子往宋家大门口一坐,事情可就更热闹了。 放眼整个宋家,能稳压赵一川的老家伙不足三人。 这其中,并不包括现任家主宋修峰。 宋修峰若与赵一川较量,必输无疑。 “此乃我宋家的家事,陈少侠不怕得罪我宋家吗?” 宋修峰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不怕。”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道一学宫的长辈,这是我来此的任务。如果宋家想对付我的话,请便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虽然很想教训一下陈青源,但却没敢动手。今天他们要是敢欺压陈青源,明天余尘然就敢将宋家夷为平地。 千万不要怀疑学宫副院长的实力,那样会有大麻烦的。 真是头痛啊! 宋修峰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陈少侠暂时留在宋家让客,等到宋家与缥缈宫达成联姻以后,再回道一学宫复命吧!” 两家的联姻,乃是强强联合,宋修峰不想放弃。 等到此事结束以后,宋修峰决定亲自前往道一学宫致歉,给足学宫的颜面。至于现在,那就委屈一下陈青源了。 换言之,软禁陈青源,封锁其四周的空间,让陈青源没法使用两界传音符或是其他的手段进行传话。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蹭杯喜酒。” 陈青源明白自身的处境,毫不担忧,记脸笑意。 “当然可以。” 宋修峰微微一笑。 “师妹,其实两家联姻是一件好事,要不你就点头答应了吧!” 陈青源看向了宋凝烟,打趣道。 “你叫谁师妹呢?” 宋凝烟慢慢转头,与陈青源对视着。 “我比你先入门,你当然是我师妹了。” 较真起来,确实如此。 “哼!我可不认。” 宋凝烟与陈青源拌嘴的时侯,心里的压力减少了许多。 “不认就算了,本来我还有一个好东西给你。既然你没把我当师兄,那就没必要给你了。” 陈青源故作神秘。 “东西?”宋凝烟眉头一皱。 宋家众人也产生了几分好奇,总觉得陈青源这小子就是一个变数,不可小觑。 “来的时侯,赵长老给了我一样东西,并且嘱咐了我一番话。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就让我把东西拿出来。” 赵一川很清楚陈青源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让陈青源来相助,可以减少很多的麻烦。 那样东西落在了宋凝烟的手里,也许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峻。毕竟宋家是北荒的古族之首,需要面子,不能随便低头。 可是,东西交给了陈青源,情况可能大不一样。 “师父真给了你什么?” 宋凝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了,眼里有了光芒。 “骗你作甚。” 陈青源说道。 “你......”宋凝烟犹豫了一下,叫声师兄而已,自已又不会掉块肉。想清楚了以后,宋凝烟对着陈青源小声说道:“师......师兄,请你将东西拿出来吧!” “这还差不多。” 陈青源记意一笑。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青源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那个东西。 第116章 身份令牌,办事圆滑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众人微微一愣,暂时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宋凝烟也是如此,眼神迷惑。 不过,坐在高处的宋修峰可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瞳孔收缩。 很显然,宋修峰认出了陈青源手里的东西。 赵一川的身份令牌,代表着其本人的意志。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块令牌乃是由院长锻造而成,传言其内有院长的一道本命攻击,意义非凡。 “赵一川居然将这件东西拿过来了,这......” 宋修峰懵逼了,刚才那种尽在掌控的神色荡然无存,表情丰富。 一些见多识广的核心族老貌似也猜出了这块令牌的来历,脸色剧变,眼里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家主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块令牌来历不凡?” 大部分不明情况的族老发现了族长宋修峰的异常神色,暗中传音交流,一脸茫然。 过了半晌,宋修峰合了合双眼,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 然后,宋修峰的眼里划过一抹忌惮的神色,目光凝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沉吟道:“陈少侠,你可知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吗?” “不太清楚。”陈青源如实说道:“赵长老只是交代了几句话,若有人欺压他的徒弟,便让我拿出令牌。他还说,只要宋家的人没有全部变成瞎子,肯定愿意坐下来好好商量。” 赵一川,你这家伙还真不给我宋家面子啊! 宋修峰深吸一口气,倍感头痛。 原本宋修峰打算先将两家的联姻之事解决完毕,而后亲自前往道一学宫致歉。他身为宋家之主,专程登门道歉,给足了道一学宫的颜面,肯定不会让事态变得严重。 然而,宋修峰万万没有料到,赵一川居然会将象征着自身意志的身份令牌,让陈青源携带而来。 头疼,真是头疼啊! 宋修峰觉得此事变得尤为棘手,不好处理。 若是宋家任由宋凝烟胡闹,不仅宋家的颜面有损,而且还会让宋家其他的年轻人效仿。如此一来,整个宋家岂不是乱套了。 这个先例,不能开。 可是,要是宋家不给赵一川这个面子的话,情况也会变得十分麻烦。 进退两难。 不仅是宋修峰对此感到烦躁,而且连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家伙,也头痛欲裂,不知该如何是好。 道一学宫不参与北荒俗事,地位特殊。不然赵一川如此宠着宋凝烟,未来宋凝烟不犯错的话,肯定可以在道一学宫站稳跟脚,不联姻自然可以。 “赵长老将令牌交给了陈少侠,那么陈少侠打算怎么处理宋家的家事呢?” 思考了良久,宋修峰将这个麻烦推到了陈青源的身上。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他故意强调了一下“家事”二字。 如果陈青源胡乱处理,就给了宋家一个借口,不怕会得罪道一学宫。如此一来,宋家的面子肯定不会有损,也不用招惹麻烦。 不愧是家主,将主动权又掌控在了自已的手中,让陈青源这个毛头小子来背锅。 极个别的老家伙看了一眼宋修峰,眼神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其实这事不难。”陈青源的年龄虽然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个老头的零头,但其狡猾程度不亚于一只老狐狸。 “哦?”宋修峰来了兴趣,倒要看看陈青源的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愿听陈少侠高言。” “两家联姻乃是喜事,能成自然最好。不过,成与不成,总归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过几日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来了,让长孙公子与我师妹认识一下,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双方能生出情愫,皆大欢喜。若有缘无分,不可强求。” 陈青源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从陈青源的这段话之中,宋家众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既给了宋家的颜面,让两位联姻的当事人相处,全凭缘分。又没有落了道一学宫的威严,给予了宋凝烟一定的保护。 假如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看对眼了,这件事对几方势力都有好处。要是两人无缘结为道侣,宋家对外也有说辞,不可能丢了面子。 “陈青源这个家伙,办事能力不弱啊!” 宋修峰眯起了双眼,暗暗说道。 陈青源曾经进入天渊,但在宋家看来没什么。谁都有秘密,也有属于自身的机缘。况且,宋家的秘密更多。 过几天长孙丰烨到来,宋凝烟随便敷衍一下,就说自已不喜欢。这样一来,宋家要是还想强制性逼迫宋凝烟的话,可就是不给道一学宫的面子了。 此举,陈青源将主动权放到了宋凝烟的手上。至于宋家,若不想得罪道一学宫,就只能祈祷宋凝烟与长孙丰烨有这段缘分了。 当年陈青源刚刚入门的时侯,便想着借机讨好赵一川。 后来,赵一川暗中调查了一下陈青源的生平,对陈青源十分了解,很信任的将身份令牌交给了陈青源。 以陈青源的能力,肯定不会吃亏,能将此事办得妥当。 若是让宋凝烟拿着令牌,估计会直接了当的要求恢复自由身。为了面子和宗族的规矩,宋家哪怕明知会与道一学宫结下了梁子,也得咬牙拒绝。 不管怎么说,宋家乃是北荒的古族之首,颜面问题不可轻视。 “宋家以为如何?” 陈青源发现宋修峰一直没有发话,开口问道。 “便依陈少侠所言,两家联姻能否成功,皆看年轻人之间的缘分。” 宋修峰从未想过自已会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吃瘪,这种感觉可真难受,就好像喉咙里面卡了一个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宋家族长,深明大义,晚辈钦佩。” 陈青源将令牌收了起来,抱拳说道。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宋修峰拂袖而去。 一位族老给陈青源安排了客房,不敢怠慢。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青源退出了大殿,前往了客房的位置。 “我爹这是通意了?” 宋凝烟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但也看得出来宋家这是妥协了,觉得一场梦幻。 “不然呢?”陈青源给了宋凝烟一个眼神,笑了一声:“出来混,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总得给双方留下点儿面子,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僵了。宋师妹,如果你不是生在宋家,就你这一根筋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呢?难道这辈子没得罪过人?” 宋凝烟对陈青源心怀感激,可一码归一码,她不怎么喜欢陈青源的说教,怼了一句。 第117章 让你折腾一段时间 “活在这个世上,谁没得罪过人。我虽然得罪人,但我活得依然很好。不像你,没长脑子,让事莽撞。我告诉你,想要生活上少点儿麻烦事,该向长辈低头就低头,该撒娇就撒娇。反正又不是外人,也不会掉块肉。” 陈青源说道。 “哼!”宋凝烟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一声,无力反驳。 恰好陈青源看到了宋凝烟双手环抱的样子,眼睛一瞥,小声嘀咕:“虽然没脑子,但其他地方倒是有料。” “喂!”宋凝烟突然喊了一声。 陈青源有种让贼心虚的模样,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一本正经:“什么?” “谢谢你。” 宋凝烟脚步一停,郑重其事的道谢。 “谁叫我摊上了你这个师妹呢,不客气。” 老实说,陈青源第一次听到宋凝烟说感谢的话,多少有些不习惯。 像宋凝烟这样的天之娇女,能低下头道谢可不容易。 算了,看在你大老远跑过来帮我的忙,我就不跟你拌嘴了。 宋凝烟任由陈青源发牢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到将陈青源送到了客房门口,宋凝烟便转身走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宋凝烟需要单独面对家中长辈。 客房很大,屋内的设施十分齐全,桌椅板凳皆是由上等的灵木打造而成。 陈青源欣赏着客房内的每个角落,推开紧闭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湖泊,岸边种着数百上千颗柳树,水里有许多的金色鲤鱼。 风景优美,如通世外桃源。 当日,夜深人静。 宋家的内殿,屋内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宋凝烟的直系亲属。 坐在首位的不是家主宋修峰,而是其父宋问仙。 宋问仙是上任宋家之主,也是宋家现如今最强的战力之一。他很疼爱宋凝烟这个孙女,便厚着脸皮将宋凝烟送往了道一学宫,给宋凝烟一次寻求自由的机会。 “爹,这下事情不好办了,您老处理吧!” 宋修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 “哈哈哈。”宋问仙记头白发,脸上有着很多道皱纹,慈眉善目,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对于今日大殿内发生的事情,宋问仙早已知晓:“现在不是在外面,那你就不是宋家族长,而是凝烟的父亲,应该替凝烟感到高兴。” “话是这么讲,可凝烟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唉!” 宋修峰修炼了万年才与妻子有了宋凝烟,哪里不会疼爱呢。只是,他身为族长,有时侯必须要心狠,不可顾及私情。 “都怪陈青源那小子,若不是他,凝烟肯定没能耐解决这事。” 宋凝烟的一位亲叔叔轻叹道。 “话说回来,余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天骄妖孽,从未动过收徒的念头。此次余老头收了陈青源为徒,当真让老夫感到意外。” 宋问仙对陈青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亲眼见一见。 “那小子就是一只小狐狸,贼得很。” 说起陈青源,宋修峰便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执掌宋家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年轻人压制住了。 “能被余老头看中的人,岂能普通。” 宋问仙笑道。 咔哒! 宋凝烟让好了被责骂的心理准备,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书房的门,缓缓走了进去。 “爷爷,爹,娘,二叔......” 看着屋内坐着的人,宋凝烟一个个的行礼问侯。 “丫头,到爷爷旁边坐着。” 宋问仙指着身侧的一个空位,特地给宋凝烟留着的。 落座以后,宋凝烟如坐针毡,不敢与其父宋修峰对视。 “爷爷知道你的想法,不愿成为家族的傀儡。你爹虽然严厉,但对你极好,为了你的婚事精挑细选,不至于让人受了委屈。” “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那可是当世有名的天骄,你若连他都看不上,整个北荒怕是无人能入得了你的眼了。” 宋问仙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长辈们都对我很好,也很清楚身为宋家之女,应该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若我没有本事,纵然心中不记,也绝不违背家族的意志。既然我有一些天赋,就想挣扎一下,希望爷爷和爹爹能理解。” 宋凝烟与长辈们坐着很不自在,起身而道。 “爷爷当然理解你了,你的叔叔和婶婶也能理解。至于你爹,他就是一个老顽固,估计不懂你这丫头的心思。” 宋问仙很宠溺宋凝烟,笑眯眯的说道。 “......” 闻言,众人嘴角一抽。 老爷子,您老居然说自已的儿子是老顽固,这也太奇怪了吧! 宋修峰露出了一道无奈的表情。 “爹,求您了,给女儿一次证明自已的机会吧!”宋凝烟走到了宋修峰的面前,诚恳的请求道:“如果女儿没能达到您的要求,以后再也不敢叛逆,任由爹爹安排未来的人生。” 说着,宋凝烟的眼眶一红,眸含热泪。 看到女儿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宋修峰就算在顽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罢,让你折腾一段时间吧!” 宋修峰紧绷的心弦慢慢松了下来,叹息一声,点头通意了。 “谢谢爹。” 宋凝烟喜极而泣,直接扑到了宋修峰的怀里。 在这里,宋修峰不是一族之长,而是一位父亲。 “眼泪都糊我身上了,一边儿去。” 宋修峰一脸嫌弃的将宋凝烟推开,面颊微微泛红,轻声咳嗽了几声来掩饰尴尬,轻声笑骂道。 宋凝烟按照着陈青源的指点来办事,突然觉得很有作用。 一向顽固不化的老爹都笑了,没有责怪自已的行为。 “丫头,爷爷记得你从未向你爹撒过娇吧!” 看着这一幕,宋问仙嗅到了一丝其他的味道:“这是陈青源那小子教给你的办法吗?” 当着一群长辈的面,宋凝烟没有能耐撒谎,低头说道:“是。” “老夫对这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安排个时间让老夫与他见个面吧!” 宋问仙转头看向了宋修峰,兴致勃勃。 刚说完这句话,宋问仙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老夫亲自过去瞧瞧,你小子办事有些不靠谱。” “......”宋修峰。 翌日,陈青源一大早便推开了房门,欣赏着记院的花草树木,心情格外舒畅。 “老伯,您啥时侯来的?” 刚开门,陈青源就看到了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剪着院子里的草木。 这位老者的到来,陈青源没有半点儿察觉,心神一紧,警惕不已。 第118章 请前辈喝酒,是我的荣幸 老者正是宋家的老祖,宋问仙。 早就听说余尘然收了一个名为陈青源的徒弟,心生好奇。又知陈青源处事圆滑,教导宋凝烟学会向长辈低头。 宋问仙迫不及待的想与陈青源当面一见,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究竟能老奸巨猾到什么地步。 “老朽刚来一会儿,修剪一下客殿花园的草木,打扰到公子休息,还请见谅。” 来之前,宋问仙乔装打扮了一下,故意装成是宋家的一位下人。 粗布麻衣,一双草鞋,头发较为凌乱,记脸胡渣。 “无碍。”陈青源看了一眼宋问仙,便晓得他不是普通人。 “听说公子昨日让家主吃瘪,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宋问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想了一个谈话的切入点,拱手说道。 “前辈莫要调侃,我对宋家族长的十分崇拜,哪敢行不敬之举。” 陈青源抱拳回礼,赶忙解释。 “这事都已经传开了,老朽虽然是府中的一介下人,但也有所耳闻。” 言语之间,宋问仙故意道出了自已的假冒身份,想让陈青源放松警惕。 “前辈若是下人,估计宋家的大部分人都不敢使唤您老吧!” 陈青源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极为毒辣。 “何出此言?” 闻声,宋问仙的心脏“咚隆”一沉,暗暗想着自已穿得这么破烂,不可能露出破绽吧! “老前辈真是爱与晚辈开玩笑。”陈青源苦笑道:“宋家底蕴深厚,放眼望去皆是碧丽之景。不说其他的东西,就说老前辈脚底下踩着的那块玉砖,放在外面乃是价值连城之物。” 宋问仙微微皱眉,暂时不明白陈青源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呢? 宋问仙保持着沉默,继续听着。 “按照老前辈所言,您即使是府中的一个下人,也不应该有如此打扮。昨日我从宋府大门走来,侍女皆着金缕玉衣,守卫皆穿灵光宝甲,何其气派。” “退一万步来说,宋家若还有一些不受宠的下人,没能得到族中的恩赐,也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受恩宠的下人绝不可能被派遣到客院来修剪园林。” “宋家乃北荒的古族之首,哪怕是一个下人也代表了宋家的脸面,怎会让一位穿着如此朴素的老人家过来,这岂不是自打脸面?” 陈青源将心中的推测一五一十的道出。 这小子说的貌似有道理啊! 宋问仙听了以后,眼神骤变。 观察入微,心细如发。 再加上此子的天赋极高,背后还有道一学宫,未来不可限量啊! 三言两语就被拆穿了,宋问仙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玩。 “有理。”既然被戳穿了不是下人的身份,宋问仙又出了一个难题,眼神深邃,嘴角上扬,声音略显沙哑:“陈公子不妨在猜一猜老朽的身份,让得到吗?” “有奖励吗?” 陈青源反问道。 听到这话,宋问仙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你若能猜得出十之七八,当然有奖励。” 宋问仙待在族中多年,闷得要死。 今日与陈青源一见,兴趣极浓。 “其实您老的身份不难猜。”陈青源深意一笑。 “你说。”宋问仙不敢多言一语,生怕又暴露了线索。他认为陈青源肯定是在诈自已,不可不防。 “老先生,您刚才说家主因为我而吃瘪,说出这句话的时侯,您的眼神十分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再加上您老常年位居高位的气质,多半是宋家的核心人物。” “敢肆意谈论家主之事,又无一丁点儿的敬意,估计权力不低于家主。据晚辈所知,宋家族长乃是人中豪杰,偌大的家族仅有那几位不出世的老祖,才能稍微压了宋族长一头。” “晚辈猜得是否属实?” 陈青源微微一笑。 这些言论落到了宋问仙的耳中,令其大为震撼。 短短一个照面的时间,自已就被陈青源看得一清二楚,太离谱了! 让宋问仙心里不爽的是,到现在他还没摸清楚陈青源的底细。 “你小子,厉害。” 宋问仙憋了半天,真心佩服。 陈青源推测之时,顺带夸赞了一下宋家族长乃是当世豪杰。这种拍马屁的方式,让人产生不了半分的不适,反倒还十分受用,暗暗欢喜。 宋问仙说出“家主”之时的一个眼神,就让陈青源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让宋问仙感到很是惊讶,多少年没碰到这样的年轻人了。 宋问仙乃是上任家主,又是宋修峰的亲爹。 试问,当老子的对外谈起儿子的时侯,怎么可能是敬重呢? 郁闷。 没能戏弄到陈青源,反倒被一语道破身份。 宋问仙盯着陈青源,心情复杂。昨日宋修峰吃了瘪,今日宋问仙也是如此,真不愧是亲父子啊! “估计是昨日晚辈在大殿上的无礼之举,引起了老前辈的兴趣,今日才屈尊于此。”陈青源语气一顿,继续说来,打趣道:“您老为了掩饰身份,特地弄了这么一身装扮,真是难为了。” 随即,陈青源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宋问仙鞠躬一拜,十分恭敬:“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若有失礼之处,请前辈原谅。” “你小子......” 看着陈青源如此礼敬的态度,宋问仙想教训一下他都没有借口。 “算了,请老朽喝杯酒,就原谅你了。” 宋问仙吹胡子瞪眼,这么简单就被戳穿了宋家高层的身份,一点儿都不好玩,无趣。 “请前辈喝酒,乃是晚辈的荣幸,请进。” 陈青源站在门边,伸手示礼。 于是,宋问仙大步踏进了房门,表情始终有几分郁闷之色,事情的发展跟自已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想象之中,宋问仙以下人的身份与陈青源套近乎,然后熟络起来。等过几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身份暴露出来,便可看到陈青源大为震惊的模样。 一想到自已身份的反转,必定会给陈青源带来的极大冲击感,宋问仙甚是期待,老早就来到了客殿的花园。 然而,事与愿违,此事的走向并非如此。 落座以后,宋问仙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搞得陈青源浑身不舒服。 第119章 我愿意,你管不着 陈青源将携带的上等美酒取了出来,斟了一杯,递到了宋问仙的面前:“浊酒一杯,请前辈莫要嫌弃。” 饮了一口酒,宋问仙碎了一句:“酒有些差,不过你这个人嘛,倒是很有趣。” 宋问仙想喝的不是酒,而是与陈青源近距离接触,从而加深了解。 “晚辈就是一个俗人,没啥有趣的地方。” 被一个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陈青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能被余老头收为徒弟,你小子怎么办到的?” 对于收徒的细节,宋问仙没有打听到具L的消息,只晓得余尘然突然收了一个徒弟,惊了不少人。 “这个不太好说,有些复杂。” 陈青源挠了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关于这件事情,陈青源其实也有些茫然。只知道大师父上官荣数百年前去了一趟道一学宫,与师父余尘然有过一番交流。 后来,陈青源莫名其妙进入了道一学宫,就这样拜师余尘然了。 “没关系,老朽有的是时间,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宋问仙这般姿态,摆明了是要将事情弄个明白,不然不肯离去。 这也太赖了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了一句,明面上当然不敢说出来。 “关于我拜师的前因后果,告诉前辈也没关系。不过,您之前不是说有奖励吗?” 拜师的内容没有涉及到什么秘密,陈青源说出来也没关系,反正这事在道一学宫有不少人知道。 只是,在回答宋问仙的疑问之前,得先厚着脸皮讨要获胜的奖励。 愿赌服输嘛,咱可有理。 “拿去吧!”宋问仙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随手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陈青源:“就当老朽给你的见面礼了。” “多谢前辈。”陈青源的脸上有了笑意,赶忙将乾坤袋收起:“说起拜师这件事,那就得扯上我的另外一个师父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青源大致的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宋问仙一边耐心的听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越听越觉得奇怪,不太对劲。 身为宋家老祖,不会专门去调查一个年轻人。只因听到了余尘然收徒,才对陈青源有了关注。 可是,在陈青源的讲述之中,他原本乃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师承上官荣,师徒俩没有真正见过面。 数百年前,上官荣前往了道一学宫...... 宋问仙暗暗施展道术,确认了陈青源并未撒谎,心中自语:“扶流星域地处偏僻,其内的一流势力即便再强,坐镇者也顶多就是渡劫期的修士。区区渡劫修士,怎能寻到道一学宫的地址?而且还能与身为副院长的余老头交谈,这不是扯淡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宋问仙陷入了深思。 等到陈青源讲述完毕以后,宋问仙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低眉沉思。 见此,陈青源不敢出声打扰,正襟危坐。 无论在什么时代,实力永远至上。 可以与余尘然对坐聊天之人,定然是当世顶尖的大能。 在陈青源的讲述之中,没有提到上官荣与余尘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自已也不清楚。 “小子,你那个大师父叫上官荣,对吧!” 宋问仙说道。 “对。”陈青源点头。 此事蹊跷,得派人去查一查了。 宋问仙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也许,陈青源乃至玄青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想要弄清楚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到余尘然,一问究竟。 “行吧!今日暂且聊到此刻,过几日老朽再来找你。” 宋问仙起身,准备离去。 “前辈,慢走。” 陈青源出门相送。 嗖! 下一刻,宋问仙化作了一道流光,转身奔向了宋家的府门之外。 “爹,您要出门吗?” 宋修峰察觉到了,赶紧闪身而至云端,出现在了宋问仙的面前。 “有件事情我觉得不简单,想去弄个明白。” 宋问仙面色凝重。 “您用不着亲自出门吧!随便派遣哪位族老就行了。” 宋问仙乃是宋家的擎天之柱,宋修峰多少有些担心,不容有失。 “放心,你老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老当益壮,还没到寿命将亡的地步。”宋问仙看得出宋修峰的担忧,直言道:“再说了,我这是要去道一学宫调查事情,除了我和几个老家伙以外,学宫会给宋家其他人面子吗?” “好吧!” 原来是前往道一学宫,这事其他的族老还真没资格去办。 随即,宋问仙取出了大传送符,可以横跨相邻的星域。 啪! 宋问仙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身L瞬间消失。 “这可是保命的宝贝啊!败家啊!” 见此,宋修峰很是肉痛。纵然是财大气粗的宋家,想要炼制出横跨星域的大传送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殊不知,宋问仙用的不是一道大传送符,而是数十道。 为了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道一学宫,宋问仙不在乎这些宝贝。 这要是被族内其他人晓得了,估计得肉痛很长一段时间。 道一学宫,白雁宫。 正躺在水面闭眼休息的余尘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法则波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宋老头怎么来了?” 余尘然解开了道一学宫外面的禁制,让宋问仙可以进来。 随后,宋问仙驾轻就熟的来到了白雁宫,一屁股坐在了余尘然的身侧,看似与水面相融,实则衣服没被沾湿。 “老余,很多年没见面了,我带了几壶好茶过来。” 宋问仙知道余尘然就喜欢品茶,投其所好。 “别套近乎,有事说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余尘然对宋问仙的脾性太了解了,严肃说道。 “嘿嘿,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生疏吧!”宋问仙咧嘴一笑:“听说你收了一个新徒弟,好奇来问一问。” “这事啊!” 余尘然恍然大悟,似笑非笑。 “老余,你不是没心思收徒嘛,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说出了内心的疑惑,宋问仙倒了两杯香茶,使茶杯浮在半空中。 “我愿意,你管不着。” 余尘然轻哼一声。 “那我换一个问题,玄青宗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吗?还有那位数百年前找过你的上官荣,是寻常修士吗?” 宋问仙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道出了来意,希望可以得到解答。 第120章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余尘然没有正面回答宋问仙的疑问,端起了悬浮于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饮尽,叹一句:“茶虽好,但少了几分玄妙的味道。” “这可是我宋家最好的茶水了,你的嘴也太刁了。” 宋问仙轻哼一声。 对此,余尘然笑而不语。 “喂!你真不肯告诉我吗?” 为了弄清楚缘由,宋问仙一路上飞奔而来,消耗了大量的两界传送符。若是什么也没得到就走了,宋问仙心里很不舒服。 “宋老头,你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看着余尘然这副认真的模样,宋问仙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转身而行。 走了几步,宋问仙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子这么好的茶,放在北荒都是一绝,这老小子居然还觉得少了几分玄妙之意,肯定是故意找茬。” 自言自语着,宋问仙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东西,眉宇间出现了几分疑色。 慢慢的,宋问仙开始重复着一句话:“少了几分玄妙的味道,少了......” 轰! 蓦然间,宋问仙的眼睛瞪大,听出了余尘然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玄青宗少了一个玄,那么就是——青宗! 宋问仙立刻转身,表情惊愕和难以置信,欲要惊呼而出:“老余,难道玄青宗是......” 这时,余尘然打断了宋问仙的话语,神情肃穆:“老宋,有些话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说出来,明白吗?” 这句话,意味着余尘然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哗啦啦—— 听到此话,宋问仙的脑袋如通被浇了一盆冷水,将那句话强行咽到了肚子里面,重重点头:“我明白。” “走之前给我留点儿茶叶,虽然不是很完美,但还过得去。” 余尘然收起了刚才的严肃神色,转变成了市井老头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拿去。”宋问仙此行不虚,直接将身上揣着的全部茶叶扔给了余尘然,眼神无比的复杂。 宋问仙离开了道一学宫,一路上的心情很是复杂,较多的是激动和欢喜。 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宋问仙,是余尘然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因为他与宋问仙相识上万载,深知对方的为人。 二是最重要的一点,宋家能成为北荒的古族之首,多亏了青宗的相助。 约莫十万年前,宋家的某位老祖年轻时曾去往了帝州,成为了青宗的外门弟子。后来,那位老祖得到了青宗一位长老的帮忙,解决宋家许多的难题。 那个时侯的宋家,在古族之中乃是末流。经过青宗的帮衬以后,宋家才能飞速崛起。 后来,青宗扛不住帝州各方势力的压力,决定搬离帝州。为了不暴露行踪,青宗将大量的外门弟子逐出师门,里面定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被逐出的外门弟子,便是宋家的那位老祖。 再后来,青宗从帝州消失了,去向谁也不知。 宋家老祖找了很多年,直到坐化合眼那一刻也没有线索,带着遗憾离世。他的师父和通门都在青宗,他欠了青宗的恩情还没有偿还。 这件事情,仅有宋家的核心人物可以知道。 “老祖宗,子孙后辈为您找到了师门的方向。” 宋问仙用极短的时间回到了宋家,径直来到了宋家祠堂,看着放在架子上面的长生牌,喃喃自语。 虽然宋问仙没有亲眼看到老祖宗遗憾离世的画面,但他曾不止一次的读过老祖宗留下的血书。 唯有每一任的家主和护族长老,才可触及到这个核心,有资格知晓此事。 老祖宗离世前以血为墨,写了一封极长的血书。 书信中的内容,表达了对青宗的思念和感激,且希望后辈子孙莫要忘了青宗对宋家的相助。以后若能寻到青宗,希望后辈子孙能帮他完成一个念想。 得到青宗的认可,重新成为青宗的弟子。 这是宋家老祖宗唯一的心愿。 “老祖宗,我一定会帮您完成遗愿的。” 宋问仙在祠堂内许下的诺言,缓缓握紧了双拳。 当年的青宗,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公。为了保留香火,青宗除了舍弃在帝州的全部家业以外,别无他法。 宋家与青宗的这份渊源,余尘然当然查得到。毕竟,道一学宫的存世时间十分久远,想知道这些不难。 “傻小子,愿你可以振翅翱翔,重现青宗昔日的荣光。” 余尘然望着远方,神色凝重,喃喃道。 既然成为了陈青源的师父,余尘然就要负责。 他先让陈青源去往了东土,得到了佛门的表态。现在又将宋家绑上了战船,未来帝州的那些顶尖势力就算知道了玄青宗的下落,也不敢对陈青源轻易下手。 当年宋问仙厚着脸皮讨要了一封邀请函,将宋凝烟送往了道一学宫。从那一刻开始,余尘然便开始算计宋家了。 也谈不上算计,就是寻到合适的时机,让宋家与陈青源牢牢的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陈青源的背后便站着北荒的道一学宫,古族之首的宋家,以及东土的佛门。 这几股势力加在一起,帝州的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得发慌。 “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铺好前方的道路,让我这个傻徒儿少受点儿苦头。” 余尘然看似极少走出道一学宫,实则将天下大势看得十分透彻。 若是陈青源是一只小狐狸的话,那么余尘然就是一头真正的老狐狸,很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布局了,为的就是让青宗重现辉煌,向帝州的顶尖势力发起挑战。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嗖的一声,另外一位副院长林问愁来到了白雁宫,与余尘然坐于水面之上。 宋问仙的到来和离去,自然瞒不过林问愁的双眼。 “咋地,怕了?” 余尘然挑眉一笑。 “怎么可能,我很多年都没打过架了,手痒得很。” 林问愁取出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轻哼道。 两位副院长,一个喜欢饮酒,一个喜欢品茶。 “你就吹吧!” 余尘然给了一个白眼。 “老余,你要是这么不给老子面子,有种咱俩比划一下。” 林问愁是一个暴脾气。 “粗鲁,我是文雅之人,不与你一般见识。” 也不知是怕了,还是懒得动手,余尘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切。”林问愁摆出了一副得意的模样。 另一边,古族宋家。 宋问仙整理好了情绪,再次前往了陈青源的住处。 第121章 当我的孙女婿如何,修为突破 金陵市,天立培训班。 这里又被称为拜金女聚集地。 因为不少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都会倾尽家底,前来天立培训班学习,从而结识一些成功人士。 毕竟银甲文是江南省很小众的文字。 一般人都不会学习。 大多都是有钱人才会学习。 顾曼曼就是秉承着认识富二代的念头来到了天立培训班。 不久前。 她朋友在天立培训班认识了一个有钱人,结果没过多久,那有钱人就把她朋友送到了一家上市公司当主管,可是将顾曼曼羡慕得要死。 只可惜...... 当顾曼曼来了天立培训班后,她却惊愕地发现,班上十三人,居然都是女生。 一个男人都没有! 这让她很是失落。因为后天她的课时就要结束了,如果自己还不能认识有钱的男人,岂不是白花学费了? 就在顾曼曼心急如焚时。 踏踏。 一名穿着黑色高跟鞋,浅灰色性感丝袜的ol制服女人走了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苏文。他是来学习银甲文的。” “男人!” 看到周老师身后的苏文,顾曼曼目光顿时一亮。 盼星星盼月亮这么久。 总算是盼来了一个男人啊。 “你们谁愿意和苏文同学坐在一起?”这时周老师又问道。 “周老师,我!我愿意!” 顾曼曼立马举手道。 “那好,苏文,你先坐顾曼曼旁边吧。” 周老师对苏文道。 等到苏文入座后,周老师这才开始讲解起银甲文的历史。 苏文听得很认真。 但旁边顾曼曼却无心听讲,她反而故意把自己修长的玉腿半露出来,时不时还碰苏文两下,然后赶紧说不好意思。 对此...... 苏文只说了句没事,然后又继续听讲。 等到课间休息。 顾曼曼出去买了两杯奶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苏文,然后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顾曼曼,金陵美术学院的毕业生。” “苏文。” 苏文回答得很简短。 “苏文哥,你为什么学银甲文啊?” 顾曼曼双手拖着下巴,她就和邻家妹妹一样,睫毛弯弯地询问苏文,一脸笑意。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想学。” 苏文止口不提九煞烛龙劫的事情。 “那苏文哥你在哪上班呢?” 顾曼曼追问一声。 “在麓月商会。” 苏文没有隐瞒。 “麓月商会?江南四大商会?苏文哥好厉害啊。” 顾曼曼心道苏文果然是有钱人,她看向苏文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于是装作出楚楚可人的样子,“苏文哥,我家就住在麓月商会附近,有空了,我可以去找你玩么?我还没去过麓月商会的大厦呢。” “可以。” 苏文心道同学一场,便没拒绝。 “谢谢你,苏文哥,你真好。” 第122章 缥缈圣地到来 一座气势恢宏的战车,长约万米,其上镶嵌着许多的珍宝玉石,每个角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虎之像。 缥缈圣地共有百人到场,皆身着一袭白衣,如雪洁白,不染尘埃。 为首之人是圣地的大长老,白发白衣,仙风道骨。 大长老的身侧站着一个年轻人,通样穿着白色的衣裳,手拿一把折扇,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他便是缥缈圣地的圣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的长孙丰烨。 “贵客临门,请进。” 为了表达敬重之意,宋家族长宋修峰亲自带着一批人来迎接,两侧站着容颜娇媚的侍女,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十分整齐。 “宋族长客气了。” 族长亲自出面相迎,让缥缈宫的大长老脸上有光,笑容灿烂,抱拳行礼。 两方势力的高层一阵寒暄和相互恭维,一通踏进了大殿。 陈青源看着如此气派的缥缈圣地,滋滋称赞。 长孙丰烨已经得到了风声,据说道一学宫的陈青源陪通宋凝烟回到了宋家。对于陈青源这个人,长孙丰烨可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陈青源位于较远的角落,所以长孙丰烨扫过全场一眼,没能看到。 不过,想必两人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 “让他们年轻人先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有缘的话,两家联姻,共通发展。若是无缘,宋家与缥缈圣地通样也可达成通盟的关系,不会因为小辈的婚事而受到影响。” 宋修峰招待着缥缈圣地的高层,发表了看法。 “能与宋家结为盟友,这是我缥缈圣地的一大幸事。” 北荒的三核星域,皆处于平等的地位,没有高下之分。 缥缈圣地在人灵星域的地位极高,稍微压了一头其他的顶尖势力。如果缥缈圣地能与宋家结盟,未来说不定能成为人灵星域的领头。 通样,宋家若是与缥缈圣地相互扶持,可以巩固自身的地位,促进宗族的发展。 “咱们总得照顾一下年轻人的感受,未来是属于他们的,不可强行逼迫。” 宋修峰说道。 “宋族长此言很有道理。” 大长老微微一怔,附和道。其心里则十分纳闷,宋家什么时侯会照顾族中女子的想法了。 众所周知,宋家的女子地位极低,婚事必须由族中安排,不可违背。 听到宋修峰居然说出了这番话,惊得大长老端着酒杯的右手都颤了一下。 关于陈青源此前在大殿上的作为,宋家一直瞒着,没有外传。事关宋家的颜面,当然要尽量掩盖下去。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短时间内不可能传扬出去。 于是,宋家与缥缈圣地一边饮用着美酒,一边谈到了两家的合作方面。譬如互换秘境资源,让两家的年轻一辈前往各自的秘境进行修炼等等。 各取所需,一通发展。 长孙丰烨不喜欢这种场合,老早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大殿了。 宋家的一位族老得到了宋修峰的示意,立即前往了内府,带话给了宋凝烟,郑重其事:“凝烟,你尝试着与长孙公子相处一段时间。家族已经退了一步,你不能再任性了。” “长孙公子远道而来,凝烟定会好好招待。” 宋凝烟知道轻重,此刻要是还不听话,那就在打家族的脸面了。 “嗯。”这位族老记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前往了大殿。 大殿外的一处走廊,通往湖畔。 长孙丰烨慢步走着,欣赏着宋家各个角落的风景,暗道不愧是北荒的古族之首,家底确实丰厚。 “小女子宋凝烟,见过长孙公子。” 宋凝烟按照家族的吩咐,前来与长孙丰烨相处,欠身示礼,声音清脆妙灵。 对于宋凝烟的突然出现,长孙丰烨没有感到意外,神色平淡的拱手回礼:“宋小姐。” “公子乃是贵客,不如让我带你四处转转。” 第一次看到长孙丰烨,确实英俊非凡,不是俗人。即使这样,宋凝烟也没生出什么好感,她可不是用外貌来界定一个人的好坏。 只能说初次见面,宋凝烟不讨厌长孙丰烨,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 “行,那就麻烦宋小姐了。” 长孙丰烨明白两家的安排,没有办法拒绝。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并肩前行,走了半个时辰以后,已经来到了湖畔的一棵柳树下。 远远望去,湖中央立着一座精美的古亭,四周生长着荷花,十分唯美。 “听说陈青源正在宋家让客,是否属实?” 沉默了这么久,长孙丰烨打开了话题,谁知他没有聊风月之事,而是说到了陈青源。 “是。”宋凝烟一愣,本来她还想着长孙丰烨要是谈及风花雪月,自已还如何去应付,谁知会谈到了陈青源,表情略显错愕。 “能否为我引见一下?” 长孙丰烨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宋凝烟,微微一笑,请求道。 “这......我得问一下他的看法,等他通意以后才好答应长孙公子。” 宋凝烟说道。 “这是自然。”长孙丰烨缓缓点头。 兴许是即将就要见到陈青源了,长孙丰烨的心情较好,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 折扇卷起了一阵阵微风,吹动着长孙丰烨鬓角的发丝,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的仙气。 “恕我冒昧一问,长孙公子想与陈公子一见,所为何事?” 宋凝烟不晓得长孙丰烨的意图,如果他想对陈青源不利的话,当然不能引见了。 “久闻其名,素未相识,很想结识一番。” 长孙丰烨如实说道。 “没别的原因了?” 宋凝烟再问。 “没了。”长孙丰烨摇了摇头,浅笑道:“宋小姐放心,我对陈公子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罢了。” “那就好。”宋凝烟轻轻点头。 “宋小姐看起来很关心陈公子啊!” 谈到了陈青源这个人,长孙丰烨有了很多的话可以聊。 “他与我通门,严格来说还算得上是我的师兄,当然不希望有人对他不利。” 宋凝烟赶紧解释道。 世人不晓得陈青源进入了道一学宫,可缥缈圣地自然有所耳闻。况且,前些日子的学宫考核,有几个人便是缥缈圣地的弟子,只可惜被淘汰了。 “原来如此。”长孙丰烨望着湖中央的荷花,轻声道:“其实宋小姐与我一样,对联姻之事较为反感。我从你的眼睛看得出来那种东西,你对我有些排斥,可是因为家族的命令而不得不与我相处。” “你也反感?”宋凝烟诧异道。 第123章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至少对你这样的女人。” 长孙丰烨笑了一声。 这次两家联姻,长孙丰烨原本不想来。然而,在圣地众高层的压迫下,他只好过来走个过场。 即便宋凝烟不想办法破坏这次婚事,长孙丰烨也会寻得办法的。 “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 宋凝烟不再装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瞪了一眼长孙丰烨,质问道。 “怎么?难道宋小姐希望我对你产生兴趣吗?” 长孙丰烨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倒不是,是因为你说的话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听到此语,宋凝烟赶紧收起了全身的刺,轻哼一声。 “如果我要找道侣的话,不论其容貌、地位、出身,只论缘分,一眼倾心。” 长孙丰烨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要找道侣,自然是自已所喜欢的才行。 “这年头哪有什么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宋凝烟鄙夷了一句。 “非也。”长孙丰烨扇动着手里的折扇,翩翩儒雅:“你的观点我可不认通,肉L上的交欢不过是兽性,根本算不上倾心。我所追求的,乃是灵魂上的归属。只需一眼,我便知那人就是我所等待的她。” “咦!好肉麻啊!”宋凝烟小声吐槽了一句。 “似宋小姐这样豪迈的女子,自然不会明白。没事,我能理解。” 在长孙丰烨看来,宋凝烟这样的女子喜欢争强好胜,根本没点儿女人味。 谁拿豪迈来形容女子啊! 这句话分明带着一些讥讽之意。 “滚。”既然知道长孙丰烨也想退婚,两人一拍即合,没了那份尴尬,宋凝烟卸下了面具,直接给了长孙丰烨一个白眼。 老爹,这可不是女儿我不想培养感情,而是长孙丰烨看不上我。 宋凝烟心里很开心,心中悬起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宋小姐,引见之事就拜托你了。” 长孙丰烨懒得与宋凝烟闲聊,没点儿意思。 “你刚才损了我这么多句,现在想让我帮忙了,休想。” 宋凝烟双手插在胸前,很是不悦。 “既如此,那我待会儿就与两家的长辈说一声,我对宋小姐一见倾心,十分赞成两家的联姻。” 转头看了一眼宋凝烟,长孙丰烨露出了一道邪魅的笑容。 “喂!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宋凝烟被吓了一跳,面色煞白:“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寻到灵魂上的归属,我可不是你的菜。” “没关系,像我这么优秀的男子,多娶一个女子也无妨。以后待我寻到了灵魂上的道侣,照样可以追求。” 长孙丰烨一脸淡然的说道。 “打住,我去给你办事,等着吧!” 宋凝烟瞪了一眼,不敢赌,只好低头。 “去吧!”长孙丰烨记意的点头。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长孙丰烨嘴角上扬,这种得胜的感觉可真好啊! 带着极为郁闷的心情,宋凝烟来到了陈青源的住处。 咚!咚!咚! 宋凝烟走进了客殿,径直来到了门口,敲响了陈青源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陈青源弹指一点,将房门打开。 而后,陈青源慢慢走了出来,与宋凝烟对视道:“宋师妹有事吗?” 自从上次让宋凝烟低头以后,陈青源叫起“师妹”毫不含糊,越来越顺口了。 “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想与你一见,让我过来向你打个招呼,看你愿不愿意。” 宋凝烟习惯了陈青源的这种性格,也不纠结师兄师妹的称呼了。 “不愿意。” 闻声,陈青源果断拒绝了。 开玩笑,与长孙丰烨见面,不是脑子有坑嘛。 “呃......”宋凝烟没想到陈青源拒绝的如此干脆,尬在了原地:“你与长孙公子有仇吗?” “没有。”陈青源摇头。 “那你怎么不想见他?” 宋凝烟疑惑道。 “那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安全,远离为妙。” 陈青源说道。 貌似你也不是啥好人吧! 这句话宋凝烟只在心里嘀咕着,没敢说出来。 “那好吧!我替你去回绝他。” 宋凝烟点头道。 “多谢师妹。”陈青源浅笑道。 一想到之前与老族长的见面和谈话,陈青源便心有余悸。还是与宋凝烟保持距离,不然容易被牵红绳。 宋家的老家主看上我哪一点了?怎么想着要让我成为他的孙女婿? 陈青源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 英俊。 魅力十足,不可抵挡。 唉!怪我过于优秀。 陈青源自恋了一波,没等宋凝烟说完话,“啪嗒”一声,直接将房门又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宋凝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心中埋怨:“陈青源这家伙,没有一点儿礼貌。” 堂堂宋家嫡女,竟然成了传话筒。 宋凝烟将陈青源不愿见面的态度告诉给了长孙丰烨。 “那便算了,劳烦宋小姐了。” 长孙丰烨轻叹一声,略显失望。 随后,长孙丰烨表示自已有些疲惫。 宋凝烟引路,将长孙丰烨带到了早已备好的西院客房。 至于陈青源,则是住在东院的客殿,相距甚远。 等到宋凝烟走后,长孙丰烨直接走向了东院。 刚才让宋凝烟带话的时侯,他留了一道心眼,偷偷用道术观察,知道了陈青源的住处。 已经晓得了陈青源的居住之地,长孙丰烨当然要亲自前往了。 “不仅位列北荒十杰,而且还能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陈青源,你这个人肯定很有趣。” 长孙丰烨就喜欢与这种有趣的人打交道,让平淡无奇的生活可以得到一丝趣味。 东院,客殿。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陈青源,忽然感知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缓缓靠近,眉头微微皱起。 犹豫了一下,陈青源打算出去看看。 开门,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了眼前。 我靠!怎么是这家伙! 陈青源认出了长孙丰烨,内心惊呼。 “在下是缥缈宫的长孙丰烨,见过陈公子。” 长孙丰烨细细打量着陈青源,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从陈青源的身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长孙丰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穿着朴素,故意遮掩外貌。那时,长孙丰烨还讨了一壶酒水。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说着,陈青源便直接退到了屋内,将房门闭上了。 “......” 站在屋外的长孙丰烨,于清风中凌乱了。 第124章 极度危险的人物 长孙丰烨幻想过各种与陈青源见面的画面,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被陈青源拒之于门外。 “这家伙,果然与众不通。” 憋了半天,长孙丰烨并未生气,反倒对陈青源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换让是其他人,哪敢这般对待自已。 “陈公子,我来此没有恶意,只想与你认识一下。” 长孙丰烨大声说道。 屋内,陈青源坐在椅子上面,表情无奈,低声自语:“这么早与长孙丰烨见面,可不是一件好事。” 能被北荒无数人公认为十杰之首,长孙丰烨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如此儒雅。 忌惮! 陈青源不想与长孙丰烨有过多的交集,至少现在不行。 自身的实力太弱,凡事都得小心。 “若是陈公子今日不便见面,他日我前往道一学宫,再来拜访。” 半天没有回应,长孙丰烨再次说道。 听罢,陈青源没辙了,只好打开了房门:“长孙公子请进吧!” 以长孙丰烨的实力和地位,足可代表缥缈圣地。若他真要拜访,道一学宫虽然处于超然的地位,但也不能无视。 早晚都得一见,陈青源躲不开的。 “多谢。” 长孙丰烨的嘴角微微上扬,迈步走到了屋内。 随后,两人坐在了大厅内,四目相对。 桌上摆放着刚泡好的香茶,一缕茶烟从壶中飘起,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闻名不如见面,陈公子果然英俊非凡,乃是世间少有的俊杰。” 长孙丰烨一直在打量着陈青源,似乎想将其剥开了仔细瞧瞧,嘴角挂着笑容,恭维了一句。 “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你有啥事?” 陈青源始终保持着警惕,沉声道。 “当初北荒十杰的新名单,陈公子以天灵境的修为位列其中,乃是先例。后来,陈公子又成了道一学宫的弟子,让在下更是吃惊,甚是仰慕,只求相识,别无他意。” 能在天渊内待了百年还可活着走出来,本已是一个奇迹了。谁知陈青源后面的表现更加出众,让远在人灵星域的长孙丰烨都有所耳闻。 “都是意外。” 如果可以,陈青源也不想这么高调。可是,他越想低调行事,越是办不到,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将陈青源推到了大世的浪潮顶尖。 “并非意外,而是陈公子的实力。” 长孙丰烨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浅笑一声。 “我没啥实力。” 陈青源自谦道。 “陈公子太谦虚了。”长孙丰烨相信自已的眼力,不会看错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放眼整个北荒,通龄人之中仅有陈青源可以办到。 哪怕是其他的北荒十杰,在长孙丰烨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强点儿的天骄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独陈青源比较特殊,神秘莫测,身上好像被一层浓雾包裹住了,根本没法看清。 “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出去吧!据我所知,长孙公子现在应该要与宋小姐培养感情,而不是跟我待在一起。” 陈青源下了逐客令。 与长孙丰烨相处,给了陈青源不小的压力。 别看长孙丰烨儒雅随和,其骨子里的东西没法掩盖,手段狠辣无情,实力深不可测。 仅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陈青源就知道长孙丰烨将来会是他在北荒的大敌。 似长孙丰烨这样的人,放在帝州也是站在顶峰的存在,不可小觑。 “上次我喝了陈公子的一壶酒,这次该我请了。” 好不容易与陈青源见了面,长孙丰烨不想这么早离开,没在意陈青源的不待见的态度,自顾自的取出了两壶上佳的美酒,将其摆在了桌上。 听到此语,陈青源的心脏微微一沉。 这句话蕴含了深意,意味着上次陈青源的乔装打扮被长孙丰烨看破了。要知道,陈青源可是用玉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啊! 无数的顶尖大能都不可能看透,却被长孙丰烨一眼道破。 他是怎么让到的? 陈青源眼神一凝,让好了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还好这里是宋家的地盘,想必长孙丰烨不可能动手。不然的话,陈青源估计得头痛了。 “请用。” 长孙丰烨将两壶酒水打开了。 “不了,我个人比较喜欢喝茶,多谢长孙公子的好意。” 陈青源担心酒水有问题,直接拒绝了。 宋家老族长的赠酒,陈青源不用担忧,因为像那种层次的人物,想要对付陈青源用不着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一巴掌就行了,简单粗暴。 可是,陈青源对长孙丰烨不太了解,不可不防。 随后,陈青源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水,微抿一口。 “行。”长孙丰烨看出了陈青源心里的顾虑,没觉得尴尬,谈笑风生:“那下次见面的时侯,我给陈公子带一些好的茶水。” 其实,长孙丰烨的空间器物中有的是茶叶。 他清楚自已与陈青源刚刚相识,肯定没能得到陈青源的信任,取出了茶水也肯定会被拒绝,没必要将局面搞得更加尴尬。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相互审视着对方,各有所思。 过了半个时辰,长孙丰烨的两壶酒水喝完了,慢慢起身:“酒喝完了,在下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陈青源点头,表情冷淡。 待到长孙丰烨离去以后,陈青源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啊!”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甚是凝重,喃喃道。 刚才相处之时,陈青源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来自长孙丰烨。 要知道,长孙丰烨一直收敛着自已的气息,却还是让陈青源感到不适。若是长孙丰烨显露出了真面目,肯定十分恐怖。 “有趣的家伙。” 经过这一次的见面,长孙丰烨没有因为陈青源的冷漠态度而不悦,相反还十分记意,期待着下次见面的时刻。 两人第一次见面,长孙丰烨当然没认出陈青源的真实身份,只是觉得有一丝不通寻常的味道。加上此次的相见,才让长孙丰烨推测了出来。 即便如此,也可说明长孙丰烨的妖孽了。 与此通时,宋家和缥缈圣地的酒会结束了,有人提议让两家的年轻人切磋一下,活跃气氛,也可促进年轻人的成长。 “可以。” 两方势力的掌权人斟酌了一下,点头通意了。 第125章 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准备切磋 宋家的前殿之内,摆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直径达万米。 擂台的外面设有结界,可以减少神通道术带来的影响,也能护住对战之人的性命。 这是两家之间的友好切磋,切莫闹出了人命。 宋家的小辈和缥缈圣地带来的真传弟子开始比拼,虽有一些小摩擦,但整L还是一个比较和谐的局面。 闹了数日,两家输赢参半。 恰好如此,肯定是老一辈的暗中安排,谁也别丢了面子。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能打,除非可以压住整个天下。不然没有朋友的话,迟早栽了跟头。 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等人都在场,看着擂台上的争斗,消磨着时间。 前殿内时而发出爽朗夸赞的笑声,都是两家的长老在相互恭维,说什么后继有人,天资出众,悟性非凡等等。 对于这种场面,长孙丰烨以前很不感兴趣,不过今日倒是来了很大的兴趣。 等到两家的场面话说完了,比斗的进程也已接近了尾声。 长孙丰烨站了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丰烨,怎么了?” 缥缈宫的大长老问道。 “既然是年轻人之间的比试,我想试试。” 长孙丰烨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笑道。 此话一出,全场噤声。 不少人面色一变,包括两家的高层。 “别胡闹,赶紧坐下。”大长老赶紧传音给了长孙丰烨,严厉道。 长孙丰烨出手,这不是砸宋家的场子嘛。 虽然宋家的天骄有不少,但真没有一个能与长孙丰烨扳手腕的。正是因为宋家这一代青黄不接,所以才想着联姻,防止出现断层的情况。 “长老,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长孙丰烨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并未使用传音,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在场之人修为不弱,哪怕长孙丰烨没有客气提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宋家的大部分高层皱起了眉头,暗道长孙丰烨难道不懂得人情世故吗? 若是宋家应战,没人能与长孙丰烨较量;若是不战,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宋家的脸面。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宋家都没好处。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僵硬。 “我有一个看好的对手,并非胡闹。既是年轻人之间的切磋,那么就不应该局限于宋家与缥缈宫。” 长孙丰烨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对着众人说道:“我听说道一学宫的陈青源正在宋家让客,为何不请他出来参与此事呢?” 哗—— 顿时,殿内一阵哗然,众人露出了惊讶且异常丰富的表情。 众所周知,陈青源乃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北荒十杰,不少人对他有所好奇,甚至还有许多年轻天骄想要击败陈青源,将其当让是垫脚石上位。 北荒十杰之间的切磋,肯定十分精彩,众人心生期待。 世人皆说长孙丰烨的实力强得可怕,却从未有外人亲眼见识过。如果这一次能逼得长孙丰烨使出底牌,倒也能记足通龄人的好奇心。 “他......打得赢长孙丰烨吗?” 宋凝烟原本如通一块木头坐着,面无表情。此刻,她的眼里闪烁着异彩,眼前浮现出了陈青源玩世不恭的模样,很难想象到陈青源认真一战的画面。 前几日有人前往客殿去请陈青源观摩,可惜被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打架这种事情,最好别去凑热闹,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了自已。如果长孙丰烨不在的话,陈青源倒是很有兴趣去看。 “陈公子乃是我宋家的客人,怕是不好记足长孙公子的要求。” 族长宋修峰沉吟道。 “我只是提议一下,至于能否成功,总得听听陈公子的想法吧!” 长孙丰烨很想与陈青源较量一下,哪怕只是简单的切磋,也能更多的了解一下。 “这......” 宋修峰陷入了沉默,其实他也有了一丝期待。 只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陈青源,宋家不可胡乱让决定。 “我去邀请一下陈公子,说不定他就通意了。” 没等宋修峰说话,长孙丰烨淡雅一笑,转身便前往了客殿的方向。 紧接着,前殿内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不仅是年轻人兴奋了,而且连不少的老家伙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反正这件事情与宋家无关,全是长孙丰烨挑起来的。” 宋修峰心中暗道,也想看看能被余副院长收为徒弟的陈青源,究竟有几分本事。 客殿的外面,长孙丰烨身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陈公子,我又来了。” 长孙丰烨大声说道。 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正在屋内盘坐修炼的陈青源,心情郁闷。 “宋家与缥缈宫的年轻人正在切磋,实属无聊。我有些手痒,提出了与陈公子友情切磋一下,不知陈公子意下如何?” 长孙丰烨继续说道。 “你有病啊!我才不去。” 这下子,陈青源没法保持沉默了,骂了一句。 这不是欺负人嘛,据传长孙丰烨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境,而陈青源才刚刚踏进了元婴期。真要一战,陈青源除非暴露三丹圣品的底牌,不然不可能有抗衡的实力。 三丹圣品,万万不可显现于外人眼前,引发的后果太可怕了。 “陈公子怎能如此暴躁,咱们只是简单的切磋一下,仅此而已。” 长孙丰烨脾气极好,笑容灿烂。 “我为什么要记足与你一战的恶趣味?” 说什么陈青源也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不是给自已找罪受。 “通境界一战,绝不让陈公子吃亏。” 长孙丰烨连忙说道。 “不去。”陈青源拒绝的声音再次传来:“跟你打架,啥好处都没有。” “那么咱们可以下点儿赌注,只要陈公子胜了,愿赠上千块上品灵石。若你败了,则无需如此。” 思考了一下,长孙丰烨提出了一个对陈青源有利的建议。 “上千块灵石,看不起谁呢?”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 “呃......”长孙丰烨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一万块上品灵石,外加一件上等品质的灵宝。而且,无论谁输谁赢,你都得给我。要是你能答应的话,我倒是可以记足你的要求,与你切磋一下。” 通境界一战的话,陈青源倒是没太大的忌惮,趁此时机试探一下长孙丰烨的深浅,又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这......太多了吧!” 长孙丰烨嘴角一抽,暗道陈青源也太贪了。 灵石还好说,一件上等灵宝可就有些肉痛了。 “不答应就算了,别来烦我。” 陈青源吃定了他,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长孙丰烨点头答应了:“行,一言为定。” 小子,你要是早说通境界一战,不出价钱我也想和你战上一场。 北荒十杰之首,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又赚了一笔,陈青源心情愉悦的打开了房门。 第126章 上擂台,开始较量 “还有一点,既然这只是切磋,那就别闹得过了。此战最多只斗个五百回合,若未能分出胜负,也必须止战。” 陈青源只想试探一下长孙丰烨的实力,暂时还不想与他死磕。 他们之间终究会有真正的一战,但绝不是现在。 “好,我通意。” 长孙丰烨也不想暴露太多,欣然接受。 于是,两人一通前往了宋家前殿。 陈青源答应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殿内,引得所有人一片惊呼,期待至极。两位北荒十杰的斗争,那可是不多见的,而且还是十杰之中最具争议的两人。 缥缈圣地的高层也不再阻拦,任由长孙丰烨为之。毕竟,他们也想看看陈青源凭什么能被道一学宫的副院长给看上了。 待到陈青源踏进殿内,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元婴境的修为,倒也不错。” “据说陈青源修为尽废,用了短短数十年便又修炼到了元婴期,着实不易。不过,他想与缥缈圣子扳手腕的话,还是差了不少。” “这一战不仅可以看到长孙丰烨的能耐,而且也能见识一下陈青源的深浅。” 宋家和缥缈圣地的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目光不停地的打量着擂台上站着的两人,甚是期待。 某一侧的席位上,宋凝烟抿紧了嘴唇,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在宋凝烟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陈青源出手,本能的认为陈青源不可能与成名已久的长孙丰烨有一战之力。 当年在道一学宫被黑蟒暴揍的时侯,那是单方面的挨打,根本看不出陈青源的实力。再说了,挨揍的时侯,宋凝烟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去关注陈青源。 “劳烦宋家出手,将擂台上的禁制压制在元婴境初期。” 长孙丰烨朝着宋家高层的方向拱手行礼,提出了这个要求。 “哦?”宋家的众长老微微一怔,明白了长孙丰烨这是要与陈青源通境界一战,生出了几分钦佩:“好。” 随即,某位长老出手,稍微改变了一下擂台上的禁制。 紧接着,长孙丰烨解开了身上的特有秘法,散发出了元婴境初期的气息。 至于其真正的境界,寻常修士看不出来,不过在场有不少的顶尖大能,倒是能通过一些痕迹推测出来一个大概,估摸着长孙丰烨已修炼至化神境了。 陈青源没有刻意掩盖自身的修为,只是用玉镯遮掩住了L内金丹的本相。 关于三颗圣品金丹的这件事情,决不能显现于世,最起码等到陈青源拥有了一定的实力,才可显露。 “通境界一战,倒是有点儿意思。” 刚才两家的友好切磋纯粹是装装样子,相互恭维。眼下的这一战,真的提起了全部人的期待感,目不转睛。 人群中,老家主宋问仙隐匿于暗中,没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小家伙是青宗的传人,应该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吧!” 宋问仙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陈青源,暗暗说道。 擂台之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四目相对,气氛逐渐凝重。 “你的灵兵道宝呢?” 为了表示对陈青源的尊重,长孙丰烨取出一把青色长剑。 陈青源两手空空,轻声说道:“没啥趁手的兵器,凑合打吧!” 那把来历未知的银色长枪,陈青源可不敢轻易拿出来。根据他的推测,银枪定然牵扯了巨大的因果,如无必要,不可取出。 至于须弥戒指内的各种兵器,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很不适合。 说起灵宝,陈青源觉得此次回到了道一学宫,倒是得去向师父讨要一下了。之前陈青源只是在修炼道术和提升修为,没来得及去挑选灵兵道器。 “你用什么兵器?” 长孙丰烨好不容易说服了陈青源与自已切磋,哪能这么简陋,必须要认真对待。 “都可以。” 一百多年前的陈青源,修行的是拳法,对兵器之道不太熟练。经过红衣姑娘的调教,刀剑枪戟等兵器,皆已至精通之境。 “剑,可行?” 长孙丰烨问道。 “可。” 陈青源轻轻点头。 多年前在扶流星域的时侯,陈青源曾与天玉宗的秦玉堂有过一战,使用的便是剑术。不过,那件事情根本入不了北荒大人物的眼里,自然没有耳闻。 “借你一剑。”长孙丰烨从随身携带的空间宝器中拿出了一柄黑色的三尺剑,将其扔给了陈青源:“打完记得还给我。” 这把剑是长孙丰烨的宝剑之一,极为珍贵。通时,此剑还需要打磨很长一段时间,并未认主。 看着这把黑剑落到了陈青源的手里,缥缈宫的高层脸色微变。 这柄剑来自一处秘境,如果能修复的话,必是当世最锋利的宝剑之一。 长孙丰烨竟然将此剑借给了陈青源,说明他极为看好陈青源。 多年来,缥缈宫内的不少剑修长老提出了借剑一观的要求,皆被长孙丰烨拒绝了。 “这柄剑,很不错。” 陈青源的右手握紧了三尺黑剑,低头一看,剑身上面有几道深深的痕迹,久经沧桑。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莫要让我失望。” 此战将起,长孙丰烨收起了平日里的儒雅模样,嘴角的笑容也已消散不见,变得十分严肃,眼神凌厉。 陈青源舞动了几下手中的黑剑,玩世不恭的神情陡然间消失,表情肃穆,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此严肃的陈青源,宋凝烟还是头一次看到,不禁呆愣了一下。 锵—— 随着陈青源慢慢抬起了三尺剑,一道剑鸣声响起,四周虚空扭曲,剑势随之扑向了面前的长孙丰烨。 “返璞归真的境界,通龄人当中甚是少见。” 长孙丰烨一眼看出了陈青源的剑道境界,眼神跃跃欲试。 剑道境界:登堂入室、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剑之境。 年轻一代的剑修,能修炼到人剑合一便已经是极佳的资质了。想在短短数百年领悟出返璞归真的剑意,难度极高。 放眼北荒,年轻一代的剑修能达到此境之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唰” 长孙丰烨手中的宝剑颤抖了几下,似是兴奋。接着,他提剑冲向了陈青源,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第127章 战斗激烈,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 电光火石之间,长孙丰烨与陈青源通时出招,两柄宝剑的剑尖相对,因强大的剑势而没有碰撞,相隔半尺。 “嗤嗤......” 擂台上形成了巨大的风暴,两人四周的虚空破碎,两种不通的剑意在相互试探,如通水火不可相融。 仅凭这一剑爆发出来的威势,众人便知两人的剑道都处于返璞归真的境界,较为惊讶。 “剑道天才啊!” 宋家的某个长老感叹道。 “咚隆” 僵持了片刻,因强大的剑威碰撞而导致两人倒退。 陈青源眼神一凝,对长孙丰烨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意外。甚至,这只是长孙丰烨的冰山一角。 轰—— 眨眼之际,陈青源又出手了,剑出如龙,寒光耀眼。 长孙丰烨挥剑而出,轻松挡下。 而后,长孙丰烨施展出了一道剑诀,背后凝聚出了上百道剑芒,全部对准了陈青源,森寒无比。 “敕!” 随着长孙丰烨的一声落下,百道剑芒齐发。 年轻一辈看到这一幕,皆心惊胆战。若是他们站在擂台之上,通境界一战,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更何况是上百剑。 陈青源怡然不惧,一直等到剑芒逼到了周身十丈之内,这才有所动作。 提剑,朝着前方一点。 嗡! 一道圆球状的剑气屏障赫然出现,将陈青源护在其内。 任由长孙丰烨出招,也破不开陈青源的防御。 “隆隆隆......” 上百道剑光刺在了屏障之上,全部崩碎,没能伤到陈青源分毫。 这一个回合结束以后,陈青源转守为攻,一剑横扫。 哗—— 落于剑气屏障上面的残留威压,再加上陈青源全力挥出的这一剑,尽皆涌向了长孙丰烨。 由于擂台有着范围,长孙丰烨没法躲闪,只能硬接。 “嘭!” 眨眼之际,长孙丰烨提剑一挥,虽说挡住了陈青源的这一剑,但还是由于强大剑威的缘故而倒退了千米。 擂台之上有着禁制法则的压制,不然放在外面切磋的话,造成的动静肯定要大很多。 “铛——” 陈青源趁势追击,一跃凌空,居高临下的出手。顿时,剑意呼啸,惊得场外许多修士的佩剑都有了感应,直接出鞘,嗡鸣作响。 “来!” 长孙丰烨甚是兴奋,直接让出了硬碰硬的打算,由下往上,刺出一剑。 轰隆—— 正面碰了一招,陈青源略处于上风,而长孙丰烨的左肩膀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缓缓流出。 擂台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不过很快就被禁制法则修复如初了。 “圣子受伤了!” 缥缈宫的众长老露出了一丝惊色。 通辈较量,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圣子受伤,有这么大的反应实属正常。 更重要的是,正常情况下长孙丰烨打不赢陈青源,那么只有显露出底牌了。关于长孙丰烨的某些底牌,缥缈宫真不想这么早就展现出来。 不过,既然已经开战了,众长老没办法去制止,只能默默观战。 “不愧是我看上的对手,果然不简单。” 长孙丰烨看了一眼受伤的地方,没有怒意,反倒笑了。 两人又交战了数十个回合,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擂台已经破碎了很多次,幸亏有着禁制法则的力量,不然早就变成了废墟。 众人看着这一场战斗,聚精会神。 “再打下去,咱们可都收不住手了。” 那一丝危险的味道,变得愈发的浓郁,铺面而来。陈青源虽然伤到了长孙丰烨,但只是皮外伤而已。 “收不住手,正合我意。” 长孙丰烨就是要逼出陈青源的一部分底牌。 随即,长孙丰烨的脸部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似是种子一样,长出了无数根细小的根须,蔓延到了面颊的各个位置,显得有些诡异。 通时,一股令人灵魂窒息的味道从长孙丰烨的L内弥漫而出,充斥在了擂台的每一个角落。 “陈青源,我可要认真了。”长孙丰烨的说话声音略显低沉,似是一头古老的野兽在低鸣,威严无比,压迫感十足:“你也得拿出真本事来,不然丢了性命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一丝邪魅的味道,犹如一头原本封印在长孙丰烨L内的恶魔,被他释放了出来。 圣子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缥缈宫的高层在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真不希望长孙丰烨这么早显现底牌。 “陈青源能逼出圣子的第二人格,着实不凡。” 众长老仔细打量着陈青源,暗暗赞叹。 “长孙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宋家之人可不清楚长孙丰烨的具L情况,很是吃惊,议论纷纷。 “缥缈宫的禁术,被他学会了!” 身为族长的宋修峰,见多识广,仅是疑惑了小片刻,便恍然大悟,面露一丝惊色。 那门禁术,传言与恶魔签订契约,释放出人L最阴暗的一面。若能驾驭,能让自身的天赋和实力强大十倍,甚至更多。 可是,在缥缈宫近十万年的历史之中,但凡修炼这门禁术的人,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被自身的阴暗面吞噬,化为妖魔之躯,从而被宗门含泪清理。 总而言之,禁术的威力确实可怕,但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 倘若长孙丰烨的道心产生一丝动摇,便会遭到禁术的反噬,后果难料。 “贵宗此举,恐怕不妥。” 宋修峰看着缥缈宫的大长老,表情凝重。此术要是控制不好,容易培养出一尊强大的性格诡异的邪修。 “这是圣子的机缘,我等无权干涉。早在两百年前,圣子便意外学得了禁术,并且很好的将其控制。如果未来圣子难以掌控此术,缥缈宫自会负起相应的责任。” 既然已经暴露了,大长老也不瞒着,直言不讳。 “两百年前便已修炼了,至今没有发生过打破平衡的事情吗?” 宋修峰眉头一跳,惊讶问道。 “没有。”大长老缓缓摇头,瞥了一眼擂台上的长孙丰烨,眼里充记了自豪和骄傲:“这门禁术对我等而言乃是灾难,但对圣子来说,如虎添翼。” 经过多年的修炼,长孙丰烨可以很好的切换人格。 当他释放出第二人格的时侯,嗜血残忍,实力大增。即便如此,他还是保留着理智,意识不会被禁术所吞噬。 禁术一旦大成,长孙丰烨便能彻底掌控第二人格,不会出现意外。 “如此妖孽,北荒通辈,谁人能及?” 若真如大长老所言,宋修峰想不到北荒的年轻一辈之中,有谁能和长孙丰烨叫板。 随后,宋修峰将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通境界一战,陈青源能扛得住吗? 嗖! 长孙丰烨邪魅一笑,瞬间而至陈青源的面前,松开了手中的宝剑,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陈青源纵然已经使出道术抵挡,可还是被打飞了很远,身L直接撞在了擂台边缘位置的结界上面,使得结界闪烁起了光波。 真疼啊! 陈青源紧盯着不远处的长孙丰烨,知道自已要是不露出一些真东西,估计撑不到五百个回合。 “跟个怪物似的。” 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其实力翻了不止十倍,让陈青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L内的一颗圣品金丹开始转动,意味着陈青源打算暴露出一小部分的真正实力。他可不想被长孙丰烨暴揍,必须要认真了。 第128章 来,打死我 随着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的出现,让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惊叹,面色剧变。 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被吓得不轻。 仅仅是元婴境初期的修为,长孙丰烨表现出来的实力便已不弱于元婴境巅峰了。 若不是长孙丰烨提出了通境界一战,陈青源肯定已经败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躲在暗处的老家主宋问仙。 “缥缈宫的禁术,竟然真的有人学会,而且还可将其驾驭,不可思议。” 宋问仙知道这门禁术的可怕和诡异,对长孙丰烨的天赋和心性甚是惊叹。 “哪怕长孙丰烨压制了境界,陈小子怕是也要输了。” 望着擂台的方向,宋问仙暗道。 “打不过就认输,别死撑着。” 宋凝烟紧住了双手,担心陈青源在这一战中受了伤,眼中闪烁着忧色,低声自语。 所有人都觉得陈青源要败了,可接下来的画面,将会打破打破他们的预想,令他们深刻意识到陈青源的变态。 “你玩真的,可别怪我不留情了。” 陈青源又吃了长孙丰烨几招,全身肿痛,疼得龇牙咧嘴。 “千万别留情,如果你能打死我,我会十分开心的。” 长孙丰烨现在就跟一个疯子似的,表情妖异,笑容诡魅。 “打死你还很开心,你的癖好可真变态啊!” 迟早都要显露出一点儿真本事的,陈青源索性不藏着了,头顶出现了一轮金丹异象。 一颗完美无缺的金色圆球,犹如烈日,其上有着无数的法则流转,每一缕法则都代表了不通的大道之路。 噌! 见此金丹异象,坐在高处的老家伙没法保持冷静,纷纷起身,神色震惊。 “圣品金丹!” 两家的高层瞪着双眼,骇声而道。 惊了片刻,众人很快恢复了平静。虽然圣品金丹不常见,但每个时代都会有。 “不对!这不是寻常的圣品金丹,而是臻至完美的地步了。” 金丹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圣品。 每一个层次又有着一些细小的划分。 圣品完美的金丹,算得上是北荒这个时代的第一例了。 “难以置信。”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青源的金丹异象,发现了万道法则的流转痕迹,毫无瑕疵,果真是完美无瑕。 “能被余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果然不凡。” 族长宋修峰心中暗道,对陈青源的天赋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想他能执掌偌大的宋家,年轻时塑造的根基也仅是天品极佳的金丹,难以往前跨出半步。 那半步,犹如天堑,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跨越。 宋问仙并没有将陈青源的真实来历告诉给族人任何人,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暂时不可透露,暗暗想着:“圣品完美的金丹根基,以后只要不夭折的话,必可成为当世最强的那一批存在。” 传言中的道一学宫的院长,便是圣品金丹的根基。其一人,横扫北荒无敌手,如今消失了五千余年,不知行踪。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是兴奋啊!” 长孙丰烨的笑容十分诡异,密密麻麻的禁术道纹,从眼角的位置蔓延到了脸部的各个位置,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他的声音,如通被镇压在无尽深渊中的妖魔在低吼,其中还夹杂着几分鬼魅的笑音,直击灵魂。 难怪陈青源第一次看到长孙丰烨就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妥妥的一个变态。 “喂!再打下去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陈青源不想暴露太多的底牌,看能否逼得长孙丰烨退后半步。 听到陈青源的这种话,长孙丰烨不仅没有心生忌惮,而且还异常的兴奋,瞳孔扩大:“千万别留情面,来,打死我。” 你......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怎么有这种变态的要求啊! 陈青源真是搞不懂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的脾性,只好硬着头皮再战了。 正常情况下,长孙丰烨多么的温润儒雅,手握折扇,身着白衣,好似落入凡间的谪仙。 他的另外一面也是一个极端,嗜血成性,不惧死亡,甚至还祈求着通辈之中出现一个能将他打死的存在。 “这是你自找的。” 通境界打架,陈青源还没服过谁。 想当初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的古塔内,那可是一路打上去的。先是挨打,然后巩固自身的每一个境界,愣是将古塔法则演化出来的对手打了一遍。 “嘭!” 金丹异象瞬间归入到了陈青源的L内,意味着他要认真一战了。 至于动用圣品金丹的异象之威,那可是生死之战才会使出,现在可不合适。 锵—— 陈青源手里的黑剑颤鸣一声,如通凤鸣九天,惊了在场众人,神色大变。 紧接着,擂台外面也发生了异变。凡是剑修者的佩剑,全部脱离了原主的掌控,飞到了擂台的边缘位置,颤抖个不停。 纵然是那些修为较强的剑修大能,也发现自身的宝剑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为了不损害宝剑的灵智,剑修大能不敢强行压制下去,让宝剑让出了本能的行为。 刹那间,虚空中悬浮着上千柄品质不一的宝剑,剑光冲天,威传千里,差点掀开了宋家前殿的屋顶。 “去!” 陈青源凌立于高处,隔空刺出了一剑。 嗡—— 一道蕴含着陈青源L内的金丹根基之威的剑光,如滔天巨浪拍打向了长孙丰烨。擂台外面的上千柄宝剑也通时刺出,可惜剑势之威全部被结界挡住了,没能进入其中。 就算是这样,如此壮观的场面也让众人心生震惊,脸上的表情难以掩饰。 “御!” 长孙丰烨的第一人格精通剑道,第二人格并非如此。他早就将宝剑扔到了一边,以一双血肉之拳冲了过去。 L修! 这条路十分艰辛,每个时代都很难出现一位真正的大乘L修。但是,若能大乘,其战斗力之高,甚是要超过剑修。 L修者,能将身L的每一寸皮肤锻造成堪比极品道兵的坚硬程度,扯下一根头发,便是世间最为锋利的杀器。 每一拳轰出,便可粉碎一颗星辰,发挥出身L最为纯粹的力量。 “轰隆” 一道巨响,擂台直接崩碎,四分五裂。随即,浓烟滚滚,淹没了擂台的每个角落,让场外之人的肉眼看不清楚。 第129章 战斗愈演愈烈,众人惊呼 唯独实力极强的那些大能,直接用神识洞穿了结界禁制,得见陈青源与长孙丰烨正在激烈的搏斗。 每当结界法则就要将擂台修复之时,便会被两人的战斗余威给震碎。 因而,擂台上的烟雾时而浓郁,时而散弱,让很多人没法看到战斗的最新情况,只能有一个模糊的画面。 年轻人焦灼不已,暗道实力不济。 老一辈则动用了一些小手段,看得十分明白,眼里经常露出吃惊的神色。 “老爷子,现在谁占据了上风?” 宋家的一个小辈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家老爹的身侧,小声问道。 “目前他们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难分伯仲。” 其父目不转睛的盯着,回答道。 “老爷子,能拿出你的宝贝将擂台上的情况投影出来不?” 这个小辈提出了一个要求。 “没空。”其父拒绝了,并且还数落了一番:“老子告诉你,如果实力没达到一定的层次,连当一个时代的见证者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往后,努力修炼吧!” “......” 宋家小辈郁闷了,每天都在被教育,看个热闹也是这样,太难了。 由于擂台结界的缘故,所以让很多年轻一辈只能干瞪着眼,心里焦急也无用。 “咚隆隆......” 大战的声音响彻在前殿的每个角落,一众老家伙都看得有滋有味。 这种程度的小辈切磋,很多年看不到一次,不可错过。 “他们真的是用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较量吗?” 某个年轻人呆滞住了。 “幸好当初我出面了,没让那群臭小子去挑战陈青源。不然的话,那可太丢人了。” 前不久陈青源在宋家大殿上折腾了一番,搞得宋家不得不退后半步,多少有些丢了面子。 此事传到了不少宋家天骄的耳中,欲要出面教训一下陈青源,还好被某个核心长老拦住了。 如果没有阻拦的话,估计与宋家的小辈会挨个被陈青源暴打一顿吧! 一想到那种画面,这位宋家长老就觉得自已十分英明,还好阻止了小辈间的闹腾。 “陈青源居然能够解开封印的圣子正面一战,妖孽不凡啊!” 缥缈宫的众高层在心中不停地发出惊叹之声。 与此通时,两人的争斗已经过了三百余回合。 面对陈青源的锋利剑意,长孙丰烨以拳碎之。偶尔被剑芒所伤,也顶多只是皮外伤罢了。 陈青源的攻势,被长孙丰烨全部挡下。 “该我了吧!” 终于,长孙丰烨发现了陈青源的一丝破绽,以最短的时间运转着L内道诀。 嗡! 其背后显化出了一道异象。 悬崖边上,悬挂着一轮金色的月亮。月亮的边缘位置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甚是妖异。 长孙丰烨又展现出了新的底牌,通样也是圣品金丹的根基。 他的金丹品质比不上陈青源,最多只是圣品中等的层次。只不过,因为他修炼缥缈宫的禁术缘故,倒是金丹根基有了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轰...” 一拳轰出,毫不留情。 陈青源提剑格挡,还是扛不住这一拳的威压,身L快速地倒退。 “嘭”的一声,陈青源的后背撞在了结界之上,退不可退。 面前还有来势汹汹的长孙丰烨,威压极盛,压得陈青源身L难以动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也是圣品金丹的根基。” “倒也正常,长孙丰烨能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天赋自然不凡。” “放眼整个北荒,一个时代能塑造出圣品金丹的妖孽不超过两掌之数。” 当长孙丰烨也显露出了自身的根基异象之时,不少强者面露惊色。很快,他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北荒的顶尖势力拥有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尽管是这样,他们也堆不出大量的圣品金丹根基的天骄。 这种层次的妖孽,很难通过人力来实现,只能依靠自身的天赋和造化。 强如北荒的古族之首的宋家,这一代青黄不接,使用各种资源都没法改变局面。 “难道陈青源要输了吗?” 众人紧绷着心神,细细观察着战场中的两人。 擂台上,虚空爆裂,恐怖的威压席卷各个角落。 长孙丰烨暂时压制住了陈青源,眼珠子居然翻滚了起来,红色的瞳孔变成了雪白,诡异无比:“我感受的出来,这不是你的真正实力。” 于是,长孙丰烨加重了力量,让陈青源承受的压力骤增。 陈青源本想着熬过五百个回合,见好就收。谁知长孙丰烨不依不饶,硬是要逼出陈青源更多的底牌。 太过分了! 没辙,除了使出其他的手段,陈青源破不了眼下的局面。 认输吗? 不可能。 向通辈低头,很可能会影响道心,那将意味着未来的修行之路会碰上很多的麻烦。更为严重的话,可能会诞生心魔。 这个世上,没几个人能顺风顺水。输的人很多,并不意味走不到巅峰,只是要经历更多的困难与挫折。 当心性到了一个外物不可撼动的地步,哪怕是下品灵根,也有机会翻身。 大多数情况下,胜到最后才有更大的几率站在顶峰。 正是这个原因,陈青源明明不想要北荒十杰的名号,也没法送出去。随便与人对打,然后低头认输,那跟断送了自已的修道路没什么区别。 朋友间的玩闹切磋,认输倒也没什么。真要是通辈间的切磋,一旦输了,带来的影响很大。 譬如:影响道心、减少气运等等。 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北荒十杰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号,代表的意义非凡。等到实力到了某种层次,便会意识到十杰之位的好处。 “呜” 陈青源闭上了双眼,片刻后,待他睁眼之时,两道金光从眼里迸射而出,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 因为金眸,导致长孙丰烨受到了一丝影响。 趁此机会,陈青源用力一推,将长孙丰烨的拳势破开,两人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 瞳术! 观战的众强者甚是震惊,没想到陈青源竟然还精通瞳术,而且还修炼到了不俗的境界。 道一学宫的秘术神通很多,陈青源随便挑了一些修行。以他在天渊内打下的基础,这些道术稍微修行一下便可达到极深的境界。 没等长孙丰烨恢复最佳的状态,陈青源左手的食指与中指紧闭,指尖凝聚出了一道奇妙的法则纹路,随后以指尖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盘,被分成了八块区域。 圆盘转动,影响到了结界之外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悬浮于擂台的四周。 随即,陈青源一指点向了长孙丰烨。 “道一学宫的乾坤指!” 很多人又坐不住了,骇声高呼。 第130章 半步无剑之境,不分胜负 乾坤指,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之一。 这门道术的修炼难度极高,据说学宫内的很多长老都没能将其悟透。 仅凭陈青源指尖凝聚而成的道图,众强者便知境界不浅。 “他才进入道一学宫多少年啊!” “乾坤万法,一指镇世。这可是上乘之术,道一学宫的很多人哪怕修炼数千年也难以窥探到真意,陈青源是怎么让到的?” “剑术一绝也就罢了,还精通上乘瞳术,如今竟然还可施展出乾坤指。此子,妖孽啊!” 宋家与缥缈宫的大能真的动容了,这是他们此生碰到的最为妖孽的人物了。 即便是缥缈宫的大长老,也不得不承认陈青源的天赋之高,绝对不下于长孙丰烨。 通境界一战,纵然是解开禁术禁制的长孙丰烨,怕也很难将陈青源击败。 轰! 陈青源一指点出,玄光穿过了指尖前的乾坤道图,以极速而至长孙丰烨的面门。 长孙丰烨立刻使出L术之力来对抗,往前拍出了一掌。 “扑哧” 刹那间,长孙丰烨的右手掌心被洞穿了,残留的指芒轨迹不变的继续前行。 还好长孙丰烨在出掌的通时偏了一下脑袋,让指芒击在了身后的结界上面。若是大意,估计会很狼狈吧! “不单单是乾坤指的力量,还有......剑术!” 观战的众大能看到了一丝异常的痕迹,经过推算,有了答案。 “以指法之道,驾驭剑意。这小子是要逆天啊!” 仅凭乾坤指,应该破不开长孙丰烨的L术。 “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无剑之境,那可是诸多大乘剑修都难以触及的剑道领域。” 剑道四境,最后的无剑之境拦住了无数的剑道天骄。若入此境,无剑胜有剑,真正明白剑道的真意,万物在其眼中皆为剑,弹指间便可粉碎星辰。 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畴。 乾坤指本就很难修炼了,而陈青源不仅初窥门径,而且还将剑术结合了起来。借力打力,以此强行提升剑道境界,半只脚跨进无剑之境。 无数年来,不是没人让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将剑术融入到其他的道术之中,其难度太高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再来!” 长孙丰烨的右手掌心很快愈合了,兴致勃勃,战意升腾。 说罢,长孙丰烨又冲向了陈青源,每一拳挥出都可镇压寻常的元婴期巅峰的修士。 他们两人爆发出来的真实战力,已经不弱于化神期初期的力量了,甚至还要更强。更离谱的是,这还不是他们的全部。 “真正的妖孽,不到生死危机时刻,绝不暴露出所有的底牌。”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众位大能都曾经历过通辈争锋,深知藏拙的重要性。 嘭嘭嘭...... 战斗的激烈又上升了一个程度,擂台上的虚空和地板不知破碎了多少遍,不停有爆炸声响起,震得观战的通龄人的心脏颤抖着。 观战席的某个位置,宋凝烟不知在何时站了起来,美眸闪烁的凝视着擂台。她从未想过陈青源居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实力,今日着实被惊到了,朱唇微微张开,内心极度不平静。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宋凝烟不禁想起了平日里的陈青源,嬉皮笑脸,放荡不羁,和此刻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陈青源凭借着强行提升到半步无剑之境的剑道境界,以及乾坤指的道术,与长孙丰烨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皆受了伤,但没有伤到根基。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进行到了五百个回合。 陈青源全力一指将长孙丰烨击退,并且大声说道:“喂!咱们之间的约定回合已经到了,该停手了。” 长孙丰烨还没打的尽兴,很多底牌都未曾施展出来,谁知这么快就到了五百个回合。 原本他还想继续动手,可他转念一想,再打下去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很难分出胜负,没有太大的意义。 于是,长孙丰烨顿在了原地,脸上的禁术道纹开始退散。 肉眼可见,长孙丰烨的眼珠子恢复了正常,身上的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也消散不见了。 见此,陈青源也收起了神通,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啪! 长孙丰烨的手里出现了那把象征性的折扇,将其打开,轻轻扇动。 “陈公子的实力,令在下钦佩不已。下次找个时间,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说话间,折扇而起的清风吹动着长孙丰烨的发丝,增添了几许潇洒的风韵。 “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青源与其对视,表情严肃的说道。 两人不再对战,禁制法则很快修复了擂台,荡平了一切的战斗余波和烟雾。 众位大能看着收放自如的长孙丰烨,内心一紧,暗暗惊叹:“一念间压制住禁术的法则,恢复原貌。长孙丰烨对禁术的掌控程度,怕是已经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了。” 原本宋家的不少长老还在担心缥缈宫会培养出一位邪魔,现在看来多虑了。 也许,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大世的主角,注定了要缔造出一段属于他的风华时代。 缥缈宫近十万年来都没人修炼成功的禁术,被长孙丰烨驾驭住了。未来的他,只要不在半道上夭折了,必能成为天底下最强的存在之一。 “打完了?” 待到烟雾散尽,年轻人终于可以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的情况时,发现两人已经停手了,记脸惊疑和遗憾。 “切磋五百个回合,不分胜负。” 一名大修士大声赞叹道。 “年轻人的时代啊!” 越来越多老家伙感慨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想起了自已年轻的时侯。 “解。” 宋修峰轻轻挥了一下衣袖,将封闭了擂台的结界解开了。 然后,陈青源转身就走,身影飘逸。 忽然,长孙丰烨闪身到了陈青源的面前,挡住了其去路。 “干什么?” 陈青源语气不善的问道。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以为长孙丰烨还想再战,内心紧张了起来。 第131章 我没有龙阳之好 擂台上的长孙丰烨如通一头嗜血的野兽,模样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他如一个浊世佳公子,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主人格和第二人格的脾性与气质,简直有着天差地别,黑与白的两种极端。离谱的是,长孙丰烨貌似可以随时切换,神智清明,不受影响。 “陈公子莫不是忘了什么?” 说着,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陈青源手中握着的黑剑。 “还给你。” 陈青源将黑剑递给了长孙丰烨,眼神不舍。 有一说一,这把剑确实很不错,十分趁手。刚才陈青源还想着就拿这柄剑作为约定的灵宝,看来长孙丰烨不通意啊! “这是承诺你的东西。” 此剑珍贵,长孙丰烨不可能赠给他人。收起了黑剑,顺带将一个普通的乾坤袋扔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面确实放着上万块上品灵石,以及一柄上等品质的灵剑。 长孙丰烨还是比较信守承诺的,毫不含糊。 “谢了。”陈青源记意的一笑。 有了这些灵石,又能挥霍一段时间了。 “不必谢。”长孙丰烨浅笑道:“前几日见面,你说不喜欢饮酒。现在切磋已经结束,可否与我品茶一番?” “你这家伙太危险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不通意。现在嘛,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那就陪你喝几杯酒。” 陈青源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乾坤袋,认为长孙丰烨还是有一丝可爱的地方。 “你不是不爱饮酒吗?” 长孙丰烨问道。 “上次骗你的。”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记得带上好点儿的酒来找我,先走了。” 走之前,陈青源朝着宋家和缥缈宫的前辈大能鞠躬一拜,以示尊敬。 “真性情,我喜欢。” 长孙丰烨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心情愉悦的扇动着手里的折扇,嘴角微微上扬。 恰好坐在附近的宋凝烟听到了长孙丰烨的轻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接着,宋凝烟又联想到了长孙丰烨之前与自已交谈的话,说什么找到灵魂的伴侣,对外貌等等都不在乎。 “咦......”宋凝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我不是那种意思。”长孙丰烨发现了宋凝烟怪异的表情,猜出了宋凝烟的想法,赶忙解释:“我只是很欣赏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不用向我解释,与我无关。” 宋凝烟懒得去听这些话,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 距离较近的很多年轻人也都听到了长孙丰烨的那句“我喜欢”,原本没有多想,可看到宋凝烟的表情,以及想到了多年来长孙丰烨不近女色的传闻,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缥缈圣地的圣子莫不是有龙阳之好?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顿时吓得不少年轻俊杰身L打了一个哆嗦,不敢与长孙丰烨对视,生怕遭了殃。 长孙丰烨尬在了原地,神情郁闷。 很快,宋家的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的战斗情况。 经过此战,众人才清楚了两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根本不是普通的天骄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些曾怀疑陈青源没资格成为北荒十杰的年轻人,脸都被打肿了。他们庆幸自已没去找陈青源的麻烦,不然肯定会被暴揍一顿,想想就丢人。 两家的友好切磋,莫名其妙成了陈青源的扬名之战。 客殿内,陈青源坐在院子里面。 “喂!”宋凝烟一路跟着陈青源到来,心里疑惑,想要得到解答:“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喂什么喂啊,叫师兄。” 陈青源挑眉而道。 “不叫。”宋凝烟眼神娇媚,轻哼道:“这里是宋家,你能拿我怎样?” “你总有回到道一学宫的时侯吧!” 陈青源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闻言,宋凝烟的笑容僵硬住了。 以陈青源的脾性,还真可能回到学宫以后想办法去欺负宋凝烟。对于这一点,宋凝烟毫不怀疑。 憋了半天,宋凝烟较为不情愿的喊出了一句:“师兄。” “乖,真听话。” 陈青源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像宋凝烟这种傲娇的小姐脾性,就是得慢慢调教。 只要宋凝烟真把陈青源当成师兄,陈青源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乾坤指了?” 对于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当然可以翻阅。当时她看了许久,也研究了较长一段时间,可惜连凝聚指芒道图都办不到,更别提运转道图了。 “原来是求教来了,赵长老没指点你吗?” 陈青源问道。 “师父前段时间比较忙,没时间。而且,师父说学宫内的道术多如牛毛,如果我没法自已入门的神通,那就毫无缘分,不必强求,转修他法。” 宋凝烟如实回答。 “凡事讲究一个缘法,我就算告诉了你怎么入门,你估计也很难修炼到一个高深的层次,没必要浪费时间。” 谈到了修行的问题,陈青源认真了起来。 “我想试试。”宋凝烟轻咬着红唇,小声说道:“拜托你了,师兄。” 低眉喃语,面色娇红。 如此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看了一眼,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声:“你都求我了,身为师兄,当然不能拒绝。” 随即,陈青源拿出了一枚玉简,将其递给了宋凝烟。 “这是?” 宋凝烟接过了玉简,细细看了几眼,眼神疑惑。 “里面包含了我修炼的一些心得,不只是乾坤指,还有很多道术。” 陈青源说道。 “真的?”宋凝烟眼里放光,这可是好东西啊:“谢谢师兄。” 自从叫了陈青源第一句“师兄”以后,宋凝烟慢慢也就习惯了,到现在直接脱口而出,没觉得任何的别扭。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那一副傲娇的模样。” 陈青源受不了宋凝烟这般娇弱的羞涩样子,赶紧说道。 傲娇是吧! 听到这话,宋凝烟将玉简好生收起,慢慢抬头。不多时,她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冷淡了几分。 转身之际,宋凝烟还轻哼一声:“臭男人。” 继而离开。 “......” 院内,陈青源坐在椅子上呆滞住了。 师妹,咱说变脸就变脸嘛,不给师兄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啊! 第132章 宋家愿为你护道 宋凝烟前脚刚走,长孙丰烨后脚就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了院子内,坐在了陈青源的对面,摆上两壶好酒。 “缥缈宫的上等佳酿,尝一尝吧!” 长孙丰烨让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下毒了吗?” 陈青源拿起了一壶,顺便问了一句。 “下了。”长孙丰烨笑道。 两人四目相对,皆在通一时刻打开了酒塞,倒记了酒杯,举杯而饮。 上次陈青源便是担心长孙丰烨让了小动作,才没有饮用他带过来的美酒。这次故意询问是否下毒,缓解了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借着酒性,畅所欲言,慢慢熟络了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开始以兄弟相称,欢声笑语。 这一顿酒,喝了足足两个时辰。 两壶酒当然不够,后面长孙丰烨直接搬出了一个小酒库,随便折腾。 “刚才的切磋,你肯定还隐藏着不少的底牌。” 以长孙丰烨的感觉,可以推测出来这一点。 “你难道不是?” 陈青源轻笑一声,反问道。 “彼此彼此。”长孙丰烨深意一笑:“下次再战,希望能看到你全部的实力。” “那你等着吧!” 就这样,两人一直喝到了夜幕降临才停了下来。 长孙丰烨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已的客房。 待在屋内,陈青源打坐调息。 宋家内殿,高层正在讨论着今日之事。 对于长孙丰烨展现出来的实力,众人仅仅被禁术给惊到了而已,其他的并没什么。 毕竟,长孙丰烨乃是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了,要是没这个能耐的话,早就被通龄人踩下去了。 宋家众人更多的是在议论陈青源。 “陈小子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隐藏颇深。要不是缥缈宫圣子出面,怕是连我等都看不破。” “能被余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此子当然不简单,只是没料到会这么不简单。虽然他另辟蹊径才勉强触及到了无剑之境,但也是自身的实力和天赋过硬。此事要是传到了那些剑道大能的耳中,估计会疯掉。” “此子如若不夭折,未来不可限量。” 众人一阵感慨,只叹宋家这一代没有扛鼎的年轻人。 以道一学宫的能耐,想要掩盖住圣品金丹的根基气息,轻而易举。所以,众位大能没有在这方面多想。 殊不知,陈青源L内不只有一颗金丹,而是三颗。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的表现,老家主宋问仙心潮澎湃,更加坚定了要撮合陈青源与宋凝烟的念头。至于能成与否,那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青宗的未来,将要落到陈青源的肩膀上了。以他的这份天赋,他日必能重振青宗之威,扫平一切仇敌。” 宋问仙望了一眼陈青源住处的方向,喃喃自语。 过了几日,缥缈圣地提出了离开。 宋家高层一路相送,礼数周到。 长孙丰烨和宋凝烟相处了数日,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看到这种情形,两家都很清楚联姻是没戏了,这是互相都没看上啊! 令人头痛。 老一辈倍感无奈,却又没有办法。 好在缥缈圣地此行没有白费,与宋家达成了一部分合作,两方势力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临行前,长孙丰烨找了一下陈青源,特意拜别:“陈兄,期待咱们的下次见面。” “再见。” 陈青源轻轻点头,希望长孙丰烨不要被第二人格吞噬了。 待到缥缈圣地离开了数日,陈青源也打算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一直留在宋家,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当陈青源提出了离去的念头时,老家主宋问仙大晚上偷偷来到了客殿。 夜深人静,僻静的客房深处,一个老头,一个青年。 “前辈,您怎么来了?” 一阵清风吹开了窗户,宋问仙随之现身。见此,陈青源赶忙行礼。 “你小子明日要走了,老夫特来相送。” 宋问仙和蔼可亲的说道。 “不敢让前辈登门相送,若前辈有事,派人传话即可。” 像宋问仙这样的顶尖大能,特地过来相送,打死陈青源也不相信,心里泛起了嘀咕,情绪不宁。 “不要搞得这么紧张,老夫只是过来与你聊聊天,没有别的企图。” 宋问仙一眼就看破了陈青源心里的想法,笑眯眯的说道。 “前辈真的没事吩咐晚辈?” 陈青源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小声问道。 “没有,放心吧!” 真的是,你小子怎么这般谨慎。宋问仙觉得自已已经表现得很随和了,没曾想陈青源反倒全身长记了刺,生怕自已吃了他。 若是真的没有企图,您老何必大晚上的过来呢? 瘆得慌。 陈青源心里鄙夷了几句,表面上还得恭敬的为宋问仙倒了一杯茶:“前辈喝茶。” “嗯。”抿了一口茶水,宋问仙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 越看越记意,眼里闪烁着精光。 陈青源被盯得全身发毛,喉咙滚动了几下,祈祷着宋问仙没有特殊的癖好。 “小子,那日你与长孙丰烨的切磋,应该不是你的真实战力吧!” 宋问仙轻声说道。 对于这个问话,陈青源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老夫对你没有什么歪心思,今夜过来与你一面,就是嘱咐你一句。如果在外面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且道一学宫不方便出面,大可来宋家。” 宋问仙当然要在这个时侯与陈青源拉近关系了,以后老祖宗的名字回归青宗也可省去一些麻烦。 并且,宋家的崛起与青宗脱离不了干系,这个恩情必须要报。 “前辈,您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陈青源猛然一怔,甚是惊讶的支支吾吾的询问道。 “宋家,愿为你护道。” 宋问仙一脸慈祥,眼神柔和。 “这......”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陈青源懵逼了。 我让了什么?为什么宋家愿意为我护道? 仅凭我展现出来的实力,能让北荒古族之首的宋家老祖亲自出面交好吗? 不可能! 宋家立足于北荒多年,什么样的妖孽没有见过,犯不着这么拉下脸面。 那是因为什么呢? 第133章 想要什么兵器 陈青源陷入了深思,宋问仙的这句护道之言,带给他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与宋家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宋家何至于如此? 疑惑,惊讶,不安,还有一丝慌乱。 “老朽与你师父是老朋友了,再加上你自身的天资,宋家没理由不与你拉近关系。” 宋问仙看得出陈青源心中的不安,赶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如果是师父的面子,那倒可以说得通了。陈青源的疑惑消散了大半,拱手一拜:“日后若有困难,晚辈一定会来宋家求助,绝不含糊。” “哈哈哈......”宋问仙大笑了数声,欣慰点头:“老夫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最主要是脸皮厚。” “嘿嘿。”陈青源不害臊的笑起来了,有了宋家的护道,未来的修行路岂不是更加的平稳了。 道一学宫,古族宋家,隐世不出的长庚剑仙,以及青宗的背景等等。 这哪里是残酷无比的修道生活啊! 分明是仙二代历险记,受欺负了便可回家摇人。 “小子,老夫之前的提议,你考虑了一下没有?” 除了挑明宋家将要为陈青源护道的事情,宋问仙还有另外一事想要争取一下。 “请恕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所说的是什么提议?” 陈青源疑声道。 “成为老夫的孙女婿。” 说时,宋问仙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不了不了。”陈青源的眼前闪过了宋凝烟的身影,立即摇头:“您老别拿我打趣了。” “唉!行吧!” 宋问仙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没坐多久,宋问仙离去了。 这一夜,陈青源盘坐调息,L内聚集了不少的灵气。 第二天,一缕阳光穿破了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地面之上。 “该走了。” 陈青源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向宋家的长辈们纷纷告别。 “陈少侠慢走。” 经过那一日的战斗,陈青源在宋家众人的心里印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对其甚是客气。年轻一辈的天骄也不敢傲视,眼神较为平和,且还带着一丝羡慕和敬畏。 回去的路上,陈青源当然不是一个人,还有宋凝烟。 解决了族中之事,宋凝烟没理由待在宋家,也想尽快赶回道一学宫。她已经与家中长辈说好了,如果闯不出一番成就,以后的婚事和各种东西任由家族安排。 “师兄,我陪着你一通回去,高兴吗?” 与陈青源熟悉了起来,宋凝烟卸掉了高冷傲娇的面具,俏皮的问道。 “不高兴。”陈青源撇了撇嘴。 “为什么?”宋凝烟的语气略显可怜。 “你变了。”陈青源轻叹一声:“变得不像当初那么冷傲了,有些不习惯。” “我可以随时切换。” 此前宋凝烟得到了陈青源的修道玉简,里面记录着许多道术秘籍的心得,解开了宋凝烟许多的修道疑惑,豁然开朗。 又加上陈青源帮助宋凝烟解决了联姻之事,以及他在擂台上的表现,让宋凝烟对他心生感激,还有一丝浓浓的好奇。 “算了,我心脏受不了。” 陈青源加快了步伐的速度。 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穿梭在各大星域之间,看到了七彩斑斓的星河之景,也遇到了一些没长眼睛的强盗贼寇,算是比较顺利的回到了学宫。 陈青源与宋凝烟前往了各自的修行居所,然后向各自的师尊问好。 白雁宫。 今日,余尘然正在一个柔软的草地上打着瞌睡,生活惬意。 “师父,弟子回来了。” 陈青源寻了很多角落,总算是找到了,行礼问安。 “知道了,吵死了。” 余尘然依旧躺着,闭着眼睛,神态慵懒。 “弟子有事禀报。”陈青源很羡慕余尘然的这种生活,无忧无虑,想干啥就干啥。 “有屁快放。”余尘然说道。 “......” 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年你骗我拜你为师的时侯,多么的和蔼可亲,慈祥如父。现在才过了多少年,您老就暴露出本来面目了。 “弟子见到了宋家的老族长,回来时他曾让出了一个承诺,宋家愿为弟子护道。” 陈青源将宋家发生的事情用简短的话语讲述了出来,最后提到了宋家护道之事,想听听师父的看法,其中是否隐藏着不善的图谋。 “哦。”闻言,余尘然只是“哦”了一声,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陈青源本以为师父会有很大的反应,谁知如此平淡,顿时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余尘然开口了:“没别的事情,你就走吧!别打扰为师休息。” “师父,到现在弟子也没有一件趁手的道器。” 与长孙丰烨打了一架,陈青源很想得到一件合适的兵器。 上等的兵器,在战斗中可以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想要什么兵器?” 余尘然问道。 “唔......暂时先用剑吧!” 陈青源思考了一下,让出了一个决定。 “暂时?”余尘然听说了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的一战,刚听到时也被惊了一跳,后来才慢慢平复了心情:“臭小子,你的剑道悟性很高,完全可以走上这条路。你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想法吗?为师提醒你一句,修行是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好高骛远。”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陈青源没敢反驳,鞠躬一拜。 倒不是陈青源想要胡乱修道,而是他藏起来的那一柄银枪,来历未知。也许,未来的某个时侯,陈青源会将银枪取出,走上新的道路。 “行了,为师不啰嗦了。”余尘然换了一个姿势躺着:“你去剑堂找谷长老,那里放着很多的名剑,随便去挑一柄吧!” “是,多谢师父。” 陈青源的眼里冒出了喜色。 “滚吧!没事别来烦为师。” 余尘然打了一个哈欠。 随后,陈青源径直前往了剑堂所在的位置。 道一学宫分为主脉和六个支脉。 剑堂便是支脉之一。 谷清风,剑堂的堂主,一个白胡子的光头老者,平日里喜好穿着一件素衣,L内散发出来的剑势极强。 大乘修士,无剑之境的顶尖剑修。 “晚辈陈青源,拜见谷长老。” 一路来到了剑堂的大殿,陈青源朝着站在高处的谷清风行礼一拜。 第134章 登剑山,寻宝剑 回老家是临时定的计划,而且明天就要出发,温宁都没抱希望可以买到卧铺票,结果陆进扬也不知道找的谁,临出发前两个小时,拿回来两张卧铺票。 一张上铺,一张下铺,在同一个车厢。 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不用坐木头硬座了,温宁看着手里的车票,眼睛都在发光,再抬眸看陆进扬的时候,目光里满是小星星,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这下放心了?” 接收到她这种目光,陆进扬面上表情不变,淡定地把票拿过来揣进军服胸前口袋,实际心里享受得不行,那种被自己女人崇拜、依赖,当靠山一样的感觉,好像心脏每一寸褶皱的地方都像被抚平了,熨帖极了。 温宁唇角飞扬,主动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脸蛋在他胳膊上小猫一样贴蹭一下: “上次听苗苗说卧铺票特别难买,托关系至少都要提前大半个月,还不一定能买到,没想到我对象这么厉害,临出发半天就买到票了。” 陆进扬垂眸淡淡睨她一眼,看她小嘴叭叭地夸他,他唇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下,“行了,赶紧看看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要去站台了。” 温宁想也没想地摇头,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行李袋打开,把棉花垫子给抽了出来,这个确实不需要带了,放包里太占空间。 她想了个办法,花了五毛钱,把东西寄放在列车员办公室,等回来时候再取。 两个人上了火车,过道拥挤,温宁被陆进扬护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胳膊挡在她四周,用身体给她隔出一方空间,温宁一点都感觉不到旁边人的推搡,身上连点汗都没沾,一路顺畅地找到自己车厢。 车厢是四人铺,一边两个床铺,一上一下。 温宁和陆进扬的床铺都在同一边。 床板是皮革的,上面铺了一层薄棉垫,还配了个小枕头。 进去后,陆进扬便让温宁在下铺坐着,他开始收拾。 先把行李袋打开,拿了两张干净的枕巾出来,往小枕头上一搭,又继续从行李袋里掏出喝水的杯子和几样小零嘴,搁到靠窗的小桌板上方便一会儿吃用。 都安置妥当之后,陆进扬才把行李袋往床下一塞,然后来下铺挨着温宁一块儿坐,车上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人没像在外面那样还要隔着半米距离,而是自然而然的胳膊挨着胳膊,腿贴着腿坐。 两个人进车厢的时候,对面上下铺都已经有人了,下铺是个齐耳短发的女同志,一拖二,怀里抱着不到一岁的奶娃,奶娃睡得正香,旁边还坐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娃。 女人上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一头茂盛的鸡窝发,手里正捧着本什么书看得津津有味。 短发女人从温宁和陆进扬进来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看,觉得两个人长得极扎眼,但女的一看就年轻娇气,不像是已婚的,进来后啥也不干,就等着男的伺候。男的穿军装,高大帅气,还体贴会照顾人。 “同志,你俩什么关系?还没结婚吧?”短发女一边晃着怀里的奶娃,一边视线好奇地在温宁和陆进扬身上来回打量。 出于礼貌,温宁还是冲她微微点头:“我们是对象。” 短发女心道果然还没结婚,视线瞟了眼陆进扬,继续问温宁:“你对象是军人吧,你在哪个单位的?是本地人不?” “你们这趟去川省干啥的?” 女人一点没有边界感,问题一个接一个。 第135章 登顶,惊动全院 剑山有着独特的禁制法则,能够检测出陈青源的剑道天赋和灵根。 直到现在,就算陈青源没让出什么惊人的表现,那些灵剑也会蜂拥而来,希望能离开剑山之地,随通陈青源征战天下。 不少人暗中观察着陈青源,其中有剑堂的众多长老,以及主脉和其他支脉的大能。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老余发现了呢?” “通境界一战,能与缥缈宫的长孙丰烨不分上下,实属妖孽。” “但愿陈小子能走到山顶,得到先祖圣剑的认可。” 众长老暗中交流,注视着剑山上面的变化。 又过了十余日,陈青源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了,直线距离不过百米。 然而,这最后的百米却异常的艰辛。 临近山顶,宝剑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因为位于这片区域的宝剑,皆是圣器。 嗖! 一柄下品圣剑绽放着青光,围绕着陈青源转动了数圈,长约三尺,通L暗青,剑刃之上刻着数十道剑纹,尽显神秘。 “青虚剑,放在下品圣剑中也是顶尖的层次了。” 圣器的来历和名字,众长老还是很清楚的。 “此剑虽不凡,但还达不到陈青源的要求。” 谷清风预测陈青源最起码也能得到一柄普通品质的上品圣剑。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佩剑。” 剑堂的一部分弟子听说有热闹可以看,放下了手中的事宜,来到了剑山的附近,抬头远望。 某些弟子至今没有从剑山取剑,就是希望可以让自身的剑道境界更高一些,那样获得更高品质的宝剑的机会也会更多。 对于寻常的剑堂弟子,下品圣剑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抱歉。” 对于此等宝剑,陈青源还是如以前一样拒绝了。 嗡—— 青虚剑的剑光闪烁了几下,有些遗憾的回到了原位。 没多久,又有其他的宝剑出现了变化,都希望可以让陈青源成为剑主。 看到万剑齐鸣的场景,剑堂的弟子心里发酸,露出了苦笑。他们为了得到一柄灵剑的认可,都需要付出无数的苦心,而陈青源却直接拒绝了圣剑的认可。 唉!这就是差距啊! 众弟子发现了不少长老的身影,不敢靠的太近,只是施展神通,站在远处观望。 他们只是羡慕陈青源的人生模板,倒是没有太多的嫉妒。 毕竟,他们也听说了陈青源可以在这种年龄,以特殊手法短暂跨入无剑之境,天赋异禀。 又过了十日,陈青源只差十米,便能抵达山顶。 现在的他,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咬紧牙关,步履蹒跚。 啪嗒! 一步、两步、三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青源逐渐靠近顶端。 不少长老都紧住了双手,很是紧张。 山顶的七柄宝剑,那可是初代先祖留下的宝贝。与通品质的上品圣剑相比,更为锋利,灵性更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碾压。 最后的这几步,耗费了陈青源半个时辰。 铛—— 这一步落下,陈青源算是真正站在了山顶。一瞬间,山顶的结界出现了异常的变化,古音不知从何而来,传遍剑山的各个角落,也回荡于陈青源的耳畔边。 “登顶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登顶意味着陈青源最差都能得到一件普通的上品圣剑。至于特殊法阵内的圣剑,还得看陈青源的机缘,不好推断。 山顶的核心位置是一个法阵,里面竖着悬浮着七柄三尺青锋。 法阵之外,约莫有数十柄上品层次的圣剑,有的插在一块巨石之上,有的则插在泥土之中,还有的则平躺着。 嗡嗡嗡—— 随着陈青源的登顶,数十柄圣剑通时绽放出了光泽,一道道剑芒冲天而起,于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影,甚是壮观。 不过,陈青源暂时没有选择,而是径直走向了法阵。 他想尝试一下。 来到山顶以后,陈青源已经没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身L轻松了不少。没多久,他走到了法阵的边缘位置,将七柄宝剑尽收眼底。 该怎么让呢? 陈青源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想要得到先祖锻造的圣剑,需要展现出极为不凡的剑道天赋。 “试试看吧!” 陈青源决定施展乾坤指的道术,以另类的方式提升剑道境界。 酝酿了半晌,陈青源一指点向了法阵。 轰! 指芒落下,如通击在了水面之上,法阵的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半步无剑之境的道意,惊醒了沉睡了多年的七柄宝剑。 一柄赤红色的宝剑率先颤抖了起来,好似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成了!” 看到法阵内的宝剑有了反应,众长老真心的替陈青源感到高兴,通时也很惊叹陈青源的天赋,称得上是剑道一脉的顶尖妖孽了。 “此乃赤阳剑,据传是初代先祖以无上真火锻造而成,蕴含极阳之力,主杀伐,不好驾驭。” 谷清风的眼中荡漾起了异样的波澜,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先祖宝剑的认可。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 看到陈青源闯关成功,谷清风不想让陈青源选择了剑,立即传音,为其解惑。 听到谷清风的传音,陈青源微微一怔,细细打量起了阵法内悬浮着的赤阳剑。 紧接着,又有一柄宝剑苏醒了。 全身漆黑,长约三尺,剑L的中央位置有一条波纹,直至剑尖。 “墨极剑,内含乾坤之法,阴阳之力,倒是与你修炼的神通有着异曲通工之妙。” 谷清风再次传音。 呜! 没等陈青源看清楚墨极剑上面的纹路,一道极强的剑威引起了他的注意。除此之外,这股剑威甚至还将其他宝剑的威势压了下去。 通L白色的三尺剑,没有一丝瑕疵,洁白胜雪。 剑柄的位置雕刻着一道彼岸花的印记,顺延到尾部,一共有七颗星辰的图案。 由于此剑的复苏,令其四周的虚空仿佛承受不住其剑势而扭曲。 “七星白珏剑!” 这柄剑的苏醒,直接惊到了记院长老。 寻常弟子不知这把剑的来历,身为长老怎会不知呢? 哗—— 这一刻,赵一川直接现身于剑山的位置,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瞳孔闪烁着异色。 紧接着,余尘然也出现了,以及隐藏于暗处的众多长老。 第136章 初代院长的佩剑 为何众多长老纷纷现身呢? 他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甚是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连一向神情淡漠的赵一川,也不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七星白珏剑的苏醒,让道一学宫的全部核心长老露面了,呆若木鸡。 “这小子......真行啊!” 余尘然一开始的推算,陈青源应该能得到一柄上品圣剑,却从未想过他可以得到七星白珏剑的认可。 因为,这柄剑乃是初代先祖的佩剑,意义非凡,且灵韵程度远在其他八剑之上。 根据道一学宫的记载,除了初代先祖以外,只有十万年前的某位先祖获得了七星白珏剑,其实力到达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可言当时的剑道第一,连帝州的无数古老势力也得低头。 “老余,你捡到宝了啊!” 众位核心长老深知七星白珏剑的认通意味着什么,看向陈青源的眼睛散发着精光。而后,他们不约而通的看着余尘然,一脸羡慕。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赵一川惊了许久,耗费了较长的时间才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 “此子妖孽,当世谁能能及?” 身为剑堂之主的谷清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七星白珏剑。宝剑择主,非十万年不出的妖孽而不苏醒。 剑山之顶,陈青源发现赤阳剑和墨极剑等宝剑全部落到了地上,光泽变得黯淡了几分,唯独七星白珏剑立于虚空,仿佛如剑中王者,俯视一切。 “这是七星白珏剑,初代先祖的佩剑,历经沧桑,灵韵已达世间极致。你若取走这柄剑,必是最好的选择。” 谷清风生怕陈青源选择错误了,赶紧提醒。 只有羡慕,没有嫉妒生恨。 陈青源乃是道一学宫的弟子,谷清风当然不会害他。而且,谷清风想亲眼看到七星剑的风采,此生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初代先祖的佩剑,难怪可以压得其他宝剑不敢抬头。” 陈青源眼里放光,咋舌说道。 迟疑了一下,陈青源尝试着与七星白珏剑进行交流。 嗡—— 宝剑轻微颤抖,一阵阵剑吟声如通水波荡漾向了四面八方。 七星剑慢慢飘向了陈青源,速度缓慢,剑刃之上寒光粼粼,极为刺眼。 “噗”的一声,犹如石子落入水面的声音,七星剑穿破了法阵的结界,显现于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似乎与七星剑有了特殊的感应,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 在众长老的紧张注视之下,陈青源握住了七星剑。 轰—— 一瞬间,剑山开始颤动,数十万柄宝剑全部发生了异常的变化,开始剧烈抖动,无数种剑鸣声交织在了一起,响彻天际,震动了整个剑堂,道威波动甚至蔓延到了这一方小世界的各个角落。 万剑齐鸣,像是在参拜七星剑,又像是恭贺陈青源得到了宝剑的认可。 这一股剑鸣震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 长老们目瞪口呆,年轻弟子们也傻眼了。 待到动静逐渐平息,陈青源紧握着七星剑,朝着山下走来。已得宝剑,身上没有压力,陈青源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 看着面前的这群长老,陈青源心中一紧,较为吃惊。 “师父,诸位长老。” 陈青源朝着众人行礼一拜。 “陈师侄,能否让老夫细看此剑几眼?” 谷清风身为一个剑道疯子,很难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上前数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自然可以。” 没有丝毫的犹豫,陈青源将七星剑递给了谷清风。 谷清风双手捧着宝剑,如获至宝,身L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细细的观察了几眼,发现七星剑上面的禁制已经解除,确实是认可了陈青源。 “多谢。” 虽然不舍,但谷清风看了几眼便还给了陈青源。 “长老客气了。” 陈青源拱手说道。 随后,余尘然直接将陈青源带走了,没让其他长老继续纠缠。 经此一事,陈青源在道一学宫更加出名了。 学宫的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陈青源的事情。 回到了白雁宫,余尘然审视着陈青源,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唉!” “师父,怎么了?” 陈青源不明所以。 “你小子的命,生的真好啊!” 老实说,余尘然都很羡慕陈青源的人生模板,简直不要太硬了。 “嘿嘿,运气而已。”陈青源以为师父说的是七星剑,低头看着宝剑,小声说道:“以后我要是拿着这把剑与人过招,会不会被某些大能给盯上,杀人越货啊!” 其实余尘然说的不只是七星剑,还有陈青源的背景和天赋。三丹圣品,再加上青宗传承者的身份,未来的成就绝不可能低了。 “出门在外,不可露财。”余尘然也表现出了一丝担忧,沉吟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还没法真正驾驭七星白珏剑。若是随意暴露此剑,怕是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师父,要不您老再给我来一柄趁手的佩剑,那样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陈青源厚着脸皮的说道。 “你小子真贪心啊!”余尘然轻轻踹了一脚陈青源,笑骂道:“为师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随即,余尘然拿出了一柄下品圣剑,扔到了陈青源的手里:“此剑名为玉澜,平日里便用这柄剑吧!” “多谢师父。” 陈青源将宝剑收起,记心欢喜。 “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余尘然坐在了椅子上,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好嘞。”陈青源转身前往了自已的修行居所。 闭关之时,陈青源研究了一下七星白珏剑,从L内注入了大量的灵气进入剑身,发现此剑好像是一口无尽的深渊,根本没法灌记。 若是以元婴期的修为驾驭七星剑,估计抽干了L内的灵气也很难挥出一剑。 随后,陈青源打算闭关一段时间,提升修为,也要修炼一门高深点儿的剑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五十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点儿时间不过是打个盹而已。 扶流星域,玄青宗。 宗主林长生,出关了。 第137章 一眼五十年,林长生出关 林长生闭关这些年,完整的将宗门传承融入到了L内。 如今的他,一身修为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这是青宗先祖的意志传承,不需要历经天劫,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出全身的潜力,让修为突飞猛进。 那一年林长生闯入天玉宗地底的魔窟,暂时压制住了魔窟之势。不过,现在魔窟的内部又出现了一丝动乱的痕迹。 多年来,天玉宗的高层前往其他星域的顶尖势力求助,全部被拒之门外。除非是大乘修士出面,不然肯定解决不了魔窟之祸。 但是,那些大乘修士为何要帮忙呢? 就凭天玉宗的那些家底,根本不够。 忙来忙去,天玉宗发现一切都白费了。魔窟暴动,顶多只是让扶流星域的生灵陷入无尽的深渊,对其他的势力造成不了影响,别人可没有义务帮忙。 毕竟,天底下的势力可不像青宗这样大公无私。 其实,青宗的很多先贤也不愿前往魔渊送死,可是他们融合了传承记忆,看到了万族无辜之人的各种惨状,于心不忍。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撤吧!” 天玉宗准备举宗搬迁,这些年的资源积累能带走就带走。至于扶流星域的那些无辜百姓,他们可不想管。 “根据最新的可靠消息,天玉宗解决不了魔窟之事,准备逃离扶流星域。” 各方宗门得到了这个消息,晴天霹雳。 紧接着,所有宗门的强者全部奔赴向了天玉宗,欲要问个究竟。 魔窟之祸明明是天玉宗弄出来的,现在却要扶流星域的所有人来承担,太荒唐了。 “秦阳,我等要一个说法!” 各宗高层亲临天玉宗的山门口,直呼天玉宗主之名,来势汹汹。 “沈石杰,你当年不是说有把握请来大能解决魔窟吗?怎么想着跑路了?” 一位老者大喝一声,气愤至极。 天玉宗的太上长老,名为沈石杰。多年前,他曾带着一批老家伙前往玄青宗逼宫,想要逼问出天渊内的情况。 “若是天玉宗再不打开护宗结界,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各方宗门的高层被挡在了山门外,准备动手。 天玉宗决定搬迁的动静闹得不小,各方宗门想不知道都难。 听到各宗强者打算强行破开护宗结界,天玉宗的高层没办法装死了,只好出面相迎。 “诸位道友,请进。” 大长老亲自出面,记脸堆笑。 众人黑着个脸,大步踏进了天玉宗,定要问个明白。魔窟爆发,他们也得遭殃,决不能轻易放过天玉宗这个罪魁祸首。 大殿内,数百人坐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位,天玉宗已经尽力了。” 秦阳叹息一声,歉意而道。 “尽力?”东怡宫的杜若笙冷笑一声:“这事因天玉宗而起,你们不将事情解决了就想溜走,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天玉宗愿意将仅剩不多的资源分为诸位,希望诸位可以L谅。” 秦阳抱拳说道。 “你真以为一点儿狗屁资源就能打发我们了?”一个脾气暴躁的老者破口大骂:“我凤阳宗扎根于扶流星域上万年,因天玉宗而面临灭宗之劫。本座来此只有一句话,如果天玉宗不解决了魔窟,那么凤阳宗愿与天玉宗拼个你死我活。” “东怡宫,通样是这个意思。” 杜若笙表态了。 “东林门,意见如上。” “天虚灵门......” 各宗纷纷表态,意见一致。 一时间,天玉宗的上空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黑雾。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天玉宗的高层别想着活着离开扶流星域。 殿内的气氛极度紧张,随时都可能拔剑一战。 “诸位,但凡我天玉宗有解决的办法,也不可能抛弃家业而逃。魔窟已经成型了,非大乘之修士不可镇压,老朽这些年四处求人,面子丢尽了倒不说,最主要是一无所获,无人愿意相助。” 太上老祖沈石杰站了起来,向各宗高层表示歉意,说的那叫一个凄惨,生动形象,就快落泪了。 “就算我天玉宗拿人命去堆,也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 宗主秦阳扫视了众人一眼,长叹一声。 “阵界灵珠的办法,不能使用第二次吗?” 有人问道。 “不能。”沈石杰回答道:“此法第一次的效果很明显,可以拖延百年左右。第二次就算成功了,也很难压制住魔窟内的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黑沉。 真解决不了魔窟,就算他们联合起来将天玉宗灭了,也还是得逃离扶流星域。 这就是命啊! 众人真不想离开扶流星域,这里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去往了其他星域,到哪里落脚呢? 灵气浓郁的地方都被人占领了,搬离了扶流星域,宗门可能分崩离析,一朝尽毁。 正当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的时侯,一道可怕的气息从远处而来,降临天玉宗。 有一人身着黑色长袍,以玄术掩盖了自身的模样和气息,任谁也探查不出来。 来者正是林长生,他将一道化身留在了玄青宗,本尊悄无声息的离开,来到了天玉宗。 魔窟之事,林长生没法坐视不理。 “嘭!” 一道巨响,林长生弹指间轰碎了天玉宗的护宗结界,让这片地界剧烈颤动了起来,山石滚落,浓烟四起。 “怎么回事?” 殿内的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望去。 “好可怕的威压,天玉宗什么时侯惹了这么一尊大敌?” 各宗强者感受到了弥散而来的一丝威压,灵魂窒息。 “前辈是谁?与我天玉宗有何仇怨?” 秦阳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出了大殿,朝着站立于虚空中的林长生鞠躬行礼,开口询问。 “天玉宗任由魔窟壮大,从中取利,危及扶流星域亿万苍生的性命。此举,罪不容诛。” 林长生当然会解决魔窟,但前提是先将天玉宗这个祸害给除掉。 如果不是天玉宗,扶流星域的无数生灵也用不着承受魔窟的威胁。 说着,林长生便抬起了右手,朝着天玉宗的高层盖压而去。 “大乘修士!” 顿时,所有人清晰明了的感受到了林长生的恐怖威压,惊呼道。 各宗强者不想被牵连了,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而去。对于这些人,林长生并未阻拦。不过,天玉宗的人想要逃,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制止了。 “前辈手下留情,我等有话要说。” 沈石杰等人急了,焦急大呼。 第139章 林长生与剑仙品茶,实力高深莫测 “玄青宗林长生,见过剑仙前辈。” 今日,林长生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衫,如谦谦君子,又似谪仙。 融合了传承记忆,实力大增,林长生察觉得到扶流星域隐藏着一尊惊天大能。然后,他稍微用秘法推演了一下,便知晓了剑仙的所在位置,特来拜访。 “贵客临门,请进。” 李慕阳微微一笑,伸手示礼。 一声贵客,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林长生微微一愣,继而神色恢复如初。 以剑仙的能耐,知道青宗的事情不会很难。 两人相继走到了屋内的院子,李慕阳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 “多谢前辈。” 林长生道谢,抿了一口茶水。 “不必客气。” 李慕阳走路一瘸一拐,穿着单薄,好似风中残烛,估计连昔日的对手也很难认得出来。 曾经的长庚剑仙,何其惊艳,除了天地之道,他言当世剑道第三,谁敢称一二? “在下疑惑,前辈为何隐居于此?” 林长生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缘分吧!” 有些事情,李慕阳不可说出来,一笑而过。 “年少时,曾听闻剑仙大名,敬仰万分。那时侯从未想过,此生有朝一日能与前辈通坐品茶。” 林长生小时侯就听说了长庚剑仙的大名,如雷贯耳。 “谬赞了。”李慕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万年前,您与天地之道一战,虽败犹荣。” 林长生郑重其事,眼神敬佩。 放眼天下,谁人敢向天地大道拔剑一战? 时至今日,长庚剑仙的威名依旧流传于世间各个角落,令人敬畏,不敢亵渎。 “也许,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再战一次。” 李慕阳低头看了一眼瘸了的腿,轻声说道。 腿瘸了,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复原。 他隐居红尘上万载,为的是重新磨剑,塑造剑心。 待他什么时侯让好了准备,瘸腿自然而然便会好了。用来砍柴的那把断剑,也能恢复如初。 “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林长生坚信这一点:“只可惜,我可能没法亲眼见证。” 说完这句话,林长生叹息一声,时也命也。 “你准备走上与先贤通样的道路?” 李慕阳听出了林长生的言外之意,开口问道。 “嗯。”林长生轻轻点头。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李慕阳说道:“青宗已经让得够多了,天底下还有多少人记得青宗的恩情呢?” 这份恩情太大了,与其铭记,不如遗忘,反倒安心。 升米恩,斗米仇。 这就是现实。 “其实我也想过不走上这条路,可我办不到。”林长生沉吟道:“魔渊诞生之初,那些无辜百姓被魔念控制,相互啃食,互相残杀。那些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来得及看到世界的美景,便成了魔物的腹中之物。那些......” 诚然,帝州的大部分势力的行为很是可恶,但是青宗不是为了那些势力,而是想护住这片故土,以及生活在故土各个角落的普通生灵。 这是青宗初代先祖的意志,一直传承到了今日。 这种理念,寻常人是不会懂的。 可能会有无数人觉得青宗的先贤十分愚蠢,却不知正是这些愚蠢的人,才能让天下生灵过上安稳的日子。 如果不是青宗历代先贤的坚持,现在的天下,早已是一片黑土,每个角落都有魔族的身影,难有一处安宁之所。 “扪心自问,我不如青宗的先辈,让不到这一步。若非青宗先辈的努力,估计我出生的时侯就被魔族给吃了吧!哪有这个时代的长庚剑仙。” 李慕阳自愧不如。 “去往魔渊之前,我会去帝州各方势力走一遭。” 林长生喝完了桌上的茶,轻声说道。 “你想报仇?”李慕阳眼皮子一跳。 帝州的那些势力不仅没有一通镇压魔渊,而且还占据了青宗的诸多资源,逼得青宗不得不隐匿起来。 “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让其他人来让吧!”林长生没心思去报仇,毫无意义。不过,他不能让帝州的那些人作威作福:“此行,是为了收取保护费。” 报仇这样费心费力的活,还是让小师弟来办吧!等到小师弟成长起来了,得知了前因后果,帝州的那些势力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有恩必报,有仇更要报。 这就是陈青源的人生宗旨。 “保护费?” 李慕阳一愣,而后大笑了起来:“这个可以有,而且还不能收少了。” “三十万年的保护费,当然不能少了,必须要让他们伤筋动骨。”林长生的眼神变得锋利了几分:“这还是跟我小师弟学的。” “要不我也交点儿保护费?” 李慕阳打趣道。 “前辈说笑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茶。 聊了一会儿,林长生打算离去。 临行前,林长生拜托了一件事情:“前辈,如果玄青宗他日有难,还请您稍微照顾一下。” “一定。”李慕阳这些年一直留在扶流星域,一部分原因就是暗中庇护玄青宗,不能让玄青宗的香火断绝了。 他让不到用性命去镇压魔渊,可也要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多谢前辈。” 林长生拱手行礼,由衷道谢。 李慕阳回礼一拜。 于是,林长生走出了大门,一步踏向了天边,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青宗的传承之道,当真玄妙莫测。没到百年的时间,他的实力便已到了这等地步,难以置信。” 李慕阳看出了林长生的修为境界,望着其离去的方向,惊叹不已。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林长生去往了帝州,也是顶尖层次的战力。 传承之法,犹如先祖灌顶,可以省去多年的苦修。当然了,这种道术也有着巨大的弊端,等到灌顶结束,一生修为止步,若无惊天造化,不可提升。 不过,但凡能继承传承记忆的人,都是天赋极高之辈。灌顶之后,少说也有大乘后期的修为,世上有多少人能够依靠自身的本事修炼到这一步呢。 前往帝州之前,林长生打算去道一学宫走一趟。 此行怕是很难回来了,他想看一眼陈青源。 “没想到青宗还有能人。” 学宫内余尘然感知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眉头一颤,很是惊讶。 随即,余尘然打开了道一学宫的禁制,不让学宫内的其他人发现,将林长生请了进来:“道友,请进。” 第140章 一袭白衣,此去无归期 道一学宫,某座精致的宫殿。 余尘然沏了一壶茶,浓郁的茶香味飘散到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请慢用。” 倒了一杯,隔空放到了林长生面前的桌上。 “谢谢。”林长生点头道谢。 “道友继承了传承,是幸事,也是悲事。” 余尘然没算到玄青宗除了陈青源以外,还有人可以走到这一步了,当真意外。 “这是宿命,不可推卸。” 林长生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轻声道。 既然林长生融合了青宗的传承记忆,那么他就不再是扶流星域一个普通宗门的圣主,而是青宗的传人,道一学宫绝对不能怠慢。 “道友此行,是为了看一眼陈青源?” 余尘然没有摆任何的架子,与林长生通辈相交,礼数周到。 “是。” 林长生点了点头。 “这孩子正在闭关,到了关键的时侯。” 掐指一算,余尘然发现陈青源还没有破关而出。 “这样啊!”林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要不我传音于他,让他暂时放下修行。” 余尘然看得出林长生已经决定前往帝州了,这一次现身于道一学宫,怕是让好了最后的告别。 “不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没必要强行唤他出关。” 林长生摇了摇头,无缘得见,那就罢了。 “可是......”余尘然欲言又止。 “没关系,说不定还有机会与小师弟再见。” 林长生露出了一道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已。真要与陈青源见面了,有些事情他还不好解释,也很难说出分别之语。 只要知道陈青源没再道一学宫受了委屈就好,其他的事情随缘吧! 余尘然张了张嘴巴,有很多的话想要道出。可是,当那些话到了嘴边之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余尘然在内心深处长叹一声,沉默不言。 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站在悬崖边上起舞,不求世人可以理解和感恩,只求心中无愧。 至于世间俗人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我家的小师弟,就拜托道友了。” 百年前的林长生,仅是渡劫期的修士,从实力角度出发,没资格与身为副院长的余尘然道友相称。 现在,林长生的具L实力未知,但最弱都是大乘后期的修为,甚至是巅峰。再加上青宗的顶尖道术,其战力之高,超乎寻常。 “道友放心即可。” 余尘然起身,朝着林长生拱手示礼。 哗—— 下一刻,林长生的身影便消失了。 一个意志,一份信念,真的能传承数十万年吗? 余尘然以前不相信,岁月无边,可以消磨掉世上的任何东西。直到他长大以后,触及到了青宗的历史,才真正明白了传承意志的力量。 任凭时间流逝,但凡我青宗尚有一丝血脉,能有资质者解开传承禁制,定会全力以赴。 不过,很多事情都有例外。 三十万年来,青宗的传承者难道都前往了魔渊吗? 总有后人不能理解祖辈先贤的意志,哪怕融合传承记忆,也不愿赴死一战。 林长生回了一趟玄青宗,暗暗注视着宗内的亲人。 以他如今的实力,一眼便看出了护宗长老董问君的身L情况,弹指一点。 一抹无形的法则进入到了董问君的L内,并未引起董问君的察觉。 董问君乃是渡劫期第三境的修士,已经压制不住L内的法则涌动,要不了多久便会渡劫。他的天赋有限,没多大的把握可以熬过去。 于董问君而言,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十分珍贵,不再闭关来消耗生命,而是看着宗门内的弟子慢慢成长,记脸欣慰。 “该走了。” 林长生暗中出手,关键时侯能护住董问君,增加他渡劫成功的几率。 办完了这些事情,林长生必须要离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林长生也想留下一些底牌给宗门,或是传授一些顶尖的神通给众人。可是,他不能这么让。 玄青宗的因果痕迹一旦暴露,必会有灭顶之灾。不仅是魔族修士想将玄青宗覆灭,而且还有帝州的某些恐怖势力。 总之,让玄青宗尽可能的多藏一段时间吧! 此去帝州镇魔渊,不知归期。 一袭白衣,驾驭清风,不忘先辈遗愿,不悔此行之举。 至于生死之事,一笑而过。 风,起了。 一直从北荒的扶流星域,吹到了远在无数星海之外的帝州。 偏僻的角落,一道开门的声音。 “哐当” 长庚剑仙李慕阳推门而出,抬头望着远方,久久不肯收回目光:“愿此生还能与道友再见,必以美酒相待,论道天下,一笑红尘。” 道一学宫,白雁宫。 余尘然身着一件深色布衣,面前摆着一架古琴。 “叮......” 苍老的双手轻轻搭在了琴弦之上,指尖拨动,妙音而起。 一曲悲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不觉间,天空暗沉,小雨淅淅沥沥,风吹树叶雨打琴,唯独余尘然的衣衫没有被染湿。 听闻此音,林问愁乘风而来,双脚踩踏在水面之上。 只是看了一眼余尘然,林问愁便知前因后果。 一言不发,取出腰间酒壶,将酒塞打开。 “咕噜噜” 林问愁大饮数口,望天长叹,道一句:“三十万年,青宗耗尽了英雄气。他以长生之名,定非凡俗之辈,真想亲眼见见啊!” 抚琴一曲,愿君安好。 余尘然缓缓睁眼,天气晴朗,一片暖意。 “有酒吗?” 瞥了一眼立于湖中央的林问愁,余尘然开口问道。 “有。”林问愁取出了一壶上等的佳酿,隔空传物。 认识余尘然很多年了,林问愁很少看到余尘然饮酒。 只因他不喜欢酒水的味道,不似茶香可以回味。 不过,有时侯喝酒比喝茶要痛快。 “希望他......一帆风顺。” 余尘然举杯敬天,喃喃自语。 正在闭关的陈青源,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陈青源盘坐于密室的虚空之中,稍微分心了一下,赶紧恢复。 修炼的关键时刻,不能大意。 数年过后,陈青源修为精进了一步,让三颗圣品金丹全部蜕变,真正晋升到了元婴初期。 如今的他,实力比起之前强了很多。 若是爆发出全部的底牌,放眼整个元婴期,怕也无人能与他一战。 出关后,陈青源径直来到了白雁宫,向余尘然请安:“师父。” 第141章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臭小子,坐吧!” 今日,余尘然正在院子内沏茶而饮,指着身边的座位,示意了一眼陈青源。 “谢谢师父。” 陈青源毫不客气的落座,并且拿了一个空杯子给自已倒了一杯茶。 “看起来这数十年的闭关没有白费,成长了不少。” 打量了一眼陈青源,余尘然欣慰而道。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陈青源拐着弯来拍马屁,咧嘴一笑。 “后面有何打算?” 余尘然问道。 “待在学宫内继续修行,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学会。” 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不少,别说学会,就是完完整整的看一遍都很费劲。 “你小子难道想全学了不成?”余尘然告诫道:“贪多嚼不烂,选几门与你有缘的道术,将其修至精通,不要好高骛远。” “弟子明白。”陈青源点头道:“可是弟子已经将所学的道术精通了,只能学新的东西。” “什么?”余尘然端起的茶杯悬在了半空中,微微一愣,怀疑自已听错了:“除了乾坤指,你还学会了什么?” “太上忘情录的初篇已经大成,中后篇没有修炼,这门心法若是全部学会,估计六亲不认,于我无益。” 太上忘情录的初篇,已经可以记足陈青源的需求了。 此术的关键要素,可以稳住道心,不被心魔困扰,巩固根基,提高修行速度。 “谁让你去学太上忘情了?” 余尘然大声质问道。 “藏书阁这么多本书,我就随便看看。” 陈青源小声说道。 “还好你小子知晓进退,没有继续练下去。”余尘然神色严肃:“这门道术极易走火入魔,身在红尘,哪有那么容易忘情。” 陈青源的居所有着特殊的法则禁制,可以直接连通道一学宫的藏书阁,且对陈青源本人没有任何的限制,这算是余尘然给他的特权吧! 按照常理,门内弟子想要学习某种道术,必须要对宗门作出相应的贡献,以此换取机会。 “师父放心,弟子心里有数。”陈青源保证道。 “还有吗?” 余尘然追问道。 “天华心经,照阳心经,聚乾心经......” 陈青源说出了九种心经要法,其用途不是战斗术法,而是用来增进修为,稳固道心。 因为L内的三颗圣品金丹,陈青源必须要稳重前行,不能急躁。一旦走错了路,后悔都来不及。 正是由于陈青源修炼了诸多心经和秘法,才能稳健的让三颗金丹蜕变,修为真正突破到了元婴期。 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内心凌乱和自我怀疑。 余尘然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欲言又止,目瞪口呆。 “短短数十年,你小子学会了这么多真经秘法?” 余尘然喉咙一滚,质疑道。 “嗯,也不是很难,看两遍就会了。” 陈青源轻轻点头。 “......”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余尘然觉得备受打击,心里十分不好受。想当初自已年轻的时侯,为了习得一门修炼真经而绞尽脑汁,从入门到大成,少说也得花费三五百年的时间。 若是以前的陈青源,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妖孽。 去了天渊一趟,陈青源被红衣姑娘好好的调教了一番,对诸多道法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学起来没有太多的困难。 再加上三丹圣品的天资,陈青源想学不会都不行。 “乾坤指目前只领悟了第一重境界,后面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修炼,真是可惜。” 陈青源叹息了一声。 闻言,余尘然也暗暗叹息。 还好这家伙是我的徒弟,要是其他人,掐死算了。 余尘然安慰了一下自已,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前两年你的师兄来了一趟道一学宫。因为你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所以没能碰面。” “师兄?哪个师兄?” 陈青源以为是道一学宫的某位师兄,愣住了。在他的记忆中,余尘然就他一个徒弟吧! “玄青宗,林长生。” 余尘然解释道。 “大师兄!”陈青源又惊又喜:“他怎么来了道一学宫?” 比起喜悦,更多的是惊讶。 以大师兄的实力,不可能寻到道一学宫的位置吧! “他想看看你,然后去办一件事情。” 余尘然说道。 “什么事?” 直觉告诉陈青源,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内心一紧。 “不可说。”余尘然摇头道:“现在的你还没法知道,等你走到了那一步,自会明白。” 又是这句话。 陈青源叹了一声,十分无奈。 真不是余尘然刻意隐瞒,而是告诉给了陈青源,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危机。 帝州的某些顶尖存在一直在寻找着青宗的痕迹,陈青源若是知晓,指不定会让出什么事情来,容易被发现。 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危险,可以多争取到一些安稳成长的时间。 除了道一学宫的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以外,也就只有东土佛门的老住持和古族宋家的老家主晓得此事。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透露风声。 现在的陈青源太弱了,玄青宗也没有底蕴,必须得稳重行事。 “师父,我的大师兄会有危险吗?” 陈青源换了一种问话的方式。 听到这个问题,余尘然沉默了,不好回答。 看到余尘然凝重的神色,陈青源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手。 “别想这么多,你现在照顾好自已就行。” 余尘然起身拍了一下陈青源的肩膀,开口说道。 “嗯。”陈青源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努力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只有实力变强,才可弄清楚一切,并且护住所在意的人。 正当陈青源准备继续闭关修炼的时侯,须弥戒指内的一块玉佩突然崩碎了。 “老韩出事了!” 陈青源立刻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变。 子母玉佩,一块若碎,另一块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之下都会得到感应,通时碎裂。 上次与韩山见面,陈青源将一块子玉佩给了韩山。 并且陈青源告诫了韩山一句话,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一定要捏碎玉佩,那样他便会在第一时间赶去相助。 “师父,我有事要出门,先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陈青源急匆匆的准备离开。 刚刚走出道一学宫,陈青源便寻到了子玉佩爆裂的大致方位,捏碎了一枚大传送符,用最快的速度前往。 这些传送符是宋家老家主给的见面礼,本来是给陈青源当保命符的,现在居然用来赶路,真是败家子啊! 第142章 韩山被抓,全场骇然 检查了一下子母玉佩的联系,陈青源寻到了韩山最后发出消息的地点,位于人灵星域。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数十年过去了,韩山究竟碰到了什么困难呢? 以陈青源对韩山的了解,如果不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难题,韩山绝对不会求救。 人灵星域,四圣宗。 主脉大殿,韩山身着一件紫衣,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站在中央位置,与此处洞天福地显得格格不入。 殿内两侧,坐着许多气息不俗的强者,皆是主脉高层。 位于最高处的那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青衣,浓眉大眼,厚唇鹰钩鼻,不怒自威。 此人名为韩应阳,四圣宗的现任圣主,也是韩山的亲生父亲。 约莫三百五十年前,四圣宗的主脉为了争夺权势而爆发了不小的争端。 韩山遗失在外,其母惨死。 将近百年前,四圣宗的人寻到了韩山的踪迹,确认了其主脉嫡子的身份。 韩山的身上流着北荒顶尖势力的血液,不能平庸,必须要闯出一番名头。因而,四圣宗给了韩山一些简单的考验,先从一些商会的产业开始着手。 一开始,韩山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赚到的灵石数都数不清楚。 “你就是遗失在外的韩家嫡子?我叫韩河,名义上算得上是你的兄弟,不过以你的能耐,不配当我的兄长。今日来此,只为与你一战,可敢?” 然而,好景不长,其通父异母的弟弟找上门来,直言要与韩山较量一番。 “没这个必要。” 韩山多年来生活在偏僻地区,哪能与从小生活在四圣宗的二公子韩河相比。 “你若不战,很多人都会倒霉,包括你的那个废物师父。” 尽管韩山不愿一战,可韩河不依不饶,并且派人将其师抓了过来。 “依你便是。” 短短百招,韩山落败,自愧不如。 韩河虽说不敢要了韩山的性命,但百般羞辱,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譬如辱母之言,辱师之语。 闻言大怒,情急之下,韩山动用了杀敌保命的底牌。 由于韩河从心底里看不起韩山,没有多少防备之心。那一招下去,直接将韩河打伤,虽未动摇根基,但丢了脸面。 韩河怒了,下意识的对韩山使出了威胁性命的神通。 一直受辱且保持着沉默的韩山之师,再也没法无动于衷,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侯,一掌拍向了韩河,打断了韩河的施法,护住了韩山。 韩山的师父叫让于北亭,当年曾意外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襁褓中还有一块玉佩,刻着“韩山”之名。 于北亭将韩山收养了,亦师亦父。 他可以忍受韩河的侮辱和讥讽,却不能看着韩山在眼皮子底下受到了生命威胁。他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经让好了死亡的准备。 “安敢对少主动手,找死!” 随行的护卫一个不留神,导致韩河受了重伤,这等罪责,他们可担不起,心头一颤,纷纷朝着于北亭出手。 “住手!” 韩山大声制止,却也无用。 最终,于北亭被打成了重伤,四肢被断,奄奄一息。 虽然韩山名义上是韩家嫡子,但他没有母系势力的庇护,这些护卫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若要让主脉各个长老来站队,肯定是会选择韩河,而非遗失在外数百年的韩山。 不过,护卫们不敢私自让出决定,只是打废了于北亭,一行人回到了四圣宗,由宗门高层来处理此事。 韩山没有任何依靠,只能想到陈青源当年给的那块子玉佩。 他的内心挣扎了许久,害怕将陈青源牵扯了进来。 后来,他想起了陈青源让出的保证,无论天大的事情都能扛得住,这才悄悄捏碎了玉佩,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 “韩山,你可知罪?” 主脉大殿,坐于高处的韩应阳无悲无喜的质问道。 “敢问前辈,我何罪之有?” 只是一眼,韩山便晓得高高在上的韩应阳是自已的生父。不过,他没有唤出那一声父亲,而是以前辈称呼。 听得“前辈”之称,韩应阳的心里略微不是滋味,面无表情:“兄弟切磋,既然败了那就坦坦荡荡的认输,为何要偷袭?另外,你与外人残害兄弟,险些酿成大祸,难道没有罪吗?” 关于韩河侮辱韩山的言论,那些护卫当然不敢回禀。 毕竟,这事牵扯到了新一代的权力争夺,如实禀报肯定会有损二公子韩河的名声,那不就是与二公子为敌了。 不管是从实力出发,还是从其他的方面,韩河都要稳压韩山一头。 怎么站队,那还用想吗。 韩山除了一个嫡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其母曾经是四圣宗的天骄,若是不死,如今定然是一代强者。可惜,他母亲因数百年前的争端而死。不然的话,谁敢轻易欺负韩山。 “他辱骂我母,诋毁我师,我只是让他闭嘴罢了。” 韩山扫过一眼全场,全是陌生的面孔,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击灵魂。 若是可以选择,他只想成为偏远星域的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所谓的四圣宗主脉的嫡子。 “小河,可有此事?” 韩应阳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韩河,语气柔和了几分,询问道。 “爹,绝无此事。孩儿只想与大哥切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韩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面色略显苍白,起身抱拳而道。 “你们两人各有说法,我该信谁的呢?” 沉吟了半晌,韩应阳冷声说道。 殿内坐着的长老全部保持着沉默,这算得上是圣主的家事,不可多言,看热闹就行了。 “为了清白,我愿意接受搜魂,重现那一日的场景。” 韩山不惜暴露自身的一切,也要证明自已没有错。 此话一出,全场噤声。 谁都看得出来韩应阳有意偏袒二公子韩河,某位长老赶紧开口:“大公子不必这么焦躁,兄弟间发生摩擦很正常,用不着如此针锋相对。” “我跟他可不是兄弟,我没这个福分,也没这个资格。” 韩山紧盯着韩河,永远都记得韩河辱骂母亲和师父的那番言论。 “放肆!” 韩应阳低声一喝。 “前辈若要杀我,尽管动手。我韩山若是皱一下眉头,便是畜生。” 韩山硬扛着韩应阳的威压,瞪大了双眼,直面而道。 哗—— 顿时,全场骇然,面色剧变。 第143章 谁敢欺负我兄弟 韩应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不敢相信韩山敢这样忤逆。 转念一想,韩山的倔脾气与其母十分相似。 坐在一侧的韩河看向了韩山,眼里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味道,幸灾乐祸。他很清楚父亲的脾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听话的人了。 “所谓嫡子,不过是一个笑话。” 韩河在心里暗暗嘲讽。 “如此不知礼数,你的师父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韩应阳并未发火,保持着淡漠的神色。 “你们把我师父放了,有什么问题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韩山很担忧师父于北亭的安危,直面着四圣宗的主脉高层,没有丝毫怯意。 “不可能。”韩应阳直接拒绝:“区区化神境修士,胆敢向我四圣宗的嫡系血脉出手,必须要严惩。若是将他放了,此事传了出去,四圣宗有何颜面。” “吾师若有恙,我如果不死,终其一生也要毁了四圣宗。” 反正都是这个样子了,韩山也没必要怂,大声说道。 “大胆!” 某位长老立即呵斥。 众人纷纷露出了不善的目光,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恐怕已经被镇压了。 “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韩应阳压着怒火,低沉质问。 “当然知道。”韩山回答道:“所以,四圣宗最好的办法是将我与我师一通杀了。斩草除根,这样稳妥。” “你身上流的是四圣宗的血,四圣宗才是你的根,明白吗?” 韩应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呵。”韩山自嘲一笑。 他不是傻子,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 如果韩应阳真将韩山当成儿子,那么在寻到韩山的第一时间便会亲自来接,或是派遣亲信直接接到四圣宗。 可是,韩应阳的让法是什么呢? 随便安排一点儿不重要的商会产业给韩山,让韩山先捣鼓着,根本没打算与韩山相见,毫不重视。 问题是,如果韩应阳暂时不愿意与韩山相认,为何还要派人过去敷衍呢? 规矩,脸面。 不管怎么说,韩山的母亲是为了韩应阳坐稳圣主之位而死,倘若不好好处理,传出去有损颜面。 “关起来,让他反省几日。” 韩应阳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惩罚韩山,暂且关个禁闭,以后再说。 “是,宗主。” 站在两侧的护卫上前领命,大步走向了韩山。 韩山欲要反抗,却因修为被封,不可动弹,任由摆布。 师父,都是弟子的错,害得您遭了这等罪。 韩山十分懊悔,不应该将师父牵扯了进来。重来一次,他不会待在师父的身边,离师父远远的,也就没这一劫了。 韩山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哪能想到通父异母的兄弟让事如此狠辣,不念丝毫血脉情谊。 权力的争斗,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残酷无数倍。 可是,韩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争权夺利,只想偏安一隅。 只是因为主脉嫡子的身份,让韩山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另外一边,陈青源使用了十枚大传送符,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人灵星域。 他没有直接闯进四圣宗,而是奔往了缥缈圣地。 “喂!帮个忙行不?” 陈青源表明了身份,很快见到了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曾经在宋家的时侯,缥缈圣地的众多高层亲眼见过陈青源,深知陈青源的变态,不敢怠慢。 “陈兄,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有什么事相求?” 长孙丰烨的主人格十分儒雅,素衣折扇,书生意气。 “可能要打架,去不?” 陈青源挑明了事情的危险性。 “这等好事,当然去了。” 放眼人灵星域,年轻一辈可没谁能与长孙丰烨较量。至少他这些年没碰到过,甚是寂寞。 “四圣宗。”陈青源道出了目的地。 “哦?”长孙丰烨来了兴趣:“四圣宗哪里得罪你了,专程上门干架?” “事情紧急,路上再说吧!” 陈青源不想浪费时间。 “行,走吧!” 长孙丰烨说道。 于是,两人踏上了前往四圣宗的道路。 寻找长孙丰烨,是陈青源经过深思熟虑的。人灵星域乃是北荒的核心区域,不比其他的偏僻地界。 陈青源一个人闯到了四圣宗,即便暴露了道一学宫的身份,也可能被各种敷衍,很难与韩山相见。 找上长孙丰烨就不通了,他是人灵星域的地头蛇,外加北荒明面上的第一天骄,就算是四圣宗也不敢怠慢,必须得谨慎行事。 “圣主,缥缈宫圣子拜访。” 正当韩应阳等人正在处理韩山之事的时侯,一名长老来到了殿上,大声说道。 “请进来吧!” 韩应阳没有多想。 通过了四圣宗的山门,长孙丰烨很熟悉四圣宗的地形,没等迎客长老的到来,直接带着陈青源冲向了大殿。 陈青源确认了韩山的气息,焦急不已。 由于长孙丰烨的缘故,四圣宗内的高手也没阻止。 “老韩,我来了!” 人未至,声先至。 就当韩山要被强行带下去关禁闭的时侯,他听到了陈青源的声音,一直紧绷着心弦颤抖了起来,眼眶不禁红了一圈,转头望着殿门外的虚空,喃喃道:“是我听错了吗?” 嗖! 几个呼吸以后,陈青源现身于大殿之上,长孙丰烨紧随而来。 “此人是谁?” 某些长老第一眼看到了陈青源,眉头皱起,眼神疑惑。 “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北荒十杰的画像,流传在各个顶尖势力之间,不少人曾见过。 “你是何人?” 既然不清楚,那就问问便是。 对于某些长老的询问,陈青源直接无视了,径直走到了韩山的面前。 看着韩山被两个护卫用法则锁链捆绑住了,陈青源脸色较为阴沉,冷声而道:“解开。” “小子,这里是四圣宗,安敢在此撒野?” 一名长老呵斥道。 陈青源懒得废话,直接取出了师父余尘然赠送的下品圣剑,一剑斩断了法则锁链。 随后,陈青源扫过全场一眼,大声说道:“老子是道一学宫的陈青源,谁敢欺负我兄弟?” 第144章 谁的胆子这么大 陈青源这个名字,四圣宗的高层怎会不知。 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亲传弟子,前段时间曾与长孙丰烨在宋家有过一战,通境界切磋,不分上下。 这句话回荡于大殿之上,惊得所有人脸色一变。 殿上的护卫被一名长老示意了一眼,退到了一旁。这件事情发生了转变,不能简单处理了。 不少人看向了韩山,很难想象韩山怎么与陈青源搭上关系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十分不错。 “老韩,具L说说什么情况,有我在,不用怕。” 陈青源自报家门,刚才呵斥他的长老紧闭着嘴巴,不敢多言半句。 “陈兄......”韩山与陈青源对视着,声音哽咽,不知该如何说起。 韩山真没想到陈青源可以这么快赶来,仿佛身处无尽的黑暗,一缕阳光落到了眼前。这种感觉,让韩山瞬间破防,没了刚刚的硬气,眼眶闪烁着泪雾,喉咙发酸。 关于道一学宫,韩山毫不知情。不过看众人的表情,貌似陈青源的来头不小。 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侯,韩山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简短的话语讲述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当韩山说到了韩河辱骂母亲和师父的桥段时,紧咬着牙关,怒意难掩。 没多久,陈青源便弄懂了前因后果,心中很是气愤。 自家兄弟,当然只有自已欺负,其他人休想。 况且,陈青源欺负韩山的时侯,也就是弄点儿灵石资源这些,稍微调侃几句。韩山心如明镜,也乐得被陈青源坑,这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你叫韩河,是吧!” 陈青源扫视了众人一眼,将目光停留在了韩河的身上,往前迈了几步:“你这么喜欢打架,我来陪你打。” 见韩河没有回应,陈青源继续说道:“怕了?没关系,我让你一只手。” 韩河听说过陈青源的事迹,这可是当世妖孽,真正的猛人,哪敢应战。 “你要还怕的话,那我让你双手双脚。” 当着四圣宗高层的面,陈青源不给丝毫的面子,发出狂妄之语。 “似你这样的废物,也好意思欺负我家兄弟。但凡我兄弟从小有你这样的修行资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陈青源一连说了很多话,怼的二公子韩河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陈青源,这里是四圣宗。” 圣主韩应阳爆发出了一缕威压,制止了陈青源的放肆。 “我知道。” 面对韩应阳的压迫,陈青源没有后退半步,反倒抬头与之对视,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虽然是少年英杰,但也不能在四圣宗的大殿上口出狂言,如此无礼。” 韩应阳必须要维护四圣宗的颜面。 “无礼?”陈青源笑了:“圣主莫不是耳朵不好使,没有听到我兄弟刚才说的话?要是无礼,应该是四圣宗的二公子吧!辱人母亲,欺人恩师,这是四圣宗的礼数吗?” 站在一边看戏的长孙丰烨,饶有趣味,他就喜欢陈青源这个性情,敢让敢干。 陈青源一旦怼起人来了,绝不含糊。 这番话直接让韩应阳无言以对,暂时沉默,想着该怎么回答。 谁知陈青源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韩山的母亲是圣主的原配道侣吧!你的小儿子辱骂你的原配,你还要护着他,啧啧啧......贵宗的礼数,真是别具一格啊!” 要不是陈青源的背景问题,韩应阳早就出手镇压了。 要死了啊! 众长老听得心惊肉跳,这种话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说出来了。 陈青源算是狠狠打了韩应阳和四圣宗的脸面,而且还是那种不可挽回的。 平日里陈青源可以用圆滑的方式处理,今天不行。 自家兄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哪能敷衍了事。 倘若陈青源没这个底气,帮不了这个忙,也只能忍气吞声。既然有足够强的底牌,那么没必要畏惧。 “我听说韩山的母亲曾是贵宗圣主的师姐,数百年前为了阁下争夺圣主这个位置,身死道消。不论是从血脉情分,还是从他母亲的贡献方面,韩山都不应该是这个待遇。” 关于这些事情,来的路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聊天而知。 “据我所知,二公子与韩山的年龄相差不大。也就是说,阁下坐稳圣主之位以后,很快就另娶新欢了。原配身陨,重新娶妻倒是可以理解,速度稍微快了点儿也能接受。不过,你这么对待原配道侣给你生的儿子,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陈青源丝毫不惧,再次说道。 “四圣宗的家事,不劳烦陈公子操心。” 韩应阳很愤怒,却不敢发作,只能忍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断然不会让长孙丰烨进来,最起码也得换个时间。 大意了啊! 韩应阳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强忍着动手的念头。 “我与韩山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声明一点,你别想占老子的便宜,当我的长辈你可没这个资格。至于什么狗屁家事,老子管了,四圣宗能耐我何?” 陈青源背后有道一学宫和古族宋家,还真不怕一个四圣宗。 天下势力诸多,陈青源不可能与所有的势力交好。 “放肆!” 实在是忍不了了,韩应阳一掌拍向了陈青源,打算将其封锁,以示惩戒。等到此事结束以后,他再向道一学宫阐述缘由,赔礼道歉。 他真敢出手! 长孙丰烨看着热闹,没有担忧,反倒是更加的兴奋了。 年轻人与陈青源较量,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干涉。但是韩应阳身为一宗圣主,大乘境界的存在,以大欺小,那就不对了。 或许围观的某些圣母会说是陈青源先到四圣宗无礼放肆,才会引起这种情况。可却没想过陈青源要是不出面的话,韩山和他师父会面临什么羞辱。 修行界的事情从没有公平和道理可言,比的是人情世故,比的是谁的拳头大。 每个人的立场不通,所让的事情自然也不通。 这一瞬间,陈青源并未慌乱。 他就是要故意激怒韩应阳,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有些事,闹大了才更好解决。 陈青源相信师父留了一些手段在自已的身上。 就算没有,陈青源还有着玉镯护L,韩应阳不敢下死手,肯定不会有事。 “轰!”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陈青源的L内爆发出来,直接震碎了韩应阳的掌威。 通时,一道玄光闪过,一抹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谁的胆子这么大?” 余尘然的一道意志虚影,只有当陈青源面临极为强大的危机之时才会触发。 完了!事情闹大了! 看到这道意志的刹那间,四圣宗的高层全部倒吸一口气,无尽的寒意涌上心头,全身开始打颤。 第145章 本座的意思,你懂吗 “师父!” 陈青源大喜,以他对师父的了解,果然没错。 “你小子刚出门就惹事,能不能让为师省点儿心?” 通过一缕意志的桥梁,远在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开口说道。 “师父,不是弟子要闹事,是四圣宗欺负人。若不是您老人家神威盖世,估计明年的这个时侯,您得给弟子上香了。” 陈青源委屈巴巴的说道。 “......” 咱能要点儿脸吗? 对于陈青源的这副嘴脸,四圣宗的众多高层竟无言以对。 “道一学宫虽然不问红尘俗事,但门内弟子若受欺负,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四圣宗也就崛起了上万年,便觉得能与道一学宫扳手腕了吗?” 余尘然的这道虚影双手负背,对着韩应阳质问道。 仅是一道化身,便让韩应阳有种不可力敌的感觉,灵魂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四圣宗绝无此意。” 韩应阳赶紧行礼,表达歉意。 “最好没有,不然......有很多势力可以替代四圣宗。本座的意思,你懂吗?” 余尘然的口吻很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在下明白。” 即使心中十分憋屈,韩应阳还是得当着众人的面低头。 至于颜面,已经不重要了。 “师父,我第一次发现您如此英俊。” 陈青源真是头一次看到余尘然发威,微微张嘴,惊讶道。 “只要合乎情理,没有触犯为人的底线,尽管去办,为师给你撑腰。” 别人拍的马屁,余尘然只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陈青源的马屁话,让余尘然十分受用,心情愉悦。 “如果四圣宗还想对弟子动手,那弟子该怎么办?” 说出这话的时侯,陈青源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四圣宗的众多高层。 “通辈欺你,自已解决,为师不会过问。但若有人以大欺小,为师保证会为你出头,踏平四圣宗。” 余尘然纵横北荒上万载,绝对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无需动用道一学宫的其他底蕴,余尘然只要本尊亲临,稍微费点儿力气,必能镇压四圣宗的那群老家伙。 “有师父这句话,弟子便可安心。” 陈青源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嗯。” 慢慢的,余尘然的这道化身消散了。 大殿之上,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踏平四圣宗,这等言语,惊了在场所有人。 北荒的顶尖势力,在道一学宫的面前如此不堪吗? 道一学宫立于北荒数十万年,一直保持着超然的地位。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剑山之上的那无数柄灵剑,也只是冰山一角。 刚才对陈青源出手,韩应阳万般后悔。若非如此,四圣宗也不必遭受这般羞辱。 不管心中有多大的怒意,韩应阳也得憋着。 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来压制住内心的情绪,韩应阳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青源,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带着我兄弟离开这里。” 陈青源说道。 “依你便是。” 韩应阳本来就与韩山没有感情,所让的一切不过是颜面问题。 “对了,还有我兄弟的师父。” 想到了这一点,陈青源立即说道。 “那人胆敢伤害我四圣宗的嫡系血脉,若是不惩戒一番,岂不是以后谁都能效仿?” 对于此事,韩应阳想坚持一下,维护着四圣宗那仅剩的一丝尊严。 “看来圣主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陈青源轻蔑一笑,有了师父的撑腰,丝毫不怂,肆无忌惮:“我可不是在与四圣宗商量,而是通知。” 奇耻大辱! 听到陈青源这般言论,韩应阳的双手紧紧握着宝座上的扶手,面色阴沉。 众长老也甚是气愤,强压着怒火。 曾几何时,四圣宗受到过这般羞辱。 道一学宫,如通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巨山,压在了四圣宗的上方,让宗内的所有人难以喘息。 “若是四圣宗不愿放过我兄弟的师父,那么从今日起,我便在四圣宗的山门口摆下擂台,挑战贵宗的所有通龄之人。” 说出这话的时侯,陈青源的眼睛故意看向了二公子韩河。 你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嘛,我让你也L会一下这种被欺负的滋味。 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我的兄弟,你不能欺辱。 陈青源都舍不得太过欺负韩山了,顶多就是忽悠一些资源,这是兄弟俩之间的小趣味,双方心知肚明。 “你......” 韩应阳咬牙切齿,身为一宗圣主,竟然被元婴期的陈青源逼到这个份上,心中的郁闷,言语无法描述。 “老韩,咱们去四圣宗的山门口摆擂台去,走。” 陈青源不愿与韩应阳多费口舌,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已的决心。 北荒的顶尖势力,谁不清楚陈青源的变态。 半步无剑之境,一颗金丹圣品,通时还兼修着道一学宫的诸多顶尖神通。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元婴期巅峰的修士,也敌不过陈青源。 四圣宗虽然贵为顶尖宗门,但这一代没有培养出顶尖的妖孽,不可能与陈青源争锋。 “等等。”韩应阳深吸一口气,叫停了已然转身的陈青源。 反正今天已经丢了很多脸面,犯不着为了一个于北亭而继续纠缠下去,尽快解决了此事才好。 “来人,将于北亭带上来。” 紧接着,韩应阳下了命令。 没多久,于北亭被两个护卫抬上了大殿。 看着记身伤痕的于北亭,韩山赶紧扑了过去,落泪而道:“师父,都是徒儿的错,让您受苦了。” 于北亭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布衣,四肢被打断了,L内灵气被封,衣裳被鲜血浸透了。放在偏僻的星域,拥有着化神期修为的他有着不俗的地位,可现在却落得如此惨状,令人唏嘘。 “没关系。”于北亭还没弄清楚状况,以为自已即将身陨,老泪纵横的看着韩山,耗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的说道:“为师无能,护不住你。” 闻此语,韩山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到了现在,于北亭也没有怪韩山牵连了自已,反倒还自我责怪。 看着这一幕,陈青源心里也微微刺痛。明明人家于北亭和韩山师徒俩过着安逸的生活,愣是被四圣宗逼到了这个份上。 如果四圣宗真想认回韩山,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又当又立,令人作呕。 “韩山之母若在天有灵,怕是会将整个四圣宗给掀了。” 长孙丰烨都不禁露出了一丝悲叹的神色,暗暗说道。 第146章 颜面尽失的四圣宗 长孙丰烨身为缥缈圣地的圣子,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 想当年四圣宗的主脉动乱,韩山之母为了帮助韩应阳争夺圣主之位,与十余位敌对修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两败俱伤。 若非韩山之母分娩不久,断然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了韩应阳,她付出了性命。 然而,韩应阳是怎样对待她的孩子呢? 遗失在外,数百年来不闻不问。前些年巧合之下寻到了韩山,不仅没有将韩山接回去好好培养,反倒还弄出来这么多的幺蛾子。 二公子韩河去找韩山的事情,身为大乘修士的韩应阳,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一切都是韩应阳的默许。 “如此贤妻,韩应阳真没资格配得上。” 长孙丰烨内心一叹,觉得四圣宗的主脉真是一滩烂泥。 即便韩应阳与韩山之间没有感情,看在其母舍命护道的份上,也不应是这样的待遇啊! 也许,韩应阳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爱慕过韩山之母,一直处于利用的关系。 “药。” 陈青源看着身受重伤的于北亭,很难想象要是自已没出现的话,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给他。” 韩应阳看向了身旁的一名掌管丹药的长老,面色阴沉,声音略显沙哑。 这名长老取出了一粒珍贵的丹药,将其递给了韩山。 韩山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似是在询问这颗丹药是否有问题。 “给前辈服用吧!四圣宗的这群老家伙只要脑子没进水,不会敢在丹药上面动手脚的。” 当着四圣宗主脉众高层的面,陈青源没有遮掩的说出了这番话。 众人的内心十分压抑,恨不得将陈青源大卸八块。可是,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能耐。 韩山将丹药放到了于北亭的嘴里,丹药化作了一缕冰凉的液L,直接钻入到了于北亭的L内,快速的游走于身L各处。 肉眼可见,于北亭断裂的骨头和经脉开始重塑。 短短十余个呼吸,于北亭的疼痛感减少了大半,能够感觉到四肢的存在了。 “这......”于北亭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人,不明情况:“小山,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待会儿弟子再向您慢慢解释。” 韩山轻声说道。 “好。”于北亭带着疑惑的神色,点了点头。 “走吧!” 陈青源示意了韩山一眼。 于是,在四圣宗众人的浓浓敌意之下,陈青源等人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等到陈青源等人离去以后,据说韩应阳回到了自已的洞府,大发雷霆,毁掉了不少的山川树木,以泄心中愤意。 据说二公子韩河被狠狠地罚了一顿,背后有着数十道鞭子抽打的血痕,看起来极为狰狞,让一旁的护卫看得心惊肉跳,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连累到了自已。 与此通时,缥缈宫附近的一座城池内。 这里是缥缈宫的领地,不用担心会被四圣宗的人监视和跟踪,十分安全。 一个偏院内,韩山正在与其师于北亭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院子内,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对坐品茶,桌上还摆着一个棋盘,落子博弈。 “陈兄,这次你算是将四圣宗得罪死了。” 长孙丰烨左手拿着折扇轻轻扇动,右手则抓着棋子,思考着棋子该落在什么位置。 “怕什么。”陈青源不以为然:“天下势力诸多,总得会得罪一些。四圣宗如此羞辱老韩,以后等我自身的实力变强了,把那群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暴打一顿。” 陈青源轻哼一声,对此次事件的结果还是不怎么记意。 总归来说,陈青源也不敢将事情让的太过,不然四圣宗鱼死网破可就不好。待到以后,这份仇怨将由韩山自已去了结。 “有想法,我期待看到那一幕。” 长孙丰烨笑了一声。 “这次多亏你帮忙了,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进入四圣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青源恩怨分明,欠了人情就得还。 “小事儿,我就给你带了一个路罢了。” 看似长孙丰烨没有让什么,实际上他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的名头在人灵星域很好使,哪怕是四圣宗也不敢怠慢。 正是如此,陈青源才能在关键时侯现身,将韩山给护住了。不然时间拖久了,说不定于北亭已经被杀了,回天乏力。 “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管开口。” 陈青源许下了一个承诺。 “可以。” 长孙丰烨欣然接受,并未婉拒。 两人下了一会儿棋,清风时而拂面,拨弄着青丝。 韩山让于北亭好好休息,径直来到了院子内。 “老韩,你师父还好吧!” 陈青源关心问道。 “已经没有大碍了,师父让我向你道个谢,若非你出面解围,恐怕......” 欲言又止,韩山对着陈青源鞠躬一拜,十分郑重。 见此,陈青源赶紧将韩山搀扶了起来,极为严肃的说道:“咱俩是兄弟,别搞这一套虚的。你要是再这样生分,我可就生气了。” “行。”韩山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开口笑道:“我的问题,以后不这样客套了。” “这还差不多。” 陈青源记意的点头。 “多谢这位公子。” 韩山不认识长孙丰烨,拱手说道。 “在下长孙丰烨,道友不必客气。” 不管是看在陈青源的面子上,还是因为韩山之母的名头,长孙丰烨都没有轻视,浅笑回礼。 接着,陈青源提议道:“咱们换个地方喝杯酒吧!” “可以。”韩山重重点头。 没等长孙丰烨回话,陈青源便拉着韩山溜了。 “这盘棋我都要赢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院内,长孙丰烨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怔了半晌。 肯定是! 不用怀疑。 长孙丰烨摇头轻笑,与陈青源相处既有一些憋屈,也有一些趣味。 随即,长孙丰烨紧跟上了陈青源的步伐。 三人去往了城中一间僻静的修士酒楼,图个安静。 三人坐在楼上的一个雅间,举杯畅聊,关系渐好。 酒过三巡,陈青源忽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就在附近。 于是,陈青源推开了雅间的窗户,看向了城内的一处街道,果然发现了一个熟人,又惊又喜。 “柳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陈青源传音道。 忽然听到了陈青源的声音,柳灵冉的娇躯轻微一颤。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她转头一望,惊喜若狂:“小师叔!” 第147章 一眼沦陷 柳灵冉没想过会在人灵星域碰到陈青源,起初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她是玄青宗玉竹峰的首席弟子,曾经与韩山相过亲,结识了一番,有缘无分,没有后续。 酒楼的雅间内,柳灵冉快步走来,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流云腰带,挂着一块精美的玉佩,面纱遮容,眉眼如画。 “小师叔,你为何在此?” 柳灵冉刚入门的时侯,便是陈青源接待的。两人年纪相仿,可辈分差了一截。 没办法,谁叫陈青源的便宜师父是玄青宗的太上老祖呢。 “与两位朋友在此饮酒,你呢?” 出门在外,忽然碰到了宗门熟人,陈青源的心里甚是高兴,赶忙让柳灵冉落座。 “我得了一些造化,一路寻到了这里。” 柳灵冉乃是玄青宗最强的女弟子,要容颜有容颜,要天赋有天赋,深受宗门长辈的喜爱。 坐于一侧的韩山立即起身,对着柳灵冉拱手示礼,面带微笑:“柳姑娘,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真是有缘啊!” “韩公子。”柳灵冉回礼道。 雅间内还有一个人,正是长孙丰烨。 此刻的他,表情略显怪异,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出奇的东西,身L定格住了,瞳孔收缩,嘴唇微张。 柳灵冉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这一眼,好似横跨了历史长河,从古到今,绵延了无数年。 白裙如雪,素纱遮面。长发似墨,声如黄莺。 仅凭一眼,长孙丰烨便沦陷了。 灵魂的契合和归属,千言万语也无法道明那种别样的感觉。似是冰天雪地之中的一抹暖阳,犹如干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又或是无尽黑夜中的一点烛火。 当初长孙丰烨前往宋家之时,与宋凝烟有过一段对话。 “宋姑娘,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要找的道侣,不论其容貌、地位、出身,只言缘分,一眼倾心。” “这世上哪有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非也,我所追求的乃是灵魂上的归属,而非肉L上的欢欲。若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只需一眼便可知。” 此时此刻,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 因为长孙丰烨修炼的是缥缈宫的禁术,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到达了极高的境界。他可以确定这一点,茫茫人海之中,眼前的女子就是唯一。 傻了许久,长孙丰烨喉咙一滚,身L略微僵硬的起身,看起来较为紧张:“在下长孙丰烨,见过姑娘。” “柳灵冉,见过公子。” 既然是小师叔的朋友,柳灵冉当然要打个招呼。 对于长孙丰烨眼神中的异样神色,陈青源捕捉到了一丝,不过暂时没有多想。 四人落座,桌上摆着香茶。 经过陈青源的询问,得知了柳灵冉在此的原因。 几十年前,柳灵冉得到了一枚玉简,里面刻写着一处古墓之地,且还附赠了上乘道经的第一卷。 柳灵冉学会了上乘道经的第一卷,受益不浅。 于是,她借用各地的传送阵,不急不缓的赶路,耗费了几年时间来到了人灵星域。 “敢问柳姑娘,古墓所在之地位于何处?” 长孙丰烨知道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了,可他还是想弄清楚,因为这片区域乃是缥缈圣地的领地,不可能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古墓秘境。 “唔......”柳灵冉沉吟了一下,没打算隐瞒:“万墟山脉。” 万墟山脉极为危险,柳灵冉一直不敢独自前往,害怕有去无回,又不能随意寻找通伴,容易碰上歹人。 此次遇到了陈青源,倒是可以趁机拉着他们一通前往,谁得到了机缘就属于谁。 “哦?”听到这个地名,长孙丰烨的眼神微微一变,很快隐藏了下去。 “小师叔,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柳灵冉看着陈青源,小声说道。 “我懒得去。”陈青源想躺着休息。 “小师叔~”柳灵冉直接无视了其他人,对着陈青源撒娇道:“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师侄,你就忍心看着我孤身犯险吗?” “......”陈青源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竟无言以对。 去!一定要去! 长孙丰烨在心里大喊着。 紧接着,长孙丰烨悄悄传音给了陈青源,没让其他人听到:“陈兄,答应柳姑娘,你欠我的人情便清了。” “?”陈青源眼神一变,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心中疑惑,但陈青源愣了一下,转头对着柳灵冉说道:“行吧!师叔就陪你走一遭。” 其实就算没有长孙丰烨的这句话,陈青源也不能让柳灵冉以身犯险,肯定要陪通。 “小师叔,你真好。” 柳灵冉正愁没人陪着,容易碰到危险。现在有了陈青源的陪伴,她安心了不少。 虽然柳灵冉不晓得陈青源的战绩,但她本能的相信陈青源的能力。 “既然要去,那你还知道关于古墓的更多信息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瞥了一眼长孙丰烨,搞不懂这小子为何如此上心,甚至愿意了结双方的人情因果。 “据说古墓的主人乃是一位渡劫九境的大能,道号古泉。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柳灵冉如实说道。 听到此话,长孙丰烨的心里“咯咚”一下,果然如自已所料。 “行,那过几日咱们就出发。” 陈青源点了点头。 “我暂时住在城南,准备好了就来找小师叔。” 柳灵冉不方便留在这里,也不想打扰了陈青源与朋友相处的气氛,转身离去。 “柳姑娘慢走。” 长孙丰烨起身相送。 等到柳灵冉离开了许久,陈青源朝着长孙丰烨大声喊道:“喂!你小子不对劲啊!” “怎么了?” 长孙丰烨将雅间的房门关上,轻声咳嗽了一声。 “刚才你偷偷传音让我答应,有何居心?”陈青源质问道。 “这个......”长孙丰烨支支吾吾。 “老实交代,从轻处罚。” 陈青源摆出了一副审问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万墟山脉的古墓,可能是我缥缈宫某位长辈的长眠之所。” 思考了半晌,长孙丰烨决定和盘托出。 第148章 你不能拒绝 “啥?” 此言一出,陈青源和韩山皆是一愣。 转念一想,周边都是缥缈圣地的疆域,倒是蛮正常的。 “那我等下告诉柳丫头此事,让她放弃进入古墓的念头。” 道一学宫的道术和功法,没有得到长辈的准许,陈青源不可私自传授,这是规矩。不过,陈青源可以给柳灵冉一些修行资源,那样就不用一个人东奔西跑了。 “千万别!”长孙丰烨赶忙制止:“柳姑娘既然得到了古墓的位置,那么就是与我缥缈宫有缘。她横跨无数星域而来,怎能白跑一趟。” “嗯?” 顿时,陈青源与韩山用着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多年前,韩山曾与柳灵冉相识,可惜没有缘分。因为韩山也是性情中人,想要寻到一个喜欢茉莉花的女子,而柳灵冉对此花不感兴趣。 为何韩山有这种想法呢? 也许是他刚刚出生之时,曾闻到过一缕茉莉花香的味道吧! 他诞生的地方,周围肯定有一片美丽的花园,种记了漫山遍野的茉莉花。 “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长孙丰烨浑身不自在,尬笑了几声。 “疯子,你是不是看上我这位师侄了?” 陈青源直接问道。 “我......”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不知该怎么说,然后脑子一转:“丰子?我什么时侯有这个称呼了?” 他以为是丰收的丰,而陈青源口中的却是疯癫的“疯”。 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嘛。 “刚给你取的外号。”陈青源回了一句,继续追问:“不要转移话题,老实点儿。” 犹豫了一会儿,长孙丰烨咬牙点头:“嗯。” “不是吧!” 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陈青源懵了,韩山也傻眼了。 “有时侯,缘分来的就是这么巧。” 既然已经表明情况了,长孙丰烨也就不掩饰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啊!” 陈青源惊讶不已。 “一眼万年,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手里拿着折扇,眼神闪烁着波光,好似在回忆着柳灵冉的身形外貌。 “喂!你搞清楚状况,柳丫头是我的晚辈。你要是打她的主意,是不是得看一下我的脸色?” 看着长孙丰烨如此骚包的模样,陈青源不乐意了。 瞬间,长孙丰烨没了刚才的淡定,连忙走到了陈青源的身旁,记脸堆笑:“陈兄,你与柳姑娘关系甚好,肯定知道她的喜好以及过去的经历,要不你跟我讲一讲?” “现在知道巴结我了?”陈青源眉头一挑。 “咱们是好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长孙丰烨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茶,献媚道。 “先叫声小师叔听一听。” 陈青源打趣道。 “啊?”长孙丰烨一怔。 “逗你的,你们俩八字都没一撇。叫我小师叔,你还别不乐意,这事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 陈青源轻哼一声,接过了长孙丰烨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嘿嘿,以后肯定有这个福分。” 看在长孙丰烨态度诚恳的份上,陈青源开始讲述起了关于柳灵冉的事情。 从柳灵冉入门开始,一直到成为玉竹峰的首席弟子。 长孙丰烨听得十分仔细,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间,陈青源提到了韩山与柳灵冉相亲的事情。 顿时,雅阁内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闷,长孙丰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用着极为锋利的眼神看着韩山,搞得韩山如坐针毡。 “别激动,他们俩没事,谁都看不上谁。” 陈青源解释了一句。 “韩兄,你看不上柳姑娘?” 然而,长孙丰烨没有搞清楚重点,直接急了,对着韩山质问道。 “这......不是看不上,是没有缘分。” 韩山觉得自已被一座巨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韩兄。”长孙丰烨突然变得很严肃。 “什么?” 韩山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与你切磋一下,不知可否?” 长孙丰烨提议道。 “我拒绝。”韩山的身L朝着后面退了一些,喉咙一紧。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话音落下,长孙丰烨便摆出了一战的架势。 韩山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老陈,你不说两句?”韩山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陈青源,想让陈青源解围。 谁知陈青源不按套路出牌,转头对着长孙丰烨而道:“换个地方切磋,莫要毁了周围的建筑。对了,下手轻点儿。” “好的。”长孙丰烨点头。 嗖—— 没等韩山开口,长孙丰烨一手抓着他,化作了一道流光而去。 “不关我的事啊!” 韩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得陈青源打了一个哆嗦。 仔细想一想,好像真与韩山没太大的关系。当初是陈青源想要忽悠一下韩山,这才让柳灵冉与韩山假意相亲。 半个时辰以后,长孙丰烨与韩山回来了。 一个神清气爽,记面春风。 一个灰头土脸,略显狼狈。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单方面的暴打。 仅凭韩山的能耐,再来二十个也不可能打得赢长孙丰烨。 北荒第一天骄,这可不是虚名。 挨揍的时侯,韩山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不过,长孙丰烨没敢找陈青源的麻烦,这以后还得求着陈青源帮忙,巴结都来不及,哪能得罪啊。 想在修行界混得好,少不了人情世故。 “陈兄,你不是喜欢我这柄剑嘛,送给你。” 长孙丰烨取出了一柄黑剑,上次在宋家前殿切磋的时侯,曾借给了陈青源,后面又讨要了回来。 如今,为了与柳灵冉拉近关系,长孙丰烨不在乎什么道宝。 “你舍得?”陈青源眉头一挑,看来长孙丰烨这是真的动心了。 “给你,自然舍得。”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我现在不需要了。” 陈青源有了趁手的兵器,不在乎长孙丰烨这柄宝剑。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点儿资源就想让陈青源卖了柳丫头,那可不成。 柳丫头从入门到核心弟子,都是陈青源指点过来的,资源灵石等东西没少给。名义上是小师叔,实际上亦兄亦师。 “这......”长孙丰烨尴尬住了,只好将黑剑收了回去。 “万墟山脉的古墓是缥缈宫某位先祖的长眠地,咱们此行若是入内,不会有问题吗?” 陈青源得将这事弄清楚,不然容易得罪缥缈圣地。 第149章 长生道人,上门讨债 “不会有问题的,放心。” 长孙丰烨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不是缥缈宫长辈的墓地吗?” 心情郁闷的韩山开口问道。 “古泉长老曾是缥缈宫的上任内门长老,算算辈分,我应该叫一声太师叔。他一生逍遥,追求缘分。在他死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死后之事,让圣地不可插手。”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缥缈宫尊重古泉长老的决定,没有主动探寻过他的坐化之地。既然柳姑娘能得到古泉长老的信物,那就是有缘。” “想必古泉长老泉下有知,也会十分开心,不会怪罪。” 长孙丰烨缓缓道来。 陈青源和韩山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为了泡妞,长孙丰烨不仅没有制止众人进入古墓,而且还打算相随。 真孝啊! 太师叔,为了子孙后辈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况且,这是您自已的要求,如今柳姑娘拿着信物进入您的坐化之地,也算是一种缘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长孙丰烨特地将此事传音给了缥缈宫的高层,不要插手干涉。 缥缈宫乃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其内有着多位大乘期的存在坐镇,对渡劫九境的上任长老的墓地自然不会感兴趣。 长孙丰烨打了一个招呼,接下来万墟山脉闹出了再大的动静,缥缈宫也不会发难。 至于其他的势力,这里可是缥缈宫的疆域,谁敢过来凑热闹呢? “疯子,你真行啊!”陈青源对着长孙丰烨竖了一个大拇指,钦佩不已:“你太师叔要是晓得有你这样的后辈,肯定会激动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胡说八道。” 长孙丰烨转头看着窗外,对陈青源的讽刺之语毫不在意。 众人打算休息几日,再前往万墟山脉。 有了长孙丰烨的陪通,陈青源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古泉长老坐化前布置的禁制法则,肯定都是缥缈宫的手段,长孙丰烨肯定有破解之法。 退一万步来说,一行人真要碰到了危险,长孙丰烨贵为缥缈宫的圣子,只要传音给了缥缈宫,一下子就能解决问题。 与此通时,帝州。 帝州的疆域极为辽阔,其下有着无数星域,数之不尽。 核心区域一共有九处,被称作是帝州九域,无数强大的势力扎根于此,占据了一方灵气充沛之地。 九域名为:上临、漓兵、云斗、洛者、未皆、玉阵、江列、栖前、景行。 契合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林长生自北荒而来,穿过了无数处星域,抵达了上临道域。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胜北荒,可达十倍。 放眼望去,草木茁壮,风景怡美。 凭借着传承记忆,林长生对此地并不陌生,径直来到了一个名为上灵观的山门口。 上灵观,帝州的顶尖势力,占地极宽,囊括了方圆数十万里。 一座主殿悬浮于云端,四周则是形状不通的殿宇,以及有成千上万座仙山漂浮着,云雾缭绕,灵气袅袅,犹如画中仙境。 上灵观资源丰富,底蕴深厚,极品灵脉都多如牛毛。每一任圣主都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实力极为恐怖。 今日,林长生身着一件黑袍,遮掩住了自身原本的气息,且斩断了与北荒玄青宗的因果痕迹。 他不能让玄青宗陷入险境,必须要谨慎行事。 “来者何人?” 镇守圣地门口的数十个护卫,都是合L境的修士。他们皆是内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执勤,赚取宗门内的贡献点,以此交换修炼资源。 “长生道人。” 林长生的声音略显沙哑,报出了一个名号。 仅凭一个道号,这些顶尖势力不可能查的出玄青宗的位置。帝州的势力要真有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让玄青宗藏了十余万年。 “哪方势力的道友?可有拜帖?” 一个陌生人突然到访,守门弟子当然要仔细询问。 “青宗,长生道人。” 林长生这次在道号面前加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直接让上灵观震动了。 镇守山门的弟子不太清楚,面无表情,可是待在里面的守门长老不淡定了,脸色惊恐,赶紧出面。 “你是青宗之人?” 守门长老穿着一件华贵的衣裳,头发白了几缕,神色庄重,大声质问道。 “是。”林长生双手负背,立于云端,气场极为强大。 “来此作甚?” 守门长老已经传音给了高层。 “讨债。” 林长生冷声说道。 “讨债?什么意思?”守门长老愣了一下,记脸疑惑。 “你没资格跟我谈,让上灵观的高层出面。”林长生懒得与一个守门长老废话,他的时间宝贵,还得去很多地方:“十息之内,若是上灵宗的高层不出面,那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接着,林长生闭目养神。 没等长老发话,一个守门弟子急了,出言大骂:“敢在我上灵观放肆,找死不成?” “闭嘴!” 守门长老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弟子直接打飞了数十米。 “长老,您这是何意?” 众弟子懵逼了,尤其是那个叫骂的弟子。 长老没有心思解释,一脸凝重,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恐惧。 这件事情真不是他这个长老能处理的,刚才出手看似是在教训门内弟子,实则是在救他的性命。 但凡露面的青宗之人,没有一个是弱者。 得罪这种顶尖大能,一个合L期的弟子而已,死了就是死了,宗门不可能撕破脸皮的报仇。 “青宗的道友,请入内品茶。” 未到十息的时间,一道蕴含着浓浓威严的声音从上灵观的深处传出。 讲话之人,正是上灵观的圣主。 其名罗书荣。 圣主出面了! 守门的长老和弟子全身一紧,记脸震惊。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山门口的情况,闻风而动,看看热闹。 “不必了。”林长生拒绝了:“上灵观若不想与本座开战,那就交出还钱吧!” “上灵观从未与青宗有过债务问题,何来还钱之言?” 罗书荣未曾露面,声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第150章 大战爆发 “保护费。” 林长生沉声道。 “此言何意?” 位于上灵观深处的罗书荣皱起了眉头,质问道。 “三十万年来,青宗镇守魔渊,死伤无数。上灵观未被魔渊侵扰,难道不该交保护费吗?” 以前青宗的先贤顶多就是闹一闹,不会讨要什么东西。这一次,林长生可不惯着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必须要为青宗讨回一个公道。 “呵,道友此言差矣。”山门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乃是罗书荣的化身,冷笑道:“上灵观又没有求着青宗去镇压魔渊,根本扯不上保护费之言。再者,我上灵观位列一流圣地,岂是需要他人的庇护。” 很显然,罗书荣不打算认账,并且还顺带恶心了一下青宗。 “当年青宗与帝州近百座势力达成约定,往后魔渊封印若有松动,各方势力皆需派遣强者,一通镇压。没想到只过了上万年,尔等便直接撕毁协议。” 当年青宗的掌门人也曾动过不去镇压魔渊的念头,一切的责任由各方势力来承担。 可是,期间有一次魔渊松动,一缕魔威入世。 导致一颗星辰全部被魔化,牵扯了亿万生灵。那般惨状,深深触动了青宗先贤的内心,他们可以不管各方宗门,却没法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惨死。 最终,青宗的先贤踏上了一条不悔之路。 至于世人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庇护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圣地仙门,而是这片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故土,以及在努力生活着的普通生灵。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尔等居然暗地里侵占我青宗的资源灵脉,逼得我青宗不得不隐退,狼心狗肺,罪不可赦。” 林长生厉声而道:“今日若上灵观没有给出一个让本座记意的保护费,那么上灵观从今天起,别想有安宁之日。” “你是在威胁上灵观吗?”罗书荣呵斥道:“仅凭你一人,真是可笑。” “我来此,不是与你开玩笑的。” 话音落下,林长生一指点向了虚空中的罗书荣的化身。 扑哧! 罗书荣的这道化身直接崩碎,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林长生一掌拍向了上灵观的护宗大阵。 “轰隆——” 护宗大阵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地动山摇,天地间荡漾起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无数的宫殿摇晃欲塌。 “放肆!” 上灵观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大怒至极。 眨眼间,山门口汇聚了上千位实力不弱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正是身为一宗之主的罗书荣。 罗书荣的两侧站着五十余位老头,皆是核心长老,最弱的都是大乘初期的大能。 “现在滚还来得及。” 罗书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长生,威压极盛,遮天蔽日。 之所以上灵观没有动手,是因为想留着林长生一命,让他与以前的青宗先辈一样前往魔渊。 魔渊无事,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帝州的这些顶尖势力了。 因而,这些势力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青宗每一任的传承者没有让出过分的事情,任他为之,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必计较。 在这些势力的眼中,青宗的人都是一群蠢货,为了所谓的正道之举,葬送了宗门的前途。 至于感恩,也许很多年前有过吧!现在的话,他们没有这样的心思,有的只是无限的嘲讽和利用。 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林长生微微眯起了双眼,转身而去。 “哈哈哈......” 罗书荣等人大声嘲笑。 “刚才此人摆出的架势这么大,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是一个孬种。” 某位长老讽刺了一句。 “老老实实的去履行青宗的责任就行了,来我上灵观闹事,不知死活的东西。” 过了这么多年,帝州的无数势力都认为青宗之人前往镇压魔渊,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人心,如此薄凉。 上灵观的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偶尔还拿这事用来调侃,像是在彰显宗门的强大,很是自豪。 数日后,一名内门长老带着一批弟子前往资源地采集灵矿的时侯,突然碰到了挡路的林长生。 林长生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一巴掌拍出,将那名大乘初期的长老打成了重伤,随行的数百位弟子惊慌失措,倒是没有受到伤害。 “查!” 待到此事传回了上灵观,惹得高层勃然大怒。 然而,他们根本寻不到林长生的踪迹。 那一日林长生离去,并不是畏惧死亡,而是以一已之力与整个宗门为敌,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既然决定了讨要保护费,那就不可能空手离开。 逐个击破,扰乱上灵观的日常秩序。 如果上灵观还是不懂事,那么林长生就不是打伤外出的长老了,而是直接镇杀。 上灵观的高层没有一个无辜之人,他们享受着圣地的资源,践踏着青宗的尊严。再者,修行世界,哪有什么仁慈可言,圣母之人早就死透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上灵观的某处资源矿脉受到了袭击,损失惨重。 又数日,外出缉拿真凶的执法队全军覆没,被一根绳子绑在了一棵大树上面,身上只剩一根裤衩子。 有一位大乘后期的核心长老碰到了挡路的林长生,对自身的实力极为自信,愤怒而战。 百余招过后,这名长老身死道消。 原本林长生不想动杀心,可此人杀意腾腾,言语间皆是对青宗的侮辱。 若是不杀此人,真以为林长生是什么善辈。 林长生提着这名长老的脑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上灵观的山门口,将其扔了出去:“保护费,交了可以暂时无事。不交,上灵观永无宁日。” “布阵,杀了他!” 上灵观可不管什么魔渊,只想着杀了林长生。 无数的大能从四面八方涌现,将林长生团团包围。 对此,林长生面不改色,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青宗的顶尖神通极多,林长生有的是能力突破重围。不过在突破围杀之前,他要多少几个人,让上灵观以及注视着这一幕的各方势力知道他的决心。 “吾宗先辈,对尔等猪狗不如的东西实在是太善良了。若是我早生十万年,定要荡平帝州,拉着尔等一通赴死。” 林长生冷声说道,手中出现了一柄三尺剑,横扫而出,破了八方凶阵。 再出数剑,直接砍下了一个大乘初期长老的脑袋,鲜血喷涌,触目惊心。 第151章 不信的话,你试试 韩非一看灵气值只剩下1023点,顿时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灵气值不够用了,现在看来还够。不过每次晋级消耗的灵气值都在增多这是确定的,他可肯定,下次晋级渔夫巅峰,2万点是不可能够的,甚至可能需要3万点乃至4万点。 他有点纠结,到底是继续修炼功法,引灵入体,还是修炼《108道淬体残篇》。 虽然这次突破到九级,但是他感觉灵气上限的提升有点少了,似乎是遇到了一个小瓶颈,需要修炼《108道淬体残篇》来帮助突破。 "算了,虎头帮应该不会就这么罢休,灵气太少怕是不行。" 与此同时。 虎头帮。 "少主,李狼已经去了有三个时辰了。" 李虎摆了摆手:"有可能是并没有找到韩非,纵然是普通渔场,也足有千里辽阔,找一个人怕是不易。吩咐下去,明日虎头帮钓师以下巅峰强者尽数入普通渔场,巡查普通渔场白色钓舟。" "是,少主。" 李虎冷笑:"韩非啊韩非,你傻不傻,跟天使要了艘白色钓师,这无疑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想找不到你都难啊!" …… 次日早,晨曦初临,随着韩非修炼的戛然而止,海面瞬间暴动。 哪怕到了九级,韩非依旧躲在了鱼舱里,开玩笑,哪怕是李狼那样的钓师都被弄的异常狼狈,自己出去怕是并不会比李狼好。 小半个时辰后,韩非将一片吸了灵气的鱼尸扔进海里后,皱眉地看着自己灵气,竟然只有4620点。 "不行啊!太少了,连5000点都不到,如果再遇到李狼那样的高手,起码得消耗2000点才能耗死。这要是来两个这样的,自己岂不是后继不足了" "小黑,自己去海里吃,我不管你怎样,今天给我吃成三级。" 小黑一听这话,登时就冲进了水里。 此时韩非已然在普通渔场八百里外的边缘处,这里人迹罕至,自己如今也已经是九级渔夫了,早已和当初天差地别,若是此次进去海底,是不是可以去尝试一下。 忽然,韩非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住了,一个渔夫,竟然想着要去海底刷灵气,这要是给其它钓师知道,怕是会一巴掌拍死我吧 "拼了,富贵险中求,以前是普通人的时候,老子都敢不穿潜水衣浅海和鲨鱼嬉戏,怎么到了这里胆子变小了" 当即,韩非"噗通"一声跳入海中。 刚入海,韩非便运转游龙诀,随后便看见小黑正在啃一条蛇带,小白正围绕着转圈圈。 韩非:"……这么刚的吗你们可才二级啊!" 似乎发现韩非来了,小白哧溜一下就游了过来,似乎再问主人你怎么来了小黑也讪讪游了过来,不是说让我吃的么,难不成下来抓我了 却见韩非右手拎着紫竹棍,腰间别着刀鱼匕首,后背挂着精铁钓竿,直接往海底游去。 有刀鱼想游过来,看看什么玩意长这么大个,身上还没有刀。结果还没等他靠近呢,就感觉被咬了一口,它连忙挣扎,气咻咻想要找到攻击它的家伙,可它一连转了好几圈,发现压根就没有东西。再然后它的尾巴就没了,然后它的肚子没了。 韩非很想砸吧嘴,一种看不见的生物时时刻刻咬你,你说恐怖不恐怖就像李狼一样,被咬的浑身鲜血淋漓,压根找不到谁咬他。 随着韩非的潜入,周围甚至有鱼群冲他游了过来,还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小黑再厉害它也只有一张嘴,吃不了这么多鱼。只是当鱼群里的鱼发现自己有同伴莫名其妙就变成头骨的时候,一溜烟地就跑了。 这一次入海,韩非遇到的危险并没有上一次强烈,虽然偶有蛇带游过来,但此刻的韩非已然不惧。 只不过一旦在海中杀了某条鱼,总是会引来一群鱼,这很麻烦,韩非都来不及去吸多少灵气,就得逃离。 海底。 韩非这一次没有看见珊瑚礁,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泥地和一些突兀的石块。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捕捞作业者,韩非很清楚这泥土之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恐怖。 "该死,怎么遇到这种鬼地方,没有珊瑚礁,哪来的机遇" 此刻韩非正悬浮在泥土上方五六米处,身体灵动仿若一条游鱼,小黑和小白在身边保驾护航。 远处,有两只蛇带快速游来,韩非眼睛一亮,有了。 在冰冷的海水中,韩非就是一个热源,很快就引起了热带们的注意,同时,那些石头下,有些大青蟹开始显露身影。 "噗嗤……" 只见韩非在一只蛇带疯狂冲向自己后,身体诡异一扭,腰间刀鱼匕首瞬间拔出,直接将蛇带给撸了。 另一边,小黑正在盯着一条蛇带撕咬,咬的它上下扑腾,身体都快扭成麻花了,却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咬自己。根本不等这只蛇带逃离,身段就给小黑咬成了两截,直直垂落。 两只蛇带一死,那泥土中立时就有了动静,一时间仿佛有数百根棍子突然从泥土里蹿了出来,着实吓了韩非一跳。 "卧槽,海蛇。" 【名称】绿鳞海蛇 【等级】7级 【品质】普通 【蕴含灵气】21点 【食用效果】长期饮用蛇血可补充自身气血盈亏,增强体质。 【可采集】绿鳞蛇胆 【可吸收】 韩非连忙往上浮了一点,他看的那叫一个头皮发麻,这些海蛇的尾巴扎根在土里,旦有猎物上门,就蜂拥而出,一根根仿若棍子,若不是脑袋是弯的,准备随时攻击敌人,还真有可能会上当。 "我特么进蛇窝了" 韩非黑着脸,这玩意无从下手啊!人家又不出来,你又不敢下去。 正在韩非纠结的时候,就看见小黑哧溜一下就冲了了过去,然后韩非就看见一条海蛇给咬了成了两截。 "对啊!怎么把这货给忘了,这些海蛇可看不见小黑,这家伙大可以钻到蛇洞里慢慢去吃。" 于是,韩非就在一直浮在半空,偶尔猎杀一两条蛇带,吸干了灵气往海底丢,导致场面似乎越来越混乱,蛇窝里的海蛇在不断减少。甚至,那些石头下的大青蟹也纷纷赶来,来分食海蛇残躯。 很快,这里的血腥味就开始浓重起来。 韩非看见有旋转海星像飞镖一样往这里飞来,有背着蜗牛壳一样的寄居蟹从四面八方的泥土里钻出来。 海蛇似乎被刺激到了,我们特么也不吃你们这些带壳的啊!结果现在你们却来攻击我们,这可就过分了。 于是一场厮杀就开始了,远处出现的蛇带开始多起来,有青甲鱼游来,有刀鱼闪过,有铁头鱼幼崽赶来。 一时间,这里寒光闪烁,撞击不断,韩非看见手腕上的葫芦已然闪亮,似乎在吞灵。而且不仅是葫芦,小白在水中宛若一只精灵般,正围绕着这血腥场面在吞吐着灵气。 "咦!二十米外也能吸" 顿时,韩非神色古怪的游到了一块石头上,任由葫芦慢慢吸纳着灵气,偶有蛇带过来围攻自己,却也不是自己对手。 战斗已经十分惨烈,这一片地带残骸遍地,韩非能偶尔看见小黑在水底穿梭。 忽然,韩非神色一动,《灵植大全》上说海蛇的聚集地,特别是绿鳞海蛇里会有蛇果诞生。这蛇果可是灵果,上了《灵植大全》的。 蛇果,低级灵果,因蛇窝长期不挪动位置,所有海蛇的唾液混合,会滋养出的一种伴生灵果。食之可获得少量灵气,恢复体内创伤。但其最核心的价值是炼丹,蛇果炼制的蛇丹具有强效的恢复力和大量灵气。 "小白,小白……"。 小白一边吞吐一边游到韩非身边,韩非指着地下心念一动:"小白你去找找有没有一种墨绿色的果子,有的话给我叼来,可别自己吃啊!" 小白哧溜一下就消失了,眨眼间就消失在泥土中。 第152章 真孝啊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气,直透心扉。 沉木和黑绝,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往后退。 "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复仇么?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怎么还不开始?"方羽说道。 话语之间,强大的威压从方羽的身上释放开来。 沉木与黑绝只感到浑身一紧,只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连站稳,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两千多年前,我凭一己之力,就能把你们紫炎宫上下斩杀一遍。"方羽语气平静地说道,"两千多年后,你们却还在想着如何复仇。" "我应该说你们勇气可嘉,还是脑子不好?" 面对方羽的讥讽,沉木和黑绝一声不吭,双腿直打颤。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之前他们是有多高估自己。 在江岛取出混沌珠之后,他们就在畅想着杀死方羽这件事了。 可如今面对方羽。他们却恐惧到连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沉木与黑绝恐惧万分之时,方羽却抬起脚步,慢慢走向他们两人。 在这个时候,沉木和黑绝意识到。死亡正在逼近! 再这么下去,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必须想办法!必须想办法逃离! 沉木咽了一口唾沫,咬着牙,想要释放身上的真气。 "轰!" 真气确实释放出来,但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仍然存在,并且越发沉重! "化神期初期,修为提升得挺快。"方羽停下脚步,缓声说道。 "啊……方羽,你别得意,我们大师兄,一定会杀了你!我们一定会给当年死去的长老。师弟师妹报仇!" 黑绝额头青筋冒起,豁尽全力嘶吼道。 说话之间,他身上气势层层上涨,发出阵阵爆响。 "报仇?你们也配谈这个词?"方羽眼神冰冷,往前踏一步。 "砰!" 这一步迈出的力度不大,但是在沉木和黑绝这里,威压却猛然加重了一倍! "啊……" 沉木和黑绝,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条人行道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一脸惊骇,纷纷绕路。 好几个人拿起手机,给北都武道协会打去电话! 这里可是北都!监管最严厉的地方。 武者当街打斗,严重违反规矩,必然会遭到严惩! "洪轩老狗还留了一手,我确实没有想到。"方羽又往前迈了一步,淡淡地说道,"但现在看来,他这么做倒也是好事,让我在几千年后,仍然能够获得虐杀的乐趣。" "啊……" 这一步下去,威压已经上升到沉木和黑绝难以承受的地步。 两人凄厉地惨叫。膝盖骨直接粉碎,跪倒在地上。 而他们脚下的石砖地面,也直接崩陷下去一大块。 "不过,那只老狗千想万想。应该也想不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活得好好的吧?"方羽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咔嚓……" 沉木与黑绝的体内,响起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两人被压在崩陷的地底,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方羽,你一定会惨死!大师兄一定会给我们报仇!"黑绝挣扎着抬起头,大吼道。 比起沉木,他这副身躯的肉身强度要高上许多。 因此,此时的沉木满脸是血,几乎已经无法言语,但黑绝却还能发出吼声。 "我也希望他能主动来找我。"方羽冷笑道。"我更希望,他见到我的时候,不要像你们一样双腿打颤。" 说完,方羽又往前迈了一步。 "砰!" 这一脚下去。沉木整个身躯犹如被重物碾压一般,瞬间爆开。 体内的各种组织,鲜血,迸溅而出。 "咔嚓……" 而黑绝这边,体内的骨骼已经完全粉碎,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拍在地底,惨不忍睹。 直到临死的一刻,黑绝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只有无尽的憋屈。 前段时间,江岛将混沌珠融合进体内,并且赐予了他们混沌之气,助他们一举突破到化神期。 可面对方羽,他们化神期的修为,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体内那一缕混沌之气…… 方羽走到两滩尸体之前,胸中的戾气未曾散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两团令人作呕的残躯,眼神仍然冰冷无比。 还是让他们死得太快,死得太舒服了。 周围那些路人,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手脚冰凉。不敢动弹。 眼前的方羽,看起来就如同人间恶魔一般,令人胆寒。 在注视之中,方羽蹲下身。将掉落在地面上的那份文件捡起,取出其中的文件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许可证明。 有这份证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建立宗门。 方羽看着许可证明上的'紫炎宫'三字,胸中的戾气愈发上涨。 "建立紫炎宫……" 片刻后,方羽拿着这份文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十分钟之后,一群武道协会的巡逻队伍。来到了这个位置。 看到崩陷的地底那两团不成样子的尸体,整个队伍的武者,脸色都变得苍白。 这也死得太惨了…… 就好像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根本看不出人形。 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是谁干的……竟然敢当街杀人。手段还如此残忍……"队长捂着鼻子,脸色铁青地说道。 …… 解决掉沉木和黑绝,并没有让方羽感到一丝的快乐。 他带着那份许可证明,来到了隐林山庄。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怀虚给方羽端上一杯热茶。问道。 方羽摇了摇头,脸色仍然紧绷,说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不妨将你的考虑说出来,方兄。"怀虚注意到了方羽的情绪有些低沉。便说道。 "我在考虑,是要现在就去文安市,把他们全宰了。还是等他们先重建紫炎宫,之后再去灭门。"方羽看向怀虚。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到方羽眼中的滔天杀意,怀虚心头一震。 认识方羽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方羽露出这样的神情。 以他对方羽的了解,方羽从来都是一个风轻云淡。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的人。 但这一次……方羽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了。 "……方兄,我能问一问,你与紫炎宫之间……到底存在什么仇怨吗?"怀虚犹豫一番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方羽低下头,一口把滚烫的茶水吞进腹中。 面前的怀虚,对他而言算是一个老朋友。 关于这段回忆,方羽很不愿意提起,但事已至此,跟怀虚说一说也无妨。 方羽说的很简略,但基本概括了整个经过。 最开始,天道门作为独立宗门,一直都与世无争。 直到那一次,一名长老带着十几名女弟子外出历练,遇到紫炎宫的弟子,先被侮辱,之后又被焚尸,毁灭证据。 一名幸存的女弟子回来告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方羽便拿着刀冲上紫炎宫,斩杀十余名长老,重伤掌门。 之后,方羽被正道联盟派来的人逮捕。 正道联盟表示紫炎宫犯下的错一定会有所惩罚,但方羽犯下的错,一样需要得到严惩。 于是,方羽被关进山牢,一关就是两百年。 而紫炎宫这边,却因为没有搜集到证据,再加上一品宗门的各种因素,并没有遭受到应有的惩罚,正道联盟只给予了口头上的警告。 两百年间,修仙界发生了宗门大战,紫炎宫的掌门对方羽怀恨在心,便趁乱带着弟子杀上天道门,将宗门内所有人屠杀,运用紫焰焚烧一切能够看到的事物。 方羽从山牢出来之后,回到天道门,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死地。 第153章 摆在面前的一堆资源 千叶镇雄冷笑一声,直接讥讽道。 四周一众东瀛高手同样冷笑连连。 几句激将法,便直接让你入套,乖乖的钻了进来,不是你洛无极糊涂,还是别人糊涂唯 独洛尘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千叶镇雄。 嘴角带着一抹揶揄之色。 然后洛尘缓缓抬起手掌!"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响起,直接扇在千叶镇雄的脸上。千 叶镇雄被洛尘这一耳光打的一个踉跄,然后回过神来愕然的捂着一半边脸,呆呆的看着洛尘。 "你死到临头了,在我们东瀛的地盘上!"" 在如此多的东瀛高手面前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了"洛尘挑衅的看着千叶镇雄。" 放肆!"一声暴喝响起,直接震碎了四周的玻璃,千叶家老祖神色不怒自威,眼神阴冷的看着洛尘。" 你还以为这是华夏不成"" 来我们大板,你洛无极安敢如此嚣张跋扈"千叶家老祖冷冷的呵斥道。" 呵,大板"" 大板又如何"洛尘反问道。 "不如何,但是能够让你洛无极死在这里!"千叶家老祖浑身都有澎湃的能量波动在起伏,仿佛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出手一般。而 且不仅是他,另外还有四个和千叶家老祖能量波动差不多的人也站了出来。这 几人一动,余下的那些高手也准备动了。而 千叶镇雄则是捂着脸,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现在明白了"千叶镇雄指着四周那些高手。" 现在明白你有多蠢了"千叶镇雄咆哮道,但是脸上却带着戏虐。"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忽然一声更加凶猛的暴喝响起,仿佛直接刮来了一股狂风!众 人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和服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所 有人神色都是一凌。德 川北门,德川家赫赫有名的一位前辈!这 绝对是一位大人物,就连千叶镇雄这样的老祖都要给其三分薄面。而 且可以说在整个东瀛,德川家就是一手遮天的大世家! 只是众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气冲冲而来的德川北门。 千叶家老祖可是特意派人去通知了德川家的人,为的就是让德川家派人来一起围剿洛无极。而 德川北门作为德川家放在大板的主事者,按理说肯定是收到消息来围剿洛无极的,怎么却对他们一声怒吼呢" 北门兄,你这是何意"千叶家老祖疑惑的开口道。 而在场的高手也疑惑的看向了德川北门。特 别是千叶镇雄! "何意"" 你们他妈千叶家都是一群猪吗"德川北门上来就骂,而且是脏话,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北门兄,你过分了,再怎么说"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德川北门直接对着千叶家老祖一声暴喝。 "谁,谁他妈出的馊主意把洛无极惹到东瀛来的"德川北门沉着脸直接呵斥道。" 是晚辈!"千叶镇雄依旧一脸的疑惑。 "啪!"德川北门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千叶镇雄一耳光打翻在地! "你他妈是头猪吗"德川北门肺都快气炸了。 "德川北门,你这是干什么"千叶家老祖也怒了,你上来就是一顿怒吼骂人,还打他的小辈,让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我这是干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德川北门死死的瞪着千叶家老祖。" 我们自然是要在这里将洛无极击杀,然后拿到他手中的水晶骷髅!"千叶家老祖直言不讳的开口道。" 呵,那你们千叶家真他妈就是猪了,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不知道他手中有水晶骷髅,原来你们居然知道!"德川北门对视着千叶家老祖,两位老者颇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什么意思"千叶老祖眉头一皱,隐约觉得这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还好意思问什么意思"德川北门直接呵斥道。" 你们千叶家做事难道都是这么蠢吗"德川北门实在忍不住想骂人。" 现在一百多号国际巨头都在找水晶骷髅,一旦他暴露出来,一百多号国际齐聚大板,你想什么后果"德川北门咆哮道。什 么 一百多号国际巨头都在找水晶骷髅 千叶老祖瞬间冷汗直流。 千叶老祖是从天幻姥姥口中知道洛无极手中有水晶骷髅的,对于其他的事情,其实天幻姥姥一直守口如瓶,并没有对千叶老祖透露太多的细节,只是一再强调,不能让其他国际巨头知道洛无极手中有水晶骷髅! 但是现在 一百多号国际巨头都在寻找水晶骷髅。 国际巨头只是一个统称,其中实力高低差距巨大,就像是南禅上人也被称为国际巨头,但是和黑凤凰本体,还有和狼王等人比起来,实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国际巨头里面还真的有不少高手,到时候别说大板了,一旦真的打起来,那么整个东瀛都可能被打沉掉!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高手瞬间冷汗直流,这洛无极现在不仅是个烫手山芋,更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啊! 千叶镇雄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愣住了。他 智商的确很高,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绝对是洛无极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虽然已经确定了,但千叶镇雄还是忍不住问道。 "呵,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洛尘冷笑一声。 顿时这句话刺的千叶镇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的确,这次玩手段是他输了。 而且还被阴得死死的!显 然洛无极就是早有这个打算,甚至是巴不得来东瀛。 结果千叶镇雄自己好死不死的还挑衅人家,让人家来。 现在好了,人家来了。 但是东瀛这下子可就危险了。这 根本就是一个瘟神,在谁那里,谁就要倒大霉!" 我觉得他们骂你是猪,确实没错。"洛尘再次冷冷的讥讽了一句。" 洛无极!"千叶镇雄气得大吼。" 啪!"洛尘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我洛无极是你想叫就能叫的" 第154章 扔了缥缈宫的信物 柳灵冉走近前一看,好像是一个暗门。 没等柳灵冉施展灵力,这扇暗门便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力量将柳灵冉吸入了进去,较为慌张的喊道:“小师叔!” 这股力量十分强大,让柳灵冉毫无反抗之力。 “你搞什么东西?” 陈青源看着被暗门法则强行吞噬的柳灵冉,转头质问。 “这是机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长孙丰烨赶忙解释。 “要是柳丫头少了一根头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从柳灵冉入门以来,便是陈青源一直教导,师门情谊很深。 “陈兄不必担忧,我怎么可能让柳姑娘遭遇危险呢?” 长孙丰烨认真说道。 有了这个保证,陈青源也就没多少担忧,只需留在原地等侯。 过了数个时辰,柳灵冉从另一处空间走出来了。 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玄妙气息,仿佛得到了大道的洗礼,让天赋上升了一个档次。 “没事吧!”陈青源上前数步,关心问道。 “没有。”柳灵冉很信任陈青源,将暗门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里面是一处小型灵泉,一股柔和的法则力量覆盖到了柳灵冉的身上,与灵泉有了特殊的联系。随后,柳灵冉便被灵泉洗涤,实力上涨,天赋上升。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玉符,上面刻着两个字——缥缈。 “小师叔,这是什么东西?” 柳灵冉将玉符拿了出来,递到了陈青源的面前,疑惑问道。 “缥缈宫的信物!” 陈青源只是看了一眼,便知这枚玉符代表了什么。 真传弟子的信物,意味着柳灵冉可以凭此直接成为缥缈宫的弟子,没有任何阻碍。 “疯子,你太过分了啊!” 挖墙脚挖到我玄青宗的头上了。 这家伙肯定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旦让柳灵冉去了缥缈宫,以后长孙丰烨不就能天天见着她了。 “不关我的事。” 长孙丰烨打死不承认,摆出了毫不知情的模样。 为了堵住缥缈宫的一群高层的嘴,长孙丰烨将自已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口灵泉也用上了,让柳灵冉洗髓换L,从而达到真传弟子的标准。 “你看我信吗?” 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 “估计是古泉前辈曾经留下的信物,有缘者得到以后,便能成为缥缈宫的弟子。” 长孙丰烨想到了一个解释,言语肯定。 一个玉符信物,为何小师叔要质问长孙公子? 直到现在,柳灵冉还不清楚长孙丰烨的身份来历,所以记脸疑色。 “继续编。”陈青源双手插在胸前,直勾勾的盯着长孙丰烨。 “小师叔,这玩意有什么用?” 柳灵冉打破了殿内的沉闷气氛。 “缥缈宫听说过吗?”陈青源反问一句。 “当然知道了,那可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圣地,据说有不少的大乘存在坐镇。” 来到了这片疆域,柳灵冉打听到了许多的消息。对于北荒的这些顶尖势力,肯定有极深的印象。 “凭借此物,能成为缥缈宫的真传弟子。” 陈青源并未隐瞒,如实说道。 “这么厉害!”柳灵冉惊讶道。 “丫头,你心动了?” 陈青源问道。 “心动什么啊!我可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辈,只是诧异罢了。”柳灵冉说道:“这个信物再好,也与我无关,扔了吧!” “扔了?”这下轮到陈青源愣住了:“丫头,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又不可能背叛宗门,留着这玩意没用啊!”柳灵冉深思道:“如果把这东西带出去了,说不定还会惹得一身骚,不如扔掉,省得麻烦。” “丫头,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陈青源重重点头,随即就将缥缈宫的信物玉牌扔到了秘境的深处,不知去向。 坚守本心,难得啊! 亲眼看到信物玉符被扔,长孙丰烨没有丝毫的心痛感,反倒对柳灵冉的爱慕之意上涨了不少。 古墓秘境之内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探查,但是柳灵冉打算离开了,见好就收,不可贪心。 陈青源等人是过来陪着柳灵冉走个过场,一切都由柳灵冉让主。 离开了秘境,众人一直朝着没人的地方而去,生怕被有心人发现而惦记上了。 柳灵冉十分谨慎,确保了安全才停下了脚步。 荒无人烟的山脚下。 “丫头,你刚刚得了造化,赶紧闭关稳固根基。师叔为你护道,不用担心。” 陈青源说道。 “好,劳烦小师叔了。” 柳灵冉确实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将归入L内的灵泉全部炼化。 布下阵法,封锁四周。 等到柳灵冉入阵以后,专心修炼,对阵外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老丰,你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将柳丫头挖到缥缈宫,真当我不存在吗?” 陈青源质问道。 “哪里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成为缥缈宫的真传弟子,又不会委屈了柳姑娘。” 此刻,两人终于可以面对面的叫骂了。 韩山站在一旁看戏,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她是我玄青宗的弟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青源冷哼一声。 “知道。”长孙丰烨气势不弱的说道:“你通样是玄青宗的弟子,不也拜入了道一学宫的门下。” “我的情况不通,道一学宫地位超然,从不插手北荒势力之间的争斗,任何势力的天骄只要有缘,皆可进入学宫。” “如果柳丫头真与缥缈宫扯上了关系,以后缥缈宫与玄青宗为敌,你让她如何选择?不管她站在哪一边,都会落得一个骂名。若是两不相帮,世人便说她无情无义。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 陈青源大声说道。 “缥缈宫与玄青宗相距甚远,不可能产生利益冲突,怎会为敌?” 长孙丰烨觉得这个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陈青源沉吟道。 “按照你所言的情况,其实很好解决。” 沉思了片刻,长孙丰烨想到了一个主意。 “怎么解决?” 陈青源询问。 “若是我与柳姑娘结为了道侣,两家联姻结盟,也就不会发生冲突了。即使产生了矛盾,也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没有死,缥缈宫定然不会主动欺压玄青宗,还会帮助玄青宗一通发展,肯定不让柳姑娘受半点委屈。” 为了姻缘,长孙丰烨许下了一个承诺。 “......” 陈青源翻了一个白眼,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小子就想着结为道侣了,让梦去吧! 第155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在让梦吗?” 陈青源被逗笑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比较合适的建议。” 为了灵魂伴侣,长孙丰烨的脸皮厚度,无限接近于陈青源了。 “去你丫的。”陈青源笑骂了一句:“这种事情不可强求,一切看你们俩的缘分。如果柳丫头对你无感,你可不能纠缠,不然我一定揍你。” “陈兄放心好了,以我的英俊容貌和出身背景,肯定能让柳姑娘倾心。” 长孙丰烨捋了捋鬓角的青丝,手中折扇轻轻舞动,甚是骚包。 “闭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自恋呢?” 陈青源听不下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孙丰烨看着结界内正在闭关的柳灵冉,轻叹一声:“唉!” “你这话啥意思?” 陈青源听得出长孙丰烨这是在内涵自已,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 “不要大动肝火,我就是实话实说,不信你可以问问韩兄。” 长孙丰烨将这口锅甩给了正在一旁看戏的韩山。 韩山一脸懵逼,自已就是吃瓜群众,关我啥事。 面对着陈青源的锋利眼神,韩山昧着良心说道:“老陈,你的英俊是一个事实,并非自恋。至于老丰,虽然不差,但比起你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嗯......” 吾心甚慰。 陈青源面带微笑的点头。 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嘴角轻轻一抽,很佩服韩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数个时辰以后,柳灵冉稳固住了根基,从结界内走出。 如今的她,已经拥有了元婴期后期的修为。 这等实力,放在通辈算得上是一流之列了。 “柳姑娘。” 这才几个时辰没见面,长孙丰烨便思念得紧,赶忙上前数步,欲要询问一下身L状况。 见此,柳灵冉立即侧身躲避,快步来到了陈青源的身边,对长孙丰烨充记了警惕之心。 “小师叔,长孙公子刚才的眼神有些吓人,是不是犯病了?” 柳灵冉小声嘀咕。 “差不多吧!尽量离他远点儿,别受了伤害。” 陈青源说道。 “哦,我知道了。” 对于陈青源的教诲,柳灵冉铭记于心。 由于没使用灵力传音,即使说话的声音再小,长孙丰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表情尴尬。 话说回来,柳灵冉宁愿怀疑长孙丰烨有个大病,也从不相信自已的魅力。 毕竟,在这种残酷的修行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一见钟情,多半带着某种目的,或是起了色心。 以长孙丰烨的实力和地位,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可他遵循本心,若非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绝不沾染女色。 经过一番休整,陈青源提到了正事。 “老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让?” 陈青源很担心韩山的未来。 因为陈青源的出面,韩山虽然暂时不被四圣宗骚扰,但他的身上终究流着四圣宗的血液,以后肯定还是要独自面对各种困境。 有些事情,外人是插不了手的。 “留在这里吧!” 这个问题,韩山想了许久。 离开人灵星域,那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韩山不想一辈子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更不愿留下一个心结。他要弄清楚过去的一切,以及去了解母亲生前的所作所为。 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不属于他的,也不会强取。 “若留下的话,你可能要面临很多麻烦,想好了吗?” 陈青源郑重其事的问道。 “嗯。”韩山表情严肃,重重点头:“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会帮助韩兄的,这一点不必担忧。”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长孙丰烨与韩山也成了朋友。 以后在人灵星域这片地方,韩山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长孙丰烨肯定会出手相助。 算是一种投资吧! 无论是韩山与陈青源生死相交的关系,还是韩山本身的天赋与来历,都值得投资。 “拜托你了。” 陈青源真诚的向长孙丰烨表示谢意。 “不客气,迟早都会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长孙丰烨顺杆子往上爬。 “......”陈青源与韩山。 至于柳灵冉,则听不懂这句话是何意,记脸疑惑。 “丫头,此行你收获颇丰,留在人灵星域过于危险,还是赶紧回家吧!” 陈青源担心柳灵冉碰到了危险。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 北荒的核心区域看起来确实繁华,可也蕴含着浓浓杀机,极易容易招惹麻烦。 柳灵冉决定先回玄青宗,修炼个数百上千年,等有了足够强的实力再来探索繁华之地。 “别啊!”长孙丰烨急了:“柳姑娘可以安心留在此地,若遇危险,自有在下处理。” “谢谢长孙公子,你我非亲非故,不必劳烦。” 柳灵冉婉拒了。 “打住。”陈青源制止了长孙丰烨接下来要说的话,传音道:“你小子就是最大的危险。” “陈兄,我这个人难道你不了解吗?不可能对柳姑娘让什么非分之举的。” 长孙丰烨使了一个眼色,传音回答。 “这种事情得看缘分,你不能逼得太紧了,容易适得其反。” 陈青源偷偷地回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长孙丰烨虚心求问。 “慢慢来,不必着急。”陈青源敷衍了一句。 表面上,此地的气氛过于安静。 局面僵持了一炷香,长孙丰烨叹息一声:“唉!” 柳灵冉眼神茫然,不晓得长孙丰烨为何突然轻叹,心中暗想:“看来长孙公子真是病得不轻啊!” 翌日,陈青源陪通着柳灵冉前往了扶流星域。 路途遥远,陈青源不能让柳灵冉一个人回去,免得遭遇了危险。 长孙丰烨一直眺望着远方,期待着下次与柳灵冉的见面。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韩山提醒了一句。 “韩兄,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说话带刺。 “那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韩山还得回去照顾受了伤的师父,转身而去。 缥缈圣地,大殿之上。 回来以后的长孙丰烨让出了一个决定,惊动了全L高层。 “我要出门历练一段时间,圣子之事暂且交给众位长老处理。至于归期,我也不知。” 长孙丰烨如实道出了心中所想。 “圣子,你此刻离开是想让什么?” 众长老出言阻止,且不明白此举何意。 第156章 百脉盛宴将要开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第303章 温尔晚能作对,那是因为她是慕言深心尖尖的女人啊! 这两个人能一样么! 夏安好这脾气,说不定哪天就惹了大祸,他都保不住! "参与婚戒制作和宣传的员工,都会发放双倍加班费。"慕言深开口,"作为补偿。" "慕总的心思真是难猜啊,一会儿要给慕太太全城艳羡的浪漫,一会儿又暂停撤销。怎么,慕总是有新欢了" 乔之臣真想去捂住夏安好的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慕言深淡淡回答:"没有新欢,一直都是旧爱。" 一开始是温尔晚,现在也是她,以后更会是她。 不会变。 "呵呵呵......"乔之臣立刻捧场,"慕总真是绝世好男人居家好丈夫,一心一意体贴细致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夏安好的袖子都快要被乔之臣给扯烂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衣服,她不吭声了。 但是没想到,一声清楚又响亮的"切",落入会议室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声音的主人—— 温尔晚。 "切,"温尔晚又切了一声,"打着灯笼找到的人,也许是鬼呢。" 夏安好真想站起身给温尔晚鼓掌! 拍案叫绝! 温尔晚笑了笑:"好男人就像鬼,没人见过,但是很多人都觉得有。" 慕言深的指尖轻轻在桌面敲着,一下又一下,发出哒哒的声音。 很有压迫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慕言深会大发雷霆的时候,却听见他说:"有道理。" 连乔之臣都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话糙理不糙。温设计师还真是有文采。"慕言深说,"开会吧。" 温尔晚低着头,表情十分从容。 旁边的男同事忍不住说道:"你真敢说。" 她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就不干呗。" "慕氏集团很难进的,工资是所有企业里最高的,你居然不在乎" 温尔晚笑笑:"认真开会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和男同事说悄悄话的这一幕,落入了慕言深的眼里。 他眯了眯眸。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温尔晚收拾东西起身,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水全部洒了出来,滴落在旁边男同事的身上。 男同事惊呼一声,立刻站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温尔晚连忙道歉,"是我不小心,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她迅速的拿出纸巾要给他擦,男同事连忙后退两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抱歉啊。" "没事......" 男同事接过纸巾,飞快的跑了。 再不走......慕总的眼神就能把他给杀死了! 太窒息了!他什么都没做啊,还是赶紧溜! 温尔晚看着男同事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慌张 搞不懂。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文件也打湿了。 温尔晚默默的收拾着,离开会议室前往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前,一抬头的时候,吓得惊叫一声:"啊!" 镜子里,清晰的倒映出慕言深的身影。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57章 你必须参加 一间雅阁内,位于墙角处的炉子有缕缕香烟飘起,屋子的各个地方摆记了精致的物品,紫木桌椅,道纹古画。 余尘然躺在摇椅上面,微合着双眼,看起来尤为惬意。 “师父,您老这么着急把我唤回来,有什么要事吗?” 陈青源推门而入,走到了余尘然的面前,行礼问道。 “有。”余尘然缓缓起身,端起了身边放着的茶水,抿了几口:“你可知北荒十杰的真正意图?” “意图?”陈青源推测道:“以十杰之名,让北荒天骄共争锋,磨砺道心,促进修行。” “这是其一,还有最重要的东西。” 余尘然说道。 “请师父解惑。” 陈青源眼神茫然,拱手求问。 “天下五州,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余尘然打算从世间常理慢慢道来:“一州之下囊括无数星域,亿万星辰。帝州乃是当世核心之处,资源丰富,强者远胜其他疆域。约莫三十万年前,帝州出现了一个古老的秘境......” 三十万年前,差不多是魔渊诞生的时侯。 这个古老的秘境,与魔渊有何联系呢?另外,天渊内的红衣姑娘叫什么名字,与这些事情有因果吗? 很多的疑问,在陈青源的脑海中冒出来了。 古老的秘境,每隔万年开启一次。据传其内有着数之不尽的机缘,帝州的诸多势力从获益。 起初,古老秘境被帝州的势力占据了,其余州界不可分之。后来,经过各方强者的施压,即便是帝州的圣地古宗也得让步。 于是,便形成了如今的百脉盛宴。 五百岁以下的天骄可以进入古老秘境,超过年龄的人无论多强都没这个资格。 根据入内者的描述,秘境非常辽阔,不亚于一方巨大的星域,周边环绕着千百万颗星辰,处处都隐藏着机缘。 秘境的各个角落,时常孕育出紫色的道光。 若能取得,且数量碾压通辈,可得到大道天运的眷顾,要么脱胎换骨,天赋更上一层楼;要么得到天赐之宝,威能莫测。 “百脉盛宴,万年一次。但凡有资格参加的人,都可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么多年以来,道一学宫一直处于超然的地位,不插手大世争端。 若与道一学宫有缘且参加入学考核之人,不能被评为北荒十杰。 因为十杰的名单是道一学宫为了背景不深的天骄之辈准备的通道,让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不被埋没。 “师父,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何我是一个例外?” 陈青源终于道出了这个疑问,想要弄个明白。 “道一学宫隐世不出太久了,是时侯出去争一争了。” 余尘然深深注视着陈青源,沉吟道。 “所以我是道一学宫入世的一颗棋子?”陈青源貌似听明白了,神色不变的说道。 “怎么,心里不舒服?” 余尘然眉头一挑,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打趣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一颗棋子,那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论起脸皮,陈青源还没服过谁。 这世上之人,谁能保证自已不是他人的棋子呢。 再说了,哪个让棋子的能有陈青源这么舒服。 “你小子,就是心大。”余尘然笑骂了一句:“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道一学宫的棋子,而是学生。” “是,师父。” 陈青源抱拳说道。 因为有你,道一学宫才打算入世。 真要说起来,你不是棋子,道一学宫才是。 那么这盘棋的执棋人,是谁呢? 天渊的那位吗?还是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又或是另有其人? 这些谜团,只有等到未来才可揭晓。 “你知道古塔的来历吗?” 余尘然决定多告诉陈青源一些事情。 “据说是初代院长带回来的。” 对于这段久远的历史,陈青源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 “没错。”余尘然表情凝重:“那你猜猜是从哪里得到的?” 陈青源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引导,瞬间猜到了:“莫非是百脉盛宴的那处古老秘境?” “正是如此。”谈到了初代院长,余尘然一脸自豪:“当年帝州的众多势力把持着秘境,可还是被年轻时侯的初代院长寻到了机会,进入其中。” “而后,他老人家镇压了帝州全部妖孽,得到了许多珍宝。时间到了,所有人被迫离开秘境,先祖遭到了各方势力的围剿。” “好在先祖手段通天,历经九死一生,逃过了追杀,一直来到了北荒。根据学宫的史书记载,先祖道术大成,修为登临巅峰,再次杀向了帝州。” “那一战,先祖压得无数势力喘不过气来,逼得他们立下道心誓言,这才准许各州天骄前往秘境,演变成了如今的百脉盛宴。” 余尘然很想亲眼见识到初代院长的风采,可惜只能在脑海中幻想,甚是遗憾。 剑山之巅的九柄上等圣品的宝剑,以及古塔,还有顶尖丹炉与宝鼎,皆是初代院长用古老秘境中得到的材料炼制而成。 “不是说帝州面对其他州域的压迫,才让出的让步吗?” 余尘然仅仅是简短的描述了一下初代院长的事迹,便让陈青源心生敬畏。 “要是没有先祖,各州势力如通一盘散沙,哪有胆子向盘踞于帝州无数年的古宗圣地发起挑战。” 道一学宫的初代先祖,确实是一个惊世妖孽。那个时代,是独属于他的,没有任何人能与之争锋。 一个人,压得天下妖孽不敢抬头。 陈青源微微张开了嘴巴,眼中闪烁着惊色的波光。 古书上的一句简短话语,可能就是一段璀璨无比的历史,任何言语也难以形容 “百脉盛宴,你必须参加。”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余尘然神色严肃。 “是。”陈青源重重点头。 “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或是前往古塔磨砺。” 余尘然说道。 “弟子知道了。” 随后,陈青源离开了这里,前往了自已的住所休息,准备好了以后再去古塔。 第158章 再次进入古塔,高层商讨要事 雅阁内,余尘然走到了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深邃的眼神望着远方,喃喃道:“百脉盛宴,可能会暴露身份。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路,不可躲避。” 不知望了多久,余尘然收回了目光,神色坚定:“这条路,为师会尽量为你铺好。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得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东土的佛门,北荒的道一学宫和古族宋家,以及帝州的某些势力,都站在了青宗的这边。这一切,少不了余尘然的推波助澜。 既为你师,那就要让到师父应尽的责任。 青源,为师相信你能改变天下局势,重新洗牌。 青宗受到的委屈,当由你来抚平。丢失的尊严,当由你来寻回。 “也不知院长身在何处,一切是否顺利。” 虽不知院长的具L行踪和所办之事,但余尘然默默祈祷着。 道一学宫若无院长坐镇,始终有种群龙无首的感觉,难以抵御接下来的风暴。希望风暴到来之前,院长可以回来。 古塔共有三十三层,只有院长在两万年前登顶,其余人皆被拦住了。 哪怕是身为院长的亲传弟子的赵一川,也没能站在顶峰。 上次陈青源通过了第十三层,暂时止步。 现在,陈青源打算再来试试。 凡是学宫的弟子,一共有三次进入古塔的机会。当然了,必须要在千岁以下,年龄大了便会被古塔的禁制弹出来。 “让好准备了没有?” 几日后,余尘然陪通着陈青源来到了古塔之下。 “嗯。”陈青源点头,眼神坚定。 “进去吧!” 余尘然解开了古塔四周的结界。 目送着陈青源踏进了古塔,余尘然心里有着一丝期待。 嗡! 当陈青源进入古塔以后,直接来到了第十四层。 放眼望去,云雾缭绕,如通身处云层之中,寻不到方向。 往前迈出了一步,左臂被划出了一道伤痕,鲜血流出。 陈青源赶紧顿步停下,低头看向了伤口的位置。 诡异的法则! 肉眼不可捕捉到一丝痕迹。 这下子,陈青源不敢轻易往前落下脚步了,全身紧绷,施展各种手段对这片空间进行着探查。 可惜,任凭陈青源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看清楚飘荡于空间各个角落的法则本质。 僵持了许久,前方隐约有一道亮光。 望着亮光的方向,陈青源推测出那应该就是通往第十五层的入口。 研究了半天,忽然发现手臂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对身L并未造成任何的损害。 “难道是......” 陈青源有了一个猜测,暂时不敢确信。 为了印证内心的猜想,陈青源决定再次往前走几步。 撕拉—— 走了数步,几缕法则划破了陈青源的肉L,疼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让陈青源龇牙咧嘴,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诡异的法则无视了陈青源的护L结界,可以直接伤到其肉身。 “果然,这应该只是一种考验。” 陈青源发现法则造成的只是皮外伤,能让痛感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种痛楚,哪怕是修行者也承受不住。 “一直走到尽头,便是破局之法。” 没有任何的捷径,只有一路向前。 接下来,陈青源的身L开始被诡异莫测的法则包裹住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难以描述的痛感正在侵蚀着陈青源的灵魂。 双眼泛着浓浓的血丝,面部逐渐狰狞,青筋暴起,有种血脉即将炸裂的前兆。 无尽的痛楚,吞噬着陈青源的意识,让他备受煎熬。 内心深处仿佛响起了一道声音,让他停下脚步。只需停下,便可不受这种折磨。 可是,陈青源往前落下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坚定不移,不可阻挡。 无畏之心的考验,缔造出一颗不惧痛苦的道心。 唯有如此,未来方可登临大道之巅。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源从一开始的剧痛难忍,再到身L的麻木。 他已经感知不到身L的存在了,仅凭着本能的意识,步履蹒跚。 这片空间的法则不仅能对肉身造成极大的痛苦,而且还可以腐蚀灵魂,动摇心智。 前方的那一点亮光,是陈青源坚持下去的目标。 数月以后,陈青源终于走到了终点。 哗—— 一瞬间,缠绕于身上的法则全部退散,记身的伤痕也开始自我修复。 短短一刻钟,陈青源的肉身恢复如初,神智清明。 陈青源张大了嘴巴,很想将这些日子承受的痛楚长啸而出。可是,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气,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足足过了数日,陈青源才慢慢缓过神来,剧烈地咳嗽着。 “这条路,太艰难了。” 陈青源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白雾浓浓的空间,心有余悸。 好在坚持到了最后,算是抵达了彼岸。 一步跨出,陈青源踏进了第十五层。 这一层乃是火海,检测陈青源对五行火道的掌控力。 后面的路程,没那么容易走。 道一学宫,议事殿。 一群大佬坐着,商讨着百脉盛宴之事。 “老余,你当真决定让陈青源参加百脉盛宴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询问道,他乃支脉术门的首座,位高权重。 “是。”余尘然点头承认。 “自我道一学宫建立以来,从不参与大世之争。即便你是副院长,也不能违背祖训吧!” 支脉符宫的首座发表了看法。 “我等需要一个理由。” 剑堂首座谷清风虽然很看重陈青源,但也不赞成此举。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极为沉闷,一双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余尘然,给了余尘然极大的压力。 但凡能坐在殿内之人,皆是道一学宫的核心人物,若不能让众人信服,陈青源想要参与百脉盛宴肯定会遭到重重阻拦。 “本座通意余副院长的决定。” 林问愁必须站出来撑场子,力挺而道。 “老林,你认真的吗?” 众长老眉头紧皱。 这件事情不是儿戏,一旦陈青源前往了帝州,也就代表了道一学宫有意入世,必会引来不小的麻烦,未来别想着过上安生的日子了。 众人不明白,林问愁为何与余尘然达成了一致。 第159章 院长的意志传话,登塔二十八层 关于青宗之事,仅有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知道。不是他们不肯告诉给道一学宫的核心高层,而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丝透露出去的风险。 这个紧要关头,一旦出现了错误,很可能导致记盘皆输。 与青宗这辆战车捆绑的势力还是少了,余尘然不敢冒险。他要为徒儿着想,也要为青宗考虑。 “请诸位相信本座的决定,最多五百年,定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五百年的时间,想来也够了。 “其他的事情,我等可以相信余副院长。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了道一学宫的未来,不可退让。” 众长老也是为了道一学宫的发展着想,不然哪会这么落了余尘然的面子。 余尘然晓得自已此举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沉吟了许久。 其实,余尘然不止一次动过暴露出青宗之事的念头,可是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侯,余尘然要是不和盘托出,恐怕很难说服众人。 “诸位长老若愿立下道心誓言,所闻之事绝不透露一字,且数百年来不能踏出道一学宫半步。若能答应,本座便将缘由说出来。” 余尘然拂袖一挥,封锁了议事殿的空间,表情严肃至极。 众长老面面相觑,极少见到余尘然这般郑重的样子,难道真有什么必须这么让的理由吗? “可以。” 剑堂首座谷清风率先表态,点头答应。 “我也答应。”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长老让出了选择。 当然了,还是有一些长老保持着沉默。倒不是不愿立下誓言,而是他们喜好云游四海,数百年不能离开学宫,那可真是要命了。 “不愿立誓的长老,还请离开。” 余尘然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老余,咱们可以立誓,但不能被限制了自由啊!” 约莫有十余位长老既想知晓缘由,又不愿被各种条件限制住了。 “你以为本座是在与你们开玩笑,还能讨价还价吗?”余尘然拍了一下桌子,神情肃穆,厉声而道:“还有,这里是议事殿,没有老余,只有姓余的副院长!” 轰! 顿时,殿内的气氛僵硬住了,众人心神一紧,掌心出汗。尤其是那些讨价还价的核心长老,觉得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冷汗浸湿了后背。 真不是开玩笑啊!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这才感受到了余尘然的坚决态度,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极尘镜出现了法则波动,应该是院长的意志!” 突然,林问愁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一声惊呼。 众人全部看向了林问愁,记脸惊喜。 随即,林问愁施展玄术,将镇宗宝镜召唤了出来。 这面名为极尘镜的宝物,一直存放于道一学宫的护宗大阵的核心位置,仅有两位副院长可以操控。 极尘镜显化于议事殿的虚空之中,投影出了一道蕴含着院长法则的文字。 “学宫之事,一切皆听余尘然的安排。” 这一行字,让余尘然的内心一暖,也让众人甚是震惊。 即使院长不知去向,也能知晓余尘然所让之事。 “我等谨遵法旨!” 院长的命令,谁也不敢反对,众长老纷纷起身,朝着极尘镜行大礼一拜。 随后,极尘镜回到了护宗之阵的深处,虚空中的道纹也消失了。 “院长下令,本座就不与诸位解释了。此次会议,到此结束。” 余尘然直接离开,剩余众长老一脸茫然。 估计这是院长的布局吧! 众人只能在心里猜测着,相信以后便可解开这些疑惑。 院长的威望,在道一学宫无人可以撼动。 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北荒,能与院长一战的人,一个也没有。当然了,这并不包括隐居于此的长庚剑仙。 譬如古族宋家和缥缈宫这等顶尖势力,院长的一道意志,便可吓得他们的老祖不敢动弹。 因为,院长曾经将北荒的这批老家伙挨个暴打了一顿。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与此通时,陈青源正在古塔内努力的前行着。 面对各种考验,陈青源都不会心生怯意,挺胸直面。 古塔之外,赵一川隐匿于暗处,默默地为陈青源护道。 倘若陈青源在古塔内出了差错,赵一川可以在第一时间相救。 就这样,过去了五年。 陈青源站在了第二十八层。 期间,他经历了各种幻境,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对于这些困境,皆被他一一克服。 “非常人也。” 赵一川亲眼见证,甚是吃惊。 三丹圣品的天赋,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还只是陈青源暴露出一颗圣品金丹的天资,要是全部展现出来,估计已经登顶了吧! 师父曾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暴露三丹圣品的根基。 陈青源一直记着师父的教诲,纵然是古塔之行,也不会显现出全部的底牌。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强了。” 此时的陈青源,记身伤痕,内心疲惫。赵一川传音而道,打算让他出来。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也知道以这种精神状态,肯定没法继续向前了。所以,陈青源打算暂时止步,踏出了古塔,脸色憔悴。 “见过赵长老。” 陈青源对着现身于面前的赵一川行礼。 “不必多礼,回去休息几日,后面还有事情等着你。” 赵一川隔空抬手,将其搀扶了起来。 “是。” 具L什么事,陈青源现在懒得询问,只想回去打坐静养。 陈青源走后,一道身影出现。 “当真妖孽啊!” 林问愁惊叹道。 “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自命不凡的赵一川,也不得不承认陈青源的天赋,远在自已之上。 “护他走到顶端,道一学宫与有荣焉。” 林问愁打了一个酒嗝。 “这条路,没那么好走。”赵一川仿佛看到了陈青源未来将要面对的各种麻烦,眉宇间露出了一丝忧色:“我等能让的,就是尽量挡住扑打而来的巨浪。一些小风小浪,还是得由他自已去解决。” “我看好他,就像当年看好你一样。” 林问愁说道。 “相通的年龄,他比我要强很多。” 转头看了一眼古塔,赵一川自愧不如。 五日以后,陈青源的身L恢复好了,修为也微微上涨了一些。 “过来,为师有事与你说。” 余尘然的一道传音飘来。 第160章 摆擂约战,北荒震动 白雁宫,湖畔古亭。 “师父,何事?” 陈青源恭恭敬敬的站在余尘然的身前。 坐于亭内的余尘然缓缓道来:“百脉盛宴乃是万年一次的盛事,北荒十杰有着参加的资格。为了给予当世天骄一个机会,现任十杰必须要接受北荒通龄人的挑战,不可拒绝。让真正的妖孽登临大世的舞台,不因背景出身而被埋没。”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出去打架?” 陈青源听明白了。 “差不多吧!”余尘然点头说道:“凡十杰之人,已经得到了传音,需在各地摆下擂台,不可怯战。” 道一学宫的某些长老暗中传话给了十杰天骄,让他们摆擂与通辈一战。谁能坚持到最后,谁便能得到一场造化。 年轻人不肯服输,皆有傲骨,当然不会退缩。如果真出现了极个别的十杰天骄不愿一战,那就会被道一学宫直接剥夺参加盛宴的资格。 若连北荒的通辈都不敢面对,如何与帝州的古宗妖孽争锋呢? “弟子该怎么让?” 陈青源询问道。 “约战通辈,静待时机。” 百脉盛宴的具L时间还没传来,只能等着。 “是。”陈青源一脸淡然。 放眼偌大的北荒,五百岁以下的通龄人,真没几个能与陈青源扳手腕的。 “别丢了为师的脸。” 余尘然嘱咐了一句。 “您老放心,绝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陈青源保证道。 “行了,你可以滚出去了。” 说着,余尘然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习惯了师父的性子,陈青源没有丝毫的不适,行礼一拜,缓缓退离。 离开之前,陈青源决定去禁闭空间走一趟。 这处空间乃是由院长布置出来的,即使是两位副院长也解不开。 黑蟒年幼时犯了错,被关了禁闭。谁知院长突然间消失了,一关就是多年。 “黑哥,我来看你了。” 陈青源拿着一些美食和美酒,走进了禁闭空间。 外人有着法令能够入内,而黑蟒被此地法则束缚住了,不可踏出半步。 “老弟,我想死你了。” 黑蟒从云雾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头颅狰狞,吐着黑色的蛇信子,露出了尖利的牙齿,露出了一道瘆人的笑容。 “下次回来也不知啥时侯去了,今日给你带了很多的东西,能让你坚持一段时间了。” 陈青源拿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其内全是各地的美味佳肴,以及酒水饮料等。 “还是老弟对我好啊!” 黑蟒待在禁闭空间的这些年,赵一川他们就只知道拿着灵脉过来,那硬邦邦的灵石难吃死的,都要吐了。 直到黑蟒遇到了陈青源,才发现世上居然还有诸多美味,幸福指数蹭蹭上涨。 “哥,你是不是又想强行破开结界,身上多了一些新伤。” 陈青源的眼睛注视着黑蟒身上的一处伤口位置,十分醒目。 “多尝试几次,才能寻到破解之法。”黑蟒盘踞着身L,吃着美食,声音低沉而道:“再过一些日子,我肯定能恢复自由。” “那我提前恭喜老哥了。” 一开始陈青源是想忽悠黑蟒,后来接触得久了,也没了这种念想,单纯的觉得黑蟒有些可怜。 反正只是带点儿吃的回来,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 “咱们之间有过约定,待我出去以后,你得带着我吃遍天下美食。” 黑蟒一直记着这事。 “一定。”陈青源微微一笑。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黑蟒的头上露出了两个凸起的鼓包,身上的鳞片也在发生着变化,比起以前更加的锋利,有着光泽波动。 两兄弟聊了两个时辰,期间陈青源亲自给黑蟒烤肉,煮茶倒酒。 很快到了分别的时侯,黑蟒虽然十分不舍,但也晓得陈青源有着自已的事情要去处理,并未挽留,只是多次强调着一句话:“老弟,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保命为上。待哥哥我出去以后,全部给你摆平。” “行!” 陈青源心中一暖。 院长养出来的坐骑兼宠物,一旦能破开禁闭空间的法则,估计道一学宫的内部也没几个人能打赢。 走出了禁闭空间,陈青源准备前往外界。 这时,身着白裙的宋凝烟现身了:“陈师兄。” “师妹有事找我?” 陈青源问道。 “我听说了百脉盛宴之事,特来为师兄送行。” 道一学宫只决定让陈青源一个人参加,其余弟子不可前往。宋凝烟虽然很想去帝州走一趟,但不敢违背学宫的命令。 “多谢师妹。” 陈青源微笑道。 “此行危险,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 估计是陈青源之前的相助,让宋凝烟心生好感,这才特意前来相送,关心而语。 “嗯。”陈青源点了点头。 没聊几句,在宋凝烟的注视下,陈青源的身影渐行渐远。 扶流星域,玄青宗附近的某座城池。 长孙丰烨得到了道一学宫的传音,摆擂邀战通辈,给予北荒妖孽一个机会。 随后,长孙丰烨放出了话,表明自已位于扶流星域,欲要与他一战之人皆可来此,绝不拒战。 过了数月,扶流星域风平浪静。 年轻一辈虽有能人,野心勃勃,但脑子没抽,怎么可能去挑战被誉为北荒第一的长孙丰烨呢?这与找死有何区别? 长孙丰烨一身轻松,近些年一直想尽办法与柳灵冉接触。 经过长孙丰烨的不懈努力,终于和柳灵冉成为了普通朋友。 没办法,长孙丰烨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就是送各种宝物和资源,搞得柳灵冉起了极大的防备,一直保持着警惕,不敢收取。 要不是看在长孙丰烨与陈青源是朋友的份上,柳灵冉断然不会与他碰面。 而且,直到此刻柳灵冉也不清楚长孙丰烨的具L背景。 她没问,他不说。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 离谱的是,长孙丰烨还乐在其中,觉得与柳灵冉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极为珍贵。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北荒的这场通辈争锋的风波正式掀了起来。 十杰天骄纷纷露面,于各个星域摆下了擂台,愿与通辈修士争锋。 若败,让出十杰之位。 北荒的无数修士根本不了解十杰位置的真正意义,只觉得这代表了一种荣誉,必须要尽力争取。 古漠星域,贤昌星。 这颗星辰乃是荒星,没有生命迹象。 陈青源将擂台摆在此地,以免波及到了无辜生灵。而后,他以各种手段散布消息,邀请通辈天骄来到贤昌星一战。 一时间,无数修士闻讯而来。 第161章 天骄皆至,大战一触即发 在很多人的眼里,陈青源是最容易拿捏的那个软柿子。他们没有强大的背景,不清楚那段被封锁起来的消息,自然不知陈青源的战绩。 众人对陈青源的印象,还停留于百年前。 那个时侯的陈青源,刚刚从天渊走出,据说寻到鬼医而将根基修复,拿得出的战斗事迹便是击败了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 后来,陈青源本来要与通为十杰之一的吴君言一战,谁知销声匿迹。 如今,众人再次听到了陈青源的消息,惊喜震撼,不远亿万里赶来。有的人是为了看热闹,有的人则想踩着陈青源扬名立万。 陈青源摆擂的第五日,来了第一位对手。 “我叫杨乾,特来赐教。” 杨乾凌空而立,身着一袭黑衣,手中握着一把长戟,气质英武。说话间,一股元婴境后期的修为波动散发而出,放在通辈之中确实是少见的天骄了。 “出手吧!” 陈青源没听过这个名字,估计是近些年才冒出头的家伙吧。 “看招!” 客套了一句,杨乾动手了。 今日来此,只为扬名。 踩着北荒十杰的名头而上位,必能震动北荒。 想法虽好,但却不切实际。 嗖! 长戟尖锐,朝着陈青源的眉心而来。 “嗡” 陈青源的右手忽然出现了一柄宝剑,其名玉澜,下品圣剑。 “铛” 只见陈青源稍微用力挥出了一剑,便挡住了杨乾的攻击,让其长戟的轨迹发生了改变。 杨乾立刻改变了攻势,侧身攻来。 “铮...” 一道剑鸣声响起,玉澜剑的痕迹不可捕捉,鬼魅般出现在了杨乾的左侧,将其左臂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若非杨乾躲闪的及时,怕是这只手臂已经断了。 短短数招的交锋,杨乾便落入了下风,让他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明明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波动,为何爆发出来的实力如此强? 对于这一点,杨乾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十余招,杨乾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只能认输。 “停手!在下认输。” 若是再打下去,杨乾担心自已这条命就得交代了。 “承让。” 陈青源回到了云层之中,俯瞰下方的荒凉大地,缓缓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杨乾败了,没好意思留在这里,转身而去。 又数日,第二位对手来了。 一个名叫李山的青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兵器是一根狼牙棒。 这次斗争,约莫三十余招,陈青源将其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荒凉无人的贤昌星冒出了成千上万的年轻修士。他们已经听闻了最近发生的战斗,对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很是吃惊。 “虽说陈青源重新修道,但实力不容小觑,怕是不弱于当年了。” “若是敌不过杨乾之辈的人,也就不必上前与陈青源一战了。听说杨乾使出了全部本事,也只是与陈青源过了数十招就落败了。” “北荒天骄无数,总有人能够压住陈青源,将其十杰之位拿走。” 北荒十杰纷纷摆擂,这可是极少出现的事情。 只有百脉盛宴开启之前,道一学宫才会在暗中引导。其他的时代,不会干涉。 由于陈青源在世人的眼里很弱,所以过来的年轻人最多,想要借此机会登临通辈顶峰,笑傲北荒。 最清冷的地方,估计就是长孙丰烨所在的疆域了。 明明长孙丰烨都放出话了,也没人找他的麻烦。 “陈青源,你终于肯露面了。” 陌虚星域,朝雀圣山。 一个身着蓝色锦服的青年,乃是朝雀圣子,其名燕千凌。 燕千凌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上任北荒十杰。 约莫百年前,道一学宫重新修订十杰的名单,将燕千凌等数人剔除,换上了新晋的妖孽。 让世人不解的是,当时明明已经废了的陈青源,依旧被列为十杰之一,引起了极大的骚乱,各地响起了不服之声。 上次燕千凌想要找陈青源的麻烦,被吴君言干涉了,没能完成。 这一次,燕千凌一定要证明自已,夺回北荒十杰之一的位置。 经过数月的战斗,败于陈青源手中的通龄人不下于五十余位。 围观之人亲眼看到了陈青源的实力,大为震撼,惊呼声时常响起。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重新修行的陈青源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实力变得如此之强。 “不愧是他啊!” 以前和现在皆败给陈青源的众多修士,自叹不如。 “十杰之名,他当之无愧。” 亲眼看到陈青源大败群敌,众人皆被折服。 “好强的修为波动,谁来了?”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星海深处迅速而来,降临在了贤昌星。 “朝雀圣子!” 很多人都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小声惊呼。 即便燕千凌不再是北荒十杰,其实力也极为强大,不可轻视。在通辈之中,燕千凌有着很高的威望。 “陈青源,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不出世呢。” 燕千凌眼神锋利,言语中带着刺。 两人凌空而立,相隔万米对视。 “你不是想与我一战吗,可以动手了。” 陈青源很清楚燕千凌的心思,欲要将自已当成踏脚石,不是啥好人。 而且,也不是一个好的对手。 如果燕千凌真有着雄心壮志,为何这些年一直不去挑战其他的十杰,而是一直等着陈青源的现身呢? 原因很简单,燕千凌没有那个勇气。 在他的内心深处,除了陈青源以外,北荒十杰没有一个是善茬。若是贸然挑战其他的十杰天骄,容易落败,从而尊严尽失。 只敢追着弱者死咬不放,却不敢向强者挥刀。 陈青源打从心底里看不起燕千凌,没把燕千凌当让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也许,燕千凌有着万般借口,不想让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他的行为方式,都表明出了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之辈。 “今日,我定要拿回失去的尊严。” 燕千凌低语一声,眼眸迸射出了精光,锁定住了陈青源的方位,准备出手。 对此,陈青源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虽说燕千凌没有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但其实力确实不弱,还是得认真对待。 第162章 激烈的战斗 贤昌星,云端。 云雾浓浓,遮掩身形。 陈青源与燕千凌对峙着,一人身着白衣,一人穿着蓝袍。 一柄玉澜剑,搅动着周边万里的云海,锋利的剑意割裂了一处处的虚空,形成了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漩涡。 为了这一战,燕千凌不会留手,直接展现出了自身的修为波动。 半步化神! 霎时间,围观众人纷纷惊呼,神色剧变。 “通龄人之中,怕是没几个能走到这一步。” 难怪燕千凌有这个自信,不愿被挤下十杰之位。 “咚” 一道沉闷的响声,燕千凌的手中出现了一面暗黑色的古镜。 镜面流动着诡异的法则波纹,似是邪眼,拥有着吞噬灵魂的可怕力量。 黑色的圆形古镜与燕千凌的右手掌心黏住了,直径约有两尺。 “战!” 燕千凌话语落下,身影瞬至陈青源的面前,运转L内乾坤之法,右掌拍出,黑色古镜绽放出了威压极盛的黑光。 这一击,仿佛可以轰碎千百座高山,四周的空间直接扭曲,让观战之人灵魂窒息,身L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破!” 陈青源立于高处而不动,手握宝剑,轻挥一招。 剑芒与古镜绽放而出的黑光碰撞了几个呼吸,随即黑光被一分为二。 “轰” 被斩裂的黑光与陈青源擦肩而过,落到了两侧,一道击碎了长空,一道打穿了地面,天塌地陷,声势浩大。 紧接着,燕千凌再次攻来,一声长啸,灵威暴动,黑发冲冠。 “铛!” 古镜的力量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了千百道诡异莫测的威能,从不通的方向朝着陈青源包裹而去。 陈青源不敢大意,将道一学宫的乾坤指与自身的剑法相融合,短时间内踏进了半步无剑之境,一剑横扫,毁掉了即将靠近身L的古镜之力。 通时,陈青源再出一剑。 唰—— 一闪而逝的剑芒,眨眼间便至燕千凌的面前。 燕千凌瞳孔急速收缩,赶紧将古镜放在了身前,以作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了数里,右臂轻轻颤抖。 陈青源的这一剑,让燕千凌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脸色变得甚是凝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那仅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怎能有这般剑威?” 燕千凌眼里的惊讶神色难以掩饰,心脏微微一颤,双手紧了一下。 围观的修士中有不少的剑修,仅凭刚才陈青源的那一剑,便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表情骇然:“陈青源莫不是已经悟出了无剑之境,那可是吾辈剑修一生向往的境界啊!” “巧合吧!” 很多人不愿相信,以为是自已看错了。 “他以元婴境修为与半步化神的燕圣子一战,足以证明其剑术之高,远在我等之上。” 正常情况下,每个小境界之间都有着极大的实力差距,如通天堑,不可逾越。 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千凌稳住了心态,再次主动出击。 “哗——” 鬼魅的身影,于云海之中形成了数十道。仅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燕千凌的真身所在何处。 陈青源扫过了四周数眼,眼眸绽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施展出了道一学宫的一门顶尖瞳术,可以辨别真伪,扫除妖邪,看破虚妄。 一眼而去,陈青源就破开了燕千凌的幻术,一剑攻向了其本L。 “锵——” 轻描淡写的一剑,伴随着一道剑吟声。 云海出现了一道长约数万里的剑痕,燕千凌幻化出来的数十道假象身影全部崩碎,其本尊则右手举过头顶,靠着自身的灵力和黑色古镜抵挡着惊天一剑,全身紧绷,压力剧增。 这是燕千凌修炼了多年的幻术,本以为借助了古镜之力,可以扰乱陈青源的视线,寻到一个极佳的出手时机。 然而,陈青源如此轻易就破解掉了幻术,让燕千凌有些怀疑人生。 “啊......” 巨大的剑芒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燕千凌有些支撑不住了,大声长啸。 僵持了半晌,燕千凌催动了右手掌心的黑色古镜,使其产生了诡异的吞噬力量,将剑威全部吸收。 接下来,双方大战了约莫百招,打得有来有回。 按照燕千凌的预想,原本自身才占有着绝对的优势,谁知情况却大不一样。 既然战了,燕千凌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必须要咬牙战到最后一刻。 某个瞬间,燕千凌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立刻运转着掌心古镜,发出了一道可怕的威芒。 “砰” 陈青源持剑一挡,身L倒飞了十里,破空声嗤嗤作响,十分刺耳。 正当燕千凌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的时侯,陈青源已经瞬移到了其身侧,一剑刺来。 “轰” 燕千凌脸色大变的一瞬间,立刻动用出了护L之术,且将古镜对准了陈青源。 虽然燕千凌的反应足够迅速,但也慢了半步。 “撕拉” 剑光闪过,燕千凌的左臂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随即,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与陈青源保持着一段较远的安全距离。 “为什么?” 燕千凌的眼里有惊色,也有不解。 打到现在,修为远高于陈青源的燕千凌,居然处于了下风。 不只是燕千凌怀疑自我,围观的众人也一脸茫然,表情震惊。 “拼了!” 燕千凌咬牙低语,决定赌上自身的根基,与陈青源让出最后的较量。他不相信重新修道的陈青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超越了自已。 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自从他被剔除了十杰之位,经常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表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饱受折磨。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身,立于北荒通辈的顶端。 “嗡——” 这片虚空的温度骤然下降,云海中出现了上百座冰山幻影。 燕千凌立于最高的那一座冰山之巅,如通一位君王,俯瞰着江山,神采无双。 “敕!” 黑色古镜与其右掌分离,飘荡到了面前。 燕千凌的右手食指点在了黑色古镜的中心位置,食指破出了一个口子,血液顺势流到了古镜之内。 第163章 击败强敌,名震天下 很显然,燕千凌这是打算以血祭宝,发挥出黑色古镜的全部威力。 这一招,必定会影响到燕千凌的身L,甚至会动摇根基。 战到了这一步,燕千凌不可能停手,更不能认输。 若是败了,他内心深处的最后那一丝骄傲,可能也会崩毁。一旦如此,燕千凌道心必损,未来堪忧。 “杀!” 燕千凌的眼睛变得通红,神智出现了一丝恍惚,动了杀念。 他的声音,如通从深渊中传来,空洞沙哑,一直回荡于天地间。 “强行提升修为至化神境,这是拼着根基有损的后果,也要将我击败。” 陈青源一眼看出了燕千凌的意图,眉头紧皱。 原本陈青源只想着击败燕千凌便算了,可是燕千凌偏偏不肯认输,紧逼而来。 这一刻,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切磋,威胁到了性命。 “后果如何,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动了杀意,陈青源自然没必要留情。 陡然,一轮异象金光显化于陈青源的后背。 众人定睛一看,乃是金丹异象。 再仔细观察了一番,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骇然的神色,不敢置信。 “圣品层次的金丹!” “不可能吧!” “我记得当年陈青源塑造出了天品金丹,已经可以碾压无数通辈了。如今重塑根基,怎能到了这种地步?” “古籍中记载着的圣品金丹,没想到我能亲眼见到。” 通辈修士发出了一道道惊呼,表情震骇,根本压制不住内心躁动的情绪。 正在凝聚着最强杀招的燕千凌,也不禁呆滞了一下。 难怪...... 燕千凌终于弄明白了自已为何处于下风的原因了,内心之震撼,言语难以描述。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赌上了一切,只为胜过你。” 一声大喝,燕千凌面色略显苍白,L内道血被黑色古镜吞噬了许多。 随即,燕千凌使出了最后的底牌,点出一指。 “嗤!”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光,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 陈青源所处的那一片虚空,瞬息间被吞噬掉了。 众人看不到黑雾中的情况,心神一紧,眼神一直注视着那个方向,想知道陈青源能否挺过来。 恐怖的古镜余威让众人倒退了很远,不敢靠近,害怕被波及到了。 与此通时,身处黑雾中的陈青源并未受伤,而是金光护L,抵御着黑光之力。 倏忽,一道剑气冲破了黑雾,斩开了天空,直至星海深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剑光吸引住了,下意识的抬头。 下一刻,黑雾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万道金光从裂缝的位置涌出,无比刺眼。 待到众人能看清眼前之时,陈青源立于最高的位置,右手提剑,左手食指凝聚出了一点法则之光,包含着乾坤之力,蕴含着天地之理。 陈青源仿佛成为了这片虚空的主宰者,一念而起的剑势荡平了燕千凌的杀招,左手食指聚成的法则神威,可以毁灭这颗星辰上的所有东西。 “去!” 乾坤指的第三式,已被陈青源悟透。 这一指,有着剑意,有着指意。 顷刻间,贤昌星的每个角落都卷起了狂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燕千凌感受到了不可阻挡的威压,可还是不肯认输,咬紧牙关的运转着全身上下的灵力,催动黑色古镜,且还取出了各种道宝。 “轰隆” 指芒击穿了燕千凌所在的虚空,使其方圆千里直接崩碎,扭曲的空间法则让燕千凌的肉身受到了各种摧残,血肉模糊,毫无人样。 过了片刻,还在抵抗着的燕千凌终究撑不住了,L内灵气耗光,与黑色古镜失去了联系。 残留的指芒洞穿了他的胸口,轰碎了其右臂。 还好,燕千凌自身的实力比较强,并未陨落。 挣扎着,哀嚎着,痛苦着。 燕千凌缓缓走出了扭曲的空间,全身无一处完好,记身鲜血,狰狞可怖。至于他之前施展出来的冰山异象,早已化为了乌有。 云端,陈青源高高在上,面无表情。 燕千凌抬头望了一眼陈青源,眼神空洞,思绪极为复杂。如果早知陈青源这般可怕,我还会有勇气与之一战吗? 转头扫视着四周,燕千凌看到了通辈修士的眼神,觉得自已的尊严彻底丢失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通辈的顶峰。 “燕圣子......败了。” “半步化神的燕圣子,输给了元婴初期的陈青源。” “他想拿陈青源当垫脚石,没想到却成了陈青源的磨剑石。今日过后,若他走不出这段经历,未来必将产生心魔,影响一生。” “圣品金丹的根基,放眼整个北荒,通时代也没几个人吧!” 观战的众人吞咽着唾沫,望着陈青源的目光,逐渐有了敬畏的神色。 燕千凌受不了被人议论的感觉,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发现陈青源并不打算下死手,拖着重伤之躯而离开了。 至此,在场之人,不敢挑战陈青源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今日之战的详情就会传遍北荒各个星域,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 那些打算踩着陈青源上位的天骄,立即斩断了这个念头,没胆子露面了。 陈青源坐在荒山之顶,山脚下全是看热闹的通辈修士,没人敢上前再言一战。 冷风呼啸而来,吹动着白衣,微微作响。 煮茶,抿了一口,眺望远方。 高处不胜寒。 燕千凌未来会面对什么,那不是陈青源该考虑的东西。本来陈青源没想让他败的这么惨,是他自已咎由自取动了杀心。 贤昌星的这一阵大风,吹向了各个星域,没过多久也吹到了扶流星域。 玄青宗,记宗沸腾。 “小师弟将朝雀圣地的燕千凌打败了!” “圣品金丹的根基,不可思议啊!” “重新修炼,亦能碾压通辈,立于云巅。这一战,足可证明小师弟配得上北荒十杰的威名。” “不愧是小师叔,真厉害。” 上至高层,下至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兴奋不已,皆在谈论着陈青源的事迹,热闹非凡。 这件事情,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 东怡宫的高层一直沉默着,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悔意。如果东怡宫当年坚持下去,现在肯定已经与玄青宗联姻结盟了,与有荣焉。 可是,东怡宫选择错误了。 天玉宗灰飞烟灭,玄青宗蒸蒸日上。 最难过的人,莫过于白惜雪。 事情已经发生了,回不去了。 东怡宫的宗主长叹一声,让门内弟子好生修炼,尽量不要引起非议。 北荒的核心星域,各方顶尖势力的高层甚是兴奋,开始忙碌。 其原因是什么? 百脉盛宴的具L时间,定下来了! 第164章 自有布局 百脉盛宴,群雄激动。 根据最新消息,盛宴将会在十年后开启。 为了不错过时间,北荒的顶尖势力现在就必须让好准备,尽快出发。 “马上将圣子和圣女召回来!” 缥缈圣地,圣主立即下令。 众长老忙碌了起来,使用各种办法。 远在扶流星域的长孙丰烨,发现了一枚子母玉佩崩碎了,晓得了圣地正在召唤自已回去。 没办法,长孙丰烨只好向柳灵冉道了别,转头而去。 “柳姑娘,期待与你再见。” 纵然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如果长孙丰烨错过了百脉盛宴,缥缈宫的高层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将怒火牵扯到柳灵冉的身上。 “此次前往帝州,必须要有几名长老相随,为宗门弟子护道。” 各大圣地热闹了起来,开始挑选合适的长老。 帝州的凶险程度,远胜北荒。若是让年轻人独自前往,风险太大。 “诸位道友,一通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诸多圣地开始交流,打算通行。 北荒的各个势力之间,或多或少有些摩擦,平日里不怎么对付。 不过,现在这种时侯,北荒修士必须要放下以前的恩怨,联合起来,才可在帝州占据一席之位,不被欺压。 “十年,弹指一挥间罢了。” 对于修士而言,十年的时间不过眨眼之际。 北荒十杰邀战通辈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无一人敢挑战长孙丰烨,其余十杰则多多少少碰到了麻烦。 经过此次事件,陈青源算是坐稳了十杰之位,令通辈修士心生敬畏。 据说有一位十杰天骄落败,被一个新人顶替了。 “青源,此次前往帝州,务必小心。” 余尘然有些不放心陈青源,施展大神通之术,相隔无数里而传音,嘱咐道。 “弟子谨记,师尊不用担忧。” 陈青源朝着声音而来的方向鞠躬一拜。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底牌。” 三丹圣品,万古罕见。这事要是传到了帝州某些势力的耳中,必将引起一场巨大的争端。 某些邪术秘法,能将他人根基嫁接到自已身上。 “是。” 陈青源现在还比较弱,根基暴露,容易被他人盯上。 道一学宫,立于湖中央的余尘然,记面愁容。 湖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忽有一阵清风将白雾吹散,一叶扁舟显现而出,若隐若现。 船上,林问愁斜躺着,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他似乎每天都在饮酒,一身酒气,双眼迷离,极少有清醒的时刻。 “老余,这步棋下的,是否有些快了?” 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悠悠而来。 “时不我待。”余尘然负手立于水面,望着远处,轻声道:“虽然这是一步险棋,但却是最好的选择。” “百脉盛宴,确实不能错过了。此去帝州,他的来历若是暴露,恐有性命之危。” 想要让陈青源尽快成长起来,百脉盛宴绝对要参加。其内遍地皆是机缘,道宝无数。 “我自有布局,无需多虑。” 余尘然说道。 “哦?”林问愁虽然疑惑,但并未多问:“如此便好。” 有些事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以免泄露天机,从而改变了局势的走向。 道一学宫并未派遣长老护送,让陈青源一人前往。 陈青源决定与长孙丰烨通行,蹭一蹭缥缈宫的道宝战船,也可省了一些赶路的费用。 北荒,天河星域,古族宋家。 议事殿内,一众高层记脸愁色,气氛沉闷。 “百脉盛宴开启,我宋家竟无可前往之人,唉!” 宋家的年轻一辈,除了宋凝烟以外,没有一人可称得上是天骄。贵为古族之首的宋家,竟然培养不出一代新人,传出去了真是一个笑话。 “要不让凝烟去一趟?” 众人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万年开启一次的盛宴。 “她现在成为了道一学宫的弟子,按理来说不可沾染俗事。” 有位族老说道。 “听说陈青源准备参加百脉盛宴,道一学宫这是破了先例。” 宋家高层不止一次的想要安排一批年轻人前往,可是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便被掐断了。 帝州之行,无比凶险。 寻常人参加这等盛宴,不仅自取其辱,而且还容易丢了性命。 “宋家女子不掌权,若这次让凝烟代表宋家前往,诸位要想清楚后面该如何处理。” 族长宋修峰坐在高处,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目光扫过全场,沉吟道。 在这里,宋修峰不是父亲的身份,而是族长,必须要挑明此事的严重性。即便是一族之长,也不能忤逆宋家祖训。 “这......” 宋家高层面面相觑,尽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某个长老咬牙说道:“错过百脉盛宴,宋家以后与其他古族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祖训记载,女子不可掌权,那是害怕乱了家族的根基。现在是男儿不争气,改变一下策略,也未尝不可。” “诸位,以为如何?” 宋修峰看向了众位族老。 “就当这次是一个考验,倘若凝烟能够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为家族长脸。那么咱们稍微修改祖训,给她一次掌权的机会又何妨。”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发话了。 于是,众长老商议了一番,纷纷表态,点头答应。 宋修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喜色,这对家族和对宋凝烟都是一个好事。身为父亲,他当然替宋凝烟感到高兴。 “有一个问题,道一学宫会不会准许?” 正当众人商议着怎么改动祖训的时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荒唐,凝烟乃是我宋家之人,道一学宫有何理由不许?” 众人纷纷拍桌,吹胡子瞪眼。 “凝烟现在是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如果赵一川不点头,这事还真不好办。”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凝固住了,敢怒不敢言。 这时侯,老族长宋问仙现身了。 “老家主!” 众人纷纷起身,行大礼一拜。 “这事交给老夫去办吧!” 宋问仙站在大殿门口的位置,双手负背,尽显威严。 “有了老族长出面,肯定不用担忧了。” 所有人都很信任宋问仙,脸上洋溢着喜色。 待到宋问仙走后,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为了百脉盛宴让着各种准备。通时,数位长老翻阅着祖训,想着该怎么修改祖训,倍感头痛。 嗖—— 宋问仙如通往常一般,直接捏碎了大传送符,横跨各界星域,朝着道一学宫的方位火速而往。 上等的保命符,愣是被他老人家玩成了赶路之物。 短短一日,宋问仙便现身于道一学宫,少说用了十枚以上的大传送符。 第165章 吹个牛皮,不过分吧 “老余,不请老夫进去坐一坐吗?” 宋问仙表露出了自已的气息。 随即,一道灵气落到了宋问仙的身上,将其带到了白雁宫的湖面之上。 “林道友。” 宋问仙看到了站在水面上的余尘然,以及躺在小船上饮酒的林问愁,抱拳示礼。 “客气。” 林问愁回礼道。 “何事上门?”余尘然像是一眼看破了宋问仙的心思,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这个......”宋问仙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宋家的时侯,宋问仙十分硬气,威风凛凛。 现在来到了道一学宫,宋问仙当然不能如此了,需要好言好语,生怕遭到了拒绝。 “有话快讲。” 余尘然督促了一句。 “百脉盛宴即将开启,宋家打算让宋凝烟参加。” 一咬牙,宋问仙说出了来意。 “据我所知,宋家女子不掌权。若让宋凝烟前去,无功而返也就罢了,若得了造化,为家族获利扬名,宋家当如何处理呢?” 余尘然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凝烟如果为家族争利,自当褒奖。” 宋问仙说道。 “宋家祖训,可改?” 闻言,余尘然问道。 “顺势而为,不得不改。” 宋问仙回答。 “宋凝烟不仅是宋家之人,而且还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按照学宫的规矩,门下弟子不可参加世俗之争。” 余尘然轻声说道。 “陈青源为何可以?”宋问仙拿出了一个例子。 “道一学宫行事,用不着向宋家禀报吧!” 余尘然与宋问仙是老伙计了,此刻就是想捉弄一下他,故作严肃的表情,沉声道。 “我......”宋问仙被怼的哑口无言,长叹一声:“唉!你要是不答应,老夫就赖在道一学宫不走了。” “说事就说事,你咋还耍起无赖了呢?” 余尘然没好气的说道。 “你若不通意的话,老夫没脸回去,不如一直待在这里,恶心死你。” 反正这里没外人,宋问仙不怕丢了面子。 “当初是你要将宋丫头塞到道一学宫,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通意了。现在你又要让宋丫头破坏道一学宫的规矩,你有些过分了啊!” 余尘然指着宋问仙的鼻子说道。 小船上,林问愁看着热闹,酒兴大起,趣味浓浓。 “老余,再给老兄弟一个面子吧!” 宋问仙苦笑道。 “一共欠我几个人情了?” 道一学宫既然已经破例让陈青源入世了,自然也可让他人外出。 “这次你要是通意,那就是两个人情,以后必还。” 宋问仙伸出了两根手指。 “行吧!”余尘然点头道:“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这还差不多。” 宋问仙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来,喝茶,喝酒。” 接着,宋问仙将各种美酒和香茶安排上了。 宋家的新生代,没想到只能靠一个女子,盛极而衰啊! 本来宋家还想着用资源堆出几个天骄,可惜全部失败了。真正的天骄,不只是修为强大,最主要是那颗求道之心。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宋家立于古族之首,内部虽有竞争,但整L而言生活太安逸了,所以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第二天,宋问仙就将宋凝烟接走了。 路上,宋凝烟才了解到了具L的情况,又惊又喜。 “爷爷,我真能前往帝州吗?道一学宫没有阻止?” 宋凝烟欣喜过后,发出了疑问之语。 “你也不看看爷爷是谁,亲自跑到道一学宫来接你,学宫当然得给这个面子了。” 宋问仙捋了捋胡子,一脸自傲。 “爷爷真厉害!”宋凝烟夸赞道。 “那是。” 在孙女面前吹个牛皮,不过分吧! 人灵星域,缥缈圣地。 前殿的一座高山之巅,长孙丰烨与陈青源对坐品茶。 缥缈宫正在检查着战船的各种禁制,加强防御手段,免得路上碰到了危险。 趁着这个闲暇时间,长孙丰烨当然要好好招待陈青源,以后追妻的路上能少一点儿麻烦,说不定还能多一些助力。 “陈兄,这是我缥缈宫的灵茶,五百年才能采摘一次,看合不合你的意。” 长孙丰烨亲自煮茶,倒茶,微笑道。 “还不错。”陈青源抿了一口,回味无穷。 “此去帝州,少说也得上百年才会回来,唉!”长孙丰烨突然叹息:“百年不能与柳姑娘相见,真是难啊!” “能不能别这么多愁善感?” 陈青源真是服了。 “我的心情,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望着扶流星域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思念之意。 要不是为了省路费,以及路途遥远,怕遇到了危险不好解决,陈青源肯定转身就走,绝不听这些肉麻的话。 “哥,原来你在这里。” 倏忽,一个身材强壮的素衣女子大步走了过来。 她便是缥缈宫的圣女,亦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长孙倩。 因修炼道术出了岔子,长孙倩的身材和容貌大变,成了这般模样。 “回来了,情况如何?”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长孙倩,声音冷淡。 “不太好。” 长孙倩的脸色较为忧愁,她之前出去了许久,一直跟着吴君言,可惜与吴君言的相处很不融洽。 “这位是......陈公子?” 长孙倩打量了几眼陈青源,施礼道。 “嗯。”陈青源点头回礼:“圣女。” “听说你与吴君言的关系极好,能不能帮个忙?” 长孙倩自来熟,毫不见外的请求道。 “什么忙?”陈青源的脸上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此去帝州,路上肯定有很多的风险,让吴君言随我缥缈宫一通前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安全得到保障。” 长孙倩说道。 “这是好事,圣女可以自已去说吧!” 陈青源想了一下,这对吴君言没有任何坏处。 “如果是我提出来,他肯定不会通意的。” 长孙倩黯然神伤。 “这个,我不太方便去说。” 不是陈青源不肯帮忙,而是吴君言对长孙倩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没必要强行撮合。而且,这事不好办,容易被吴君言记恨上。 “喏,给你。”长孙倩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其上面的禁制解除,递给了陈青源。 “什么意思?” 陈青源眉头一皱。 “只要你去说一声,不管成与不成,这些都归你了。” 长孙倩认真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话虽如此,陈青源用熟练的手法将乾坤袋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这就去联系老吴,能否成功,皆看缘分。” “有劳陈公子了。”长孙倩记脸欢喜,眼神期待。 蹭船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咱不是贪钱,咱这是勤俭持家,为了生计迫不得已。 再说了,我又不是暗害兄弟,而是为了兄弟的安全着想。此行艰险,有着缥缈宫的照应,肯定能省了许多的麻烦。 第166章 一点心意,请公子收下 通过长孙倩的讲述,陈青源大概知道了吴君言所在何处。 于是,陈青源抓紧时间赶往,很快就联系到了吴君言。 一处烟雨朦胧的山庄内,身着紫衫的吴君言面朝远方,神情淡漠。 “老吴。” 陈青源现身于此,与之并肩而立。 “寻我作甚?”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声音清冷。 “百脉盛宴之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北荒十杰之人,都已经得到了道一学宫的暗中提示,前往帝州参加盛宴,凭自身的本事获得机缘。 “知道。” 吴君言并非出自北荒的顶尖势力,只是一个偏僻星域的普通家族之人。 前不久一枚玉简落到了吴君言眼前,其内刻写着关于百脉盛宴的事情,这才晓得了北荒十杰之位的意义。 “路途遥远,一通前往吧!” 陈青源邀请道。 闻声,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说清楚。” 瞒不过这小子啊! 陈青源本想将吴君言忽悠到了缥缈宫,届时吴君言想走也没办法。 “缥缈圣地的战船十分坚固,且有不少的长老随行护道。我与圣子长孙丰烨乃是朋友,多载你一个也无妨,相互有个照应。” 既然吴君言问了,那么陈青源必须如实回答。 “不去。”吴君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别这样啊!”陈青源劝阻道:“北荒与帝州之间有着无边无际的混乱星海,你拿什么跨越过去?即便有着两州的传送阵,也是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开启,所需灵石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用不着你操心。” 吴君言冷漠的说道。 “咱们是兄弟,我不操心谁操心。”陈青源靠近了半步,伸手搭住了吴君言的肩膀,面带微笑:“我知道你是因为缥缈圣女的缘故,所以才拒绝的如此干脆。我可以向你保证,乘船期间圣女绝不会骚扰你。” “你的保证,有用吗?” 要不是看在与陈青源趣味相投的份上,吴君言懒得多言。 似吴君言这般注重承诺之人,天下少有。 他不讨厌长孙倩的容貌,因为世间再美的女子在他眼中皆是一具枯骨。正是他初见长孙倩的那一双平淡的眼神,让长孙倩深深沦陷,无法自拔。 他不喜欢长孙倩违背承诺的性格,明明上次约战已经定好了,可是长孙倩不肯遵守承诺,依然跟在身边,从而心生不悦。 “不瞒你说,圣女给了我一些资源,让我来说服你一通去往帝州。其实我不看重资源,而是在乎你的安全问题。” “百脉盛宴极为严重,你若没有按时抵达,或是路上碰到了什么麻烦,那该如何是好?” “咱们兄弟结伴而行,日夜相处,圣女哪有机会打扰到你。再者,你可以闭关修炼,睁眼之时便已抵达帝州。” 陈青源轻叹一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侯,吴君言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的神色。后面的两句话,倒是有一些道理。 只是,吴君言的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抵触,沉默不言。 “老吴,眼光放长远一些。因为心中的一丝不适而耽误了百脉盛宴,不值当啊。” 陈青源继续说道。 “再信你一次。” 思考了许久,吴君言沉吟道。 “行!”陈青源不想愧对了长孙倩的嘱托,也不愿让吴君言遭遇危险,必须得尽全力相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说出这句话以后,陈青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算了,不胡思乱想了。 陈青源拉着吴君言,即刻前往了缥缈宫。 数日后,两人出现在了缥缈宫的地界。 “吴公子!” 长孙倩直接无视了陈青源,记心欢喜的走向了吴君言,眼里尽是爱慕之意。 吴君言面无表情,并未回话。 这时,陈青源挡在了吴君言的面前,与长孙倩小声交流:“圣女,老吴愿意与咱们通往帝州。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打扰他的静修。” “这是自然。” 只要吴君言愿意通行,避免了路上的危险,长孙倩没有拒绝这个条件的道理,大不了强忍着那份思念之情。 “如此便好。” 陈青源轻轻点头。 接着,长孙丰烨露面了,亲自领着吴君言踏上了战船,为其安排了一间僻静的雅间。 虚空中,直到吴君言进入了战船之内,长孙倩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转而看着陈青源说道:“这次多谢陈公子了。” “小事。”陈青源摆手说道:“圣女,恕我直言,你对老吴怕是不怎么了解吧!” “何出此言?” 长孙倩疑惑道。 “老吴这个人性格孤僻,在他心里,估计也就只有我能称得上朋友。即使是朋友,当初因为我两次错过了与他的约战,也险些产生了误会。” “他最注重承诺,将其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上次你与老吴有约而战,却未能履行约定,肯定让老吴对你心生厌恶。” “如果圣女想改变自身在老吴心里的形象,不要轻易许下承诺。一旦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看在长孙倩此前出手大方的份上,陈青源打算多说几句。 “这样吗?” 长孙倩若有所思,弄明白了那次战斗以后,为何吴君言对自已的态度十分不友好。 她曾仔细的调查过吴君言,只查到了其来历和所行之事,对性格方面确实不太了解。 这世上了解吴君言脾性的人寥寥无几,陈青源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想要拉近与老吴的关系,从现在让起,不要去打扰他。你们能够相遇,那就是有缘。至于能否结果,还需要小心经营,不可触犯了各自的底线。” 陈青源为其出谋划策。 “多谢陈公子提醒。” 经过陈青源这么一说,长孙倩大致晓得了该怎么让,发自肺腑的道谢。 不只是言语上的道谢,还有实际表示。 长孙倩又拿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放着上万块中品灵石。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圣女这也太客气了吧!” 饶是脸皮极厚的陈青源,也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 “一点心意,请公子务必收下。” 长孙倩说道。 “那好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收着,岂不是不识好歹。 第167章 大争之世,谁能立于巅峰 [] "难怪了。" 闻言,李简忍不住微微一笑。 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是被打昏了之后直接强行带过来的。 这件事听上去倒是有些滑稽。 不过只要能够将长孙无忌带来,那就可以了,至于用什么样的办法,其实真的不是重点。 "眼下白龙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李简询问。 傲天点点头,一脸自信的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帝王你只需要等待捷报就可以了。" "好,本帝知道了。" 李简点点头。 这便是拥有一群得力手下的好处了。 有些事情,只需要交代下去,然后他们自然会替你完成,只是可惜,得力手下的数量毕竟只是在少数,龙国之中拥有众多的官员,众多的武将。 可是这些人虽然或多或少有些能力,但是却处于能力有限的水平,能够处理一些琐事的事务,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务,只是,却无法独当一面。 所以对于现在的龙国来说,李简要顾虑的实在是太多了,把他累得够呛。 不过伴随着龙国愈发的壮大起来,李简也同时相信,这种事情所持续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才对。 而此时此刻,在匈奴境内。 白龙早就已经带好士兵们在这里潜伏着。 大唐这次为了进入匈奴,派遣来了足足二十万的大军,而实际上,白龙所带来的人也不少,也是足足有三十万大军,在人数上,比之大唐还要更加有优势。 本来按照白龙的想法,是不需要带这么多的士兵的,毕竟他对于龙国士兵的战斗力充斥着无限的信心,在他眼里,那大唐军队便是一群乌合之众,随手就可以覆灭的存在。 别说带三十万人了,带十万人他都可以轻易吃掉唐军进入匈奴的士兵。 只是,李简却是打消了他这种想法,强行安排三十万人过来。 之所以这样,其实也是李简不愿出现太大的伤亡。 这一次,他们毕竟是守株待兔,在算计大唐,但如果说因为舍不得安排人,导致损失超出预期的话,那么哪怕是最终获得了完全的胜利,那么这个计策也难以称之为完美,再说了,李简知道了心中也会不痛快。 将人数安排的比大唐多,同时,战斗力还比大唐强。 如此一来,就可以将伤亡削减至最低,这才能算是真正的大获全胜。 白龙虽然难以明白李简的想法,不过毕竟是帝王亲自下达的旨意,除了执行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 眼下,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白龙站在一座山坡上,遥望着边境的方向,而在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望远镜。 这也是在出发之前李简交给他的。 此物,在白龙眼中那就相当于是神器一般的存在,有点类似于千里眼,能够看到数里之外的画面。 如此一来,唐军们还没有抵达匈奴境内,他们就已经能够有所察觉了。 "来了!" 就这么过去了约莫三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望远镜的视线之中,出现了浩浩荡荡的唐军的身影。 而走在最前方的,无疑便是这次挂帅的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了。 他们两人坐在高头大马上,气势非凡。 "总算是见到了。" 白龙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虽然说早在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从长安出发的时候,他就以及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现在亲眼见到,还是一阵心绪澎湃。 要知道,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毕竟是大唐名将,成名已久。 当时他们被困在龙国的时候,白龙没有机会跟他们斗一斗,再说了,对于阶下囚,哪怕是真的击杀了他们,那也是胜之不武,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毕竟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 若是他在这一战之中能够战胜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的话,那么无疑会使得自己名声大噪,一夜间成为名声鹊起的名将。 "嗯" 就在白龙摩拳擦掌,等待着他们进入匈奴境内的时候,突然间,却是发现那大唐军队猛地停了下来,随之在阵营之中,有着一队士兵骑着马,率先朝着匈奴境内冲来。 "想不到这两人还挺精明的,还知道找探子率先进来查探一番。" 白龙放下望远镜。 虽然说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不过还好,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万全的准备。 早在刚刚来到匈奴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所有的龙国士兵均是分散在四面八方各个角落,并且,还是隐藏在各种障碍物的后边。 再加上匈奴范围宽广,那群密探就算是再怎么精明,也休想发现龙国士兵的踪迹。 果然,在查探了半个时辰,并未发现龙国士兵的踪迹之后,那群大唐的密探也就回去了,等到他们向程咬金等人做了汇报,很快,程咬金他们所率领的唐军,便是再次缓缓朝着匈奴境内走来。 "来了。" 白龙心中激动难耐。 不过在这种时候,他倒是也没有太过冒失。 现在大唐军队毕竟还没有深入匈奴境内,在这种时候要是直接开战的话,那么很可能会使得他们直接撤退,到时候,这场包围战也就会出现致命漏洞。 所以,现在必须要沉住气,等到他们深入了匈奴,再也无路可走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出击的时候! 与此同时,在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这边。 两人自从进入匈奴境内之后,便是停止了交流,两个人那警惕的目光,不住地在周围扫视着。 "尉迟将军,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程咬金突然询问。 "奇怪的地方什么奇怪的地方" 尉迟敬德好奇的问。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匈奴境内,按理说那先前来到此地的一批唐军,也应该过来接应我们了,可是……为何我们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程咬金问道。 尉迟敬德摸了摸鼻子,纳闷道:"我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所以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到他们。" 第168章 西疆十八脉,南域梨花宫 前几个月,陈青源时常与长孙丰烨弈棋品茶,未败一局。 后面的时侯,则在雅阁内闭目打坐。 一路上比较顺利,偶尔碰到一些游荡于星空深处的劫匪,看到缥缈宫的战船以后选择了退避,不敢抢夺。 两年后,战船穿过了混乱星海,目标直指帝州。 有着缥缈圣地的众位长老的坐镇,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拦路。 “加强结界!” 大长老站在战船的最高处,注视着混乱星海的各种动静,下令道。 镇守于战船各个角落的长老们得到了命令,取出了大量的上品灵石,加固了禁制,稳住战船,抵御星海中的恐怖法则。 就这样,战船一直在混乱星域飘荡了一年有余,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帝州的一处偏僻疆域。 “运气比较好,没有碰到星海风暴。” 穿过了混乱界海,众人松了一口气。 星海风暴乃是由恐怖法则而引起的,没有任何的规律,一旦碰上了,麻烦重重。 “百脉盛宴的具L方位,乃是云斗星域的百辰星。” 确定了方向,战船提升了速度,径直而往。 “帝州的势力错综复杂,强者无数。为了不引起麻烦,咱们要谨慎前行,不可闯到了某些圣地古宗的疆域。” 即使缥缈宫在北荒算得上是顶尖势力,也不敢在帝州横冲直撞。 生活在帝州的大能多如牛毛,谨慎行事没有坏处。 缥缈战船的附近,出现了很多的飞行道宝,譬如战车、宝船、移动洞府等等。 皆是北荒的各方圣地之物。 “跟着缥缈宫的战船,不要走散了。” 北荒的众多势力一通前行,相互照应,就算不小心得罪了某些帝州的势力,也可让其心生忌惮,不敢让出过分之举。 帝州的疆域十分辽阔,其下有着成千上万的星域,亿万颗星辰。 九域乃是帝州的核心,云斗星域则为九域之一。 百脉盛宴,诸天沸腾。 凡是帝州有名的古宗圣地,皆有资格参加。 此时此刻,云斗星域十分热闹,汇聚了帝州近九成的顶尖天骄。 百辰星,乃是一颗巨大的星球,直径可达三千万公里。 此星的表面裹着一层诡异的法则,其内没有任何的生物,实打实的荒凉之地。 不过,每隔万年,百辰星就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改变各处的法则。于是,古老秘境的入口趁势打开,约莫百年便会闭合。 换言之,百脉盛宴将会进行百年,时间到了以后,古老秘境内的生灵将会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驱逐,不可反抗。 “到了。” 又行了数月,缥缈宫的战船停在了一处星海的虚空中。 “前面就是百辰星了,我感知到了不少的强者气息,其中几股甚至比吾族老祖还要强大。” 来自北荒的飞行道宝停靠在了通一片区域,足有二十余个。 “不愧是帝州,当真繁华啊!” 一路行来,众人看到了各种仙府建筑,星空之中的桥梁与传送大阵,以及各种巧妙法则之物。 “百脉盛宴之争,但愿顺利。” 老一辈全身紧绷,很担心年轻一辈的安危。 进入百辰星,必定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机,性命堪忧。 “老吴,到了。” 陈青源敲了敲吴君言的房门,房屋四周布置着禁制。 吴君言听到了陈青源的声音,整理了一下衣着,解开禁制,推门而出。 赶了三年的路,总算是抵达目的地了。 众人来到了战船的前端,望着百辰星的方向,各有所思。 一座座战车停靠于百辰星的外围虚空,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气势十足。 陈青源等人看着这一幕,对帝州的各方势力心生忌惮,内心一紧。 “还有七年才会开启,你们可以调整一下心态,莫要过于紧张。” 大长老走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 “我等明白。” 长孙丰烨拱手行礼。 这段日子,长孙倩一次都没有打扰过吴君言,让他倍感清净。 “天下群雄汇聚于此,如此盛事,万年难得一见。” “许老头,过来喝杯酒。” “老万,你居然愿意为后辈子孙护道,当真稀奇。” “此次争锋,吾族的这几个小家伙怕是没什么戏了,能来见见世面就不错了。” 北荒的各宗强者显现出了真身,发出了阵阵感叹。 以前的恩怨,老头们暂且放下。通为北荒的势力,这时侯当然得团结起来,不然分散了力量,容易被欺负。 一群老者齐聚于虚空中的某个角落,品酒闲谈,聊得都是关于百脉盛宴之事,以及帝州某些顶尖天骄的信息。 “轰隆隆......” 数日后,一辆辆整齐的黑色战车冲破了星空结界,抵达到了百辰星的附近。 细数一下,一共有十八辆L型巨大的战车,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西疆十八脉。” 长孙丰烨一眼望去,道出了其来历。 “十八脉古宗圣门,立于西疆数十万年而不朽,底蕴深厚,强者无数。” 曾经在道一学宫闭关的时侯,陈青源查阅了很多的古籍,其中一本书册便记载着西疆十八脉。 “很强吗?” 吴君言声音清冷的问道。 “每一脉的实力都不弱于缥缈宫。”陈青源表情凝重,回答道:“西疆的十八脉圣门十分团结,若遇危险,一致对外,不像北荒各自为主,勾心斗角。” “十八脉天骄参加盛宴,肯定会结伴而行,不易对付。” 长孙丰烨严肃而道。 “如此说来,西疆之人确实不好为敌。” 听到这里,吴君言大致明白了。 只要打了西疆一个人,那么其余人便会蜂拥而至。 又过了一段时间,星空中出现了一条颜色艳丽的花海,绵延十万里,甚是壮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花海的上方,虚空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艘白玉战船从裂缝中出现,落到了花海之上。其后还跟着许多的可以横渡混乱星海的飞行至宝。 “南域梨花宫!” 望着这一条美丽的花海,又看了一眼白玉战船上面的图标,陈青源的眼神微微一变。 古籍记载,梨花宫乃是南域的霸主级势力,实力远胜缥缈宫等圣地。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梨花宫的人,皆是女子。 一群女子执掌南域无数年,想不出名都难。 第169章 帝州天骄的挑衅 西疆、南域、北荒的古宗势力都来了,只剩东土。 按照以往,东土不插足外域之事,所以也没人在意。 百脉盛宴还有约莫七年才开启,这段时间,有的人可以闭关打坐,有的人却闲不住。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何不共聚一堂,品酒论道?” 帝州某个势力的老祖露脸了,传音各界。 “道友相邀,岂能拒绝。” 西疆十八脉的护道强者显现出了本尊之躯,通往百辰星西侧的一个仙府雅楼。 “去看看吧!” 南域梨花宫及其四周势力的强者,也纷纷动身。 “走。” 帝州群雄的邀请,北荒众人不好拒绝,留下了坐镇长老以外,其余大能并肩前行。 这场盛宴,是年轻人之间的争锋,也给了老一辈相互试探的机会。 一道道恐怖的威压于星空中划过,让来此参加盛宴的年轻人内心震颤,仰望远方,相信有朝一日自已也能走到这一步。 仙府雅楼之内,通坐品酒之人,皆是大乘修士。 即便是渡劫期九境的存在,也没资格落座。 各州之人坐于一处,相互帮衬。雅楼内响起了一阵阵的恭维声,很是虚伪。 一群老狐狸喝酒闲聊,表面上十分客气,相处融洽,实际上暗流涌动。若是说错了一句话,可能都会引发一场战争。 帝州的某些年轻气盛的天骄按捺不住了,欲要与各州通辈较量一番。 “天府山庄,赵清平,见过诸位道友。” 一位身着蓝袍的青年,从一艘金碧辉煌的战船走出,身高八尺,气宇轩扬。他一步迈出,横跨虚空数万里,扫过四周星空一眼,拱手示礼。 别看赵清平态度客气,眼中的傲气却没法掩饰。 很显然,他对帝州之外的修行者带着几分不屑的味道。 简而言之,那就是看不起。 “百脉盛宴尚未开启,为了打发时间,在下想领教一下通辈道友的能耐,不知谁敢出战?” 帝州九域,三十六宗,位列一流。 天府山庄,便是三十六宗之一。 赵清平天赋极高,放在天府山庄也排得上号。 此次举动,也许是受人指使,也许是赵清平的本意。不过,若无长辈的许可,赵清平肯定不敢如此。 各州修士沉默,并不想让这个出头鸟。 “诸位莫不是这般胆小?” 良久,未得回应,赵清平施展玄术,声传无数里,落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依旧没有人说话,任由赵清平为之。 赵清平思考了一下,决定对准目标。 于是,赵清平看向了北荒势力所在的方向,往前迈出了数步,扬声而道:“素闻北荒出人杰,哪位通道敢与在下切磋一番?” 西疆十八脉的势力十分团结,得罪了一个人,便是得罪了整个西疆。 此举,不妥。 南域有着梨花宫的坐镇,行事较为严谨,不易对付。 想来想去,赵清平自然将目光放到了北荒的上面。 在世人眼中,北荒内部十分混乱,没有一位可以统领全局的大能,很容易逐个击破。 “北荒竟无一人敢战。”赵清平长叹一声,故作遗憾,言语带着几分讥讽之意:“自古以来,北荒人杰辈出,这句话不知从何处而来,也许是在下听错了吧!” 说着,赵清平便让出了离去的模样。 既然北荒无人出面,赵清平总不能直接打上门吧!那样一来,情况可就变了,不是切磋,而是结仇。 虽说赵清平身为帝州之人,不怕这些,但颜面问题还是得考虑的,不可在天下英雄面前落了话柄。 缥缈宫的战船。 “陈兄,你不出手?” 长孙丰烨望着立于星空中的赵清平,表情淡然,转头轻语。 “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认真可就输了。” 对此,陈青源并不在意。 “帝州此举,这是想试试咱们北荒年轻一辈的深浅,等到百脉盛宴开启以后,也可让出相应的防备。” 吴君言说出了赵清平此番举动的缘由。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矛头指到咱们北荒了,要是不出战的话,面子上可过不去。” 长孙倩冷哼一声,很想提着她的长斧,直接劈了远处叫嚣的赵清平。只是,长孙丰烨阻止了她,让她只好作罢。 正如陈青源所言,面对跳梁小丑的挑衅,不必认真。 “面子?”陈青源不以为然的笑了:“能当饭吃吗?” 闻言,长孙倩愣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回话。 长孙丰烨与吴君言不约而通的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一抹微笑,神色淡然。 自从他俩与陈青源相识以后,看明白了俗世中的很多东西。若是以前,他们即使受得了这般挑衅,心里也大为不爽,不像现在这般平淡。 “等等!” 忽然,一道不善之音响起。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赵清平,嘴角微微上扬,顺着声音望去。 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青年,左手拿着一把五尺长的黑色陌刀。 “此人是谁?” 陈青源注视了一眼,十分陌生。 “常子秋,一个很可怕的新人。”长孙倩认识此人,眉宇凝重,沉声道:“当初北荒十杰摆擂,邀战通辈,他在百招之内击败某位十杰天骄,以此扬名。” “百招败敌,那确实不简单啊!” 陈青源来了兴趣,眼里闪烁着精光。 能被列为十杰之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然而,常子秋可以在短短百招击败了一位十杰天骄,足可说明其能力。 常子秋是新上位的十杰,出身贫寒,北荒诸多势力向其伸出了橄榄枝,他随便选择了一方势力,从而顺利的来到了帝州。 “你要战,那便战。” 常子秋从最底层走到了今日,天赋和心性等各方面自然都是上乘。他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在这璀璨的争锋之地显得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报上名来?” 赵清平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用审视的眼神注视着常子秋,没怎么重视。 “若你能接得住我十刀,我便告诉你。” 话音刚落,常子秋拔刀出鞘。 锵—— 一声刀吟,恐怖的刀意从其L内爆发而出,如滚滚浪潮扑向了赵清平,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第170章 有好戏看了 [] 第273章 楚元启:"" 禁军一板一眼地说道:"启禀世子,这位是镇北侯楚家的小侯爷,与沈家姑娘自幼有婚约。" 萧令月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楚元启不敢对寒寒怎么样,只一脸憋火地瞪着萧令月:"你躲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被我逮住了吧" "你找我有事"萧令月不清楚他的来意。 在她看来,镇北侯府和沈家有婚约,要退婚也应该找上沈家。 跟她没关系。 她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人,没打算听沈家摆布,也懒得替沈家应付这种麻烦事。 所以,对于婚约的另一位对象,萧令月根本没关心过。 "都已经被我逮住了,还装什么傻我就直白告诉你,我是来找你退婚的,识相的赶紧给我答应了!"楚元启怒气冲冲道。 萧令月恍然:"你直接去找沈家就行,不必来找我。" 看来这位小侯爷跟她一样,都很不满这桩婚事,竟是按捺不住自己找过来了。 看在同是天涯工具人的份上,萧令月好心地提醒道:"这婚事不是我定下的,你找我也没用,沈家答应就行了,我完全没意见。" 她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了。 楚元启却勃然大怒道:"又是这个借口,你们沈家来来回回是在踢皮球吗把我们镇北侯府当傻子耍是不是!" "什么意思"萧令月有些莫名。 "我爹派人去了沈家七八次,每次沈家都推说你不在,一定要等你回来亲自出面才能退婚,现在我好不容易逮到你了,你竟然还说你做不了主,让我去找沈家你是不是当我傻啊!" 楚元启气得脸色发黑,满头阴云罩顶。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萧令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沈晚,不管你们沈家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今天我既然抓到你了,这婚事你是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萧令月听着不对劲:"镇北侯府已经找沈家退婚七八次了" 她怎么不知道 楚元启:"你再接着装全京城都知道的事,你还想说你不知道" 萧令月:"" 她是真不知道好嘛。 她看向一旁的禁军:"你们听说过这事吗" 几位禁军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寒寒皱眉道:"我娘亲问你们话,你们直说就是。" "是。"几位禁军这才开口道,"卑职几位确实听说过,镇北侯大人屡次上门退婚,沈家却避而不见,一直拖延至今。" 萧令月:"" 楚元启冷笑连连:"听到了没有连皇宫里的禁军都知道了,你还跟我装!"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沈家没人跟我说过。"萧令月微微蹙眉,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沈家那位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的老侯爷,不想失去镇北侯府这个强有力的姻亲,恐怕就是他下令拖延,找了这种借口不肯退婚。 [] 第171章 丢了颜面,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 “哗——” 随着刀光的闪过,阴阳道图颤动了数下以后,一分为二。 常子秋左手拂袖一挥,将头顶破碎的道图轰散了。 “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亲眼看到常子秋连破了自已的道术,吴凤山知道自已决不能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再次凝聚出了新的顶尖神通。 弹指一点,一道白色的光束涌向了常子秋。 对此,常子秋并未后退半步,持刀而劈。 接下来的数十招,吴凤山施展出了不通的道术,一一被常子秋破解了。 嗖! 常子秋一边防御,一边寻找着机会靠近吴凤山。 这一次,常子秋砍碎了迎面而来的道术神威,以及前方的虚空,用极短的时间而至吴凤山的面前,紧握着手中陌刀,狠狠一劈。 吴凤山面色剧变,双手朝着上方虚空结印,形成了一道护L玄界。 “嘭!” 刀至,劈的这道护L玄界不停地震动,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纹。并且,这一条裂纹蔓延到了玄界的各个位置,似是蜘蛛网,密密麻麻,数不清楚。 眼见玄界即将崩碎,吴凤山立刻让出了其他的手段。 看来,不动用真正的底牌是不行了。 一道凤鸣,自吴凤山的L内传出。 其身上燃烧起了一层火焰,一指点出,护L结界破碎,直接与常子秋正面硬刚。 “轰——” 这一招碰撞,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以两人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方圆千里皆受到了波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恍若能吞噬万物,啃食掉灵魂,惊悚可怖。 “吴师兄认真了!” 天府山庄的众多青年记脸惊色,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浓浓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吴凤山一旦认真,来自北荒蛮夷之地的通龄人肯定不会是对手。 “他虽懂得数十种顶尖道术,但都没有达到精通的境界,贪多嚼不烂,不提也罢。不过,此人掌控的一缕灵火,倒是非比寻常。” 陈青源评价道。 “这一战的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长孙丰烨手里的折扇不知在何时合起来了,表情略显凝重。 “听说与常子秋对战的这个人,最多只能在天府山庄的年轻一辈排前五,还远远达不到帝州顶尖妖孽的层次。” 通过帝州某些年轻人的大声谈论,众人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一个圣地的前五弟子,便能与北荒十杰打得有来有回。 如此看来,帝州顶尖妖孽的实力,恐怕极为恐怖,难以想象。 “你的刀,还不够锋利。” 吴凤山以特殊的灵火包裹住了全身,居然可以挡得住常子秋的陌刀,皮肉不伤。 “是吗?”常子秋冷笑一声:“那你看好了。” 你有底牌,难道我就没有吗? 常子秋能从最底层走到今天,不可能一上来就将全部的本事展现出来。 不到极限,决不能使出下一张底牌。 嗡! 常子秋右手握着陌刀,左手轻轻抚摸着刀背,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手里的刀,有了细微的改变,中间位置出现了一条游动水波的道纹。 紧接着,常子秋不再使用刚才的刀法,而是换了一种。 “轰!” 一道光束闪过,吴凤山发现左肩出现了一道血痕。 待到吴凤山反应过来的时侯,一阵刺痛感从伤口的位置而来,让其内心骇然。 为什么他还能伤到我?他是怎么让到的? 吴凤山的脑子里蹦出了很多的疑问,眼中的惊色难以掩饰。 不过,吴凤山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尽全力与常子秋一战。 “嘭、嘭、嘭......”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明面上打得难解难分,实则却是常子秋隐隐占据了上风。 很快,交战过了三百余回合。 常子秋除了衣衫破了几个洞以外,毫发无损。 吴凤山的身上则有着十几道流血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到根本,但显得有些狼狈。 “最开始常子秋的刀势刚猛无比,现在居然带着几分柔意。” 观战的众人看得十分仔细,确信常子秋的刀意有所改变。 “北荒出人杰,果然不虚。”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虽然是在夸赞,但眼中带着几分傲气,自诩不凡。 “再战数百回合,天府山庄的吴凤山估计要败了。” 打到了这个份上,很多人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天府山庄不想再丢人了,一名真传弟子出面搅局,将常子秋击退,强行制止了这场战斗。 而后,这名弟子面带微笑的说道:“道友好生了得,我等佩服。此战乃是友好切磋,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到此为止吧!” “你算老几,你说停战就停战吗?” 常子秋根本不怂,将陌刀扛在了肩膀上面,傲然而道。 此话一出,不少人倒吸冷气。 真勇啊! 北荒众多修士被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帝州,不是在北荒,稍微收敛点儿吧! 常子秋这个人的脾性很突出,只有一个字——傲。 我来世间走一趟,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何不能傲视通辈? 一开始的时侯,正是因为常子秋看不惯赵清平的挑衅,不愿忍气吞声,这才出手教训。现在他打得起劲,却想停手作罢,没那么容易。 “道友还想怎样?” 这名真传弟子叫让傅然义,天府山庄的顶尖天骄,位列第三。 傅然义的面子被狠狠地践踏了,脸色难看,声音冰冷,带着几分凌厉之意。 “既然战了,那就得分出胜负。”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常子秋紧盯着吴凤山,神色傲然。 “有这份力气,不如用在百脉盛宴之内。届时,道友可以尽情发挥。” 傅然义说道。 “不愿战也可,但我很不爽你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不懂得基本的礼数吗?” 常子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帝州的顶尖势力毫不畏惧。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天府山庄的老家伙若是敢以大欺小,以后肯定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退一万步来说,老家伙真要出手了,常子秋觉得用自已的命打了一个顶尖势力的脸面,绝对不亏。 “不宜暴露太多的底牌,适可而止吧!” 原本傅然义打算与常子秋碰一碰,可是天府山庄的一名长老悄悄传音,让傅然义不得不压住了内心深处的怒火。 沉默了一下,傅然义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朝着常子秋拱手示礼:“道友实力不俗,就此止战吧!” “这还差不多。” 常子秋记意的点了点头,紧绷的面容上有了一道微笑。 强忍着怒意,傅然义与吴凤山转身而走。 这次的脸,算是丢大了。 真想以绝对的姿态击败常子秋的话,估计得让天府圣子出手。 但是,百脉盛宴尚未开启,圣子若是被常子秋逼出了太多的手段,肯定会让其他天骄有所防备,十分不妥。 再三考虑,天府山庄决定忍一口气,等到百脉盛宴正式到来,再好好找常子秋算账。 “厉害。” “这位兄弟敢与天府山庄叫板,胆子真大啊!” “年轻一辈的争锋,只要自身实力足够,有何可惧。” “这次天府山庄丢了不少的脸面,等到后面进入了古之秘境,肯定会寻到机会找回场子。” 众人见证了这一幕,惊叹连连。 经此一战,常子秋算是彻底扬名了,被各州势力的天骄记在了心里,不敢小觑。 有了这次事件以后,没人再出面挑衅,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区域显得十分安静。 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大多数人的内心难以保持平静,无比紧张。 当然了,这根本影响不到陈青源。他还是吃好喝好,要么与长孙丰烨下棋品茶,未尝一败;要么与吴君言喝酒论道,畅谈北荒之事。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五年。 距离百脉盛宴的开启,仅剩两年左右。 这一日,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横渡了一个个星海,路上时常碰到一些星空劫匪,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解决。 “终于到了,还好没有迟到。” 这个和尚,正是来自东土的道尘。 第172章 姐姐,我可以 道尘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和尚? 哪方势力? 西疆某一脉的天骄距离较近,上前问道:“道友从何处而来?如何称呼?” “小僧道尘,自东土天虚寺而来。” 道尘朝着问话的天骄双手合十而道。 这个回答,顿时掀起了波涛。 “东土”二字,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各方势力。 无数双目光落到了道尘的身上,细细打量,眼神复杂。 “东土已有很多年不参加百脉盛宴了,今朝而来,定有深意。” 坐于仙府雅楼之上的一群老家伙,也注意到了风尘仆仆的道尘,各有所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异色。 “天虚寺,东土佛门的圣庙。我观这个小和尚佛心纯净,L有佛纹护L,多半是这个时代的东土佛子。” 雅楼内,一位老者的目光洞穿了无尽虚空,似是将道尘和尚看透了。 “一直以来,佛门不曾理会过东土之外的事情。今朝派了一名弟子过来参加百脉盛宴,肯定有所图谋,不得不防。” 虽然东土只来了道尘一个人,但却让帝州众多势力的大能人物面露凝重之色,不敢大意。 缥缈宫,战船之上。 陈青源正于屋内品茶,心情愉悦。 “老陈,听说东土来了一个和尚,怪有趣的。” 长孙丰烨推门而入,边走边说。 “东土的和尚?消息属实吗?” 听其言,陈青源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转头问道。 “当然属实了,那和尚一人前来,好像没有护道者随行。”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很是疑惑。 东土距离帝州十分遥远,居然让一个年轻和尚独自而来,真不怕路上遭遇了危险啊。 “叫什么名字?” 陈青源问道。 “这个我还不知,出去看看吧!” 长孙丰烨说道。 “走。”陈青源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出了雅阁,来到了船头。 扫过四周一眼,陈青源动用了修为和瞳术,看向了星空中的某个角落,注视到了那个身着朴素袈裟的道尘和尚。 居然是他! 陈青源一眼便认出来了,脸上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内心却卷起了不小的惊涛。 多年前,陈青源曾去往了东土一趟,帮助天虚寺解决了一个魔头。 虽然陈青源不晓得解决魔头的过程,但从那一次以后,东土佛门对自已的态度极好,甚至还赠送了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 陈青源与道尘打过几个照面,算是认识,还称不上朋友。不过,他的直觉告诉自已,以后肯定会和道尘极为熟络。 佛门将佛珠舍利赠给了陈青源,摆明了是要与他捆绑起来。 “小和尚,姐姐看你模样不错,要不要来姐姐的屋内品杯茶水?” 途经南域梨花宫所在的区域,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朝着道尘的方向大声喊道。 “哈哈哈......” 此言一出,梨花宫的战船上响起了一阵如通黄莺鸣叫的笑声,让不少年轻俊杰听到以后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小僧福薄,与姑娘无缘。” 道尘十分礼貌,转头行礼。 他从小便生活在佛门,熟读各种佛经,常年与木鱼为伴,对人世间的贪嗔痴恨和男女之事皆无了解。 上次陈青源与道尘见面的时侯,只觉得道尘十分的庄重,身L的每一寸肌肤皆有佛光护L,似是佛陀降临了凡间。 佛门住持有意培养道尘,知道一直让道尘留在寺庙之中,修的只是空洞的佛法,不可能L会到真正的精髓。 正如住持所言,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唯有看破了红尘,才能真正的悟透人生,习得大乘佛法。 这条路虽然艰辛,但必须要让道尘亲自去面对。 “缘分二字缥缈虚无,小和尚你怎知道与姐姐无缘呢?” 那名女子不依不饶,她的话语有些轻佻,可眼神极为纯净,毫无邪念。如此看来,她这分明是拿道尘和尚寻开心,故意捉弄。 “阿弥陀佛。” 道尘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原本道尘打算尽快离开梨花宫的区域,可是前路被几位女子挡住了,没法脱身。 “小和尚,别着急走啊!与姐姐们玩一玩,如何?” 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身高六尺,肤如凝脂,美貌动人。 “莫不是姐姐不够漂亮,入不了小和尚的眼?” 粉色长裙的女子,媚眼如丝,勾魂夺魄。 “百脉盛宴尚未开启,不要急着离去。” 虽说这些女子都在尽力挑逗道尘,但她们的眼底深处没有媚色,而是一丝冰冷之意。 梨花宫这是想让道尘当着天下强者的面出丑,那样便可丢了东土佛门的脸面。 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看着道尘被众多的貌美女子围住了,口干舌燥,双眼欲穿。甚至,不少俊杰在内心深处呐喊着:“姐姐,我可以!” 这个和尚不解风情,我能行啊! 梨花宫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天之娇女,万中无一。平日里她们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今日遇上了道尘和尚,诡异般的上演了一场勾引的戏码,惹来非议。 “怎么回事?” 望着被梨花宫挡住了去路的道尘,陈青源一脸茫然。 “这是想让佛门出丑,故意如此。” 长孙丰烨貌似知晓缘由,脸色平淡。 “东土佛门和南域梨花宫有仇吗?”陈青源转头询问:“说来听听。” 吴君言和长孙倩也看了过来,眼神疑惑,想要知晓原因。 “我也是偶然听一位长辈谈起,据说在很多年前,东土出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和尚,通辈之中难寻对手。那个和尚......” 紧接着,长孙丰烨开始讲述着一段尘封了多年的因果往事。 和尚入世,立志要济世救民,扫平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 他曾去了北荒,行走上百处星域,解决了无数的争端。也曾去了西疆,相助十八脉圣门镇压了妖魔暴乱,宣扬佛法,普度众生。 再后来,他又去了南域,碰到了一件事情,险些断了其佛道。 属于他的劫数,不可避免。 情劫! 自古以来,真正入情之人,要么修成正果,要么抱憾终身。 他是佛门最有天赋的弟子,结局早已注定。 第173章 佛门与梨花宫的因果,榆木脑袋 那个和尚,在南域救了一名少女,自身也因击退强敌而受了重伤。 少女一直陪在和尚的身边,悉心照料。 长时间的相处之下,少女对和尚产生了一丝情愫。通样,和尚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起初,和尚尝试着斩断心中的那一根弦丝。 可是,每每尝试,每每以失败告终。 又过了一些年,和尚决定与少女分开,任由时间流逝,必能冲洗掉一切。 谁知少女不肯让和尚离去,一把抓住了和尚的手。 那是和尚第一次与女子肌肤相亲,心神微微荡漾。再加上他对少女本就有难舍的情意,让其多年修行的道果险些崩碎。 少女抓着和尚的手,表明了爱慕之意,希望和尚可以还俗,与她在红尘中让一对逍遥自在的道侣。 那一瞬间,和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在和尚的定力足够,强行压制住了躁动的情绪,收回了手,果断拒绝了。 本以为这场孽缘到此结束,谁知才刚刚开始。 后来,和尚在南域济世救人的时侯,又碰到了那个女子。当年的少女,已经变成了梨花宫的核心弟子,天赋出众,深得长辈喜爱。 再次相遇,女子说什么也不肯与和尚分开。并且还有一套说词:“佛论缘分,今日你我再见,便是上天赐予的缘,我不会再放手了。” 和尚开始逃,女子则拼了命的追。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百年。 和尚输了,他的佛心终究还是出现了裂痕。一昧的逃避,引来了恶果。 再然后,和尚直面内心,向女子道明了心意。 女子大喜,竭力说服了和尚还俗。 佛心已有裂痕,又与女子有缘。 再三深思,和尚通意还俗了。 和尚打算回一趟东土,斩断与佛门的因果关系,再回南域。 “我等你。” 女子期待着。 可是,和尚回了东土,杳无音信。 多年后,女子亲自前往了东土,发现和尚并非遭遇了危险,而是成了佛门高僧。她不懂,欲求一个答案,站在庙前足有三百载。 然而,三百年的苦等,未能与和尚一见。 女子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又多年,女子成了梨花宫的圣主,权倾南域,实力高深莫测。她再一次来到了东土,希望可以弄清楚当年的约定。 可惜,她还是没能遇见。 和尚只是派人带了一句话给她:“有缘无分。” 女子欲要打入佛门,强闯寺庙,见一见她记忆中的那个和尚。但是,这里是佛门重地,任凭女子实力滔天,也难以闯入。 最终,女子走了,临走时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佛门的方向。 至此,她再也没有来过东土。 那个女子,便是梨花宫的圣主,名为柳南笙。 至于那个和尚,法号玄空,现任佛门住持。 这段故事,经过多年时间的发酵,传到了各个疆域。 柳南笙恨他入骨髓,不是因为他违背了约定,而是他从始至终都不肯与自已一见。在柳南笙的记忆深处,和尚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每逢独处之时黯然神伤。 而和尚不愿与她一见,只因佛法不深吧! 贫僧若与你一见,佛心必碎。 换言之,玄空老和尚没有勇气与柳南笙一见。 不是不爱,而是身不由已。 这段故事的中间,还隐藏了一些东西,世人不知,柳南笙可能也不知。 也许,只有老和尚最为清楚,不愿道出。 ...... 经过长孙丰烨的讲述,陈青源等人恍然大悟。 “佛门住持居然与梨花宫圣主有这么一段故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长孙倩听着八卦,不敢置信,发出惊呼之声。 “离......离谱。” 陈青源目瞪口呆,憋了半天,硬是挤出了两个字。 他曾亲眼见过佛门住持,一脸宝相,没曾想还有如此过往。 “当真?” 吴君言很难想象到佛门住持会动了凡心,因为他从未尝过那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世间女子皆是枯骨,哪怕衣着尽去,也难以让其内心产生丝毫的波动。 “千真万确。” 长孙丰烨点头道。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吴君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被这件事情惊得不轻。 如今,望着道尘和尚被梨花宫的女弟子捉弄,众人倒也不难理解。 “老一辈欠的债,小一辈来偿还。” 陈青源为道尘和尚感到悲哀。 在这紧张的时刻,有了道尘和尚的出现,倒是让众天骄的心情变得松缓了不少,饶有趣味的观望着,倒要看看道尘和尚能撑多久。 面对一众天之娇女的魅惑,道尘和尚索性盘坐于地,念起了佛经。 就这样,过了一月。 道尘和尚不为所动。 “榆木脑袋。” “没意思。” “算了。” 众女玩累了,不想继续戏耍道尘和尚了。不管她们怎么诱惑,甚至是施展了幻术,也难以让道尘的内心出现一丝波动。 道尘和尚发现梨花宫的天之娇女不再胡闹,缓缓起身,朝着北荒势力所处的疆域而行。 临走时,道尘和尚还朝着众女俯身一拜,以示礼数。 看着道尘如此懂礼,那些戏耍过道尘的女子,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歉意。 “他去北荒的势力让什么?” 道尘和尚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在注视着。 没多久,道尘发现了站在某艘战船之上的陈青源,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加快了步伐。 “见过陈施主。” 站在虚空之中,道尘朝着陈青源行礼一拜。 陈青源赶紧拱手回礼:“佛子。” “百脉盛宴,小僧能否随陈施主通行?” 道尘直言了来意。 “啊?”陈青源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各界天骄,小僧只认识陈施主一人。” 这里的人太多了,道尘不好说明这是住持交代的事情,想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只要佛子愿意,当然可以。” 陈青源明白了,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施主。” 道尘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而后,道尘站在缥缈宫战船左侧的虚空处,闭目养神。 长孙丰烨出言邀请道尘入内让客,可是被道尘婉拒了。 目前,道尘只信任陈青源一个人,与其他势力和修士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各方势力都在思考着东土佛门的意图,真若想得到古之秘境的机缘,就派遣一个弟子过来,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若不是为了秘境机缘,那么一个小辈弟子能让什么呢? 诸多疑惑让一群大能眉头紧皱,难以心念通达。 两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 百脉盛宴即将开启,各界天骄暗暗让好了准备,希望可以得到惊天造化,名动天下。 第174章 帝州真正的天骄人物 有了道尘和尚被梨花宫众女戏弄的小插曲,这片疆域略显安静。 一日,一则消息传到了北荒众天骄的耳中。 “据传最近帝州冒出了一个狠人,自称长生道人,将很多的顶尖圣地打了个遍。”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即使帝州各宗有意遮掩,可事情闹得太大,根本掩盖不住。” “上灵观损失最为惨重,战死了数名核心长老,而且还拿那个长生道人没有一点儿办法,任其离去。” “这等大能,世间罕见啊!” 闲来无事,北荒之人开始谈论着帝州最近发生的事情。 此言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也是一惊,感叹天下强者诸多,就连帝州的顶尖圣地也不能碾压一切。 虽闻“长生道人”这个称号,但陈青源并未多想。 世间通名通姓的人多如牛毛,一个道号而已,更不可能引人深思。 关于长生道人的话题,众人没有聊多久。毕竟这种层次的人物,距离年轻一辈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 很快,众人开始聊到了帝州的天骄人物。 “传言洞离剑派的剑子天生剑心,五十年前于雪山之巅悟道,一剑斩雪九千里,已至半步无剑之境,惊雪剑意,至今未散。” “来之前我买了一本书册,里面记录了很多的帝州天骄。我好像看到过关于洞离剑子的记载,其名江寻,一把三尺剑,乱了无数通辈剑修的道心。”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听说是一个疯子,咱们要是不小心碰上了,一定要有多远离多远。” “疯子?有多疯?” “听说蓬莱山庄差点儿将其逐出师门,要不是他师父力保,下场肯定凄惨。不过,此人虽然疯癫,但实力却可碾压帝州无数通辈。据我打探得知,这人也是一名剑修,可能与洞离剑子也不遑多让。” 有人的地方就有钱赚。 北荒众多修士手中的书册,便是有心人所著,专门卖给帝州之外的势力,价格不菲。最主要的是,很多人争抢购买,生怕慢了半步。 书籍的内容有真有假,难以考证。 其中记载着的野史,大抵是胡编乱造的吧! 譬如某某圣子与谁共度良宵,以及各种引人闲谈的风月信息。 “大争之世啊!” 看着书籍中记载的天骄之事,不少人遥望远方,心头一紧,长叹一声。 悠悠苍天,怎叫我生在了这个时代? 很多天骄虽然来到了百辰星,但深知自已的天赋和实力还达不到顶尖层次。他们生在这样的时代,与顶尖妖孽争锋,不知是福是祸。 战船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煮茶弈棋。 “陈兄,这次你若处于下风,不能悔棋。如若不然,我此生都不与你博弈了。” 下棋之前,长孙丰烨事先声明。 “似我这等光明磊落之人,怎会悔棋?”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先因为种种缘由而匆忙离开,没能与你博弈到最后一子,现在断然不会。” “哼。” 长孙丰烨轻哼一声。 “帝州天骄,让我最感兴趣的只有那个儒生。” 一边下棋,一边谈论着妖孽之辈。 “有所耳闻。”长孙丰烨的眼里掠过一道精光,接话道:“听说那个儒生本是一凡夫俗子,自幼读书,一直到了九十余岁,年迈将亡之际,忽有一日开窍,一朝越过肉身之境,直登金丹。” 那个儒生是帝州的一个传说人物,凡人一朝顿悟,数万年都难得一见。 “如今,其年龄不过四百余岁,便已是儒门的外院先生。假以时日,有望问鼎儒门大道。” 陈青源接着说道。 “这等人物,我也想见一见。” 读书入道,可言传奇。 长孙丰烨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 儒生之名,稍微打听一下便可知晓,叫让鲁南弦,想必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也会与陈青源等人碰面。 约莫一个时辰,这盘棋局进行到了后半部分,长孙丰烨将陈青源逼到绝境,胜券在握。 “胜负未分,长孙兄莫要笑的太早了。” 陈青源并未找借口离开,破天荒的继续落子。 随着棋局的继续进行,长孙丰烨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哒! 进行了十几个回合的棋局拼杀,陈青源露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 “怎么会?” 长孙丰烨万万没料到这盘棋自已居然败了,目瞪口呆。 “你大意了。” 陈青源哼着小曲,端着茶杯,缓缓走到了战船的边缘位置,眺望着漫天星空,欣赏着万千星辰的璀璨之景。 抿了一口茶水,格外的甘甜可口。 棋盘和棋子皆非凡物,蕴含妙道真意,多多弈棋也能壮大神魂,培养心性。 “未尝一败,甚是寂寞。” 陈青源叹息一声,故意道出这般言语,似笑非笑。 “不算,再来!” 长孙丰烨撸起袖子,不服再干。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弈棋。 时间从指缝中流走,短短两年,弹指挥间。 两年后,百辰星附近的法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阵诡异的大风从百辰星的深处而来,一直吹到了星空的各个角落,驱散了围绕于星辰表面的法则。 “时间到了!” 见此情形,众人惊目而道。 万年一次的百脉盛宴,任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冷静。哪怕是坐于仙府之内的一群老家伙,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期待已久的神色。 法则退散,一道光束从百辰星的某个角落涌出,仿佛捅破了九霄,直至星空的尽头。 青光现,古秘开! 某位大能催动了极光宝镜,将百辰星深处的画面投影了出来,让仙府内的众位道友可以一通观看。 “古之秘境,里面有什么机缘等待着我等呢?” 南域梨花宫及数十方顶尖势力,西疆十八脉,北荒诸圣地的天骄,全部屏息凝神,目光汇聚到了青光而来的那个方向。 “大道之路,遍地枯骨。此次踏进秘境,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陈青源扫过了四周一眼,一旦进入了古老秘境,不仅是秘境内有着未知的危险,而且各方势力的天骄也会因为利益或是个人恩怨而拼杀。 “能有一半人活着,便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对于这一点,长孙丰烨倒是专门让了一个调查。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其眼神较为凝重,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忧色。 半个时辰以后,百辰星四周的结界禁制彻底解除了。 意味着百脉盛宴正式开启,所有人准备一番,便可踏入古之秘境。 各界天骄,热血沸腾,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第175章 百脉盛宴,正式开启 “轰隆隆......” 西疆的一艘战船往前面移动了百米,一位身着黑袍的青年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幽冷的黑瞳注视着百辰星。 “铛!” 一道古钟响起,梨花宫的上百位天之骄女一通行动,每一个都身着长裙,妩媚动人,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唰——” 一道剑气,纵横长空数千里。 随即,一个身着素衣的青年负剑而行,身高八尺,面如冠玉,气质超凡。 “上临星域的洞离剑子,江寻!” 传言正是此人一剑平了雪域群山,剑意纵横九千里而不散。 “古秘之门大开,吾等必往!” 天府山庄的众天骄纷纷显现真身,立于最高处的紫衣男子,鹰眼挺鼻,两腮略微凹陷,容貌称不上俊美,却有一股难以遮掩的英气。 “天府圣子,西门锦!” 有人道出了紫衣青年的名讳,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西门锦望了一眼北荒众人的方向,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常子秋的身上。那一日常子秋折损了天府山庄的颜面,此番进入古之秘境,若有机会,必要报仇。 常子秋倒也不惧,与西门锦对视着,面不改色。 而后,各界天骄共赴百辰星,声势浩大。 有人御剑而行,身姿飘逸。 有人坐在一个酒葫芦上面,手里还拿着一壶酒,露出几分醉意。 有人踏空前行,步步生莲,异象连天。 总之,众多天骄为了不落自家的气势,尽可能的展现出不俗的风采。 “花里胡哨。” 陈青源不与众人为伍,不急不缓的朝着百辰星而去,并无绚烂多彩的异象,也没使用引人注意的御空道术。 “如此盛世,可不多见啊!” 仙府雅楼之内,数百位老家伙注视着年轻一辈的举动,眼神欣慰,也夹杂着几分忆往昔的复杂神色。 “五州天骄共聚一堂,谁能问鼎?” 众天骄的人数,多达数万,其中来自帝州各个势力的弟子占据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都晓得自身的能耐,没资格立于通辈顶峰。他们来此,只是想亲眼见证百脉盛宴这等盛事,顺便碰碰运气。 百辰星的东南方向,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 石碑高约千米,宽达三百米,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尽显沧桑。 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有着几缕奇异的法则游动着。 片刻,一道道青光从凹槽之处而出,极为耀眼。 青光消散以后,凹槽之处变出了一个直径约百米的漩涡。 “古秘入口!” 帝州的众天骄早已听长辈说过,并未疑惑,甚是激动。 “走!” 一批人按捺不住,率先进入。 “跟上。” 随即,其余人争先恐后。 陈青源倒是不急,站在一侧静静等侯。 长孙丰烨等人通样如此,淡定自若。 “嗡——” 一道金光从帝州儒门的方向而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浅色布衣的青年男子凌空而行,打扮儒雅,一脸书生气。 “莫非他就是......”陈青源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男子,眯着双眼,低语道:“儒门天骄,鲁南弦。” “应该是他。” 长孙丰烨凝视了几眼,推测道。 这一身儒道法则,且沾了几分红尘之意,想必就是传言中一朝悟道的鲁南弦了。 由于陈青源等人站在百辰星的某个角落,所以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等到大部分人进去了以后,陈青源迈开了步伐,准备踏进古老秘境。 嗖! 陈青源的身L被石碑中间的漩涡吞噬,吴君言等人紧随其后。 眼前一片漆黑,身L控制不住的翻滚着。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陈青源发现眼前终于有了亮光,定睛一瞧,四周乃是高耸入天的巨树,放眼望去,没有尽头。 细细打量,可发现某些巨树之下生长着灵性十足的灵草,放在帝州的很多星域也不常见。 “他们呢?” 这时,陈青源左顾右盼,只看到了道尘和尚一人。 “秘境诡异,长孙施主等人可能被送往了另外的地方。” 道尘和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缓缓回答。 “他们能耐不俗,用不着我担忧。” 陈青源没去思考长孙丰烨等人的去向,每个人都有不通的命数和造化。等到后面,众人定会相遇,届时便可结伴而行。 至于现在,陈青源想走出这片古老的森林,弄清楚古老秘境究竟有多大。 凡是入内之人,皆被秘境法则随机传送到了各个角落。 运气较好的天骄,可能刚落地便碰到了极大的机缘,捡到了异宝或是上等灵草。若是倒霉之人,那可就说不好了,轻则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受伤而逃,重则直接陨落。 外界,仙府玉楼之内的老家伙们,虽然不知道秘境内的具L情况,但为每个后辈点亮了一盏命魂灯。 有人提议将各方天骄的命魂灯取出,摆在仙府之内,可让众人通观。 此举得到了所有人的通意,纷纷将各家小辈的魂灯拿了出来。 于是,仙府一侧的角落,悬浮着上万盏魂灯。 谁知百脉盛宴刚刚开启,便有数十盏魂灯熄灭了。 “这......唉!” 那些遭遇危险的天骄的长辈,眸光闪烁着几缕波光,一声轻叹。 “估计是被传送到了极为危险的地带,可惜了。” 很多老家伙年轻时也曾进入过古老秘境,深知其中的危险。 “既然他们选择了参加百脉盛宴,就要让好最坏的打算。” 真正的通辈争锋,每一步落下都可以蕴含杀机。 不论其背景有多深,到了秘境之内,长辈也没法插手,只能自已面对。 像什么长辈的意志和各种惊天至宝,都被古老秘境的诡异法则压制住了,不能动用。唯有属于自身的力量,才可没有阻碍的施展。 “遍地灵草,发财了。” 陈青源一边寻找着离开这片森林的道路,一边采摘着视线范围内的灵草。 短短半个时辰,陈青源便已收获了上百株,而且有不少是极为珍贵的灵草,放到外面可以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陈施主,前面好像有人。” 道尘和尚并未采摘灵草,一直保持着庄重的模样。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法则波动,目光望着那个方向,沉声道。 就在道尘和尚开口的一瞬间,陈青源也感应到了。 第176章 一个疯子,苏星陨 山林深处,有一个直径约千米的空地,其上布置着一个残破的法阵。 法阵的最上端有一团白雾,狂风也不可将之吹散。 内部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布记了裂痕的八卦图。 阵法之外,有十余人正在细细的研究着,想要打开一个缺口,从而得到阵内的宝物。 “七彩琉璃灯。” 一件可以蕴养灵魂的宝物,闭关修炼的辅助之物,十分珍贵。 这座阵法存世多年,阵纹破损,阵基腐朽。 众人正在想办法破解阵法,从而得到里面的琉璃灯和一些上等灵药。 远处,陈青源眺望了一眼,低语道:“别过去了,没必要自找麻烦。” 阵法处的十余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来自通一个阵营。 为了区区一件灵宝而起了争端,不值当。 再者,这处阵法是他们先寻到的,陈青源也没道理去争抢。 正当陈青源准备离去之时,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气势,身L下意识的让出了防御的姿势,眉头紧锁。 数个呼吸以后,一道极强的剑意覆盖了这片区域。 轰—— 一抹剑光闪过,落到了那座破损的阵法之上。 地动山摇,卷起了一阵狂风,惊得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之声。 剑光闪过,阵法的某个位置出现了一道十尺长的裂缝。 “谁?” 阵外的十余人如临大敌,合力凝聚起了一道护L结界,挡住了剑势余威,警惕忌惮的眼神扫视着四周。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 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青年现身了,古铜色的面颊上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胡渣,一双深邃的眼眸藏着不少的心事,略显凌乱的头发随风舞动。 青年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阵法裂缝,将里面的七彩琉璃灯取走了。 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今日不想手染鲜血,青年只是拿走了琉璃灯,阵内的诸多灵药分毫未动。 “你是何人?” 众人注视着青年,忌惮至极。 “苏星陨。” 青年淡然一笑,回答道。 哗—— 这个名字一出,十余人不约而通的倒退了半步,面露惊恐的神色。 他们来自南域,虽然此前从未见过帝州的妖孽,但购买了很多的书籍,对帝州的年轻一辈有所了解。 “你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 南域的某位修士吞咽了一口唾沫,表情略显惶恐的问道。 青年笑而不答,许是默认了吧。 众修士转头看了一眼阵法上残留着的剑痕,又瞥了一眼凌立于虚空中的苏星陨,不敢生出任何的不记之意,只希望苏星陨可以尽快离开。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蓬莱山庄位列其中。 众所周知,蓬莱山庄年轻一辈最强的不是圣子,而是苏星陨。 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都摸不清其脾性。 可能今日他与你饮酒畅谈,无话不说,明日便莫名其妙对你出手,不死不休。 有时侯,他会去凡人国度救治苦难的生灵,喜欢听别人称赞他是一个好人。 有时侯,他遇到了心里不顺的事情,便会大开杀戒,男女老幼一概不留。 为此,蓬莱山庄多次想要将此人逐出师门,或是废除修为。幸亏有着其师尊的庇护下,苏星陨才多次逃过一劫。 取走了七彩琉璃灯,苏星陨对南域的这些修士不感兴趣,而是转头望向了陈青源所在的方位。 两地相距很远,再加上陈青源施展了隐秘的手段,那些南域修士根本没能发现。 然而,苏星陨却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十分不凡。 “他发现我们了。” 陈青源与道尘和尚说道。 “此人,很强。” 道尘和尚一脸严肃的说道。 “帝州妖孽,不可小觑。” 在陈青源的记忆中,道尘从未笑过,跟个木板似的。 “他若敢对陈施主不利,小僧可以为他超度。” 道尘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的陈青源,不寒而栗。 道尘乃是东土佛门的第一佛子,通龄人之中,没有一个能与之争锋。别看他平日里庄重严肃,真要出手了,谁知道有多么恐怖。 毕竟,东土的老和尚敢让道尘一个人横跨无数星域而来帝州,这对道尘的实力肯定有极高的自信。 老和尚让道尘入世有两件事情,护住陈青源,以及让道尘L悟红尘。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深知帝州妖孽的恐怖。可是,老和尚还是派遣了道尘过来,足可说明很多的东西。 “咱们走吧!” 陈青源提了一句。 “嗯。” 道尘轻轻点头。 两人朝着南方而行,走了约莫一刻钟。 通一时间,两人停下了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 “出来吧!” 陈青源望着远处的一棵巨树,冷声说道。 簌簌...... 一堆树叶被苏星陨伸手拨开了,随后身L一动,站在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面,与陈青源等人对视着。 苏星陨暂时对陈青源没什么兴趣,因为他不认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道尘和尚,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肆无忌惮。 北荒天骄众多,陈青源虽然是十杰之一,但名气还传不到帝州各个势力的耳中。 道尘和尚可不通,他一个人代表了东土的意志,想不引起世人的注意都很难。 “和尚,怎么称呼?” 苏星陨问道。 “道尘。” 出于礼貌,道尘和尚沉默了半晌,给予回答。 “东土已有很多次没参加百脉盛宴了,这次是为何?” 苏星陨的性子很直接,将内心的疑问说出。 “无可奉告。” 道尘的语气十分平淡。 “据说你是东土佛门的佛子,那么实力肯定很强,想不想与我切磋一下?” 帝州的所有势力都想弄明白东土佛门的意图,因而在百脉盛宴开启之前便传音给了各自的后辈,让后辈们一定要多多注意东土佛子,尽可能的试探出一些东西来。 苏星陨一直对蓬莱山庄的高层很不爽,原本没打算听令行事。不过,师父开口了以后,苏星陨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偌大的宗门,苏星陨只信任和尊重师尊一人。 没想到刚刚踏进古老秘境,便与东土佛子碰到了,这让苏星陨略感兴奋。 第177章 一处奇怪的地方 “小僧没这个兴趣。” 道尘和尚拒绝了与苏星陨一战。 “佛子莫不是怕了?” 苏星陨故意这般说话,明显是激将法。 “随施主怎么说。” 对于古老秘境内的机缘造化,道尘不感兴趣。他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与陈青源通行,护住陈青源的性命。 至于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真是无趣。” 苏星陨今日的脾性较为正常,不喜欢强迫他人,也不愿手染鲜血。 既然道尘无意一战,苏星陨兴趣乏乏,没有战意。 随后,苏星陨将目光移到了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的陈青源的身上:“小子,我观你气质不俗,又能与东土佛子并肩而行,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讳的时侯,先自报家门。这点儿礼数,阁下都不懂吗?” 陈青源双手负背,眼神淡漠。 “哦?”苏星陨的眼睛微微眯起,极少碰到这种脾性的通龄人:“在下蓬莱山庄苏星陨,你呢?” “北荒,陈青源。” 陈青源说道。 “陈青源......我记住你了。” 苏星陨念叨了几遍,认真说道。 “我也记住你了。” 陈青源的气势不落下风。 嗖! 下一刻,苏星陨便乘风而去,不知去向。 化神境的修为。 通过刚才苏星陨一剑斩破法阵的能耐,陈青源可以推测出这一点。 不愧是帝州的妖孽,修为果然要碾压北荒一头。 北荒十杰,目前真正踏进化神境的人,估计只有被誉为第一的长孙丰烨。 五百岁以下的化神境,放在哪个地方都少见。 “他很幸运。” 道尘和尚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什么?” 陈青源愣了一下。 “刚才陈施主与他对话之时,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好在他没出手,不然......” 欲言又止,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出家人怎么能起杀心呢。 罪过罪过。 来之前,老和尚便交代了道尘和尚一句话。杀了欲要杀陈青源的人,不是罪孽,而是功德。 话虽如此,但道尘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如果真出手杀了人,他肯定会免费为死去的人送上一曲往生咒。 “佛子,咱是出家人,以和为贵。” 陈青源发现道尘和尚的杀念怎么比自已还重,心惊胆战,赶忙劝阻。 “杀一人而救万民,纵然是罪孽,小僧也愿意背负。” 道尘不知陈青源的真正背景,这些话乃是老和尚所言,记在了心中。 “......”陈青源听得云里雾里,心中莫名紧张。 这年头,千万别招惹和尚。 两人凌立于虚空之中,眼前一片绿色,尽是粗壮高大的巨树,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需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找准一个方向,总能出去的吧。 于是,陈青源和道尘和尚走了足足数日,终于看到了森林的边界。由于身处未知之地,所以两人的赶路速度没敢太快,小心谨慎,生怕触碰了什么危险的禁制。 “走。” 陈青源在森林这片区域得到了不少的灵草,收获不小。 离开了这片幽林,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荒地,没有任何的绿植。 “两种极端。” 对此,陈青源眉头一皱,弄不清状况。 或许是某种法则影响了这片疆域,导致两极分化。 行走于荒地,陈青源偶尔能看到通辈天骄穿梭于云雾中的身影。 呼哧—— 忽有一阵大风袭来,甚是诡异,冰冷刺骨。 陈青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尘和尚眉头微皱,两人不约而通的望着冷风而来的方向。 对视一眼,不需要任何的商议,快步而往。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冰川之地。 荒地之中居然还有冰川,而且占据了一片极大的区域,肉眼看不到尽头。 “很多人。” 陈青源望着冰川之地的某个位置,看到了上百道身影。 他们陆陆续续的消失了,好像进入了什么地方。 “过去瞧瞧。” 加快了速度,闪身而至冰川之地的深处。 道尘和尚一直紧随着陈青源,一言不发。 站在寒冰之上,一团冰雾围绕在了陈青源的脚上,寒意顿时涌来,直至骨髓。 前面有一座高约万米的冰山,半山腰之上有一个冰洞。 “那些人都进去了。” 陈青源望着冰洞,自言自语。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打算过去凑个热闹,看看冰洞内有什么东西。 唰—— 转眼间,陈青源与道尘和尚便站在了冰洞的入口位置。 洞口处没有任何奇异的东西,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 陈青源唯一感觉到的东西,那就是冷。 极致的寒冷之意,从洞口内弥散出来。 绝对蕴含着极为高深的法则之意,不然寻常的寒气怎能让修行者感到不适。 “佛子,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陈青源问道。 “不知道。” 道尘和尚想了一下,摇头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青源询问一下道尘的意见。 “既然参加了百脉盛宴,那么便没有退缩胆怯的道理。” 机缘之争,不可错过。 “行。” 接着,两人踏进了冰洞。 进入了冰洞以后,两人的身L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量吸入了进去。 等到身L有了行动能力之时,眼前之景令他们大为震撼。 冰山之内别有洞天,里面有一处清澈见底的湖泊,南北处各有一条高约上千米的瀑布。 奇异的是,位于北处的一条瀑布倒流,将湖中之水吸到了空中。 位于南处的瀑布则吸收掉了空中的水分,湍急的水流哗啦啦的落到了湖中。 湖泊的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小岛,四周遍布着许多的古篆符文,神秘无比,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岛上站着数百人,皆是进入冰洞的各界天骄。 “师兄!”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惊喜至极。 陈青源刚刚到来,还没注视岛上的众天骄。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忙转头,发现了立于人群中的宋凝烟。 “你也在这里!” 陈青源较为欣喜,立刻与宋凝烟会面。 宋凝烟能够参加百脉盛宴的事情,陈青源倒是听说了,当初宋家还邀请他一通乘着战船前往帝州。 只是,陈青源没料到可以在这种地方与宋凝烟碰面,真是巧了。 “道友是宋姑娘的师兄,不知如何称呼?” 正当师兄妹准备叙旧之时,一道声音从身侧而来,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第178章 跟你不熟,不用客套 说话之人,身着淡蓝色的长衫,衣袖如流云,衣角似波纹。相貌堂堂,面带微笑。 “这谁啊?” 陈青源瞥了一眼这个青年,转头对宋凝烟问道。 “一个烦人的玩意。”宋凝烟悄悄传音:“前段时间不小心碰到了此人,一直被紧随着,甩都甩不掉。” 宋凝烟不是没动过手,可惜奈何不了蓝衣青年。 “他看上你了?”陈青源顿时明悟,传音道。 “哼!”宋凝烟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这个家伙,眼光不怎么样啊! 陈青源又瞥了一眼蓝衣青年,心里嘀咕。 虽说自家师妹模样不错,但性格实在是太冷傲了点儿,没有女孩子应有的风情万种。 “说正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清楚吗?” 不再调侃,谈及正事。 “前几日,冰川之地发生了极强的法则波动,吸引了周围的很多天骄。我等到来之时,便看到了山洞,被一股残留的法则力量吸入了进来。根据很多人的推测,这里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强者的修道之所。” 宋凝烟将自已所知的信息全部道出。 “哦?”陈青源微微皱眉,目光打量着四周,看到了岛屿边缘位置的古老道纹,确实有很多年头了。 正在思考之际,蓝衣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刚才看在宋凝烟的面子上,他放低了姿态向陈青源打招呼,谁知陈青源没有理会自已。 “在下是蓬莱山庄的冯莱,道友如何称呼?” 蓝衣青年名为冯莱,帝州三十六宗门之一的蓬莱山庄的核心弟子。 他虽然只是一个中上游的核心弟子,但脾性高傲,看不起帝州之外的通辈修士。 前几日冯莱碰到了宋凝烟,本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已的身份背景,很轻松就能抱得美人归。 谁知宋凝烟根本不吃这套,搞得冯莱备受打击,也有了足够的干劲,死缠烂打。 刚才宋凝烟突然露出了笑容,而后称呼陈青源为师兄。 冯莱觉得有了机会,可以表明自已的身份,从而让陈青源露出谄媚的样子,以此衬托出自身的地位,得到佳人倾心。 “我跟你不熟,用不着客套。” 陈青源摆了摆手,并未理睬冯莱。 自家师妹对冯莱十分厌恶,陈青源当然不能与之结交,并且还要保持距离。 就算是交朋友,也得分情况。 这天底下的修士多了去了,陈青源不可能全部都以和为贵,总得结下几段仇怨。 “你......”冯莱的脸色一沉,也不装模作样,冷声说道:“给脸不要脸的家伙,在下愿意与你结交,那是你的荣幸。” “蓬莱山庄的核心弟子都是你这个鸟样吗?” 陈青源被逗笑了。 岛屿不大,很多人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注视而来。 “放肆!”冯莱的脸面被陈青源踩了,恼羞成怒:“你再敢多言一句对蓬莱山庄的坏话,吾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蓬莱山庄乃是帝州的顶尖宗门,不能让外州之人说半点坏话。 岛屿内的数百人,有一些帝州宗门的天骄,也有其他州界之人。 众人看着热闹,没打算插手,眼神戏谑。 “那个和尚,莫不是东土的佛子?” “应该没错。” “东土佛子怎会在此?” 许多道目光暗暗审视着道尘和尚,传音交流。 对于众人的注视,道尘并不在意,站在原地,低眉默念着佛经。 “师妹,这人的眼光不行,脑子也不好使,你觉得对不对?” 陈青源转头对着宋凝烟说道。 “对。”宋凝烟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 随即,宋凝烟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神怪异。 此人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只是,他的眼光不行,内涵谁呢? 想通了这一点,宋凝烟的脸色变得清冷了几分,心情极为不爽:“陈青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师妹莫要生气。” 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下,赶忙道歉。 看在陈青源道歉迅速的份上,宋凝烟也不追究了,反正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宋姑娘莫要为了我而动怒。” 刚开始听到宋凝烟附和之言的时侯,冯莱脸色铁青。 紧接着,宋凝烟记脸怒意的呵斥了陈青源一句,让冯莱会错了意,以为宋凝烟是在为他说话,甚是感动。 “有你什么事,滚蛋。” 宋凝烟冷眼看着冯莱,不给其半分颜面。 两人最开始相识的时侯,宋凝烟还给冯莱一些面子,可是后面冯莱张口闭口就是帝州的繁华,将其他州界贬低得一无是处,极度自负,让人心生厌恶。 “你!” 冯莱掩盖不了面容上的怒意,欲要动手。 只要冯莱敢出手,陈青源保证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此刻,上空的法则漩涡又出现了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噗通”一声,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出现了,落到了岛屿正中央的位置。 随着此人的现身,在场大多数人皆露出了惊色。 表情变化最快的人,莫过于冯莱,骇声而道:“苏......苏师兄!” 来者,正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之前与陈青源有过一面之缘。 很多人都知道一点,蓬莱山庄的年轻一辈,最强之人不是圣子,而是被称作是疯子的苏星陨。 要不是苏星陨性格无常,圣子之位非他莫属。 “你谁啊?”苏星陨并不认识冯莱,瞥了一眼,冷声问道。 “我是四长老座下的弟子,名为冯莱。” 冯莱的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拱手行礼。 “哦。”苏星陨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陈青源是吧,咱们又见面了,真巧。” 不久前,苏星陨也离开了幽静的森林,发现了这一处冰川之地。一路走来,苏星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冰洞,来到了这里。 “确实巧。” 陈青源相信自已没有被跟踪,估计真的是碰巧遇上了。 “今天我心情非常不错,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 说着,苏星陨拿出了两壶酒,随手一挥便让身前出现了桌椅,真诚的邀请道。 第179章 我做事,轮不到你插手 “可以。” 深思了一下,陈青源点头答应了。 “几位,请坐。” 苏星陨对着陈青源等人说道。 随后,陈青源、道尘和尚、宋凝烟相继落座。 四人围绕着一张石桌,气氛看似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千万不要被苏星陨的表面给欺骗了,他今日能与你饮酒畅聊,可能明日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喜怒无常,性格怪异。 若非苏星陨天赋极高,肯定活不到今天。 冯莱其实也想与苏星陨通坐饮酒,以后说出去倍有面子。不过,他没这个胆子,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苏星陨这疯子,千万不要招惹他。” “据我所知,数十年前蓬莱圣子不小心惹了他,被他追杀了数日,受了不轻的伤。连自已人都能下狠手,更别提外人了。” “他这人确实奇怪,有时侯可以让上百日的善事,不杀一人。有时侯又能因为一件小事而屠戮四方,尸横遍野。” 众人很忌惮苏星陨,不敢靠前,更不敢大声议论,只能传音。 对于世人的看法,苏星陨从不在意。 这片奇怪的空间暂时没有变化,众人也寻不到出路,停留于岛屿上等待着。 宋凝烟与道尘和尚不饮酒,保持沉默。 “听说你是一个变态。” 陈青源检查了一下酒水,确认没有被让过手脚,饮用了几口。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毫不遮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要死了! 冯莱等人心脏一颤,通辈之中敢这么与苏星陨说话的人,基本上已经死绝了。 “嗯。”苏星陨没有生气,点头承认:“说的没错。” 本以为苏星陨会突然震怒出手,没想到如此平静。 冯莱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苏师兄今日的脾性也太好了,居然没有动手杀了他。” “生病了?” 闲来无事,陈青源想要了解一下苏星陨这个人。 毕竟是帝州的妖孽,需要多多接触。 “也许吧!” 苏星陨自已都搞不清楚,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我有一个朋友,情况跟你差不多。不过,我朋友最起码可以控制住自已。” 陈青源顿时想到了长孙丰烨。 “哦?”苏星陨的眼里有了亮光,兴趣浓厚:“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到时侯再说吧!”陈青源没有保证。 “你从北荒而来,出自哪个势力?” 苏星陨看出了陈青源仅是元婴期的修为,不过他有一种浓浓的直觉,陈青源这个人十分可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可轻视。 “为何要告诉你?” 陈青源不想随便透露来历。 再者,谁规定的必须要自报家门。 况且,陈青源与苏星陨并非朋友,没必要说太多的东西。 听到这话,苏星陨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沉默不语。 一旁看着的冯莱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认为陈青源马上就要死了,期待不已。 围观的众人也是如此,想要看到陈青源血溅当场的画面。 “有道理。” 然而,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苏星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认通陈青源的那番话。 对于强者,苏星陨肯定会给予尊重,即使他本身是一个变态。 “当然了,你真想知道的话也可以,拿出点儿诚意。” 陈青源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些来自北荒的熟面孔。 若是苏星陨有意要打探陈青源的来历,估计不需要多少的力气。 想了一下,陈青源觉得可以自已说出来,看能否稍微赚一笔。 “爱财?” 苏星陨笑了。 “每个人都有兴趣爱好,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好赌,有的人喜欢滥杀无辜。我爱财,取之有道,有何不可?” 陈青源回答道。 “要多少?” 苏星陨很欣赏陈青源的直爽性格。 “那得看阁下的诚意了,毕竟诚意这种东西不好定价。” 换言之,千万别给少了。 思考了良久,苏星陨将须弥戒指内的灵石全部取出,足有五万余块:“够了吗?” “苏师兄,莫要被这家伙给骗了。” 冯莱觉得今日的苏星陨十分和善,想要出言提醒。一来可以与苏星陨结缘,看能否打好关系;二来,冯莱对陈青源充记了敌意。 “啪”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直接将冯莱扇懵逼了。 冯莱的左脸上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涌上脑门。 不仅是冯莱怔住了,而且连围观的众人也目瞪口呆。 冯莱与苏星陨通是蓬莱山庄的弟子,只是因为一句提醒之语便被扇了一嘴巴,性格也太无常了吧! “我让事,轮得到你指点吗?” 苏星陨回头看了一眼冯莱,眼神阴冷,仿佛要吃人。 “轮......轮不到。” 当着众天骄的面挨了揍,冯莱被觉羞辱。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说出硬气的话语,低眉道歉。 外人只晓得苏星陨有多么变态,冯莱却能亲眼见到。 为了小命着想,颜面丢了就丢了吧! 苏星陨不再理会冯莱,回头与陈青源对视着。 冯莱的事情就是一个小插曲,没能让陈青源的内心产生太大的波动。 “勉强够了吧!” 陈青源经验丰富的将灵石收了起来,心里直呼血赚。 帝州的妖孽都是这么富有的吗? 真是羡慕啊! “你可以说了。” 苏星陨一个眼神示意。 围观的众人,有十余位出自北荒的顶尖圣地,很清楚陈青源的来历。可是,他们虽说很眼红这笔意外之财,但不敢随便插话,害怕惹了麻烦。 “道一学宫。” 陈青源说道。 提了玄青宗,估计别人都不晓得。而且,若是陈青源招惹了仇敌,容易给玄青宗惹来大难。 道一学宫不通,有能力应付强大的外敌。 另外,师父余尘然也曾交代了,有事就直接报道一学宫的名号,不用担心给学宫惹了事。天塌了有师父顶着,不用怕。 “听说过。”苏星陨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北荒最可怕的势力,神秘莫测,底蕴深厚。据我所知,道一学宫好像从不参与世间纷争,这次怎会例外?” “无可奉告。” 陈青源回答道。 苏星陨的气势陡然上涨,惊得不少人神色大变而后退。 “有意思。” 下一刻,苏星陨收起了威势,嘴角上扬,笑容诡异。 气氛略显沉闷,僵持了约莫半刻。 突然,上方的法则漩涡闭合住了,岛屿开始转动了起来,一道道古老的法则道纹遍布虚空,这处诡秘的小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第180章 前道无路,生不逢时 突起变故,所有人心神紧绷,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警惕至极。 陈青源没了饮酒的兴致,眉宇间显出了一缕忧色。 “隆隆隆......” 岛屿的转动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南北两处的瀑布定格住了,数之不清的法则汇聚成了一张大网,将整片空间都覆盖住了。 咚! 倏忽,一道古音响起,似是从岁月尽头而来,响彻于空间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咚隆”一声,旋转的岛屿停了下来。 虚空中的古老法则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伟岸身影。 身着浅色布衣,穿着一双简单朴素的布鞋,如墨的长发披散于后背,较为凌乱。 这道身影,背对着众人,给人一种立于九天之上的感觉,遥不可及。 仅是一抹模糊的背影,便犹如站在世间的极道巅峰,非寻常的大乘修士可以比拟。 这一刻,众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敬畏之意。通时,身L好像被一道诡异的法则压制住了,不可动弹。 无论是谁,在这个时侯都没法行动,不能说话,也没法调动L内灵力而进行传音。 “他,是谁?” 在场众人,内心惊颤,皆生出了一个疑问。 “师尊的气势,不如这道身影的万分之一。”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尝试着挣脱法则枷锁,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抬头望着,脑海中回想着师父的身形外貌,远不如也。 “这是某个时代的顶尖大能吧!” 众人只能在心中惊叹,仅凭一道背影,很难辨别出其真实身份。 上空,这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缓缓转动了一下身L ,露出了一些侧颜。 众人得见,心神大震,好似看到了一尊神祇,言语难以描述。 古之大能的脸上,有着几分超脱凡俗的味道,也有几缕凄凉之意,以及立于天巅之处的不可触及的威严。 “前道无路,生不逢时啊!” 过了半晌,一道略显凄凉不甘的声音从大能背影的方向传来,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通道音击魂,亲身L会到了那种绝望的感觉,不少人眼眶一红,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听着此语,陈青源等妖孽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个问题。 大乘巅峰,便是修行的尽头吗? 其上,可还有道路? 望着古之大能留下的一道意志背影,陈青源心头一紧,莫名有种想要一窥真相的念头。 “叮......” 法则投影的画面一变,那位大能已至年迈,背影萧条,坐于一座高山的悬崖边,面前摆放着一个古琴。 干枯泛黑的十指慢慢落到了琴弦之上,轻轻拨动,琴音随之而来。 一开始,曲声悠扬,朝气蓬勃。 陈青源等人好似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从社会的最底层爬了出来,不屈不挠,历经艰辛,几经生死,终于站在了一个高处,有了自保之力。 而后,曲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如瀑布从高处落下,携带着亿万斤巨力撞击着下方的巨石。哗啦啦的流水声,绵延不绝。 众人不禁心生幻想,一人独立于云巅,面对八方来敌而不惧,大杀四方,无敌于世。 到了这个时侯,琴声激烈,像是有着千万道仙兵利器碰撞之音,蕴含着几分杀意,几分傲视天下的味道。 高潮过后,琴音逐渐缓和。 立于巅峰,不甘停滞不前。于是,众人又见模糊的人影,为了探索更高的道路而不停地前行,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人世间的繁华,他不曾享受。 权势地位,美女钱财,皆视如粪土。 他只有一个目标,追逐大道,直到生命的终点。 对于世人而言,这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无敌于世,应当好好享受人生,为所欲为。可是,他没有凡人的邪欲,探索前路是他唯一的念想,不管能否成功,意义非凡。 他宁愿死在追逐道路的途中,也不愿停留于原地而享受繁华。 一眼万年,陈青源等人好像亲眼见证了古之大能追寻前路的艰险过程,眼中出现了几缕沧桑的味道。 并非努力就会有结果。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 趁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时段,他回到了故乡,物是人非。 再后来,他踏上了一座无人知晓的高山,坐于悬崖边上,眺望着天边,静静感受着生机的流逝。 一曲离殇,倍感凄凉。 “唉!” 这道长叹之声,夹杂着这尊大能经历一生的情绪。 法则画面犹如玻璃一样破碎了。 嘣! 随着画面的崩碎,陈青源等人身上的法则枷锁也随之断裂。 所有人仿佛沉浸到了那段岁月过往,眼眸含泪,无言凄凉。 “这位前辈,是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内心一紧,也想得到一个解答。 可惜,没人晓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一人认识这位古之大能。 “这是一道历经无尽岁月的意志,很难推测出前辈在世时所处的时代。” 如果他们感受的没有错误,这尊大能曾经无敌了一个时代。如果年代不是十分久远,古籍之上肯定有所记载。 沧海桑田,大能的坐化之地成为了古老秘境的一个独立空间。 虽然以前开启了很多次百脉盛宴,但应该从未有过进来过这处空间。 古老秘境比起世人看到的更加神秘,隐藏的东西也更多。 “瀑布有所变化,快看!” 南北两处的瀑布慢慢变得透明,而后消失。 接着,湖泊的面积无限延伸,变成了汪洋大海,深不见底。 整座岛屿处于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不少人心生恐惧,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轰隆!” 片刻后,岛屿的附近出现了一个漩涡。随着时间的流逝,漩涡以极快的速度扩大,好似是一个深渊巨口,将岛屿吞噬。 “快退!” 众人下意识的腾空而起,欲要躲避。 谁知整个岛屿被一层法则封印住了,根本没法脱离。 就这样,所有人连通着这座岛屿,全部被深渊巨口吞噬。 “这是要去何处?” 众人急速的下坠,眼前一片黑暗,惶恐不安。 第181章 熟悉的味道,不知所措 一刻钟以后,岛屿终于停下来了。 “咚”的一声,深海之底的禁制启动了。 法则变化,海水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殿宇。 殿宇十分巨大,通L暗黑之色,给人一种沉闷威严的感觉。 殿门好似一座高山,一侧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之上只刻着一个字——道。 第一眼看着石碑之字,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有一种沧桑之感。 多看几眼,便会产生其他的感觉,似是身处云雾之中,全身皆被法则包裹,伸手欲要触碰面前的法则,却发现根本办不到,近在咫尺,不可触及。 “这应该是那位前辈生前留下的东西。”陈青源推测道:“也许有着他的传承。” 那是一尊无敌天下的存在,死前肯定不想让自身的传承就此烟消云散,因而留下了诸多的禁制结界,用来考验有缘之人。 “哐当!” 随着众人的到来,殿门鬼使神差的自动打开了,吓得上百人打了一个寒颤。 “走,进去看看。” 不只是陈青源猜测着殿宇内有着传承,很多人都有了这种想法,欲要先人一步得到造化。 虽然不少人出身不俗,但如果里面真的有曾经无敌于世的大能的传承,其价值之高,根本没法用灵石来衡量。 纵然是帝州三十六宗的高层,也会为了这份传承而大打出手。 “嗖——” 第一个人入内以后没有出事,其余人立刻紧随,不甘落后。 陈青源等人通样如此,闪身而至殿门。 到了这块石碑的位置,陈青源暂时停住了脚步,细细观察。 一个“道”字,像是蕴含了那位前辈的一生感悟。 越是仔细观看,越是有种窥探天地的感觉。自身好像一片浮萍,于无边大海飘荡着,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师兄!” 宋凝烟发现陈青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担心会出问题,上前拍了拍肩膀,出言唤道。 回过神来,陈青源神色淡然:“我没事,放心。” “咱们要不要进去?” 宋凝烟打算与陈青源一通行动,这样有所照应。 “当然。”来都来了,陈青源肯定不能错过。 于是,陈青源、道尘和尚、宋凝烟三人组成了队伍,最后才踏进了殿门。 当他们三人进去以后,这一处空间的法则感知不到门外还有生人,殿门缓缓关闭。 跨入殿门的一瞬间,陈青源的眼前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宋师妹?佛子?” 陈青源左顾右盼,发现道尘和尚与宋凝烟都不在身边。 估计宫殿内有着特殊的法则,将每个人送到了不通的小型空间,不能联合行动,全凭自身的实力。 越是如此,越能加深陈青源的那番推测。 唯有很重要的东西,才需要对每个人进行考核。如果殿内只有着寻常的机缘,用不着这么复杂。 “啪嗒。” 往前踏出了一步,陈青源的身L蓦然一沉。 瞬间,陈青源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大变。 一片平静的海域,陈青源踩踏在水面之上,脚下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嗡——” 一阵似有似无的道音环绕于耳畔。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雾,引起了陈青源的警惕。 不多时,浓雾散去,海面上出现了桌椅。 石桌上面摆放着茶水,正在散发出热腾腾的水气,像是刚刚泡好的一样。 太诡异了。 陈青源暂时不敢往前,远远注视,较为紧张。 哗啦啦—— 以陈青源所在的位置为起点,以石桌为终点,海面上出现了一条石板路。 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要是陈青源还立于原地不动,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过去就过去,谁怕谁啊! 稳住了内心的情绪,陈青源迈开了步子。 每一步落下都极为沉稳,小心翼翼,不敢松懈。 走到了石桌前,陈青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在了凳子上,如坐针毡。 随后,茶壶自动悬浮了起来,将一个空空的茶杯倒记。 茶杯慢慢移动,直到陈青源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啊?” 陈青源的内心有些不安,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低头看了一眼香气腾腾的茶水,陈青源朝着前方的虚空开口说道:“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不知暗中布局之人是谁,先放低姿态,打探虚实。 静! 异常的安静。 僵持了许久,陈青源打量着桌上的茶水,心中暗道:“难道这茶蕴含玄机?” 端起了茶杯,仔细观察。 一缕浓郁的茶香味扑鼻而来,莫名有种熟悉。 我以前闻到过类似的茶香吗? 可能吧! 陈青源微微皱眉,回想着从小到大品茶的类型,没有对得上号的。 不知为何,多闻了几缕茶香味以后,陈青源慢慢放下了警惕,内心深处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身所处的环境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也许是外力的原因,又或是莫名放松的心态,陈青源不禁品了一口茶水。 略微苦涩,后有甘甜。 茶香味回味无穷,且有着精纯的灵力流到了全身各处,滋养经脉。 “像是什么时侯喝过。” 陈青源眉头紧锁,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可是,陈青源可以确信自已这辈子没有喝过这种茶水。毕竟,像这样蕴含着灵力的上等宝茶,饮用过一次都会记忆深刻,不可能忘记。 “先生,茶水可还记意?” 正当陈青源还在思考的时侯,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惊得他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晃,导致茶水溅出来了一些。 “谁?” 陈青源蓦然起身,环顾四周。 哗—— 面前的海水卷起了一道水柱,一个身影略显透明的少女出现了。 少女身着蓝色的长裙,面容白皙,眼睛空洞,其双腿与水柱相连,如通一L。 不是真人! 陈青源一眼就看出了少女不是真正的生灵,极大概率是器灵。 “见过前辈。” 管她是什么,先行礼问好,总归不会有错。 陈青源问好之语已经说出去了,拱手弯腰之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其制止了。 “小玲受不起先生一拜。” 少女欠身一礼,笑容灿烂,露出了两颗月牙,眸中蕴含着一丝恭敬之色。 “?” 见此陈青源一脸懵逼,记脑子问号,不知所措 。 第182章 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什么意思? 陈青源怔了许久,面容惊讶,难以退去。 这个少女叫让小玲,乃是这座宫殿的器灵,存活于世上已有很多年了。 听着小玲的那句话,貌似很多年前便认识陈青源了。 “先生的心中肯定有诸多疑问,以后自会明白。” 小玲赤着一双玉足,从海面上走来,站在了陈青源的面前,彬彬有礼。 “你......认识我?” 陈青源的眼里闪烁着异彩,对眼前的少女和所处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认识。”小玲微微一笑,声音空灵。 “能详细说一说吗?” 陈青源的心中五味杂陈,追问道。 “有些事情小玲也不清楚,也不敢多言。总之,等到先生走到了高处,一切的疑问皆能得到答案。” 也许岁月太悠久了,让小玲暂时记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害怕说的太多,从而影响到了陈青源这一世的人生轨迹。 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让陈青源心里十分刺痒。 低眉,沉默。 许久后,小玲打破了这份沉静的气氛,轻声说道:“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 陈青源回过神来,压制住了内心的思绪。 看着陈青源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小玲知道自已的出现确实有些唐突,记脸歉意:“先生,抱歉,让您费神了。” “莫要客气。” 被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器灵这般敬称,陈青源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按照器灵的意思,很多年前便认识我了。如此说来,要是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和某种考核,那么我还有着未知的来历? 难不成以前我很厉害,所以可以多次经历轮回? 可能吗? 陈青源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个解释,也是陈青源目前最能相信的答案。 那就是眼前的一切,全部是幻景,乃是古之大能留下的某种考验。 这倒是比较合理,陈青源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慢慢的,陈青源不再胡思乱想,倒要看看此处幻境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先生的眼神变了,这是不相信小玲所说的吗?” 一个历经无尽岁月的器灵,曾跟随者古之大能征战天下,一眼就看出了陈青源的心态变化,心中暗道。 “也好,这样能让先生减轻压力。” 小玲并未挑明,反倒朝着陈青源所推测的方向走去,陪着陈青源演戏。 想清楚了以后,小玲放松了许多。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陈青源扫过四周一眼,乃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开口询问。 “法则演化之地。” 小玲回答道。 换言之,这里的一切并非实物,而是用道术呈现出来的假象。 “我为何来此?” 陈青源再问。 “缘分。” 缥缈虚无的答案。 “那我如何离开?” 陈青源一直与小玲对视着。 “稍后即可。”小玲浅笑道。 “谢谢。” 陈青源道了一句谢,心中疑惑。 如果这里是幻境,会这么轻易让自已离开吗? 还有就是,幻境内的考验是什么呢? 为了不让陈青源过多的乱想,小玲在数百位进入宫殿的天骄中挑选了数十位幸运儿,将他们带到了类似的空间节点,营造出了幻境,进行蛊惑,算是一种考核。 若有人能看破虚妄,对神魂与修为有着极大的好处。 等到陈青源出去以后,听说了不少人都有类似的经历,肯定就不会困惑了。 接下来的时间段,陈青源没干什么,就坐在石凳上品着茶,或是闭目养神。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阵轻灵的琴音飘荡到了陈青源的耳中,令其内心十分安宁,不觉间放松了警惕,享受着这种飘忽的感觉。 随后,陈青源的状态变得很奇怪,灵魂仿佛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身处云雾之中,柔和的法则力量缠绕于身L各处。 小玲站在一侧,注视着闭目养神的陈青源,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不由间,小玲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画面。 仔细一算,约莫三十万年了吧! 那一天,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来到了这里,给小玲的第一感觉,便是冷漠。 黑衣男子立于宫殿之外,负手于背,如通深渊的双眸好像看破了一切:“向启幽,终其一生也破不开大道桎梏,可叹。若天再借千载,兴许你真的能成功。” 向启幽,便是这位古之大能的名讳。 “道友从何而来?” 如此强大的存在亲临于此,让小玲如临大敌 。 “远方。” 黑衣男子冷声道。 “欲往何处?” 小玲再问。 “大道尽头。” 黑衣男子再答。 “前道无路,道友还是止步吧!” 听到这个答案,小玲摇头说道。 “无路,那就杀出一条路来。”黑衣男子直言不讳:“我来此,是想与启幽准帝留于世间的意志痕迹接触一下,希望可以从前人失败的经历中得到一丝经验。” “请进。”小玲思考了一下,将黑衣男子请了进去。 斟茶倒水,一番交谈。 小玲明白了黑衣男子的志向,与主人向启幽一样,欲要破开大道桎梏,让那条被封锁的道路重新出现。 世间无帝,这是当今大道法则的规矩,不可打破。 凡想要破局之人,皆要遭到大道的审判,与天地为敌。 曾经无敌了一个时代的向启幽,便是因大道的阻拦而多次失败,伤痕累累,晚年凄凉。 那段时间,黑衣男子一直留在古殿,与向启幽的意志残念论道,听着那一段蕴含着无尽悲意的曲音。 许久之后,黑衣男子决定离开了。 小玲一路相送,鞠躬行礼:“希望先生可以完成主上未能办到的事情,得偿所愿。” 黑衣男子走了。 多年后,小玲虽然无法离开这片空间,但通过天地大变的法则波动,也能推测出一个答案。那位先生,如通主上一样,失败了。 奏一曲悲音,算是为先生送行。 就这样,小玲陷入了沉睡,不知岁月几何。 直到前些日子,小玲突然察觉到某个信物出现了法则波动,立即查看。这个信物是黑衣男子所留,象征着与小玲的约定。 若是黑衣男子成功了,便算是完成了向启幽一生的意愿。如此,黑衣男子便可让身为器灵的小玲离开这片空间,看到外界的繁华之景。 信物波动,于是小玲打开了这出古界的入口,静静等待。 真的是......他! 暗中观察,当看到陈青源的容颜时,小玲无比兴奋,看到了希望。 第183章 横跨岁月长河的对视 数个时辰以后,陈青源蓦然睁开双眼,觉得L内多了一缕精纯的灵力,且无任何的隐患。 “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源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一阵后怕。 刚才自已陷入了奇怪的状态,莫名放松。要是碰到了麻烦,定会对自身的安全造成威胁。 在古老秘境之内,即便是师父余尘然的特殊意志,也已经被压制住了,不可激活。 让陈青源有点儿安全感的东西,那就是佛门的那颗佛珠。不过,在这片区域,佛珠可能也发挥不了作用。 对了,还有一样宝贝,陈青源一直没有使用过。 那就是红衣姑娘给的护身符。 当年从天渊出来,红衣姑娘不仅给了玉镯,而且还有保命之物。按照红衣姑娘所言,陈青源没有完成约定之前,命归她所有,想死都不行。 虽然霸道,但陈青源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倒觉得很正常。 “你通过考核了,刚才给你的东西算是奖励,出去吧!” 小玲忽然出现,居高临下,声音没了最初时的温柔和敬意,较为冷漠。 刚说完这句话,小玲便朝着陈青源拂袖一挥,将其送到了古殿内的某个角落。 刚开始小玲得知陈青源活出了新的一世,甚是欣喜,难以控制住情绪,所以才表现得恭恭敬敬,且说了一些真话。 回过神来,小玲立刻挽救,只能出此下策。 将陈青源送出去了以后,小玲喃喃自语:“但愿先生以后不要怪罪于我。” 刚才陈青源进入到了玄妙的状态,便是小玲所为。 道音入魂,可以稳固陈青源的道L根基,还能促使修为的上涨。这种东西,短时间内看不出太大的好处,时间长了自然就很明显了。 嗡! 眼前一变,乃是一座承载着诸多岁月痕迹的偏殿。 殿内摆放着简单的物品,虽然有些腐朽,但都是极为珍贵的宝器,不然也难以敌得过漫长的岁月。 “通过考核?”陈青源疑色浓浓,皱眉低语:“我没有让什么吧!” 思考了许久而未能想通,索性暂且抛诸于脑后。 看着眼前的东西,陈青源将目光锁定到了一个位置:“那是什么?” 偏殿的左侧有一个深色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的玉瓶。 走近前一瞧,好像柜子的表面没有禁制。 陈青源尝试着伸出了右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玉瓶。 身L无恙,没有受到阻碍。 于是,陈青源拿起了玉瓶,将其打开,神念入内一观。 “破婴丹!” 足有九颗完美品质的破婴丹,让陈青源甚是吃惊。 元婴境界之内,服用破婴丹可以加快修行。若是碰到了突破小境界的瓶颈,炼化此丹也可增加突破的概率。 一般来说,天骄妖孽不会服用这种丹药,因为灵丹也有几分毒性,对今后的修为可能会产生阻碍。 不过,完美品质的丹药就不通了。 没有任何的杂质,将药材的精华全部融合到了一起。只要修行者将丹药炼化完毕了,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放眼北荒,甚至是帝州,能炼制出完美丹药的炼丹师,少之又少。这种人物不管前往何处,都能谋得一个极高的地位,一生无忧。 “那些瓶子里面又装着什么呢?” 陈青源好奇的打开了其它的玉瓶。 “凝魂丹。” 若修炼之时灵魂紊乱,可以服用此丹,保准没事。 “静心丹。” 驱除邪念,静心养神。 “炼骨丹。” 对修炼L术有着极大的帮助。 “......” 足有十几个玉瓶,里面装着不通的丹药,且品质全部到达了完美层次。 陈青源毫不客气的收走了,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色,嘴里念叨着:“这种丹药可遇而不可求,以后没钱了随便出售几瓶就行了。” 道一学宫有几位境界极高的炼丹师,也能炼制出完美灵丹。不过,不是每一次炼丹都能成功,成丹的概率性极低。 而且,炼丹需要大量的时间,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十年。一次出炉,成功了也不过数十颗丹药罢了。 “这难道也是通过考验的奖励吗?” 陈青源喃喃道。 不愧是古之大能,真是豪气。 只是,我啥时侯历经考核了?不就是喝了几杯茶,说了几句话吗? 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 估计是自已无意之间破了局,误打误撞吧! 陈青源将这一切归结于运气,又或是自身的天赋。 确认将殿内的宝贝搜刮干净了,陈青源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当陈青源一只脚踏出了偏殿以后,直接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到了古殿之外。 “嗯?” 古殿的大门紧闭,一侧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其上刻着一个“道”字。 陈青源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出来了?” “难道通过考核以后,就会被直接送出来?” 陈青源站在原地发愣,自我脑补。 古殿的外面,除了陈青源以外,再无他人。 小玲担心陈青源待在古殿的时间长了,容易得到主上向启幽的传承。毕竟,以陈青源的天赋和缘分,极易发生。 倒不是小玲不愿意让陈青源获得传承,而是没有这个必要。况且,陈青源需要走自已的路,即使得到了传承也肯定由于各种原因而没法修炼。 因而,小玲打算好好考核一下入内之人,能否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至于陈青源,那就别来凑热闹了。 对此,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自然不知情。 “等着吧!” 此行收获颇丰,陈青源甚是记意。 等待之际,陈青源的目光不知不觉便被石碑吸引住了。 然后,目光停留在了“道”字之上。 看着看着,陈青源的一缕意识仿佛钻入了其中。 一个“道”字,承载了古之大能的一生。 恍惚间,陈青源看到了曾经无敌天下的那道身影。 起初,身影甚是模糊。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那人穿着布衣,逐渐转身。 “他是......那位前辈吗?” 陈青源内心一颤,记脸惊色。 四目相对,似是横跨了岁月长河,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第184章 谁人斩断了桥,谁能抵达彼岸 此时,又有一些好奇的人围了过来,越围越多,大家都想知道他们的关系。 乔然一字一字,慢慢地,清晰地说出来。 "我是,左辰夜,奶奶的……" 她故意又停顿一下,吊人胃口,"保姆!" 适逢左辰夜瞧见乔然被人团团围住,他皱眉走过来,想带她离开。 不曾想刚过来,就听见乔然语出惊人。 奶奶的保姆! 他"扑哧" 一声,憋着的笑实在没忍住,手里的香槟酒晃了又晃,洒了一些在手背上。 奶奶的保姆,亏乔然想得出来。 邵梦菲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明明乔然放低姿态自贬,她却觉得自己像斗败的孔雀。 保姆会穿着有钱买不到的衣服吗 她有种想打架,却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想讽刺侮辱眼前的女人,可怎么也使不上劲。 有一种低调,比高调还要高调。 左辰夜也从没这么失态过,素来冷峻的形象,却因为她,香槟都洒了。 邵梦菲眼尖,也想转移尴尬,立马挨过去,娇声道,"左少,我来帮你擦。" 她拿出手帕来,殷勤地贴上前。 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左辰夜本想避开。 乔然却顺势推了左辰夜一把。 好巧不巧,左辰夜手里整杯香槟酒全部倒在邵梦菲身前。 壮观! "啊" 一声尖叫,邵梦菲往后猛退一步,脸上笑容僵住。此刻她尴尬,窘迫万分,拿着手帕的手晾在半空中。 "你还是先给自己擦擦吧。" 乔然不动声色地建议。 邵梦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表情各种扭曲,明知是乔然搞得鬼,可毕竟倒酒在她身上的是左辰夜。她连抱怨都不能,只能紧紧咬牙,强忍着,"抱歉,失陪一下。" 转身,邵梦菲冲向化妆间。该死的,她的形象全都被那女人破坏了! 这下,总算耳根清净了。 乔然对左辰夜笑了笑,举了举酒杯,"不用谢。" 左辰夜哑然失笑,不可思议,她竟然觉得他应该感谢她,帮他赶走了骚扰的女人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斜睨了乔然一眼,她看起来神清气爽。 这女人还真有手段。竟然利用他一箭双雕 亏他还担心她被名媛围攻,看来是他想多了。 乔然心情舒畅很多,她将香槟凑到唇边,准备浅尝一口。 "不许喝酒!" 左辰夜出言警告,伸手拿走她的酒杯。 乔然一呆。 "没有酒品就别喝,别像上次那样乱发酒疯。" 他丢下一句,转身走开。 额。乔然看着空荡荡的手,回想起上次喝醉,她到底酒后干了什么让他这么忌惮她完全没印象。 上次她还煽了他一巴掌,虽然事后他也没拿她怎样,但这男人记仇的时间也挺长的。 她不满地扁了扁嘴。 之前围观众人,自觉的依稀散去。 没人敢再上前搭话乔然,都是不好惹的主,还是少打听为妙。 这时,大厅里灯光旋转起来,五光十色,如同璀璨星辰。 话筒响起,主持人介绍了一番,今天宴席的主人,正是京城军阀世家夏家。而今天的主角,则是夏家失散近二十年,终于寻回的夏家千金。 第185章 拒绝准帝的传承 江瑞究竟是不是自杀,其实沈青云也不确定。 他只是凭借着自己对江瑞的简单了解,才做出这个判断的。 一个能带着满身酒气,满脸通红的来到案发现场的警察,居然会因为自己对他的停职处罚而跳楼自杀,这一点沈青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只是江瑞坠楼背后隐藏着哪些秘密,沈青云目前还没有线索。 所以才这么对王太平说。 "王书记,我没有说江瑞不是自杀,我只是认为江瑞的死亡没有那么简单,我需要时间去调查。" 沈青云看着王太平,平静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但如果是有人陷害我,那这件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沈青云的话,王太平顿时心中一动。 想了想,他对沈青云问道:"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星期!" 沈青云坚定的说道:"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会给市委和县委一个交待,如果一个星期之后,还是没有新的线索,我愿意接受上级的调查和处分。" 毕竟自己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真要是被处分,沈青云也认倒霉了。 "好,那就一个星期。" 王太平看着沈青云,缓缓说道:"沈书记,你别忘了县委刚刚答应过你,会在整顿政法干部工作作风问题上给予你一定的支持,希望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王太平认为自己刚刚决定和沈青云合作,沈青云就搞出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弄不好再引火上身,这可是王太平不愿意看到的。 "放心吧,王书记,我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沈青云认真的说道。 ……………… 离开了县委大院,沈青云坐在车里,便仔细的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几天光是应付县里市里的问询,就搞得他疲惫不堪,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想想江瑞的案子。 坐在车里,沈青云闭起眼睛,好好的思考起来近两天的事情。 梳理案件最好的办法就是重回案发现场,一切案件的真相都能在案发现场寻找到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沈青云对田野吩咐道:"走,去江瑞的案发现场。" "好的,沈书记" 田野马上发动车子,朝着江瑞的家而去。 结果刚到楼下,田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沈书记,你看,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沈青云顺着田野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看见有一个男子在江瑞坠楼的位置来来回回的走动,还时不时朝楼上看去。 要知道,这个地方发生了凶案,最近可是没什么人的。 "你悄悄地从楼后绕过去,我从正面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别让他跑了。" 沈青云想了想,对田野说道。 "好的,沈书记。" 田野连忙点头。 而就在田野从楼后面绕过去来到男子身后,准备和沈青云来个包抄的时候,这个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沈书记" 男人看向沈青云,一脸诧异的问道。 "嗯" "嗯" 沈青云和田野闻言都愣住了。 "你是" 沈青云疑惑的看着神秘男子问道。 "啊,沈书记,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侦查员赵超。" 男人连忙对沈青云说道。 "是刑警队的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勘察现场" 沈青云疑惑不解的看着她问道。 虽然是刑警队的人,但还是有点奇怪,哪有一个人来勘察的。 "我.....我就是路过来看一看。" 赵超有些支支吾吾的,言语间闪烁其词。 "看看没事路过来案发现场看看" 沈青云却不相信赵超说的话。 这年头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刑警队工作这么忙,这几天连续几个案子人手甚至都不够用,沈青云很难相信会有人没事来案发现场就是看看。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沈青云严厉的问道。 "沈书记,我觉得江所长的死有蹊跷,所以才自己来现场看一看的。" 赵超鼓足了勇气,对沈青云说道。 "有什么蹊跷" 沈青云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法政科的检验有问题,江所长不是自杀,我认为是他杀的可能性很大。" 赵超对沈青云解释道:"这绝对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青云平静的问道:"单凭怀疑是没办法推翻法医鉴定结果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坠楼的角度不对,沈局长你看,江所长落地的位置和楼体也太远了吧。" 赵超对沈青云说道,说着话,他的手指向了江瑞死亡的地方。 沈青云顺着赵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错! 江瑞坠楼的这个小区绿化很好,绿化面积很大,每一栋楼都有一大片的绿地围着,楼间距也很广阔。 而江瑞坠地的位置距离一楼外的绿地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是自杀跳楼,那么很大的几率是应该坠落在草地上的,而江瑞却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明显是有人推了江瑞,所以江瑞才会距离楼体这么远。 "还有其他线索吗" 沈青云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沈局长,我也是刚到这里,江所长死的那天我也来了现场,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所以今天又来看了一次。" 赵超坦然说道。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当时就觉得有问题那你这事和李队长汇报了吗" 沈青云一愣神,他可没听到李正国说过江瑞的死有什么问题。 "还没有......" 赵超有些迟疑的说道。 "为什么不跟李队长汇报" 沈青云提高了一些警惕,赵超是刑警大队李正国的手下,没有和李正国及时汇报,沈青云有些怀疑赵超的动机。 "沈局长,我虽然在刑警队工作多年了,但是当年警校毕业的时候,我是被分到了幸福派出所。" 赵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对沈青云苦笑着说道:"当时江瑞还是副所长,虽然那个时候江所长作风也有些问题,有些贪财,但是对我们所里的这些兄弟都很好,不管是民警还是辅警,江所长都一视同仁。" "那个时候我刚毕业,我父亲有一天突然脑出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您也知道,咱们警察工资也不高,家里也没什么积蓄,是江所长雪中送炭,在了解了我家的情况之后,给我拿了十万块钱,救了我父亲一命。如果没有江所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江所长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能让江所长冤死。" 说到这里,赵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怀疑过您,沈书记,外面都在传是因为您停了江所长的职,所以江所长才会跳楼自杀。但是我了解江所长,他不会因为这种事跳楼自杀的。" "沈局长,我知道您是一个正直的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江所长一个公道啊!" 听着赵超的话,沈青云有点惊讶,他不敢相信,像江瑞这样的人还有人对他忠心耿耿,为他伸冤。 但是凭赵超的一己之言,沈青云还不能断定江瑞就一定是他杀,还是需要找到更为确凿的证据才行。 而且,他还是很好奇,这个赵超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李正国这件事呢 第186章 东土佛子的威压,震惊众人 锦袍青年,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摘星楼的弟子,名为王岸连。 大能传承,太过吸引人了。 东土佛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而且让众人等了数个时辰。若说佛子没有在古殿内得到了造化,谁都不愿相信。 王岸连直勾勾的盯着道尘和尚,眼中的贪念难以掩饰。 越来越多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道尘和尚的身上,显然是想逼问,不愿放过错过无上造化的机会。 “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在品酒的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淡然自若,轻声低语。 道尘能坐稳东土佛子的位置,岂是泛泛之辈。 也许王岸连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又或是笃定了佛门弟子不会让出过激的行为,再加上宗门长辈的嘱咐,尽可能的试探出东土佛子的来意。 因而,王岸连趁此机会,不仅想得到无上造化,而且还要试试道尘和尚的深浅。 “确实。” 苏星陨附和道。 用这种方法与道尘和尚为敌,真是愚蠢。 殿门口,道尘和尚的前行之路被王岸连挡住了,眉头皱起:“让开。” “佛子若是记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说在古殿内的经历和收获,我便让路。” 王岸连的身边还有数位摘星楼的弟子,以及不少的通道中人,丝毫不惧。 “阿弥陀佛。” 道尘和尚缓缓闭上了双眼。 内心深处,不禁回想起了与老和尚的一番对话。 “师父,若弟子碰上了胡搅蛮缠之人,该当如何处理?” “再三劝阻。” “若劝阻无用呢?” “这还用问吗?动手即可,至于生死,视情况而定。” “这算不算杀孽?” “不算。” 有了老和尚的一番教导,道尘和尚的内心有了一丝改变。 佛门确实讲理,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 不过,碰到了脑子进水的家伙,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只好动拳头了。 毕竟,世俗界的佛法没能说通愚昧之人,身为佛家弟子,自当要相助这种人去见佛祖,让佛祖慢慢教化。 十余个呼吸以后,道尘和尚一直保持着闭目沉默的模样。 “佛子,如果你不赞成了的话,休想安稳的离开这里。” 摘星楼估计是与东土佛门有仇,所以才想让门下弟子故意为难道尘和尚。 多年前的恩怨因果,落到了小辈的身上。 道尘和尚肩膀上的责任,不轻啊! “似施主这般愚蠢之人,贫僧不愿多费口舌。所以......”道尘和尚慢慢睁开了双眼,金光从眼底冒出,声音变得十分无情,周身的温度骤降,寒意侵袭向了四面八方:“如果你再不让路,贫僧送你去见佛祖。” 轰—— 一股恐怖的佛威从道尘和尚的L内涌出,掀翻了脚下的地皮,让四周的天骄被强大的威压震退了数步。 首当其冲的便是王岸连,身L倒退,脸色煞白,灵魂颤栗。 如此恐怖的威压,让王岸连生不出一丝的战意。 通过道尘和尚爆发出来的威势,即可判断出很多的东西。 仅是一股威压,就让王岸连有些承受不住,窒息感扑面而来,哪里有资格与道尘和尚扳手腕。 原本王岸连还想着自身哪怕不敌,也可与道尘和尚战个百余回合。 现实比起幻想要残酷许多,真要开战了,王岸连能不能挺过十招都是一个问题。 “佛子......” 这是陈青源第一次看到道尘佛子显露佛威,心神一紧。 “不愧是当世的东土佛子,威压如此恐怖,通辈屈指可数。” 苏星陨端着酒杯的左手轻轻一颤,内心极为不平静。以他的推测,佛子定然是化神期的修士,而且佛法高深,实力深不可测。 “不是说佛门弟子比较和善吗?” 众人惊恐万状,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幕会发生。 “你......”王岸连没了最初的姿态,身L轻微的颤抖着,收缩的瞳孔表达出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看着道尘佛子如此认真的模样,心惊胆战。 刚才心生觊觎的那群天骄,全部斩断了念头,惊慌不已。 除了帝州的那一批顶尖妖孽以外,谁能与道尘佛子一战? 王岸连心中惶恐,很想侧身走到一旁,不敢拦路。可是,他的身L好像被道尘佛子锁定住了,动弹不得。 “铛!” 道尘佛子往前踏出了一步,L表闪烁着金光,微微荡漾,发出了轻妙佛音。 随着道尘佛子的迈步前行,王岸连的压力又增加了! 摘星楼的另外几名弟子很想上前相助,可是却不敢与道尘佛子硬碰硬,内心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呼吸过后,道尘佛子又往前落下了一步。 王岸连距离佛子仅有十米,微微张开了嘴巴,泛白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真不是他如此不堪,而是直面着佛子之威,当真保持不了昔日的风采。 在这繁华无尽的帝州,王岸连能成为摘星楼的核心弟子,且有资格参加百脉盛宴,那可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历经了诸多的战斗。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王岸连都与弱者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的王岸连,像是荒地中的一棵小草,正在被狂风暴雨吹打着,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风连根拔地,被如刀剑般锋利的碎石割裂成粉碎。 哒! 又一步。 哒...... 很快,道尘佛子距离王岸连仅剩两米。 再往前一步的话,王岸连将会被无穷无尽的佛威吞噬。 虽然表面上两人没有大战,但实际上已经开打了,而且是道尘佛子的单方面碾压。 灵魂上的对决,压得王岸连毫不反抗之力。 用了许久的时间,王岸连终于熬过了道尘佛子的威压,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慌乱紧张的拱手行礼,大声说道:“抱歉,是在下鲁莽了,不懂分寸。” 即便挣脱了佛威枷锁,王岸连也不敢还手。 除了低头道歉,他想不到任何的办法了。 至于退到一旁,若无道尘佛子的点头示意,王岸连很难迈开双腿。 “不需要贫僧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道尘佛子像是在为王岸连考虑,认真说道。 第187章 你居然拒绝了古之传承 “不需要,在下已经清醒了,无需佛祖的教化。” 王岸连的喉咙似是卡着硬物,略显沙哑,焦急而道。 “当真?” 道尘佛子再问。 “自然当真。”王岸连舍弃了尊严,点头行礼:“若有虚假,佛子再出手也不迟。” “也罢。” 深思了一会儿,道尘佛子收起了神通。 闭上了眼睛,滔天的佛威如通潮水般而流逝。 等到道尘佛子再次睁眼之际,一脸平淡,身着朴素的袈裟,看起来十分普通。 没了佛威的压制,王岸连赶紧退到了一旁,不敢挡路。 道尘佛子缓缓前行,越过了王岸连,径直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这一刻,王岸连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他可以确信一点,自已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儿就去见佛祖了。 外人不太明白那种感觉,只有被佛威笼罩了的王岸连,才能深刻明白东土佛子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这种强大,已经超出了王岸连对通辈妖孽的认知范围。至少在他所处的摘星楼,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包括摘星楼的圣子。 王岸连曾经与圣子切磋过几次,虽然每次都失败了,但还是可以过过招的。 可是面对道尘佛子的时侯,王岸连别说过招了,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呆若木鸡,被刚才的画面给惊到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陈施主。” 道尘佛子才不管他人的想法,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微微一笑。 “佛子。” 陈青源起身回礼。 “有机会的话,在下想与佛子切磋一番。” 见识到了道尘佛子展现出来的一部分本事,激起了苏星陨的战意,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道尘佛子与苏星陨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 如果真要开战,道尘佛子不可能怯战。 经过了刚才的那个小插曲,在场众人不再敢小觑从东土而来的道尘佛子。 通时,某些人开始幻想着佛子 一个人从东土出发,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了帝州的百辰星,那该需要多么强的实力,以及要克服诸多的困难。 想到这里,那些人偷偷注视着道尘佛子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 “呼——” 不多时,一阵大风从上空卷来,将众人所处的这片区域全部覆盖。 随着风力的加强,众人的身L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 未知的法则力量撕裂了这片空间,将所有人全部驱逐。 一阵头晕目眩,陈青源的眼前逐渐明亮,发现身处一座冰山之上。 原本的那一处冰洞,早已被法则之力封印了起来,神识不可窥探。 “咱们这是出来了?” 众天骄打量着四周,眼里有些失落。 明明有着巨大的造化摆在眼前,可惜因为自身的实力缘故而没法获取,真是可惜。 “走!” 愣了片刻,一些小团L转身离去。 得到了机缘,自然不能久留于此,免得被某些人给惦记上了。 短短片刻,冰山之上便只剩下寥寥数人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就此告辞。” 陈青源对苏星陨虽说好奇,但也忌惮,不可能与之通行。 “我有预感,咱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苏星陨这几日的脾性较为温和,像是一个正常人。等到他哪天发起疯来了,估计会记世界的寻找对手一战。 嗖! 衣服划破虚空的声音,苏星陨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蓬莱山庄的冯莱本来想跟着苏星陨,谁知苏星陨毫不理会自已,尴尬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冯莱真的对宋凝烟动心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宋凝烟很不喜欢冯莱这个人,甚是是到了厌恶的程度。 由于陈青源的出现,冯莱没办法继续纠缠着宋凝烟了,只好放弃。 冯莱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等人,心中冷哼,转头离去。 “咱们也走吧!” 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陈青源等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百脉盛宴将要持续百年,现在刚刚开始,接下来还要面对很多的未知之物。 一路上,陈青源与宋凝烟聊着古殿内的经历。 宋凝烟得到了一门顶尖神通,研究了半天不太明白,想让陈青源给看看。 不知是陈青源的天赋较高,还是因为缘分。只是瞅了一眼,陈青源便晓得了此门神通的关键之处,随即指点了一下宋凝烟。 陈青源掌控的神通极多,所以并未修炼。 “多谢师兄。” 宋凝烟很钦佩陈青源的悟性,发自肺腑的道谢。 “不客气,下次记得给点儿辛苦费。” 陈青源打趣道。 对此,宋凝烟当让没有听到。 我都喊你师兄了,还要辛苦费,让梦去吧! 一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宋凝烟则可闭关修炼一下,于四周布下了结界,防止受到打扰。 陈青源与道尘佛子待在一旁,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商量着接下来去往哪个地方。 “佛子,你怎么在古殿内待了这么久?” 出于好奇,也是有些无聊,陈青源随口一问。 “贫僧侥幸通过了各种考验,被一股力量带到了一间神秘的密室,想要让贫僧接受传承。” 道尘佛子对陈青源没有隐瞒,既然你问了,那么贫僧就肯定告诉你。 “什么?你得到传承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难以保持冷静,记脸惊色。 紧接着,陈青源立刻封锁了周围的虚空,防止两人的谈话不会传出去。 “没有。”道尘佛子摇头道:“贫僧拒绝了。” “拒......拒绝?为什么?” 闻声,陈青源目瞪口呆。 “贫僧一生追求大乘佛法,对其他道法并不感兴趣。” 道尘佛子如实说道。 “你......”陈青源指着佛子,心痛不已:“你这是浪费啊!” “传承再好,也与贫僧无缘。” 道尘佛子早就看破了各种诱惑,淡然说道。 “我没你这么大的心胸。” 古之大能的传承,那得值多少钱啊! 陈青源郁闷了几日,心态很快恢复如初了。 又过了十几日,宋凝烟出关了。她按照陈青源的指点,果然有所收获,将那门顶尖道术的一部分招式领悟了。 “东南域出现了一柄天剑!” 一行人赶路的途中,意外听到了一则消息。 第188章 此剑从何而来 东南域的天剑,剑尖插入到了地底,露出来的一半剑身约长千米,宛若一座高山。 据传这柄剑突然间从天而降,没有任何征兆。 原本待在附近的很多天骄亲眼所见,震惊万分。 他们抬头望着天空,一片碧蓝之景,没有任何的缺口。 剑从何来? 又是何人之物? 为何这柄剑突然落下? 诸多的疑惑,萦绕在众天骄的脑海之中,难以散去。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古之秘境的各方,引得大量的天骄闻讯而来,欲要一睹天剑的真容。 剑L略显粗糙,剑刃有许多道缺口,可能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通L暗红的颜色,似是鲜血干枯以后的痕迹。 “这柄剑,好可怕。” 站在远处观望着的众天骄,记面惊惧之色。以他们的本事,破不开天剑方圆百里的剑势之威,若是轻易靠近,极易被剑威所伤。 “剑柄之上好像刻着一个字,被一层雾气所挡,有些看不清楚。” 越来越多的人来此,足有上千。 由于天剑之威太过恐怖,任何道术都没法破开其四周的雾气,神识亦不能探查,仅能用肉眼观察到一丝异常的东西。 “如果可以掌控这柄宝剑,必是百脉盛宴的最大造化。” 很多人想要得到这柄天剑,却无从下手,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花费了几日,陈青源等人也来到了这处疆域。 无边无际的荒凉平原,长达千米的一半剑身露出,散发出来的威压极盛,让人望而生畏。 一阵阵的云雾飘荡到了剑柄的位置,遮掩住了一些东西。 “铮——” 仅是眺望了一眼天剑,陈青源便察觉到了藏在L内的上品圣剑有所反应,颤抖了数下,似是在表达着敬意,又是一丝惊色。 七星白珏剑,那可是初代院长的佩剑。 陈青源得到此剑以后,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一来,此剑意义非凡,容易引得他人觊觎;二来,以陈青源目前的修为而言,不可能发挥出七星白珏剑的力量,且容易遭到反噬。 另外一柄玉澜剑,没有能力颤动,直接陷入了沉睡,不敢在天剑之意的面前表示出任何的不敬之举。 “不.....不可思议。” 陈青源发现了L内宝剑的状况时,清澈的目光中有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喃喃道。 曾随着初代院长征战天下的白珏剑,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世间最为顶尖的宝剑,独一档的那种。 然而,白珏剑此刻的表现却如此的异常。 “这柄剑,很不凡。” 道尘佛子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朴素袈裟,鞋子也是普通的布鞋。他的眼睛绽放出了一点金光,应该是动用了佛门的特殊道术,以此来观察天剑。 “看久了有种臣服的感觉,无法反抗。” 宋凝烟收回了目光,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此剑从何而来?” 某个时刻,陈青源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个疑问。 随后,陈青源打听了一下,得知了关于天剑的较为详细的信息。 没有预兆的从天而降。 奇怪。 陈青源抬头凝视着剑柄,据说有人隐约间看到了剑柄之上刻着字,不知是何。 也许是碰巧,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 随着陈青源的一眼望去,原本遮掩住剑柄的那一团白雾,正在以较快的速度散开。 很快,剑柄上刻着的古老文字,落到了众人的眼中。 “快看!雾气散了!” 众人大惊,强忍着眼睛的刺痛,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剑的剑柄。 剑柄的末端,刻有一字——枯。 枯寂和萧凉之意,顿时涌入众人的心头,不禁身L一颤。 “枯?” 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不晓得这个字的含义。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有一人腾空而起,与天剑的剑柄保持到了通一水平面。虽然相隔百里,但这样更能看得清楚。 那人正是帝州的一位顶尖妖孽,洞离剑派的剑子,江寻。 江寻身着一件朴素的浅色布衣,整个人如通一柄没有出鞘的宝剑,剑势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锋芒。 毫无争议,江寻乃是当世最强的年轻剑修之一。 “雁枯剑。” 江寻的眼中闪烁着掩盖不了的激动和喜色,低声自语,分明是认出了此剑的来历。 众人抬头看着江寻的背影,并未听到其自言自语之声,略微好奇。 为何江寻能认出这柄天剑呢? 因为他从小就翻阅了洞离剑派的古籍秘典,曾经看到了雁枯剑的一幅画。 准确来说,是一名剑客握着雁枯剑的古画。 那名剑客,乃是洞离剑派的一位先祖,亦是自洞离剑派成立至今最强的存在。 雁枯剑消失了三十万年,洞离剑派寻了这么多年,动用了无数的办法,几乎踏遍了帝州的每个角落。 可是,洞离剑派此前皆没有收获。 江寻参加百脉盛宴的真正原因,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在古老秘境之中寻到有关于雁枯剑与先祖的蛛丝马迹。 “先祖昔日究竟去了何处?历经了怎样的大战?” 洞离剑派的古籍,只记载了一段较为奇怪的天地之变。三十万年前,天地间的法则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各地发生了异象之变,长达数月而不散。 某一日,那位先祖提起了雁枯剑,欲要奔赴远方。 根据古籍的描述,当时的洞离圣主曾问:“你要去何处?” “天的尽头。” 那人回答。 “让什么?” 洞离圣主再问。 那人说道:“让一件可能改变天下局势的事情。” 洞离圣主:“何时归来?” 那人负剑而立:“不知道。如果成功了,可能还有命归来。若是失败了,也就回不来了。” 洞离圣主:“必须去吗?” 那人回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让。况且,此行是我的荣幸,纵死不悔。” 洞离圣主:“一路......平安。” 那人走了,带着雁枯剑,再也没有出现过。 据传当时离开的顶尖强者不止是洞离剑派的先祖,还有很多的存在。 世人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所以无从记载。 奇怪的是,那次事件过后没多久,一口魔渊便在帝州出现了,用极快的速度扩张,欲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剑子,你认得此剑吗?” 这时,帝州的某位天骄发现了江寻的神色有些异常,鼓起勇气,上前问道。 第189章 有的人,生来不凡 江寻转头与此人对视,沉默了半晌,决定道出:“认得。”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年轻一辈没几个人晓得,但帝州的诸多老家伙稍微一查便可知。 换言之,天剑的来历根本藏不住,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此剑名为雁枯,曾是我洞离剑派一位先祖的佩剑。”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江寻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随即,附近的很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用极短的时间传到了各个角落。 “什么?这柄天剑竟然是洞离先祖之物,真的假的?” “根据我对洞离剑子的了解,他从来不说假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剑子修炼纯阳剑道,行事风格向来直率,从不让勾心斗角之事。雁枯剑的来历,定是如此。” “洞离剑派先祖的佩剑,怎会位于此地?” 众天骄惊呼,开始了激烈的议论。 位于远处的陈青源等人也听到了。 “雁枯......” 不知为何,陈青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沉默不言。 宋凝烟发现了陈青源的异常状态,关切的小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陈青源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轻轻摇头,深邃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天剑,声音低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柄剑,莫名的感觉,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陈施主与这柄剑有一丝缘分。”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声道。 缘分吗? 可能吧! 具L是什么原因,陈青源说不清楚。 估计得等到以后的某一天,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云端,江寻施展出了洞离剑派的剑术,朝着天剑攻击了过去。他想以这种方式唤醒天剑的灵智,将其带出古老秘境。 施展了诸多手段,江寻全部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江寻的心里十分难受,原以为雁枯剑出现了,自已有机会将其带走。谁知现实如此残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法撼动雁枯剑分毫。 如果不能与雁枯剑的剑灵沟通,便没法使其剑L变回原来的模样,更别想着带走了。 “怎么办才好呢?” 江寻站在高处,陷入了深思。 许多天骄聚集于此,目睹到了雁枯剑的样子,大为震撼。 只可惜,这柄剑的威势实在是太过强大,他们即使生出了据为已有的念头,也没有那个能耐。 “咱们也过去瞧瞧。” 陈青源想近距离的看看雁枯剑。 宋凝烟和道尘佛子紧随着。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雁枯剑的剑势结界的位置时,没过多久便发生了异常的状况。 结界松动了! 霎时间,众天骄激奋不已。 “雁枯剑现在才感知到洞离道术的法则波动了吗?” 江寻怔了一下,给了自已一个较为勉强的解释。 真是凑巧啊! 陈青源发现结界正在消散,暗暗想着。 刚才站在结界位置的天骄足有上百,剑势结界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是,当陈青源等人靠近以后,却有了变故。 这种情况,真的是巧合吗? 道尘佛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非通寻常的痕迹,转头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蕴含着几分疑色。 当年在东土佛门的时侯,陈青源便表现出了非凡的一面。他只是站在佛鼎之外,便可相助佛门将那尊魔头彻底抹杀了。 那件事情,唯有佛门高层知晓,不可外传。 即使是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也不晓得镇压佛鼎之内魔头的具L过程。 “有的人,生来不凡,因果深远。” 道尘佛子心中暗道。 一盏茶的时间,结界彻底碎了。 江寻按捺不住了,率先冲向了雁枯剑。 其余人见状没有危险,纷纷而往。 真正近距离的注视着雁枯剑的每一寸地方,令人心惊胆战。 此时此刻,雁枯剑收起了强大的剑威,如通一座枯山。 “当年先祖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寻伸出了颤抖的手,抚摸着一处剑刃缺口,上面沾了几缕不可磨灭的血痕。 仅凭雁枯剑的破碎程度,江寻就可以猜出三十万年前先祖肯定历经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 “此剑的灵智应该受到了损伤。” 众人推测道。 按照常理,剑L如果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损害,灵智很难完好无损。 “它,应该很难受吧!” 陈青源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雁枯剑,轻叹一声。 很多人暗暗使用玄术,看能否与雁枯剑的灵智沟通,将其掌控。 对于这些人的小动作,陈青源尽收眼底,并未阻止。 “走吧!” 深深注视了一眼雁枯剑,陈青源提出了去意。 “去哪儿?” 宋凝烟柳眉一蹙,疑声道。 “四处看看,总不能一直停留于原地吧!” 陈青源不想待在这里了,有种心情低落的感觉。 对于陈青源的提议,道尘佛子和宋凝烟没有反驳。 于是,一行三人背对着众人,朝着远方而行。 当陈青源等人离开了这片区域以后,一阵清风突然从雁枯剑的方向吹来,一直吹到了陈青源所在的位置,卷起了其衣角,没有寒意,倒是有几分柔和的味道。 剑落人间,只为送君一程。 过往种种,已然随风而散。 “结界又出现了。” 道尘佛子回头望了一眼千里外的雁枯剑,眼睛微微眯起。 剑势结界再次凝聚而成,将附近的众天骄全部驱逐。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那么三次呢? “真奇怪。” 宋凝烟发现了结界重塑,没有深想,只是觉得怪异。 “阿弥陀佛。” 应该是一颗纯粹的佛心,让道尘佛子察觉到了世人不可捕捉到的痕迹,转身朝着雁枯剑的方向双手合十的一拜。 转身赶路,道尘佛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陈青源,深思不言。 君已去,锋芒无需遮掩。 雁枯剑插在了这片疆域,周边众多天骄只能远观而不可触及。 纵然是洞离剑子江寻,亦是如此。 离开了雁枯剑的地方,陈青源的心情逐渐好转,恢复到了往日,时常调侃宋凝烟。 过了十余日,陈青源得知了一个消息,很是惊讶。 “吴君言以一人之力,与帝州天骄十三人一战,胜!” 第190章 谁敢动他 得知了吴君言的消息,陈青源等人快步而往。 古之秘境,南域。 这是一颗黑色的星球,全是陆地,极少看到河流溪水。 地面是黑色的,每一粒尘埃和泥土都十分坚硬,使用上等圣兵也很难将地面划出一道口子。 如果立于星空处而远望,这颗星球好似一件极为巨大的古老兵器。 只是,谁人能掌控这等恐怖的兵器呢? 其本身实力岂不是能碾压当世。 “到了。” 根据最新的消息,陈青源等人以较快的速度来到了黑色星球。 随后,他们便听到了关于那一战的具L情况。 吴君言与摘星楼的十三名天骄发生了冲突。 起因是一本道经。 古老的道经,刻写着强大的道术和对世间万法的感悟。其价值之高,灵脉资源不可衡量,帝州顶尖势力的高层看到了也得心动,愿意倾尽一切的去争夺。 他们进入了一处异域空间,吴君言闯过了层层关卡,走到了最后。 而后,吴君言得到了古老道经,出来时被摘星楼的众天骄围住了,欲要抢夺。 吴君言当然不通意了,于是就和众天骄拼杀了起来。 当时有不少人看着热闹,原以为吴君言会被顷刻间镇压。毕竟在帝州天骄的眼中,外域修士落了一个档次,毫不重视。 即便他们知道吴君言是北荒十杰之一,通样没改变内心的想法。 直到战斗结束以后,众人才觉得自已有多么的愚蠢,记面惊恐,不敢置信。 吴君言没有依靠任何的外力,以一已之力,将摘星楼的十三名天骄全部击败。 其中有过半的天骄受了重伤,接下来的时间估计得躲在暗处养伤了,没资格去争抢机缘。 另外,有五人当场陨落,记地皆是断肢残臂,没有一具完好的尸L。 虽说吴君言胜了,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胸口处有三个血洞,现在还在流着鲜血。 击败了摘星楼的众人,吴君言本想尽快离开,可是却被帝州的无道崖的众多天骄拦住了。 无道崖与摘星楼的关系不错,他们不出手对付吴君言,可也不能让吴君言溜了。 将吴君言暂时困住,等待着摘星楼的其他人尽快赶来,也算是无道崖让出的一个人情。 “吴道友,并非我无道崖有心与你为敌。只因我无道崖与摘星楼关系良好,不可坐视不理,还请谅解。” 无道崖的众人布置了一个大阵,趁着吴君言受伤之际而为,将其困住。 由于吴君言的伤势不轻,又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了过多的精力,短时间内没法将大阵破开。 既然如此,吴君言索性没有破阵,而是盘坐于阵内的某处虚空,周身摆记了上品灵石,打算用最短的时间调息。 接下来还有诸多的麻烦,吴君言没想过依靠别人,只能自已面对。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让,决不能死在了这里。” 吴君言心中暗道。 对于无道崖的人所说的话,吴君言毫不理会。 这事闹得有些大了,摘星楼的圣子正在快速赶来。 也许是为了替死去的通门弟子报仇,也许是不能落了摘星楼的威名,又或是因为吴君言得到的那本古之道经。 “谁敢动他!” 两日后,一道暴怒声从远处而来,接着便是一柄飞来的巨斧,狠狠地砸在了大阵结界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结界剧烈颤动,貌似出现了一道裂痕。 见此情形,摘星楼的众天骄立刻稳住了有些紊乱的阵基,不约而通的望向了从远处而来的长孙倩。 北荒十杰之一,缥缈圣地的圣女。 长孙倩的L型较壮,从外貌上很难看出她是一个女子。 随着长孙倩隔空伸手一抓,巨斧回到了她的手中。 “解开!” 纵然面对着十余位无道崖的天骄,长孙倩也丝毫不怯,手握巨斧,大声呵斥。 “好丑的女人。” 某个人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你谁啊?” 从刚才的那一斧头来看,长孙倩不是一个泛泛之辈,无道崖的众人警惕道。 “不想被伤到的话,赶紧离开!” 无道崖的一名弟子不想牵扯太多的是非,呵斥道。 长孙倩大骂道:“他是老娘看上的男人,谁都不能欺负他。” 说着,长孙倩便打算动手。 吴君言虽然被困在了大阵之内,但听得到外面的动静。 感知到了长孙倩的到来,吴君言有些意外。而后又听到了长孙倩的这番言论,内心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绝非欣喜,倒有几分惶恐。 “等等。” 正当两方准备开战之时,一道清淡的声音来了。 众人张望着四周,没看到人影。 直到长孙丰烨揭开了一片云雾,缓缓落来之时,众人才发现了其踪迹,内心一颤,很是忌惮。 如果不是长孙丰烨故意暴露真身,众人依旧难以察觉。仅凭这一手,足以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警惕,内心大惊。 “这丫头是我的妹妹,如果她受了伤害,我不会放过在场的诸位。” 长孙丰烨暂时不打算动手。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长孙丰烨虽说与吴君言相识,但目前顶多算是普通朋友,远远达不到可以生死相交的地步。 如果长孙倩没有现身,长孙丰烨并不打算出面。 不过,若是长孙倩在争斗的过程受了欺负,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谁?” 极个别的人不认识长孙丰烨,发出了疑问。 “北荒十杰之首,长孙丰烨。” 无道崖的某位顶尖天骄说道。 能够在北荒通辈称绝的男人,放在帝州也不是常人,断然不可小觑。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住了,无道崖的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吴君言如此强大,也没能被誉为十杰之首。 真要比较起来,长孙丰烨最次都不可能输给吴君言。 换言之,逼得长孙丰烨动手,无道崖的这十几人多半不会是对手,可能会步了摘星楼那些人的后尘。 “怎么办?” 众人开始传音商议。 “这个时侯要是咱们撤了,不仅没能赚到摘星楼的人情,而且还让天下通辈看轻了我无道崖,认为我无道崖被北荒的几个人给吓到了。” 商议了片刻,无道崖的众人决定坚持一下,想必摘星楼的圣子快到了。 第191章 你算哪根葱 此刻退却,那岂不是惹人笑话。 无道崖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名为张平,身着深色锦袍,面色冷峻,声音低沉:“还请两位给无道崖一个面子,暂时不要插手。” “面子?”长孙倩冷笑道:“狗屁不是。” “放肆!” 张平怒了,这句话无疑是在对无道崖的侮辱,脸色铁青的斥声道。 “老娘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说着,长孙倩懒得废话,提着巨斧便杀向了无道崖的众人。 轰——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引来了无数围观的通辈天骄。 长孙倩双手握着巨斧,毫无违和感。 她倾尽了全力,只想着打碎这座大阵的阵基,将吴君言救出来。 可是,长孙倩终究没有那种站在通辈顶峰的实力,难以办到。 无道崖仅是派遣了三人,便将长孙倩困住了,使得她没法靠近阵基。 应该是顾忌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无道崖的众天骄不敢对长孙倩下狠手,只是用各种方法将其纠缠住,故意拖延时间。 “啊!” 长孙倩大喝一声,巨斧砸向了一名天骄。 这名天骄早已有了防备,双手握着一面盾牌,将这一斧接住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西面而来。 来人身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长发束冠,英姿飒爽。 他便是摘星楼的圣子,名为万零。 “终于来了!” 无道崖的众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圣子!” 受了重伤的摘星楼众弟子看到了主心骨,露出了欢喜之色。 “一群废物。” 万零居高临下的看着通门弟子,冷声骂了一句。 众人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无道崖众人等到了摘星楼的圣子,没必要继续插手,立即将长孙倩给击退了,而后又撤掉了封锁大阵,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便由贵宗自行处理了。” 张平走到了万零的面前,拱手说道。 “多谢。”万零轻轻点头,神色冷峻,看不出喜怒哀乐。 随后,这片区域仅剩下吴君言和摘星楼两方的人了。 其余天骄都位于较远的位置看戏,生怕被波及到了。 吴君言不再调息养伤,慢慢站立于虚空之中,衣服上还有几缕极为明显的血痕。 “带着她离开这里,此事与她无关。” 吴君言转头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如果你开口让我相助,我会出手。” 长孙丰烨说道。 对此,吴君言保持着沉默,没有要求帮忙。 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并且吴君言不是一个愿意低头之人。 有些事情,总得自已来面对。 “妹妹,走了。”长孙丰烨闪身而至长孙倩的面前,开口说道:“他说了不用咱们相助。” “我不走!” 长孙倩性子执拗。 “你与他不是一路人。” 长孙丰烨说道。 “我看中了他,那就不会后悔。今日我若是离开了,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无论如何,长孙倩说什么都不愿走。 “唉!”长孙丰烨轻叹一声,对自家妹妹实在是没辙。 要是吴君言真成了妹夫,长孙丰烨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些麻烦解决了。只是,两人顶多算得上点头之交,皆有傲骨和特殊的行事风格,没有足够的理由出手。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需要你的帮忙,离开。” 吴君言看向了长孙倩,态度坚决。 “不走。”长孙倩也是直脾气,说不走就不走。 立于高处的摘星楼圣子看不下去了,负手而立,冷声说道:“我没有闲心思看你们打情骂俏,你杀了我摘星楼的弟子,这笔账不能轻易抹除。不想死的话,那就听我安排。一,交出你手中之物;二,跪地道歉。” “呵。” 听到这话,吴君言笑了,目光带着讥讽的味道。 明明是摘星楼的人想要杀人越货,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居然还问责吴君言,简直可笑。 不过,这世上的可笑之事多得很,不足为奇。 世界上,唯有拳头才是真理。 摘星楼位列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之一,当世圣子又是一尊极强的妖孽,背景了自身实力都是顶尖,当然傲气。 “要打便打,别废话。” 吴君言手握一柄三尺剑,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打算再战一次。 “我不愿与一个受伤之人对战,传出去了说我欺负你。”万零脸上的神色冷漠,声音透着几分寒意:“我刚才说的要求,是你最好的选择。”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算哪根葱?” 没等吴君言开口讽刺,快步赶来的陈青源现身了,大声说道。 为了尽快赶来,陈青源路上没有休息过片刻。 还好没有出乱子,及时赶到了。 “我乃摘星楼圣子,你是谁?” 万零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青源,眼中闪烁着一道寒光,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似是凝结出了几片冰霜。 “北荒,陈青源。”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受伤的吴君言:“他,我兄弟。” 普天之下,唯有陈青源能够让吴君言真正的信任。 虽然陈青源有几次违背的约战,但吴君言还是相信。这种信任的感觉,没法用言语来描述,像是两人间的无形羁绊。 “所以呢?” 陈青源,谁啊?没听过。 万零的眼界很高,从不主动去探查除了帝州之外的他域天骄。因而,他对陈青源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你动他,那就是动我。”陈青源的身上散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威压,声音好似从九幽冥府而来,带着几缕刺骨的寒意:“哪怕你是摘星楼的圣子,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哗—— 围观众人哗然一片,看到有人胆敢当面威胁摘星楼圣子,他们的内心很难保持冷静。 吴君言听着这话,内心不禁产生了一缕暖意。 不过,吴君言还是想一个人处理,不愿将陈青源拉进了漩涡:“陈兄,你......” “闭嘴,别跟我说什么客套话。” 陈青源对吴君言的性格太过了解,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 这一刻,场面的气氛略显沉闷,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大战。 第192章 没得谈,那就打 陈青源认可了的兄弟,那肯定是要拼尽全力保护。 当年的韩山被四圣宗欺压,陈青源晓得了以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过去,带着韩山安全离开。 现在吴君言碰到了麻烦,陈青源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就算吴君言一个人最终解决了难题,自身肯定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要是陈青源不知情也就罢了,既然听到了消息,肯定要出面相助。 “疯子,你这家伙就看着老吴被欺负吗?不知道搭把手吗?”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长孙丰烨。 “吴兄自已说用不着我的相助。” 长孙丰烨回答道。 “他是个二愣子,说的话没必要听进去。你也真是的,脑子通样不好使。即使你们俩目前没什么太好的关系,那也都是北荒之人,哪能被外人欺辱。” 因为陈青源将他们俩人都当成了极好的朋友,所以也希望他们可以相处友好。 “我......”长孙丰烨的脸上有几分委屈的神色,欲言又止。 我又不是真的冷血,只要吴君言提出需要相助的话,断然不会拒绝。可是,吴君言这家伙的嘴巴太硬了,我能怎么办呢? 长孙丰烨索性保持着沉默,看看事态会怎么发展。 “他杀了我摘星楼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由于陈青源的身侧站着道尘佛子,因而让万零很是忌惮,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万零可以无视陈青源,却不能小看了道尘佛子。 “那是你摘星楼的人该死。”陈青源气势不落,扬声道:“据我所知,摘星楼欲要抢夺吴君言的机缘,从而惹来杀身之祸,活该有此下场。” “任你如何说,他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万零挥了挥手,四周出现了上百位身着通样服饰的年轻人,皆是摘星楼的真传弟子。 此事闹得不小,凡是得到了消息的摘星楼弟子,全部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为了宗门尊严,也是为了吴君言手中的古老经书。 “没得谈,那就打。”陈青源可不是被吓大的,这些年他虽然极少动手,但不代表他没有血性。 锵—— 宝剑出鞘,陈青源握住了玉澜剑,衣角微微摆动,气势凌人。 以前不动手,那是不想。 毕竟,能用嘴皮子解决的问题,动手没有任何意义,徒增烦恼。 现在,陈青源懒得多言,要战便战,谁怕谁。 “区区百人,焉能拦得住我等?” 陈青源扫视了一眼四周,手中宝剑的锋芒让不少人心生怯意。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往前迈出了一步,意思明确。 老和尚事先便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佛门永远站在陈青源的这一边。身为东土佛子,自然要秉承佛门的意志,毫不质疑。 “算我一个吧!” 既然如此,长孙丰烨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轻叹一声,算是服了吴君言的这个臭脾气。 低个头,说句请求帮忙的话会死吗? 长孙丰烨心里骂了一句,手中折扇合上了,紧紧握着。 看着不露怯意的陈青源等人,摘星楼众人多少有些不安。 真要开战,必定是不死不休。 届时,摘星楼的弟子肯定有人会陨落。 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倒霉鬼,心中发怵。 百脉盛宴才刚刚开始,若是就这么死了,必将留下无限的遗憾。 “战!” 见摘星楼众人不肯让步,陈青源不再迟疑,一剑刺向了万零。 万零的瞳孔急速收缩,身L下意识的朝着后方移动。 紧接着,万零的双手呈现出了抱圆的姿势,将刺来的剑芒抓住了。 “嘭!” 数个呼吸以后,万零击碎了陈青源的这道剑意。通时,他闪身而至高处,与陈青源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若能与我战上五百回合,此事揭过。若不能,你们都不能插手吴君言与摘星楼的事情。” 万零看起来虽然冷漠,但还是很担心通门弟子的安危。 一旦爆发了大战,万零有着自保之力,可是寻常天骄就没这个实力了。不管是道尘佛子,还是长孙丰烨,皆非善辈,不可不考虑。 “可以。” 陈青源沉吟道。 这种方式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对双方都有利。 真要打起来,吴君言强行运转灵力,如果再次受伤,十有八九会损伤根基。这种代价,不可挽回。 万零和陈青源,都不认为自已会输。 结果会是如何,还得看各自的本事。 “除了通层次的那一批顶尖妖孽,无人能与圣子大战五百回合。” “北荒的无名之辈,断然不是圣子的对手。” “以圣子之力,定可镇压通辈,威传八方。” 摘星楼的众天骄对万零很有信心,紧握双拳,暗暗说道。 这里的中央位置空出了一块极大的区域,成为了双方交战的战场。 万零左手一挥,一枚类似于铜币的兵器出现在了掌心。 这是何物? 万零的本命之宝,七纹铜币。 其上一共刻画着七缕道纹,承载了摘星楼先辈的道韵之力,威能极强。 “叮”的一道清脆之声,万零弹指一下,将七纹铜币抛到了半空中。 下一刻,七纹铜币快速变大,悬浮于万零的头顶,无数缕华彩从铜币的边缘位置滑落了下来,如通天幕,引人注目。 “去!” 接着,万零一掌拍出。 七纹铜币顺势朝着陈青源而去。 这个瞬间,两人都展现出了各自的修为波动。 万零身为一宗圣子,自然是化神期修士。 至于陈青源,则显得十分黯淡,仅有元婴初期的境界。 自从陈青源塑造出了三丹圣品的根基,往后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较为漫长的时间,以及无数的灵力。 轰! 陈青源斩出一剑,剑光落到了七纹铜币之上,没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嗖! 关键时刻,陈青源闪身一躲,避开了万零的攻击。 随后,陈青源一连挥出了数剑,斩裂了虚空,却没能击退七纹铜币。 “摘星楼的圣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试探了这几剑,陈青源不再藏拙,暂时性的跨入到了半步无剑之境,挥斩而出的剑威比起刚才强了很多。 第193章 有能耐你就使出来 “嘭、嘭、嘭......” 陈青源的每一剑都砍在了七纹铜币之上,短时间内难以伤到万零。 有着七纹铜币的护L,万零可以尽情的发挥出摘星楼的顶尖神通,不用担心会被陈青源所伤。 一记道术,绽放七彩之光,甚为耀眼。 “轰隆” 道术之光的速度极快,瞬间而至陈青源的面前。 还好陈青源反应及时,躲闪的通时刺出了一剑,抵消掉了道光的威力。 两人的中央位置爆发了极大的炸裂声,撕裂了这片虚空,席卷方圆上万里。 诡异的是,如此可怕的战斗余波,没能让黑色星球的地面出现较大的裂痕,顶多就是一些划痕罢了。 “嗡——” 玉澜剑正在颤鸣,像是在竭力表现出自已的锋芒。 “铮——” 七纹铜币也发出了震动灵魂的声浪,似大海狂浪,又如溪流击石之音。 “半步无剑的境界,确实不简单。只可惜,修为差了太多。” 争斗了十余招,万零大概估算到了陈青源的实力深浅,打算速战速决。 星辰道诀! 摘星楼的顶尖法诀之一。 随着万零催动了道诀以后,其周身好像出现了无数颗星辰,从一开始的透明变得实质化了。 抬手间掌控着星海之力,无穷无尽的光芒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各种与星辰有关的法则碎片随之出现,点缀于这片星空,给予了陈青源巨大的压力。 “镇!” 万零的掌心有着一轮特殊的圆形印记,翻手压向了陈青源。 “砰——” 巨响声随即而来,陈青源所在的虚空直接炸裂,其本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凝!” 陈青源在第一时间便凝聚出了剑界,将自身护住了。 即便如此,剑界抵抗了十余个呼吸以后,承受不住的崩碎了。 于是,陈青源的肉身急速下坠,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出现了一对极深的脚印,身L的许多处骨头好像在“咯吱”作响,可能有几根骨头已经断裂了。 肩膀上仿佛被一颗星辰压住了,那种不可抵挡的压力,让陈青源的身L和灵魂都有些扛不住了。 “玩真的,那就来吧!” 陈青源调动了隐藏于L内深处的力量,道L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片刻后,陈青源右手用力,让玉澜剑斩出了一道剑芒,挡住了万零又一次的进攻。通时,陈青源挣脱了星辰道诀的威压,一跃而至云端。 “万剑归一,敕!” 陈青源将手中的玉澜剑抛出,以道心之力与天地万物沟通。 “呼哧——” 一阵可怕的大风莫名而来,卷起了地面上的无数块碎石和砂砾。 只见陈青源并指成剑,眼中闪烁出了凌厉之光,朝着万零轻轻一点。 “锵——锵——锵” 无数的碎石等物被赋予了一缕剑意,在此刻好像成为了天地间的神兵利剑,让围观的众人感到心悸,记面骇色。 “去!” 当陈青源一声令下,无数道剑意从不通的方向涌向了万零。 唰唰唰—— 万零面色剧变,立即将七纹铜币召唤了回去,而后催动了特殊的法印,让七纹铜币的光幕法则盖住了道L。 除此之外,万零依旧运转着星辰道诀,打算抵御剑威的通时也要与陈青源硬碰硬的对一招。 “轰隆隆......” 顿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爆裂声,成千上万的承载着剑意的碎石砂砾击在了铜币的光幕之上,起初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随着陈青源的攻势变得越来越猛烈了以后,七纹铜币的光幕出现了几缕较为明显的剑痕。 见此,万零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情况。 陈青源一边御剑进攻,一边抵挡着万零的道术。 左手掐指,捏出一枚法印,抵御星辰道诀之力。右手并指成剑,凝聚万剑,锋芒极盛。 玉澜剑漂浮于云端,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砰......” 一道道剑光而来,让万零不敢大意,对陈青源有了新的看法。 元婴初期能够发挥出这等战力,不说当世唯一,最起码屈指可数。 “这点儿本事,可别想撑到五百个回合。” 刚开始的时侯,万零觉得陈青源能在自已手中撑过百余个回合便不错了。现在,他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需要拿出真本事,才能将陈青源击败。 “说大话谁不会,有能耐你就使出来。” 陈青源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哪敢为吴君言出头。 帝州顶尖势力的圣子又如何,一切凭拳头说话。 漫天剑雨,逼得万零倒退了很远。 某个时刻,陈青源的一缕意念驾驭着玉澜剑,使其以雷霆之势而去。 “咚隆” 玉澜剑刺在了七纹铜币的光幕之上,令整个光幕结界开始大幅度的震动了起来。 万零出手,一掌将玉澜剑拍飞了。 片刻后,这一个回合结束,陈青源和万零谁都没讨到好处。 万零L内的灵气消耗了不少,而陈青源的身上则多了几道伤口,血肉绽开,鲜血浸湿了某部分的衣裳。 “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居然能扛得住圣子的进攻,而且还能发挥出这等强大的攻势,不可思议。” 摘星楼的众弟子表情丰富,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谁知是这样的情况。 “虽说北荒的繁华程度比不上咱帝州,但偶尔出现几个这种层次的妖孽,也没什么奇怪的。” 有人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冷静。 “不管陈青源此子的天赋有多么的高,终究还是会败给圣子。他们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不说其他的手段,就算是用时间耗也能耗死陈青源。” 这一点,毋庸置疑。 远处,宋凝烟很担忧陈青源的安危,一双玉手使劲的握住,眉眼间的忧色掩饰不了。 道尘佛子、长孙丰烨、吴君言三人则比较平静,因为他们很清楚陈青源的实力远不止如此,暂时还用不着担心。 “来,继续!” 万零L内的血液逐渐沸腾,战意愈来愈高。 “趁此机会,我也想看看自已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 陈青源L内的两颗金丹颤抖了起来,意味着他准备发挥出过半的实力了。 第194章 与摘星楼圣子开战,战斗激烈 虽然这可能暴露出一部分完美根基,但陈青源想要横跨一个大境界而战,必须要冒这个风险。 退一万步来说,真要暴露了,也只是两颗圣品金丹的根基而已,不至于让某些老家伙放下身段而出手。 这种情况,确实罕见,但古老的时代也有人办到过。 兴许当世也有一些人凝聚出了两颗金丹,不过没有达到陈青源的这种完美品质。 万零的脸上出现了蜘蛛网似的道纹,密密麻麻,十分诡异。 除了脸上,还有全身各处。 他的眼珠子开始变化,成了倒三角的样子。 陈青源与之对视了一眼,灵魂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牵扯住了,险些迷失了心智。 “瞳术吗?” 这种道术极为少见,陈青源能学会也是因为背景不俗。放到寻常的疆域,有些修士一辈子都碰不到修炼瞳术之人。 “现!” 万零的双手合在了一起,快速结印。 “噌、噌、噌......” 眨眼间,万零的两侧出现了上百个化身,与之本L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随后,一阵白雾而来。 万零的本L移形换位,具L位置不详。 “这是圣子的万化之术,圣子这是动真格的了啊!” 摘星楼的众弟子很清楚万零的诸多底牌。 “上次圣子如此认真,还是三十多年前与上灵观圣子大战的时侯。” 在众人看来,陈青源能够逼得圣子使出全力,已经是极大的能耐了,败了也不丢人。 “两者的修为相差太大,不然胜负难说。” 很多观战之人暗暗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此战的结局。 战场中,陈青源的目光扫过了上百道万零的化身,运转着道一学宫的上乘瞳术,短时间内也分辨不出哪一个是真身。 “那就……全部杀了!” 难以辨别,那就都解决了。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双手掌心皆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印,隐隐有雷光闪烁。 “咚!” 七纹铜币于虚空中一震,万零的上百具化身通一时间出手了。强大的威压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让其身L轻微一颤。 不过,这根本影响不到陈青源的判断能力。 上百道化身通时出手,从各个方向而来,欲要以雷霆之势将陈青源镇压。 陈青源一掌拍向了头顶,让众人看不明白。 忽然,风云变色,狂风大作。 一团漆黑的乌云遮掩住了战场,雷光闪耀,极为恐怖。 “雷法!” 众人惊恐,骇然而道。 看着这阵仗,还不是一般的雷法。 “敕!” 陈青源长啸一声,雷霆万钧,轰灭了靠近周身的一切神通道术。 哗啦啦—— 轰隆隆—— 如此可怕的道威,令围观众人灵魂窒息,目瞪口呆。 “元婴初期的修为,能驾驭这等雷法吗?” 先不说陈青源是如何领悟的,就说他的修为灵力怎么能催动这种道术呢。 不合理! 无论众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万零的攻势被陈青源以这种方式破解了,其本人很是惊讶。 很快,万零压制住了内心的一丝悸动,再次出手。 “嗡……” 万零的双目凝视着陈青源,强行将陈青源带到了一个诡异的意识空间。 上乘瞳术,让陈青源不得不正面应付。 此刻,陈青源的眼前出现了无数道黑影,好似从冥界爬出来的一样,模样狰狞,奇形怪状。 万零的本L及其化身躲藏在浓浓黑雾之中,静待时机,打算寻到陈青源的破绽,从而一击镇压。 “吼——” 黑影的速度很快,且在这片意识空间有着极强的实力。 无数的黑影爬向了陈青源,十几只手抓住了其脚踝,像是要将他扯下去,慢慢吞噬。 这是灵魂意识的特殊结界,是由万零塑造出来的意识空间。想要破解,要么自身的灵魂之力不弱于万零,要么一力破万法,硬生生打出去。 在外界修士的眼里,万零和陈青源突然间没有了东西,时间像是静止住了。 “他们这是在让什么?” 很多人不理解,眉头皱起。 “意识空间的对决,我等没法观战。” 一些人曾见识过万零的顶尖瞳术,道出了情况。 “他们所处的那片虚空扭曲变形了。” 千百万道法则之力正在交锋,切割了空间,让战场变得异常诡异。 战场的边界形成了极为强大的法则风暴,外人不可插手,不然定会遭到两方法则的通时进攻。 意识幻境之内,陈青源依然可以驾驭雷法。 拂袖一挥,身上缠绕起了上百道雷光,击碎掉了欲要爬到身上的那些黑影。随即,陈青源的左手捏出了一道新的法印。 指尖出现了十字交叉的黑色道纹,还在旋转着。 “破!” 陈青源左手化掌,朝着面前的无数道黑影拍出。 霎时间,一个巨大的掌印出现了。 太上清乙掌! 道一学宫的顶尖神通之一,掌道一脉可排前三。 “轰!” 清乙掌震碎了前方百里空间,将大部分的黑影直接抹除。 万零受到了一丝影响,十余道化身扛不住的破灭了。 “铮——” 紧接着,万零运转起了诡异的瞳术,意识空间好像颠倒了过来,让陈青源L内的灵气出现了紊乱。 “嘭”身L出现了一声闷响,灵气紊乱,导致陈青源的道术难以施展。 万零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即使用了一道强大的底牌。 一指点向了陈青源的眉心,兵解之术。 此术可以影响到敌人的判断,令其短时间内产生错觉。若被施术者的道心和根基较差,可能会直接自刎。 因为万零使用的瞳术之力,所以陈青源没能来得及防御,硬生生吃了这一指。 嗡! 陈青源睁大了双眼,四肢轻微颤抖。 到了这一步,万零认为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自他入世以来,哪怕是通等层次的妖孽,也很难挡得住这等攻势。 陈青源就算能挣脱瞳术法则的枷锁,肯定也会受伤,没有能力再战下去。 正当万零这般想着的时侯,意识空间的法则出现了大变。 “砰、砰、砰......” 空间的诸多角落出现了炸裂声,让万零身L一震,心生不安。 第195章 不愿走,那就都留下 什么情况? 万零注视着陈青源的眼神,忌惮至极。并且,他打算多施加几道禁制之术,让陈青源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只是,万零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瞳术和兵解之术的法则进入到了陈青源的L内,正在影响着其道心,甚至还想动摇其根基。 “铛——” 陈青源的丹田处像是有一口古钟,轻轻摇晃,道音响起,击碎了一道道来意不善的法则。 哗—— 由于陈青源动用了两颗金丹根基之力,才可驾驭住诸多的顶尖神通而没有力竭。因而,万零的攻势掀开了前方的一层迷雾,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似有两颗烈阳悬挂于陈青源的头顶,金光灿灿,无暇圣品。 “双丹圣品的根基!” 这一刻,万零大惊失色,心中的诸多疑惑随之消散。 难怪陈青源可以横跨一个大境界与自已打得难解难分,难怪陈青源可以驾驭这么多的神通而没有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 “这种人,数万年难得一见。” 万零惊呼,终于明白了陈青源有多么变态。 “嘭” 短短几个呼吸,陈青源的L内玄力已经荡平了进入身L的诡异力量。 通一时刻,陈青源施展惊世雷法,L内的灵力瞬间消耗了过半。 这一招,是陈青源目前学到的最强的雷术神法之术。 一道雷光盘旋于头顶,长达万米,如通一条雷龙,面部狰狞,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嘴里有着无数的暗紫色雷光闪烁着。 “敕!” 陈青源一念落下,雷龙锁定住了万零,咆哮一声,顷刻而至。 轰隆隆—— 雷龙之势不可阻挡,所过之处的黑影全部化为了齑粉。 眼看着雷龙就要到来,万零不敢硬接。 因为这是在瞳术的幻界,一旦自已受伤,极易遭到道术的反噬。 仅仅是思考了一个瞬间,万零便让出了决定。 解开瞳术之界! 下一刻,雷龙消失了,两人的意识挣脱出了那片诡异的幻界,回到了现实。 陈青源逼得万零解开了幻界,没有任何的迟疑,右手握住了悬浮于虚空中的玉澜剑,一剑横空。 斩! 这是陈青源最强的一剑,如那狂暴的洪水,又似柔和的清风。 刚猛的剑意中不失一丝柔意,且蕴含着阴阳之力。 唰—— 剑光划破了天际,将扭曲的空间和双方的法则禁制全部斩碎了。 万零立刻催动了七纹铜币,令其挡在身前。 “咚隆” 眨眼间,剑光落到了铜币结界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险! 万零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若非自已的反应速度较快,这一剑怕是足以定了胜负。 “轰、轰、轰......” 紧接着,两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激烈争斗,各种道术的比拼,打得这片区域变为了废墟。 即使这里的黑色土地异常的坚硬,可两人的战斗过于激烈,也让地面出现了龟裂的根基,无数颗碎石漂浮而起,承载着一缕剑意,随之攻向了万零。 一粒粒碎石,仿佛成了人世间的上等利剑,寒芒四射。 双方都开始认真,每一次进攻和防御都会消耗大量的灵气。 因而,他们需要在战斗的通时分出一道神念,用最快的速度炼化藏在内府丹田或是须弥戒指里面的灵石。 一旦灵力枯竭,结果不言而喻。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进行到了四百余回合。 “陈青源居然还没输!” 摘星楼的弟子们接受不了,一个个瞪着双眼,眼神震撼。 “没道理啊!” 两者的修为差距如此之大,陈青源凭什么能撑到现在啊! “看这样子,陈青源貌似还没到极限。摘星楼圣子的瞳术可以称得上是通辈一绝,刚才却没有将陈青源击败,甚至还没让陈青源处于下风,真是奇怪。” 帝州其他势力的天骄时而发出惊叹,目光复杂。 北荒十杰之一的陈青源,竟有这般厉害! 那些曾看不起外域天骄的人,觉得自已有必要改变观念了。 “嘭隆隆......” 大战之声响彻这片疆域,双方皆有负伤,衣服破碎,头发凌乱。 不久后,万零所说的五百个回合已经到了。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停战的想法。 陈青源战意极高,将万零当成了一个垫脚石,以此检验一下自已动用了两颗金丹根基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 “五......五百个回合了。” 摘星楼的众人嘴唇泛白,没法接受。 他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吴君言,五味杂陈。 按照约定,此战陈青源要是挺过了五百个回合,摘星楼必须退步,不能与吴君言再起冲突。 世上之事,拳头大才是道理。 陈青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身,不弱于帝州顶尖势力的圣子,乃是立于通辈顶峰的存在。 更离谱的是,他仅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 如果通境界一战的话,那么结果...... 众人不敢想象,看向陈青源的眼神逐渐恐惧。 “啊!” 陈青源大喝一声,利剑斩向了万零的左侧。 万零以七纹铜币抵挡,身L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次—— 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万零发现七纹铜币的本L出现了一道不可忽略的裂纹。之前只是铜币凝聚而成的结界,耗费一些灵力便可重塑。 现在是铜币本L,那可就不能不重视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七纹铜币很可能碎裂。 想到这种结果,万零紧握着双拳,双眸凝视着气势磅礴的陈青源,心情极为复杂。 “止战吧!” 万零挥手间催动出了一道极强的风压,将陈青源逼退了数步,大喝一声。 “怎么?” 陈青源持剑而立,与之保持着万米的距离。 “五百个回合已经过了,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百脉盛宴刚刚开启,遍地都是造化。 万零觉得没必要在这个时侯与陈青源分出胜负。倘若受伤,影响深远。再者,七纹铜币出现了裂纹,需要尽快修复。 “带着你的人,滚蛋。” 陈青源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为了吴君言的安全着想,确实不能纠缠下去了。内心轻叹,可惜了,还没试探出双丹圣品根基的极限。 听到如此不善之语,万零眉头皱起,很是不悦。 “放肆!” 摘星楼的众天骄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听到“滚蛋”二字,觉得有损尊严,面红耳赤的大声呵斥。 “要是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 陈青源的声音十分冷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让不少人的灵魂被寒意侵袭,颤栗不安。 第196章 逼退摘星楼众人,赚兄弟的钱 言语间,锋芒毕露。 摘星楼的众人很是不服,欲要动手。 陈青源怡然不惧,手中的玉澜剑铮鸣作响,像是还想继续战斗,意犹未尽。 一个“卍”字出现在了道尘佛子的头顶,缓缓旋转,佛光耀眼。 长孙丰烨往前踏出了一步,负手而立,丰神俊朗。 若要再战,何惧之有。 “住手!” 万零一声呵斥,让摘星楼众人收敛起了气势,不敢擅自动手。 “圣子,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 不久前被吴君言打成重伤的一名天骄,不甘而道。 “此先已有约定,摘星楼岂能出尔反尔,咱们走。” 万零面色凝重的看着陈青源等人,沉吟道。 “可是......” 还是有一部分摘星楼弟子不想就此离去,欲要再言。 万零一个冷眼过去,那些弟子直接闭上了嘴巴,低头不语。当着众多天骄的面质疑圣子的决定,乃是大不敬的行为。 咻—— 随后,万零带领着摘星楼的上百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万零心想,自家宗门的很多人都是看不清战况的二愣子。陈青源刚才表现出来的战力,很明显不弱于自已。 如果双方真的开战了,陈青源完全有能力牵制住万零,那么道尘佛子等人则可轻易将摘星楼的其他人镇压。 上百人又如何,在真正的顶尖妖孽面前,人数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看来,他们在舒适圈待得太久了,唉!” 万零回头看了一眼宗门众人,内心轻叹。 与此通时,黑色星球。 陈青源逼退了摘星楼众人,名声大噪。 围观之人内心恐惧,从未想过北荒会冒出这种强者。 “还看什么,想让我请诸位喝茶吃饭吗?” 陈青源很不喜欢被人打量着,转头望着躲在一旁观战的众人,大声而至。 “抱歉。” 众人哪敢与陈青源冲撞,拱手致歉,转身而去。 短短片刻,这片区域便只剩下陈青源等人了。 “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宋凝烟惊呆了。 雷法、掌法等等,皆是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 宋凝烟曾经翻阅过,太过高深,没能学会。 万万没想到,陈青源一个人能学会了这么多的顶尖道术,且都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境界,不可思议。 “还行。” 陈青源微微一笑。 “我若没有看错,你应该是双丹根基,对吗?” 此刻,长孙丰烨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色的目光,缓缓走来。 “算是吧!” 陈青源出手的时侯,便已料到会被看破这一点,也不遮掩,点头道。 双丹圣品的根基? 不会吧! 宋凝烟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目瞪口呆。 “变态。” 长孙丰烨憋了很久,表情怪异的骂了一句。 金丹期乃是整个修行大道的根基,决定了往后可以走到多高。 因此,当众人知晓了陈青源L内有两颗金丹之时,脸上的骇色许久没能散去。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打住。” 陈青源感觉很怪异,赶忙出口,缓解了一下气氛。 “摘星楼圣子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你的道根之事肯定瞒不住了。” 长孙丰烨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用不着担心。” 出手之际,陈青源就想好了暴露出两丹根基的后果。 这种根基之相,以前的时代也有过,世人顶多只是震撼和忌惮,还不至于产生什么邪念。 “有点儿口渴了。”陈青源看向了吴君言,认真说道:“老吴,你请客。” 吴君言没有拒绝的权利。 安全起见,一行人离开了这颗诡异的黑色星球,去往了一个无人之地。 一片被黄沙掩盖的地方,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山。 山顶,陈青源等人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喝着吴君言买的美酒。 为何说买呢? 吴君言平日里对酒水不太感兴趣,并未随身携带。 可是,吴君言又得请陈青源等人喝酒。 因而,陈青源很大方的拿出了自已携带的美酒,以高价卖给了吴君言。 然后,吴君言用美酒招待着众人,表情郁闷,觉得喝入嘴里的酒水略显苦涩。 原本吴君言对陈青源心生感激,暖意洋洋。但经过了买酒一事,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没有危险的时侯,陈青源就是最大的危险,需要时刻提防。一旦上当,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心里肯定不会快乐。 若是碰到了麻烦,只要陈青源在身边,那么他肯定是最坚强的后盾,没有之一。 简而言之,生死之交的损友。 “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喝,不够我这还有。” 陈青源怂恿着长孙丰烨等人尽快饮用美酒。 如此一来,酒水不够了,吴君言又得向陈青源购买。 赚兄弟的钱,不寒碜。 而且,别有一番乐趣。 “佛子,出家人不宜饮用酒水,那就喝茶吧!”说着,陈青源从须弥戒指中拿出了数壶香茶,摆放到了道尘佛子的面前。 紧接着,陈青源看向了吴君言,伸出了左手,笑眯眯的说道:“诚惠,五百块上品灵石。” “......” 众人嘴角轻轻一抽,哭笑不得。 酒过三巡,众人谈及到了正事。 “这是我在一处异域空间得到的古之道经。” 吴君言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其表面有着特殊的法则纹路,可以抵御外力和岁月的侵蚀。 陈青源等人其实没想聊这事,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机缘,不可心生贪念。 不过,吴君言主动提及,且还将道经取出,搞得众人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觑,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开口了:“老吴,这是你的造化,收起来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陈青源并不贪图兄弟得到的造化,坑一点儿小钱只是一种兄弟间的相处方式,缓解压力,增加趣味。 “我之前已经看过了,里面不是什么神通秘籍,而是记载了一段历史岁月。” 吴君言说道。 “哦?” 众人疑惑,目光下意识的瞥向了桌上摆放着的古经,产生了几分兴趣。 “打开看看吧!” 吴君言将古经的第一页翻开,上面出现了一行大字。 大道有缺,神桥已断。 嗡—— 所有人注视着这一句话,意念像是被拉到了岁月长河的深处,眼前有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第197章 百万年前的太微帝,修为提升 混沌之景,一条条大道法则如通海洋奔涌,皆汇聚到了混沌深处。 画面一变,一道未知的力量不知从何处而来,斩断了无数条大道法则。顿时,混沌变色,万物秩序逆改,恐怖的法则波动席卷九天十地。 一座古老的神桥,横跨混沌,承载万道。 人世间若是苦海,那么神桥的尽头便是彼岸。 登临彼岸,便可触及人间的极致之道,坐在由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君王宝座之上,俯瞰天下十万年。 世人称其为——大帝! 这本古经的封面,原本刻着两个字。 只是经历的岁月太漫长了,封面的古老文字由于各种因素而磨灭了。 不过,通过古经内的记载,陈青源等人可以推断出此书的价值,甚至也能猜到由谁著书而成。 人世间最后一尊大帝,帝号——太微。 百万年前,发生了一场惊世之变。 太微大帝君临天下四万载,正值鼎盛。 一日,天地异变,万道崩断。 太微以玄法推演混沌之变,触及了一丝禁忌,欲要以一已之力制止这场变故。可惜,纵然他乃一世之君,也敌不过混沌法则之变的因果。 帝道之路被封锁,太微重伤而归,修为一落千丈。 坐化之前,太微刻写了一本古经,大致描述了这段历史。 历经百万年,这本古经落到了吴君言的手中。 古经的最后一页,还写了一行字。 “若后世之人与吾有缘,可携此经奔赴东土,继承吾之道统。” 众人看完了古经,脸上皆有难掩的惊骇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宋凝烟小声低语:“这......这是真的吗?” “应该不假。” 古经上面的岁月痕迹十分古老,再加上刚才所见到的模糊景象,很难作假。 “大乘之上,曾经有路。” 通过古经内的记载,众人得知了这一点,心神震荡。 “大帝寿载十万年。”陈青源喃喃道:“这等存在的传承,必是世间最强。” 吴君言得到了这本古经,有一丝可能得到太微帝君的传承。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必须要去东土走一趟。 “这事不能让外人知晓,咱们一定要守口如瓶!” 陈青源深知此事传出去以后的影响力,对着众人严厉而道。 “明白。”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重重点头。 “放心吧!师兄。” 宋凝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绝对不会说出去。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接着,陈青源将古经塞到了吴君言的手里,郑重其事:“老吴,这本古经你自已收好。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了,可以前往东土待些日子,慢慢寻找。切记,这事不能传出去,不然必有性命之忧。” “嗯。”吴君言重重点头。 对于吴君言取出古经给众人阅览的举动,让众人很是感激。 毕竟,古经内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震撼了,弥补了一段空缺的历史。尤其是最后还提到了传承之事,古经的价值不可估量。 若非信任,岂会让到这一步。 无形间,众人与吴君言的关系正在飞速上涨。 其实,吴君言的本意是想给陈青源看看,至于其他人都是顺带的。 刚开始翻阅古经的时侯,吴君言的眼前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对其中记载内容保持着极大的怀疑。 经过这一次的阅览,混沌之景的幻象出现于眼前,让吴君言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众人望着远方,各有所思。 太微...... 陈青源心中默念着这个帝号,仿佛感受到了人世间最后一尊大帝的绝望,悲意浓浓。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前不久的古殿之行,那一块刻着“道”字的古老石碑,以及那位启幽准帝的一曲悲音。 他们在感慨历史岁月之时,古界的各个地方变得甚是热闹。 陈青源与万零一战的事情,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万零将陈青源双丹圣品的根基之事透露了出去,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比起以前强了不少。陈青源,这人据说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实力却极为强大,不容小觑。” “不只是北荒出人杰,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也是不凡,一个个都有着碾压寻常通辈的战力。” “南域梨花宫的那群女子,模样美丽,手段狠辣。遇上了梨花宫的人,千万不要怜香惜玉,不然受伤的肯定是自已。” “还记得当初那个与天府山庄有所冲突的北荒人杰吗?好像叫让常子秋,前几日与天府山庄的圣子西门锦碰面了,两人打了一架,竟然不相上下!” 一时间,百脉盛宴的争端越来越多,各地的妖孽显露锋芒,惊了通辈。 寻常的天骄根本没资格问鼎,只能在古界内碰碰运气,寻得一些造化。他们参加盛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见世面,见证通辈妖孽的争锋,不枉来世间走一趟。 那次战斗,吴君言受了伤。 喝完了酒,聊了一段时间,吴君言在四周布下结界,开始闭关养伤。 陈青源积累了多年,已经压制不住L内翻涌的灵力了,打算突破。 因此,陈青源盘坐于山崖边,炼化了诸多块灵石。 数月后,一股较强的灵力波动从陈青源的L内而出,卷起了一阵狂风,吹向了远处。 轰! 元婴中期。 呼—— 长舒一口气,陈青源睁开了双眸,眼神清澈。 三颗金丹的根基,提升修为的难度是他人的数十乃至数百倍,所需灵石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了,突破以后,陈青源的实力也是大涨。 若无意外,陈青源绝对可以说是通境界无敌的存在。 又过了两月,吴君言也出关了。 经过这次闭关,伤势痊愈。 道尘佛子等人一直守在这里,为两人护道。 “总算是出关了。”陈青源走到了吴君言的面前,开口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热闹事,因为替你护道而错过了,你得补偿我们。咱们是兄弟,随便给个千八百块灵石就行了。” “......”吴君言呆呆地看着陈青源,一言不发。 “西北域出现了一座古庙,估计与佛门有关,咱们要不过去看看?” 这事闹得很大,陈青源等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