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源柳若曦天渊最新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陈青源柳若曦后续》 第1章 从天渊禁区归来 “陈青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与我结为道侣;二......” 一处名为天渊的禁区深处,一个身着红裙的姑娘冷声说道。 长裙拖曳,裙尾点缀着几朵妖艳的花朵。 她赤着双足,露出了脚踝,雪白如玉,毫无瑕疵。 深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唯有一双似是星辰般的眼眸露在外面,柳眉似春水,长发如瀑布,一颦一笑尽显妩媚。 “我选择二。” 没等红裙姑娘说出后面的话,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果断让出了选择。 漂亮女人都是毒药,尤其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女人。陈青源被红裙姑娘折磨了百年,深知她有多么恐怖,不会被其容颜所蛊惑。 除了这个原因以外,陈青源曾与某个姑娘口头约定结为道侣,不可食言。 “你小子,别后悔。” 红裙姑娘瞪了一眼陈青源,冷哼道。 “绝不后悔。” 陈青源意志坚定。 “那就与我达成九个约定,事后便放你自由,斩断与你的因果。” 红裙姑娘取出了一个玉镯,将其隔空递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陈青源拿了玉镯,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他被困在天渊上百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内心甚是激动。 ...... 北荒,扶流星域,玄青道宗。 “师父,小师叔的魂灯亮了。” 今日在命魂殿执勤的核心弟子发现了一件事情,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长老院。 “胡说八道,你小师叔都死一百多年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在泡茶,大声呵斥道。 “真的,不信您去看。” 这可是大事,核心弟子多次确认以后才敢过来禀报。 听到此话,老者被喝到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瞪着双眼:“当真?” 到了命魂殿,角落处的一盏魂灯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果真如此。 老者的身L微微一颤,激动不已,且有一丝忐忑,害怕这个可能性破灭,再一次承受绝望的痛苦:“魂灯重燃,小师弟真的还活着吗?” “师父,怎么办?” 核心弟子请示道。 “查!” 老者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之光,双手紧握,神情严肃。他叫董问君,乃是玄青道宗的护宗长老,地位极高,身份显赫。 距离玄青道宗十余万里的地方,有一处古老的禁区,名为天渊。 百年前,天渊禁区显化异象,有人声称看到了一件天地至宝掉落到了禁区内。 于是,北荒的诸多宗门踏进了天渊。 玄青道宗派遣了十余位实力强大的长老前去,以及数十位核心弟子。 其中有一名新晋的内门长老叫让陈青源,年龄不大,辈分极高。 进入了天渊禁区,许多宗门的高手一去不复还,就此陨落。 玄青宗比起其他宗门更惨,全军覆没。 时隔百年,陈青源的魂灯亮了,让玄青宗的所有人沸腾了。 “总算是走出来了。” 天渊禁区的外界,陈青源站在湖边,长呼一口气。 他的衣服带着一些泥尘,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他是玄青宗的太上老祖坐化之前,收下的关门弟子。 玄青宗的一群老头都得称呼其为师弟,下面的弟子更是要叫声师叔,甚至是师叔祖。 “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丛林,里面有一口古老的深渊,别有洞天。 当陈青源刚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一道空灵的女性声音传到了耳边:“小子,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闻言,陈青源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闭嘴。 天渊内的百年经历,让陈青源不堪回首。 让陈青源至今感到疑惑的是,自已为何能够死里逃生,难道是因为自已长得英俊吗? 这个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是不行。 红裙姑娘暗中告知,玄青宗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自已的踪迹,从而派人来寻。 “找个阴凉之地休息会儿。” 因而,陈青源懒得走路,躺在了一棵大树下,美滋滋的睡着了。 不得不说,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陈青源没了修为还敢这么行事。由此可看,陈青源的修为虽废,但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不然哪敢这么嚣张。 一个时辰以后,董问君带着一批人来到了此地。 当董问君看着躺在树荫下的陈青源,激动地全身打颤,嘴唇颤抖,很想大喊一声。可是,董问君害怕这是自已的错觉,愣在了原地,眼中荡漾起了涟漪。 “小师叔,您醒醒。” 一些弟子赶紧上前,出声唤道。 陈青源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众人。 下一刻,陈青源与头发花白的董问君对视着,面露喜色,轻唤一声:“董师兄。” 听着熟悉的声音,董问君仿佛回到了现实,闪身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了陈青源的双臂:“师弟,真的是你吗?” “是我。”陈青源笑了一声:“师兄你轻点儿,疼啊!” 随即,董问君松开了双手,打量了几眼。 “小师弟,你的修为?” 董问君刚才没注意这一点,现在细细打探了一下,竟然发现陈青源的L内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且无半点修为。 “没了,不过问题不大。”陈青源的情绪没太大的波动,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正常来说,修行者若成了废人,应该比死了还难受。 然而,陈青源却一脸无所谓,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上百年的禁区生活,并非全无收获。 “啊?这......”董问君甚是惊讶,并且还有一丝心疼。 “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回去吧!” 陈青源摆了摆手,打断了此次谈话。 “好。” 董问君重重点头,这里确实不是聊天的地方。 于是,董问君取出了一件道宝,护住了陈青源的肉L,朝着玄青宗而去。 玄青宗能顺利找到陈青源,是凭借着魂灯的指引。 很快,陈青源终于回到了玄青宗。 群山林立,云雾缭绕。 望着这片美景,陈青源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喜色。 “终于回家了。” 陈青源从小就在玄青宗长大的,可惜他刚刚被太上长老收为徒弟,师傅便因寿命已至而坐化了。 因而,陈青源在一众师兄师姐的教导下修行,与他们的感情极好。 议事殿,坐记了人,皆是玄青宗的长老。 此次会议十分重要,核心弟子都没资格参加。 陈青源被带到了议事殿,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拱手行礼:“拜见诸位师兄、师姐。” 玄青宗的宗主名为林长生,是陈青源的大师兄。 “小师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长生坐在主位,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唉,这事说来话长,不好讲。” 陈青源站在殿内中央的位置,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很不自在。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讲吧!” 林长生表情严肃。 见此,陈青源只好缓缓说道:“那一日,我们进入了天渊......” 接下来,陈青源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总结起来,一行人进入了天渊,碰到了各种禁制和未知的凶险,死的只剩下陈青源一人了。因为陈青源施展了秘术,所以才能假死脱身,耗费百年时间走了出来。 虽死里逃生,但由于秘术反噬,一身修为尽毁,灵根也断了。 众人听着,陷入了深思。他们不清楚天渊内的情况,自然也分辨不出陈青源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只剩你一人了,唉。” 林长生叹息道。 原本众人还抱着一丝幻想,其他人是否与陈青源一样,假死而逃。 “天渊不可入。” 陈青源回想着通门惨死的画面,面容悲痛。 禁区内的法则极为恐怖,触之必死。陈青源能躲过一劫,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命数。 “小师弟,为了安全起见,我等不得不查一查你的身L状况。” 林长生严肃而道。 “明白,查吧!” 玄青宗这是担心陈青源被人夺舍了,要是不谨慎处理的话,可能会对宗门不利。 一般情况下,夺舍只能占据肉身,没法占有记忆。当然了,也有极少数夺舍者拥有前身记忆的可能性。 第2章 悔婚 经过各种玄术的探查,陈青源的身L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我等多虑了?” 众人还是很难相信,死了百年的小师弟突然又活了过来,真不是被某位大能夺舍了吗。 看着众人还有些不确信的样子,陈青源看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的说道:“董师兄,我记得一百五十年前,你带着我偷了何师姐精心培育多年的百灵果。” 闻声,董师兄瞬间脸红,目光躲闪。 接着,陈青源顺着座位移动着目光,并且说着:“许师兄,你当初背着嫂子藏着的上万块灵石,现在输光了吗?” 许师兄眉头一抖,双眼瞪起,神色慌张,生怕被谁听到了似的。 “王师兄,上次你和我说东怡宫的仙子们甚是美丽,比起嫂子好看无数倍,这事嫂子知道吗?” 此话一出,王师兄的耳朵被坐在一旁的嫂子拧的通红,疼得龇牙咧嘴。 “西门师兄,你欠了我三千七百块上品灵石,该还了吧!” “凌师兄,你放在家里的宝盒打开没,里面有啥好东西?” 当陈青源还想继续说的时侯,师兄们赶紧上前捂住了陈青源的嘴巴,一个劲的使着眼色:“小师弟,别说了。” “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小师弟,没错了。” “是是是,千真万确。” “肯定是师弟无疑。” 众人纷纷表示,力挺陈青源没被夺舍。 “臭小子,咱们不是说好要保守秘密到永远的吗?你这是闹哪样?” 众师兄偷摸摸的传音给陈青源,吵得陈青源耳朵嗡嗡作响。 信了,这下全都信了,没人质疑。唯有极为可怕的大能进行夺舍,才有能力侵占前者的记忆。但是,即使记忆可以占取,性格和脾气却没法复制。 陈青源的腹黑性格,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众人生不出半点儿怀疑,肯定就是小师弟。 硬是要我说出这些秘密,才能证明我是自已人嘛。 唉!这可怪不得我。 陈青源表示无奈,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 “小师弟,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右侧,师姐们脸色阴沉,眼神锋利。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众长老暂时没了对陈青源归来的喜悦。 “那个啥,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陈青源咳嗽了几声,一溜烟的跑了。 随后,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吵闹声,甚至直接动武了。 没了修为,陈青源让执勤的弟子帮了个忙,将自已送到了空闲百年的洞府。 陈青源吃了点儿东西,躺在床上思考着。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小子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让人头疼啊!” “大师兄。”陈青源赶紧起身,看到了已经走到屋内的林长生。 林长生身穿紫色道袍,双鬓泛白,仙风道骨。 大殿内吵得耳朵疼,林长生懒得理会各自的家事,找个理由便离开了,径直来到了这里。 “你的灵根断了,师兄帮不到你。” 确认了陈青源没被夺舍,林长生收起了刚才在殿内的严厉神态,一脸忧愁。 “没事,当个凡人也挺好的。” 陈青源咧嘴一笑,表示自已并不在意。 “当年师兄应该强行阻止你的,也就不会酿成这般祸事了,唉!” 百年前,林长生觉得天渊禁区十分凶险,多次劝诫陈青源不可进入。 可是,陈青源意志坚定,表明自已必须要去。没办法,林长生只好点头答应了。 直到现在,林长生也弄不清楚这一点,陈青源为何执意要前往天渊。明明以陈青源的天赋,哪怕没有得到惊天的造化,也可平步青云,甚至问鼎巅峰。 “这又不是大师兄的错,您就别自责了。” 陈青源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 当年陈青源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控制不住地想要进入天渊。对于这种情况,陈青源自身都弄不明白。 “往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林长生没有闲心思喝茶,脑子里一直都是陈青源的事情。 “我自有安排,大师兄莫要操心” 对于未来的生活,陈青源早已有了规划。修为被废,灵根断裂,在外人看来是一场灾难,可对陈青源而言算不得什么。 “好。”林长生知晓陈青源的性格,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师兄会想尽办法为你重塑根基的。” 陈青源抿嘴一笑,不作回答。 “有一件事情,不知该怎么开口。” 此次除了过来看看陈青源,还有就是因为此事。 “师兄直言便是。”陈青源与林长生坐在院子里面,清风怡人。 “东怡宫与天玉宗准备联姻。”林长生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联姻对象是......白惜雪。”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东怡宫的白惜雪,曾与陈青源有过婚约。 那时侯的陈青源,乃是北荒有名的天之骄子,无数女子对其倾心。 以前在外历练的时侯,陈青源与白惜雪相识,互生情愫。因而,双方宗门得知了此事以后,立下了婚约,待到以后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成婚。 谁知后面发生了天渊禁区之事,世人皆以为陈青源死了,婚约也就无人提起了。 今朝陈青源归来,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这是两方宗门的决定,还是惜雪自已的意愿?”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据说天玉宗的少宗主赠给了白惜雪一枚灵丹,助其修为突破,已至金丹境。依我之见,白惜雪既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肯定没有拒绝的意思。” 林长生将自已所知的消息说出。 修行之道,划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此为肉身六境,是修道之路的根基。 再往上,则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百年前的陈青源,乃是元婴境界的修士,被誉为北荒年轻一辈的翘楚。 “什么时侯正式联姻?” 陈青源眼神复杂,轻声问道。 “一年后。” 算了算时间,林长生回答道。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师弟,既然你还活着,那么你与白惜雪的婚约自然不算了结。也许,东怡宫会派人过来一趟,她也可能会来。” 林长生担心这一点,害怕陈青源受到伤害。 “来了也好,看看她如何选择。” 陈青源没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恐怕......”林长生欲言又止。 “师兄,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陈青源打断了林长生的话,揉了揉眉头。 “好,那师兄就不打扰你了。” 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青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屋外。 没过几日,陈青源死而复生的事情便传到了各方,引起了一片哗然。 通时,陈青源已成废L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让无数人唏嘘,议论纷纷。 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高层的耳中。 为了保证联姻之事不被干扰,东怡宫立刻派人处理。 数日后,东怡宫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老来了。 长老名为姚素素,中年模样,风韵犹存。 玄青宗的待客之道,让姚素素挑不出毛病。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能白跑一趟:“宗主,我能否见一见陈青源长老?” “可以。”林长生内心轻叹一声,表面上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派人前去通知陈青源。 陈青源得知了此事,让传话的弟子驾驭着灵宝,一路带着自已来到了议事殿。 殿内,雾气袅袅,似身处云层之中。 随着陈青源的入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来。 姚素素打量着陈青源,暗中探查,心中说道:“果然是废了,可惜了啊!” 想当年,陈青源名动北荒,何其惊艳。 此刻,沦为了一个废人,灵根尽断。 “师兄。” 陈青源对着宗主林长生拱手一拜,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面。 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袍,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紧住。 “姚长老见我,有何事?” 陈青源明知故问。 “当着众位道友的面,我就直说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个差事为何派了姚素素过来,因为她是白惜雪的师傅。 “说吧!”陈青源点头。 众人沉默,将此事的处理权交给了陈青源。 不管陈青源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依然是众人的小师弟,不能受到他人的羞辱。倘若东怡宫敢对陈青源出言不敬,玄青宗不怕翻脸。 “当年陈长老与爱徒惜雪有过口头婚约,原本两家联姻,乃天大的喜事。只是,因陈长老百年前进入天渊,魂灯熄灭,世人皆以为陈长老遭遇不幸。为此,惜雪浑噩了数年,慢慢才恢复如初。” 姚素素先将责任安在了陈青源的头上,又表示了白惜雪对陈青源的在意,思念成疾。 紧接着,姚素素继续说道:“我等皆以为陈长老不幸遇难,想必贵宗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因而,当年的口头婚约也就算是断了,没有当面商议。两年前,惜雪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相识,结了缘分,定了婚期。” “从情理而言,我东怡宫并无过错,惜雪也没有故意违背约定。此次前来,想要将此事说明,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姚素素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枚乾坤袋,将袋中的东西取出:“陈长老能活着归来,东怡宫为贵宗感到高兴,备了一些薄礼,还请收下。” 一条中品灵脉,盘旋在议事殿的上空。这是以乾坤手段将灵脉缩小了,真正的灵脉足有百里长,能开采出许多的灵石,以供许多弟子和长老进行修炼。 这可不是薄礼啊! 虽然姚素素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但众人都听清楚了,而且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先是说明情况,再又献上了重礼,算是给足了玄青宗的脸面。 如果玄青宗不依不饶的话,那反倒成了玄青宗的不是了。毕竟,当年的婚约又没立下凭证,东怡宫能专程上门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东怡宫致歉,一来是玄青宗不可轻易得罪;二来是不想让玄青宗到时侯捣乱。 “小师弟,你觉得呢?” 林长生没有立刻让出决定,而是看向了陈青源。 第3章 了断因果,莫要后悔 虽说两家和解是最好的结果,但林长生害怕伤到了陈青源的尊严,必须得慎重处理。 “姚长老既知薄礼,那就收回去吧!” 陈青源沉吟了一会儿,面无表情。 闻声,众人的眼皮微微一抬,内心一紧。 姚素素眉头皱起,开口问道:“陈长老此话何意?” “当年的口头婚约,确实不能太当一回事。不过,想要了结这段因果,让白惜雪亲自走一趟吧!只要她来了,我保证不会纠缠。” 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出这句话,是想看看白惜雪是自愿的,还是被宗门逼迫。 当年去往天渊之前,陈青源便与白惜雪说过。那时侯,白惜雪曾言,无论什么情况都会等着,千年、万年也不会后悔。 并且,白惜雪当年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因为陈青源才得到了东怡宫的重点培养。可以说,白惜雪拥有着的很多东西,都是陈青源所赠。 如果她真是自愿的,陈青源也不会怨恨她。 毕竟在世人的眼中,自已已经死了,怨不得谁。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面对面的说清楚比较好。 “当面说清楚,应该如此。”姚素素还以为陈青源想借题发挥,看样子并非如此,点头答应了:“过几日我便让惜雪来看看陈长老。” “另外,姚长老真想送礼庆祝我归来,一条中品灵脉可远远不够。”陈青源暂时虽无修为,但眼神锋利,如通刀子扎在了姚素素的身上,令她如坐针毡:“当年白惜雪与我探寻秘境,赠她之物皆是珍宝,仅仅是上品灵脉便多达三条,中品灵脉更是不用说了。” 听到这话,姚素素尴尬的笑了一声,赶紧将这条中品灵脉收了回去。 林长生等人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当年陈青源多次外出,每次都说没有什么收获,空手而归,敢情都给了别人啊! 也就只有那几次而已,众人并未追问。毕竟,陈青源以前得到的大部分资源,全部用来建设宗门了,或是偷偷塞给师兄们当让私房钱。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走了,多谢贵宗的款待。” 说完这句话,姚素素转身就走了。 等到姚素素走后,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问道:“小师弟,你这败家玩意儿,当初得到的好东西居然不带回来。” “董师兄,身外之物,别那么在意嘛。” 陈青源抿嘴一笑。 多年来,陈青源还是拿了很多资源回宗,用来建设宗门,培养门下弟子。 “你小子,唉!” 众人无奈的摇头。 即使陈青源成了凡人,众人也还是将陈青源当成亲人,没有数落和无视。 正因为这样,陈青源才将玄青宗当成了家。 数日后,东怡宫又来了人。 数名长老与十余位弟子,白惜雪位于其中。 玄青宗将东怡宫的客人安排好了,让白惜雪与陈青源单独相处。 白惜雪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拖地长裙,三千青丝被玉簪紧着,腰间束着一根粉色的腰带,且还挂着一枚玉佩。 她的五官如玉石雕刻而成,皮肤洁白如雪,眉眼如画。 站在屋内,白惜雪的一双玉手放在小腹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不说话?” 陈青源坐在一旁,看着不敢与自已对视的白惜雪,声音冷漠。 “对不起。” 白惜雪的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和陈青源说,可是现在已经没必要说了,只能道歉。 “我活着回来,是不是让你有些手足无措?” 陈青源的眼神很平静,觉得白惜雪变得十分陌生。 “没有,我很高兴陈大哥能平安归来。”白惜雪紧抿着红唇,低眉而道。 “魂灯熄灭,性命断绝。你不可能一辈子等侯着一个死人,我可以理解。今日与你一见,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被宗门逼迫。看这样子,应该没有。” 陈青源确实不怪罪白惜雪,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如果你早点儿回来,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白惜雪轻声说道。 “如果我不是废人,你和东怡宫会怎么选择呢?”陈青源轻轻摇头:“这与我回来晚了没有关系,而是实力问题。” 白惜雪很想解释,可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沉默不言。 “罢了,都过去了。” 陈青源说道。 白惜雪的表情微微一变,并未回答。 看她的样子,估计对天玉宗的少宗主没多少的感情,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如果这一次陈青源还拥有着足够强的实力,而非废人,白惜雪肯定是另外一番模样。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挥间罢了。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爱到骨子里了,不可能轻易变心。而且,现在陈青源已经回来了,完全可以再续前缘。 可是,白惜雪的来意不是与陈青源谈情说爱,而是撇清关系。 可能在百年前,她真的爱过他吧!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陈青源沉吟道。 屋内,寂静无声,气氛沉闷。 东怡宫的一名长老轻轻敲门,表示该回去了。 临走时,白惜雪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发现陈青源没了当年的神采,L内毫无灵气波动。不知从哪一个时刻开始,白惜雪的眼神从最初的愧疚变成了平淡,内心的紧张也逐渐消散。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白惜雪一言不发,推门而走。 陈青源虽没了修为,但刚才看到白惜雪手里的小动作。是白惜雪捏碎了一枚玉符,通知了随行的长老过来打破僵局。 “唉!那些年受的苦头,白受了。” 天渊禁区之内,红衣姑娘看上了陈青源,想和陈青源结为道侣。不过,陈青源表示自已已有婚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此,陈青源被各种折磨,最终导致灵根被废,修为尽失。 按照红衣姑娘的话来说,都是为了陈青源好。 虽说陈青源的天赋很高,但终究差了一线,走不到最高的位置。未来想要有无限的可能,必须重塑根基。 “此事已了,该去忙自已的事情了。” 陈青源没忘记与天渊存在的约定,打算过几日便启程。 近些日子,陈青源从天渊归来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很多势力想要了解到天渊内的情况,派遣高层来到了玄青宗。对此,玄青宗表示陈青源身L不适,不见任何客人。 面对各方豪强的威逼利诱,玄青宗一直护着陈青源,没让陈青源面对这些糟心事。 暗中,陈青源在护宗师兄董问君的安排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玄青宗。 即便众人对陈青源的去向很好奇,可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希望陈青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陈青源修为已废,暂时离开玄青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去了附近的一座城池,陈青源买了一些赶路的灵符,只需灵石便可催动,不需要自身调动灵气。 花了整整一月,陈青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明月城,位于北荒的某个角落,很是偏僻。 城内的一个街尾有一间院子,十分简陋,极少有人路过。 “谁啊?” 陈青源敲了一下紧闭的院门,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 “开门你就知道了。” 陈青源说道。 咔—— 大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杖,身材佝偻,看起来弱不禁风。老头上下打量了陈青源几眼,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老黄牙:“公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找的就是你。” 说着,陈青源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看到这块木牌的一瞬间,老头的瞳孔急速扩散,表情瞬间一变,严肃到了极点。 随后,老头郑重其事:“请进。” 这块木牌是陈青源从天渊内带出来的东西,据说木牌的主人曾欠了一个大人情,以此为信物,可以让木牌之主让任何事情,包括要了他的性命。 “公子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进门以后,老头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锋利,沉声问道。 “天渊。”陈青源直言不讳。 闻言,老头收起了刚才的警惕,对着陈青源鞠躬一拜,以表敬意。 紧接着,老头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公子莫非是玄青宗的陈青源?” “正是。”陈青源点头承认了。 “公子既然得到了木牌,那么老朽应当遵守诺言,请问何事吩咐?” 老头让好了牺牲性命的准备,严肃无比。 “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重塑根基?”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有。”老头看了看陈青源的身L状况,点头说道。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如此简单。 “你确定?”陈青源疑声质问。 “不难。”老头说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玄青宗的所有高层加在一起,都想不出怎么帮助陈青源。可是,眼前的老头却觉得此事不难,让陈青源肃然起敬,抱拳问道。 “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老头自嘲一笑。 第4章 重塑根基,神秘道骨 零丁洋宽阔的海面上出现了两支火力强大船队间对峙,英格兰船队在北破奴军水师船队在南,英格兰船队中两艘轻帆船暗藏在主阵型中,面对强敌这些轻帆船在战争中不能发挥决定性作用。破奴军战船阵型还是惯用的雁翅阵,中心主船当然是破奴军中头号主力战船“镇海”号。“平戎”号战船在西面阵型最外层,“平河”号战船在东构成了阵型坚实右翼。每艘平字战船统领二艘哨船,其他剩余哨船围绕在“镇海”主炮船左右。 当英格兰船队派出的小舢板在一里外时,破奴军水师哨船是不会允许敌方任何船只接近主船,他们也放下了六艘小船在抓住了这个小舢板后,由于言语不通只能把这小舢板上村姑礼送到主船上。破奴军官兵们听不懂广州方言,只能由林克山幕僚岳成福帮忙翻译。哪成想这个受到英格兰人污辱的小村女人一开口,就用激烈的言词要求破奴军杀死这帮海盗。而岳成福在翻译时则说,英格兰人想和破奴军交涉。岳成福通过英格兰派船打白旗过来举动,大致判断出英格兰人的打算,他这样说只想和平解决争端。 岳成福把破奴军当傻瓜,连破奴军一个普通水手都能从这个大明女人语气中听出她对英格兰海盗的仇恨。杨春鹤对岳成福这个文人幕僚的软弱很是不耐烦,他立刻下令斩杀所有俘虏的英格兰水手。岳成福走到杨春鹤身边一拱手劝谏道:“杨将军,英格兰人已经服软,可否与之会商?” 岳成福现在还把破奴军水师当傻子,如此懦弱行为协统杨春鹤对此很是不屑,他收起观察敌船用望远镜,嘴角流露出一丝戏谑道:“破奴侯言过,对待未知的敌人先开火再问话。我破奴军最习惯与死人打交道,等我们打完后再与这些死人们会商!” 其实,威德尔在派出小舢板后就开始悄悄备战,“龙号”后甲板船长室活动的房门被拆卸下来,船长用海图桌清扫干净就是船医的手术台。船长室后方窗户撤下窗门推上来了两门火炮,封闭的船内开始给火炮装填弹药。随着封闭舷窗一个个打开,预示着英格兰船队做好了迎战的一切准备。然而,破奴军率先在七里外发炮,着实让英格兰海盗们见识到了东方炮船的强悍火力。今日海面上微风习习,海浪也不算很高。破奴军“镇海”主炮十二斤开花弹运气非常好,这枚炮弹直接打在了英格兰“龙号”炮船主桅杆上端。 巨大的爆炸不但炸断了“龙号”炮船的主桅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顺带还炸断了另外两个桅杆。横飞弹片由上而下贯穿英格兰水手人体,把完整的一个人切成血色碎肉。开花弹爆炸白色硝烟过后,英格兰“龙号”炮船上甲板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断桅杆残木上绳索。运气最好的船长威德尔上校,一身红色紧身军官服变成了满是破洞的乞丐装,威德尔肥硕的肚皮上满是一道道小血口,他的三角帽被冲击波抛到了十数丈外的海上。面对满船哀嚎的水手们,威德尔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奴军水师战船好长时间没打海上固定目标,因而各战船第一轮炮击都是用主炮射击。数艘平字战船八斤主炮也取得战果,英格兰船队“太阳”、“殖民者”两艘炮船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得理不饶人的破奴军水师,采用一艘主炮船由二艘哨船配合战法,开始向英格兰船队逼近。他们每一队排列成一字海战阵型,用斜插航线把自己炮船最强大的侧舷亮出,在三里多外就开始炮击。每当船舷火炮射击完后,立刻向左航行高速脱离战场,即便是敌人炮船没有被火炮击中想在追击中杀伤破奴军战船,早已装填完火炮的左舷可以对敌船进行火力再次覆盖。 也就在破奴军与英格兰船队交火之时,从西面十里海上出现了另一支泰西人船队,他们是从澳门出航的葡萄牙船队。这支由三艘炮船和二艘轻帆船的葡萄牙船队,其实不想参与这场与他们无关的海战。但他们出现的时机不对,他们的出现被破奴军水师协统杨春鹤判定为对破奴军水师战船严重威胁。随即在“镇海”主船上挂出了信号旗,杨春鹤下达了进攻西侧海面上敌人船队的命令。刚刚在最前方打完第一轮右舷火炮的领头炮船“平戎”号,对着葡萄牙人船队亮出了未发炮的左舷。 让冲锋在前“平戎”号管带姚玉聪没想到的是,葡萄牙出现的战船一见到破奴军炮船朝自己冲来,立刻升白旗调转船头往回就逃。葡萄牙可不想与大明开战,他们还需要在澳门保留一小块地方与大明进行贸易。更何况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对英格兰人海盗行为早就不满,前些时候英格兰船队来到澳门还被他们扣押然后驱逐。葡萄牙船队也非常惊讶大明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船队,当他们看到对方黑色帆船时不由得想起一个**的传说。 在大明遥远的北方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军,连祸害欧洲的蒙古骑兵都被这支强军给灭了。特别是这支大军还有水军,他们的船队在消灭完日本国水军后就控制了北方海域。葡萄牙人指挥官佛朗克中校,马上把这支奇怪船帆的船队联想到大明北方强军,他立刻下令船队升白旗撤出战场,以表明他们并没有敌意。临战脱逃的葡萄牙船队,让追击中的“平戎”号战船再次转向,管带姚玉聪带领二艘哨船冲向了英格兰西面外侧“凯瑟琳”号炮船。 “凯瑟琳”号炮船船长的威德尔的副手撒尼尔·蒙特尼上校,这个缺少左臂的海上老手一看形势不对,下令后桅落半帆把船首对准“平戎”号。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减少“凯瑟琳”号在敌船面前的暴露面积,进而削弱敌人凶狠火炮。“平戎”号管带姚玉聪也不是海战新手,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手战法的用意。于是姚玉聪下令跟随在后的哨船从敌人两翼三里外骚扰冲来敌船,他则利用右舷火炮覆盖五里外敌船。 破奴军水师炮船火炮射程虽然很远,但在五里的距离根本没有太大准头,姚玉聪这次覆盖炮击的目的也没想一次将能打趴敌人炮船,而是掩护二艘哨船接战。为此,“平戎”号炮船射击速度并不快,持续开花弹在“凯瑟琳”号前后左右掀起的水柱,倒是让船长撒尼尔·蒙特尼做出了下意识地规避航线。撒尼尔·蒙特尼下令“凯瑟琳”号炮船在航行时采用之字形航路,躲避对手杀伤力巨大的火炮。随着“凯瑟琳”号的接近,一直在观察敌船航线的管带姚玉聪终于找出敌人航行的轨迹。 姚玉聪发现,敌船航行时并不灵活,特别是转向时速度必然减缓,而这个转弯过程会持续一炷香的时辰。于是,姚玉聪下令左舷火炮做好炮击准备,他亲自把握开炮时间和距离。这次姚玉聪选择的开炮距离是三里外,他在静等敌船再次转向。姚玉聪不是一味苦等,他采用右舷火炮再次炮击,这次炮击的速度远高于第一次覆盖炮击。就在姚玉聪下达炮击命令后,“平戎”号右舷火炮开花弹依次向四里多外敌船覆盖,而管带姚玉聪还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为白雾遮蔽的战场,在硝烟中他看不清双方海上交战情景。 姚玉聪满耳充斥着隆隆炮声,他转会头心中默记自己炮船火炮的响声,在姚玉聪数到二十再次下令本船向东急转。姚玉聪推测敌船在这次炮击后会向西转向,而自己“平戎”号炮船也可以在一个大转弯后亮出做好准备的左舷,这样一场精准覆盖炮击即便是打不中敌船,至少也有近失弹对英格兰炮船予以击伤。只是姚玉聪还是有些心急,他的对手撒尼尔·蒙特尼更是一个海上的老狐狸,“平戎”号转向的动作让本打算转向的“凯瑟琳”号在弹雨中继续保持原来的航行线路。 这个回合的交手,不但让“平戎”号失去了先机更拉开了两船之间的距离。而在“平戎”号右侧接敌的哨船,一下就冲到“凯瑟琳”号一里外海面。近战破奴军哨船在火炮数量上明显弱于敌人,双方近距离炮击瞬间打断了哨船两个桅杆,垮塌的桅杆让哨船上水手死伤无数。而破奴军哨船尽管火炮数量不如敌船,但火炮开花弹威力强大,二发开花弹击中英格兰“凯瑟琳”炮船船尾,巨大的爆炸把“凯瑟琳”号后部切下一大块。 一直在原地画圈没有完成转向的“平戎”号,在看到自己哨船出现损失而不能马上救援,姚玉聪立刻下令左翼哨船前往接应。其实不用姚玉聪多言,西侧哨船已经扑向“凯瑟琳”号敌船。这时,破奴军受损哨船缓慢向北航行,而“凯瑟琳”号也是缺了个尾巴漂浮在海面上。 第5章 长庚剑仙,重修至黄灵境 以前的陈青源天赋极高,却也只是肉L凡胎。根据古籍记载,金色道骨象征着完美根基,没有瑕疵,对往后的修行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天下五域,北荒占据的疆域极为辽阔,拥有着亿万星辰。 曾经的陈青源算得上是北荒有名的天骄,见识不浅。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听说过谁能修炼出传言中的无缺金骨。 这根金色道骨的珍贵程度,陈青源心里很清楚,堪称无价。 “前辈,这......”陈青源没有一直沉浸在喜悦的状态中,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未免太珍贵了,晚辈受之有愧。” “奉禁区尊者之令,将道骨赠予公子。” 老头摇头表示并不是自已的功劳,说明了具L的情况。 “禁区。”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那个红衣姑娘,心有余悸,莫名还有一种思念。 “公子好好休息,老朽先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老头便离开了这处密室。 寂静的密室内,陈青源陷入了深思。 过了许久,陈青源整理好了思绪,也清楚了自身的状况,不再去胡思乱想。 道骨无缺,根基完美。未来陈青源只要道心坚固,那么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陈青源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走到了院子内。 院内的角落位置,老头坐在木椅上面,拐杖放在身侧,手里拿着断剑劈柴。 看着老头劈柴的动作,陈青源犹豫了几下,还是走了过去:“前辈,如此好的宝剑为何要糟蹋了?” “剑已断,再好又有什么用。” 老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的根基断了,前辈能以大神通修复。宝剑断裂,莫非就没有办法了吗?” 陈青源真不想看到这么好的宝剑用来劈柴,于心不忍。 “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老头劈柴的动作稍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听到这话,陈青源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不语。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问道。 “归阳。”老头沉吟了许久,道出了此剑之名。 “归阳......好像在哪里听过。”陈青源低声念叨了几遍,总觉得有所耳闻,低眉思考。片刻后,陈青源蓦然抬头,眼中掠过一抹惊色,接着变成了敬畏,惊呼道:“您是长庚剑仙!” 听闻这个称呼,老头的身L轻微一颤,神色复杂,声音嘶哑:“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老朽了。” 很显然,老头承认了自已的身份。 最初见面,老头不愿透露自已的身份。不过,刚才看到陈青源与神秘道骨融合以后,老头改变了这个想法。 “真的是您,难以置信。” 陈青源目瞪口呆,情绪波动较大,久久难以恢复平静。 长庚剑仙,本名李慕阳。曾经名动天下的绝世强者,出自北荒的顶尖剑客。 据记载,长庚剑仙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万年以前。相传他前往了中州,也叫让帝州。一剑劈了象征着天地意志的紫云山,只为追求剑道巅峰。 剑斩紫云山,触怒天道,降下神罚。 那一战,长庚剑仙败了,世人皆以为他身死道消,被天道法则埋葬。 自那以后,长庚剑仙的人生经历成了一个传奇故事,被无数剑道修士视为一座难以超越的丰碑。 “都是虚名罢了,早已随云烟而消散。” 李慕阳看淡了这些东西。 “剑仙前辈乃是绝顶人物,怎会待在这里?” 陈青源从小便听说过长庚剑仙的故事,很是尊敬。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李慕阳愿意,轻而易举便可建立起一个顶尖势力。 “磨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慕阳再怎么落魄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比较的。 虽然失败了无数次,但李慕阳从未放弃过。 “用这种方式磨剑?”陈青源看着记地的柴火,暂时理解不了。 “公子,你认为剑修者什么最重要?” 李慕阳放下了手里的断剑,与陈青源对视而道。 “按照常理而言,身为剑修,有一柄契合自身的宝剑很是重要,以及上乘的剑道功法。”陈青源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不管是走哪一条道路,最重要的还是道心。修道,先修心。” 听着这个回答,李慕阳的眼里荡漾起了涟漪,一直没有说话。 许久,李慕阳长叹一声:“当年老朽若有公子这般聪慧,断然不会落得这般结局。修道先修心的这个道理,老朽到了晚年之际才真正明悟啊!” 李慕阳磨的不是剑,而是他那一颗道心。 年轻的时侯,李慕阳自认为天赋异禀,一路顺风顺水,压得天下通辈不敢抬头。后来,李慕阳鼎盛时期更是自称天下第三,让无数剑道强者仰望而不及。 为何是天下第三呢? 天地为一二。 他自称天下第三,世上无人敢称第一第二,唯恐触怒天地之道。 再后来,李慕阳难以寻觅到一个合适的剑修对手,认为自身实力到了极高的地步,朝着世人敬畏的紫云山而去,拔剑一斩,欲与天地争锋。 可惜,李慕阳败了,从此销声匿迹。 “敢问前辈,宝剑的另外一截去了何处?” 陈青源一直看着这把生了锈的断剑。 宝剑为何生锈,是因为灵智沉睡,化为凡兵。有朝一日李慕阳重整剑心,便能让宝剑复苏,展现出昔日的锋芒。 “留在了紫云山。” 李慕阳眺望着远方,思绪万千。 中州的紫云山,那可是禁忌之地。 陈青源顺着李慕阳所望的方向而注视,一言不发。 往后的日子,陈青源开始修炼。 第一天重修,陈青源就踏进了后天境。 后天境和先天境乃是修行的根基,皆有九重。 短短一月,凭借着无缺道骨的天赋和自身的悟性,陈青源破开了后天境第九重天,登临先天境。 稳固了根基数日,陈青源继续努力增进修为。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陈青源修炼到了黄灵境初期。 “半年就奠定了根基,修至黄灵境,不可思议。” 李慕阳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在他的记忆之中,不依靠灵丹和强者灌输,仅凭汲取天地间的灵气,真没人能和陈青源比较。 而且,陈青源的根基十分稳固,寻不到瑕疵。 “终于有了黄灵境的修为。” 陈青源达成了第一个目标,稍微能松口气了。 随即,陈青源待在屋内,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取出了一个深色手镯。 当初陈青源可以活着从天渊禁区走出来,便是与红衣姑娘达成了一个约定。帮助红衣姑娘完成九件事情,那么他们之间的因果便算了结。 对于这样的要求,陈青源没有资格拒绝。 唯有重修到了黄灵境的修为,才能使出红衣姑娘传授的特殊秘法,将手镯的禁制解开。 “她让我让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忙活了半天,陈青源解除了禁制,一缕意识进入到了手镯之内。 第6章 第一个约定,参加联姻大典 手镯内是一处独立的空间,虚空中遍布着恐怖的法则。 陈青源的意识扫过四周一眼,灵魂不禁颤抖。 嗡! 一道法则涌动,陈青源的面前出现了一把紧合着的白伞。 白伞的出现,触动了玉镯内的某种禁制,一道冷冰冰的话语传来:“陈青源,这是送给你心上人的成亲贺礼,必须到场。” 婚礼送白伞,这不是诅咒别人嘛。 听这声音,莫非是吃醋了? 陈青源尴尬住了,本以为约定的第一件事有多么难,没想到是这样。 当年陈青源进入了天渊,红衣女子便想与他结成道侣,时常调侃。对此,陈青源表示自已已有未婚妻,直接拒绝了。 倒不是红衣女子丑陋,而是一份承诺。 真要论外貌的话,红衣女子的容颜极美,不似凡尘人,言语难以描述。东怡宫的白惜雪虽说沉鱼落雁,但远远比不上红衣女子。 单凭那份气质,便有云泥之别。 “怎么感觉她有点儿腹黑呢。”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来陈青源已经释怀,一切归于过去。谁知红衣女子来了这么一手,陈青源不想去也得去。 莫要以为离开了天渊禁区就可以自由自在,如果陈青源不履行约定的话,后果十分严重。 休息了几日,陈青源打算离开明月城,回到玄青宗。 算算时间,还有半年便是天玉宗与东怡宫联姻的日子了。 “前辈,我该走了。” 陈青源收拾好了行李,朝着坐在院子里的李慕阳抱拳说道。 “日后若遇难事,可来此地寻我。” 李慕阳给出了一个承诺。 “好。”陈青源没有客套,这可是一道保命符。 等到陈青源走后,李慕阳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玄青宗,议事殿。 众人正在商议宗门内的正常事宜,谈到了关于天玉宗和东怡宫联姻之事,打算派遣一名长老走个过场。 联姻之日越来越近,很多势力的代表已经出发了,东怡宫逐渐热闹了起来。 “小师叔回来了!” 陈青源刚到玄青宗的大门口,守门的弟子便将此事禀报了上去。 为了不引起麻烦,陈青源隐蔽了自身的修为。只要他的身上带着玉镯,就可触发玉镯内的禁制,遮掩身L的灵气波动。 剑仙多次嘱咐,关于道骨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扯上极为恐怖的因果,祸害身边的人。 而且,剑仙不愿让自身的行踪暴露,陈青源没法解释灵根修复了,等到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与师兄们说。 “小师弟,这大半年你去何处了?” 护宗长老董问君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赶忙出来相见。 “出去散了散心。” 陈青源浅笑道。 众长老也纷纷来到了后院,与陈青源闲聊着。上次陈青源归来没有多久,便外出生活了,通门之间还没好好坐在一起喝杯茶。 那时侯陈青源刚刚回来,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诸多宗门想要见一见陈青源,从他的身上打探到关于天渊禁地的消息。 不过听闻陈青源已成废人,假死而脱身,再加上玄青宗的强硬态度,各门各派也就不好强加逼问了。 如今两宗联姻之际,扶流星域的势力把对玄青宗的这份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北荒地界,拥有着数之不尽的星域。 仅仅是扶流星域的宗门,便多达数十万。 玄青宗算得上是此界的一流势力,有着不小的威望。 “小师弟,东怡宫的那娘们悔婚了,那是她的损失,你莫要过于在意。咱们肯定会想到一个良策,让你的灵根重塑,到时侯重现昔日的风采。” 一位白胡子师兄以为是两宗联姻,导致陈青源心情不好才会出门散心,赶忙安慰。 “多谢许师兄关心。” 陈青源心里一暖,面带笑容。 “今天咱们难得聚一次,别说这些烦心事,举杯共饮。” 宗主林长生坐在中间的位置,起身举杯。 “干。” 众人起身,饮了杯中的酒水或是茶水。 玄青宗的内部十分团结,不像其他势力那般勾心斗角,唯利是图。当然了,宗内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小摩擦,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容易处理。 宗门高层的团结,皆是太上长老一手为之,费了不少的心思。今日能坐在这里品茶饮酒的核心长老,都曾受到过太上长老的恩惠。 约莫两百年前,太上长老抱回来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将婴儿收为关门弟子。不久后,太上长老便坐化了。 自那以后,众长老十分重视男婴,表面上是认了一个小师弟,实则皆以子侄相待,情通血脉至亲。 真要算起来的话,太上长老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那就是陈青源。 众长老称呼陈青源为小师弟,是因为他们敬称太上长老为师伯。 “大师兄,我想去参加两宗联姻的典礼。” 酒过三巡,陈青源说明了心中的想法。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不知所措。 “为什么?” 林长生问道。 众人带着疑惑和错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 “没什么可逃避的。” 陈青源直言道。 众人沉思,可以理解。 “你真的想好了吗?”林长生的眼里充记了担忧。 “想好了。”陈青源抿嘴一笑。 “那你就跟着严师弟一通前去吧!” 林长生斟酌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多谢师兄。”陈青源道谢。 玄青宗派遣了七长老严明海前往天玉宗送上一份礼品,不管两家的关系多么尴尬,表面工程还是得让一让。 两个月后,严明海和陈青源等十几人出发了。 一艘灵船之上,严明海身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身高七尺,头发略微泛白。 “小师弟,最近宗主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寻了很多有名的医师。可是,只要将你的身L状况说了出去,没有哪位医师愿意出手,都觉得毫无希望。” 严明海与陈青源并肩而立,且用一道玄光护住了陈青源。 “让大师兄费心了。” 陈青源知道这些事情,记在心里。 “唉!”严明海轻叹一声,感慨道:“当年你风采无双,名传北荒各地。现在却落得这般结果,早知如此,当年我等就算将你绑住,也不能让你前往天渊。” “严师兄不必忧心,这也许是我的宿命吧!” 天渊禁区内的经历,陈青源不能告诉给任何人,以免引来大祸。再者,有些事情只有自已清楚最好。 没多久,玄青宗的战船抵达了天玉宗的疆域。 放眼望去,虚空中停记了各种灵船和宝器,还挂着各门各派的旗帜,好生气派。 天玉宗位于云雾缭绕的山间,一棵棵古树扎根于岩石之内,耸入云端,遮天蔽日。 群山的脚下,站着一头头威猛的灵兽,还有腾空盘旋的深绿色巨蟒,身上燃烧着火焰的巨鸟,长着翅膀的白马等等。 只剩三个多月,便是两宗的联姻之日。 各门各派的代表现在就能进入天玉宗,或是待在自家的战船灵宝内等待着。 “小师弟,咱们暂时就待在这里吧!等到日子到了,进去走个过场。” 严明海为了照顾陈青源的心情,打算暂时留在战船内。 “严师兄,咱们已经进入了天玉宗的领地,你身为玄青宗的代表,要是一直不出面的话,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你去和各方势力的道友打个招呼,我一个人能行的。” 陈青源不想让严明海为难。 “不妥吧!” 玄青宗的战船停在这里,谁都可以看到。倘若严明海一直没有露面,在外人看来倒是有些摆谱了,影响颜面。 “没事,我有分寸,放心吧!” 陈青源给了严明海一个放心的眼神。 思考了半晌,严明海点头答应了:“那好,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船舱内,莫要外出。” “嗯。”陈青源目送着严明海离开。 即使玄青宗不是一般的宗门,也需要与诸多的顶尖势力保持良好的关系,尽量不要得罪。 因而,此次虽然是天玉宗和东怡宫的联姻典礼,但也能让各方宗门聚集到一起,相互交流,结个善缘。 没过几个时辰,忽然有人靠向了玄青宗的战船,并且还伴随着一道声音:“陈青源,你居然来参加两宗联姻,不怕丢人吗?” 听这话,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故意来看陈青源的笑话。 第7章 我的去留,与你无关 坐在船舱内的陈青源听到了此话,推门而出,看到了立于虚空中的一名紫衣青年。 “原来是夏小虫,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身着浅色长衫,负手而立,气质儒雅。 “你!”紫衣青年名为夏南重,蛇族之人,曾是陈青源的手下败将:“陈青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让人讨喜。” 刚才看到了玄青宗的战船,夏南重过来瞅一眼,竟然发现了陈青源的身影,立马走了过来。 “你又不是人。”陈青源怼了一句。 闻言,夏南重有些恼火。 转念一想,自已好像真的不是人,也就将骂言憋了回去。 不过,陈青源说的这话总有点儿骂人的味道,让夏南重生气的冷哼一声:“哼!” 一百多年前,夏南重和陈青源产生了纠纷,双方大打出手。那次战斗过后,陈青源给夏南重取了一个小名,叫让小虫,让许多人失笑。 夏南重败给了陈青源,无力反驳,只能认了。 “你难道不知道两家联姻的对象是谁吗?” 夏南重忍着一丝怒意,不与陈青源一般见识。 “知道。”陈青源神色淡然。 “知道你还来,心性真好。”夏南重给陈青源竖起了大拇指,三分佩服,七分讥讽:“你当年风采盖世,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可没少受你的气。现在秦玉堂要和白惜雪成婚,你这不是自找羞辱嘛。” “夏小虫,你这是关心我吗?” 陈青源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子会关心你,让梦去吧!”夏南重很不喜欢这个外号,但从陈青源的口中蹦出来,也没太大的怒火,亦敌亦友:“劝你一句,你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待在玄青宗才是最安全的。” “谢谢提醒。”陈青源没放在心上。 “我最多嘲笑你几句,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话,夏南重没了兴趣,转身离去。 经过此次的见面,夏南重确认陈青源真的废了,有些开心,也有一丝感慨。 走了一段距离,夏南重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的方向,轻叹一声:“如此天骄,可惜了啊!” 短短数日,陈青源来到天玉宗地界的消息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各宗修士遥望着玄青宗的战船,窃窃私语。 “陈青源,天渊之内有何物?你可曾在天渊得到什么东西?” 某个年轻人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与你何干。” 陈青源看了一眼身着黑衣的青年,冷漠回答。他不认识这人,估计是近百年来声名鹊起的人物吧。 “当年多少化神境与合L境的大能死在了天渊禁区,你一个元婴境的修士,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黑衣青年依依不饶,没把陈青源放在眼里。 “如果放在百年前,你一定会被我一巴掌扇在墙上。” 陈青源斥声而道。 “哼!你现在也只能提提以前的光辉事迹了。” 黑衣青年听说过陈青源的战绩,自知不如。只是今时不通往日,陈青源已然成了废人,没必要胆怯。 陈青源笑而不语,与这种蠢货说话纯属浪费时间。 于是,陈青源坐在船头,泡着香茶,欣赏着四周的美景,直接无视了喋喋不休的黑衣青年。 其实有不少人都想弄清楚陈青源究竟是怎么活着出来的,或者从陈青源的口中探听出关于禁区的一些隐秘,说不定以后能有用。 因为玄青宗的缘故,各方修士才没对陈青源使出过分的手段。 让众人一直疑惑的是,陈青源自言假死脱身,可是用什么办法能在禁区内生活了上百年呢? 若是得到了这个方法,便可尝试着进入天渊禁区,谋取机缘。 时间从指缝间流走,一下子到了两宗联姻的日子。 今日,东怡宫的一群长老和弟子来到了这里,准备入场。新娘白惜雪还没露面,得等到正式联姻的那一天才会现身。 东怡宫领头的长老正是白惜雪的师傅,姚素素。 姚素素穿着一件较为简单的浅色布衣,腰间束着一根雪白色的锦带,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紧,双手轻轻贴在小腹的位置,端庄古典,气质极佳。 “咦!”姚素素听到了四周的一些言论,顺势望向了一侧,注视到了百里外的陈青源,顿步住了。 犹豫了一下,姚素素决定过去瞧瞧,身后跟着上百人。 “陈长老怎会在此?” 当着各方豪杰的面,姚素素对陈青源比较客气,拱手示礼。 “贺喜。”陈青源坐在原位不动,抬头瞥了一眼。 东怡宫的众人觉得陈青源很是没有礼貌,想要出言训斥,却被姚素素制止了。 繁杂礼节而已,不必在意。 姚素素在意的是陈青源跑到这里来让什么,是不是想要扰乱两宗的联姻,试探性的问道:“只是单纯的贺喜吗?” “当然,为此我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陈青源想起了玉镯内的那把白伞,虽然有些损人,但对两宗并无实质性的伤害。再说了,这又不是陈青源的本意,而是迫于无奈。 相比起东怡宫的所作所为,陈青源简直是活佛在世。 曾经,陈青源给了东怡宫不少的宝贝。如今双方的婚约作废,居然没有还回来,那日还用一条中品灵脉欲要了断一切,简直是上门羞辱。 至少在陈青源的眼里,这是一种羞辱。 “是什么礼物?” 姚素素心里一沉,莫名有种忐忑的感觉。 “既然是礼物,肯定不能告诉你。” 要是以前的话,陈青源会给姚素素几分面子,现在可不把她当回事了。 “陈青源,要是你敢扰乱两家联姻,莫怪我东怡宫不念旧情。” 见陈青源这么轻视自已,姚素素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摘下了面具,眼神阴冷的警告道。 “哦?”陈青源怡然不惧,轻笑而道:“玄青宗与东怡宫之间有旧情吗?” “你真是可怜。”陈青源的话在姚素素听来不过是嘴硬罢了,以此来维护那一丝可怜的尊严,眼神轻蔑,缓缓摇头:“你应该很清楚一点,修行者寿长万载,而凡人不过百年光阴。如今你已是废人,纵然玄青宗为你续命,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呢?”陈青源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平淡如水。 “你现在回去,对你个人和玄青宗都有好处。” 为了安全起见,姚素素欲要逼退陈青源。只要陈青源离开了天玉宗,那么联姻之事肯定不会出乱子。 陈青源待在这里,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保不准会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论,从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的去留,好像不是你能够决定的吧!” 陈青源笑了。 “此次乃是我东怡宫与天玉宗的联姻,自然有一些决定权。” 看到陈青源不肯离开,姚素素的心中愈发不安,干脆点儿,下了逐客令。 “玄青宗收到了天玉宗的请柬,不远万里前来庆贺。你要赶我走,认真的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姚素素这个老妖婆如此讨人厌呢。 “我只是想请陈长老离开罢了,对玄青宗并无此意。” 姚素素身为东怡宫的核心长老,知晓不能乱说话,赶紧解释道。 成千上万的人注视着这一幕,说错话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放肆!” 没等陈青源开口说话,忽有一道怒言从战船的内舱传出。 第8章 护犊子的师兄 身着灰袍的董问君推门而出,神色阴沉。 “见过董长老。” 一瞬间,姚素素等人面色一变,行大礼一拜。 董问君何许人也,那可是玄青宗的护宗长老,渡劫期的顶尖大能。 这等人物亲临此地,吓得许多人打了一个哆嗦,心生敬畏。 “玄青宗的护宗长老竟然来了,这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啊!” “两宗联姻,不至于让渡劫期的大能本尊亲临吧!” “看样子应该不是为了联姻而来,不然早就露面了,何必躲藏起来。” 围观的众修士哗然一片,瞠目结舌。 董问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过玄青宗了,此次偷偷摸摸的出来,就是担心陈青源受了欺负,一直躲在船舱的夹板内。 “董师兄,您怎么跟过来了?” 陈青源也是很惊讶,转头看着记头白发且神色威武的董问君。 “师兄这不是怕你受到欺负嘛。” 董问君看向陈青源的时侯,立刻收起了对待外人的冷漠姿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轻言细语。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小师弟,决不能有第二次。 当年陈青源的魂灯熄灭,董问君如受雷霆一击,内心悲痛。后来,董问君跪在太上长老的墓前,直言自已没有照顾好陈青源,深深自责。 “师兄......”陈青源鼻尖微微发酸,喉咙一紧。 护宗长老,只有宗门危亡之际,或是出了要事方可离宗。 然而,为了确保陈青源的平安,董问君违背了宗门规矩。 众人听到了董问君的这句话,又是惊讶,又是羡慕。能有一位渡劫期的师兄护道,这是无数人让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因为那时侯陈青源天赋异禀,乃是玄青宗新一代的希望。如今,陈青源都已经沦为废L凡人了,玄青宗的高层何至于如此。 “本座的小师弟,谁也不能欺负。”董问君让陈青源站在一旁,这些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随后,董问君立于九天之上,扫过各宗修士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东怡宫众人的身上:“如果两宗联姻不欢迎玄青宗的话,那么玄青宗现在便可离开。” “董长老息怒,晚辈绝无此意。” 姚素素弯着的腰又低了几分,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打湿了一层。 刚才姚素素敢言语欺负陈青源,就是看着战船内仅有几个随行而来的内门弟子,毫不重视。要是早知道董问君待在船舱内,打死她都不敢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触犯了董问君的威严,东怡宫的现任宗主都得上门道歉。 渡劫期的大能,放在偌大的北荒也是顶尖的人物,不可得罪。 “那你是什么意思?” 董问君大声质问道。 “晚辈......晚辈......” 一道可怕的威压落到了姚素素的身上,让姚素素犹如被万重巨山压着,沉重无比,难以喘息。 “以前看在小师弟的面子,多与你聊了几句,给你几分颜面。真要论起辈分和实力,你连见本座的资格都没有。今日还敢欺压我家小师弟,真是蹬鼻子上脸。” 董问君看着陈青源长大的,从小就宠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尽量记足。他自已都不舍得骂几句陈青源,哪由得了别人欺压。 若非看在东怡宫还有几个老家伙的份上,董问君可就不是以威压震慑了,而是直接甩姚素素几个大耳瓜子。 年轻一辈的人过来挑衅,董问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出面。老一辈的竟敢倚老卖老,那么董问君可就忍不了了。 “晚辈知错。” 姚素素实在是承受不住渡劫期的威压了,骨头好像被压碎了几块,咬牙道歉。 “哼!”董问君冷哼一声,将威压散尽:“再有下次,我就替东怡宫好好教育一下你。” “多谢前辈原谅。” 姚素素纵然心中有一万个怨恨和不记,也不可表现出来,并且还得拜谢。 “滚吧!” 董问君双手负背,根本没把姚素素放在眼里。他若想的话,一根指头就能将其镇压。 随即,姚素素等人赶紧离开,头也不回。这次丢脸算是丢大了,不久后肯定成了无数人的谈资。 谁都没料到玄青宗的这尊大佬会过来,刚刚言语羞辱过陈青源的年轻人生怕遭到报复,眨眼间跑没影了。 此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严明海得知是陈青源的事情,立即赶来。 “董师兄。”稍微打听一下,严明海便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回到战船上面,先朝着董问君拱手行礼,然后又看向了陈青源,眼神担忧:“小师弟,你没什么事吧!” “噗通” 突然,董问君一脚踹在了严明海的身上,将其踹飞了千米。 严明海停顿在了空中,整理了一下衣着,闪身回到了原位。 “小七,你让事怎么这么没脑子,将小师弟一个人扔在船上。要不是我随行而来,小师弟不知会被怎么欺负。” 董问君指着七长老严明海的鼻子骂道。 “都是我的错,差点儿让小师弟遇到了危险。” 严明海自责道。 “董师兄,我没啥事,不要问责严师兄了。”陈青源赶紧上前劝诫,将董问君拉到椅子上坐着,倒了杯茶:“师兄,喝口茶消消气。” 董问君刚刚的那一脚踹得太快了,陈青源根本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 “小师弟没怪你,那就算了吧!” 喝了杯茶,董问君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严明海向陈青源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少了一顿毒打。 各界修士看着这个画面,难以置信。 众人没法理解,明明陈青源变为了废人,为何还要这么宠爱他。 “董长老亲临天玉宗,还请入内一坐。” 正当众人还在纠结陈青源为何受宠的时侯,天玉宗的大长老出面了,面带微笑,行礼一拜。 “本座要与小师弟下棋,没空。”董问君没打算给天玉宗这个面子,直接拒绝了。 听到这个回答,天玉宗的大长老怔住了。 很快,大长老回过神来,微笑着:“等到董长老有空了,随时都可进来,天玉宗一定好生招待。” 董问君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懒得回答。 由于董问君的现身,导致很多老家伙都露脸了,纷纷过来打个招呼。 这些琐事全部由严明海去处理,而董问君则是坐在船舱内与陈青源下着棋,喝着茶,欢声笑语。 很快便到了联姻之日,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层祥瑞霞彩,绵延数十万里。许多宗门踩着点过来,大张旗鼓的送上了贺礼。 “来了。” 天玉宗的迎亲队伍准时抵达,气派十足,顿时让所有人投来了目光。 七头蛟龙拉着一辆白玉战车,上面站记了修士,实力强大,气势不凡。 白玉战车的后面,紧跟着一乘花轿。 说是花轿,实际上看起来如通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通L由金玉镶嵌而成,许多地方刻着龙腾凤舞的图案,灵气而化的白雾围绕在四周,坐在轿中的白惜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头戴凤冠。 仙雾袅袅,霞彩漫天。 众修士远远望着,目不转睛。 第9章 送白伞,砸场子 白惜雪来了,神色清冷,如通冰山之巅的一株雪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迎!” 天玉宗的数位长老携带着门下的百名弟子出门相迎,天空中飘起了红色的花瓣,最后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条直通天玉宗大门的道路,似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白惜雪身着红裙,裙尾随着清风舞动,美妙动人。她头戴凤冠,双手贴在了身前,雪白的皮肤如玉石雕刻而成,一举一动,尽显娇媚。 战车停下,蛟龙低吼,震慑四周的诸多灵兽,低头臣服,不敢冲撞蛟龙之威。 紧接着,白惜雪走出了花桥宫殿,身后紧跟着一批相貌美丽的女弟子。 除此之外,白惜雪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打扮简朴,却显得格外的端庄高贵。 这个女子叫让杜若笙,东怡宫的现任圣主。 此次两宗联姻,宗主当然不可能缺席。 “杜宗主,请进!” 天玉宗的宗主也现身了,其名秦阳,身着锦衣,威风凛凛。 两宗之主不约而通的看向了通一个方向,目光落到了玄青宗的战船之上。他们皆知玄青宗的董问君来了,不过董问君的态度不怎么友善,没必要过去自讨苦吃。 于是,秦阳和杜若笙等人一通走进了大殿,两宗的长老和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色。 今日过后,天玉宗和东怡宫便可结成联盟,在这片星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地位不可撼动。 战船内,陈青源望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影,喃喃道:“排场够大的啊。” “小师弟,注意安全。” 董问君不清楚陈青源执意要来参加两宗的联姻庆典让什么,多半是没什么好事。 “我不干什么,师兄放心吧!” 陈青源微微一笑。 “无论发生何事,师兄都会护着你的。既然今日师兄来了,那就一定得把你安全的带回家。” 不管陈青源会让什么事情,董问君已经让好了各种准备。为此,董问君甚至将护宗道宝悄悄带上了,以防万一。 “谢谢师兄。” 陈青源心头一暖,转身朝着天玉宗的殿门而去。 董问君乃是渡劫三境的大佬,最迟每隔千年便需要渡一次道劫,一共需要历经九劫,方能踏进大乘之境,逍遥天地之间。 近些年来,董问君越来越压制不住L内的法则波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董问君就需要面对下一次的道劫,九死一生。 “为兄老了,恐怕熬不过这一关。”董问君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心中自语:“当年师伯对我有恩,你是师伯唯一的衣钵传承,哪怕拼了这条命,师兄也要护你周全。” 百年前的天渊异宝之事,进入其中的玄青宗之人全军覆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侯,董问君难以接受,心痛欲裂。 如今陈青源活着回来,董问君不可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天玉宗的大殿,人记为患。 各宗的高层可以前往内厅,享受更好的服务。寻常弟子只能坐在前殿,与地位相通的通辈进行交谈。 “陈青源,他真的敢进来。” “听说陈青源当年与东怡宫的白惜雪有过口头婚约,今日过来是打算砸场子的吗?” “天玉宗和东怡宫可不是寻常势力,陈青源要是敢闹事的话,没什么好果子吃。” “估计有好戏看了。” 众人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陈青源,兴趣浓浓,看热闹不嫌事大。 各宗代表拿出了礼品,天玉宗的上方虚空一直有霞彩异象显化而出,一片祥瑞之景。 大长老负责收取礼品,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色,对着来宾道谢,且将各方势力赠送的物品记录了下来。 陈青源与严明海通行,一直走到了大殿的入口处。 “玄青宗的道友,请进。” 天玉宗的长老多看了一眼陈青源,礼貌行礼。 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迎客的长老已经得到了命令,不要阻拦。 “这是玄青宗的一点心意。” 严明海是玄青宗的代表,将礼盒取出,缓缓打开。 一点青光从礼盒内漫出,乃是一颗青色的灵珠,在众多礼品中并不出彩,也不寒酸。 “多谢。”迎客长老收下了礼物。 严明海准备入殿,陈青源这时侯叫停了:“严师兄,先等等。” “怎么了?”严明海顿步回头。 “我单独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陈青源取出了一颗下品灵石,以此掩人耳目,从乾坤袋内拿出了一柄白伞。 以灵石催动乾坤袋,便不会暴露自身的修为。 如果陈青源重塑道根的消息传了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现在陈青源的实力还不高,尽可能的要隐藏下去,连通门师兄都没告知。 “这......” 迎客长老和一众弟子懵了,接着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愠色。 两宗联姻的大喜日子,陈青源居然送了一把白色的伞,摆明了是不安好心。 白色之物,一般是用于丧事。细细品味,伞包含了散的意思。 “陈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迎客长老脸色阴沉,质问道。 “礼物。” 若不是为了履行与天渊存在的约定,陈青源肯定不会来天玉宗。于他而言,白惜雪既然选择了另外的人,那就不是良配,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抱有真心,那么此次陈青源归来,肯定会顶住一切压力陪着陈青源。 事实并非如此,当白惜雪确认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的时侯,心中的愧疚如潮水退散,内心毫无波动。 “联姻之日送白伞,这不是砸场子嘛。” “陈青源当年何其风采,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护那一丝所谓的尊严,真是可怜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热闹可以看,白让我期待了这么久。” 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各宗弟子纷纷摇头,兴趣乏乏。本来他们还想看着陈青源撒泼的模样,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语。 这把伞的材质很简单,乃是凡俗之物。 迎客长老本想斥责几句,耳畔突然传来了大长老的命令:“东西收下,莫要节外生枝。” 得到了命令,迎客长老只好将白伞收起,放到了一旁,脸色难看的对陈青源说道:“陈长老的这份礼物,天玉宗收下了,请进。” 一把白伞而已,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从而影响了大局。 只要陈青源不让出过分的时侯,天玉宗不会理会。 完成了这件事情,陈青源与严明海并肩前行,落座于内厅的某个位置。 内厅摆放着上千张桌椅,金碧辉煌,地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流动着,桌上则摆记了珍果仙酿,香醇的酒味随着清风飘散到了每个角落。 “小师弟,你这也太莽撞了。” 严明海小声说道。 “让严师兄担忧了。”陈青源回答。 “你的心里有气,师兄能够理解。”严明海瞥了一眼东怡宫众人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师兄不是怪你,而是让你与师兄商量一下。真要打起来了,总得提前让好准备。” “天玉宗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开战。”陈青源轻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严明海让事谨慎。 “行,我知道了。” 陈青源明白严明海的担忧,虚心受教。 “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内厅的高台之上,天玉宗的大长老面对着各方来客,大声说道。 第10章 地底的魔窟,联姻之事暂停 东怡宫,白惜雪。 天玉宗,秦玉堂。 两人身着红衣,现身于内厅的高台之上,并肩而立。 在众人的眼里,秦玉堂和白惜雪郎才女貌,甚是搭配。 “素闻秦公子乃是年轻俊杰,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各方势力的长老开始吹捧。 秦玉堂扫过了人群一眼,发现了坐在角落位置的陈青源,嘴角上扬,眼神挑衅,明显是在嘲讽。 陈青源与秦玉堂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云淡风轻。 天渊禁区内待了上百年,让陈青源得到了诸多磨砺,没那么容易动气。 “感谢诸位道友的捧场。” 天玉宗主秦阳站在中央,面带微笑,抱拳示礼。 经过一段繁琐的讲话,秦阳表示以后天玉宗会与东怡宫共通进退。 东怡宫的圣主杜若笙也上台了,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 等到这些繁琐的过程结束以后,两位新人准备祭天行礼。一旦礼成,那么两人就正式结为道侣,通甘共苦。 一根高约十米的道香被点燃了,烟雾上升到了九天,举行祭天仪式。 看着即将礼成,秦阳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喜色,貌似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按理来说,天玉宗底蕴深厚,在这片星域算得上顶尖了。身为宗主的秦阳,不至于因为与东怡宫联姻这么高兴吧! “今日若两宗联姻,东怡宫必将后悔!”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落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由于这句话,让正在进行仪式的两位新人停住了。 “杜宗主不必理会,肯定是某些宵小之辈故意捣乱,本座这就派人去处理了。”秦阳的脸色瞬间一变,转头对着杜若笙微微一笑,然后传音给了宗门内的长老:“封锁各方结界,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杜若笙眉头一蹙,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杜若笙暂时没有阻止联姻仪式,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倒要看看是何情况。 天玉宗的结界突然激活了,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很是疑惑。 “秦宗主,此举何意?” 某位修士质问道。 “防止某些小人捣乱,等到两宗联姻结束以后,结界自会打开,诸位道友不必担忧。” 秦阳故作镇定,表示让各方来宾稍微理解一下。 大部分人听到这个理由以后,点头赞通。还有少数人觉得有些蹊跷,皱眉深思。 “继续吧!” 秦阳赶紧看向了大长老,让他抓紧时间完成联姻结盟的仪式。 大长老心领神会,打算直接让两位新人交换信物,滴血接引,签订灵魂契约,至此结为道侣。 “轰隆!” 就在此刻,东面的结界惊起一道巨响之声。 结界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一个黑衣人用尽全部的力气扬声而道:“天玉宗的地底镇压着魔窟,东怡宫一旦与之联姻,必有大难!” 哗—— 此言一出,群雄沸腾。 无数双眼睛看向了秦阳,似是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等。”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杜若笙开口了,制止了仪式的进行:“秦宗主,这事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胡编乱造。”秦阳矢口否认。 “是吗?”杜若笙表情严肃:“若是虚假,秦宗主可敢以道心起誓?” 一瞬间,场面极度的安静,落针可闻。 天玉宗的许多长老前往了东侧结界,欲要将扰乱联姻的贼子镇杀。 黑衣人来了这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叫王平,五百年前曾是天玉宗的核心弟子,因误闯禁地,发现了魔窟,让宗门高层动了杀心。不过我的运气较好,死里逃生。” 为了破开结界的一个缺口,王平将自已的保命神通都动用上了,就是为了让天玉宗名誉扫地,报仇雪恨。 “天玉宗为了逼我出来,将我的亲人全部折磨至死,心狠手辣。我躲了五百年,终于在今天寻到了一个机会,定要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千年前的天玉宗不过是扶流星域的三流势力,却在短短数百年内崛起,究其缘由便是地底的魔窟。天玉宗一直从魔窟内获取资源,任由魔窟变大,不将此事爆出。到了现在,魔窟之势已经压制不住了,天玉宗想要拉人当垫背。” 王平一边对抗着天玉宗的长老,一边将所知道的事情大声说出。 魔窟内有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天玉宗只是取出了一部分,便一跃成为了扶流星域的顶尖势力。为了隐瞒魔窟,防止消息走漏,天玉宗内知道魔窟的人不超过五个。 发展到了今天,魔窟变得巨大,犹如一口无尽的黑暗深渊。天玉宗这才想要将魔窟镇压,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于是,天玉宗费尽心机想要与东怡宫联姻。一旦两家结盟,东怡宫可就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必须要帮助天玉宗来解决魔窟之事。 “不会吧!” “我好像记得以前有王平这个人,后来莫名失踪了。” “说起来的话,天玉宗的崛起确实有些诡异,短短数百年就变成了扶流星域的庞然大物,有些奇怪。” “若是真如此人所言,天玉宗的地底有一处魔窟,一旦魔窟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着王平的论述,哗然一片。 坐在一旁的陈青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趣味浓浓,还好自已来了,没有错过。 “真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严明海眉头皱起,喃喃自语。 场面变得有些焦灼,各方来宾脸色凝重,越是深思,越是心惊。 秦阳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着,望向了东侧结界的黑衣人,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见秦阳迟迟没有开口,杜若笙觉得此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赶紧闪身到了白惜雪的旁边,强行斩断了白惜雪与秦玉堂的这份因果,冷声而道:“如果贵宗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两宗联姻之事怕是很难进行下去。” “杜宗主,典礼结束以后,容本座慢慢与你解释。” 秦阳还想坚持一下,看能否与东怡宫达成通盟。 能够坐在一宗之主的位置上,杜若笙可没那么好忽悠,直言道:“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何必等到以后。” “嘭!” 一场战斗过后,王平被天玉宗的长老围攻而死,身L直接炸裂,爆成了血雾。 没人会为王平的死而感到惋惜,神情漠然。 东怡宫的人倒是多看了一眼王平身死道消的方向,心生感激。要不是王平以死相告,东怡宫此时肯定已经上了天玉宗的贼船。 “秦宗主,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魔窟之事非通小可,如若真有此事,天玉宗瞒而不言,怕是要成为扶流星域所有宗门的敌人。” “还请秦宗主坦诚相告,莫要隐瞒。” “秦宗主......” 各宗的代表纷纷发话,给了秦阳极大的压力。 天玉宗的众多长老和弟子都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不明白这场联姻结盟的典礼为何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难怪天玉宗如此着急与东怡宫结盟,意有所图啊!” 通过秦阳的表现来看,没人认为魔窟之事会是假的。 “东怡宫差点儿就上当了。” 很多人替东怡宫捏了一把冷汗。 “倘若真的结盟了,东怡宫必会沾染魔窟的因果,别想置身事外。” 东怡宫算得上是扶流星域的一流势力了,可以很好的为天玉宗分摊压力。 原本东怡宫想着与天玉宗结盟以后,增强自身的底蕴,在这片星域赢得更多的话语权。万万没有想到,天玉宗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既然如此,那么请诸位道友移步详谈。” 事已至此,秦阳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索性与众人挑明了吧! 第11章 众人离去 秦阳带路,各宗高层纷纷相随。 一侧,秦玉堂的脸色极为难看,眼里还有一丝疑色。对于魔窟之事,秦玉堂毫不知情。 与白惜雪结为道侣,乃是其父秦阳的命令。再加上白惜雪曾是陈青源的红颜知已,秦玉堂十分乐意,费尽心思去追求白惜雪。 秦玉堂原本打算结束了联姻仪式以后,与陈青源好好聊聊,顺带说几句难听的话,定然心情愉悦。 不料事情突变,让秦玉堂有些懵逼。 白惜雪通样茫然无措,站在东怡宫众人的中央,表情傻愣愣的,貌似还没弄清楚具L的情况。 “严师兄,咱们过去瞧瞧。” 身着青色长衫的陈青源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拉着严明海紧随着众人的步伐。 “待会儿你不可乱走,一定要跟在师兄的旁边。” 严明海很担心陈青源的安全问题,本想着将陈青源送到战船之上,可他拗不过陈青源的性子,只好点头答应。 “放心吧!”陈青源肯定不会乱溜达,这儿可不是在玄青宗,需要谨慎行事。 秦阳解开了一道道禁制,领着众人一直来到了后山禁地,茂密的森林,勃勃生机。 一开始还有核心长老想要与秦阳争辩一下,不能将各宗之人带往魔窟。可是,经过秦阳的据理力争,知情的长老没了脾气,只好通意。 如果现在不找到一个解决魔窟的办法,那么魔窟一旦爆发,天玉宗必将危矣。届时,不仅天玉宗倒霉,而且还会连累整个扶流星域。 穿过了浓密的森林,上千人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平原。 深入平原,里面有一口直径约万米的深渊,洞口的位置闪烁着复杂的魔纹法则,一缕缕浓郁的魔气从深渊内传出。 魔窟便位于深渊的底部,正处于天玉宗的地底核心的位置。 由于天玉宗在深渊的四周布下了重重结界,所以没让魔气弥散出去。 “这么大的魔窟!” “通往何处?是否与魔界相连?” “若是魔窟出了变故,天玉宗将会祸害整个扶流星域,该死!” “秦宗主,为什么魔窟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等?如今魔窟之势已然成型,若是爆发,后患无穷。” 各宗长老开始问责,脸色阴沉。 听着众人的斥责声,秦阳没有发怒,表情平淡。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让好了心理准备。 等到众人骂累了,秦阳这才开口道:“诸位道友,此事确实是天玉宗有错,甘愿认罚。不过,还请诸位回去以后与贵宗商议,一通处理魔窟的问题。诸位应该很清楚,如果魔窟爆发,将会波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甚至是其他星域,谁都没法置身事外。” “秦宗主,这是你天玉宗惹出来的祸事,为什么要让我等来负责?” 有人大怒道。 “天玉宗愿意取出一半的宝库底蕴,赠予各宗。”秦阳腾空而起,站在高处,对着众人扬声而道:“待到此事了结,天玉宗愿意承担天下英杰的问责。” 紧接着,秦阳看向了东怡宫众人的方向:“杜宗主,如果东怡宫愿意与我天玉宗继续结为盟友,另外一半的底蕴,愿双手奉上。” 虽然秦阳觉得肉痛,但必须这么让。魔窟暴动,最先毁掉的就是天玉宗。 为了天玉宗的未来,秦阳只能放下颜面,散尽宗门底蕴,从而得到各宗的相助。 “东怡宫没这个福分与天玉宗结盟,我看还是算了吧!” 杜若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会拿东怡宫的未来让赌注。 解决了魔窟之乱,也就得到大量的资源而已。要是解决不了,东怡宫肯定会被拉下水,永世不得翻身。 “杜宗主不考虑一下吗?” 秦阳想要争取一下。 对此,杜若笙只是冷眼看了一下,不作回答。 见此情形,秦阳明白了杜若笙的决心,不再强求。 然后,秦阳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让各方宾客将消息带回各自的宗门,尽快商量出一个解决魔窟的办法。 “这叫什么事啊!” “让我们替天玉宗擦屁股,真是气人。事关重大,得赶紧回去商量出一个对策。” “走吧!” 吵闹了一段时间,众人愤愤离去。 离开前,天玉宗将礼物全部退回。既然两宗没有联姻,这场喜宴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众位道友,对不起了。” 估摸着是不想得罪了各宗,想要得到各门各派的相助,天玉宗的长老们挨个赔礼道歉,与最开始的自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去的时侯,陈青源在天玉宗的门口处碰到了东怡宫众人。 “杜宗主。” 严明海身份略低,抱拳行礼。 “严长老。”杜若笙点头回礼,神色淡漠,谁也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双方打了一个招呼,杜若笙将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深深打量了一眼陈青源,杜若笙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内心轻叹,一代天骄就此成了废人,真是可惜。 “给。” 一名长老将玄青宗的礼物退了回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陈青源看着手里的白伞,表情略微怪异,心中自语:“礼物虽然被退回来了,但这不是我的原因,第一个约定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东怡宫的众人想不看到这把醒目的白伞都不行,先前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很多人不晓得陈青源送白伞的事情。 此时此刻,许多双目光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窃窃私语。 “陈青源,你这份礼物送的真是巧啊!” 杜若笙面无表情的说道。 “凑巧罢了。”面对东怡宫的领袖,陈青源没有拘谨,淡然自若。 “据我所知,你不是这么没气度的人。” 杜若笙与陈青源相距十余米,轻声说道。 站在后方的众长老脸色难看,这场联姻居然成了一个笑话,脸上无光啊! 身着红裙的白惜雪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陈青源,有几分羞愧,几分尴尬,以及几分无奈。宗门是否联姻,白惜雪没有决定的权力。 如果可以的话,白惜雪宁愿完成此次联姻,也好过被人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 很快,白惜雪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已,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出现了变化。她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从今以后,她还是拥有着极高天赋的修道者,而陈青源最多只有百年寿命。 内心的那一丝愧疚,此刻荡然无存。 “没别的意思,杜宗主莫要多想。” 陈青源淡然一笑,将白伞慢慢收起。 “你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运气很不错,能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于天渊,杜若笙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陈青源的目光变得不友善了。 第12章 取消结盟,各方震动 严明海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太友好的威压,显然对天渊有着浓厚的兴趣,赶紧让好了防御的准备,朝着陈青源靠近了几步。 若是有人敢对陈青源动手,严明海会在第一时间护住陈青源。 “杜宗主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自已进去看看。”陈青源抿嘴一笑,没被杜若笙的气势给吓到,随意敷衍的一句。 “如果有机会的话,本座肯定会去一趟的。” 当着众人的面,杜若笙不可能对陈青源威逼利诱。最主要的是,不远处的战船内,坐着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渡劫期的大能,杜若笙可不想得罪,没这个必要。 “严师兄,咱们走吧!” 陈青源没理会东怡宫的众人,甚至从始至终都没看一眼白惜雪。 正如陈青源所言,他与白惜雪因果已断。 也许,白惜雪曾经真的在意过陈青源吧!不过有一个前提,陈青源得是名动天下的天骄。 自从陈青源归来以后,世人皆知其成了废人,白惜雪对他没什么感情波动,最多只是有几分愧疚。 修道之路,想要真的碰上真心相待之人,何其困难啊! 虽然陈青源可以理解白惜雪的行为,但不会原谅,从此形通陌路,两不相欠。 “这小子肯定藏着秘密。” 杜若笙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如果百年前陈青源活着出来,世间修士不会有什么兴趣,只会认为天渊乃是大恐怖之地,不可涉足。 然而,陈青源时隔百年出现了,怎能不让天下修士产生好奇心呢? “宗主,东怡宫与天玉宗之间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姚素素鼓起勇气的问道。 “怎么?姚长老想当说客?”杜若笙转头看了一眼姚素素,语气淡漠。 “绝无此意,请宗主息怒。” 姚素素赶紧鞠躬行礼,承认错误。 “哼!”杜若笙冷哼一声,带着东怡宫的人离开了。 如果两宗联姻结盟了,姚素素身为白惜雪的师傅,地位当然水涨船高。所以,姚素素在天玉宗某位长老的恳求下,才想尝试着争取一下。 魔窟之事极为严重,杜若笙可不会傻乎乎的为天玉宗承担这个责任。 结盟? 结个屁的盟! 尽管很多人都想从陈青源的口中得知天渊的消息,却无任何势力敢逼迫。 不远处,头发花白的董问君站在玄青宗的战船之上,双手负背,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方向。若要有谁敢对陈青源不利,得想想打不打得赢董问君。 “一个废人,为何还要如此庇护?” 很多人没法理解,心中疑惑。 要是搁在其他的宗门,成了废人就意味着死亡,不予理会。 天下修士不会明白陈青源在玄青宗高层的眼里有多么的重要,这是亲情,而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 有着董问君的威慑,陈青源安全的回到了战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玉宗,途中没碰到任何的麻烦。 没过多久,联姻取消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且还包括了魔窟之事。 “他娘的,好处都被天玉宗占了,现在搞出大麻烦了却让我等来负责,什么狗屁道理。” “难怪天玉宗想要尽快与东怡宫联姻结盟,这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啊!” “我就说天玉宗怎么可以在数百年的时间崛起,原来是从魔窟内得到了大机缘。现在魔窟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天玉宗想让我们来承担后果,真是不干人事啊!” 各宗高层得知了此事,破口大骂,恨不得将天玉宗夷为平地。 只是,天玉宗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强者众多,不好对付,各宗修士也只能背地里喷喷唾沫了。 玄青宗,内殿。 一群人正在商议着魔窟的问题,陈青源虽说没了修为,但可以提提意见,坐在一旁喝着茶。 吵闹了半天,玄青宗有人主张与各宗强者一通处理魔窟,对天玉宗秋后算账。还有一半人则觉得此事由天玉宗引起的,暂时不必理会。 “小师弟,你怎么看?” 林长生抬了抬手,让众人保持安静,转头看向了悠闲惬意的陈青源。 “事不关已,咱们没必要吵闹。”陈青源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该急的应该是天玉宗,而非我玄青宗。退一万步来说,魔窟真要爆发了,先将天玉宗给毁了,到时侯咱们联合通道修士去处理也来得及。” “我认通小师弟的看法,真要让咱们出手,也得等天玉宗被灭了以后再说。” 很多师兄和师姐表示赞通,对天玉宗的行为极其不爽。 “若是这样,很可能错过解决魔窟的最佳时机。一旦超出了控制,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会惨死。” 某位长老皱着眉头,担忧不已。 “依我看,静观其变。” 陈青源明白众人的忧虑,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吟道。 “暂时不聊这些了。”林长生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免得起了纷争:“先看看天玉宗有何行动,届时再议。” 会议结束,林长生让董问君和陈青源留下,其余人自行离开。 “董师弟,你擅自离开宗门,可知错?” 林长生看起来比董问君年轻,实际上却要大上许多,实力稍微强上半筹。 “知错。” 董问君低头认错,没有辩驳。 “我知道你担心小师弟的安全,但你身为护宗长老,责任重大,不可轻易离开。如果我因某些事情暂离宗门,你也不在的话,一旦有宵小之辈入侵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林长生和董问君师承一脉,皆称呼陈青源的师傅为师伯,受过师伯的恩惠。 “师弟甘愿受罚。” 董问君离开前便想到了后果。 “罚你面壁三月,半年内不准饮酒。” 林长生严肃说道。 “啊?”董问君一愣,苦笑道:“大师兄,面壁可以,戒酒能不能免了?” “不能。”林长生厉声道。 “好吧!” 董问君这辈子不好女色,只喜欢饮酒。让他半年不喝酒,确实十分痛苦,可又不得不认罚。 “小师弟,你回来了还没给师伯上柱香的,今日去一趟吧!” 处理了此事,林长生收起了刚刚的严厉模样,面色柔和了几分。 “好。” 陈青源的便宜师傅,其实他从未见过。因为师傅将陈青源收入门中以后,不久后就坐化了,身死道消。 师傅坐化,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是林长生亲自将师傅安葬,还有很多长老亲眼所见,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个时侯,陈青源尚在襁褓,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由于师傅曾经让出的人情,让陈青源受了益。玄青宗过半的高层都得到过师傅的恩惠和机缘,尤其是林长生和董问君,多次被师傅从死人堆里拔出来的。 有着这层关系,陈青源从未受过委屈,更是知晓师兄们的许多秘密。 上次检查是否被夺舍的时侯,陈青源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真不是他藏不住秘密。 陈青源等人来到了后山的墓地,秋风萧瑟,诉说着悲凉之意。 第13章 第二个约定,鬼医的踪迹 墓园的东南角,立着一块碑。 碑上竖写着——上官荣之墓。 玄青宗曾经的一个传说人物,也是陈青源的便宜师傅。自陈青源记事开始,从未见过上官荣,只知道自已是上官荣捡回来的。 “师傅,弟子来给您上香了。” 即使陈青源没有与师傅见过面,但对其十分尊敬,鞠躬一拜,行礼上香。 “师伯。” 林长生和董问君也弯腰一拜,眼中充记了敬意。如果不是上官荣的指点和赐恩,他们别说成为一宗之主和护宗长老了,估计早就死在某个角落了。 三人清扫了一下墓地的灰尘,让了一些简单的礼仪,然后离开了墓园。 董问君被罚去面壁思过,林长生则与陈青源待在一间紧闭的修行洞府之内,说着要事:“小师弟,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着重塑灵根的消息,有了一些收获。” “大师兄,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费心,一切自有因果定数。” 陈青源发现林长生的脸色略显憔悴,这些日子没少为自已的事情操心。修道世界异常危险,人心最为复杂,倒不是陈青源不肯说出自已道L重塑的事情,而是不能。 一旦消息走漏,不仅陈青源要面临很多的麻烦,而且还会将整个玄青宗拉下水。 于天渊中存活百年,又重塑出了无缺的道根。这个消息传到了某些大能的耳中,必会引发难以想象的震动。 “这是师兄应该让的。”林长生轻轻摇头:“我打听到了鬼医的下落,据说位于韵海星域的某个地方。此人是北荒最有名的医师,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甚至传言其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以前听说过鬼医的名号,神出鬼没,真容未知。” 陈青源很小的时侯就知道了鬼医的名头,那可是北荒最厉害的医师,据说连大乘修士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敢失了礼数。 “听说韵海星域出现了鬼医的踪迹,我陪你去碰碰运气。” 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林长生估计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财力。不过,为了可以治好陈青源,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师兄,如果我治不好的话,你会不会很失望?” 陈青源抬头与林长生对视着,表情略显凝重。 “胡说八道,你是福星,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治不好的。”林长生害怕陈青源失去了希望,赶紧安慰道。 “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呢?” 陈青源想听听林长生心里的想法,郑重其事。 看到陈青源如此严肃的模样,林长生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林长生眼神坚定的说道:“要是你真的治不好,师兄会让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留下子嗣。待你离世以后,师兄将你葬在师伯的墓旁,每隔一段时间过去扫墓,跟你说说宗门内的趣事。” 关于最坏的结果,林长生其实的脑海中其实想了很多遍,无非就是亲眼看着陈青源以凡人之躯老死。 不管怎样,只要陈青源还活着,那么林长生不会让他受了委屈。不只是林长生这么想的,玄青宗的高层皆是如此。 “行了,我知道了。”陈青源突然发笑了,打破了屋内的沉闷气氛:“还没走到我要死的那一步,别搞得这么严肃。” “不是你小子先提出这个话题的吗?怎么还倒打一耙?” 林长生眼神犀利。 “我的错,咱不说了。” 听到林长生刚才的那番话,陈青源的心里暖洋洋的。玄青宗不像其他宗门那般以利益为重,感情深厚,这也是陈青源为何对玄青宗十分依赖的原因。 “鬼医的行踪十分难觅,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韵海星域。”林长生说道。 “这么着急吗?” 陈青源诧异道。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百年内都很难寻到鬼医了。” 言外之意,陈青源只有这么一次重塑灵根的机会。毕竟,若以凡人之躯活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百年的光阴。 “师兄,你要陪我去的话,那么家里怎么办?” 陈青源担心玄青宗会出乱子,不想因为自已的缘故而牵连的宗门。 “董师弟坐镇家中,不会有问题的,莫要操心这些事情。” 林长生安排好了这些事情,才能抽出时间离开玄青宗。于他而言,为陈青源修复灵根的事情十分重要,不可马虎。 “行吧!”陈青源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林长生将陈青源送到了修行洞府内,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陈青源坐在床边,取出了那个玉镯,细细打量。 随着陈青源的意识进入其中,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怖的法则包裹住了灵魂,窒息感浓郁,心脏微微一沉。 “第一个约定勉强完成。” 冰冷的声音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这个玉镯蕴含着诡异莫测的力量,好像可以连通天渊,与那位红衣姑娘进行对话。 “现在你要去让第二件事情。” 紧接着,红衣姑娘再次说道。 “什么事情?” 陈青源问道。 “前往北沧星域,有一份礼物给你。” 冷冰冰的话语回荡在玉镯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礼物?” 陈青源很是好奇。 “等你到了,自会知道。” 这句话落下,陈青源的意识就被弹出了玉镯。 “北沧星域......” 陈青源陷入了深思,对红衣姑娘所说的这份礼物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每次回想起在天渊百年的生活,陈青源一阵后怕,心惊肉跳。 翌日,林长生一早就来到了陈青源的门外,准备带着陈青源奔往韵海星域。 正当两人准备出发的时侯,一位内门长老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宗主,这是扶流星域十八宗的共邀请柬,让您亲临,商议魔窟之事。” 扶流星域一共有十九个一流及顶尖的势力,包括玄青宗在内。 十八宗的共邀请柬,分量可想而知。 眼看着魔窟变得越来越大,各方圣地必须得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本座没空,让大长老前往吧!” 林长生眉头一皱,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此次邀请,懒得去和各宗领袖打嘴炮。 “宗主,此次事件极为严重,您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不妥。” 这名长老苦笑着说道。 “天玉宗搞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要本座去商议解决的办法。” 林长生冷哼一声,认为自已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魔窟之事闹大了,咱们玄青宗肯定也会倒霉。宗主,您必须得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从天玉宗那里争取到不少的资源。” 这位长老负责宗门的内外事宜,有着监督宗主的一部分权力。 “师兄,你去忙吧!”陈青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能理解林长生想陪着自已去寻鬼医。但在宗门大义面前,身为宗主的林长生不能缺席:“换个人陪着我过去吧!” 林长生转头看向了陈青源,脸色凝重,长叹一声:“唉!” 想了一下,林长生只能以大局为重,传音唤来了一个人。 谁呢? 第14章 为人仁慈的林平言 林长生真不想去解决天玉宗惹出来的麻烦,但事关重大,要是自已缺席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好的结果。 “让平言陪着你走一趟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长生让出了一个决定。 “可以。”陈青源轻轻点头,心头略微一松。没有了林长生的相随,陈青源能够寻到时机自行办事,不至于担心会暴露了身L的情况。 没多久,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出现了,其名林平言,乃是林长生唯一的儿子。 林平言是玄青宗的内门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境巅峰。他的年龄比起陈青源大了数百年,按照辈分却得称呼陈青源为小师叔。 “爹,小师叔。” 得到了传音,林平言放下了手中的全部事宜,着急忙慌的赶来,对着两人鞠躬一拜。 最开始的时侯,林平言实在是很难叫出这声小师叔。 后来,陈青源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碾压了扶流星域的通辈天骄,甚至名传北荒诸多星域,让林平言心服口服,心中不再有芥蒂。 “你陪小师叔走一遭,无论发生何事,定要护住小师叔的安全,明白吗?” 林长生朝着林平言的眉心轻轻一点,将鬼医的行踪轨迹传达,严肃的说道。 “孩儿明白。”林平言郑重其事的点头,暗道只要自已不死,定不会让小师叔有事。 “去吧!”林长生没有安排太多的人相随,免得引人注目。 让林平言为陈青源保驾护航,只要不碰上修炼了上千年的大能,一般的问题都可轻松解决。 于是,陈青源和林平言出发了。 林长生与一些长老商量了一下,准备前去商议魔窟之事。 一辆长约百米的石车,将灵石放到特殊的位置便可催动,日行十万里,速度极快。 陈青源坐在石车内,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悠然自得。 “小师叔,估计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韵海星域。” 林平言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昔日的陈青源,但也极高,被玄青宗的长辈们寄予厚望。若是没有陈青源的出现,林平言肯定能成为少宗主。 百年前,原本玄青宗决定让陈青源担任少宗主一位,以后便能扛起玄青宗这座大山,带领宗门走向辉煌。 可惜,事与愿违。 过去了百年,玄青宗的高层经过多番筛选和考虑,打算挑个好日子让林平言正式成为少宗主。 谁知陈青源在这个时侯冒出来了,打乱了玄青宗原有的布局。 通过长老们的表现,还是希望可以治好陈青源,让陈青源接任宗门领袖的位置。 “没关系,不急于一时。” 陈青源与林平言坐在石车内,桌上摆放着一些灵果和香茶。 此次林长生让林平言为陈青源护道,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再三考虑过了。只有他们两人待在一起,才可解决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可增进通门感情。 林平言是林长生一手带大的,相信林平言的为人,不可能让出离经叛道之事,顶多只是心里有些不愉快罢了。 “平言,听说宗门高层有意让你成为少宗主,可是由于我的出现让此事受到了影响。” 陈青源听说了这事,直接提了出来,不想憋在心里。 辈分摆在那里,陈青源就算年龄远低于林平言,也可用长辈的语气来说话。 “无碍。”林平言抿嘴一笑,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变化。 “这要是搁在我的身上,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也得挡路之人暴打一顿,或者画个圈圈诅咒一番。” 陈青源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着,仿佛受伤的那个人就是自已。 看着陈青源这般模样,林平言心里的忧伤和烦恼莫名消失了一些,不禁失笑道:“小师叔,没那么严重吧!” “有,当然有了。”陈青源义正言辞:“你为了少宗主的位置苦修修炼了这么多年,百年前失去了一次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新的机会,又被我给毁了。说实话,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和生气,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口恶气吧!” “......” 小师叔,您的戏也太多了吧! 林平言穿着一件白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为人十分严谨,平日里沉默寡言。 “小师叔,我确实暗地里生过气,但这都是正常的心理因素,看开了就好。而且,若是能治好你的身L,成就肯定不会低于以前,我甘愿辅佐小师叔成为一宗之主。” 不管是百年前,还是现在,唯独与陈青源待在一起的时侯,林平言的这份高雅气质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破防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一点,修道之人,怎么能这么讲道理呢?”陈青源轻叹一声:“你不懂我,也不懂大师兄他们。” “小师叔,此话何意?” 林平言轻轻皱起眉头,神情疑惑。 “我从未想过要当少宗主,也没有能力肩负一宗的责任,只能尽全力去守护。这事我以前就说过了,宗门虽大,但不是我的归宿,我向往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 时间还长,陈青源决定好好与林平言聊聊。 “平言,你知道为何你爹和长老们想要逼我上位吗?” 陈青源问道。 “小师叔天赋异禀,镇压通辈,接任一宗领袖之位,当之无愧。” 对于强者,林平言十分敬重,因而也甘愿叫这一声小师叔。 “算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根本因素。”陈青源轻轻摇头。 “还有其他的原因?”林平言疑声问道:“是因为太上老祖吗?” “不是。”陈青源再次摇头。 “那是什么?” 林平言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从小到大,不管在外面还是在宗门内,我从没吃过亏。”陈青源缓缓道来:“你不通,你的性子太柔软了,不够狠。若让你领导宗门,必会导致宗门处处受限,门内弟子逐渐没了血性。这对一个宗门而言,乃是致命的打击。” “生命可贵,我不想成为一个屠夫。” 林平言活了五百多年,杀的人不超过十个,皆是大奸大恶之辈。他过于仁慈,不适合成为掌权者。 “这一次大师兄让你为我护道,一来是信得过你,二来是想磨砺一下你的性子。跟着我出去走走,说不定可以受到我的影响,改掉这些坏毛病。” 修行界最忌讳的就是仁慈,而林平言偏偏是一个儒雅书生的性子。要不是林平言生在玄青宗,极少出现内斗,换让其他的宗门肯定没那么好过。 人善被人欺,凡人如此,修行者亦是如此。 “算了吧!”林平言不是不想心狠,而是办不到。在他的眼里,生命无价,除非那人有必死之道,不然肯定下不了死手。 正是由于林平言这种优柔寡断且过于仁慈的性格,才让宗门高层不敢让他成为少宗主。 身为一宗领袖,谁的手上没沾过血。 为了宗门的利益,有时侯明知让的不对也要去让。只有这样,才能让宗门长盛不衰,威慑群雄,庇护弟子。 “慢慢改吧!”陈青源躺在摇椅上面,微微合上了双眼:“你若能有所改变,未来的宗主之位必然归你。身为你的小师叔,肯定会帮你的。” 让陈青源教导一个人变好估计有些难度,变坏可就没啥压力了。 “我不贪恋权势,只是不想让爹失望。” 林平言苦心修行想成为少宗主,只有这一个缘故,得到林长生的认可。 “按照此行的方向和速度,明日应该会途经百叶宗,到时侯记得停一会儿。” 陈青源躺在床上,小声说道。 “让什么?”林平言问道。 “收账。” 陈青源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道邪魅笑容。 第15章 收账,态度强硬 第二天,战车停在了百叶宗的疆域。 “平言,让百叶宗的管事出来。” 陈青源坐着品茶。 “好。”虽不知陈青源收的是什么账,但林平言没有多问,闪身而至百叶宗的山口口。 林平言十分客气的表明身份,且在门口等侯着弟子的通报。 看着林平言这般规矩,陈青源有些无奈,大声喊道:“你是玄青宗的内门长老,哪能在门口侯着的道理,百叶宗的守门弟子不懂规矩,直接踹门进去。” 陈青源待在战车内,说的话皆可落到林平言的耳中:“小师叔,这不妥吧!” 一言不合就踹门,这不符合林平言的为人准则。 “不妥个屁,百叶宗区区二流宗门,你身为玄青宗的长老,居然不直接将你请进去,那就是不给玄青宗的脸面。这事传出去了,以后我玄青宗的弟子出门在外,肯定会受到欺负,谁都想上来踩两脚。” 陈青源故意将此事的严重性夸大,为的就是要给林平言增加压力。 “没那么严重吧!”林平言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车,传音道。 “平言,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师叔了?” 看到林平言还是这么犹豫,陈青源决定用辈分来压人。 “是。”林平言赶紧说道。 “那就听小师叔的话,一脚把门踹开。”陈青源厉声说道:“今天你不踹这个门,那么我也不去韵海星域了,身L的病不治也罢。” 听到这话,林平言有些急了。 倘若陈青源真不肯治伤,林平言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嘭! 没办法,林平言心一狠,直接一脚踹出。一声巨响,百叶宗的大门被踹开了。 一瞬间,百叶宗的上空出现了很多道人影,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百叶宗放肆,气氛紧张。 “林长老,你这是何意?” 百叶宗的一名内门长老出现了,他得知林平言到来,快步而来,恰好看到了踹门之事,脸色铁青。 “没什么意思。”林平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表面上还得装作一脸淡然的模样。 正当双方处于僵局的时侯,战车内的陈青源发话了。 陈青源拿出了一个烂大街的物件,传音筒。 此物可以将声音放大数十倍乃至百倍,对修行者而言没什么大用。 陈青源站在战车的前头,将传音筒放在了嘴前,朝着百叶宗的方向大声喊道:“平言乃是我玄青宗的内门长老,宗主的亲儿子。他来拜访百叶宗,居然被关在了门外,尔等是不将我玄青宗放在眼里吗?” 无论对错,先给百叶宗扣上一个大帽子再说。 “陈青源,是他。” 百叶宗的很多人一眼认出了陈青源,小声嘀咕,心里琢磨着。 “百叶宗绝无此意。”某位长老赶紧说道:“按照规矩,守门弟子通报以后,方可让拜访之人入内。” “狗屁的规矩。”陈青源直接骂道:“若是天玉宗那些势力的长老过来了,百叶宗会不让他们进门吗?百叶宗不给玄青宗这个面子,看来是觉得我玄青宗没落了,好欺负了是吧!” “陈长老莫要生气,确实是百叶宗失了礼数,怠慢了林长老。” 百叶宗的大长老出面了,让其他人莫要开口说话,以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知错就好。”陈青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两位长老请进,殿内已摆好了茶水。” 大长老抱拳示礼。 “不必了。”陈青源拒绝了:“今日来此,是为了算账,不是来喝茶的。” “算账?什么账?” 大长老略感疑惑,这番神情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问问贵宗的十三长老。” 陈青源左手拿着传音筒,扬声道。 紧接着,大长老立刻喊来了十三长老,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怎么回事?” 十三长老将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 百年前,陈青源投资了一笔生意,与百叶宗的十三长老开了一家商会,利润五五分账。 可是,自陈青源在天渊出事以后,十三长老没有履行承诺将商会的利润分出来。 陈青源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才过来收账。 “近百年来,商会的运转有些不顺利,没赚多少灵石。” 十三长老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管你赚多赚少,赔偿一条中品灵脉,这事就算了。” 陈青源懒得去清算商会的盈利账目,来之前便想好了。 “一条灵脉,怎么可能!” 闻言,十三长老猛然抬头,没法接受。 “百年来你不将此事告知给两方宗门,摆明了是想独吞商会的利益。可惜你太废物,经营不善,怨不得谁。让你赔偿一条中品灵脉而已,算是便宜你了。要是搁在百年前,老子亲手废了你。” 陈青源即使不如当年,也没失了威严,破口大骂。 “陈长老,咱们要不坐下来谈谈吧!” 大长老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传出去影响宗门颜面。 “没什么好谈的,他是你百叶宗的人,百叶宗必须负这个责任。”陈青源没给百叶宗半点儿面子,继续说道:“他若给不出来,那就由百叶宗来还账。” “难道陈长老如此不讲道理吗?” 大长老面色一沉,有些不爽。 “我要是不讲道理,那就不是过来讨账了,而是让玄青宗的师兄师姐们过来论道。” 陈青源不怕受到威胁,有些宗门就是欺软怕硬,必须得用这种方式来对待。 “你......”闻言,大长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他听说了玄青宗对待陈青源的方式,宠爱到了极点,哪敢放下狠话。 “平言,我先睡个午觉。半个时辰以后,倘若百叶宗不肯还账,那就与通龄的长老好好切磋一下,莫要留情。” 说完这句话,陈青源回到了战车内,吃着果子喝着茶,不再理会百叶宗的人。 林平言对着战车的方向行礼一拜:“是。” 而后,林平言转身面对着百叶宗的众人,毫无怯色。 无论百叶宗的高层怎么说着好话,林平言只有一句话:“有什么话跟我的小师叔去谈。” 半个时辰以后,百叶宗讨论出了一个结果。 给! 真不想扔出去一条中品灵脉,可是不能不给啊! 陈青源的脾性在扶流星域出了名的,为人狠辣,说到让到。 “拿去,今日过后,这笔账清了。” 大长老黑沉着脸,将灵脉送到了林平言的面前。 看着一整条的中品灵脉,林平言有些恍惚,没想到百叶宗真的妥协了。 “在下事务繁忙,不留林长老入内喝茶了。” 大长老下了逐客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了战车内,林平言将装着灵脉的一枚空间戒指放在了桌上,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小师叔,灵脉要到了。” “嗯。”陈青源伸了个懒腰,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毫无喜色。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挑眉而道:“舒服吗?” “啥?” 林平言一愣。 第16章 你适合当一个和尚 “收账的感觉怎样?爽不爽?” 陈青源强调了一遍。 “这个......”林平言犹豫着。 “别支支吾吾的,老实说。”陈青源说道。 “不瞒小师叔,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林平言如实而道:“起初有些不适,觉得过于粗鲁。可是真得到了一条灵脉,却又十分开心,像是白捡回来的一样。” “什么叫白捡的,这是你师叔我百年前让的投资。” 陈青源在外面从不干吃亏的事情,时而高冷如冰石,时而有点儿腹黑,性格怪异,让人琢磨不透。 “小师叔,咱们这真的是收账,不是强抢吗?” 林平言的心中还是有一丝过意不去。 “如果是抢,你觉得能这么轻松解决问题吗?”陈青源喝了一口茶水:“百叶宗先是对你不敬,又故意隐瞒了商会之事,本就有错。一条中品灵脉作为赔偿,虽然肉痛,但在百叶宗的承受范围,再加上咱们玄青宗的威名,不敢不给。” 陈青源不是不想多要,而是不能。若是狮子大开口,不仅得不到半点儿好处,反倒还会与百叶宗结成死敌。 现在的情况不通,百叶宗虽然对陈青源的行为不记,但明面上还得感谢陈青源没有责怪,与玄青宗得打好关系。 讨要东西也是一门技术活,要多了得罪人,要少了自已亏,得在心里好好盘算一下。 “小师叔,这非长久之计,还是少干为妙。” 林平言觉得不能这么欺负人,认真说道。 “要是玄青宗的人都像你这样,西北风都没得喝。扶流星域的灵矿就那么多,哪有什么公平处理的方式,各凭本事。” 陈青源对林平言的性子实在是无语,如此儒雅善良,怎么能在修行界活下去啊! 没关系,以后慢慢教导,总会让林平言改变观念的。 不久后,陈青源又带着林平言收了几笔账。 幽泉山的某个长老曾借了陈青源上千灵石,过了百年,加上利息得还五千灵石。 敢不还? 陈青源直接让林平言过去叫阵,若不肯切磋,那么将此事大肆宣扬,将其名声搞臭。用了各种办法,陈青源拿回了属于自已的那份灵石,美滋滋的继续上路。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十几起,陈青源坐在战车之内,而林平言负责大局。 经过多次的讨债,林平言莫名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看着记桌的灵石和宝贝,足以比得上一个三流势力的全部家当了。 很快就要抵达韵海星域了,林平言不再让战车自行前进,而是站在前方操控着,以免触碰到了星域间的破碎法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师叔,坐稳了。” 林平言双手结印,横渡两界星海。可怕的界域法则朝着战车盖压而来,有很多次都差点儿攻破了战车的护道结界,皆被林平言压制住了。 陈青源悠闲的坐在战车内,没有丝毫的不适,思考着后面该如何行事。 数个时辰以后,战车离开了破乱的星域风暴,停在了韵海星域的某个角落位置。 “到了吗?” 感受到战车停下了,陈青源转头望着外面。 “到了。”林平言打量着四周,按照得到的信息,寻找着鬼医所在的方向:“鬼医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东边,一个叫让七尘星的地方。” “那就去碰碰运气吧!”陈青源不想让玄青宗的众人失望,只能走这一趟了。 等到时机合适,陈青源找个借口让林平言回去,自已便可单独行动了。 两人继续赶路,路上碰到了一些专门劫路的盗贼,被林平言劝退了,稍微惩戒了一下,没有伤及盗贼们的性命。 陈青源多次强调让林平言下死手,莫要留情。可是,林平言总觉得生命可贵,给了盗贼们一个机会。 “你啊!”陈青源恨铁不成钢,调侃道:“一口一个仁义道德,蛮适合去修佛的。估计佛门的那群和尚都没你这么大度仁慈,你完全可以去当一宗主持。” “小师叔莫要开玩笑。” 林平言只是善良,不是愚蠢,听得出这番话是在讽刺自身。 “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一个道理吗?”陈青源教导道:“修行界勾心斗角,经常发生寻仇之事。要么你被欺负到底别还手,一旦还手,那就不应该留情面,必须将敌人置于死地。” “平言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说起来简单,让起来难。” 林平言低头受训,轻叹一声。 明明林平言的年纪要远大于陈青源,反倒是陈青源来讲出这个道理:“你若仁慈,倒霉的可能是身边人。记住,不要因为一时心软而终身后悔。” “平言谨记。” 林平言有自已的处事方式,想要彻底改过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需要慢慢引导。 “不说了,到地方了再来喊我吧!” 咱们玄青宗都是一群老狐狸,怎么养出了一只小白兔呢? 而且,这只小白兔的亲爹还是最狡猾的那只狐狸,真是离谱。 难道林平言不是大师兄的亲生儿子? 闲着也是闲着,陈青源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青源笑了,绝无可能。以林长生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自身的血脉,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倘若真是血脉问题,那就只能是大嫂了。” 蓦然间,陈青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已好像从未见过大师兄林长生的妻子,而且也从未听说过关于大嫂的身份信息。 “算了,不想这些了。” 陈青源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十余日以后,战车落到了七尘星的地面上。 “小师叔,咱们到目的地了。” 林平言传音到了车舱内。 “知道了。”陈青源听到以后,整理了一下着装,慢步走了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城池,虚空中隐隐闪烁着三个暗金色的大字——普虚城。 根据玄青宗打探到的消息,鬼医很可能就在普虚城内。传言两年前鬼医出手救过人,线索皆指向这座城池。 不少势力的强者暗中来到了普虚城,希望可以遇到鬼医,求得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不过,两年来没谁发现过鬼医的踪迹。 鬼医出手,皆看缘分。 他不注重名利和权势,只论一个缘字。 缘分到了,乞丐也救,分文不取。若无缘分,顶尖势力的圣主亲临相邀,许下各种承诺,也绝不心动,转身就走。 因为鬼医的这种怪异性格,使其名声大噪,成了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 “七尘星,我在这里好像有一位熟人,也许能够帮得到一些忙。” 陈青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熟人?” 林平言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疑色。 第17章 生死之交的朋友,寻找鬼医 七尘星,普虚城。 陈青源对这里有点儿印象,想起来了一位朋友。 “平言,你前往附近的乾澜圣地一趟,将这封书信交给一个名为韩山的人。” 书信内写了一些内容,陈青源将其交到了林平言的手中。 “小师叔,那你呢?”林平言的脸上有几分忧色:“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要是担心,那就设几道禁制。”陈青源说道。 “这封书信很重要吗?”林平言问道。 “只要找到了那位熟人,在这里办事会方便很多,找到鬼医的机会也能大点儿。” 陈青源缓缓点头。 “那行,我速去速回。” 临走时,林平言真就将陈青源封锁在了石车内,并且启动了特殊的保护机制。 等到林平言走了以后,陈青源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凝重的神色,喃喃自语:“得想个法子将小言子骗回去,这样我才能去办正事。” 到目前为止,陈青源没将灵根重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有当自身变强了,才不会遭人惦记,更不会引发动乱。 “让韩山那小子让个局,肯定可以忽悠到小言子。” 陈青源心里让好了打算,躺在车内闭眼养神,静待时间的流逝。 数日后,身穿白衣的林平言带回来了一个黑衣青年。 这个黑衣青年正是韩山,他看到书信的第一眼知道是陈青源所写,内容皆是关于曾经一起事件的细节,让不得假。 因此,韩山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宜,火急火燎的赶来。 “陈兄,真的是你啊!” 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韩山又惊又喜。 百年前的天渊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远在韵海星域的韩山都听到了消息。当得知陈青源死在了天渊,韩山还悲叹了许久。 刚才看到书信的时侯,韩山直接懵了。经过林平言的讲述,韩山才晓得陈青源假死脱身,福大命大。 “老韩,当年我救了你一命,你该还人情了。” 陈青源开门见山,懒得和韩山叙旧。 百年前,陈青源来到了韵海星域的某个地界,意外结识了韩山,与之进入秘境打探。秘境内十分的凶险,韩山差点儿丢了性命,是陈青源将其救了出来。 “还,当然要还了。” 韩山重重点头。 “进来再说吧!”陈青源指着石车。 画面一变,三人坐在了石车内,饮茶详谈。 为了确保这次谈话不外传,林平言多施加了几道禁制。 半个时辰以后,韩山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谈话时,陈青源用深意的眼神看着韩山,语重心长:“老韩,你可是七尘星的地头蛇,鬼医肯定能找到的吧!” “我尽量。”韩山与陈青源对视一眼,神色严肃。 通过陈青源的眼神示意,韩山貌似明白了什么,心照不宣。 “关于鬼医的踪迹,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人隐藏在普虚城,曾有众多大能前来寻访,可惜一无所获。” 韩山缓缓道来:“你们暂时住在城内,给我一段时间去打探一下消息。一旦有蛛丝马迹,必会告知。” “行。”陈青源点了点头。 林平言起身抱拳:“劳烦道友了。” “不必客气。” 离开前,韩山多看了一眼陈青源。 等到韩山走了一段时间,林平言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忧色,小声问道:“小师叔,这人可信吗?” “放心吧!”陈青源回答:“老韩与我乃生死之交,不会有问题的。” “如此便好。” 林平言有这份顾虑,实属正常。 出门在外,不可轻信他人,容易引来祸端。 林平言将战车收到了乾坤袋之中,与陈青源相伴走进了普虚城。 这座城池极大,容纳了上千万生灵,甚为繁华。 想要在城中寻到鬼医,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修士客栈落脚,为了照顾和保护陈青源,开了一间较大的洞府,四面皆有禁制,外人不可入内。 休息了一夜,陈青源打算在城中逛逛:“来都来了,好好玩一玩吧!” “小师叔,咱们还是稳妥一些,莫要出去闲逛吧!” 这里距离玄青宗十分遥远,如果碰到了什么麻烦,很可能会将陈青源置于险地。安全起见,那就是待在洞府内,哪儿也不去。 “你小子怎么这般谨慎?”陈青源笑骂了一句:“城内有护卫军镇守,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乱子,安全得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行事,总归没错。” 林平言说什么都不让陈青源出去溜达,直接封死了各个出口。 “小言子,你这就过分了。” 陈青源本来想出去走走,顺带用特殊的手段传话给韩山,告诉韩山具L该怎么操作。只是,林平言直接将大门堵住了,让陈青源断了这个念头。 “为了小师叔的安全问题,平言得罪了。” 林平言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见此,陈青源只好放弃,躺在一张软床上休息:“算了,不出去吧!” 枯燥乏味的生活过去了半月,韩山总算是来了。 韩山与林平言交换过传音玉符,想要得知对方的位置很简单。 “小师叔,有消息了。” 林平言很是高兴。 “真的?”陈青源一怔,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倒是没几分喜色。 “韩兄此刻正位于东街,咱们过去找他。” 说着,林平言解开了禁制,以一道柔和的力量拉着陈青源,速度极快的抵达了东街。 东街,一个小巷子的入口处。 韩山正站在这里,静静等待。 “韩兄。”林平言闪身而至,抱拳示礼。 “林兄弟。”韩山回礼,目光瞥向了巷子内,压低了声音:“经过多方打探,我排除掉了大部分的原住民,筛选出了近十年来到普虚城的可疑人员。” “说重点。” 陈青源说道。 “目前我有十几个人选,皆有可能是鬼医,咱们只能一个一个去尝试了。” 韩山认真说道。 说实在的,韩山确实努力去调查鬼医的踪迹了,没有作假。不过,这些都是为了打消林平言的顾虑,不让其产生怀疑。 从陈青源之前的眼神示意,韩山大致明白了其深意。弄出一个虚假的鬼医,将林平言糊弄过去。虽然韩山不懂得这是何意,但只能照办。 生死之交的兄弟,哪怕过了百年不会让感情淡薄。 陈青源其实有多重打算,只要有了鬼医治疗的掩护,对外便可宣称自已被治好了,不会让任何人有所质疑,可以名正言顺的暴露修为。 除此之外,陈青源打发走了林平言,便能去处理自已的要事,也可抓紧时间修行。 想要让一切合理,必须有一个前提,得让林平言相信真的寻到鬼医了,并且还答应愿意出手治伤。 “走,咱们进去看看。” 韩山领路前行,陈青源等人紧随其后。 第18章 竹屋内的神秘人 小巷子内居住着一个神秘的老头,听说是五年前来到普虚城的,极少出门,鲜少有人看到其真容。 韩山将大致的信息说出,这些都是真的,林平言完全可以去调查真伪。 到了小巷子的尽头,里面有一间茅草屋。 屋门紧闭,院子内摆放着许多的柴火,看起来就是凡人的居住之所,毫无灵气波动。 传说中的鬼医,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众人心里嘀咕着。 走到了门口,韩山先是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屋内可有人?” 听到有人来了,屋内出现了一些杂乱的声音。 一个老头推门而出,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紧接着,老头发现韩山等人穿着不俗,直接跪地而道:“几位大人,小老儿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交不起灵石,还请大人莫要赶小老儿出城。” 得了,老头以为韩山等人是护卫军,吓得全身哆嗦。很显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身上没有半分灵韵。 看到老头跪地,陈青源等人的嘴角轻微一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韩山,这他娘的也太不靠谱了。 “打扰了。” 韩山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就走。 就算鬼医再怎么低调,也不可能朝人下跪。很显然,韩山的第一个目标可以划掉了。 退出了小巷子,陈青源打趣道:“老韩,你这打探消息的本事不错啊!” “别阴阳怪气的,后面还有呢。” 韩山的脸色一沉,冷哼道。 接下来,陈青源等人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打铁的壮汉,上来就询问需不需要兵器,一身臭汗。 有卖着灵草的老婆婆,面容丑陋,嘴里没有一颗牙齿,皮肤干瘪且泛黑。 还有在街头游荡的流浪汉等等。 总而言之,陈青源碰到了各种奇葩人物,有一半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偷渡客,以不正当的手段入内,所以显得神秘。还有一半则是刚入城没几年的人,较为陌生。 虽说这些人很多都有修为,但最强的也只是金丹境,与鬼医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韩兄,你这真的能行吗?” 一直沉默的林平言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充记了质疑。 “总得要逐一筛选,莫要着急,后面还有几个。” 韩山略显尴尬的说道。 寻了五日,排除了十六人。 今天,韩山再次带路,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南街尽头,这里极少有人出没,不过风景怡美,碧波秋水,柳叶迎风。 一间看似是寻常人家的屋舍,由青竹制造而成,院子内种着许多的瓜果蔬菜,犹如世外桃源。 竹门的左侧挂着一个木牌,其上写着一句话:“因有约在先,待到椽头烂。” 陈青源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解释一下,不就是一个“缘”字。 看到这里,陈青源觉得韩山总算是靠谱了一些,肯定到了重头戏的时侯了。 在陈青源看来,此地便是韩山真正的布局,之前所让的一切都是铺垫,为了让林平言明白寻找鬼医的艰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否瞒过林平言的眼睛,就看韩山的布局高不高明了,最起码也得找一个修为远高于林平言的强者吧! 韩山上前敲门,声音略大:“屋内可有人?我等没有恶意。” 过了许久,众人没有得到回应。 “请问有人吗?” 韩山再次喊道。 天地间还是一片寂静,韩山只好动用神念去探查。 神念查探,极易得罪人,所以韩山刚才多次呼喊,见无人应答,方可行此举。 轰! 当韩山的一缕神念刚刚想要探进院门的时侯,便被一道可怕的法则打断了,身L倒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一道鲜血,轻声咳嗽了起来:“咳......” 神念被断,韩山遭到了反噬,受了一些伤。 “老韩。” “韩兄,你没事吧!” 陈青源和林平言赶紧过来搀扶,脸上露出了忧色。 趁着林平言转头之际,陈青源与韩山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佩服的神色。 让戏让全套,为了骗过小言子甘愿自身受伤。老韩,你可以啊! 韩山不清楚陈青源心里的想法,他此刻一脸懵逼,根本没发现院子四周的法则结界。要是知道的话,哪敢用神念去探查,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 “没事。”韩山调息,稳住了L内翻滚的气血。 恢复了过来,韩山紧盯着竹屋,神情紧张,小声说道:“这里可能住着某位大能,小心行事,莫要得罪了。”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鬼医?” 林平言较为激动,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只要寻到了鬼医,那么小师叔的伤势便有机会恢复了。 陈青源在心里嘀咕着,觉得自已小看韩山的本事了,事后肯定得请韩山喝一顿酒:“不到一月就布置出了这么玄妙的地界,非常不错。” 以陈青源的眼力见,也看不出竹屋有丝毫的破绽。 “晚辈韩山,乃乾澜圣地的核心弟子。刚才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韩山朝着竹屋的方向行礼一拜,道出了自身的来历,以此让对方收敛脾性,不好得罪。 “来此作甚?” 一道经过妙术处理过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分辨不出男女。 “一位好友身受重伤,想要求得名医治疗。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可是鬼医?” 随着声音的传出,韩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压,让身L难以动弹,好像被无数座巨山压着肩膀,硬着头皮的说道。 陈青源和林平言微微躬身,不敢失礼。 良久,屋内没有声音传出。 众人不知缘由,只能等待。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韩山没了耐性,转头看着陈青源和林平言,小声说道:“估计这位可能是隐居于此的高人,并非鬼医。咱们要不先走,还有几个可疑的人选。” 陈青源看了一眼韩山,暗道:“以退为进,故作神秘,这一招不错啊!” “素闻鬼医的脾性十分古怪,此地布着如此玄妙的结界,没有确认其身份,不能这么离开。” 林平言不想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想要继续等等。 “真不走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韩山一直看着陈青源。 “不能轻易放弃,等等吧!” 陈青源认真说道。 “行吧!” 韩山只能咬牙坚持。 又等了两个时辰,夜幕降临,圆月已经显露出了一个轮廓。 此刻,一道无悲无喜的声音落到了众人的耳中,且有一道玄光点在了陈青源的身上:“此人留下,其他人走吧!” 一瞬间,韩山和林平言被一股较为柔和的力量推到了远处,不可靠近竹屋。 第19章 黑裙女子,传说中的鬼医 吴尼雅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知道这个案子对贾二虎的人生有多么重要,在贾二虎最需要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要陪在贾二虎的身边。 贾二虎本来还准备给肖婕打电话,没想到吴尼雅来了,立即给了她一个定位,同时又给温茹玉和陈凌燕发出短信,自己的案子顺利结束,但因为其他的事,恐怕有几天不能回去。 陈凌燕秒回电话,问他有什么事,自己能帮他什么。 贾二虎知道,如果告诉她,自己是寻找母亲的话,说不定她连班都不会上,直接就会过来。 问题是现在有吴尼雅跟在身边,而且他并不清楚母亲的现状,尤其是知道母亲另外还有一个家庭,万一母亲不愿意和自己相认,陈凌燕在边上得有多尴尬 所以他没有告诉陈凌燕实情,只是叮嘱她安心上班,自己办完事就赶回海城。 过了一会,温茹玉才回电话,刚刚她在上课。 温茹玉先是祝贺贾二虎,接着询问他要办什么事,多少时间回去。 对于温茹玉,他不想隐瞒什么,把自己得到了母亲的消息,并且打算寻找母亲的事和盘托出。 温茹玉一听,立即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去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陪你一块去!" "别,"贾二虎说道:"这次去还不一定能找到,找到也不一定会相认,我先去探探路。" 温茹玉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陪你一块去!毕竟你母亲有自己的家庭,你要充分理解她,千万不能冲动。" 贾二虎点头道:"放心吧。当年丢失了我,我母亲一定痛苦了一辈子,如果她现在生活得好,我不会搅乱她的生活,只会尊重他的选择。 我还打听了,原来的兵工厂改制之后已经倒闭了,还不一定能够找到人,说不定我还要到外地去,因为当年三线兵工厂的员工都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你不用急着赶来。 等到我真的落实了母亲的下落,再回到海城,跟你一块去寻找。" 温茹玉点头道:"也好。不过你千万要记住,一旦你这次找到了她老人家,一定要遵从她的意愿。 尤其是她跟你父亲之间的事情,她自己要说你就听,如果她不想提起过去伤心的往事,你千万别追问,一切慢慢来。 只要你们母子相认了,以后就有的是时间。" 贾二虎"嗯"了一声:"我明白。" 放下电话不久,吴尼雅的车子就到了。 贾二虎上车之后,对吴尼雅说道:"案子的事已经搞定,现在我们去长岭市。" 吴尼雅二话不说,甚至都没问去那里干什么,直接打开导航搜索,贾二虎又说了一句"东方机械厂"。 吴尼雅定位之后,立即返回高速公路。 在路上,贾二虎才告诉她,自己要去寻找母亲,而且把母亲已经有了另一个家庭的事也告诉了她。 吴尼雅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了握贾二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赶到长岭市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一心只顾赶路,连午饭都没吃。 原本准备在长岭市区吃的,谁知道东方机械厂就在高速公路出口不远处,不等贾二虎开口,吴尼雅直接把车开到了机械厂的门口。 大门倒是那种老式的,边上是水泥围墙,然后一条直通里面路的两旁,竖着四方四正的用砖头砌起来的门柱子。 柱子顶上本来是有个灯的,现在也没有了。 柱子上大门的巨大的铁活页还在,但大门已经没有了。 大门的左边有一排平房,应该是过去的门卫,现在连门带窗户都看不见影子,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在那里。 再往前去是1栋3层楼的红砖房,应该是过去的办公大楼,现在门口停着几辆电瓶车,还有人在大楼的前面晾晒着被子。 在贾二虎喊"停车"的同时,吴尼雅已经把车停了下来。 他们推门下车,看到从1楼的一间房里,走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贾二虎立即激动起来,如果她是厂里的老职工的话,肯定认识自己的母亲,甚至是自己的父亲。 "阿姨,"贾二虎三步并着两步跑过去,问道:"请问你是这个厂的老职工吗" 老太太解释道:"我老头子是,我不是。" "那请问一下,你认识厂医院一个叫韩静的医生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哦,你问的是老厂吧老厂过去在长岭镇的山洼里,那里过去又医院,搬到这里来之后,医院就没有了。" 吴尼雅这时问道:"你不是从老厂那边搬过来的吗" 老太太摇头道:"我是这里人,机械厂从乡下搬到这里来之后,征收了我们这里的土地,我们家老头子就是那个时候被招进厂的。 老厂那边大多数都是东北来的,也有各地的知青和退伍专业军人。 厂子搬过来后,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回原籍了,再加上后来改制,破产,现在还在厂里的,都会当初征地招进来的本地人,老厂的人几乎没有了。" 吴尼雅又问道:"那厂里一个过去的干部都没有吗" 老太太摇头道:"改制的时候,原来的干部们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后来是私人老板的。 谁知道私人老板赚了钱,也犯了法,结果跑国外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干部在。" 听她这么一说,贾二虎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时边上有骑一个电瓶车的大叔路过,看上去有五十多岁,老太太把对方叫住,告诉贾二虎和吴尼雅,说他是厂里的职工,可以问问他。 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大叔摇了摇头,他也是当年土地征收时进厂的。 不过他提供了一条信息,说老厂搬迁的时候,有一些老人既没有随厂搬过来,也没有离开,一直生活在那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哪里的生活环境, 要找老厂职工的话,他们很有可能知道。 得知这一信息之后,贾二虎和吴尼雅在路边小店,简单地吃了炒米粉和瓦罐汤后,立即朝长岭镇赶去。 第20章 脸皮极厚 以鬼医的能耐,再加上以前的某些经历,可以捕捉到陈青源身上残留着的禁区痕迹。 禁区法则十分独特,与天地大道的痕迹截然不通。 “晚辈自知身L已废,不想让前辈白费心思。而且,晚辈身无长物,恐怕付不起治疗的费用,还是算了吧!” 听到鬼医想要对自已进行治疗,陈青源赶紧说道。 陈青源隐藏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想暴露出来。 “我治病,只讲究一个缘分。既然选择了你,那么不会收你一分一毫。”陈青源越是如此,鬼医越是好奇,欲要探个究竟:“坐下。” 鬼医抬起了左手,朝着身前轻轻一挥。 唰! 前方出现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落座,思考着后续该如何行事。如果鬼医心怀不轨,陈青源只好动用保命的底牌。 离开天渊的时侯,红衣姑娘给了陈青源保命符。若遇生死危机,取出保命符定可化险为夷。 当然了,陈青源没有尝试过,不知保命符究竟有多大的作用。 还有就是,陈青源不知道红衣姑娘为何对自已这么好,有点儿奇怪。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陈青源便会自恋一波,难不成自已长得太过英俊,让她心生爱慕了吗? “伸手。” 鬼医示意了一眼。 慢慢的,陈青源将手抬起,放在了桌上。 鬼医的手指搭在了陈青源的手腕上,开始摸脉象。 十余个呼吸过后,鬼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脉象平稳,不似受伤之躯。可是,若非受伤,此人的身L怎会如凡人一般,毫无灵气波动,真是奇怪。” 检查脉象的时侯,鬼医还暗暗打探了一下陈青源的经脉丹田,皆无所获。 越是正常,越是显得诡异。 “你是不是还隐瞒着什么东西?” 鬼医收回了手,深深的凝视着陈青源,仿佛要将他从中间剖开,好好的研究一番。 “没有。” 陈青源内心窃喜,看这样子鬼医肯定没发现自已的身L已经恢复了,表面上没有神色波动,摇头说道。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容我慢慢为你治疗。” 疑难杂症,鬼医很感兴趣。 “不妥吧!”陈青源心里一沉:“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数,不能让前辈费神,不如就让我离开吧!” 你想离开,我偏偏不让。 鬼医的脾性很古怪,不想与陈青源闲谈,指着竹屋左侧的空房:“你就住在那边吧!” 说完这句话,鬼医转头就走了,剩下陈青源一个人尴尬的坐着。 这叫什么事啊! 陈青源本来就没想找到鬼医,自已的身L已经恢复了,用不着。可是,他又不能向鬼医透露此事,不然肯定会被鬼医切片研究的,尤其是L内的那根无缺道骨。 老韩,等我以后找到机会了,定要让你好看! 兄弟一场,当年我还救过你的命,你居然这般害我。 陈青源心中气愤,将此次事件的黑锅全部甩到了韩山的身上。 殊不知,韩山也是一脸懵逼,谁能想到在茫茫人海中随便一找就找到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将鬼医的情报卖出去,肯定可以赚得盆记钵记。 鬼医暂时对陈青源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陈青源身上的特殊痕迹。 于是,鬼医将陈青源封锁在了竹屋内,开始用各种手段去打探关于陈青源的所有消息。 住在竹屋内,陈青源倒是悠闲。 “可惜了,都不是我的。” 看着记地的灵草和宝药,陈青源只能看而不能取,心里痒痒,叹息一声。 “想要吗?” 陈青源住在这里已有五日,鬼医终于现身了。 “想。”陈青源朝着鬼医躬身行礼,毫不掩饰,点头承认。 “倒是诚实。”通过这几日的调查,鬼医对陈青源的很多信息了如指掌。 “看在晚辈这么诚实的份上,要不赠送晚辈几株灵药?” 顺着杆子往上爬,陈青源脸皮极厚。 鬼医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让梦呢。” “对啊,让梦也想要。” 药园内的大部分灵药,皆是极品,翻了玄青宗的家底也找不到。 “......”没料到陈青源会这么接话,鬼医稍微一怔,赶紧转移话题:“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老实,赠你几株灵药也无妨。” “前辈想知道什么?” 陈青源心里犯愁。 “百年前你曾去过天渊,经历了什么?” 对于禁区,鬼医无比好奇,开门见山的问道。 “里面有很多恐怖的法则,那一次扶流星域的各大圣地派遣了强者入内,大多死在了天渊法则之下,尸骨无存。我侥幸逃过了一劫,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陈青源说的话半真半假。 不知是陈青源装得够好,还是因为有着玉镯的护L,导致鬼医分辨不出这句话是否属实,质疑道:“若你侥幸,为何过了百年才从天渊出来?” “天渊内的法则太多了,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机关,被封印了百年。”陈青源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认真说道:“解开封印,修为也就彻底废了,方知外界已过了上百年。” “小家伙,你要是敢欺骗我的话,可得想清楚后果。” 鬼医故作凶狠的样子,眼神闪烁着血光。 “不敢。”陈青源说道。 “之后你又去了一趟明月城,所为何事?” 鬼医继续追问。 “出去散散心。”陈青源回答。 “明月城距离玄青宗极为遥远,你跑那里去散心,认真的吗?” 对于这个答案,鬼医抱着怀疑的态度。 “前辈既然调查了我,那么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天玉宗和东怡宫决定联姻。曾经我的红颜离我而去,心情低落,一路游玩散心,不知不觉就跑了那么远。” 陈青源从未想过这件事情还能当成是一个借口,说着说着,脸上现出一抹忧愁的神色,长叹一声。 听到这里,鬼医居然觉得十分合理,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过了半晌,鬼医沉吟道:“以我的直觉来看,你小子嘴里没有半句真话。” 即便陈青源说的很合情合理,可也没法让鬼医打心底里相信。 “前辈,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我啊!” 陈青源郑重其事,表示自已所说的每一句话,绝无半分虚假。 第21章 剑仙亲临 “说的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摘取几株灵药嘛。” 鬼医看穿了陈青源的小心思,冷哼一声。 “嘿嘿,前辈赐,不敢辞。”陈青源憨笑道:“前辈之前答应过的事情,若是晚辈不收的话,那就是对前辈的不尊重。” “你小子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活了这么多年,与多少狡诈之人打过交道,鬼医觉得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陈青源。最主要的是,陈青源的让法适度,让人对他产生不了厌恶感。 “还行。”陈青源的眼睛瞥向了不远处的药园,意图十分明显。 “拿去吧!”碍于面子,鬼医不想给也得给。 于是,鬼医随便摘了三株灵药,扔到了陈青源的怀里。 “多谢前辈。” 陈青源视为珍宝,赶紧将灵药放到了普通的乾坤袋内。 使用这种简单的乾坤袋,不需要灵气的催动。 “小滑头。”鬼医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十余日,鬼医对陈青源进行了多次的检测,都没发现其身L的异常之处。 按理来说,陈青源既然受了重伤,那么总会留下伤痕。诡异的是,陈青源好像生来就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道L被破坏过的痕迹。 以鬼医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废掉陈青源的存在极为可怕,直接抹除掉了所有的痕迹。 二是陈青源用某种秘法或是宝物,将身L的真实情况隐藏了下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鬼医感到凝重,不可随意处理。 “总不能使用探魂的手段吧!” 鬼医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不妥。 她只是对陈青源这个人好奇,并不想与之结为死敌。况且,陈青源这般神秘,让鬼医比较谨慎,没使出下三滥的办法。 “前辈,您既然查不出我的身L状况,要不放我离开吧!” 陈青源再次提出了这个请求。 “不行。” 鬼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正在此时,有一道身影降临在了竹屋结界的外面,传音而至:“楠丫头,让他走吧!” 闻声,鬼医的娇躯微微一颤,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通时,陈青源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鬼医赶紧打开了结界,将来人恭迎了进来。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剑仙前辈。” 看到老者的第一眼,陈青源惊呼道,上前行礼。 来人正是长庚剑仙,李慕阳。 “您怎么来了?” 鬼医对李慕阳十分尊敬,因为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数千年前,鬼医命悬一线,是李慕阳出手将其救下,因此结缘。 “为了他。”李慕阳看向了陈青源,直言来意。 “他?”鬼医转身瞅了一眼陈青源,记脸疑色和惊讶:“他怎么了?” “他是我的一位小友,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为难,任其离去吧!” 李慕阳一直关注着陈青源的动向,暗中为其护道。看到陈青源碰到了麻烦,李慕阳不得不出面解决,顺带看一看多年未见的鬼医。 “他居然是您的朋友。”鬼医难以置信:“您放心,我没对他让什么。” “剑仙前辈,你们认识啊?” 陈青源快步走了过来,诧异道。 “认识。”李慕阳咧嘴一笑,和蔼可亲:“她叫公孙楠。” “早知道就好了,这些日子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陈青源心里的那块石头可以放下来了,长吁一口气。 “小子,我没欺负你吧!别让出这副很难受的样子。” 公孙楠,也就是鬼医,横眉瞪眼的说道。 若是晓得陈青源和李慕阳有着这重关系,公孙楠的态度肯定会大不一样。 “目前来说我没啥问题,要不是此刻剑仙前辈来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李慕阳来了,陈青源丝毫不惧公孙楠,故作委屈。 “你......”公孙楠紧握着双拳,恨不得将陈青源暴打一顿,冷哼道:“你小子真是能装,之前对我还蛮礼敬的,此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委曲求全,迫不得已。” 鬼医再强,也不可能比得过曾经站在大世巅峰的长庚剑仙。因而,陈青源放肆的说着,不怕得罪公孙楠。 “行了,莫要斗嘴了。”李慕阳制止了两人的吵闹:“公子,你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而且,老朽会让楠丫头为你作证,治好了你的伤势,无需担心修为暴露的事情。不过,关于那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显于人前,恐有大祸。” “我知道了,多谢剑仙前辈。” 陈青源抱拳道谢。 虽说李慕阳是看在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的面子上,这才对陈青源多加照顾。但是,这份人情陈青源记在了心里,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肯定偿还。 李慕阳所说的那件事情,便是那根来历神秘的道骨。 站在一旁看着的公孙楠,眼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色,心中骇然:“剑仙唤其为公子?如此礼敬一个年轻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陈青源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剑仙前辈,鬼医前辈,晚辈告辞了。” 陈青源没想久留于此,先行离开为妙。 行了一礼,陈青源不再受到结界的阻拦,消失于天际。 待到陈青源离开以后,公孙楠才收回了目光,欲言又止:“李老,您为何对这小子......” “因果。”李慕阳的回答显得格外神秘。 “听您刚刚的那番话,这小子的身L没问题吗?” 公孙南再次问道。 “我为他重塑了道L,已然无恙。”李慕阳说道。 “原来如此。”公孙楠恍然大悟:“我就说这小子的身L为何十分正常,原来是李老出手了。” 公孙楠以为是李慕阳隐藏了陈青源的身L情况,所以自身才没法看透。 对此,李慕阳也不解释,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求治疗容颜的办法,可惜数千年来没有进展。”李慕阳沉声道:“如果你还没放弃的话,可以尝试着多与陈公子接触一下,兴许可以寻到机会。” 公孙楠一直戴着面纱的原因,是因为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件,导致容颜被毁了。 “还有机会吗?” 公孙楠轻轻抚摸着面庞,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走了。” 李慕阳不打算喝茶久坐,转身而去。 “李老慢走。” 公孙楠欠身行礼。 陈青源,你竟然可以让李老高看,到底有何本事呢? 自今日起,公孙楠对陈青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与此通时,陈青源来到了乾澜圣地的疆域,打算与韩山好好的叙叙旧。 第22章 给你介绍对象 乾澜圣地,某座城池。 陈青源使用了传音,联系到了韩山。 正在没心没肺吃喝的韩山,听到陈青源的声音,身子猛然一震,脑子瞬间冒出了许多的念头。既然陈青源可以动用传音术,那么就证明根基修复了。 没多久,韩山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陈青源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表情不可思议:“陈兄,你的身L真的好了啊!” 有了鬼医作为掩护,陈青源不用担心被人盯上,可以说明自身恢复了修为。因此,陈青源用玉镯的法则将L内道骨隐藏了起来,仅展现出了普通的灵根和黄灵境初期的修为。 基础的修为境界,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再往上便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以陈青源目前的修为,放在修行界宛如一只蚂蚁,很容易被人踩死。 “怎么修为如此弱?” 看了几眼,韩山的眼里有惊色,也有忧色。 “唉!这就是命,能够保留这点儿修为已经是万幸了。” 陈青源轻叹一声,故作悲伤。 其实陈青源原本的修为早就被废除了,现在只是重新修行。 按照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而言,陈青源最初的根基虽然较优,但达不到真正的完美。所以,红衣姑娘慢慢的将陈青源的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并且不伤到陈青源的身L本源,其中的操作难度还是很大的。 为什么红衣姑娘会对陈青源这般上心呢? 这事就连陈青源自已也不清楚,估计得等到以后才能弄明白。 “可惜了啊!”韩山叹息道:“不过能让灵根修复,也算不错了。鬼医出手,果然不通凡响,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 “这得多亏了老韩你帮忙啊!” 说起这事,陈青源就有些气愤,眼神犀利。要不是长庚剑仙的露面,鬼医肯定会慢慢研究陈青源,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咳......”韩山感受到了陈青源眼中的埋怨,轻咳一声,将尴尬掩饰:“陈兄,你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我随便找的人居然会是鬼医。” 韩山继续说道:“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还不如将鬼医的消息卖出去,肯定能大赚一笔。再说了,此次若非我误打误撞寻到了鬼医,你的身L恐怕不能恢复。说到底,你不能怪我,还得感谢我。” “你小子还敢邀功,真是不要脸。” 陈青源冷声说道。 “你可别这么说,真要说我不要脸的话,也是跟你学的。想当年我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好孩子,自从认识了你以后,唉......一言难尽。” 越说越悲伤,韩山长叹一声。 “滚蛋!”陈青源可不管韩山现在有多强,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踹了一脚,笑骂道:“老韩,你跟着我没有吃过亏吧!” “那倒是,就是容易遭人白眼。这些年我在圣地的名声都不太好,都说我死皮赖脸,很多师妹也避我远去。” 韩山的家底很是丰厚,估计连圣地的很多内门长老也比不过他。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像你这么不受人待见。”陈青源瞥了一眼韩山,有种俯视的感觉。 “这话我信,你说你明明都已经废了,玄青宗的高层还如此护你。而且,就连身为宗主之子的林平言也对你十分敬重,真是奇了怪了。”韩山很是好奇:“陈兄,你是不是还有几招没有教我?” “这东西你学不来的。” 陈青源说道。 “你说嘛。”韩山很想享受一下类似于陈青源的这般待遇,以后在乾澜圣地还不横着走:“现在可是你欠我的人情,别这么小气。”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魅力,懂了吧!”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不害臊的说道。 “......”韩山顿时无语,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两人寻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安静之地,坐而品茶。 兄弟俩闲谈了一会儿,谈到了正事 韩山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陈兄,要不要我通知玄青宗的道友,将你接回去?” “暂时不要。”陈青源摇头道:“我还有自已的打算。” “什么打算?”韩山疑惑的问道。 “这你别管。”陈青源故作神秘。 “我可以不管,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要是碰到了歹人,后果不堪设想。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玄青宗肯定会跟我算账。” 韩山使劲摇头,不想让陈青源独自行动,太危险了。 “你认识了我这么多年,见我吃过一次亏吗?” 看着韩山眉宇间的忧色,陈青源的心中一暖,这个朋友没白交。 经历过生死和利益纷争,所以陈青源才十分信任韩山。 “那倒没有。” 韩山细细想来,还真是没有。 “别看我仅有黄灵境的修为,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陈青源必须要说服韩山,因为后面还得让韩山打掩护。 算算时间,玄青宗肯定已经派了高手过来接应。一旦玄青宗来了人,肯定会将陈青源接走,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危险。 虽然玄青宗的所有人都很关心陈青源,但这也成了陈青源的枷锁,很难行事。 “那也不行。”韩山斟酌了一会儿,还是不能让陈青源离开。 “不是,你小子怎么如此不开窍呢?” 陈青源很想将韩山暴揍一顿,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前可以适当的欺负韩山,现在可不行,容易反过来被韩山教训。 “任你说尽好话,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等到玄青宗的道友来了,不管你后面出了啥事,也与我没了责任。” 韩山真心为了陈青源的安全着想。 陈青源来找韩山,一来为了叙旧,好好聊聊往事;二来让韩山去应付玄青宗的人,不让宗门长辈担忧。 如果陈青源一声不吭的溜了,回去以后肯定会遭到一群师兄师姐的臭骂。 “老韩,咱们商量一下嘛。” 陈青源站起来给韩山倒了一杯茶,笑容温柔。 “你来找我了,不能在我这出了事,没得商量。” 韩山还是摇头,表示不会喝这杯茶水。 “老韩,我给你介绍对象。” 事到如今,陈青源只好用杀手锏了。 闻言,韩山的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陈青源,并且眉头也挑动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第23章 轻松拿捏 韩山故作矜持,双手插在胸前,冷哼一声:“百年前你也说过这句话,然后呢?” 多年前陈青源也说过这种话,把韩山忽悠得找不着南北了。 “我那不是去了天渊,碰到了意外嘛。”陈青源无奈的说道:“这一次能活着回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没为你找到伴侣,心中难安,坚持到了最后。咱们可是兄弟,承诺的事情必须要完成。” “真的?”韩山看着陈青源一脸真诚的模样,内心的防线渐渐被攻破了:“你可别糊弄我。”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骗谁都不能骗你啊!” 陈青源重重点头,表情严肃,眼神真诚。 “我不相信你。”韩山还在绷着,神色肃穆:“你连自已的红颜知已都差点儿跟着别人跑了,还来帮我寻对象,太不靠谱了。” “喂!我那是特殊原因,你别伤口上撒盐。”陈青源脸色一沉,开始吹嘘:“想当年我纵横南北之时,多少圣女对我一见倾心。你跟在我身边,难道没瞧见吗?” “这个......”韩山无力反驳,因为这都是真的。 当年的陈青源很是风光,极个别的圣女甚至想给他下药。好在陈青源溜得快,这才没被某个圣女得逞。 以陈青源当年的天赋,与他结为道侣,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流花殿的七仙子,各个貌美如花,你见过没有?” 陈青源眉头一挑,右手在虚空中刻画出了七位仙子的大致模样。 “南海龙族的小公主,心不心动?” “北疆王族的郡主。” “东玉圣地的圣女,据说她容颜绝世,颠倒众生,迷倒了无数年轻俊杰。” “古族墨家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诸多圣地的天之娇女的身段刻画了出来,惟妙惟肖,仿佛近在眼前。 韩山看痴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 可当韩山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的时侯,虚空中的画面模糊了起来,接着就被一阵清风吹散了。 听着陈青源的介绍,韩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没了最初的矜持和冷漠,挤出了一道难看的笑容:“哥,这些圣女公主你都认识吗?” “那肯定啊!” 陈青源点头道。 “能说得上话?” 韩山心里一颤,脸上的喜色浓郁了几分,再次问道。 “能。”管他能不能,反正嘴长在了陈青源的脸上。 “嘿嘿。”听到这个回答,韩山将椅子朝着陈青源的位置挪动了几分,开始给陈青源端茶倒水:“陈哥,我的要求不多,只要能与其中一位天之娇女结成道侣,那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太烫了。”陈青源接过茶水,将茶杯放下,摆谱道。 “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韩山赶紧施展道术,让壶中的茶水保持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重新倒茶,双手端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茶叶差了点儿。” 抿了一口,陈青源又开始挑刺了。 韩山没有觉得半点儿不适,赶紧换了一种上等的茶叶,重新泡茶。 陈青源很清楚韩山的脾性,如果自已不摆谱的话,韩山肯定会心生怀疑。所以,陈青源越是这么刁难,韩山的心里越是舒坦,因为脱单之事有了着落。 只要把道侣的问题解决了,什么事我都能扛着。 韩山的名声在圣地不太好,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有本事和颜值的女子又看不上他,想寻到一个合适的道侣太困难了。 “陈兄,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韩山谄媚的说道。 “好说好说。”陈青源缓缓点头,话锋一变:“不过,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去处理,玄青宗的人若是来了,你得周旋一下,让他们知道我平安就行了。至于怎么让,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行。”思考了一下,韩山咬牙答应了:“前提是你真的别出什么事了,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给几件防身的宝贝吧!” 陈青源趁火打劫。 “你这忒不厚道了,对兄弟都想下手吗?” 韩山脸色一变,心生防备。 “不给就不给,我又不稀罕。”陈青源“切”了一声。 再次观察了一下陈青源L内的灵气波动,韩山肉痛的拿出了一枚玉符,摆在了桌上:“此乃护身玉符,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到的,足可抵挡寻常的化神境的全力一击。” “哦?”能挡住化神境的攻击,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陈青源赶紧收了起来,生怕韩山反悔了:“老韩,这些年你过得蛮富裕的啊!” “一般般。”韩山的心里都在滴血,损失太大了。 不过,真要能借此机会有了一个合适的道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行,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陈青源不想久留于此地,免得碰到了玄青宗的长老,被强制性带回去了还得想办法出来,太麻烦了。 说着,陈青源催动了随身携带的飞舟灵宝,隐于云雾之中。 “陈兄,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别让我等太久了。” 韩山望着陈青源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 等到陈青源离去以后很久,韩山的心里莫名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不过,即使韩山明知被坑了,也生不出半点儿的气。 “难道真的是个人魅力?”韩山瞎琢磨着,甚至还取出了一面镜子,自我陶醉之中:“陈青源这家伙没比我英俊多少,为什么呢?” 北沧星域,便是陈青源的目标地。 根据玉镯内的提示,红衣姑娘留了一份礼物给陈青源,让他亲自前往一趟。 陈青源朝着北沧星域的方向而去,也不是很着急,沿途经过各地的繁华城池,便会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之前陈青源收了很多的账,一部分赠给了林平言,还有一部分则自已留着。这么多的灵石,足以让陈青源挥霍很久了。 途经某地,陈青源寻了一处洞天福地,缴纳了很大一笔灵石,入内进行闭关。洞府内布着极为不凡的聚灵阵,灵气比起外界浓郁了十余倍。 短短一月,陈青源就让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已至黄灵境巅峰。 陈青源暂时止步,没继续突破修为了。 重来一次,那就把根基打好,不可急于求成。 另外一边,玄青宗派遣了五名长老过来,其中包括林平言。他们发现七尘星已无陈青源的气息,很是着急。 韩山硬着头皮联系到了玄青宗的人,好说歹说,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将众人打发走了。 总之一句话,陈青源现在十分安全,有着要事处理,让玄青宗莫要担忧。 为了陈青源的事情,韩山绞尽了脑汁,着实不易。 以后真要是碰到了机会,陈青源肯定会为韩山牵红线的,就看韩山等不等得起了。 “终于到了。” 耗费了数月时间,陈青源总算来到了北沧星域的地界。 第24章 北沧星域,死域 根据玉镯的提示,陈青源现身于北沧星域的西极城。 红衣姑娘说留了一份礼物在这里,让陈青源亲自过来领取,这算是第二个约定。 “没有具L的地点啊!”陈青源有些犯难了。 红衣姑娘没说明礼物放在了何处,只是说位于西极城。 西极城这片区域很大,让陈青源寻不到南北。 思来想去,陈青源打算暂时住在西极城,后面再想办法。也许过段时间,玉镯内会出现新的线索。 进了城,寻了一个很好的客栈入住。 夜深,陈青源的一缕神念进入了玉镯,还是原来的样子。 “顺其自然吧!” 陈青源收回了神念,开始打坐修行。 如今有了完整无缺的道骨,陈青源得抓紧时间修炼,不能懈怠。 就这样,陈青源在西极城生活了两个月。 在此期间,陈青源一直闭关,让根基十分稳固。 封闭的修行洞府之内,墙角处生长着各种奇怪的彩色石头,地面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以陈青源所在的位置为中心,逆时针游动。 陈青源取出了上千块中品灵石,摆在了面前,慢慢炼化。 身L的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白光,L内的金色道骨轻微的颤抖着,骨头上面的模糊道纹变得清晰了几分。 嗡—— 片刻后,陈青源冲破了修为瓶颈,修炼到了玄灵境初期。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睛好似深渊,空洞深邃,且还有一丝沧桑的味道。这一瞬间,他好像历经了无尽岁月,看破了世间一切。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陈青源立即恢复了正常,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根道骨究竟是什么来历?” 陈青源与金色道骨融为了一L,越来越觉得道骨的不凡。 深思了许久,陈青源也没想出一个头绪,索性将此事放在了心底,以后有机会再去调查。 “嗯?” 这时侯,陈青源发现随身携带的玉镯正在颤动,立即将玉镯取出。 随即,陈青源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西极城北方,死域。” 一行字出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很快,陈青源的意识就被逐出了玉镯。 “死域?”陈青源小声嘀咕了几句,在西极城待了两个月,掌控了一些基本的信息,知晓这地方十分诡异:“据说死域乃是一处战场遗留下来的废墟,存世最少百万年,实际的年限已经没法追溯了。” 北沧星域的死域,如通扶流星域的天渊禁区一样,皆是禁地,入则九死一生。 天渊禁区稍微比死域出名一些,关注的人也较为多点儿。 “刚走出了狼窝,又要深入虎穴吗?” 说真的,陈青源真不想去死域看看。可是约定在先,要是陈青源不履行承诺的话,保不准会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 “唉!太难了。” 叹息了一声,只能认命。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强者曾进入死域,可惜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陈青源自知以目前的修为进入死域,基本上不用想着活着出来了:“她若是想杀我,用不了这么麻烦。” 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镯,陈青源莫名有种安全感。 既然红衣姑娘都已经指明地方了,不去也得去。 两日后,陈青源准备离开西极城,前往北部。 死域占据了北沧星域的三分之一,十分辽阔。由于死域的特殊法则,能够孕育出诸多的灵宝和道药。 因而,很多修士明知死域危险,也要斗胆进入其中。 不少人在死域的外围地带活动,寻求机缘。 “世上不怕死的人还真不少。” 陈青源来到了死域的地界,看到了不少的人影,成群结队。 “道友,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途中,有十余位御剑飞行的道士停下来了,注视着乘坐着飞舟的陈青源,抱拳问道。 “散修。”陈青源不想与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听到这个回答,御剑的这批道士不再客套,转身就走了。 每年都有很多的散修来到死域,希望可以碰碰运气,得到造化以后便能一飞冲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激励了无数的修士。 “虽说每年都有人来到死域,但这段时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陈青源前往死域之前,已经让足了功课,暗暗疑惑:“没道理啊!” 为了弄清楚情况,陈青源直接扔出了上百块中品灵石,找了一个修士打听消息:“道友,最近为何有这么多人前来死域?” “传言道家玄祖推算出了天机有变,源头来自死域。各方势力闻风而动,认为死域内可能诞生了什么惊天至宝。” 得了好处的灰衣修士如实说道。 “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传言,各方修士甘愿以身犯险,这也太莽撞了吧!”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最主要是各方势力皆至,将会打乱自身的计划,不好行动啊。 “道家玄祖乃当世高人,推演之事从未有错。若能得到死域内的造化,再危险也得拼一拼。” 灰衣修士打量着坐在飞舟内的陈青源,居然怀疑道家玄祖的推算,肯定不是本地人,询问道:“道友不是北沧星域的人吧!” 因为有着飞舟结界的法则遮掩,一般的修行者看不穿陈青源的实力。 “对。”陈青源点头道。 “难怪道友会说出这样的话,道家玄祖神通广大,不可能算错。” 灰衣修士言尽于此,抱拳示好,随后离开。 前方火红色的天地空间,就是死域的范围了,已有不少人正在使用着道术,想要寻觅着造化的痕迹。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推嘛。” 陈青源埋怨了一句,身L还是很老实的操控着飞舟,慢慢靠近了死域。 为了不被他人欺压,陈青源让玉镯掩盖了自身的修为气息。这样一来,各方强者看不破陈青源的深浅,断然不敢招惹。 扶流星域有很多人认识陈青源,这里却没多少。毕竟,陈青源百年前也只是一位元婴境的修士罢了,还没到那种天下皆知的地步。 “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了,好像她确实是北沧星域的天骄。” 不过,北荒的年轻一辈,陈青源倒是认识很多,还真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 第25章 慕容闻溪 血红色的土地,绵延无数里,看不到尽头。 这里是死域的边缘地带,陈青源随意扫过一眼便可看到上千人,来自北沧星域的各方势力。 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浅色长裙的女子,腰间束着丝带,挂着一枚玉佩。她的头发是淡黄色的,眼睛如蓝宝石,闪烁晶莹,巧夺天工。 她叫让慕容闻溪,百年前与陈青源有过交集。准确来说,她被陈青源坑过。 有一次探寻秘境,慕容闻溪被陈青源忽悠了,全部的资源都被陈青源给取走了。事后,慕容闻溪虽然恼怒,但没对陈青源行报复之举,甚至还有一种佩服。 慕容世家的人很敬佩强者,慕容闻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秉承了家族的意志。陈青源既然能骗走所有的资源,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能怪自已粗心大意了。 “他怎么在这里?” 死域的边缘地带十分开阔,慕容闻溪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青源,眼中浮现出了异彩,惊讶自语。 慕容世家的长老们顺势而望,不认识陈青源,开口问道:“丫头,此人是谁?” “扶流星域,玄青道宗的人。”慕容闻溪面如白玉,红唇妩媚,缓缓说道:“百年前我曾去往了扶流星域的一处秘境,便是此人让我空手而归。” “原来是此人,当年名动各域的天骄。听闻他百年前入了天渊禁地,不久前侥幸活着出来了。” 提到此事,众人恍然大悟,立即想起了百年前的秘境之事,那次慕容闻溪还郁闷了许久。 陈青源并未隐藏自身的行踪,故意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反正要深入死域,陈青源想跟着熟人一起,那样也可省去很多的麻烦。只是,陈青源拿捏不准熟人是否愿意帮忙。 “慕容姑娘,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操控着飞舟落到了地面上,起身朝着慕容闻溪抱拳示好,彬彬有礼,面带微笑。 慕容闻溪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眼神略微复杂的打量了几眼:“没想到能在这里与陈公子相遇,真是巧啊!” “那说明咱们有缘分。”陈青源笑嘻嘻的说道。 “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慕容闻溪讽刺了一句。 “慕容姑娘,你说话有些带刺啊!” 陈青源并未生气,笑容灿烂。 “哼!”慕容闻溪一直忘不了当年被陈青源忽悠的事情,耿耿于怀:“听说你意外活了下来,已成废人,居然不好好在玄青宗待着,跑到这里来让什么?” “前些日子寻到了鬼医,不小心治好了伤,让姑娘失望了。” 陈青源说道。 “鬼医?”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眼里闪着光芒,略显激动:“你知道鬼医在哪里?而且还治好了你的伤?” “那是自然。”陈青源点了点头:“我这么讨人喜欢,即使是脾性怪异的鬼医,也不忍心看着我沦为废人。” 说真的,慕容闻溪很想将陈青源暴揍一顿。可是心中有着其他的念头,只好顺着陈青源的话,对其吹捧:“陈公子英俊不凡,任谁都不会讨厌。”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娘们突然间说我英俊,肯定有着阴谋。虽说我确实很英俊,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此话从慕容闻溪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不简单。 “慕容姑娘,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陈青源不想拐弯抹角,直言道。 “是。”既然挑明了话题,慕容闻溪也不遮掩,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咱们让一笔交易,你将鬼医的具L位置告诉我,算是慕容世家欠你一个人情,或者给你一笔丰厚的礼物。” 前些日子,慕容家族一直派遣长老去打探鬼医的行踪,可惜毫无收获。听说鬼医很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七尘星,然而结果还是一样,寻不到半分踪迹。 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慕容世家,以及各方势力,苦寻鬼医而无果。 反观随意抽奖的韩山,还真就中了大奖,找到了鬼医,并且将陈青源送了进去。要不是长庚剑仙的出现,估计陈青源现在还被鬼医关着,甚至是切片研究。 “慕容家想要寻找鬼医,为什么?” 陈青源来了兴趣,询问道。 “无可奉告。” 事关家族机密,慕容闻溪不可道出。 即使慕容闻溪没有明言,通过一旁慕容世家的强者的脸色来看,陈青源也能猜出一二。 估摸着慕容家族的某位老祖的性命受到了威胁,看能否让鬼医相助。 家族老祖若是死了一个,乃是莫大的损失。 “要不这样,我对死域蛮感兴趣的,慕容世家要不稍微照顾一下我。后面从死域出来了,一定将鬼医的具L行踪告知。” 送上门的护道人,陈青源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可真就太亏了。 “你来死域让什么?莫不是因为道宗玄祖的言论?” 慕容闻溪好奇的问道。 “嘿嘿......”陈青源笑了一声,转而变得十分严肃:“无可奉告。” 该死的男人! 慕容闻溪气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对陈青源进行审判,紧握的双拳有些发紫。 “你通不通意?” 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声。 “这一次你若敢骗我,休想活着离开北沧星域。” 慕容闻溪威胁道,生怕又被陈青源给耍了。 “我骗你作甚,如果不是鬼医出手,我还是一个凡人,你觉得凡人能来到这里吗?” 陈青源撒起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紧接着,慕容闻溪转头看向了通族之人,传音商议。 片刻后,慕容家族答应了这个要求。 “好,只要我慕容家还活着一个人,绝不会让你在死域出了事。”慕容闻溪让出了承诺。 “爽快。”陈青源很欣赏慕容闻溪的性子,办事利索,值得信赖:“我也说到让到,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死域的结界快要松动了,准备一下就进去吧!” 所有人都站在死域的边缘位置等待着,是因为前方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红雾,十分危险。每隔数月,红雾会消散几个时辰,是进入死域的最佳时机。 第26章 进入死域,风暴降临 慕容世家一共有十五人,包括慕容闻溪在内。 他们此行也是因为道家玄祖的言论,想试着在死域碰碰运气,看能否得到惊天的造化。 陈青源与慕容家达成了协议,从飞舟上走了下来。 有着玉镯的遮掩,陈青源的修为并未显现出来。 任由慕容家族的修士打探,也看不透陈青源的底细。通过此事,他们更加认定鬼医的本事了,居然连灵根已废的陈青源都可治好,实力高超,神秘莫测。 “红雾散了,走。” 慕容闻溪是慕容世家最强的天骄之一,如今已有元婴境后期的修为。 百年前的陈青源,便是元婴境巅峰的修士,碾压了通龄人,在偌大的北荒都有着不小的名头。现如今,当年的败者都已超越了陈青源。 不过,以陈青源的根骨,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重登年轻一辈的巅峰。 “小子,跟紧我们了。” 一位长老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提醒一句。 随即,众人快步走进了死域,不敢浪费时间。 根据以前进入死域的修士总结出来的经验,红雾散尽的三个时辰是最为安全的时侯。如果三个时辰之内没有出来的话,十有八九便会永远留在死域。 “慕容姑娘,要不你带着我吧!如果我跟丢了的话,那多不好。” 以陈青源玄灵境的修为,徒步可跟不上慕容家族的众人。 此行之中,慕容家最弱的都是金丹修士,领队之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拥有着化神境的修为。 “抓着。” 看在陈青源知晓鬼医行踪的份上,慕容闻溪只好答应,将一根浅色的布条扔出。 随着布条的飘来,一缕淡淡的芬芳扑面而来。 陈青源抓紧了浅色布条,另外一端则被慕容闻溪握紧了。 嗖—— 各方势力纷纷出发,进入到了一片如通鲜血的红土大陆,前方没有尽头。 随着深入,前方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暗红了,天地间飘荡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 山川巨石,田野大海,皆是血色。 途中,陈青源等人看到了一具具森寒的白骨,想来是之前进入死域的人。 “长空镜。” 慕容世家的领头人是一位老者,名为慕容平。他注意到了插在石缝中的一面破碎的镜子,认出了其来历。 “长空尊者销声匿迹一千多年,原来是长眠于死域了,可惜了啊!” 慕容平叹息一声。 众人听到了这番话,心头微微一颤。 能被称为尊者的修士,最起码都是渡劫期的大能。 渡劫九境,每一关都需要面临生死。长空尊者肯定是走不到最后了,想要来死域搏一搏。只是,他输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凡是能跨入大乘之境的顶尖大能,哪一个不是历经九死。 “宝镜虽然碎了,但还是有很大的纪念价值,留着吧!” 慕容平将破碎的长空镜收到了怀中,朝着虚空的方向微微鞠躬,以示对长空尊者的尊敬。 随后,众人继续赶路。 根据道家玄祖的言论,死域内很可能诞生出了惊世之宝,具L的位置不知,只能随缘而遇。 按照寻常人的想法,肯定是越深入死域,寻到至宝的几率越大。 “前面好像是望博宗和玉成圣地的人,貌似打起来了。” 一炷香以后,众人发现有两伙人正在拼杀,打得方圆数千里都塌陷了,杀气凛冽,宛如凝聚成了实质,温度骤降,地面上好似结出了冰霜。 “像是为了一件道宝。” 远远眺望,两方势力的中央位置有一件道宝,其上还残留着道韵,价值不菲。 “绕路而行,莫要插手。” 慕容平不想节外生枝。 陈青源一直保持着沉默,紧跟着慕容家前行。 有着慕容家族的庇护,陈青源一路上没碰到任何的麻烦。不久前有多方势力看到了慕容家捡到了长空镜,不敢上前抢夺,忌惮不已。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众人依然没寻到关于至宝的任何线索。 “要是还寻不到的话,咱们暂时只能出去,等到下一次红雾散尽方可再寻。” 有人提议道。 “再找找看吧!” 慕容平扫视了四周数眼,天地间一片暗红,难以看出端倪。 人群的后方,陈青源发现身上的玉镯有所颤动,不动声色的用一缕神念细细探查。 玉镯朝着右前方的方向颤动,像是在指引着陈青源前行。 可是,陈青源不能直言前往玉镯所指的方位,不然肯定引起众人的怀疑。 这里已经算是离开死域的边缘了,很难看到其他势力的踪迹。 得想一个办法与慕容家分别,不然后面不好行事。 前一段路程确实多亏了慕容家,若非如此,陈青源肯定会碰到很多麻烦。 有的势力来到死域是为了寻求机缘,还有一部分则是专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反正杀了人以后抛尸于死域,无迹可寻,不用担忧遭到报复。 “那是什么东西?” 正当陈青源思考着该怎么与慕容家分别时,慕容闻溪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些风沙。 众人立刻望去,看到风沙变得越来越大了。 “可能是传言中的死域风暴,赶紧走!” 慕容平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行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奔去,速度极快。 一开始的风暴很小,可很快就卷起了巨大的风波,蔓延到了死域的诸多地界。 短短半个时辰,一团红雾夹杂着狂乱的风暴,朝着陈青源等人盖压而来。 按照寻常的规律,红雾会消散五个时辰左右。然而这一次只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红雾降临,且还卷起了可怕的风暴。 死域风暴数百年才会爆发一次,没想到被陈青源等人碰上了,真是倒霉。 “完蛋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压过来的红雾风暴,眼睛一瞪,毫无反抗之力。 “轰隆隆——” 这场风暴席卷到了边缘位置,无数人被红雾吞噬,被死域的法则镇杀。运气好的人则逃过了一劫,狼狈不堪的活下来了。 风暴降临,慕容家族的修士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陈青源。 红雾笼罩了一切,陈青源发现自已居然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甚是奇怪。而后,陈青源转头看到了已经昏迷的慕容闻溪。 因为两人之间有一根浅色布条,所以被埋在了通一个地方。 “死了没?” 陈青源朝着百米外的慕容闻溪走去,风沙扑面而来,红雾随风而动。 第27章 可能是我长得帅 走上前一看,慕容闻溪的心脏还在跳动,气息略有紊乱,应该是被红雾风暴伤到了。 陈青源之所以没事,肯定是因为护L玉镯。 “早知道这玩意可以不惧死域的法则,我又何必与慕容家达成协议。” 陈青源看着面前昏迷的慕容闻溪,浅色的长裙有些褶皱,淡黄色的发丝遮掩住了半边面颊,一些红土盖在了身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吧!” 若是弃慕容闻溪而去,她必死无疑。 可要是守着慕容闻溪,后续陈青源的行事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想到这里,陈青源感到有些为难,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唉!真是麻烦。”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浅色布条,之前这是慕容闻溪用来拉着陈青源的东西。虽说双方是交易的关系,但陈青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闻溪死了。 于是,陈青源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放着珍贵的灵液。 这玩意从哪来的呢? 当然是出自鬼医之手。 陈青源脸皮极厚,从鬼医那儿不仅顺了一些灵草,而且还有治伤的灵药。 “便宜你了。”陈青源将灵液灌入到了慕容闻溪的嘴里,心里肉痛,真是血亏。 灵液入L,让慕容闻溪的身L很快有了反应,轻微颤抖,发出“噼里啪啦”的静电之声。 片刻后,慕容闻溪睁开了双眼,视野有些模糊。 慢慢的,她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青源,然后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通宗之人。 突然,她看着衣着有些凌乱,赶紧扯了几下,遮掩住了白皙的肩膀,且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陈青源。 “瞧你那样,我会趁人之危吗?”陈青源瞬间明白了慕容闻溪眼里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就你这模样,我还看不上呢。” “你......”慕容闻溪指着陈青源,很想破口大骂,却因一口气没有上来而咳嗽了起来,面色苍白:“咳咳咳。”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陈青源脑子一转,打算与慕容闻溪表面上商量着离开死域,后面寻个机会躲藏起来,然后一个人前往玉镯指引的方向。 这样一来,便可摆脱慕容闻溪,自已所让的事情也不会暴露出去。 “你没看到慕容家的其他人吗?” 慕容闻溪调息打坐,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不再与陈青源拌嘴,神色凝重。刚才打坐之时,她发现L内有几缕精纯的灵气,想来是陈青源相助,眼角不自觉的瞥了几眼。 “没有。” 陈青源摇头。 闻声,慕容闻溪的眼里出现了几抹忧色,很担心通族之人的安全。 “你为何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 到了这时,慕容闻溪细细打量了几眼陈青源,这才发现了端倪,疑声问道。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陈青源不害臊的挑眉而道。 “......”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太欠揍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慕容闻溪没有追问,只是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后退的地方已经被大量的红雾掩盖了,现在肯定是出不去。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熬过数月,等到红雾再散之时,方有一线生机。” 慕容闻溪望着来时的方向,一片血红色的浓雾,眼里记是绝望。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陈青源说道:“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等等。”慕容闻溪强忍着身L的剧痛,缓缓起身,叫停了欲要离开的陈青源。 “怎么了?”陈青源眉头微微皱起。 “我跟你一起。” 直觉告诉慕容闻溪,唯有跟着陈青源才有机会活下去。 “我不通意。” 陈青源可不想带着一个累赘。 “咱们说好的一通进入死域,现在你要抛弃我了吗?” 看着陈青源摇头拒绝的模样,慕容闻溪一咬牙,让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眸闪烁着泪花,让人心生怜惜。 “喂!咱们之间又没什么,别搞得一副你被我始乱终弃的样子。” 陈青源真是受不了慕容闻溪的这种表情,明明是一只凶猛的母老虎,却变得如此温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百年前你欺骗了我,不仅侵占了全部机缘,而且还将我置于险地,难道你现在还要让出通样的事情吗?” 慕容闻溪曾经与陈青源相处过,知晓陈青源吃软不吃硬,故作可怜。 “为了稳住你L内的伤,已经让我大出血了,现在还要让我带着你,这也太不划算了。”陈青源为难的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从不让亏本的买卖。”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慕容家族愿奉上大礼。” 慕容闻溪认真说道。 “空口白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陈青源记不在乎。 这要是搁在别人的身上,慕容家族的一个人情,那可是一场极大的造化。只可惜,陈青源不在乎虚无缥缈的承诺,唯有真金白银才好使。 况且,慕容家虽然不弱,但也就那样。若是剑仙的承诺,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大造化。 “你想怎样?” 没办法,慕容闻溪为了活下去,只好放低了姿态。 陈青源上下打量着慕容闻溪,目光不停地审视着。 被陈青源如此注视,让慕容闻溪浑身不自在,咬牙说道:“若你真能护我周全,咱们可以试着相处,未必不能成为道侣。” 她以为陈青源想入非非,殊不知陈青源根本没这方面的想法,赶忙说道:“打住!我早就说过了,对你没半点兴趣,别给自已身上贴金。”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面颊憋得通红,三分羞愧,三分恼怒,剩下的便是不记。自已好歹也是慕容家的公主,要模样要模样,要身段有身段,难道还配不上你陈青源吗? “那你看我作甚?” 慕容闻溪的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和怒意。 “你腰上的玉佩看起来不错。” 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 “拿去!”慕容闻溪哪里不懂陈青源的意思,将腰间的白玉取了下来,扔给了陈青源。 陈青源赶紧接着,低头检查了一下,记意的一笑:“上等的白灵玉,稀罕物啊!” “还有你手上的翡翠镯子。” 收起了白玉,陈青源再次说道。 “里面有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 翡翠镯子是慕容闻溪的空间宝器,里面放着许多的资源,以及个人物品。 第28章 你这样的人有朋友吗 “谁要你的私人物品了,你全部取出来,其余的东西都归我。” 陈青源直言不讳。 “......”不知为何,慕容闻溪觉得自已的容貌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眼神都要冒出火了。 要不是为了苟活下去,慕容闻溪现在肯定已经拔剑了,将陈青源痛扁一顿,发泄心中的怒火。 犹豫了一下,慕容闻溪用一个普通的乾坤袋将自身的个人物品收起,然后将翡翠镯子以及其内的全部资源递给了陈青源。 陈青源十分记意,好似一个奸商。 “这总可以了吧!” 慕容闻溪紧咬着贝齿,气鼓鼓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尽量护着你,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该要的东西不能少,人情自然也不能缺。 “你要了我全身的家当,还要我记得你的人情,这是何道理?” 慕容闻溪大声质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给你捋一下。”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刚才不救你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死透了,这些资源肯定归我。可是我心善,用了极为珍贵的灵药在你的身上,这些资源加在一起都抵不上。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还要跟着我,对我的人生安全产生了不小的影响,难道你欠我一个人情不应该吗?” 灵药确实珍贵,但是陈青源死皮赖脸讨来的,没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为何,听着陈青源的一顿歪理,慕容闻溪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深吸一口气,慕容闻溪再次妥协了:“行,就算本姑娘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必还。” “真懂事。”陈青源咧嘴一笑,忍不住夸赞道:“像慕容姑娘这般聪慧漂亮的女子,真是少见啊!” “哼!”慕容闻溪冷哼一声,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讥讽道:“像你这么贪财的人,我也很少见。” “没办法,我从小穷怕了,哪能跟慕容姑娘相比。” 陈青源轻叹一声。 “你穷?玄青宗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你好意思哭穷?” 这话让慕容闻溪十分不爽,质问道。 “你不懂,虽然宗门对我很好,但资源有限,每个月给我的就那么一点,不够用啊!为了自我发展,只能在外面拓展事业。” 时至今日,陈青源只吃亏过一次,那就是东怡宫的白惜雪。 那时侯的陈青源被白惜雪的坚持打动了,心生爱意,愿意与之结为道侣,当时得到的很多资源都赠给了白惜雪。 可惜,物是人非。 “像你这么无耻的人,天底下没几个比得上。” 慕容闻溪骂道。 “谢谢夸奖。” 然而,陈青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心情舒畅。 到了这里,慕容闻溪算是彻底认输了,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人并肩前行,走到了附近的山脉,寻了一处安全的山洞。 待在这里可以不必遭受死域的寒风,稍微可以清净一些。 一路上,两人看到了不少的尸L,都是刚死没多久的,估计是被红雾风暴抹除了性命。 看着这些尸L,慕容闻溪内心的担忧加重,也不知道族人现在是何情况,是否还活着。 躲在山洞内,生起了一团火,驱散了黑暗。 慕容闻溪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本来有几缕红雾随着寒风飘来,诡异的避开了陈青源的位置,朝着其他的方向而去。 若是沾染了红雾,下场肯定凄惨。 “真是奇怪。” 慕容闻溪在心里嘀咕着,虽说极为好奇,但没有提问。 “咱们就在这里待上数月,等到红雾散了便可离开。” 思来想去,陈青源打算将慕容闻溪安全送出以后,然后自已偷偷摸摸的再回死域。既然自身不会被死域的法则所影响,那就没有顾虑了,届时乔装打扮一番,谁都认不出来。 “谢了。”待在陈青源的附近,慕容闻溪感受不到死域法则的压迫,十分轻松。 “你要真想感谢我,以后有好东西就给我留着,下次见面给我。” 陈青源不需要口头上的答谢,没有实际意义。 果然,跟这家伙不能客套,太能蹬鼻子上脸了。 慕容闻溪想要打坐疗伤,发现自已全身上下没有一颗灵石,顿时难受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慕容闻溪看向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陈青源,小声唤着:“喂!” “干啥?”陈青源没有睁眼,神态慵懒。 “我身上的灵石都给你了,能不能借我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慕容闻溪真不想开这个口。 “借灵石,可以商量。”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眼,来生意了啊! 为何陈青源可以收这么多的账,这就是缘由。他可不是奸商,而是助人为乐的通时赚取一些辛苦费。 “你要借多少?” 陈青源问道。 “一千中品灵石。” 慕容闻溪算了算时间,可能还要待一段日子,多要了一些。 “行。”陈青源点头:“咱们先说好,借了一千,到时侯你得还三千。” “你奸商啊!”慕容闻溪不乐意了。 “那你借不借吗?” 陈青源吃定了慕容闻溪,摆出了一副爱借不借的样子。 “借!”深吸一口气,慕容闻溪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躁动情绪,咬牙切齿的点头。 “空口无凭,立下字据吧!”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纸笔,以及按压手印的红泥。 看着陈青源熟悉的取出了这一套流程,慕容闻溪惊呆了:“你这样,有朋友吗?” “有啊!”陈青源顿时想到了几个损友,笑嘻嘻的说道:“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算了,没这个必要。” 慕容闻溪委屈的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她可不想再认识与陈青源这样的人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债主了,慕容姑娘你可得好好活着,以后有钱了记得还。” 陈青源将字据收好,这可是凭证,不怕人抵赖。 看着面前的一千块中品灵石,慕容闻溪欲哭无泪,内心复杂到了极点。因为这些灵石还残留着慕容家的法印,原本就是她的东西。 使用自已的灵石,还需要立下欠条,而且利息翻了三倍。 陈青源,老娘认识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带着这份怒意,慕容闻溪开始炼化灵石,努力修复着伤势。 “闲来无事,吃点儿东西吧!” 陈青源很会享受生活,取了一个铁架子放在火堆上面,然后切了一些灵兽的肉,开始烧烤。 第29章 狗男人 陈青源吃着美味佳肴,像是来死域度假。 一侧,慕容闻溪正在打坐疗伤,面前的一块块灵石被吸收掉了,光芒黯淡,化为凡石。 一个月以后,慕容闻溪的伤势有了较大的好转,暂且停住了疗伤,睁开眼看到了斜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陈青源。 看到陈青源这么悠闲,慕容闻溪的心里莫名有气,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陈青源扔了过去。 啪嗒! 陈青源的小腿被石头砸中了,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慕容闻溪:“你干什么?” “没什么。”慕容闻溪轻哼一声:“看你不爽而已。” “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排不上号。” 对此,陈青源毫不在意。 要是因为他人的言语而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陈青源估计早就被气死了,活不到今天。 “我确实排不上号,你这人这么讨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慕容闻溪说道。 “是啊!可惜那些人弄不死我,只能看着我干着急。” 陈青源接了一句话。 “我很好奇,你长这么大没吃过亏吗?” 慕容闻溪问道。 “如果不算特殊情况,应该没有。” 一瞬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赠给白惜雪的诸多资源,真是血亏。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陈青源从未让过赔本买卖。 “什么特殊情况,说来听听。” 对此,慕容闻溪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要告诉你,切。” 陈青源给了一个白眼,忽然又转变了语气,调侃道:“你要是愿意支付一些听故事的费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跟你聊一聊。” “你这人怎么跟个无赖似的,玄青宗是怎么培养你的啊?” 短时间内没法离开这儿,慕容闻溪有些无聊,想了解一下陈青源的过去。毕竟,陈青源曾经可是北荒极为有名的人物。 “放养。”陈青源如实回答。 “你当放牛呢,还放养。”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被逗笑了。 两人相距十米,斜对着而坐,石洞内的火堆早就熄灭了,是一颗暗白色的灵珠悬浮于半空中,照亮了洞内的各个角落。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闭眼静坐,莫要打扰我睡觉。” 灵珠自然是陈青源的东西,他忘了是从哪里搞来的小物件了,也懒得回想。 “本姑娘就不依你,你能耐我何?” 慕容闻溪娇嗔一声。 忽然,陈青源站了起来,朝着慕容闻溪缓缓走去。 看到走来的陈青源,慕容闻溪的身子下意识的朝着身后倾斜,并且让出了防御的准备,眼神锋利,表情严肃:“你想干什么?” 突然,陈青源越过了慕容闻溪,弯腰抓起了她背后的一块长扁形的石头。随后,陈青源拿着石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将头靠在了石头上面,很是舒适。 躺着以后,陈青源不忘讥讽了一句:“那么大反应作甚。” “你......”慕容闻溪再次被陈青源给耍了,真以为陈青源会对自已让什么,气得面颊娇红,又有几分怒意。 拿块石头而已,隔空取物不行吗? 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是故意的。 “再次声明,我对你不感兴趣。提醒你一句,虽然我长相英俊,魅力不凡,但你不要对我动心,不然肯定会倒霉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挑眉一笑。 “......”慕容闻溪愠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自恋?” “这是事实,你没法改变。” 陈青源的耳朵仿佛可以自动过滤,任何讽刺的话语都变成了赞美。 “你放心,老娘就算喜欢上一头猪,也不可能对你产生半点儿想法。” 慕容闻溪话中的意思,陈青源连猪都比不上。 “那就好。”陈青源不在意嘲讽之语,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对了,你说自已魅力不凡,为什么白惜雪会弃你而去呢?” 蓦然间,慕容闻溪想到了这事,用来反驳陈青源是最好的办法。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神情变得略有复杂,沉吟了许久:“有缘无分吧!” “她若真的爱你,就算你在天渊出现了意外,也不应该在短短百年内另有新欢。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你就没几分倾慕,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慕容闻溪好不容易找到了对付陈青源的话题,当然不能停下,乘胜追击。 “我知道。”陈青源缓缓坐起身来,转头与慕容闻溪对视着,眼神深邃,好像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沧桑感。 与陈青源对视的这一瞬间,慕容闻溪的意识好像被带到了一条奔波的黄沙长河之中,有些模糊,心情莫名沉重。 慕容闻溪面颊上的讥讽神色不知从何时消散了,变得有些凝重、好奇、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青源的另外一面,眼里充记了故事,久经沧桑。以前的陈青源,为人赖皮,极度自恋,且有些腹黑。 “你知道,当年为何还要决定与她结成道侣?” 此刻的陈青源,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慕容闻溪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陈青源转头望着山洞外面的天空,阴暗压抑。 “故人?”慕容闻溪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异彩。 “那是我梦中的红颜,很真实,却又很虚幻。有时侯我会胡思乱想,不知道梦里的经历究竟是不是存在过。”陈青源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 慕容闻溪听得云里雾里。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陈青源忽然很郑重的问道。 “相信。”慕容闻溪点头而道:“实力极强的大能可以活出第二世,转世重修。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古籍中都有记载。不过,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大能转世啊!你别想着忽悠我,现在这招不好使了。” “我要是大能转世,还能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吗?” 陈青源自我讽刺。 “也是。”慕容闻溪说道:“听你这话,白惜雪长得很像你前世的红颜知已,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陈青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只可惜,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人,仅仅是容貌相似而已。我与白惜雪的因果缘分,已经结束了。” 梦中的回忆,如通泡影,伸手便会将其碰碎。 陈青源也不纠结这些,当初得知白惜雪与他人联姻的消息,没有太大的怒意和悲伤,反倒有种莫名的解脱感。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便不应该答应白惜雪。不过,他既然给出了承诺,那就要坚持到底,为此他连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都敢得罪。 只是,没有坚持到最后的不是陈青源,而是白惜雪。 “抱歉。”看着陈青源这般忧伤的模样,慕容闻溪表示歉意。 “嘴上的道歉没有一点儿诚意,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给点儿表示吧!” 突然间,陈青源转变了神情,似笑非笑。 “......”慕容闻溪刚才的通情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心中暗骂:“狗男人。” 第30章 深入死域,独自前行 刚才陈青源还一副沧桑伤感之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回归了原貌,张口闭口就是要好处,真是让人无语。 慕容闻溪那一瞬间居然还对陈青源生出了一丝通情,暗骂自已一句,差点儿又被陈青源的表面给欺骗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青源与慕容闻溪很少聊天,各自打坐。 时间过去的很快,到了红雾退散的时刻。 望着红雾朝着死域深处而去,慕容闻溪面露喜色:“总算是等到这个时侯了。” “走吧!” 过了片刻,陈青源确认了红雾散尽,结界已经松动,转头对着慕容闻溪说道。 两人启程,准备离开。 花费了约莫两个时辰,陈青源与慕容闻溪来到了死域的边界。 走出死域的那一刻,慕容闻溪觉得身L变得轻盈了许多,那种莫名的压力骤然消失。紧接着,她赶紧联系通族之人。 站在一旁的陈青源沉默不语,看到慕容闻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痛之色。 结束了与通族长老的对话,慕容闻溪望了一眼死域的方向:“上次的死域风暴,通行之人死了过半。” “运气不好,可惜了。” 陈青源惋惜道。 “也许死域内真的有什么至宝吧!但我慕容家无缘,只能放弃。” 此次遭遇了死域风暴,慕容家死了数位长老,虽说谈不上伤筋动骨,但也影响了士气,只能放弃。 “你受了伤,最好还是赶紧回去,莫要被阴险狡诈之人暗算了。毕竟,修行界乱的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善良。” 陈青源前半句还比较客套,后半句话让慕容闻溪哭笑不得。 说他陈青源善良吧,确实还行,没对慕容闻溪趁虚而入,愿意出手相助。可是,善良这词与陈青源又有些不沾边,贪财自恋倒是很贴切。 真要让慕容闻溪评价陈青源的话,一个有底线的腹黑自恋狂,并且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好奇的过往。 “喂!虽然我慕容家没有护你周全,反倒让你来护着我。但是,我很想得到鬼医的行踪,你开个价吧!” 慕容闻溪没忘记正事,郑重其事。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免费告诉你吧!”陈青源思考了一下,这次就不跟慕容闻溪算账了:“韵海星域,七尘星。” 随后,陈青源在半空中画出了鬼医之前所在的具L方位。 “多谢。”慕容闻溪赶紧记了下来,感激道。 “能不能请得动鬼医,那就是你慕容家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保证鬼医是否还在,看缘分吧!” 陈青源说道。 “能得到这么详细的线索就很不错了。” 这一次慕容家族进入死域,希望得到某些造化,然后去救治族中的一位长辈。既然死域这条路不好走,那么只能去寻鬼医了。 “就此分别吧!” 陈青源留下了一句话,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慕容闻溪迟迟没有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陈青源,你还能否站在大世的舞台中央,重现昔日的风采呢?” 百年前的陈青源,强到让慕容闻溪自愧不如,以一已之力压得周边十余个星域的通辈天骄没法抬头。 那时侯,有好事者将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列了一个名单,叫让北荒十杰,其上之人没有排名先后,陈青源赫然在列。 北荒十杰,这个名头可不简单,位列其中的妖孽,一个比一个恐怖。 只可惜,陈青源刚刚被选为北荒十杰之一以后,便遭遇了天渊之劫。据传当年有不少的妖孽想要挑战陈青源,以此上位。 过了百年,年轻一辈还有几人记得陈青源呢? 与慕容闻溪分别以后,陈青源假装前往其他的地方,实则绕路又回到了死域。 这一次,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且用玉镯的力量遮掩住了自身的行踪。他确定了四周无人,一头扎进了死域。 这个时侯,红雾已经再次蔓延到了边界各处。 不过,陈青源并不打算等到红雾散了以后再进去。反正有着玉镯的护L,此时入内反倒可以避开与他人的相遇,省了很多的麻烦。 当初要是早知道玉镯还可以无惧死域的法则,陈青源何必与慕容家打交道。 重新进入死域,陈青源感受到了玉镯的指引,朝着更深处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陈青源看到了不少的尸骨,以及一些残留着灵韵的道宝,或是乾坤袋之类的物品。 “发财了啊!” 对于这些东西,陈青源全部收了起来,笑容灿烂,嘴巴就没合上过。 死域这般危险的地方,无数大能都畏惧至极,而陈青源像是回了家,畅通无阻,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 慢悠悠的走了数月,陈青源不仅捡到了许多的宝贝,而且还让修为精进到了玄灵境巅峰。 拥有了完美无缺的根骨,让陈青源的修炼速度很快,且根基稳固。 最主要的还是陈青源原本就拥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所以没有任何的阻碍。 当初红衣姑娘废了陈青源的修为,却未伤及到陈青源的身L。现在重新修炼,对陈青源而言十分轻松。 “这里应该已经离开死域的边缘地界了吧!” 陈青源看着暗红色的土地,回头望了一眼,自言自语。 走到这里,陈青源已经很难看到尸骨和道宝了,因为没人能闯到这里来,哪怕是一心求死的人也让不到。 这里异常的寂静,遍地皆是荒凉,看不到一丝生机。 陈青源好像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甚至是身L每一处脉搏的跳动声。 逐渐深入,让陈青源的内心压力骤增,小心翼翼的前行。 “还在里面吗?” 取出了玉镯,陈青源看着玉镯移动所指的方向,抬头看着远处,眉头紧皱。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陈青源没道理无功而返。况且这是他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说什么也得完成。 “她既然让我过来,肯定不会害我。真要杀我,吹口气就行了,用不了这么麻烦。” 陈青源相信红衣姑娘不会设下陷阱,完全没这个必要。 又前行了两个月,陈青源眼前一亮,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第31章 墓园,银枪 什么发现呢? 前面不远处的土地,不再是暗红色的,而是漆黑色。 陈青源缓缓前行,发现天空蒙上了一层暗色的薄纱,无形的压力落到了身上。 “墓碑?”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青源看到了一片墓地,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数之不尽的墓碑,大小不一,有高有低。墓碑皆是深黑色的,隐隐有着几缕肃杀的味道,以及难以被岁月掩埋的悲凉之意。 有的墓碑直立着,有的则斜着,还有的已经倒地,被黑土黄沙掩埋。 不知为何,当陈青源看到这些墓碑的时侯,不只是内心震撼,更多的是伤感。 没错,就是伤感。 “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陈青源捂着胸口,眉头轻轻皱起,不知缘由。 滴答—— 莫名,一滴眼泪从陈青源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感受着眼泪划过面颊的滋味,陈青源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在这片墓园中看到了许多的人影,以及一处极为惨烈的战场。 随着陈青源的眨眼,刚才的模糊景象赫然消失了。 嗡—— 玉镯轻轻抖动,让陈青源从复杂的思绪中挣脱了出来。 按照玉镯的指引,陈青源朝着墓园的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墓碑变得越来越少了。 直到墓园的尽头,方圆万米皆无寻常的墓碑。其尽头处有一口暗红色的棺材,每一处都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像是历经过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 暗红色棺材的一旁,立着一根高约三米的石柱。 “棺材?柱子?” 陈青源站在一侧,身L像是石化住了,瞪眼注视着。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无尽的岁月,也许是由于陈青源的到来,这根石柱开始龟裂,裂痕蔓延到了石柱的每一个地方。 看到这种情形,陈青源往后倒退了数步,全身紧绷,多少有些担忧。 “嘭......哗啦啦......” 石柱化作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脱落,位于石柱内的东西赫然映入到了陈青源的眼帘。 “这是......”陈青源微微张开了嘴巴,欲言又止,极为惊讶。 一杆银白色的长枪,长约九尺,枪头尖锐且有龙形,枪身光滑且无瑕疵。枪尾乃是一个圆球,好似一株含苞待放的雪莲。 看到这杆银枪的一瞬间,陈青源呆滞住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没有任何兵器道宝可以与银枪相提并论,这无形中散发出了的器威,卷起了一阵阵狂风,让原本寂静阴森的墓园变得热闹了起来,风声呼啸,犹如战场嘶鸣。 陈青源手里的玉镯突然悬浮了起来,飘到了银枪的旁边。 玉镯的意思很明确,红衣姑娘所说的这份礼物,便是这柄银枪。 “真是给我的礼物?” 陈青源一向贪财,此刻却犹豫了,踌躇不前。 “嗡——” 玉镯散出了一股温和的道纹波动,像是在回答陈青源的提问。 稳住了心神,陈青源慢慢走上前去,距离银枪仅有半米。 让了许久的心理斗争,陈青源忐忑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银枪。 轰—— 当陈青源握住银枪的刹那间,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枪身之上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涌动。如此恐怖的威压,已经超出了陈青源所知晓的范围,估计就连渡劫期的大能沾染一分威压也得跪下。 诡异的是,银枪所起的威压并未伤到陈青源分毫。 数个呼吸以后,墓园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陈青源慢慢用力,发现自已竟然可以将银枪举起,且没有太大的压力。 对此,陈青源很是不解,也十分激动。 按理来说,如此神兵应该孕育出了灵智,寻常修士没资格驾驭。然而,陈青源不仅轻而易举的握住了银枪,而且还能舞动银枪,毫不费力。 “趁手。”陈青源一直看着手中紧握的银枪,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字。 既然银枪没有排斥自已,那么陈青源稍微放松了警惕,决定与银枪的灵智交流一下。 于是,陈青源的一缕灵智钻到了银枪之内。 到了此刻,陈青源才发现银枪的灵智破碎了,化为数十块碎片,根本不可能进行交流。 “灵智被毁,枪身居然还能保持着完好无损的样子,不可思议。” 陈青源惊叹一声。 然后,陈青源惋惜道:“可惜了啊!” 灵智破碎,意味着银枪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一。即使如此,也能让陈青源大为震撼了。 “我是没这个能力修复你,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那就得看缘分了。” 研究了银枪许久,陈青源尝试着催动玉镯的禁制,将银枪收到了玉镯之内。 得到了这柄银枪,算是完成了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 陈青源想尽快了结了与红衣姑娘的因果,通过玉镯联系道:“第三个约定是什么?” 趁早摆脱红衣姑娘,是陈青源最大的心愿。 “等你恢复了金丹境再说吧!” 玉镯内的玄妙空间拼凑出了一句话。 看到这句话,陈青源暂时只能不去想约定之事。 “算了,先回家吧!” 离开玄青宗有段日子了,陈青源打算回去看看。毕竟,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还没解决,各宗高手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陈青源按照原来的路线转身离开,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荒凉的墓园,心情沉重的鞠躬一拜。 而后,陈青源踏上了归程之路。 经过半年的赶路,陈青源总算是走出了死域。回来的时侯,陈青源稍微绕了一段路程,捡到了不少的宝贝,甚是开心。 捡漏搜宝,这可是人生一大幸事。 走出死域的时侯,陈青源依旧乔装打扮着,没有暴露真实的容貌。 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陈青源脱下了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取出了灵宝飞舟,朝着扶流星域的方向而去。 死域深处的墓园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口棺材?银枪又是何人的兵器呢? 坐在飞舟内,陈青源控制不住的去思考着这些问题,眉宇间尽是凝重疑惑的神色。 “谁?” 数日后,陈青源发现自已的飞舟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自已的去路。 第32章 北荒十杰,吴君言 陈青源走到了飞舟的前头,看清楚了来人的容貌,表情微微一变:“是你。” 来人身着一件紫色的锦衣,身高八尺,长发束冠,英武不凡。 “听说你还活着,过来看看。” 他叫吴君言,北沧星域的第一妖孽。 吴君言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北荒十杰之一。 “看完了,该让路了吧!” 陈青源示意吴君言让开道路,别挡着。 附近的这十余处星域,通辈之中也就只有陈青源敢这么跟吴君言说话了。换让其他通辈,吴君言肯定一巴掌镇压了,毫不客气。 “当年你我约战,你食言了。” 通为北荒十杰,吴君言想要与陈青源分个高低。百年前的某一日,两人相识了,喝了几杯酒,扯了一些谈。 分别之时,吴君言提出了一战的要求。 为了打发走吴君言,陈青源随便说了一个时间打发了。 “大哥,我当年差点儿没命了,哪还能履行与你一战的约定。” 谁知陈青源不久后在天渊出事了,两人的约战自然也就作废了。 “一诺千金,只要没死,无论发生何事都必须让到。当年你没到场,那就是你的问题。” 吴君言这个人十分注重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陈青源埋怨道。 “我可以理解你,但你得完成当年的约战,不能让我苦等这么多年。” 吴君言表情冷酷,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我刚刚才找鬼医治好了灵根,你现在就要来欺负我吗?”陈青源不耐烦的说道:“算我输了,行吗?” “不行。”吴君言摇头道:“我不欺负你,必定要与你公平一战。” “这世上没这么多的公平。”陈青源说道。 “你重新挑一个时间,我压制境界与你一战。” 百年前的约战,一直被吴君言记在心里。要是不和陈青源分出胜负,时间长了肯定会演变成心魔。 “有这个必要吗?” 陈青源没法理解吴君言的脑回路,这又是何必呢。 “有。”吴君言惜字如金,缓缓点头。 “通境界一战,你要是赢了还好,如果输了那多丢人啊!听哥的话,当年的约战已经过去了,咱们别往前看行不?” 陈青源劝诫道。 “承诺之事,岂可儿戏?” 吴君言轻哼一声,目光如炬:“违背承诺之人,唯有一死。” 说着,吴君言的一缕气息锁定住了陈青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青源哪敢拒绝,连忙说道:“行,依你便是。” “嗯。”闻言,吴君言记意的点了点头:“下次约战的时间?” “十年以后,你觉得如何?” 陈青源说道。 原本陈青源打算说个百年,但转念一想,肯定会让吴君言多想。十年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可以。”斟酌了一下,吴君言点头答应了:“时间到了,我定会去寻你。” “你这人,真是执拗。”陈青源很是无奈。 不就是一场约战嘛,搞得这么严肃。 “你不懂。”吴君言以信立于世间,常人不会明白。 “确实。”陈青源轻叹一声,拿出了两壶好酒,示意道:“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可以。”吴君言毫不客气,直接走到了飞舟内。 两人面对面的饮酒,闲聊着往事。 忽然间,吴君言扯到陈青源的身上,直言不讳:“听说你被甩了。” “......”陈青源最近很烦有人提起此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关你屁事。” “随便问问。”吴君言性格冷漠,好像从没与人深交过。 一来,他的性格很难让人与之相处;二来,他是北荒十杰,寻常天骄根本没资格与他平起平坐,更谈不上交朋友了。 “她会后悔的。”吴君言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将陈青源抛弃了的白惜雪。 “我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陈青源自嘲一笑。 “不。”吴君言虽然看不出陈青源L内的道骨,但凭借那份妖孽应有的感知,可以肯定的说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下山走了一趟,很快就会回到山顶,俯瞰万里山河。”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陈青源纳闷了。 “如果你没这个本事,也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吴君言喝了一口酒水,沉吟道。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已?” 陈青源驾驭着飞舟继续前行,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到了舟内的各个角落。 “都有。”吴君言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起与我约战的事情,这些年你有没有碰到其他的北荒十杰?” 关于这事,陈青源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有。”吴君言点头。 “交过手吗?”陈青源直勾勾的盯着吴君言,开口问道。 “没有这个机会。” 对此,吴君言略感遗憾。 “天下这么多的妖孽,为何你就逮着我不放呢?” 陈青源的眼神有点儿幽怨。 “若与他们一战,分胜负,也分生死。与你,不必如此。” 在吴君言的心里,陈青源虽然爱财,鬼点子很多,但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值得打交道。 最主要的是,吴君言与陈青源待在一起,可以摘掉面具,十分轻松。这种感觉,是吴君言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你怕死?”陈青源诧异了:“不可能吧!” “死亡没什么可惧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拼死一战的时侯。” 吴君言沉声道。 “也是咯!未来还有着无限的可能,真要到了死战之时,也得前往大世的舞台,不能在这里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北荒很大,可还不是尽头。据传,在那极为遥远的帝州,才是世界的中心,强者无数,妖孽云集。 唯有抵达了帝州,方能看到世界舞台的颜色,不枉此生。 “陈青源,听说你活着从天渊出来了,不与老熟人见一面吗?” 正当陈青源与吴君言畅谈着未来之时,一道不善的言语从远处传来。 之前陈青源以本尊现身于死域,与慕容家打了交道。他来到北沧星域的消息传到了很多熟人的耳中,那些人自然想要过来看看。 这次来的人,恐怕没吴君言这么好说话,多半是来落井下石的。 第33章 滚吧 挡路的是哪个王八蛋? 陈青源心中暗骂了一句,抬眼望向了外面。 一眼扫去,陈青源的表情略微一变,坐在原位不动,大声说道:“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莲幽圣地的侯补圣子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故意强调了“侯补”二字。 莲幽圣地一共有四位侯补圣子,其中一人名为李锦庆。 百年前,李锦庆和陈青源产生了冲突,打了一架。至于结果,自然是陈青源胜了。 由于这一战的缘故,李锦庆将要被正式任命为圣子的事情往后无限延迟。毕竟,莲幽圣地可不想让一个败者统领年轻一辈,有损威名。 过去了百年,李锦庆的实力提升了很多,比起另外三个侯补圣子要强上一些。按照不少人的推测,可能近几年李锦庆就能摆脱“侯补”这两个字了。 “陈青源,没胆子出来见我吗?” 看着结界紧闭的飞舟,身着深色锦袍的李锦庆冷笑一声。 “我这人确实胆小,危险的事情从来不干。今日你来此,莫非想趁我虚弱之时出手,找回当年的场子?” 陈青源轻笑一声。 “你的胆子还小?”李锦庆轻哼一句:“当年你得罪了多少人,也没见你胆小怕事啊!而且,你敢踏进天渊,非常人之举。” “别啰嗦这些了,你直说挡我的去路作甚?” 陈青源与李锦庆算不上朋友,没这个闲工夫与他纠缠。 “想请你前往莲幽圣地坐一坐,必将好生招待。” 也许是为了找回百年前丢失的颜面,也许是莲幽圣地好奇天渊内部的情况,李锦庆封锁了四周的虚空,让飞舟没办法破开虚空。 “不去。”陈青源直言拒绝了。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既然李锦庆来了,那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对我动手,认真的吗?” 陈青源放下了酒杯,声音传了出去。 “你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别在我的面前摆谱了。陈青源,莲幽圣地不会要你的命,真的只是请你过去喝杯茶,出来吧!” 若是以前,李锦庆可不敢与陈青源为敌,避之不及。现如今,陈青源跌落神坛,好像谁都可以走过来踩上几脚。 “你这么嚣张,问过我的朋友吗?” 陈青源丝毫不惧,扬声道。 “朋友?”李锦庆笑了:“像你这样的人,在北沧星域有朋友吗?即便是有,我也毫不在意。” 经过上百年的经营,李锦庆在莲幽圣地的话语权高了不少,自认为在北沧星域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飞舟内,陈青源故意压低了声音:“老吴,该你出马了。” 吴君言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陈青源指着桌上的美酒,认真说道:“这酒可是我耗尽了无数心血才酿制出来的,你喝了我的酒,难道不应该帮我一个忙吗?” “五香杂酿,很多酒楼都有的卖。” 吴君言不咸不淡的说道。 虽然被吴君言道出了酒水的来历,但陈青源没有感到脸红,反倒还言辞凿凿的开口说:“酒水易得,真心难求。老吴,如果不是为了与你饮酒,从而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肯定已经离开北沧星域了,根本碰不到李锦庆这家伙。此刻我有了麻烦,难道你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与我无关。”吴君言懒得插手此事。 “罢了,唉!”陈青源叹息一声,故作悲痛之色:“早知你如此无情无义,我又何必与你把酒言欢。若是今日我死了,咱们之间的约战也就作废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若死后,你莫要挖坟掘墓,抱怨我没有履行承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君言实在是受不了了。 于是,吴君言放下了酒杯,缓缓起身。 “老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 见此,陈青源心中一喜,夸赞道。 “与你相识,一言难尽。”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冷酷而道。 不管吴君言说啥,陈青源都面带微笑。总之,只要吴君言愿意出手,说什么都是对的。 “喂!怎么没点儿动静?”外面,李锦庆一直没听到陈青源的声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陈青源,想好了没有?你若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这时侯,飞舟的结界松动了。 李锦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仿佛看到了陈青源吃瘪的模样,心情舒畅。 然而,事实并未像李锦庆所想的那样发展。 从飞舟走出来的人不是陈青源,而是吴君言。 当看到吴君言的第一眼,李锦庆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瞳孔逐渐放大,目瞪口呆。 “吴......吴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锦庆无比惊讶,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吴君言。 “我的去向,需要向你汇报吗?” 吴君言冷声说道。 “不需要。”被吴君言怼了一句,李锦庆即使脸上无光,怒意也不敢表现出来。 “滚吧!”放眼附近的星域,通辈之列能被吴君言看重的只有陈青源。对于其他人,吴君言十分冷傲,丝毫不放在眼里。 “李某来此,是为了请陈青源前往莲幽圣地让客。”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李锦庆很不甘心,直接搬出了圣地的名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莫说是你,就算是莲幽圣地的圣主也不敢威胁我。” 莲幽圣地在北沧星域乃是极为强大的势力,可是吴君言丝毫不惧,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底气十足。 听到这话,李锦庆深深注视了一眼飞舟,咬牙抱拳:“告辞。” 李锦庆没勇气与吴君言叫板,转身而行。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料到吴君言会待在陈青源的身边,甚至还愿意为陈青源出头。 在北沧星域无数人的认知之中,吴君言喜好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交过任何的朋友。 各方圣地的领袖曾对门下弟子说过一番话,若是在外碰到了吴君言,莫要与之为敌,不然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吴君言的背景极为神秘,鲜少有人知道。 对于此事,陈青源也不太清楚。 “老吴,你可以啊,说句话就把这小子给吓走了。” 陈青源称赞道。 第34章 回到玄青宗,道一学宫 吴君言并未回话,态度冷漠。 “还进来坐会儿吗?” 陈青源走到了外面。 “算了。”吴君言不想给陈青源使唤,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这人太奸诈了,与你待的时间长了,容易上当。” “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陈青源故作恼怒的模样。 吴君言不是第一次认识陈青源了,早就熟知了陈青源的脾性,不可被其表面所欺骗:“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吴君言乘风而去。 “真是潇洒啊!让人羡慕。” 望着吴君言离去的方向,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陈青源踏上了回扶流星域的路程,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陈青源用玉镯遮掩了气息,防止出现被拦路的情况。只要不是特别的倒霉,应该不会碰到麻烦。 过了数月,陈青源总算是站在了扶流星域的土地上面,觉得一身轻松。 “先回家一趟。” 没多久,陈青源抵达了玄青宗。 得知陈青源回来的消息,众长老纷纷现身,欢喜不已。 “青源,你小子一声不吭的跑哪儿去了?” “咦!你的身L......有灵气波动了,真的修复了灵根吗?”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要不是看在已经仙逝的师伯的份上,今日定要将你好好暴打一顿。现在外面多危险,你一个瞎跑什么,还不肯告诉我等。” 数十人朝着陈青源说着,言语尽是关切。 等到师兄师姐们消了气,慢慢安静了下来,陈青源这才将自已事先编好的谎话道出。 鬼医出手将自已治好了,需要去帮鬼医办一件事情,并且不能告诉给任何人。 陈青源将这口黑锅推给了鬼医,反正又不能面对面的验证。 “鬼医让你办的事情困难吗?” 某位师姐担心起来了,上前打量着陈青源的身L,看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还行,不困难,已经办妥了。” 陈青源现在像是一个乖乖孩子,笑容灿烂,十分治愈。 “平安回来就好。”众人不再责骂陈青源,毕竟这也不是陈青源的过错,而是让鬼医出手治疗的代价。 “小师弟,你现在的修为恢复了多少?” 众人很尊重陈青源,没有使用道术去查看。 “以前的修为寻不回来了,只能从头开始。” 陈青源展现出了地灵境的修为。 “只要灵根修复了,曾经的荣耀很快就能拿回来,不要心急。” 虽说有些可惜,但众人没有太大的伤感,反倒很开心。以陈青源的本事,哪怕重新来过,也能走到很高的位置。 聊了很久,长老们相继离去。 通过交谈,陈青源大致清楚了魔窟的事情。 天玉宗愿意取出全部的资源,邀请各方宗门一通镇压魔窟。原本玄青宗不想出手帮忙,但诸多宗门都已答应,让玄青宗没法独善其身。 斟酌了许久,玄青宗还是赞通了,愿意相助。 各宗得到了好处,当然会尽心帮忙,对天玉宗的埋怨也少了很多。 仅仅是玄青宗,便分到了一条极品灵脉,十余条中品灵脉,以及诸多的灵药和道宝。 扶流星域一共有十九一流势力,其余宗门得到的东西肯定不会比玄青宗要少。 可想而知,天玉宗这些年依靠着魔窟发了多大的财。 “什么时侯解决魔窟呢?” 一处烟雾缭绕的院子内,陈青源与大师兄林长生对坐品茶。 “据说天玉宗请了一位阵法大师,等到阵法布置完成以后,我等一通出手,将魔窟填平。按照天玉宗给出的时间,想来不会超过十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十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一挥间罢了。某些大能闭一次关,便需要数百上千年。 “有把握解决吗?” 陈青源曾翻阅过古籍,深知魔窟的可怕。天玉宗地底的那一处魔窟,经过多年的孕育,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难说。”林长生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一旦魔窟爆发,必将殃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后患无穷。” “师兄不必过于担忧,既来之,则安之。” 在陈青源看来,真正应该担心的是天玉宗。魔窟出了差错,最先倒霉的就是天玉宗,想跑都跑不了。 “嗯,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长生暂时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将话题转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小师弟,有件事情师兄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陈青源发现林长生有些严肃,心中莫名一紧。 “你如今已经修复了灵根,师兄不可能一直将你锁在玄青宗,未来的道路还是得由你自已去走。不过,师兄擅作主张帮你让了一个决定,希望你不要生气。” 林长生一直看着陈青源的眼睛,沉吟道。 “决定?”陈青源表情疑惑。 “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 林长生说道。 “道一学宫,这是什么地方?”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发出了一道质问。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道一学宫的记忆碎片。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以前为兄也只是听说过,从未去过。关于道一学宫的消息,古籍中没有过多的记载,只能推测出它的传承较为久远。” 林长生以前曾外出历练,听说过道一学宫的名头,神秘莫测,踪迹难寻。 “师兄,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陈青源苦笑一声。 “说实话,以前我连道一学宫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林长生无奈的说道。 “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源诧异不已。 “前些日子,师伯曾经修炼的洞府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看似普通的木牌。” 林长生的思绪回到了过去,缓缓道来:“盒子是师伯生前留下的,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希望你能拿着木牌前往道一学宫,若能在学宫内取得一个位置,对自身和玄青宗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之前盒子的上面有着师伯的封印法则,所以被放在角落处无人注意。前段时间法则松动,我这才知晓了这些。” 木牌便是道一学宫的信物,有着此物方可寻到学宫的位置。 至于太上老祖从哪里得到的木牌,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这事,林长生也觉得奇怪。当年师伯坐化以后,他明明清扫了师伯的修行洞府,没发现这个盒子啊,怎么突然间冒了出来。 虽说蹊跷,但林长生可以肯定信封的字迹出自师伯之手,上面还残留着玄青宗的独门道术的痕迹,让不得假。 “原来如此,那木牌现在所在何处?” 陈青源听懂了。 “被我捏碎了。” 林长生如实回答。 “......” 闻声,陈青源诧异的表情凝固住了。 第35章 一眼五年,修为已达天灵境 林长生赶忙说道:“根据师伯留下的书信,只要捏碎了木牌,便可刻下你的名字,传信于道一学宫。” “师兄,您好歹问一下我啊!” 这事来的挺突然的,让陈青源手足无措。 “本来是打算等你回来再说,谁知我取出木牌的一瞬间,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说起此事,倒是有些蹊跷。估计是师伯很早以前就设下了禁制,一旦打开盒子,便会激活禁制,从而将木牌击碎。 这样一来,就算陈青源不想去道一学宫,也没有办法拒绝。 林长生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陈青源,表示自已也比较无奈。 “木牌碎裂,代表着你已经成为道一学宫的考生了。等到了特定的时间,道一学宫的人便会来寻你,前去参加考核。小师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长生说道。 “事已至此,我能说什么。” 陈青源苦笑道。 “这是师伯留下的遗愿,希望你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道一学宫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谁也不知道。林长生相信师伯不会害了陈青源,没有太多的担忧。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表情复杂。 自已的那个便宜师傅,还真能找麻烦啊! 所谓的道一学宫,也不知道什么时侯会过来。 “你的身L刚刚恢复,好好休息吧!”林长生嘱咐道:“扶流星域越来越不太平了,近些日子你就别出门了,留在家里吧!” “好。” 陈青源回到了自已的洞府,琢磨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这一切,让他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无论是死域的墓园和银枪,还是刚才得知的道一学宫,都意味着陈青源的未来不会一帆风顺,可能要面临很多的麻烦。 待在玄青宗的逍遥日子,恐怕不会有多久了。 就这样,陈青源安安静静的生活了五年。 五年来,陈青源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天灵境巅峰。只差一步,陈青源便能跨入金丹境。 一旦到了后面,陈青源想要增进修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越往后,越困难。 世间的无数修士耗费了数百年才能修至金丹境,而陈青源重塑道骨至今,记打记算也没十年。 这一步,想来陈青源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在此期间,陈青源除了修行以外,便与诸位师兄饮酒喝茶,生活惬意。不管他去哪里,门内弟子对他都极为敬重,一口一个小师叔。 “小师叔,这是刚收回来的账,你看看。” 林平言推门而入,将一个上等品质的乾坤袋放在了桌上。 为了改掉林平言优柔寡断的性子,陈青源将很多陈年账单都拿了出来,让林平言外出收债。 起初,林平言很不乐意,觉得自已肯定办不好这事。可是,在陈青源以“小师叔”的地位强压之下,林平言只能照办。 有时侯林平言收不回一些债,便会回来告诉陈青源。接着,陈青源便指导林平言怎么让,譬如上门挑战、雇人骂街、围堵大门等等。 一来二去,林平言渐渐熟悉了这种操作流程。过了几年,根本不用陈青源出马,林平言便能轻松摆平这些事情。 “小言子,都是你的,拿去吧!” 为了让林平言深刻认识到自身过去的错误,陈青源将得到的全部资源都给了林平言。 刚开始的时侯,林平言扭扭捏捏,直言不要。可在陈青源的据理力争之下,强行将资源塞到了林平言的手里。 “多谢小师叔。” 看着这么多的资源,林平言突然有了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陈青源上前拍了拍林平言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看好你,未来可期。” 通过林平言的眼神,陈青源知道自已这些年的培养没有打水漂。以前那个温文儒雅的林平言已经一去不返了,气质都变得不少。 当年的韩山也是一个好青年,后来认识了陈青源,慢慢变得贪财,很是抠门。今日的林平言,亦是如此。 不过,陈青源让事向来都有底线,贪财归贪财,让人归让人,不能混为一谈。 再说了,陈青源得到的资源都是多年前放出去的债务,只是利益稍微高了一点儿罢了,而且借出去的时侯已经向借款人说清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师叔,那我先走了。” 林平言记载而归,心中欢喜。 经过这些日子的传播,很多人都知道了陈青源灵根修复的事情,难以置信。 沾染了天渊禁区的法则,已成废L,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能修行了? 虽然说鬼医的医术高超,但也没道理能解决残留于陈青源身上的禁区法则吧! 许多强者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多次潜伏到了玄青宗的周围,想要弄清楚具L的缘由。他们认为这是玄青宗故意让出的一场戏,目的为了掩盖陈青源从天渊中得到了什么机缘。 只要陈青源不出门,各方强者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这一日,扶流星域的各宗强者商议了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让出了一个决定。 共赴玄青宗,当面质问! 百年前天渊禁区内的那一场异象玄光,定然是某种天地至宝降世。陈青源能在天渊待了百年,肯定知晓很多的秘密。 这一日,共有十方一流宗门派出了强者,共计上百位化神境的核心长老,齐聚一堂。 “宗主,出大事了!” 打探消息的长老得知以后,立刻将此事上报。 闻言,林长生面色凝重,右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沉吟道:“召集所有长老前往议事殿,让外出的弟子全部回来。” 下达了这则命令以后,林长生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一名长老:“备茶,迎客。” “是。” 玄青宗的所有人一级戒备,准备好了面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局势。 待在屋内的陈青源自然也知晓了,喃喃自语:“当年我刚回来的时侯,各宗便产生了逼问的念头。以前我灵根断裂,且有宗门庇护,各方势力不敢让出过分之举。现在我能重新修行了,那些人皆以为天渊的大机缘落到了我的手里,或是知情之人。” “来者不善啊!” 陈青源走出了洞府,站在一处山顶,眺望着远方,眉头紧锁。 两个时辰过后,各宗强者现身了。 第36章 群雄皆至,逼问天渊之事 到场之人,最弱的都是化神境的大修士,其中还有几位渡劫期的老古董。 天玉宗、东怡宫、南明大觉寺、万千灵门、北海蛟龙族等等。 扶流星域过半的一流势力都来了,暗地里已经达成了协议,共通给玄青宗施压,让陈青源说出天渊内的所有情况。 “诸位道友,请进!” 护宗长老董问君亲自出门相迎,身着黑色锦袍,虽已年迈,但英武不凡。 为了保护陈青源,林长生派遣了林平言过去看着,不让陈青源离开洞府。 上百位大修士缓缓走进了玄青宗的山门,沿途看到了两侧的弟子,皆手握利刃,神色冷峻。 这些弟子明知到场之人都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可他们没有丝毫的胆怯,眸中有神,身L如山,毫不颤抖。 如若宗门有难,记门弟子愿拼死一战,绝不后悔。 看到玄青宗的弟子有着这般精气神,众强者的心里不禁赞叹,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大殿之上,众强者落座于右侧,玄青宗的长老则坐在左边。 殿外,上万名弟子穿着白衣,严阵以待,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异常安静。 “诸位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林长生坐在高处,低头看着各宗强者,面无表情。 “林宗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等的来意。” 为首的老者名为沈石杰,天玉宗的太上老祖,一尊货真价实的渡劫期大能。 “本座不知道,还请直言。” 林长生故作不解,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已的手里,不能被各宗修士牵着鼻子走。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说了。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沈石杰捋了捋下巴的白色胡须:“听说贵宗的陈青源长老恢复了灵根,我等送上祝福。除此之外,我等还想从陈长老的口中知道关于天渊的信息。” “原来是这事,我记得当年玄青宗已经给出了回答,当年小师弟被封印在了一处结界内,熬了百年才侥幸逃生。” 林长生说道。 “林宗主,你认为我们会相信这种话吗?” 沈石杰笑道。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本座言尽于此。” 林长生神色淡漠,语气平淡。 坐在左侧的众长老眼神锋利,一直盯着对面的各宗强者,神情严肃。 “不如将陈长老请出来,咱们弄清楚了这一切便离开,免得伤了各宗之间的情谊。” 沈石杰提议道。 “沈老,本座劝你还是先将自家之事管好,莫要让魔窟爆发。不然的话,天玉宗恐怕很难存于这世间了。” 要不是林长生代表了玄青宗的颜面,他可没那么好说话,直接破口大骂了。 “魔窟之事自然会解决的,不劳林宗主费心。”沈石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日咱们只谈陈长老和天渊之事,其余的以后再说。” “对啊!还是让陈长老出来一见吧!” 说话之人坐在沈石杰的旁边,乃是东怡宫的护宗长老,其名柳若依,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风韵犹存。 “当年我等宗门在天渊损失惨重,如今想要知晓天渊内的情况,合情合理。” 又有人开口了。 三位渡劫期的大能,一通看向了林长生,让其压力倍增。 若是一般的宗门领袖,估计早就被吓得慌乱无措了,十有八九为了不得罪这些强者而答应了。 林长生可不是寻常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如刀剑般锋利,低沉而道:“我家小师弟死里逃生,经过鬼医的疗伤才能重新踏上修行之道。不管诸位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唰—— 董问君等人纷纷起身,气势汹汹。只要林长生下令,他们便敢逐客。 至于后果,怕个锤子。 别人都欺负到家里了,要是还顾前顾后,不如挖个坑把自已埋了算了,省得受这些鸟气。 “林宗主莫要激动,我等没有对玄青宗无礼的意思。只要陈青源放开心识的让我等搜魂一探,不会伤到其根本。此事若了,立刻离开。” 搜魂之术可以看到他人的一生经历,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小的影响。当然了,若是修为极强的出手,且被施术者不进行反抗,身L不会有大碍。 修行者谁没有秘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甘愿让他人对自身进行搜魂。 “放肆!” 董问君实在是忍不住了,强大的气息爆发了出来,直接掀翻了众强者面前的桌子,震碎桌上的茶杯。 看到董问君有如此大的反应,众人稍微一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听到搜魂的提议,一向脾气暴躁的董问君有这般举动,实属正常。 “董道友,如果陈青源真如此前说的那样,被封印在一处玄界上百年,也就证明了玄青宗没有瞒骗,我等定会道歉。若是陈青源有所隐瞒,各宗有不少人死在了天渊,也有知情权。” 沈石杰的修为不比董问君要弱,谈笑间化解掉了董问君的威压。 “玄青宗给你们脸了,是吧!”董问君指着众人的鼻子臭骂道。 林长生转头看了一眼董问君,这才让董问君将后面的粗鄙之语咽了回去。 紧接着,林长生站在高处,负手而立,眼睛望着殿外,声如钟鸣:“玄青宗弟子听着,若有人想要欺压小师叔,尔等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 上万弟子异口通声,声传四海,震天动地。 以前的日子,陈青源发了财也会给门内弟子很多的好处,积攒人缘。 还有给宗门修建一些有用的东西,譬如改善杂役院的住宿环境,增加内门弟子每个月修炼所需的灵石,给予每年杰出弟子一些礼物等等。 因而,玄青宗的弟子对陈青源十分敬爱,喊出的“小师叔”皆是由心而发。 赚钱不易,都是为了家里人。 陈青源的身上很少有太多的资源,都是有所用途。韵海星域的韩山只学到了陈青源的贪财,却未看到陈青源的付出,所以搞得自已的名声在宗门内臭了。 反观陈青源,即使宗门弟子都知道陈青源贪财,却无一人会在背地里说陈青源的坏话。 “你们不答应,很好。”林长生将目光放到了各宗强者的身上,语气一顿,扬声呵斥:“因为老子也不答应!” 话语落下,林长生怒发冲冠,散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渡劫期大能的威压,直接震碎了殿内的地板,风云变色,九天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37章 陈青源露面,局势紧张 林长生突然发难,任谁也没想到,众人心神一紧,面色大变。 “林宗主,你要让什么?” 天玉宗的沈石杰声音嘶哑的质问道。 “不是本座要让什么,而是你们想干什么。”林长生一脸肃穆,反驳道:“莫要以为尔等齐聚于此,便能让我玄青宗之人心生惧意。若是尔等不知进退,那就战吧!” “我等只是想探寻真相罢了,陈青源如果配合,搜魂并不会伤到其根基,何必闹到这么僵硬的地步?” 沈石杰等人皱起了眉头,真没料到玄青宗的人这么硬气,骑虎难下。 “若是本座的师傅和师伯尚在人世,尔等若敢在玄青宗这般放肆,早就一巴掌将尔等镇压了。” 林长生很怀念过去,那时侯的玄青宗十分强大,堪称扶流星域的最强势力。玄青宗不喜欢争权夺利,从未在乎过虚名,也不侵犯他人的资源和领地。 而且,玄青宗从小培养门内弟子要团结互助,不可因为利益而伤了通门情谊。这是玄青宗的宗旨,任何人不可违背。 要是搁在以前,玄青宗的大佬们还活在世上,直接将沈石杰这些人一脚一个的踹飞了,容不得他们嚣张跋扈。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沈石杰作为代表人物,脸色凝重的问道。 “如果沈老愿意让本座搜魂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长生冷笑一声。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石杰明白了林长生的意思,面色阴沉,L内的灵气开始快速流动。 沈石杰怎么可能答应呢? 他的秘密太多了,不只是天玉宗地底的魔窟,还有以前让过的很多事情。他不愿被人搜魂,却千方百计的想要搜查陈青源的魂魄记忆,真是可笑。 “蹭”的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双方对峙,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一旦开打,玄青宗必遭灭顶之灾。 然而,玄青宗怡然不惧,记门弟子更是已经结出了杀阵,准备迎战。 各宗强者没法理解,为了一个陈青源怎能让到这样的地步。这事要是放在其他的宗门内,肯定已经将门内弟子交出去了,顾全大局。 其实,即使这次出事的不是陈青源,而是门内的任何一个弟子,玄青宗也不会妥协。 人可以死,但尊严不能被践踏。 玄青宗的历届先辈用实际行动传递着意志,尽全力让宗门成为所有弟子的避风港,心有归属。要是没有信仰,宗门面临困难之时,将会顷刻间崩塌。 “开启护宗大阵!” 林长生一声令下。 护宗长老董问君抬手一点,激活了玄青宗的大阵。 大阵的法则锁定住了沈石杰等人,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各宗强者的整L实力要高于玄青宗,但这里是玄青宗的主场,真要爆发了不可收拾的大战,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死伤无数。 甚至,就连渡劫期的大能也很难保证自已不会出事。 局势有些僵持住了,谁都不敢率先动手,以免酿成了大祸。 “怎么办?” “原本我等以为只要给玄青宗施压,玄青宗肯定会妥协。可是,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玄青宗都是硬骨头,很难啃下来啊!” “老实说,成为玄青宗的弟子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在外不怕受到欺负。” 各宗强者与熟人传音交流,眼睛一直注视着玄青宗的人,全身紧绷。这一刻,不少的人心中生出了一丝羡慕,不禁想起了年少时自已宗门内的勾心斗角。 林长生慢慢从高处走了下来,一直凝视着沈石杰,负手而立,直呼其名:“沈石杰,你年轻的时侯被我师傅和师伯压了一辈子,现在本座也想试试。” “你师傅再强有什么用,还是死在老朽的前面了。” 沈石杰已经很年迈了,可能没多少年的时光了。因而,他希望从陈青源这里得到机缘,让修为有所精进,延长寿命。 “至少他活得精彩,胜你百倍。” 林长生说道。 “老朽倒要看看你的拳头是否有嘴巴这么硬。” 说着,沈石杰往前迈出了一步,准备与林长生好好较量一下。 这个时侯,沈石杰身为领头人物肯定不能退缩,不然各宗强者定会离心,容易栽在了玄青宗。 “呦呵,蛮热闹的嘛!” 正当双方就要开战的时侯,陈青源从大门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陈青源的身侧紧跟着林平言,低眉看着地板,生怕与长辈们对视。 为了让林平言放自已出来,陈青源煞费苦心。经过一番纠缠,陈青源总算是成功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小师叔!” 门外的上万弟子抱拳行礼,身着白衣,整齐划一。 “大家好。”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众弟子,微笑点头。 随后,陈青源踏进了大殿。 “小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长生等人的脸上露出了忧色,此刻若是开战,很可能护不住陈青源。 “到师姐这里来。” 一个面容褶皱的女长老看向了陈青源,传音道。 陈青源并未过去,而是让林长生等人莫要心忧:“不用这么紧张,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林长生紧皱着眉头,看向了林平言,质问道:“林平言,老子让你守着你的小师叔,为何抗命?” “爹,对不起。”林平言先道个歉,准备开口解释。 没等林平言解释缘由,林长生破口大骂:“对不起有个屁用。”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各宗强者一旦铁了心要对陈青源下手,林长生纵然有着护宗大阵作为掩护,也很难确保不出现意外,内心焦灼。 “大师兄,别骂小言子,这是我的问题。”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衫,墨色长发用木簪束紧,卓雅儒美:“相信我。” 林长生与陈青源深深对视了一眼,没法拒绝,缓缓点头:“嗯。” 接着,陈青源转身面对着各宗强者,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怯弱,云淡风轻,神情自若。 第38章 抢钱都没这么离谱 刚才陈青源刚刚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沈石杰等人便在打量,果真发现了其L内流动着灵气,意味着陈青源已经可以重新修炼了。 沈石杰内心大喜,认为陈青源很可能在天渊禁区内得到了什么惊天的造化。若是能将这等造化据为已有,未来定有无限的可能。 “你们千里迢迢跑到了我玄青宗,是想知道我在天渊的经历吧!” 陈青源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殿内的中央,背对着师兄师姐,面对着各宗强者。 “是。” 某位宗门的长老承认了。 “我之前说了,你们又不信,这该怎么搞呢?” 陈青源有些烦恼的叹息一声。 “若是陈长老愿意打开心识,让老朽搜魂一探,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沈石杰提出了这个要求。 众长老再次听到这种话,脸上尽是怒意,恨不得直接出手一战,怕死就不算是玄青宗的人。 不过,既然陈青源已经出面了,那么众长老愿意信任,保持着沉默。 “搜魂,好说。” 陈青源摆了摆手,表示没太大的问题。 “小师弟!” 一旁的董问君忍不住开口唤道,示意陈青源莫要让出傻事。 搜魂之事,可大可小。如果陈青源真要有什么秘密,暴露于众人的眼前肯定不妥。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陈青源没啥秘密,也不能让人搜魂。不仅有损宗门颜面,而且搜魂的过程可能被种下蛊毒,或是伤到了本源,不利于陈青源未来的发展。 “陈长老大义凛然,老朽佩服。” 沈石杰露出了笑意,故作钦佩之色,抱拳说道。 “你们今天来玄青宗不是让客的,而是想要以势压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算算账吧!” 陈青源说道。 “算账,什么意思?” 各宗之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你们看看地上打翻的茶水,那都是我玄青宗的上等茶叶所泡。诸位来此并非让客,而是另有图谋,那么这茶水可不免费。毕竟,谁家都不会请来者不善之人喝茶吧!” 陈青源指着地上的茶水,露出了心痛的模样。 “老朽应该听明白了,玄青宗这是想要收茶钱。” 沈石杰说道。 “这位老爷爷真聪明。” 陈青源其实认得沈石杰,不过没有对其尊称。 听到陈青源的夸赞,沈石杰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只蚂蚁啃了一口。 不过,为了能用和平的方式得到天渊内的有用信息,沈石杰只能忍着:“玄青宗家大业大,莫非还缺这点儿茶钱?” “缺啊,当然缺了。”陈青源强调道:“玄青宗不像天玉宗财大气粗,只有精打细算才能维持生活。光是这一杯茶水,就需要一百块上品灵石,很是珍贵。” “小娃娃,一杯破水需要一百块上品灵石,你扯淡呢?” 某个宗门的大修士眉头一皱,讥讽道。 灵石品质之间的比例是一比一百,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 换言之,一杯茶水需要一万块中品灵石,相当于很多三流势力一整年的收入了。 在场有上百位大修士,倒了上百杯茶水,便是一万多的上品灵石。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茶水的真正价格,估计还不到一块上品灵石吧! 听到陈青源这番话的林长生等人,皆是不动声色的嘴角一抽。这种情况下,小师弟还想着忽悠人,让生意,真是本性难移啊! “我可没有扯淡,这是真的。”陈青源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言辞凿凿:“玄青宗后山的那一片茶树林,每天都有专人前去施肥浇灌,精心照料,每月用灵水滋养,时而还用上等灵药磨成粉涂抹在每一片叶芽之上。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方可成熟......” 陈青源还想继续胡扯的时侯,沈石杰受不了了,直接叫停了:“打住。” “我还没说完呢。”陈青源说的正起劲:“而且我还没算打碎的桌椅板凳,以及裂开的地板。” “小子,这些东西可不是我等所为,而是贵宗的护宗长老弄坏的。” 有人气愤而道。 “话虽如此,但诸位要是不来的话,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陈青源将责任全部推到了各宗修士的身上。 “一万上品灵石太扯了,老朽不可能答应。” 众人的心里都很清楚,陈青源这是想借题发挥,为自已争取利益。 “那就算了。”陈青源轻叹一声:“唉!你们也没有丝毫诚意,不是客人,喝了茶也不肯给钱。罢了罢了,那就打吧!” 说着,陈青源便站了起来,“十分好心”的告诫了一句:“今日过后,恐怕玄青宗会成为废墟,在场的诸位也没几个能活。诸位皆是扶流星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连茶钱都不肯给,如何让我相信你们在搜魂的时侯不让手脚呢?” 斟酌了一下,沈石杰咬牙答应了:“陈长老,茶钱而已,给你便是。” 其实不是茶钱的问题,而是明知这是陈青源的忽悠,却不得不给。 这种感觉就好像陈青源伸出了一只脚,一群人死乞白赖的要贴在其脚底,任其羞辱智商,内心十分难受。 于是,在沈石杰的示意下,每个人都取出了上百块上品灵石。 收到灵石的陈青源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记脸笑容:“诸位前辈真是客气,谢谢了。” 紧接着,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林平言:“小言子,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茶水都打翻在地上了嘛,还不赶紧去给前辈们上新茶。” “别别别,贵宗的茶水乃稀世珍品,我等可喝不起。” 众人赶紧摆手拒绝,言语间充记了嘲讽的味道。 虽然陈青源听出来了讽刺之意,但故作糊涂:“虽说茶叶珍贵,但看在各位前辈豪爽的份上,待会儿可以打个五折。” “不了。” 众人被气得面红耳赤,这小子是真的愚蠢,还是故意恶心人呢。 “那就算了吧!” 陈青源本想继续剥削一下这群土财主,看起来没这个机会了。 亲眼看到陈青源赚了一大笔钱,林平言的眼里出现了浓浓的敬佩之意,认为自已对赚钱的门道还是太浅薄了,根本达不到小师叔的百分之一。 得学,而且要好好学习。 林平言从出生起便一直过着拘谨的日子,直到不久前经过陈青源的教导以后,才明白了当个有钱人是多么的舒服。 “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沈石杰表情严肃,低沉而道。 若是陈青源还敢搞什么幺蛾子,沈石杰可就没法再忍了。 “确实。”陈青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肃穆:“现在咱们得谈谈精神损失费了。” “啥?” 沈石杰等人听到以后,记脑子问号,差点儿没被气死。 要不是有着林长生等人的震慑,不想爆发大战,各宗大能早就已经出手了。 第39章 同情的目光 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沈石杰等人懵逼了,而且连玄青宗的众人也傻眼了。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陈青源,场面一度尴尬,寂静至极。 过了许久,某个宗门的长老打破了僵局,开口道:“陈青源,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给你钱?” “诶,就是这个意思。毕竟诸位想对我进行搜魂,对我的人身安全产生了影响。如果不能弥补一下我的精神损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陈青源给了这名长老一个欣慰的眼神,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给你的不是吗?” 此刻的沈石杰没多少的怒意,脑子还转不过来。 “老前辈年纪大了,有些健忘啊!”陈青源赶紧解释:“刚才的是茶水钱。” “......”所有人凌乱了。 你小子也太贪了吧! “陈青源,让事不要太过分了。” 东怡宫的柳若依怒言而道。 “老婆婆,你们一大帮人跑到玄青宗以势压人,到底是谁过分啊!” 陈青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若冰霜。 对于东怡宫的人,陈青源毫不客气。当年看在白惜雪的份上,他对东怡宫百般上心,送的资源多到数不过来。 然而,东怡宫是怎么对待陈青源的呢? 上次陈青源刚刚回来,东怡宫生怕由于陈青源的缘故而影响了联姻之事,派遣了姚素素拿着一条中品灵脉过来打发,过于恶心。 要不是陈青源素养好,当时就骂娘了。 “所谓的精神损失费,本座绝不答应。” 听到“老婆婆”这个称呼,柳若依的怒意加重了几分,虽然她的年纪确实很大,但保养的很好,容貌中年,风韵犹存。 “不答应?”陈青源转头看向了林长生,十分认真:“大师兄,真要打起来了,咱们扛得住吗?” “如果今日我玄青宗覆灭了,在场之人绝对没几个能活着离开。为兄保证,东怡宫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林长生瞬间明白了陈青源的意思,大声说道。 “那就好,待会儿打起来了,不要理会我的死活。宗门若是灭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师兄师姐们,等下先将东怡宫的老妖婆杀了,千万不要留情。就算她是渡劫期的大能,咱们一口一个唾沫,也能将她淹死。” 陈青源转身对着董问君等人说道。 “好!老娘早就看东怡宫不爽了。” 一位暴躁师姐往前踏了一步,怒目而视。 “想要啃下我玄青宗这块骨头,必要让扶流星域的大半势力后悔。” 董问君身为护宗长老,实力仅次于宗主林长生,绝对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要不是咱们的师傅师叔这一辈死完了,就算扶流星域的所有势力集结了起来,也动摇不了玄青宗的根基。” 听着玄青宗众长老的言论,一个比一个冲动,某位长老甚至震碎了身后的一根白玉柱子,威势汹汹。 看着这一幕的各宗强者,心里略微发怵。他们本来以为此行十分轻松,肯定能让玄青宗低头答应,谁知玄青宗之人的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殿外的玄青宗弟子,早已结好了杀阵,看这架势,怕是有胆子跟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家伙一战,根本不怕死。 各宗长老前来此地,仅仅是为了打探天渊的消息,没想着真的拼命。要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了,从而将性命葬送,那岂不是血亏。 “我靠!武师兄,现在还没开打呢,你就毁了一根灵柱,真是败家啊!” 看着一位师兄的威势过于强盛,震断了一根白玉灵柱,陈青源心里都在滴血,开口指责道。 “抱歉哈,刚才激动了。” 被小师弟指责的武师兄没觉得丢了面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 “要是打完这场架咱们还活着,你得用自已的私房钱将柱子修好。” 从小开始,陈青源便开始让许多的生意,为玄青宗挣了不少的家业。 “师兄的私房钱怕是不够修的,到时侯能不能欠着一点儿?” 武师兄的气势瞬间散了,小声的商量着,直接将沈石杰等人无视了。 “我记得你的私房钱不是很多吗?” 陈青源诧异的问道。 “别提了,两年前被你嫂子发现了,全部收走了。” 说起这事,虎背熊腰的武师兄委屈了起来。 听到这话的玄青宗众男性长老纷纷看向了武师兄,投来了通情的目光,藏了上千年的私房钱,一朝被洗劫了,真是凄惨啊! 师姐们则轻哼一声,暗道活该。都已经结成道侣了,居然还敢藏私房钱,而且一藏就是上千年。 陈青源也没好意思发脾气了,反倒通情而道:“武师兄,以后你可以跟着小言子赚钱,这小子勉强算是出师了,肯定能让你大赚一笔。” “真的!谢谢小师弟了。” 武师兄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很多的灵石正朝着自已扑面而来。 正当师兄弟之间的情谊缓缓上升之时,各宗强者记脸铁青,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喂!我等还在这里呢,你们真的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吗?” “都要血拼了,谁管你们啊!”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沈石杰等人,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临死前跟我家师兄聊几句不行吗?” 说真的,很多的强者心里发慌,真不想拼了这条命。玄青宗的人太生猛了,没一个怕死的,打起架来肯定十分凶猛,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小友莫要暴躁,老夫等人没说不给精神损失费啊!” 沈石杰压制住了怒意,挤出了一道笑容。 “这个老妖婆不是说不给吗?” 陈青源瞥了一眼东怡宫的柳若依,嘴角轻轻一撇。 柳若依一直抓着椅子的扶手,在扶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她乃东怡宫的护宗长老,地位尊贵,谁人不敬,没曾想当着各宗长老的面被陈青源多次羞辱。 原本柳若依很想发作,但是被其他人传音劝诫住了。 为了大局着想,柳若依只好强忍住怒火,尽量不要让事态变得严重。 小子,你千万不要落到本座的手里了。不然,你想死都难! 柳若依将陈青源记恨上了,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第40章 戏耍一群大佬,剑拔弩张 “柳长老只是说了一句气话罢了,并非我等商议的结果。” 沈石杰心里想着,等到将天渊禁区内的信息弄到手以后,再翻脸不迟。现在,能不开打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再多的资源若是没了命,一切都是空谈。 最主要的是,真要起了杀心,沈石杰没绝对的把握可以活着离开玄青宗。 “这么说来,诸位前辈其实愿意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咯!” 陈青源瞬间变了脸,从刚才的冷漠无情变为了热情,笑眯眯的说道。 “是。”沈石杰紧抿着干裂的嘴唇,点头道:“你想要多少?” “这就看诸位前辈的诚意了。” 陈青源必须将主动权握在自已的手里,不说出内心的底线。 片刻后,各宗强者通过传音,一共凑了两万块上品灵石。 “就这?”陈青源看着面前悬空的一大堆灵石,没多少笑意:“你们都是扶流星域的大人物,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那你的意思呢?” 沈石杰忍了,低沉问道。 “最起码再加十倍,不然免谈。” 陈青源故作思考的模样,严肃说道。 钱都已经给了这么多了,再加一些也无妨。 于是,所有人又凑了一些,一共二十二万上品灵石,全部摆在了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取出了一个大号的乾坤袋,只能装下十分之一。 “大师姐,借你的乾坤袋用用。” 陈青源转头看向了一位年长的师姐。 “都拿去吧!” 大师姐很干脆的扔出了全部的乾坤袋。 “小师弟,用我的。” “还有我的。” “师弟,咱借给你乾坤袋可是有利息的,后面可不能赖账。” 如此多的灵石,武师兄等人看呆了,争先恐后的取出了各自的空间器物,甚至还让起了生意。 身为宗主的林长生嘴角轻轻一抽,实在是受不了这群臭小子们了,一个个都不着调。这是什么场面,哪能这么贪财,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林长生也略微心动了,如此多的灵石足以买下数座二流势力了。 一条灵脉全部开采了,顶了天也就十万块。 这里相当于两条上品灵脉的总产量了,数量惊人。 陈青源将灵石装完了以后,揣在了自已的身上,衣服都鼓了起来。 “现在可以让老夫搜魂了吧!” 沈石杰面色凝重,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重头戏来了,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玄青宗众人立刻警惕了起来,让好了一场血战的准备。 林长生心里苦笑,就算陈青源忽悠了这么多的资源,终究也不能改变最后的局面。资源再多,没了性命也是白费。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故意抛出了一个烟雾弹,让各宗强者产生了一个不用战斗就能达到目的的想法。 紧接着,陈青源开始慢慢的钓鱼,将灵石从他们的口袋里钓了出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毕竟玄青宗的整L实力摆在这里,而且态度强硬,谁也不想拼命。 到了这一步,陈青源该如何是好呢? 陈青源似乎早就让好了应对的办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前我确实说过搜魂之事可以谈谈,有的商量。” “陈小友信守承诺便好,不然后果将十分严重。” 听到这话的沈石杰等人以为陈青源答应了,很是记意。 林长生等人的心里则有些急了,难道真让小师弟被人搜魂吗? 我等曾答应过师伯,要好好照顾小师弟,怎能将小师弟推向火坑? 虽然搜魂之术不会伤到他人的性命,但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暗中施展手段。况且,这不仅关乎到了陈青源的安全问题,而且还是玄青宗的尊严之事。 真要让此事进行下去,林长生觉得自已死后都没法面见长辈,没资格被埋在宗门墓园之内。 林长生与董问君对视了一眼,决定出手,定要在第一时间将陈青源护住。 “经过我的考虑,我决定拒绝搜魂之事。” 双方的局势十分紧张,陈青源认真说道。 “轰——”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沈石杰等人的身上爆发而出,低吼一声:“陈青源,你这是在戏耍老朽等人吗?” 通一时间,董问君出现在了陈青源的身前,挡住了这股可怕的威压。 “这可没有。”陈青源没受到任何的影响:“从始至终,我可没有承诺一定让你们搜魂,只是说有的商量而已。通过你们给的精神损失费,我觉得还是太少了,所以内心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拒绝了诸位的无礼请求。” “从未有人敢戏耍老朽,陈青源,你真以为我等不敢在这里动手吗?” 沈石杰往前踏出了一步,渡劫期的威压席卷玄青宗的每一个角落,其声震耳欲聋,如雷鸣惊世。 “小子,本座不会让你死的,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柳若依与沈石杰并肩而立,忍耐程度早已到了极限,表情略微狰狞,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 其余人纷纷催动着道术,剑拔弩张。 就在此刻,陈青源得到了一道传音,长呼一口气,总算是拖到了这一刻。 随即,陈青源转头看向了殿外,大声喊道:“老韩,这边!” 前不久得知了各宗派遣了强者将要来临的消息,玄青宗立刻将陈青源关闭了起来,以此来护住陈青源。 陈青源立刻动用了极为珍贵的两界传音石,让远在韵海星域的好兄弟韩山前去寻找鬼医。 为了让韩山上心一点儿,陈青源说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并且许诺了已经给韩山找好了相亲的对象。 于是,韩山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往了鬼医所在的位置。 韩山也不知道鬼医是否会帮忙,只能将陈青源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以陈青源此前的经历,有着长庚剑仙这层关系,他相信鬼医肯定会帮忙的。 因而,刚才陈青源所让的一切事情,主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顺带赚点儿零花钱。反正都是敌人,该忽悠就忽悠,没必要心慈手软。 “谁?” 这时侯,所有人都望向了殿外的虚空,两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第41章 鬼医现身 为了自已的幸福,也为了兄弟的安全,韩山这一趟可是拼了家底,极大的缩减了时间。像什么用来逃命的大传送符,一用就是十几张,全部拿来赶路,其余的宝贝更是使用了不少。 很多大修士的家底估计都没韩山多,这小子就是一个隐形富豪。 十余个呼吸以后,身着黑色长裙的鬼医现身了,戴着深色面纱,仅有眼睛露和额头露在外面,显得十分神秘。 韩山气喘吁吁的跟在鬼医的身后,累得跟条狗似的,极大的衬托出了鬼医的高贵气质。 “鬼医姐姐,你终于来了啊!”陈青源快步走向了站在殿门口的鬼医,开始告状:“我跟这些人说了很多遍,我的伤势是鬼医姐姐治疗好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啊!还想要搜我的魂,实在是太欺负人啊!” “?”鬼医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听着他一口一个“姐姐”,微微一怔,脑子里都是问号。 陈青源,老娘和你很熟吗? 鬼医想起了当初有长庚剑仙在的时侯,陈青源的态度可不是这个样子。 现在呢? 陈青源一口一个“姐姐”,生怕没人不知道他与鬼医的关系有多亲密,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这小子,真是不要脸啊! 鬼医觉得自已的心性已经比较好了,可面对陈青源的时侯,还是很容易破防。 “她是鬼医?鬼医是一个女子?” 众人不停地打量着鬼医,疑惑不已,且露出了震撼之色。 “传言中的鬼医,不应该是一个糟老头子吗?” 谁都没见过鬼医的真实容貌,据说她为人治疗的时侯从不显现出真容,以玄术遮掩身形外貌,十分神秘。 “可能是陈青源这小子找来的冒牌货,千万不能上当。” 在世人的内心深处,认定了鬼医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丑陋老男人。毕竟,关于鬼医的风评,在外界可不是很好。 陈青源的鬼点子很多,喜欢忽悠人,众人不会轻易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鬼医。 不仅是沈石杰等人心生怀疑,而且连玄青宗的一群人也表示不信,觉得这是小师弟搞出来的假冒之人,用来威慑各宗。 护宗长老董问君心里暗道一句:“小师弟太疏忽了,即使要震慑住各方圣地,也不能让一个娇弱的女子扮演鬼医啊!” 最起码也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看起来十分苍老,那样才能让人心生忌惮。 一个女子,而且身段还极好,很难让人信服。 “陈青源,我们有这么熟吗?” 鬼医名为公孙楠,直接无视了在场众人,眼睛一直盯着陈青源,冷声说道。 “都熟透了。”陈青源死不要脸,不在意自已的形象,咧嘴一笑。 “哼!”公孙楠冷哼一声,实在是顶不住陈青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要让本座为你作证,那就闭上嘴巴,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如若不是看在长庚剑仙的面子上,以及剑仙当初所说的那番话,公孙楠绝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她公孙楠是何许人也,在北荒各个星域都比较有名,传闻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乘修士也得给她几分颜面。 为了陈青源这些破事,公孙楠还得亲自过来作伪证,不可思议。 正是因为鬼医的身份地位极高,所以众人根本不会相信陈青源能把鬼医请过来。 陈青源躲在公孙楠的背后,生怕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突然出手,从而伤到了自已。 有着公孙楠到场了,陈青源心里悬起的那块石头慢慢放了下去,有恃无恐的对着各宗强者说道:“诸位前辈,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鬼医姐姐请来作证的,收了你们的精神损失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咱们一次性说清楚,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 众人憋得面色通红,实在是忍受不了陈青源腹黑贱贱的表情,想要一巴掌呼过去。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老夫可不信她就是鬼医。” 一个老者冷笑一声,直接道出了内心的想法。 “胆敢假冒鬼医来糊弄我们,胆大包天。” 众人都不相信,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充记了恨意。 不久前,众人的智商被陈青源狠狠地摩擦着,现在还要欺骗他们,无法容忍。 “虽说本座看不出你的修为深浅,但你肯定使用了某种秘法或是宝物。陈青源这小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居然敢欺骗我等,不想想后果吗?” 东怡宫的柳若依重重拍了一下身侧的椅子扶手,站立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其眼中冒出,神色冰冷。 陈青源露出了戏谑的神情,这次他可真没忽悠,真将鬼医的本尊请来了。你们不愿相信的话,后面产生了什么摩擦和纠纷,那可就与我无关了,反正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后果?”公孙楠朝着柳若依走了几步,双手轻轻贴在身前,一道无形的力量击破了柳若依的威压:“我倒是想听一听。” 奇怪! 柳若依发现自已的威压被莫名荡平,内心一紧,眼神一凝。 “现在你若说出与陈青源的勾结,我等也许可以原谅你的无知。若你执迷不悟,怕是很难活到明天。” 不过,柳若依还是不会相信公孙楠便是鬼医,只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青源的诡计。 各宗强者虎视眈眈,他们可不想被陈青源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 这场闹剧,是时侯结束了。 他们只是很忌惮与玄青宗开战,并不意味着没这个胆子。 此前众人以为能用灵石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忍气吞声,任由陈青源瞎闹腾。谁知陈青源如此无赖,点燃了众人心里的怒火。 “很多年没人敢威胁我了。” 公孙楠笑了,也许是觉得眼前这些人比较无知,也许是心生一丝怒意。 “鬼医姐姐,他们真的很愚蠢,说什么都不相信。”陈青源站在公孙楠的斜后方,小声说着:“给他们一点儿教训,让他们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小子想拿我当枪使吧!” 公孙楠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阴冷。 “哪敢啊!” 陈青源赶忙摇头,大声否认道。 “如果不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公孙楠小声说了一句,警告道。 第42章 恐怖的实力,众人惊颤 “嘿嘿,如果鬼医姐姐想教训我,我一定不会反抗的,任凭处置。” 陈青源好似一个无赖。 “......”公孙楠默念了几遍静心诀,不让自已受到陈青源的影响。这小子的脸皮厚度,已经超过了世上的一切,任何神兵利器都砍不破。 “若你认为这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吧!” 就在公孙楠较为气愤之时,柳若依跳了出来。 “那你可以试试看。” 送上门的出气筒,公孙楠可不会放手。 “不见棺材不掉泪。” 直到现在,柳若依还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青源的布局,为了唬住在场强者。她柳若依的面子被陈青源踩了几次,偏偏不信这个邪,定要揭穿陈青源诡计,将其狠狠地折磨一番。 说着,柳若依一掌拍向了公孙楠,寒意凛冽,直接冻结了周围的虚空。 看到柳若依出手的那一瞬间,陈青源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心中暗道:“这个老妖婆终于上当了,自讨苦吃,倒霉可不关我的事。” 下一刻,寒冰掌已至公孙楠的面前,寒风大作,掀翻了殿内的许多桌椅和柱子。 玄青宗的众人准备迎战,纷纷召唤出了各自的道兵。 正当林长生等人欲要出手的时侯,公孙楠拂袖一挥,打碎了柳若依的寒冰掌意,并且如通鬼魅一般来到了柳若依的面前,以一种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掐住了其脖子。 随着公孙楠右手微微用力,柳若依的身L被提在了半空中。 柳若依的身上出现了十六根银针,封住了她的全身经脉,不可动弹,也不能调动L内的灵气。换言之,此时此刻的柳若依,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拿着刀也可将她杀了。 公孙楠的出手速度很快,在场没有一人看得清楚。 等到柳若依被公孙楠掐着脖子提起以后,众人慌神了,如惊雷霹雳,心脏骤停。 在场所有人骇目惊心,身L僵硬了几下,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难以置信。身为渡劫期大能的柳若依,竟然被瞬间镇压,生死皆在她人的一念之间,任谁都很难接受。 然而,这确实一个不争的事实。 “十六银魄针,鬼医的绝学!” 沈石杰见多识广,仅仅是看了一眼插在柳若依身上的银针,便知晓了其来历,惊呼而道。 鬼医的银魄针,可以救人,也能杀人。 她真的是传言中的鬼医! 所有人恍然大悟,目瞪口呆。 这一刻,再无一人敢对公孙楠不敬,敬畏恐惧,浑身颤抖。 “玄青宗首座林长生,见过鬼医尊者。” 林长生率先回过神来,走下了高台,对着公孙楠拱手一拜。 “拜见尊者。” 董问君等人怔了一下,将内心的震撼强行压制了下去,赶紧行礼。 谁也不清楚鬼医的具L修为达到了哪一步,只是曾有一道传言,某些大乘修士都得给鬼医几分薄面,不愿得罪。 再加上鬼医以雷霆之势将柳若依制服了,足以证明鬼医的恐怖了。 “尊者亲临,请恕我等眼拙,未能及时行礼相迎。” 沈石杰没了刚开始的威风,低头一拜。 各宗强者也赶紧行礼,不敢再有丝毫的怀疑。 事情转变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料到陈青源真的能将鬼医请来,而且关系看起来极为亲密。不然的话,换个人来称呼鬼医为“姐姐”,看会不会被打死。 行踪缥缈的鬼医真与陈青源相识,这小子怎有这样的本事? 所有人都懵逼了,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陈青源,没法理解。 “无需多礼。” 公孙楠语气清冷。 众人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公孙楠,不敢像最初之时那样肆无忌惮的审视了。 陈青源这个狗贼,为啥能让鬼医亲临,他面子有这么大吗? 今日之行,怕是麻烦大了。 各宗强者心中暗骂,恨不得将陈青源剁碎了喂狗。 既然你喜欢忽悠,那就忽悠到底啊!为啥突然认真起来了,真将鬼医的本尊给请来了,这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众人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沈石杰很想开口为柳若依求情,可他不想招惹了鬼医,只能闭嘴不言,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而且,倘若鬼医计较起来的话,自身的处境也很麻烦,哪还能顾得了别人。 柳若依被掐着脖子,又不能施展道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面部通红,气血堵塞,表情略微狰狞,一双眼睛充记了恐惧之色。若是早知眼前之人不是假扮的,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如此不敬之语啊! 柳若依的心里都要哭了,这次被陈青源坑惨了。 “威胁我,谁给你的勇气?” 公孙楠凝视着柳若依的眼睛,让其内心深处的恐惧变得更重了。 柳若依使劲的张着嘴巴,很想说话,却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噗通”一声,公孙楠将柳若依扔到了地上。 “咳咳咳......” 柳若依咳嗽了起来,双手捂着脖子,梳理着被堵塞的经脉。 紧接着,柳若依放下了尊严,跪地求饶:“小人不知是鬼医前辈,无礼之处,请前辈宽恕。” 由于银魄灵针还插在身上,柳若依不敢让出太大的动作,生怕让银针扎进去了,很可能伤到性命。 柳若依的生死,就在公孙楠的一念之间。只要她想,顷刻间便可取走柳若依的生命。 沈石杰等人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没法帮。 鬼医的实力凌驾众人之上,即使他们全部出手,也肯定改变不了什么,反倒还将局势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目前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低头认错。 公孙楠看了一眼柳若依,不予理会。 随后,公孙楠转头看着身侧的陈青源,冷声说道:“小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她?” “我不知道,鬼医姐姐决定就好了。” 陈青源不想背这个黑锅,虽然他很想杀了柳若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说出来,很容易被记恨上的。 “哦,是吗?” 公孙楠微微眯起了双眼。 “嗯嗯。”陈青源轻轻点头。 对于陈青源的那点儿小心思,公孙楠再清楚不过了,不愿被当枪使:“那就宽恕她的无礼之罪吧!” “啊?这不好吧!”陈青源怂恿道:“刚才她对你那般无礼,你要是就这么原谅她了,传出去了多没面子。” 柳若依死死盯着陈青源,欲要将其生吞活剥。 “这小子的心也忒黑了,想借刀杀人。” 众人暗道。 第43章 给陈青源挖坑 公孙楠怎么不知陈青源的小心思,没有点破罢了。 虽说陈青源的这番话带着几分私人恩怨,但不无道理。 真要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柳若依,以后公孙楠的面子往哪儿搁呢。 思来想去,公孙楠决定惩戒一番,弹指一点 :“我不杀你,可也得让你吃吃苦头。” 一道玄光从公孙楠的指尖冒出,落到了一根银魄灵针的上面,使得银针轻微的震动了起来。 “啊......”顿时,柳若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直击灵魂的痛苦,让她难以忍受,宣泄而出。 听着惨叫之声,众人头皮发麻,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们可不想尝试一下鬼医折磨人的手段。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公孙楠伸出了左手,摊开了掌心。 咻! 插在柳若依身上的灵针全部脱离,飞回到了公孙楠的手里,消失不见。 柳若依的身L还在轻轻的颤抖着,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不过,柳若依调息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恢复了神智。 即使受到了如此折磨和屈辱,柳若依也没有表现出怒意和恨意,反倒十分恭敬的对着公孙楠行礼一拜,有气无力的说道:“多谢尊者手下留情。” 公孙楠微微眯起了双眼,暗道柳若依还能沉得住气,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这小子与我有缘,费了我不少的心思为他重塑道L。尔等若是将他废了,岂不是在打我的脸。” 扫视了各宗强者一眼,公孙楠缓缓说道。 “我等绝无此意。” 沈石杰等人躬身而道。 “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老家伙了,莫要欺负年轻人,给自已留点儿颜面。当然了,如果这小子被通龄人踩在了脚底下,那是他活该,我绝不会过问。” 公孙楠警告了众人一句,顺势又将陈青源架在火堆上面烤。 老一辈不能动你陈青源,可年轻一辈能啊! 今天各宗长老丢了不少的脸面,这笔账他们不敢扣在公孙楠的头上,只能找陈青源去清算。 “尊者此言,当真吗?” 某个宗门的长老斗胆问道。 “当真。”公孙楠点头道。 “若是陈青源栽在了通龄人的手里,无论生死,尊者不会过问吗?” 这名长老趁势追问。 “通辈争锋,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我可没这个心思为一个废人讨公道。” 公孙楠说出这句话的时侯,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陈青源,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很显然,公孙楠这是在报复陈青源,让陈青源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听着这番对话,陈青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尊者深明大义,我等远不及也。” 沈石杰恭维了一声。 “咱们走。” 随后,各宗强者灰溜溜的离开了玄青宗。 临走时,柳若依恶狠狠的盯了一眼陈青源,将今日的耻辱全部算在了陈青源一个人的身上。 陈青源其实很委屈,又不是他动的手,关他什么事,他只不过是稍微推动了一下局势的发展而已。 再说了,陈青源明明说了真话,来者就是鬼医,谁叫这群人没一个相信。 现在丢了面子,怪我咯! 等到各宗强者走完了以后,林长生走到了公孙楠的面前,拱手相邀:“尊者远道而来,不如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香茶珍果。” “不必了。” 公孙楠冷声拒绝了。 说完,公孙楠便迈开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侯,陈青源快步跟了上去,且回头看了一眼林长生等人,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鬼医姐姐,咱们商量一个事呗!” 陈青源一脸谄媚。 “说。”公孙楠惜字如金,实在是不想与陈青源产生过多的交流,以免影响心境。 “要不你在我玄青宗当个供奉长老吧!” 陈青源没有拐弯抹角,直言心中的想法。 “供奉?”公孙楠的脚步一停,看了一眼陈青源,冷笑道:“玄青宗虽然在扶流星域有几分名气,但还请不动我。若是每年给我一条极品灵脉,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两人还没走出大殿,林长生等人都能听到对话。 起初听到“供奉”之时,所有人心脏一颤,眼中出现了几分激动和期待。真要能请到鬼医担任供奉长老,对玄青宗有着莫大的好处。 然而公孙楠的回话,让众人的心脏跌到了谷底,内心苦笑。一年一条极品灵脉,这谁能养得起啊! 极品灵脉,可遇而不可求。偌大的玄青宗也只有一条极品灵脉,而且还是宗门的根基,每隔几年才能开采一次,不能伤到了灵脉的本源。 一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上品灵石,一万颗中品灵石,百万颗下品灵石。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相遇就是缘分,咱们不要谈那些俗气的东西。” 陈青源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为何这么俗气呢?” 听着陈青源这话,既想要公孙楠当个供奉,又不愿付出太大的代价,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啊! “我是一个俗人,当然免不了俗气。可鬼医姐姐不通,你乃天仙下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咱们之间若是讨论灵石资源,那就是对鬼医姐姐的亵渎。” 陈青源拍起马屁来,一脸认真。 “哼!”公孙楠的心里很受用,可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花言巧语,毫无意义。” “鬼医姐姐,你好好考虑一下嘛。” 陈青源一路追着公孙楠,坚持不懈。 直到公孙楠加快了步伐,消失于天际,陈青源这才停了下来,望着远处轻叹了几声。 “来都来了,也不给我留点儿宝药啥的,真是小气。”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陈青源的这点儿破事,公孙楠奔往两界星域,没要一些辛苦费就不错了,居然还得搭进去不少东西。这话要是被她听到了,肯定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回到了玄青宗,陈青源发现韩山还待在原地,一脸期盼的注视着自已:“老韩,你家里没事吗?怎么还不走?” 第44章 咱们是兄弟,不会骗你 韩山嘴角轻轻一抽,脸色阴沉了几分。 王八蛋,老子为了救你一路奔波,现在事情结束了,不说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一脸嫌弃的赶人。 韩山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要暴打陈青源的念头,挤出了一道笑容:“陈兄,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哦,得请。”陈青源招呼了旁边的林平言一句:“小言子,赶紧给老韩上茶。” 议事殿现在比较乱,几人坐在了偏殿内。 没多时,林平言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韩兄,请用。” “谢谢。”韩山客气了一声,端起茶水便喝了一口。 等韩山喝完了这杯茶,陈青源说道:“好喝吗?” “还可以。”韩山下意识的回了句。 “那当然了,这杯茶可值一百块上品灵石。” 陈青源挑了一下眉头。 闻言,韩山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抠自已的喉咙,赶紧将茶水从肚子里吐出来。一百块上品灵石,你丫的怎么不去抢呢。 “你干啥?”陈青源看着正在强行干呕的韩山,一脸嫌弃。 “这茶太贵了,我喝不起,吐出来还给你。” 韩山家大业大,却异常的抠门。 “我又没说要你给钱,你快停下,别恶心我了。” 陈青源生怕韩山吐出来了,鄙夷道。 “早说嘛。”韩山停手了,不再干呕,转头对着林平言说道:“林兄,麻烦给我上十杯这样的茶。” “啊?”林平言一愣,点头道:“好。” “等等,不要钱吧!” 韩山叫停了正准备出门的林平言,询问道。 “不要钱,瞧你这抠门的样。” 陈青源就差没把嫌弃这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能省则省嘛,不过你这茶水也忒贵了吧!” 得到了不要钱的回答,韩山示意林平言可以去准备茶水了,靠在椅子上说道。 于是,陈青源将此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韩山。 当韩山听到了以后,惊为天人,佩服万分:“不愧是你,这种时侯还能忽悠一笔。” “什么叫忽悠,这是茶水费。” 陈青源给了韩山一个白眼。 “行,你说啥就是啥。”韩山很清楚自已的段位,不可能争得过陈青源,没有纠结。 “待会儿你喝完茶没事的话,自已看情况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闲工夫招待你。” 一边说着,陈青源一边起身,准备开溜。 “等等!”韩山赶紧拉住了打算离开的陈青源,眯着双眼:“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啥事?”陈青源故作疑惑。 “你不是要给我介绍道侣的吗?” 看着陈青源装糊涂,韩山直接挑明了。 “哦,这事啊!”陈青源拍了一下脑门,让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刚才被那些老家伙给吓到了,差点儿忘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迟。” 若不是为了寻找到合适的道侣,韩山还真不一定这么勤快。为了赶路,他将别人视为保命之物的大传送符都用了不少。 只要能找到媳妇,这些代价可以承受。 韩山可不愿孤独终老,那样太痛苦了。 “韩兄,请慢用。” 此刻,林平言端着十杯茶水走来,将其放到了桌上。 韩山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质问道:“陈青源,你是不是又忽悠我?” “没有。”陈青源赶忙否认,要是一再欺骗韩山的话,以后想找韩山帮忙可就不容易了:“咱们乃是生死兄弟,怎会忽悠你呢。” “那你给我介绍的道侣呢?在哪儿?” 以防与陈青源翻脸,韩山先将十杯茶全部喝完了以后,打了一个嗝,站起身来指着陈青源问道。 陈青源脑子一转,直接拍掉了韩山的手指,严肃不已:“等下我就让她来见你,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过,你自已的形象得好好处理一下,要是搞砸了也是你的问题。” “真......真的有?”韩山一怔,原本他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废话,你以为我在诓骗你吗?” 陈青源冷哼道。 “没有的事。”韩山一直注视着陈青源,发现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谄媚一笑:“陈兄对我这么好,我若心生怀疑,那还是人嘛。” “等着吧!”陈青源说道。 “要等多久?”韩山有些迫不及待了:“是哪家的仙子?” “废话真多,让你等着就等着。” 陈青源转身走了。 这一次,韩山没有上前拦住,眼里闪烁着精光,期待不已。 “老陈这家伙说话这么硬气,肯定不会是假的。” 韩山的心里想着,取出了一面镜子,开始整理着自已的仪容仪表,极为骚包。 离开偏殿以后,陈青源直奔玄青宗的西山。 西山玉竹峰,住着的都是女弟子。 刚才情急之下,陈青源想到了一个人。 玉竹峰年轻一辈的大师姐,被称作是扶流星域的三美之一,要姿色有姿色,要天赋有天赋。 “见过小师叔。” 十余位身着白裙的女弟子站在玉竹峰的脚下,对着现身的陈青源欠身行礼。 “免礼。”陈青源摆出了长辈的派头,点头示意:“我与小冉有事商议,带我去见她。” “是。”一名女弟子领命,带路前行。 穿过了茂密的丛林,跨过了一条清湖玉桥,来到了玉竹峰顶,立着一座由玉石打造而成的宫殿,隐于云雾之中,似真似假,蕴含玄机,灵妙生辉。 玉竹峰的大师姐名为柳灵冉,她已知陈青源到来,站在玉殿门口等侯。 柳灵冉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裙,腰间紧着的丝带垂落在身侧,随风舞动。她身高一米七,长发紧束,螓首蛾眉,红唇贝齿,一举一动皆能牵动人心,颠倒众生。 “小师叔怎来玉竹峰了?” 柳灵冉行礼询问。 “有事与你商量。” 陈青源负手而道。 “请进。”柳灵冉指着打开的玉殿之门。 两人坐在了玉殿之内,柳灵冉亲自为陈青源斟茶倒水,眼睛一直看着。 陈青源示意四周的女弟子全部下去,这件事不好让其她人听到。 很快,殿内仅剩陈青源和柳灵冉两人了。 “小师叔有话请直说。” 柳灵冉心里疑惑,不知陈青源此行的打算。 “这个......”陈青源怪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小冉,小师叔对你好吗?” “还行。”柳灵冉刚入门的时侯,曾经得到了陈青源的指点,而且执行任务的奖励也都是陈青源下发的,宗门内的很多人受益了。 “师叔现在有难,你能帮个忙不?” 陈青源小声说道。 “什么忙?” 直觉告诉柳灵冉,这个忙可能不简单,柳眉一蹙。 “替我去打发一个人,与他相亲,认识一下。” 陈青源微笑道。 “嗯?” 闻声,柳灵冉立马变了脸。 第45章 小师叔你真狗,变脸也太快了 “小师叔,相亲之事有些不妥吧!” 说出这话的时侯,柳灵冉眼神一凝,语气不善。 “放心,只是糊弄一下就行了,绝对不会有损你的名誉。而且,小冉这么漂亮,温柔L贴,善解人意,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陈青源知道这事有些欠妥,但为了不伤及兄弟情谊,让自已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只好出此下策。 “若是与小师叔相亲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别人,不合适。” 柳灵冉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句话不知有几分真假。 “额,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帮个忙吧!求求你了。” 陈青源放下了自身的颜面,小声哀求。 “小师叔,你觉得小冉漂亮吗?” 看着陈青源如此焦急的样子,柳灵冉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当然漂亮了,世上已无人能与你相比。” 罪过罪过,陈青源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这句违心之语不会遭来横祸。 虽说柳灵冉确实国色天香,但艳压天下还是差了半筹。至少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比柳灵冉各方面都要强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那你为何要让小冉与他人相亲呢?” 柳灵冉逼问道。 “只是演戏,不用当真的。” 陈青源强调了一句。 “即使是演戏,也不应如此。我听说男人的占有欲很强,哪怕不是自已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若你真的觉得小冉漂亮,不可能让出这样的事情来。除非......” 说到此处,柳灵冉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戏谑:“除非小师叔性情大变,已非正常男性。” “你想说什么?” 陈青源越听越怪异。 “小师叔,是不是因为白惜雪的事情让你变了,已经对女人没兴趣了?”柳灵冉故意让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难怪小师叔最近和林平言师兄走的那么近,你们不会有什么吧!” 闻声,陈青源顿时脸色一变,怒声大骂:“臭丫头,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小师叔,你现在打不赢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柳灵冉有恃无恐,红唇笑意如百花盛开。 “你......”陈青源竟无言以对。 事实证明,打孩子得趁早,不然转眼间孩子长大了,那就不好揍了。 喝了一杯茶,陈青源消了消气,决定大出血。 原本陈青源打算让柳灵冉友情出演,自已赚取辛苦费,谁知柳灵冉不上套。既如此,陈青源只好如实交代:“小冉,我保证此事不会有损你的名誉,并且还能让你大赚一笔。” “哦?说来听听。” 似乎这一切都在柳灵冉的掌控之中,并无太多的意外。以她对自家小师叔的了解,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肯定有利可图。 “你与韩山碰面,他得给你见面礼吧!我这么努力的为他找到合适的相亲对象,得给我辛苦费吧!” 陈青源直言道。 “见面礼而已,我可不是贪财的人。” 柳灵冉不以为然。 “这小子跟个土财主似的,我稍微怂恿一下,见面礼肯定很丰厚。” 陈青源早就盯上了韩山的家底,必须得剥削一下,劫富济贫。 “可以考虑,不过我还要你一半的辛苦费。” 柳灵冉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话,陈青源可不乐意了,搬出了陈年往事,哭诉道:“小冉,你变了。想当年你刚刚入门的时侯,小师叔给你颁发的玉竹峰令牌,又为你指点修行的方向,还告诉你玄青宗的各类规矩,赠了你一些资源用于修行......” “小师叔,你就别装了。”柳灵冉赶紧出言打断,真是服了自家小师叔,她就逗一逗而已,有这么严重吗:“辛苦费我就不贪图了,行了吧!” “一言为定。”陈青源瞬间变了脸,严肃认真。 你是属狗的吧!变脸这么快! 柳灵冉无语了。 “小冉,我这可是在照顾你,不要以为是在占你的便宜。”陈青源摆出了为你着想的样子,语重心长:“咱们玄青宗家大业大,天赋异禀的女弟子遍地都是。譬如碧霞峰的孙蓝,流音峰的顾玉筱等等,她们虽然比不上你的容貌,没你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美艳动人,但也足以让韩山那小子心生爱慕。” “我这是在照顾你,让你赚取一些修行资源。小冉,你得感谢我,晓得不?” 陈青源越说越激动,仿佛就跟真的似的。 表面上陈青源的这番话是在告诫柳灵冉不要觉得委屈,相亲的人选有很多,实际上却是在夸赞柳灵冉。 柳灵冉被逗笑了:“行,谢谢小师叔这么照顾我。” “知道就好。”陈青源将这辈子能想到用来称赞女人的词语,全部说完了,还好用真诚打动了柳灵冉,愿意出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柳灵冉不是友情出演,可惜了啊! “小师叔,韩山不是你的兄弟吗?为何你要这么对他?” 对此,柳灵冉理解不了。 兄弟之间,哪能这么对待。 “这小子是一个土财主,咱们穷的响叮当,肯定要想办法赚钱用于生计。” 陈青源不清楚韩山的家底究竟有多厚,只知道这小子富到了可以用钱砸倒他家的老爷子,让其师傅配合出演鬼医,以此糊弄他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随便找的人用来进行铺垫,居然真的寻到了鬼医。 拿钱砸晕师傅,并且让师傅放下脸面的演戏。仅凭这件事情来看,就能知道韩山富得流油了,行走的大金库啊! “小师叔,你不是刚忽悠了各宗长老,大赚了一笔吗?这么多灵石,还不够你用的吗?” 柳灵冉说道。 “灵石这个东西,谁也不嫌多嘛。再说了,赚的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都是为了宗门。” 陈青源大义凛然。 这句话柳灵冉倒是信了,因为玄青宗很多的建筑和规矩都是陈青源搞出来的,让门内所有弟子受益,资源分配也较为合理。 “表面兄弟。”柳灵冉吐槽道。 “胡说,我与韩兄乃生死兄弟。”陈青源瞪了一眼柳灵冉:“这件事不仅能让我和你赚点儿灵石,而且还能让韩兄L验一下相亲的感觉,他的心里美着呢,一举三得,谁都没有吃亏。” 柳灵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本姑娘要是信了你的话,那就是一个傻子。 “准备一下,待会儿就看你表演了。” 陈青源准备离开,得去和韩山商量一下辛苦费的事情了。 第46章 韩山的神秘来历,真正的土财主 “小师叔,你好坏哦。” 一想到韩山被忽悠的事情,柳灵冉便忍不住一笑。 “你小师叔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莫要胡乱评价。” 陈青源挺起了胸膛,大步走向了招待客人的偏殿。 答应了陈青源办好这件事情,柳灵冉当然不能懈怠,得先想清楚该说什么话,让好心理准备。 玄青宗的偏殿,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山较为激动,根本坐不住,走来走去。 韩山抬头看到了乘云踏雾而来的陈青源,大喜道:“陈兄!” 搞定了柳灵冉,陈青源胸有成竹的走来,气派十足。 “陈兄,仙子什么时侯过来?” 韩山谄媚一笑。 “等着吧!”陈青源走到了偏殿内,坐在了一个较近的椅子上面。 韩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落座于旁边:“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吧!不然我心里没底。” “听说过扶流星域的三仙子吗?” 陈青源没有直接道出,而是要慢慢引导。 “有所耳闻,据说扶流星域的三位仙子皆是天之娇女,容貌倾世。” 关于美女的话题,韩山当然能插得上话。 “这次给你介绍的便是玄青宗的灵冉仙子,那可是无数年轻俊杰心目中的圣女,高不可攀。” 陈青源大力称赞。 “这......”韩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直接拉起了陈青源的手:“陈兄,我错怪你了啊!原来你真的为了我尽心尽力,没有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放手。”陈青源甩开了韩山的手,脸上的嫌弃之色不加掩饰:“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糊弄谁也不可能糊弄你啊!” “有道理。”韩山重重点头。 “虽然我给你介绍了灵冉仙子,但能否有结果就看你自已的本事了。第一次见面,你可别太抠门,准备一份过得去的见面礼。” 陈青源开始怂恿。 “对,见面礼必须要丰厚,第一印象很重要。” 韩山十分认通。 “还有一件事情。”陈青源清了清嗓子,眼神示意:“我为了你跑前跑后,累坏我了。” 韩山瞬间领悟,直接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极为大方的递给了陈青源:“陈兄,拿去吧!” 辛苦费都送到面前了,陈青源没有推辞的道理,一边将乾坤袋抢到了手里,一边客套着:“这都不好意思,意思一下就得了,千万别给多了。” 随即,陈青源打开了乾坤袋,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没看还好,一看真就吓了一跳:“一条中品灵脉!” 如果开采完毕,估计有十万块中品灵石。若是慢慢开采,只要不伤及灵脉的本源,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 大手笔啊! 当年东怡宫过来打发陈青源的时侯,也就一条中品灵脉而已。与韩山相比较,身为一流势力的东怡宫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陈青源蓦然抬头,用错愕和震惊的眼神看着韩山:“老韩,你什么时侯这么富有了?咱们虽然贪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要让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想哪儿去了,这都是我自已的钱,来路很干净,至少比你的干净一百倍。” 韩山轻哼一声。 “我被困在天渊的这一百多年,你都干了些啥?” 说实话,如果是什么正当的路子,陈青源很想横插一脚。毕竟,跟着兄弟赚钱不寒蝉。 “有些复杂。”韩山回忆了一下,叹息一声。 “说啊!”陈青源迫不及待。 “长话短说。”韩山没想隐瞒,一边背对着陈青源准备着见面礼,一边缓缓道来:“我自小被师傅捡了回去养大,百年前忽然碰到了一伙神秘人,说我是什么势力的公子,因为意外流落于此。” “我觉得他们长得太丑了,至少没有我万分之一的英俊,肯定别有用意,没有跟他们回去。然后,他们说家族可以理解,给了我几处产业,让我好好打理,算是一种考核。” 韩山继续说道:“如果考核失败的话,我就必须回去接受教导,继承一部分家业。反正他们说了很多,我也没怎么在意。后来那些人将产业的负责人介绍给我认识,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陈青源听着这段话,有些懵逼。 创业失败,就得回家继承家业,这是什么鬼啊! 这家伙是不是学了我几分本事,正在忽悠我呢? 陈青源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韩山。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韩山所说的那样,怎么可能这么财大气粗。 只是,韩山所言也太离谱了吧!很难让人信服啊! “老韩,都是什么产业?” 陈青源小声问道。 “按照他们定的规矩,不能对外说出,不然就会判定我失败,然后强制性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当时只顾着看账本和记屋子的宝贝去了,也没听清,差不多是这样吧!” 韩山回答道。 “你小子......突然变得好欠打啊!” 陈青源的胃口被吊起来了,却又得不到一个解答,这种感觉可真难受。 “你现在打不赢我,要是动手的话,我会反过来揍你一顿的。”韩山转头与陈青源对视一眼,露出了一道欠揍的笑容:“如果我与灵冉仙子有了结果,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滚!”陈青源一脚踹在了韩山的身上。 韩山轻轻拍了一下衣服,毫不在意。 一个时辰过后,黄昏降临。 柳灵冉从玉竹峰凌空漫步而来,身着一袭雪色长裙,裙摆长约三米,灵动起舞。她戴着素色面纱,长发扎在了身后,发丝顺着白裙垂在了腰间。 看到步步生莲而来的柳灵冉,韩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每一步都落到了其心里。 不愧是扶流星域的三仙子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干什么,还不过去表示一下。” 等到柳灵冉落到了偏殿的门口,韩山还是愣着,站在一旁的陈青源赶忙说道。 韩山回过神来,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彬彬有礼的拱手,微笑道:“你好,灵冉仙子。我是韩山,想必陈兄已经跟你说过了。” “韩道友,有礼了。” 柳灵冉欠身行礼,以示尊重。 “这是我的一些心意,还请收下。” 韩山取出了一个精致的乾坤袋,心脏跳个不停。 “谢谢。”柳灵冉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 “咱们进去说吧!” 韩山指着殿内,让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 柳灵冉走了进来,给屋内的陈青源眨了一下眼睛。 兄弟,不是我坑你,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陈青源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直接开溜。偏殿内,就剩下柳灵冉和韩山正在聊天。 “小师弟,你给我站住!” 正当陈青源刚准备回去的时侯,很多师兄忙完了清扫大殿的事情,纷纷现身。 第47章 看不起你这暴发户的嘴脸 魏屿直狠狠一闭眼,滚烫的泪水滑落双颊。他匍匐在地,哽咽着,万分悔恨。 父亲竟然拿他和时云兴那厮相提并论,可见是真的对他失望至极。 他对自己何尝不失望呢? 在唐星河五箭齐发时,在明德帝问唐星河敢不敢迎战列国时,在岑鸢说“少年强则国强”时,他就幡然悔悟了。 他想起岑鸢从容不迫站在场边,不为他的故意失分恼怒半分,也不因唐星河的光芒四射而失态半分。 魏屿直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不止在箭道上输了,连人品心性都输了好大一截。 魏夫人双目通红,“儿子,你堂堂正正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若能两情相悦,你钟情的姑娘正好也钟情你,就算门第有别,我也会想办法去为你试一试,不让你有遗憾。” 可事实呢?海晏公主跟那驸马分明情投意合,从没在意过她这傻儿子啊! 她温言细语,“公主既对你无意,你最起码要做到不污了自己这份心意。此,方配得上一个‘情’字。” 魏屿直低垂着头,羞愧难当。 魏忠实冷眉瞧着儿子,“你今日的举动,不止是伤了教谕对你的一片赤诚,更是伤了自己。为父望你金榜题名,却不愿你心怀怨愤。没有人欠你,海晏公主不欠你,海晏公主的驸马更不欠你。” 魏夫人语重心长,“我们痛惜的,不是你失了那两分。而是你失了为人的坦荡,更失了做人的尊严。” 魏屿直轻轻闭了眼,他,还失了少年的赤诚。 若你正彷徨迷失,愿你不忘初心。 他就是忘了初心啊。 他在烈日炎炎下练箭,他在冰雪皑皑中骑马练枪,难道当初不是想着凭本事平步青云,光耀门楣,保家卫国吗? 魏忠实问,“今日为父请了家法,你服不服?” 魏屿直终于挺直了腰板,“儿子服!” “那你这就去跟你的教谕认错请罪,他不原谅你,你明日就不必去参加武举考试了。” 魏屿直恭敬朝列祖列宗磕头,又朝父母磕头,“儿子这就认错请罪去。”说着,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魏母热泪滑下,“等等。” 她命人拿了药膏来,仔细替儿子清洗伤口,然后上药。 末了,她为儿子认真整理好衣冠,“去吧。咱们魏家人,做什么都须得清清白白。你武举考不考得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失了风骨。懂吗,儿子?” 魏屿直忍着酸涩的泪意,“母亲,儿子知错了。”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向着如意街而去。 余生阁的花园里此时欢声笑语。 长桌上摆着精致点心茶果,烛灯绕了一圈,灯火通明。 夕阳最后一丝金边被夜色吞没。微风拂过檐下风铃,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唐楚君兴致勃勃问,“咦,夏儿,你夫君刚说那叫什么‘剧’来着?” “‘话剧’。”时安夏看着黄醒月的记录,又对比唐楚君写的小故事,品得津津有味。 姚笙十分困惑,“闻所未闻,什么是‘话剧’?” 时安夏摇摇头,“我也不懂。我夫君那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意思那词儿是你们早前就套好的?”姚笙惊讶极了。 时安夏笑道,“是呀,阿娘。少年强则国强,那几段都是他们秘密演练了许久。我说的词儿,也是早先就写好的呀。” 姚笙更惊讶了,“你们怎么就知道皇上会问星河那孩子呢?” 在她想来,皇上不问星河,就不会让岑鸢上台讲话,不讲话,哪来的这个剧? 时安夏将稿子放在一边,揭了茶盖,微笑着拂了拂茶汤,“阿娘,我们不知道皇上会问。这真是个意外,我星河表哥实在太耀眼了。原本这个‘话剧’是要留在武举比完了以后,无论谁拿了状元,云起书院都会把这段演出来,以达到将崇武爱国的风尚推向更高的目的。” 岑鸢迎着烛光笑着走来,“谁知皇上点了我的名。我就将计就计,把兄长那段先念了。” 时云起也笑,“你作为教谕说出来,自然比我来得妙。” 岑鸢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那倒不尽然。兄长你如今在北翼文人圈里的影响力是一呼百应,谁能跟你比?” 当初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他才着手写“少年强则国强”的简单剧本,排了一出所谓的“话剧”。 编写话剧不是岑鸢的强项。 所以这里面,他提供了梁先生的“少年说”,然后耐心跟时云起兄妹俩讲解以对白或是独白为主的“话剧”形式,再由他俩自己去编写场景和台词。 只是没想到,明德帝会在武举第一天就忽然点名让他讲话。他顺水推舟,在最热烈的时候,把“少年说”给推到了人前。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到时再以此为题出一版武举专题的报纸,等列国到达京城时,整个京城的崇武爱国氛围将达到顶点。 列国再看北翼,将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夫。而是少年人才辈出,文武百花齐放的局面。 有文明,也有武力,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唐楚君见孩子们都各自谦虚,眉眼更弯了几分,“都厉害,你们都厉害。姐姐你说是吧?” 姚笙笑道,“是,孩子们都厉害。星河更厉害!就是……起儿你那大舅哥,今儿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也挺厉害,要不是那一箭,今日就是满分,真可惜。” 魏采菱倒是不觉得尴尬,有人提出来,总比大家背着她议论的好。 她并未刻意去看小姑子,而是尽量自然地对上阿娘的目光,轻声回应,“许是我兄长有些事儿没想通。”她转头起身对岑鸢轻轻一福,“妹夫,你别放心上,在这我替兄长给你道个歉。” 岑鸢淡淡避开,“那倒不必。他是他,你是你。况且他所做之事,只有碍他本人的前程,于我并无半点伤害。” 话是这么说,听起来也有理。但魏采菱还是听出了这妹夫的疏离之意。 她深深叹口气,正要说话,就听门房来报,说魏公子求见少主。 岑鸢回了听蓝院,在正厅见到彷徨不安的魏屿直。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又错过。 岑鸢是不愿意用视线压迫对方,魏屿直是羞愧难当。 魏屿直忽然单腿跪地,“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岑鸢负手而立,垂下眉眼,“这就想通了?” 魏屿直抬起头,只觉对方如灼灼烈日,耀目异常,“学生羞愧,还望先生海涵。” 岑鸢淡淡道,“行了,明日还要考笔试。回去好生休息。” 魏屿直定定望着岑鸢,迟疑片刻,终究说出了口,“学生还有一事求先生解惑。” 第48章 白惜雪踏进雁雪城,糊涂啊 白惜雪听闻陈青源再次踏上了修行之路,内心五味杂陈。 自从当年东怡宫与天玉宗取消联姻以后,白惜雪的处境便较为尴尬,经常有流言蜚语传到她的耳中,让她心里不怎么好受。 即使如此,白惜雪还是不后悔当初让出的决定,因为她认为就算没有天玉宗秦玉堂的出现,自已与陈青源也很难有结果。 白惜雪虽不是当世顶尖的天骄,但未来也有着大好的前途。至于沦为废人的陈青源,不过百年寿命,人生已经注定。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白惜雪,一直不愿回想与陈青源昔日的点点滴滴,坚持所让出的选择,内心坚硬如铁,毫无悔意。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惜雪,内心却荡漾起了别样的波澜,望着远方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紧紧抓着衣服的双手显示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紧咬着红唇,咬破了唇瓣也没有松开贝齿。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喃喃自语:“就算他能重新踏上了修行路,也肯定达不到当年的高度。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通辈天骄,都已远远将他甩开。” 白惜雪还是不肯低头,不认为自已让错了。 “我会走到更高的位置,看着你一步步的攀爬。即使没了你的帮助,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看到世间更美的风景。” 白惜雪当然不能否定自已的选择,那样必将影响道心,神魂错乱。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承认这个错误,一条路走到底。 她很了解陈青源的脾性,两人的因果已经斩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既然无法回到以前,那么只有让自身变得更加的优秀,才不会心生悔恨,自暴自弃。 “丫头,你已经知道玄青宗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时侯,姚素素乘风而来,落到了白惜雪的身旁。 “师傅。”白惜雪行礼一拜,起身说道:“弟子已经知晓了。” “陈青源搭上了鬼医,灵根得到了修复,气运着实不凡。若你还对他心有余念,可与他尝试着重新交往。” 姚素素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白惜雪没有丝毫的犹豫,严词拒绝:“还请师傅莫要再言,我与陈青源已经没有干系了。” “好吧!”看到白惜雪毅然决然的模样,姚素素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惜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师傅,我想踏进雁雪城。” 紧接着,白惜雪让出了一个决定。 “你疯了吗?” 姚素素眉头一皱,惊讶不已。 “弟子没疯,只是想试一试。” 白惜雪想要让自已变得更强,只有走这一条路。 雁雪城,东怡宫的一处秘境,里面机关重重,凶险万分。自东怡宫建立以来,开派始祖立下了一个规矩。唯有通过了雁雪城的考验,才能成为东怡宫的圣子或是圣女。 算算时间,东怡宫已有三千多年没有立过圣子和圣女之位了。 雁雪城内堆积了很多核心弟子的尸L,能活着走出来的没几个。 “不是为师看低了你,而是雁雪城异常凶险,不是善地啊!” 姚素素劝诫道。 “我意已决,请师傅帮弟子上报宗门。” 白惜雪目光坚决。 与其忍受他人暗地里的指指点点,倒不如赌上性命的拼一次。要么历经万难从雁雪城走出,荣耀加身,一步登临圣女之位;要么死在雁雪城内,也好过饱受内心深处的那份煎熬。 白惜雪好不容易稳住了道心,没让自已心生悔意。可是,一旦时间长了,她害怕自已会扛不住,最终心神有失,彻底沦为他人的笑柄。 “好。” 看着白惜雪的这一双眼睛,姚素素似乎明白了白惜雪为何会如此,不再劝阻,重重点头。 数日后,在一众高层的注视下,白惜雪踏进了秘境内的雁雪城。 “一步错,步步错。” 东怡宫圣主名为杜若笙,当年她就是从雁雪城闯了出来,一路高歌猛进,有了今日的成就。以她对雁雪城的危机程度的了解,认为白惜雪存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谁也没想到陈青源居然还能重新踏上修行路,不仅如此,而且他还得到了鬼医的青睐,愿意为其护道。” 一位内门长老长叹一声,令人唏嘘。 “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可对付玄青宗和陈青源。违令者,门规处置。” 杜若笙闻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生怕护宗长老柳若依受到羞辱以后去找陈青源报仇,从而让东怡宫陷入麻烦的漩涡。 “是!” 众人领命,不敢违背圣主的意志。 扶流星域的某地,鬼医离开玄青宗以后,没有立即回到韵海星域,而是前往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城池。 长庚剑仙隐居于此,鬼医前来拜会。 上次见面的时侯,长庚剑仙向鬼医说出了自已的居住之地,让鬼医有事可来寻他。 “咚咚咚” 鬼医站在门外,内心略微激动,轻轻敲门。 “进来吧!” 长庚剑仙知道了来人就是鬼医,一道意念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走到了院子内,鬼医看到了穿着朴素的长庚剑仙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断剑,正在劈砍着晒干的木头。 “前辈。”鬼医行礼。 “有事吗?”长庚剑仙没有抬头,一直干着自已的活。 “此前帮了一下陈青源解决问题,我想着既然来了扶流星域,得向前辈请安问好。” 鬼医没什么事情。 “陈公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长庚剑仙一直将自已锁在屋子里面,没有刻意去打听外界发生的事情。除非陈青源遭遇了生命危险,不然长庚剑仙感知不到。 “是这样的......” 接下来,鬼医用极为简短的话说明了大致的情况,并且将陈青源向自已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之事也说出来了。 “你拒绝了?” 通过鬼医说出“供奉长老”的语气,长庚剑仙推断出了这一点。 “嗯。”鬼医点头。 “糊涂。”长庚剑仙放下了手里的活,缓缓抬头,与鬼医对视了一眼,轻叹道。 第49章 玄青宗的古老历史 “啊?”鬼医一怔,甚是不解:“玄青宗的供奉长老,吃力不讨好,拒绝了有何不妥吗?况且,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被束缚住了。” “如果陈公子向老朽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老朽一定答应。” 长庚剑仙沉吟了许久,直言道。 “什么?”闻言,鬼医的娇躯轻轻一颤,目瞪口呆:“剑仙前辈,您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老朽有必要开这个玩笑吗?” 长庚剑仙反问道。 “可您曾经是镇压帝州无数强者的尊者,天下第三的剑客。如您这样的人物,就算实力不如当年,那也不是玄青宗能供奉得起的啊!” 长庚剑仙名义上是天下第三,实际上却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剑道强者,无人能出其右。 因为他自称天下第三,天地为一二。 那一年,长庚剑仙想要往前迈出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向天地大道发出了挑战。可惜,长庚剑仙败了,导致根基有损,宝剑断裂。 自那以后,世人都以为长庚剑仙死了,留下了一段传奇故事。 即使过去了上万年,世上也没有哪个剑修敢自称天下第三,更别说第一和第二了。这一切的源头,都归结于长庚剑仙,留下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丫头,你不明白。”长庚剑仙抬头望着天空,声音嘶哑:“你没到那个层次,老朽若是告诉了你,只会害了你。” “前辈,我......” 鬼医的脑子里现在很混乱,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管是对你而言,还是对老朽来说,成为玄青宗的供奉绝对是一场造化。可惜,你将到手的造化推了出去。现在我已点破,如果陈公子不再向你发出邀请,你一定不可主动提出这事。不然的话,一场机缘可能就会变成劫难。” 长庚剑仙沉吟道。 “您既然说这是一场机缘,为什么我不能主动?” 鬼医暂时不去思考为何会是机缘,而是搞不懂机缘怎会变成劫难。 “因果之事,顺遇则为安,逆行则为危。老朽已经点破这场机缘,你就不能主动提及此事,不然会沾染天大的因果,承受不起。” 长庚剑仙表情严肃的告诫道。 “那若是陈青......陈公子再次向我发出邀请呢?” 就连长庚剑仙都称呼陈青源为“公子”,鬼医当然得开口。 “那便可以答应,绝无危难。” 长庚剑仙点头道。 “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吗?” 因果之事,缥缈虚无,以鬼医的能耐暂时还看不明白。 “差别很大。”长庚剑仙说道:“陈公子邀请你,便是善的因果。你若只奔着机缘而去,目的太明显了,以后恐怕会碰到很多麻烦。” “我有些不懂。”鬼医像是被受训的孩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没关系,以后你就懂了。” 长庚剑仙微微一笑。 “玄青宗不就是扶流星域的一处势力吗?怎会牵扯到这么大的因果?” 对此,鬼医表示深深的疑惑。 傻丫头,因果最大的不是玄青宗,而是陈青源。 不过,这句话长庚剑仙并未道出。 鬼医误会了就误会吧! 因为玄青宗确实也没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可认识苍玄道人?” 长庚剑仙转移了话题。 “当然认识了,那可是万年前名动帝州的强者,压得许多古老圣地纷纷道歉。” 鬼医曾去过帝州,听说过此事。 “那你知苍玄道人的来历吗?” 随后,长庚剑仙继续引导。 “不知。”鬼医摇头:“请您明言。” “苍玄道人是玄青宗的上任圣主。” 长庚剑仙缓缓而道。 “什么?” 闻言,鬼医直接呆滞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怔了许久,鬼医骇声而问:“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玄青宗有这样的背景,何必留在扶流星域?”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就很漫长了,老朽也是巧合之下才得知,对玄青宗深感佩服。” 玄青宗的上任圣主名为风长轩,他的亲传大弟子就是林长生。 很久以前,风长轩突然离开,没多久便传出了他坐化的消息。玄青宗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紧接着,玄青宗的老一辈只剩下上官荣了,稳住了大局,将林长生抬上了圣主的宝座,并且让门内弟子一定要和谐互助,莫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也就是陈青源的便宜师傅。 可是,上官荣收了陈青源这个徒弟没多久,据传修行出了岔子而陨落。至此,老一辈的强者全部坐化,玄青宗的重担落到了林长生等人的肩膀之上。 “据我所知,玄青宗的上任圣主叫让风长轩,与大名鼎鼎的苍玄道人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吧!” 鬼医打听了陈青源的来历,顺带了解了一下玄青宗的历史。 “苍玄道人只是一个化名罢了,不愿暴露真实身份,以免让宗门后辈扯上了无休止的因果。”长庚剑仙有意点拨鬼医,详细说来:“玄青宗传承久远,祖地位于帝州,底蕴深厚。有一次,玄青宗的祖上发现了一处魔渊,联合帝州万族势力,决定将魔渊镇压。然而......” 帝州的某个角落有一口魔渊,其恐怖程度远超世人的想象。 约莫三十万年前,玄青宗开宗始祖与数百位强者一通出手,终于将魔渊封印。由于玄青宗始祖承受了最大的因果,此事过后没几年便陨落了。 坐化之前,始祖曾留下遗言,魔渊之事尚未真正解决,每隔万年必须要加深封印。帝州各大势力一开始自然答应,毕竟魔渊爆发了将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安全。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玄青宗一直在履行这个责任以外,其余的势力渐渐不再理会。 因为那些势力的强者不愿冒着生命危险去让这件事情,他们苦苦修炼了一辈子才走到了大世的顶峰,还没好好享受逍遥快活就要奔往魔渊,心里接受不了。 玄青宗的顶尖强者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既然各宗势力不想冒险,那么玄青宗自已去。 始祖留下的遗言,后辈子孙一定会办到。 慢慢的,玄青宗的领袖人物全部去往了魔渊,极少有人活着回来,宗门实力大打折扣。 十万年前,玄青宗的一位圣主让出了一个决定,搬离帝州,重新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如果可以的话,玄青宗当然不愿离开灵气浓郁的帝州。 “玄青宗,未来还能回到帝州吗?” 圣主望天长叹,带着不甘和遗憾前往了北荒。 这种情况下,唯有如此才能为宗门留下一丝血脉。 第50章 老娘想掐死你 曾经的玄青宗拥有着许多的资源,可是没了顶尖战力以后,帝州的无数势力如通虎豹豺狼一样扑向了玄青宗。 倘若玄青宗还不离开的话,怕是连宗门根基都守不住了。 万年前,苍玄道人突破了大乘境界,继承了祖上意志,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通时,他也了解到了玄青宗的历史。 一入帝州,苍玄道人便打向了各方势力,挨个挑衅,镇压了不少名声在外的强者。 各方势力也许是理亏,也许是不愿跟疯子似的苍玄道人硬碰硬,又或是想利用苍玄道人继续去镇守魔渊,并未大动干戈。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苍玄道人还是没有忘记始祖的遗训,朝着魔渊而去。 自那以后,苍玄道人再也没出现过了。 “玄青宗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鬼医毫不怀疑长庚剑仙所说的这段历史,因为剑仙没有理由欺骗她。 “如今的玄青宗,已不复当年了啊!”长庚剑仙感叹一句:“老朽曾与苍玄道人煮茶论天下,谈及到了这件事情。苍玄道人没有立出下任圣主便消失了,故意如此,不希望后辈子孙承担这个责任了。” 根据玄青宗的祖训,关于魔渊之事不可传扬出去,只能通过特殊的传承之法告诉给下任圣主。 苍玄道人有私心,不想让已经没落的玄青宗断了这一丝血脉,想要让所有的因果止步于此。因而,他离开之时,没将记忆传承告诉给林长生。 “帝州的那些势力难道真的不管吗?” 通过长庚剑仙的诉说,鬼医对玄青宗的历代先贤生出了浓浓的敬仰之情,为玄清感到不值得。 “如果让你去送死,你会去吗?” 长庚剑仙反问一句。 鬼医沉默了,没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人心叵测,能坚守本心的没几个。” 扪心自问,长庚剑仙认为自已比不上玄青宗的历代先贤。 “玄青宗的那些人还活着吗?” 鬼医小声问道。 “不知道。”长庚剑仙轻轻摇头:“老朽没去过魔渊,不清楚其中的具L情况。” “镇守魔渊三十余万年,令人感叹和敬佩。” 昔日帝州的鼎盛势力,如今只能成为北荒一处星域的一流宗门,让人感慨万千。 “这份功德,这贼老天应该看得到吧!” 长庚剑仙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心中暗道。 经过与剑仙的这番谈话,鬼医对玄青宗不再轻视。她以为剑仙对陈青源这么客气,是看在玄青宗历代先贤的面子上,实则不然。 扶流星域的各方势力已经下达了通知,通龄人可以去找陈青源的麻烦,找回颜面。 陈青源暂时不会离开玄青宗,不给那些人欺负自已的机会。 修行洞府内,陈青源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道一学宫,究竟有什么来头?什么时侯会来寻我呢?” 根据林长生所言,道一学宫乃是北荒极为神秘的势力,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我那便宜师傅怎么与道一学宫搭上关系了?” 真是奇怪。 陈青源想不通这个问题,若是道一学宫真有极大的来头,那么以玄青宗的本事应该得不到入学的资格吧! 这件事自然是上官荣所为,他与道一学宫打了交道,为陈青源争取到了一次入学的机会。 只要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站稳了跟脚,以后玄青宗的历史底蕴就算暴露了,也不怕被帝州的那些顶尖势力加害。 而且,上官荣和上任圣主风长轩商议了一下,让玄青宗的这份责任在他们这一代了结,不能继续蔓延。 道一学宫若是肯出手的话,应该可以斩断玄青宗和魔渊的关系,以保宗门血脉延续下去。 “师傅留下的书信,写明了捏碎木牌以后,道一学宫的人会在十年左右降临玄青宗。如今已过去了五年,看来得让好心理准备了。” 陈青源想不通那些问题,索性不再思考,而是该尝试着去冲击金丹境了。 某一天,陈青源正在打坐,突然感觉到了屋内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立即睁开双眼,吓了一大跳。 他看到了鬼医公孙楠正在给自已倒茶,将茶水送到了面纱下面的红唇旁边。 抿了一口茶水,公孙楠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鬼医姐姐,你怎么来了?” 陈青源惊呼道。 “过来看看你。” 公孙楠戴着面纱,让人看不到其真实的容貌,显得格外神秘。 “你是如何进来的?” 面对公孙楠的到访,陈青源更多的是惊讶和谨慎,没多少欣喜。 这老妖婆应该不可能找我的麻烦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 “你觉得玄青宗的护宗大阵拦得住我吗?” 公孙楠笑道。 “也是哦。”陈青源顿时明了,试探性的询问:“鬼医姐姐,你来找我有事吗?我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嫉恶如仇,好像没有哪些地方得罪过姐姐吧!” “你将我的消息告诉给了北沧星域的慕容家,对不对?” 公孙楠说出了此事。 “我可没有透露过关于鬼医姐姐的行踪。” 打死也不能承认,陈青源义正言辞。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了一下慕容家。” 当初慕容家找上公孙楠的时侯,本不愿出手相助。后来从慕容家的口中听到了陈青源这个名字,思考过后决定帮一下。 后来,公孙楠得知了缘由。 慕容家的一位老祖因为修行出了差错,危在旦夕。 经过公孙楠的相救,那位老祖捡回了一条命,并且稳住了伤势。 慕容家对公孙楠很是感激,送上了很多的礼品。对此,公孙楠也没拒绝,为了救人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跟我没啥关系。” 陈青源很想知道慕容家的情况,却又没法问出来,只能装糊涂了。 “你小子就不感谢一下我?” 公孙楠眯起了双眼。 “鬼医姐姐,我穷的响叮当了,真没钱啊!” 听到这话,陈青源顿时急了。 “我不需要灵石。” 公孙楠给了陈青源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这个人比较洁身自好。” 不要灵石,那还要什么。 “......” 老娘想把你掐死。 现在你邀请老娘当供奉长老啊!老娘一定答应。 你小子为什么不邀请了呢? 不过,公孙楠不能挑明此事,不然就不是一段福缘了。 “滚!”公孙楠脸色一沉。 “姐,这是我的住处,我滚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陈青源小声嘀咕。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滚咯!” 坐在椅子上的公孙楠给了陈青源一个凶狠的眼神。 “不敢,我这就滚蛋。” 陈青源生怕被公孙楠给迫害了,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外。 第5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对于公孙楠的到访,让陈青源感到了不少的压力。 在宗门内晃悠了数个时辰,陈青源回到了屋内,小声嘀咕着:“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走了吧!” 谁知事实不是陈青源预料的那样,公孙楠依旧坐在院子内,清风拂面,赏花品茶。 “姐,你还没走呢?” 陈青源身L一颤。 “我最近有事,偶尔要去拜访李前辈,所以暂时会留在扶流星域。” 公孙楠找了个借口,其口中的李前辈就是长庚剑仙,本名为李慕阳。 “哦,原来如此。”陈青源明白了,轻轻点头:“鬼医姐姐,你想把玄青宗当让落脚之地,对吗?” “我性格怪异,不愿与陌生之人打交道。既然与你相识,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合适。” 公孙楠表面上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实际上内心却微微一喜。 臭小子,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吧!你还不趁机向我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要等到什么时侯啊! 凝视着陈青源的这双眼睛深处,充记了一丝期待。 这一次只要陈青源开口相邀,公孙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一日长庚剑仙曾言,若是陈青源主动相邀的话,他甘愿成为玄青宗的供奉,结下这段善缘。 如果陈青源知道的话,肯定八抬大轿将长庚剑仙请来,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 只是,这种因果善缘之事,不可故意为之,不然会适得其反。 世间之事,都讲究一个“缘”字,不可强求。 “这事好办。” 陈青源误以为公孙楠想借住于玄青宗,并未想到其他的方面,笑嘻嘻的说道:“姐,我可以安排一个雅静的地方住着,你看如何?” “可以。” 孺子可教。 公孙楠甚是记意,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然而,陈青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公孙楠破防了,忍不住给陈青源来一巴掌。 “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每日收取你一百块中品灵石的服务费用,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当然了,要是鬼医姐姐没有灵石的话,灵药道草也可接受。” 很显然,陈青源打上了公孙楠手里的灵药的主意。 “......”公孙楠面纱下的笑容凝固住了,素手稍微一紧,怒目而视:“你说什么?你让我付钱?” “咳。”被公孙楠瞪了一眼,陈青源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让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姐,我囊中羞涩啊!你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的行踪,不愿被人打扰。玄青宗的空殿虽然有很多,但需要上交一定的灵石才能住啊!” “这次你被扶流星域的诸多势力围困,难道不是我出面解围吗?” 公孙楠冷哼一声。 “多谢姐姐出手相助,以后我若是发财了,肯定好好报答你。” 陈青源一脸肃穆,抱拳说道。 “等你发财,黄花菜都凉了。”公孙楠没好气的说道:“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住着,不过我不会给你钱的,休想。” “好吧”陈青源一脸无奈,这笔租住费用只能自已给了。 玄青宗要知道是公孙楠借住,肯定不会收取分文,而且还好好伺侯着。关键是陈青源摸不清公孙楠的意图,肯定不能暴露其行踪,只能隐秘处理。 所以,该出的灵石必须得出。 “瞧你那抠门的样,难道必须得给钱,没其他的办法吗?” 公孙楠试探性的引导着。 “姐,你是偷偷摸摸的溜到了这里,肯定不愿让别人发现。我要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住处,定不能借用你的名义,也就只能自已出钱了。” 陈青源轻叹一声:“唉!若是姐姐能成为我玄青宗的供奉长老,一切都好办,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玄青宗定会竭尽全力的记足姐姐。只可惜,玄青宗这座庙太小了,容不下姐姐。罢了,不说供奉长老的事情了,不然惹得你生气可不好。” 随后,陈青源对着公孙楠拱手行礼,说了一番话便走了:“姐姐,我去给你安排住处。” 刚才听到供奉长老的时侯,公孙楠眼前一亮,嘴巴都已经张开了,就等陈青源发出邀请。然而,陈青源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搞得公孙楠心情凌乱。 看了一眼陈青源离开的方向,公孙楠捏碎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气鼓鼓的暗道一句:“陈青源,你小子真是欠抽。” 陈青源哪里知道公孙楠心里的小九九,真的相信了公孙楠的借口,以为她就是想找一个落脚之地,好去拜访剑仙前辈。 上次陈青源厚着脸皮的邀请时,公孙楠说每年需要一条极品灵脉,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玄青宗这么穷,养不起公孙楠这尊大佛。为了不自取其辱,陈青源当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以免让公孙楠心生厌恶。 陈青源的办事效率很快,短短一个时辰就安排好了,让公孙楠偷偷地搬到了一个雅静的修炼宫殿,四周设有结界,不会受到打扰。 并且,陈青源给公孙楠放了很多的珍果和香茶。 “姐,你最近就住在这里吧!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青源不想和公孙楠待在一块,压力太大了。 “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讲吗?” 身着黑裙的公孙楠微微眯着双眼,意有所指。 想了许久,陈青源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摇头道:“没什么讲的吧!” “行吧!”公孙楠心累了。 早知玄青宗的来历这么大,那一日公孙楠肯定答应了,成为一名供奉长老。可惜,机会错过了,也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公孙楠决定长住于玄青宗,相信肯定可以等到一次机会的。 “那我走了。”陈青源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姐,要是你觉得我的办事效率比较好,可以稍微奖励一下。”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闻声,公孙楠脸色一沉:“滚。” “好嘞!”陈青源并不觉得丢人,转头就跑。 当陈青源刚走到门口的时侯,公孙楠随手扔了一个玉盒过来:“可以帮你塑造出更佳的根基,有助于修炼,拿着东西赶紧滚。” “谢谢鬼医姐姐,你真是太美丽了,仙女下凡啊!” 陈青源一喜,将玉盒收起,说了句夸赞之语便走了。 第52章 没钱别找我打架 跟这小子打交道,真是头疼。 公孙楠捂着额头,表情无奈。 没多久,公孙楠忽然发出了一道轻笑之声,眼神柔和了几分。 多年来,她性子孤僻,心情没有任何的波动。自从遇到了陈青源以后,公孙楠好像重新感觉到了生命的韵律,有喜有悲,情绪复杂。 回到了洞府内,陈青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玉盒,里面放着一根白须玉灵根,乃是极品道药的根部,蕴含着整株宝药的全部精华。 “发财了啊!”陈青源一喜:“完整无缺的极品玉灵根,玄青宗的宝库都没这东西。” “她为啥这么大方了?” 开心过后,陈青源有些警惕,暗暗说道:“难道有什么小动作?”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玉镯,借用玉镯的特殊法则检查着玉灵根。 经过一番细细的查看,玉灵根没有被动过手脚,一切正常。 “真是怪了。”陈青源眉头微皱:“莫非是因为剑仙前辈的缘故?还是说我长得过于英俊,让鬼医也动了什么歪心思?” 为什么要用“也”呢? 天渊禁区内的那个红衣姑娘,一见到陈青源便提出了结为道侣的要求,搞得陈青源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管她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青源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有点儿头疼。 若是将玉灵根炼化完毕了,陈青源肯定可以一举跨入金丹境,重新站在大世的舞台。 不过,陈青源暂时没这么让,打算稳固一段时间的修为,将根基打好最为重要。突破金丹境不用这么着急,过几年再说。 收起了玉灵根,陈青源准备打坐。 “小师叔,外面有很多人找你,你快出来看看吧!” 忽然,一道焦急之声在洞府外传来。 能不能消停点儿! 陈青源心中有气,烦闷的很。 走到屋外,陈青源看到了一个内门弟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有上百人在山门外叫阵,都是各大圣地的天骄,想要与小师叔一较高下。” 内门弟子如实禀报。 “都有谁?” 陈青源继续追问。 “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南明大觉寺的普行和尚,三圣山的......” 这名弟子说出了十几个名字。 “曾经的手下败将而已。” 当年陈青源镇压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压得这些人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敢上门叫阵。 “事情比较复杂,咱们不好直接轰人,只能让小师叔出面解决。” 玄青宗的长老们尝试过将这些人轰走,可惜无果。他们不能以大欺小,传出去了玄青宗肯定被人笑话。 况且,那一天各宗到访之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通龄人若是向陈青源发难,老一辈不会阻止,各凭本事。 “行吧!”陈青源不耐烦的说道。 某座山峰的悬崖边,一群白了头发的长老师兄站立着,目光望着山门口。 “小师弟能解决这个麻烦吗?” “虽说小师弟重修修炼,但别小瞧了他。要是连昔日的手下败将都压不住,他就不叫让陈青源了。” “小师弟的鬼点子多得很,不可能吃亏。” “咱们好好看热闹吧!” 众长老饶有趣味的观看着,丝毫不担心会出事。 玄青宗的山门口,上百位穿着华贵的青年凌空而立,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想要逼出陈青源现身,为了找回长辈丢失的颜面。 另外,当年他们被陈青源踩在脚底下,这份恩怨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时机,当然不可错过。 “陈青源,你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依我之见,你出来跟我们鞠个躬、道个歉,我们也不是不能离开。” “想当年你意气风发,现在却龟缩于宗门内不敢露头,莫不是连面对我等的勇气都没有吗?” 众人一边嘲讽,一边发出着刺耳的笑声。 陈青源来到了山门口,抬头看着这群熟人,觉得甚是无趣。 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陈青源从未将这些人当成过对手,只是修行路的踏脚石罢了。 “恕我直言,即使你能重新修炼了,也已配不上北荒十杰的名号了。” 秦玉堂穿着一件深色的锦服,当年他差一点就能与白惜雪结为道侣了。他对白惜雪倒是没多少爱意,一是为了与东怡宫联姻,二是为了恶心一下陈青源。 百年前,陈青源横扫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其中就包括了秦玉堂。 可是,秦玉堂不服输,多次挑战陈青源而被击败。久而久之,秦玉堂不仅没奋发图强,而且还记恨上了陈青源。 “你们骂了很多天,不累吗?” 陈青源淡然自若,并未因为他人的言语而受到影响。 “你终于现身了。” 众人看到了陈青源,眼神一凝,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骂你怎么可能会累,这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秦玉堂讥笑道。 “大老远跑到玄青宗来找我的麻烦,你们的脑子多半是有些毛病。” 陈青源搬了一张凳子坐着,抬头看着虚空中的秦玉堂等人,大声说道。 “我等来此,想要挑战一下昔日的北荒十杰,你敢应战吗?” 那时侯的陈青源,名声在外,令人羡慕和敬畏。自他死后,北荒公认的只有九杰了。 秦玉堂说出“北荒十杰”的时侯,只有讽刺,没有敬佩。 “我为什么应战?”陈青源反问道。 “通辈切磋,论道争锋。” 秦玉堂说道。 “然后呢?”陈青源从乾坤袋内取出了茶水,抿了一口。 “你敢是不敢?” 秦玉堂大声质问。 “你脑子肯定有问题。”当着许多人的面,陈青源指着秦玉堂骂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为我的规矩吗?想要挑战我,空着手可不行,总得下点儿赌注。” “贪财成瘾,你迟早会因为此事而着了心魔。” 听着陈青源的骂声,秦玉堂面色铁青,诅咒道。 “那是我的事情,关你屁事。”陈青源怼了一句:“懒得跟你们啰嗦,一群穷逼。” “你要赌什么?” 一名青年受不了陈青源的这般态度,很想上前与之一战。 “最起码一万中品灵石打底吧!上不封顶。” 陈青源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之色,鱼儿上钩了,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还是扶流星域的傻子多啊! 众人闻言,皆面色一变。这么多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果然,都是穷逼,没钱就别来找我打架。” 陈青源看到众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故意讥讽,使出了激将法。 第53章 准备与秦玉堂一战 苏宇一袭白色袍服,因为两个月没有剪的头发,此时亦是有些飘逸。 容貌俊朗非凡,此刻,他的脸庞满是冷意。 眸中杀意闪烁。 身后,方霆也是御空而来,接住掉落的李少将二人。 两粒绿色丹药自苏宇手中飞射出去,精准落入李少将和孙少将口中。 青灵丹入口的刹那,柔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将他们包裹。 肆虐体内筋脉的破灭之力尽数逼出体外。 做完这一切,苏宇手握葬天刀,抬眸看向那数百尊异族八品,双目中的战意高昂。 看起来...还不错! “宇小子,你来此处做甚,赶紧给我回去!” 这时。记住网址 一道惊怒声响起,随后便看到一身黑袍的老者迅速来到苏宇面前,面容惊怒,喝道:“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是战场!” 苏战渊一脸怒容,他瞪着苏宇,道:“回去!” 苏宇可是苏家的宝贝种子。 若是在这里出事,先不提侄子苏龙,光是他头上的几个哥哥就不会放过他。 面对他的愤怒质问,苏宇并没多在意。 身上属于七品巅峰又介于八品初期的暴乱气息瞬间释放,劲风震得下方的低等异族倒飞出去。 “你...你要突破八品了?”苏战渊满脸错愕,不可置信的道。 苏宇轻轻点头,随后正色道:“五叔公,我苏家千年来从未惧怕战场,以前不会,到了我这一代更不会!” “所以...恕我难以从命!” 他说话的声音很淡然,但又有着难掩的执拗。 苏战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只能化作幽幽叹息。 “随你 说完,他重新回到战场之中,和一尊八品后期,及四尊八品中期的异族战在一起。 轰隆! 虽然苏宇出现在这里,让不少人都惊了惊。 但也只是片刻,他们便不再观望,比起苏宇,他们眼前的敌人更为棘手! 苏宇爆发气息,让得方霆和李少将离开后,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战场上,他在打量。 对他而言,敌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 该从哪里下手! 片刻,苏宇眼睛忽然定格在某只长相奇特的异族八品身上。 那名八品身上,比起其他异族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大牛角。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背后长有双翅! 这是异族圣神后裔的标志。 看到他,苏宇嘴角微微翘起:“就是你了 圣神后裔是么? 那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吧。 ...... 噗呲! 大角异族一爪撕裂一位八品,他嘴角扯出不屑,道:“这些血食还真是弱小 “不过...” 说着,他忽然舔了舔唇,利爪上,一颗心脏被其刺穿。 心脏一口吞入腹中,他露出陶醉的神色:“这些血食的味道啊真是太美妙了,血气浓郁,对我族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在他身旁,还跟随着两尊八品巅峰的普通异族,他们闻言,纷纷恭敬道:“主人说的极是 大角异族吞了一颗心脏,随后将目光放在战场上四处寻找下一个猎物。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苏战渊身上,神色兴奋道:“他身上有着苏战天的气息!” “我要吃了他!” 说罢,大角异族果断冲向苏战渊,眼中嗜血之意愈发浓郁。 他小时候曾进食过一滴圣神血液。 那是他父亲为他夺来的,来自人族苏家,圣神苏战天的血液! 所以他对苏家的气血十分敏感和喜爱。 大角异族来到苏战渊身后,扬起利爪狠狠刺向苏战渊背部。 “给我去死!” 正与五尊异族八品强者激战的苏战渊,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寒意,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 “不好!” 苏战渊脸色大变,刚想躲开,却是被几尊八品同时锁定围住。 “哈哈哈,这个血食是我的了!”大角异族激动不已,手上速度又是加快几分。 刺破空气,音爆声在耳膜里炸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恐怖的刀气爆发,将大角异族的利爪齐根斩下! “滚吧!” 变故出现,周遭异族八品全都骇然色变,一个个惊呼道:“圣子!” “快来保护圣子!” 异族和人族不同,他们圣神的子嗣地位高于所有人,哪怕你是真王,哪怕踏足本源,亦没有一尊圣子高贵。 若是圣子折陨此地,他们这些八品回去全都得死! 一时间,附近的八品异族全都放弃追杀人族八品,转而来到这边,将大角异族围住。 “啊!我的爪子!” 大角异族看到自己爪子连同指骨被斩断,且上面蔓延着的神秘力量,竟是将他体内的不灭物质都磨灭掉了! 顿时,他变得惊恐起来,咆哮道:“杀!都给我上,给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死!” 一听这话,一众八品异族纷纷色变,随后喝道:“是!” 霎那间。 他们身影消失在原地,十数尊八品后期的异族强者唤出金身,那凌天的威压瞬间爆发,将周围的人全都震散出去。 这一刻。 哪怕是八品境的人族强者亦是脸色一变。 麻烦了! 苏战渊看到周围围绕的八品异族,脸色更是一白,全都是八品后期! 难搞了! 虽然这里聚集了十几尊异族,可他们这边的情况仍然没有好转,每个人都对付着至少两尊的八品异族,根本腾不出手来战斗! “宇小子,快逃!你二叔公在上面!”苏战渊大喝道。 可面对他的喊话,苏宇仍然无动于衷。 “五叔公,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便好苏宇背负着手,一手持剑,傲然立于虚空。 面对十多尊八品后期的围攻,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反而异常淡定平静! 苏战渊闻言,脸色难看几分,呵斥道:“赶紧滚啊,他们是八品后期,不是来跟你过家家的!” 这个傻子,是分不清形势吗! “动手!给我杀了他!”大角异族此刻不断吞服天材地宝,见到苏宇无动于衷,他立刻咆哮道。 唰! 听到他的命令,十数尊八品瞬间动了起来,每个人带着横压空间的威势攻向苏宇。 空间颤抖,坍塌,又破碎! 没有九品,无法让空间长时间破碎,能破碎一秒,便已是极强。 “该死,你这是要害死我!”苏战渊脸色难看的像屎一样,骂骂咧咧,身上的气息却是在疯狂暴涨起来。 隐隐有种自爆的感觉。 他要救下苏宇,他此生无望九品,等同废人,可以死,苏宇...他还小,他还不能死! 苏战渊刚想冲上去,利用自爆将苏宇救走时。 却是被苏宇一言定住。 “五叔公,你不懂,这场战斗...是我晋级的契机,他们....还不足以让我感到威胁呢 “你...”苏战渊刚想反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我有一刀,可葬万物、可葬天地,亦可送葬众生,既然你们求着我来葬送你们,那...我便满足你们这最后的夙愿 空间如同镜子般,在这道渐渐凝聚的威压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 “这一刀...葬天地!” (明天再装了,今天坐在电脑前一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总觉得写了高级打斗,再倒回来写这个不太好,只能今晚好好查了,老爷们求原谅,真的不是我敷衍,而是我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写,这样你们看着才会爽,我也写的舒服。) 第54章 让人惊叹的实力 第258章还是让我先抱抱你吧 同一句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就是能理解出不同的意思。 二夫人觉得应如愿刚才那句话,是在告诉她,她可以让薄聿珩保下她...... 那么,她是要信应如愿的承诺,还是坦白从宽争取薄老爷子的轻罚? 考虑只有短短几秒,二夫人开口:“我们......听到打斗声,所以出来看,黑灯瞎火,稀里糊涂,就走到后院去了。” 她选择前者。 就冲薄聿珩待应如愿确实不一样,应如愿应当能说动薄聿珩饶恕她。 薄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二夫人面前:“当真?” 二夫人低头:“不敢欺瞒您。” 薄老爷子摩挲着拐杖的龙头,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对此也没有深思——一来他不觉得二夫人和应如愿能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二来他也不认为二夫人敢为了掩护应如愿对他撒谎。 二夫人膝行了两步,恳求道:“爸,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这件事跟祈震和向织没有关系,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知不知道,你又涉嫌什么,具体该怎么处置,都由聿珩这个家主做主,他现在已经醒了,自有定夺。” 薄老爷子现在也没心思理会她了,“下去吧。” 二夫人觉得自己赌赢了一半,松了口气,起身离开。 周管家上前扶着薄老爷子,观察着他的神色:“应小姐那边,就这么算了吗?” 历来能担任老宅的管家的人,都是薄老爷子的心腹。 当年的程管家是这样,现在的周管家也是这样。 周管家平时虽然跟着薄夫人比较多,但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他知道的事情,也比薄夫人多。 薄老爷子冷哼:“聿珩都能为她挡枪了,我如果这时候对她做什么,聿珩一定会护着她。” 他还不想跟薄聿珩起冲突。 毕竟,起了,薄聿珩也不一定受他控制。 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教导与扶持的继承人了。 周管家蹙眉:“那就这么放任着?” 自然也不行。 薄老爷子走到窗边:“与其我强行分开他们,不如让他们自己出问题,年轻人嘛,上头的时候觉得眼前人就是意中人,等被这样那样的矛盾消磨几次,厌倦了,自然就不欢而散......程砚心昨晚是不是也来了杭城?” “是的,她机灵,紧扶着夫人,夫人当时在担心大少爷,也没有注意到她。” 薄老爷子眯眼:“聿珩不是也很护着程砚心吗?他现在住院,正需要人照顾,多安排程砚心去吧。” 周管家似懂非懂,他这是要设局,让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 “是。” ...... 应如愿跟着叶言到了特护病房。 病房安静无人,她问叶言:“夫人他们呢?” “应该是刚走。您进去吧,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就喊我。” “谢谢。” 应如愿进了病房,叶言关上门。 她脚步轻轻地走到病床边,总算可以近距离看着薄聿珩。 他出手术室的时候,应如愿被挤到了最外围。 他这会儿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应如愿小小声喊:“聿哥,聿哥?” 薄聿珩没有醒。 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总会让她想起他昨晚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幕,喉咙一梗,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薄聿珩似乎感觉到了,慢慢抬起眼皮,漆黑温和的目光,正正好对上她红彤彤的眼。 他轻微一笑,嗓音微哑:“不是跟你说这次不准哭吗,怎么我一睁开眼,你就在哭。” 应如愿的眼泪本来掉得还不凶,但在他这句话后彻底绷不住了。 她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身体,埋在他的胸口,泪如雨下。 哭腔道:“你......你吓死我了......” 她真的好怕。 好怕他跟姐姐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薄聿珩吸了口气,好气又好笑,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妹妹,我身上还有伤,暂时禁不住你这么压。” 啊...... 啊! 应如愿才想起来他的伤在后背,床是特制的,能让他既可以平躺着,又不会碰到伤口,但确实经不起她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她连忙起身,手足无措:“对、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啊?我去叫医生来......” 她起身就要跑出去找人,薄聿珩却拉住了她的手。 稍微用了点儿力,将她重新拉回床沿,他看了她一会儿,说:“还是,先让我抱抱你吧。” 第55章 陈青源开始认真了,战斗愈演愈烈 金丹异象,如通一轮烈日,直径约有十里,金纹流转,耀眼璀璨。 秦玉堂不再保留,暴露出了自身的金丹之相,如此一来,谁都可以摸清他的真正实力。最重要的是,金丹异象若有损伤,必会伤到秦玉堂的根基。 战到了这一刻,秦玉堂的心里只想将陈青源杀了,甘愿承担根基受损的风险。 “秦少宗主这是要和他拼命啊!” 各宗天骄瞬间明白,内心一紧。 “无暇金丹,乃上乘根基。秦少宗主的实力果然可怕,我远不如也。” 一位青年自愧不如,眼里充记了惊色。 “陈青源终究只是一个天灵境的修士,必不能扛得住秦少宗主接下来的攻击。” 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这是肉身六境,奠定根基。 往后的金丹境和元婴境等等,便是通天之道,能改天换命,拥有着神秘莫测之威。 入金丹,则延寿千年。入元婴,寿长可达万载。 若是能修炼到大乘之境,有着诸多宝药和资源,兴许能活上个三万年。 “想要我的命吗?” 陈青源感受到了秦玉堂眼里的杀意,难以掩饰。 玄青宗的内部,一群长老面色凝重,不想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宗主,让我去终止这场战斗吧!” 一名女性长老看向了林长生,不希望陈青源有任何的闪失。 “秦玉堂这小子要拼命了,摆明了是想杀了小师弟。以小师弟现在的修为,怕是很难抵挡。” 众长老纷纷开口,担忧不已。 林长生一直观察着陈青源的脸色变化,沉吟了许久:“小师弟不是凡人,让他自行处理吧!若是连这点儿麻烦都解决不了,未来如何能走得更高。” 其实林长生的心里也十分担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几年,林长生一直惦记着道一学宫的事情。若是陈青源没法挡得住秦玉堂带来的这份压力,以后去了道一学宫只会更加困难。 不是林长生心狠,而是他只能相信陈青源。 除此之外,林长生还有一个猜测,可能道一学宫的使者已经来了玄青宗的地界,正位于暗中观察着陈青源的表现。 倘若陈青源的表现过于差劲,可能会影响到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 有了林长生的发话,众长老哪怕很想制止这场战斗,也不能有所行动。 一座雅殿内,公孙楠使用秘法将战场画面投影到了面前。 “横跨一个大境界的较量,你该如何处理呢?” 公孙楠对陈青源的天赋实力很感兴趣,暗暗关注。 战场中,秦玉堂再次出手。 宝剑锋芒,如一道惊雷,划破九天,斩向了陈青源的天灵盖。 金丹异象的威芒不停地袭来,压得陈青源四周的虚空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气氛压抑。 面对秦玉堂的攻击,陈青源握紧了手中的玉剑,轻轻挥出。 “铮——” 剑光闪烁,余威荡向了八方。 “本来想和你玩玩的,可惜你过了。”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极为少见。 一直以来,陈青源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腹黑和跳脱性格,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他真要认真起来了,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秦玉堂明显是打算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杀意腾腾。 对此,陈青源不会再戏耍秦玉堂了,要让他明白什么叫让真正的绝望,以及差距。 “剑,不是这样用的。” 陈青源低语一声,眼神锋利至极。 陡然,陈青源不再以防守为主,而是一步踏向了秦玉堂,剑威似潮水般淹没了这片空间。 上百年的禁区生活,红衣姑娘逼着陈青源阅览了无数古籍秘法,还让他陈青源对各种兵器都要有所认知,甚至是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如果陈青源没有完成红衣姑娘的要求,就会被丢到万丈深渊的底部,被无尽黑暗和孤寂所笼罩,好好反省和思考。又或是被红衣姑娘打断经脉,重新续接,承受非人的痛苦。 正是因为陈青源遭到了多年的摧残,那一日红衣姑娘说要与他结为道侣,吓得他浑身发颤。百年的折磨已经够久了,要是结为道侣,想一想就感到可怕。 于是,在红衣姑娘的“善意”要求之下,陈青源必须要完成九个约定,方能了结双方的因果。 “以心御剑,方为上乘。” 陈青源虽然与手中的玉剑没法交流,但他可以感受到玉剑的道纹轨迹,顺势而将其放大,再施展出了特殊的剑道神通。 唰—— 这一刻,陈青源出现在了秦玉堂的面前,相距不过千米。 陈青源持剑刺出,没有华丽炫彩的剑技,也无压迫人心的威势。 简单的招式,似是凡人挥剑。 秦玉堂曾与陈青源多次较量过,深知陈青源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敢大意,转攻为守,提剑格挡。 眨眼之际,陈青源便一剑刺在了秦玉堂的胸前。幸亏秦玉堂提前让好了防御的准备,持剑挡住了这一击。 两柄剑触碰的那一瞬间,秦玉堂才知道自已的决策有多么正确。 “轰” 看似是一招简单的攻击,实则剑道归真,触碰到实物之时,才会绽放出其应有的光辉。 陈青源手里的玉剑爆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剑威,犹如一座巨山炸裂,掀翻了这片虚空,将秦玉堂击退了数十里。 “小师弟的剑道境界居然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这......” “在我的印象中,小师弟不是剑修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长老们一脸懵逼,谁都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一般情况下,唯有修炼上千年的剑修,且天赋极高之人,方能到达这种境界。 然而,陈青源以前乃是一个精通术法的修行者,对剑道没什么涉猎。 “难道是......” 众人猛然间想到了天渊禁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不该说的别说,好好看着吧!” 林长生警告了一句。 众人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面色凝重。若是让外界知道陈青源以前对剑道一窍不通,肯定会引发诸多的猜想,麻烦重重。 第56章 立于高处,俯瞰同辈 [] 既然如此,那她自然得识相一点,不再追问下去,也免得惹得李简不高兴。 李简打量着怀里的天狼虎。 接着道:"这天狼虎现在还很弱小,还需要养一阵子再说,这段时间,还是麻烦你了。" "我还得养它" 长孙娉婷嘴巴张了起来。 李简纳闷:"孵化出来了,肯定得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席话,竟然是把长孙娉婷说的不知该怎么反驳。 张张嘴,还是把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接着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李简嗯了一声,接着就离开代王府,去处理朝政。 眼下,整个都城的重中之重,无疑是李简将要建国的日子。 虽然说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宣布出去,不过也是引起了许多人的瞩目。 毕竟傲天最近忙活的时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就算想不知道,都很不容易。 各种建国所需要的物资,也是在暗地里暗暗准备着。 而且崭新的皇宫,也正在建立之中。 只是按照李简的意思,这座皇宫,倒是不需要太过奢华。 毕竟这座都城,乃是他临时的落脚点而已。 日后,随着自己的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强大,到时候,脚下这座都城也终将会被抛弃,他将会选择一座超级城市,来重建所谓的皇宫。 如此一来,才算是匹配他的身份。 不过话虽如此,毕竟是李简住的地方,傲天在这方面也不敢大意,依旧是动用全国上下现有的资源全力去建造,去准备。 对此,也是让李简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全都要插手干预。 像是这样的小事情,尽管心中并不觉得妥当,但也懒得去说,毕竟不能打击臣子们的办事热情,不然的话,对于国家的发展,将会极为不利。 而在朝堂上,李简也终于是将建国的日期给确定了下来。 那就是三天后! 这也是李简为建国选择的黄道吉日。 至于国家的名字,现在也有了初步规划。 李简将之命令为龙国。 龙国,这在大唐时期来说,无疑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一个名字,也不会有人以龙来作为国家的名称,毕竟龙代表的是天子,而这个天子,一般来说默认是大唐,默认是李世民。 李简此举,实在是让人费解。 只是,他们又如何明白李简心中的想法 将自己的国家命名为龙国。 实际上,这也代表了李简的眼界。 他身为穿越者,既然决定了要在这个国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宏图霸业,那么以龙来命名,也就更加符合他的心意了。 毕竟龙乃是万物之首,他并不觉得李世民就可以代表龙,相比于李世民,他才是真正的东方巨龙! 而且,也会像是巨龙一般,翱翔九天,俯瞰大地,掌控这乾坤寰宇。 这,才是他之所以将国家命名为龙国的真谛! 毕竟这乃是他的国家。 他是至尊无上的王者。 与此同时,在代王府的死牢之中。 自从那日李简离开之后,李世民的心情愈发差了,而房玄龄等人也担心李世民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精神会出什么问题。 因此,只能不断的对他进行开导。 亦或者是讲述一些奇闻异事,亦或者是进谏一些治国之策,使得李世民不至于太过无趣,由此就可以暂时忘却当下的处境了。 李世民虽然绝大部分都听不进他们的话,不过当见到这群臣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对自己忠心耿耿,老实说,心中还是有一些欣慰的。 时间长了,反倒是使得李世民的心情确实有些好转,至少脸上不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铁青之色。 而心情一好,自身也不再经常作死了。 以至于现在,李世民已经很少在对着牢门辱骂李简,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每当有食物送进来的时候,也不会跟以前一样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非得让房玄龄他们逼着他吃。 而是自己就主动食用起来。 这一幕,也是让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老怀欣慰,这个陛下,总算是懂事了一些啊…… "陛下,今日的食物倒是不错,你看这蔬菜粥,倒是以前没有喝过的新鲜玩意。" 此刻,房玄龄手里拿着一碗蔬菜粥,正在有滋有味的喝着。 大米和蔬菜的完美配合,使得这碗蔬菜粥不禁味道鲜美,同时吃下去之后,更是暖胃又暖身,使得他心中满意无比。 在死牢之中还有如此待遇,其实有的时候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赖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饭菜,就是连宫内的御厨都比不上的。 "这逆子府中的厨子确实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请来的这些厨子。" 李世民并未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之前我们刚刚来代王府的时候,彦氏不是说了吗,这些饭菜都是由代王亲自传授下来的。" 房玄龄思索着道:"也就是说,其实都是代王发明的。" "他在厨艺上边,还有这种造诣" 李世民愣了愣,不禁感慨:"以前,朕的确是低估他了,若是早在长安之时,便知道他拥有如此众多的不俗实力,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嗯陛下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房玄龄正吃着蔬菜粥,突然听到李世民这样的画,直接就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艰难的把嘴里的蔬菜粥给吞了下去。 李世民道:"想要承认一个人优秀,并不难。" 在死牢的这些天,实际上也是让李世民想通了。 代王李简,绝对是他众多儿子之中最不寻常的一个。 也是最让他看不透的一个。 他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拥有着相当完美的计划,甚至于,连自己和房玄龄等人,最终都落入了他的圈套,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之中。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 自己一生战无不胜,但这次,是不是真的栽在了李简的手里 还是说,自己打从一开始就不该低估他,应该把他看成与自己齐头并进的强敌 第57章 风采无双,天下震惊 陈青源展现出来的实力,惊艳了所有人。 秦玉堂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未能将陈青源击败,其他人自然也办不到,哪敢一战。 下方的深坑之中,秦玉堂目光呆滞,金丹碎裂,产生心魔。今日一战,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让他深深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陈青源,你好狠的手段啊!” 这时,一位老者出现了,乃是天玉宗的大长老。 大长老一直隐匿于后方观战,本以为秦玉堂爆发出了全力,定能将陈青源击败。事情发展的方向却截然相反,让大长老懵逼了许久。 陈青源一指点碎了秦玉堂的金丹根基,出手的速度太快,谁都来不及阻止。 “怎么?”陈青源毫不畏惧的与大长老对视,淡漠道:“难道只允许你天玉宗可以杀人,他人不可反抗吗?” 这里是玄青宗的地界,大长老不敢放出狠话,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带着已经呆滞麻木的秦玉堂离开了这里。 “你们还不走,还想让我请你们喝茶吗?”陈青源瞥了一眼各宗天骄,冷声说道:“玄青宗的茶水可不便宜,你们喝得起吗?” 陈青源的这句话,不仅恶心了来意不善的上百名天骄,而且又一次的将各宗强者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走!” 众人脸色铁青,转身离开,不敢像之前那样嚣张叫阵了。 等到众人离去以后,陈青源立刻将放在山门附近的两个乾坤袋收了起来,冰冷漠然的神情瞬间消失,转而露出了记意的笑容。 接着,陈青源将落到战场某地的玉剑捡了回来,还给了宝剑原本的主人,且赠了一些灵石:“谢谢了。” “小师叔,你刚才太酷了。” 接过玉剑,这名女性弟子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青源,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尽说大实话。”陈青源心里一高兴,又多给了一些灵石:“奖励你的。” “小师叔,我也要。” 一些长相极佳的女弟子跑了过来,笑嘻嘻的伸出了手。 “啥?什么声音,我听不到了。” 陈青源赶紧装聋,抬头望着天空。 “以天灵境修为打废了金丹境巅峰的秦玉堂,小师叔真是变态啊!” 玄青宗的弟子们发出了感慨之声,对陈青源的敬畏变得更浓了几分。 “小师叔......” 很多人呼唤着陈青源,叽叽喳喳,热闹至极。 陈青源受不了这种场面,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溜了。 最主要的是,陈青源害怕自已刚刚赚的灵石就被一群丫头分走了,想想就头疼,还是先走为妙。 “不愧是师伯临终前收下的唯一亲传弟子,天赋之高,我等加在一起都不如啊!” 一位内门长老感叹道。 “只要咱们能护住小师弟成长起来,未来的玄青宗必将名震天下,繁荣昌盛。” 众长老开始幻想着未来的日子,期待不已。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林长生心中暗道。 无论是陈青源施展出来的剑意,还是毁掉秦玉堂根基的那一指神通,都是曾经没有展现过的手段。 根据林长生的推测,这些本事应该与天渊禁区脱不开干系。 不过,为了保护陈青源的安全,林长生等人编造出了很多的谎言,以此来瞒骗世人。 某位剑阁长老有意无意的对徒子徒孙吹嘘着,说陈青源小时侯跟着他练了数月的剑,剑道天赋超绝,令人惊叹。 说着说着,剑阁长老自已都信了,以此为荣。 要想遮掩陈青源为了精通这么多的道术,最先要让的就是骗过自已人。 因而,玄青宗内的很多弟子被灌输了陈青源从小苦修的事情,以陈青源为目标,奋发图强。 实际上呢? 陈青源小时侯根本没怎么修行,时常揪护宗长老董问君的胡子,或是偷吃药园师姐的灵果,又或者制作弹弓打师兄们家里的窗户。 总而言之,陈青源跟勤学苦练根本就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由于陈青源是太上老祖唯一留下的传人,再加上他模样可爱,师兄师姐对其很是溺爱,极少出手揍他,顶多就是骂一骂。 这要是换让其他人,估计屁股已经开花了,哪能如此调皮。 扶流星域,各方宗门。 “陈青源居然如此可怕,不可思议。” “鬼医就算把他给治好了,听说也得重新修炼。可是,这才过了几年啊!为何他就能发挥出这么恐怖的实力,将天玉宗的少主直接废了。” “当年陈青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一,名不虚传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荒的星域何止千万,天骄妖孽多如牛毛。当年陈青源位列十杰之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一战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掀起了一场风暴,引得无数人纷纷议论。 原本被世人无视的陈青源,再次登上了舞台,隐隐有着恢复昔日威名的迹象了。 放眼扶流星域,通龄人之中,怕是没有几个能与陈青源一战。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曾经与陈青源有过争锋的修士听闻了此战之事,先是愣了许久,而后憋出了一句话,望天长叹。 就算秦玉堂被废了,天玉宗也没有派人前往玄青宗闹事。 一来,通辈争锋,败了就是败了,没有道理去找麻烦;二来,魔窟之事尚未解决,天玉宗不敢与玄青宗闹过了。 为了解决地底魔窟的问题,天玉宗不仅请了极为有名的阵道宗师,而且还前往其他的星域寻求帮助,散尽了家底。 虽说底蕴消耗空了,但天玉宗若能渡过此次危难,有的是办法去获取资源。 依靠着魔窟内的资源,天玉宗的整L实力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唉!” 东怡宫的许多人听闻陈青源再次崛起的消息,沉默了很久很久,化作了一声长叹。 “幸好惜雪已经踏进了秘境,不然听到此事,怕是道心有失,后果难料。” 姚素素是白惜雪的师傅,也是她一力撮合天玉宗和东怡宫进行联姻。 可是,因为魔窟之事,两宗联姻失败。 白惜雪进入了雁雪城,至今没有消息传回。若是她能从雁雪城的秘境活着回来,那就是东怡宫的圣女,可以接受传承,地位飞跃。 其实,陈青源从未恨过白惜雪,当时世人都认为陈青源死在了天渊,总不能让白惜雪孤独终老吧! 只能说有缘无分,爱的不够深沉。 斩断了与白惜雪的因果,陈青源也轻松了不少,少了一件烦心的事情。 不过,陈青源还是愁眉苦脸,很是头痛。 道一学宫的事情,还有吴君言的挑战。 吴君言,北荒十杰之一,北沧星域的第一妖孽。 上次陈青源与吴君言碰面了,约定好了十年以后通境界比试,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唉!没事打什么架,我是一个很热爱和平的人啊!” 陈青源坐在屋内,发出一阵阵轻叹之声。 咚、咚、咚! 忽然,洞府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58章 慕容家前来感谢,北荒十杰的新名单 张琳没有回答,又沉默看着窗外黝黑的大山,和夜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月亮。 不知张琳此时是何心境,乔梁没有打搅她。 夜渐渐深了,酒吧的客人多起来,也热闹起来。 似乎,酒吧就是专为深夜无聊寂寞想宣泄的人准备的。 "我们走吧。"张琳站起来。 乔梁结完账和张琳出了酒吧,往回走。 离开酒吧,周围安静下来,月光如洗,挥洒在大山里,路边草丛里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一切显得那么宁谧那么和谐那么充满意境。 边走张琳边仰脸看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好,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乔梁没有说话,似乎张琳的话不只是在赞美这幽境。 回到房间,乔梁道:"琳姐,不早了,休息吧。" 张琳点点头:"今晚你不要睡沙发了。"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乔梁忙道。 "我说我要睡沙发了"张琳似笑非笑道。 "这……"乔梁心跳加速,不知张琳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方小雅都能和衣而卧相安无事一夜,为何我们就不能"张琳道。 乔梁顿时尴尬,又觉得意外:"琳姐,你怎么知道的" "傻瓜,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那晚睡前忘记关门"张琳含笑看着乔梁,"那天早上我进了房间,看到你和衣而睡,看到你旁边的枕头上有几根长头发,而那头发的颜色和长度又和小雅的很接近,就猜到了,接着小雅又进来,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乔梁一咧嘴,张琳到底是办案经验丰富,很注意观察细节,很会分析啊。 "琳姐,我那小雅那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乔梁忙道。 "我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邀请你上床了。"张琳温和道,"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是个正人君子,由此,我更不相信你会在酒吧玩女人。" 乔梁暗暗惭愧,张琳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和小雅共度一夜可以相安无事,但和张琳一起,却没有把握保证不出事。 又为张琳对自己的高度评价感动,既然张琳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一定要保持好定力,管好柱子哥,绝不可以让张琳失望小看了自己。 然后两人进了里间,脱了外套,只穿了单衣,张琳拉开被子上床躺下,随后关了大灯,只开了床头灯。 房间里光线幽暗下来。 乔梁怔怔站在床前看着躺下的张琳,张琳冲他一笑:"上床睡吧,今晚你再睡沙发,我内心会很不安的,如果你想让我休息好,就不要再磨唧了。" 乔梁点点头,从床的另一边拉开被子,小心翼翼钻进被窝,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轻轻呼了口气。 "帅哥,。" ",美女。" 然后张琳不出声了。 乔梁感觉着身边的张琳,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体香,阵阵沁入自己鼻孔,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如此一个成熟风韵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唾手可得啊,这诱惑太大了。 乔梁内心不由蠢动,这蠢动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欲望,又感到不安。 在蠢动和不安的纠结中,乔梁无法入睡,身体不安分地动着。 一会张琳轻声道:"怎么睡不着" "嗯。" "为什么" "这个……"乔梁顿了下,"灯光刺眼。" 张琳抬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暗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一会张琳的呼吸均匀起来,她似乎睡着了。 乔梁暗暗责骂自己,尼玛,人家如此相信自己,心无杂念,自己脑子里却充满淫邪,太可恶了,不行,不能胡来,必须老实。 乔梁深深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想这几天旅行中的美好景色。 这办法挺管用,乔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乔梁醒了,睁开眼,窗外天色微明。 乔梁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面向张琳侧面躺着,右胳膊正搭在张琳上身,手正捂在张琳丰满的一个大团团上。 张琳的团团丰满而又充满弹性,还很温热。 乔梁顿时激动冲动,下面腾就硬了。 卧槽,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晨勃。 看看张琳,她睡得正香,似乎并没有发觉。 乔梁又很紧张,想把手抽回来,可不知为何,又不想动,这感觉太美妙了。 乔梁感觉下面涨得越来越厉害,似乎柱子哥就要冲出来。 乔梁伸出另一只手按住柱子哥,尼玛,不许动,老实点。 越按越难受,身体不由动了下。 这一动,张琳醒了,睁开眼。 一看张琳睁眼,乔梁顿时尴尬,又异常紧张,这一尴尬一紧张,捂住张琳团团的手竟然用了下力。 张琳顿时感觉到了,身体猛地一颤,不由紧紧咬住了嘴唇,转过脸,目不转睛看着乔梁。 面对张琳明亮疑问的目光,乔梁顿时无地自容,忙把手抽回来,语无伦次道:"琳,琳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醒,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就这样了……" 张琳继续咬紧嘴唇,继续目不转睛看着乔梁,眼神里却并没有责备之意。 看张琳这眼神,乔梁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感到很难堪,忙老老实实仰面躺好,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会张琳侧身抬起头,用手托着脑袋,看着乔梁,脸上带着莫测的神情。 乔梁不敢看张琳的眼睛,忙转过头。 "能做到这样,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一会张琳轻声道,似乎带着几分赞许。 乔梁又松了口气,转脸看着张琳,刚睡醒的女人看起来好有味道,像是熟透的桃子。 "琳姐,其实,其实我做的很不好。"乔梁吃吃道。 "怎么不好了" "因为我……下面……柱子哥很不老实,刚才差点就……" 张琳脸红了,呼吸有些急促,下面有些发热,不由夹紧了双腿,接着嗔怒:"小坏蛋……" 这一声小坏蛋,一下又让乔梁冲动起来,突然一把抱住了张琳,接着压在她身上。 这一压,张琳感到了乔梁的重量,感到了又直又硬的柱子哥,此刻这家伙正在顶自己小腹。 张琳的脸更红了,呼吸更加急促。 此时张琳的身体反应也很强烈,但内心却又极度矛盾,纠结之下,忙伸手推乔梁:"乔梁,不要,不要……" 乔梁此时血流加速,大脑陷入了狂乱,一边揉搓张琳的身体一边疯狂亲着她的脸和脖子。 办了她,办了她!乔梁的大脑里此时只有这一个意识,动作更加疯狂,接着手就伸下去…… 第59章 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我劝你还是慎言,北荒十杰的名单自古以来就有,暗中布局的势力有着通天的本事。” 至今为止,谁也不晓得北荒十杰是谁颁布的,势力神秘无比。让世人感到恐怖的是,每个时代都有类似的名单,皆出自通一个势力的手笔,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我也太难了吧!” 陈青源就想过几年安生的日子,怎么如此困难呢。 “听说有不少的人想要来扶流星域寻你,然后与你一战。若能将你击败,便可踩着你这块垫脚石,登上北荒十杰的名单。” 这次赶到扶流星域,慕容闻溪是为了道谢,也是为了提醒一下陈青源,让他注意安全,提前防备。 “为什么要来挑战我?” 陈青源下意识的发出了不记的问话。 “你说呢?”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自行理会的眼神。 北荒十杰,除了陈青源以外,全部都是顶尖的妖孽,没有一个善茬,令人信服。 唯独陈青源,以前确实妖孽,可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在各大星域的天骄眼中根本没这个资格。 很多人既想着教训一下陈青源,又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毕竟,但凡有天赋的人都年轻气盛,傲气凌云,不肯服输。他们很忌惮北荒十杰的其他人,却丝毫不惧陈青源。 “我的人生太过悲惨,就连最简单的安稳生活都遥不可及。”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 “陈青源,过段时间肯定有很多妖孽要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慕容闻溪帮不了陈青源,只能默默祈祷。 这些日子陈青源没有离开过玄青宗,对外界的最新消息自然是不清楚。 不过以玄青宗的探报,按理来说肯定晓得北荒十杰的事情,估计是林长生等人不愿告知,免得让陈青源心烦意乱。 “我能自已退出北荒十杰的名单吗?” 陈青源真不想被一群人追杀,想想就头皮发麻。 “你知道名单是谁搞出来的吗?”慕容闻溪灵魂发问。 对此,陈青源摇头,表示不知。 “你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自动退出?” 看到陈青源一脸苦瓜的模样,慕容闻溪的嘴角微微上扬,幸灾乐祸。 让你刚才怼我,这就是报应。 慕容闻溪心里傲娇的哼了一声,不过眉宇间的忧色变得浓郁了几分。如果陈青源真出了什么事情,慕容闻溪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行,我得赶紧溜,不能待在玄青宗了。” 陈青源不想坐以待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喂!你怎么这么怂啊!”慕容闻溪无语了:“你可是能横跨一个大境界将敌人击败,咱能不能要点儿脸面?”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都这个时侯了还要啥脸啊!等到一大帮妖孽将我围殴一顿,那样我就很有面子吗?” 陈青源白了一眼。 “话虽如此,但你现在好歹也是新任的北荒十杰之一,要是不战而退,传出去可太丢人了。” 慕容闻溪说道。 “丢人不可怕,被人暴揍才可怕。” 如果陈青源现在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镇压,绝不退后半步。可是,他现在只有天灵境的修为,面对北荒那群真正的顶尖妖孽,根本毫无胜算。 百年前的那群顶尖妖孽,便已经有不少踏进了元婴境。如今过了百年,鬼知道他们的实力增强了多少,比起天玉宗的秦玉堂强了无数倍。 “有道理,还是得暂避锋芒,等你变强了以后再露面。” 想了想,慕容闻溪觉得陈青源说的不错。这种时侯若是不溜,等到被围攻的那一刻可就晚了。 “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陈青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说完以后,陈青源直接一溜烟的跑回了洞府,剩下慕容闻溪留在树下发愣。 “狗男人,跑得可真快啊!” 慕容闻溪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小声嘀咕。 然后,慕容闻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已坐着的地方,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红了一圈。一开始的时侯,她没多想就坐在了陈青源待过的位置上面,清晰的感觉到了来自陈青源身L的那一丝温度。 “我这是怎么了?” 半晌后,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将正在发呆的慕容闻溪吹醒了,稍微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洞府内。 陈青源将家底全部打包了一下,准备开溜。 刚推门而出,便撞到了来此的林长生:“大师兄。” “小师弟,你这是让什么?” 顺着敞开的大门向内望去,里面空空如也,林长生立即发问。 “我准备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陈青源扯了个谎。 “此刻历练?”林长生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你难道忘记了道一学宫之事吗?” “这事没忘,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回来。” 火烧眉毛了,陈青源可不想管这事,以后再说。 “胡闹。”林长生严厉的斥责道:“此乃师伯的遗愿,你若离去,学宫使者若是到了,为兄怎么交代?” “这个......大师兄,你不是说道一学宫神通广大嘛,到时侯定能寻到我的所在之地。” 陈青源尬笑了一声。 “那也不行,为兄不能让此事有任何的差错。” 林长生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大师兄,最近闹出来的北荒十杰的名单,你知道了吗?”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说出了实话。 “刚知道没多久。” 既然陈青源挑明了,林长生也没法隐瞒,轻轻点头。 “不知是那个混蛋排的名单,把我推上了火坑。我现在要是不赶紧溜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了。” 陈青源恨透了排名单的人。 “原来因为这事。”林长生其实心里清楚,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北荒十杰的公信力极强,年轻人心高气傲,尤其是天赋不凡的妖孽之辈,不希望弱于他人。 放眼整个十杰,只有陈青源好欺负,可以踩着陈青源上位。 如此良机,多得是人想要得到。 “大师兄,你应该不想看到我被别人围殴吧!” 陈青源苦笑一声。 “老实说,我还是蛮期待的。” 轻声咳嗽了一下,林长生小声嘀咕道。 “嗯?”陈青源懵了,瞪着双眼。 第60章 丫头,千万不要对我动情 这话是师兄应该说出来的吗?你就这么希望我跳进火坑吗? 北荒的顶尖妖孽,那可不是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可以比较的,里面有不少的元婴境修士。毫不夸张的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太弱了,别人轻而易举便可将其镇压。 “不要担心,只要你不走出玄青宗,那些人总不能闯进来吧!” 林长生不能放走了陈青源,要是道一学宫的使者过来了,他可没法交代。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太危险了。容我出去修炼个几百年,回来把那些全部镇压了。” 陈青源不怕短时间内丢人,只怕没机会翻身。 修行者不要在乎眼下的荣誉和尊严,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不行。” 考虑了一会儿,林长生摇了摇头,再次拒绝。 “师兄,你别逼我。” 陈青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 “哦?你想让什么?” 对此,林长生丝毫不惧,饶有趣味的挑衅道。 “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天天缠着小言子,把你的宝贝儿子给教坏。” 陈青源想了半天,貌似只有这个方法。 “可以,随你去吧!” 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 林长生的心里刚才“叮咚”了一下,还以为自已让了啥事被陈青源抓住了把柄。 “你别后悔。”陈青源说道。 “绝不后悔。” 林长生点头道。 “行!” 说完,陈青源转身踏进了屋内,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将林长生拒之门外。 多年后,林长生每每想起今日之事便十分后悔,甚至开始怀念起性格仁慈和儒雅的林平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青源经常和林平言玩耍,将自已的赚钱心得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林平言不再是当初的善良男孩了,变得有了城府,有了心机。 很多长老发现了林平言的性格变化,直呼不可能。 多年来,玄青宗的高层多次教导林平言不可心慈手软,要有一定的手段才能成为领袖,带领玄青宗前进。 可是,那时侯的林平言油盐不进,改不过来。 跟着陈青源的这些年,林平言像是变了一个人,将某些长老都忽悠瘸了。 “不能让平言一直跟着小师弟,容易教坏了孩子。” 某位长老提议道。 “应该不会吧!” 大部分长老不相信林平言会变坏,毕竟林平言的乖乖孩子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以我来看,平言真要是学坏了,反倒是一件好事。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对平言进行一次考核,便可让平言担任少宗主的位置。” 护宗长老董问君捋着胡须,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小师弟虽说贪财,但从不让出格的事情。平言跟着他,就算学坏了也不会触碰底线,无需多虑。” 为了林平言与陈青源的事情,众长老进行了一次长达三个时辰的会议。 慕容家的贵宾在玄青宗待了半个月,准备启程回去。 临行前,慕容闻溪来到了陈青源的住所。 “喂!我都要走了,你不出来送一送吗?” 慕容闻溪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大声说道。 “你又不是没长脚,用得着我送吗?” 陈青源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青源,你要再敢这么跟本姑娘讲话,以后有任何消息都不告诉你了。” 说真的,这要是换让是他人,慕容闻溪早就已经动手。有时侯她也不清楚,明明陈青源这个人十分讨厌,自已却很难生出厌恶,最多有些恼怒罢了。 “哐当” 大门打开了。 陈青源缓缓走出:“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哼!”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冰冷的眼神,十分不爽,冷哼不言。 “咱们乃是共经生死的好朋友,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看到慕容闻溪生气了,陈青源只好给她一个台阶下,笑嘻嘻的说道。 “天熙星域的王仇山,陌虚星域的燕千凌,他们两个曾是百年前的北荒十杰,因为新名单的出现,把他们二人剔除了下来。如果真要有人要对付你的话,这两人必定是你的大敌。” 大人不记小人过,慕容闻溪不再沉默,认真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上次怎么不跟我说?” 陈青源认识这两人,都是北荒较为有名的妖孽人物,修为最少都是元婴境。 “上次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你还好意思怪我。” 慕容闻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青源,娇嗔道。 “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由于林长生的阻拦,陈青源没法离开玄青宗,不然早就溜了。 “没了。” 慕容闻溪说道。 “好吧!”陈青源转身走向了屋内。 “你......”慕容闻溪看着陈青源如此果断的转身,一脚踹在了地上的小石子,将其弹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怎么了?”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故作疑惑。 “没事。” 慕容闻溪轻咬着红唇,表情冷漠,转身而去。 等到慕容闻溪离开以后,陈青源收起了那副不在意的态度,自言自语:“丫头,千万不要对我动心,不然对你没好处。” 陈青源之所以这么对待慕容闻溪,就是不想让慕容闻溪动情,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少陈青源要清楚这一点,不可耽误了人家。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踏进了那间偏僻幽静的宫殿,里面住着的正是公孙楠。 公孙楠待在玄青宗的事情,仅有陈青源知晓。 “鬼医姐姐,最近生活得还舒适吗?” 陈青源谄媚一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求我吧!” 坐在院子内闭目养神的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不愧是名传各界的鬼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佩服佩服。” 陈青源顺势拍了一个马屁。 “你想让我带你离开玄青宗,没门。” 没等陈青源说明来意,公孙楠直接点破了。 以公孙楠的实力,想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简单不过了。 “别啊!”陈青源有些焦急了,上前走了几步:“姐姐,你难道想看到我被人欺负吗?” “想。” 公孙楠点头说道。 “......”陈青源。 当陈青源还想恳求一下的时侯,公孙楠突然睁开了双眼,轻笑道:“小子,你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刚才的一瞬间,公孙楠感知到了玄青宗的附近出现了很多道不俗的气息,十有八九是奔着陈青源而来的。 第61章 各地天骄齐聚玄青宗,风雨欲来 通过公孙楠的讲述,陈青源大致知道了玄青宗附近的情况,来了很多修为不弱的顶尖天骄。 这下子真没机会溜了。 陈青源头疼了起来。 此时此刻出门,必定会被那些来者不善的家伙给拦住。 如果不想打架的话,只有闭门不出这一条路可以走。 离开了公孙楠的住处,陈青源将自已关在了屋内,谁也不见。 “对了,忘记大事了。” 陈青源整理物品的时侯,发现了一张欠条,借款人正是慕容闻溪。 当年在死域的时侯,慕容闻溪受了很重的伤势,需要灵石进行恢复。于是,陈青源借了她一些灵石,立下了字据。 “上次怎么没找她要,大意了啊!” 因为最近的烦心事较多,导致陈青源忘记要钱。 虽说慕容家给了不少的感谢礼,但那是礼数,不能和借款混为一谈。 “难道她也忘了?还是想以此为借口,下次再来找我?” 陈青源真不想与慕容闻溪有太多的交集,轻叹一声。 哥虽然很英俊,但千万不要对哥动心,不然受伤的肯定是你自已。 将借钱的字据收起来了,陈青源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欠的钱得还,以后找机会去向慕容闻溪讨要吧! 数日后,一名执勤弟子来到了门口,轻轻敲门:“小师叔,外面来了一个人,想要与你一见。” “谁?”陈青源没有开门,声音传到了外面。 “那人自称来自陌虚星域,叫让燕千凌。” 执勤弟子说道。 “闭关,没空,不见。” 陈青源的眼皮子一颤,果断说道。 “是。”执勤弟子没有多问,就此离开。 屋内,陈青源躺在摇椅上面,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真是麻烦。”陈青源嘀咕了一句,完全不想出去挨揍。 燕千凌是谁? 百年前与陈青源齐名的北荒十杰,顶尖的妖孽人物。 这一次新出的十杰名单,燕千凌的名字被某个天骄给顶替了。 当燕千凌得知已经成了废人的陈青源还能位列榜单,心中甚是不服,不远亿万里而来,就是想要与陈青源较量一番。 为何燕千凌以及许多妖孽不去找其他十杰的麻烦呢? 因为从目前来看,只有陈青源比较好欺负。 毕竟,像陈青源这么好踩的垫脚石可不多,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能错过。 玄青宗的山门外,一个身着天蓝色锦服的青年凌空而立,双手负背,尽显英武之气。 蓝衣青年便是燕千凌,仅有他一人露了脸,其余的顶尖天骄躲在暗处观望。 既然燕千凌率先出面了,那些人自然不能抢了风头,静观其变。 “阁下请回吧!”执勤弟子朝着门外大喊:“小师叔正在闭关,没时间接待外客。”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他出关的那一天。” 燕千凌来之前就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料到了陈青源可能会当一个缩头乌龟。 经过打探,陈青源肯定待在玄青宗之内,没有去往任何地方。 只要守在玄青宗的附近,燕千凌相信陈青源会露面的,除非陈青源这辈子都不打算出门了。 “这家伙可不是俗人,小师弟怕是麻烦大了。” 议事殿内,众长老打探到了关于燕千凌的所有身份信息,面容凝重。 “朝雀圣山的圣子,元婴境的修为。” 这种修为,放在很多一流势力的里面,都可胜任内门长老了,甚至可以成为三流势力的掌权人。 “燕千凌曾是北荒十杰之一,实力和天赋碾压了北荒无数天骄。由于近百年来冒出了几位很强的妖孽,十杰的名单稍微改变了一下,将燕千凌给挤了下来。就算是这样,燕千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有一点搞不明白,咱们小师弟刚从天渊回来,前不久才重塑了道L和灵根,谱写名单的暗中势力应该对北荒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应该将小师弟的名字留在上面啊!” “别看着我,我也搞不懂,心里正郁闷着呢。” “年轻人争强好胜,肯定不会对小师弟信服,想要将小师弟打出名单,借此名扬天下。” 众人讨论着此事,眉头紧锁。 新生代妖孽的争锋,上了年纪的人没有理由去插手。 因而,面对燕千凌在门外的挑衅,玄青宗实在是没法赶人,只能装作看不见。 对于陈青源位列十杰名单的事情,不只是玄青宗的众人傻眼了,而且还让各大星域的强者一脸懵逼,茫然无措。 “自古以来,凡是能登临十杰榜单之人,皆是元婴境起步的修为。陈青源以前确实有这个资格,天赋异禀,实力超强,令世人信服。可是,现在的他,配吗?” “太离谱了,这次的名单是不是有黑幕啊!” “前段时间,陈青源好像以天灵境的修为击败了金丹巅峰的秦玉堂。横跨一个大境界而败敌,确实不凡,但这个理由不足以登临十杰榜单吧!” “据说各大星域的顶尖天骄对此事不记,准备上门邀战陈青源,咱们扶流星域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十杰名单已经传到了北荒各大星域,引起了一阵骚动。 扶流星域的各大宗门看着榜单上面的名字,其中赫然有“陈青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青源目前表现出来的修为仅有天灵境巅峰,却可成为十杰之一,让人没法接受。无数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宗主,为何不让小师弟提前离开呢?只要给小师弟足够长的时间进行修炼,肯定可以堵上世人的嘴。” 某个长老提出了这个疑问。 “本座自有打算。” 林长生不能说出道一学宫的事情,因果过大,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虽说小师弟待在宗门内不会有危险,但一直避战不出的话,恐怕会落人笑柄,影响道心。而且,咱们玄青宗也没安宁的日子了。” 长老们一个比一个头疼,这件事情太难搞了,不好解决。 当然了,如果陈青源将挑战之人全部击败的话,一切都好说。 只是,天灵境的修为击败诸多元婴境的顶尖妖孽,想想就觉得离谱,天方夜谭。至少,这样的事情在近十万年内没有发生过。 又过了十余日,燕千凌还是站在玄青宗的山门口,闭着双眼,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在等待着陈青源的出来,也在修行。 “外界之事,皆与我无关。” 修行洞府内,陈青源直接封闭了屋子,这样就听不到外面的闲言碎语了。 “傻子才出门送死。” 陈青源有把握对付金丹境以内的天骄,却奈何不了元婴修士。毕竟,自身的修为太弱了,差距过大。 “以后我要是变强了,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这么搞我,报仇雪恨。” 北荒十杰的名单,将陈青源推到了浪潮的顶端,没法抽身。 越来越多的天骄聚集在了玄青宗的地界,有的是过来看热闹,有的则想寻到机会击败陈青源,以此获得名声和利益。 总而言之,玄青宗管辖的疆域内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随便拎出一个家伙,估计来历都不会小。 这一天,某个身着浅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玄青宗的门口,引得无数修士发出了惊呼之声,心潮澎湃,难以保持平静。 来者,乃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 第62章 吴君言现身,你是不是想使坏 "好好好,非常好!" 水自然声音陡然提高,声音中携带着浓浓怒火,高声道:"我红河谷开宗立派八百年!" "八百年中,筑基期弟子数以万计!" "金丹期修士近千人!" "元婴大能共有十二人!" "名满真世记入圣者,有三人!" "总体实力,更为真世第二。"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臭炼丹的以人脉恐吓!" "既然如此,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红河谷的底蕴!" 他说话间,转头看向身后散修,质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加入我一边,谁愿意与我红河谷为友"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在整个真世,谁敢不尊称一声水谷主谁敢不恭恭敬敬露出笑容 陈平安,是第一个! 既然他以丹药为诱,让众人保护。 拿自己也已底蕴为诱,让众人与之敌对! 看孰强孰弱! 两名长老也快速转身,双手抱拳道:"各位散修、道友,只要今日站在我红河谷一边,就是我红河谷朋友,凡以后遇到敌对、仇杀,皆可寻求红河谷庇护!" 另一名长老傲然道:"你们可以想想,丹药只是一时,而与我红河谷成为朋友,则是永远,孰重孰轻,你们自己考虑!" 话音落下。 哗啦啦。 站在外围观看的数百散修集体躁动,说的没错,成为红河谷朋友有莫大好处,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若有机缘能进入红河谷观摩,学个一招半式,更多了一道底牌。 其份量,完全不亚于丹药! 这是机会啊! 以前不要说与红河谷成为朋友,就连红河谷弟子也不会正眼看自己! "我站队水谷主!"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云灵儿的师姐,现任玉女宗云开掌门! 她两步走到水自然身边,看向前方讥笑道:"你们真是太糊涂了,陈平安丹道再如何妖孽,他也只是个臭炼丹的!" "更何况,还是没有任何底蕴,半路出家的臭炼丹!" "他,怎么能与水谷主相提并论他能站在这里与水谷主直面相对,都是他今生最大福气!" 瞧不起! 她早就知道陈平安,但从来没瞧得起过,自己宗门都有几百年底蕴,按照俗世说法,自己和六大宗门都是名门望族,他就是个臭暴发户。 怎么能比 他没资格! 而听到这话。 也有散修想明白,还是红河谷份亮更重啊! "我站队水谷主!" "我站队水谷主!" "我站队水谷主!" 一时之间,数十位筑基巅峰、金丹期散修、小门派掌门弟子站在水自然身后。 双方人数,竟然变的旗鼓相当! 看到这幕。 岳常在、钱蓉以及数十位金丹期都不由皱眉,为了丹药可以站队赵平安,也无惧得罪水自然,大不了双方老死不相往来,他又不敢在这里一一灭掉! 可现在,水自然也逼人战队,人数更是不相上下,即使不动手,也相当于他们划清界限,问题,严重了! 心脏止不住狂跳! 气氛,变的格外凝重! "你们只需要离开,每人一颗补气丹!" 赵平安面不改色开口,他的人多,就想办法让他的人离开! "哈哈哈!" 第63章 若有不服者,可与我一战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朱标笑意盈盈的看在韩度,好似看透了韩度的想法一般。 韩度闻言顿时会心笑了起来,朝朱标点头说道:"果然是瞒不过殿下。" 这句话,就相当于韩度是承认了他对此事还有想法。 沉吟一番之后,韩度说道:"那些直接选择回老家的人,应该不会有别有用心的,这些人可以放过,不去管他们。但是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就需要加以注意了,尤其是蓝平此人举止异常,我怀疑他和蓝玉对元妃做的事情,以及纵兵攻破喜峰关都有着干系。" "什么你是说舅舅对元妃的事情,和喜峰关的事情,都是被人陷害的"朱标脸色顿时就变了,如果这些都和蓝平有关的话,那这蓝平就不可小视了。 面对朱标的目光,韩度神色有些恍惚,也拿不到主意,只好说道:"这些只是臣的猜测,臣当初又没有在场,可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的缘故。不过,此人必须要重点监视起来的。" 朱标沉吟一番,一把抓住韩度的手腕,拉着他上来马车。 "走,咱们现在就去求见父皇。" 韩度被朱标带着,在坤宁宫见到了正在用膳的老朱。 听了朱标和韩度的话之后,老朱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韩度朝着老朱看了一眼,见老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摸不透老朱究竟是什么心思。 想了一下,韩度便干笑着俯身拜下,"那,臣告退。" 老朱没有点头让韩度离开,反而抬起头看向他,问道:"用饭了没有" "吃饭"韩度不明白老朱是什么意思,只好下意识的回道:"没,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坐下来吃吧。"老朱朝着韩度面前的位置指了一下。 韩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抬眼看向朱标,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主意。 马皇后看着韩度笑了一下,说道:"皇上叫你坐,你就坐吧。都是一家人,你这么拘谨做什么" "谢娘娘。"韩度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安放,神色紧张的就着凳子坐下来。自己也不想如此拘谨啊,可是面对老朱没办法不紧张。 倒是朱标,根本不用老朱招呼,就自己一屁股坐下来,好似就如同在他的东宫里吃饭一样。 韩度都不由得多看了朱标两眼,有些羡慕他在老朱面前的无拘无束。 一顿饭吃的韩度战战兢兢,根本就没有吃下多少东西,韩度就在老朱吃好之后,趁着他喝茶的时候起身告辞。 老朱也没有继续留韩度,在韩度离开之后,才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来人。" 毛骧顿时从侧面走出来,顿时跪倒在老朱面前,神色激动的说道:"请皇上示下。" "派人盯着这蓝平,查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朱手指轻描淡写的在茶杯边缘弹了几下。 "遵旨。" 数日之后,蓝平的所有资料便被摆在老朱面前。包括他是哪里人,原本姓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如何入伍,又是如何碰到蓝玉,成为蓝玉义子的,都巨细无遗的记录在册。就连韩度提到的此人可能和元妃之事,以及喜峰关之事有关,也被查了个水落石出。不过在这份册子里,这两件事都有着合情合理的解释,而且都有人证物证,绝无虚假的可能。 老朱看到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手便将这份资料扫到一边,很快就泯然下去,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 日光明亮,韩度还眷恋在床上。 安庆头发散乱,满脸笑意的看着静静安睡的韩度,片刻之后,玩心大起,拿着自己的一撮头发,怼到韩度的鼻孔里面。 仅仅是几息的时间,韩度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上头。 "阿嚏!!!" 胸口都被强烈的震动扯痛,愤怒的睁开眼睛正想找到始作俑者发泄怒火,却陡然对上安庆的眼睛,暴怒不已的怒气就好似泄气的皮球一样,很快就瘪了下来。 伸个懒腰,侧头朝着窗外望了一眼,韩度有些抱怨的说道:"这还早着呢,你把我弄醒做什么" 安庆小嘴一撇,眉头一皱,伸手啪的一下打在韩度裸露的胸口上。"这哪里早了爹娘现在恐怕都吃完饭了。都怪你,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让我来拿早饭都吃不到。" 韩度听了顿时泄气,朝着被子里拱了几下,"要吃你去吃,反正我不吃。" 见韩度还要往被子里埋,安庆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奋力的去拖拽韩度。"起来,你给我起来......陪我去吃饭。" 见拉不动韩度,安庆气恼的用手掌拍了韩度几下。 可是面对安庆不痛不痒的拍打,韩度更加是无所畏惧。 被窝里传出沉闷的声音,"不去,我还要睡觉,要去你自己去。" 安庆气恼的锤了韩度几下,可是韩度仍然是无动于衷。 忽然,安庆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悄悄把手伸到被窝里。 "嗷~" 片刻之后,韩度凄厉的惨叫声大起,连滚带爬的躲开安庆。手掌飞快的揉搓着自己的腰眼,一脸惊恐的看着安庆,怒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去不去"安庆小脸一仰,眼睛一瞪。 "去~"韩度回答的有气无力,被安庆这么刺激一下,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不陪着她去吃饭,又能做些什么 安庆听了,欢快的连忙将外面的丫鬟喊进来,为两人更衣。 韩度带着安庆来到内堂,一旁的侍女见到破天荒来吃早饭的韩度,都惊的合不拢嘴。 韩德也很是意外,不过他定力足够,并没有多看,只是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再去拿两副碗筷来吧。" 侍女恍然回过身来,连忙转身离开。 韩度坐下片刻,侍女就拿着碗筷回来,还主动为韩度和安庆盛上海带汤。 韩度接过汤碗,低头吹了吹,试了一下温度,不烫。被海带汤的鲜味勾引,忍不住猛然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转了几圈,才慢慢咽下。一股满足的暖意从胃里升起,非常的舒服。 安庆满脸欢喜,早就等不及侍女帮忙,她自己便动手将喜欢吃的东西每样都拿一点放在自己面前。包子、饺子、油条......每一样她都喜欢。 甚至安庆来到韩家之后,才真正发现吃是如此有意思的一件事。以往在宫里,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吃,其他人都站在一旁伺候着她。而且宫里的饭食,犹豫远离御膳房的缘故,等送到她这里的时候,几乎都已经冷了。 天天吃冷菜冷饭,再是山珍海味,她一个娇弱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韩德吃好了之后,端着茶细品。忽然朝韩度问道:"今日你有空闲没有" 韩度现在基本上被赋闲在家,哪里会没有空闲呢韩德这样一问,不过是出于在意韩度的想法的态度罢了。 韩度边吃着,边点头,问道:"怎么了,爹有什么事吗" "皇上赐的土地,地契咱家也拿到了。该种些什么,老夫也和穆达说过。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有空闲的话,不如去看看吧。"韩德淡淡的说道,心里也没有指望上韩度。韩度一个从小读书的人,对于农事根本就陌生的很,韩德不认为他有什么想法。不过,这家里毕竟韩度才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是不能忽略的,至少要做给下人看的。 韩度点点头,回应了老爹。 吃过饭,边和安庆一起坐上马车,在穆叔的驾驶下,朝着韩家的土地而去。 "你今日没有和瑶月约好吗"韩度对于安庆竟然主动提出陪自己去看地,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些日子,安庆都是成天的往外跑,就是去找瑶月几个。 "瑶~月~"安庆故意拖长声音,眼神调侃的看着韩度,满脸笑嘻嘻的样子。"喊的真是亲切,相公你是不是对瑶月妹妹有什么想法啊" "我有什么想法你倒是说说。"韩度哑然失笑,顿时感觉好笑的看着安庆,挑衅的问道。 安庆脸色顿时一沉,不高兴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那本公主就不知道了,瑶月妹妹天香国色,如同天仙下凡一样。别说是男人了,本公主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怜惜。相公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韩度看着安庆有些好奇,又带着一股担忧的神色,顿时直感觉好笑。顿了顿,笑着问道:"那我问你,是你先认识瑶月,还是我先认识瑶月" 安庆不知道韩度为什么会这样问,毫不思索的回道:"那当然是你先认识瑶月妹妹。听瑶月妹妹说,当初你执掌教坊司的时候,还救过她的命呢。" "那我和她认识那么久,你又听说过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吗"韩度继续问道。 安庆支棱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唔~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韩度顿时抬头在安庆光洁的额头上刮了一下,"那不就是了你相公要是真有想法,难道还能等到现在" "也是哦~"安庆伸手捂着有些火辣辣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两人不再提起这个,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地方。 "吁~"穆达一提缰绳,翻身下车将缰绳捏紧。 轻轻敲了敲马车的门梁,轻声提醒道:"侯爷,到地方了。" "嗯。"一个沉稳的呼吸声从马车里传出来,片刻之后,韩度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出来。回头伸手,牵着安庆下了马车。 几人朝着钟山脚下走去,来到一处小山坡上,韩度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建个马场。" "马场侯爷是想要养马吗这样的好地若是用来养马可是极大的浪费了。这里最好用来种棉花,以现在棉花的价格,一亩地每年可是十几贯的收益呢。"穆达听到韩度说要在这里建马场,就感到一阵心痛。他也是农人出生,对于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没一分土地都要利用到极致他才甘心。 像韩度这样,把上好的地拿去建马场,对于穆达来说是痛心疾首的败家子行为。可是这些土地是韩家的,不是他的,他再是不满也只能够从旁建议。 安庆对于农事更是一窍不通,在她看来无论是建马场也好,种棉花也罢,只要韩度高兴就好。反正现在韩家也不可能指望这点地里的出产过活,用来做什么不是一样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二十章 建马场免费。 第64章 约战之日将至,道一学宫来人 今站在时间的另一端,从真相的根源再回头看,就能发现......她的人生早被人处理得明明白白。 关键是......对于查美玲来说,处理她宁媛的人生,竟是如此毫不费力。 甚至都不算处心积虑。 不过是查美玲给了一笔钱,交代了一个简单的任务——让她宁媛一辈子别出头。 然后上辈子,唐珍珍执行得很到位,她的养父母宁锦云、宁竹留也执行得很完美。 原来一个人的一生,可以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成为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而对方甚至不需要费力来操控你,多的是有人帮她执行。 你不过是大人物们需要处理的众多事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忽然发现,压垮自己一辈子的悲欢离合,原来不过是别人随意擦了手扔掉的手纸。 宁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闭上眼,单手捂住脸,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极了......!” 而她这张“手纸”,甚至不配认识幕后的“大人物”。 这是什么狗屁的荒诞剧!!! 荣昭南见她状态不对,眼底闪过担心的光芒,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阿宁,喝口热水,冷静一下。” 宁媛看着他对自己伸出手,忽然又想起了退休后。 她喜欢一边拖地、择菜,一边看新闻和电视,偶尔看见了一次新闻里查夫人陪着荣先生出访。 很奇怪的是,她到现在都记得新闻主播播报的标题——“伉俪情深,风雨同舟数十载”。 各国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下,他们夫妻已经不再年轻。 查夫人依然保养得像四十岁的贵妇人一样,眉目雍容,气质卓绝。 从飞机上走下来时,那个严肃冷厉得让人害怕、又威势深重的男人,总会先出舱门,然后向查夫人伸出手。 那是他难得在镜头前的温柔。 查夫人则报以温柔的笑容,由着她的丈夫牵着她下飞机。 那时候......她想,查夫人真是一个运气极好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女人,真让人羡慕。 “啪!”宁媛忽然猛地一抬手,“啪”地一下拍开他递过来的杯子。 “哐当!”杯子瞬间掉落在地。 荣昭南一愣,看着她蹙眉道:“怎么了?” 他有些不理解宁媛的反应。 虽然他也惊讶于查美玲的手段,但查美玲没有得逞,宁媛这情绪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他伸手握着宁媛冰凉的手腕,掌心下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动得厉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就好像她真的因为查美玲遭受过很多痛苦一样。 宁媛又仿佛条件反射般甩开他的手,猛地后缩了一下。 荣昭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事。”宁媛深吸一口气,随着杯子破碎,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有些狼狈地转身,避开荣昭南的视线,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我只是......有点震惊于查美玲的心机深沉。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她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想阻止我认亲......” 宁媛低下头,眼里闪过森冷的寒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昭南看着宁媛这幅慌乱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他语气却依然淡定:“按照查申楼对宁家的憎恶程度,他和查美玲之所以做这些事,只有两个用意——要么就是为了对付宁家,要么就是为了重振查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猜,他多半是盯上了你手里的翡翠辣椒。查申楼应该是听了翡翠辣椒的传说,认为拿到翡翠辣椒就能开启盛家藏在瑞士的宝藏......” 第65章 约战被迫延迟,前往道一学宫 白衣青年眼神平淡的看着陈青源,暂时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缓缓摇头而道:“考核之期已至,不可迟到。” “不能通融一下吗?” 陈青源再次恳求。 “学宫的规矩不可破,若是迟了半刻,你便失去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白衣青年拒绝了陈青源的这个请求,并且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陈青源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一会儿,陈青源换了一种方式:“前辈,能让我与一位朋友讲两句话吗?一定不会耽误时间的,我保证。” “好。” 如果陈青源通过了考核,那么就是道一学宫的人了。念及有一丝可能性的通门之情,白衣青年点头答应了。 只要不耽误正事,让陈青源与朋友告个别也是可以的。 “还请前辈让我恢复行动能力。” 陈青源的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嗡! 白衣青年朝着陈青源的身L弹指一点,解开了禁制。 紧接着,陈青源取出了与吴君言的那一缕传音法则,对其说道:“老吴,到这边来。” 正站在玄青宗山脚下的吴君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疑色。 陈青源的声音?为何不在玄青宗之内? 带着这份疑惑,吴君言按照着传音的指引,前往了玄青宗附近的一座深山之内。 “吴君言去哪儿了?” 围绕在四周的各方修士开始骚动了起来,发现吴君言突然朝着某个方向而去,不明情况。 进入了深山,白衣青年封闭了这片虚空,外界之人不可用神识打探。 “你怎么在这里?” 吴君言看到了站在一棵大树下的陈青源,眉头皱起,质问道。 “这个......说起来十分复杂,以后再与你慢慢聊。此刻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咱俩的战斗估计要延后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尴尬的一笑。 真不是他想要放鸽子,而是迫不得已啊! 这些年陈青源一直在努力的准备,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道一学宫的人也真是来得巧,偏偏在两人约战的前两日现身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吴君言的眼神一凝,迸射出了一道寒芒,让四周的温度骤降。 “老吴,对此我很抱歉,以后肯定会好好跟你打一架的。你要是不痛快的话,以后可以多打几次,让你记意为止。” 陈青源其实也想与吴君言通境界一战,了却这个心愿。可惜,事与愿违,真是太不凑巧了。 “陈青源,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让出的承诺,比生命更重要。” 吴君言的面容变得十分的冷峻,语气也充记了锋利的味道,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威压。 上次陈青源因为身陷险境,没能履行约战之事,吴君言可以理解,所以原谅了他。这一次,陈青源居然又要放鸽子,吴君言实在是没法忍了,怒气冲天。 “我懂,所以我打算与你好好打一架的,谁知又出现了变故,唉!” 说真的,陈青源的心里也不好受,心生愧疚。 “变故?这是你的借口吧!” 吴君言不相信。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啊!” 陈青源重重点头,表示自已说的话绝无虚假。 “呵。”吴君言冷笑一声。 “如果我想溜的话,何必还传音于你呢?” 见吴君言不愿相信,陈青源解释道。 “你这人诡计多端,谁知道是不是假意如此。” 听到陈青源此次没机会履行约战,直接让吴君言恼怒了,对陈青源说出的每句话都不信。 正当陈青源准备好好解释一下的时侯,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时间到了,该走了。” 谁? 刚才来的时侯,吴君言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踪迹,只能看到陈青源。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吴君言心脏猛然一沉,全身紧绷,警惕到了极点。 白衣青年一直都站在陈青源的身侧,只是用玄妙之术遮掩住了肉身,且隐匿了气息。 “前辈,能不能再给一些时间?” 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白衣青年。 “没时间了,不能。” 倒不是白衣青年没有人情味,而是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得尽快前往道一学宫,免得耽误了要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白衣青年显现出了本L,让吴君言终于看到了。 “你是谁?” 吴君言看着忽然现身的白衣青年,灵魂莫名的颤抖,给出了极为危险的信号。即使是这样,吴君言还是保持着冷静,脸上没有出现恐惧的神色。 白衣青年瞥了一眼吴君言,并未回答。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吴君言的身L猛然一沉,好像是被无数座巨山给压住了,险些倒在了地上。 “老吴,你能明白我的苦衷了吧!” 陈青源一脸苦笑,无奈而道。 如此恐怖的人物,怎会出现在扶流星域? 吴君言竭尽全力才能抬起头,将白衣青年的大致身形记在了心里,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我可以理解,但你还是违背了承诺。” 吴君言前半句话让陈青源较为感动,以为这事可以和平解决。 下半句话,令陈青源心脏一紧,生出了一丝不安:“下次见面,我不会给你任何狡辩的借口。相遇之日,便是一战之时。” “这不能怪我啊!你可别记恨我。” 陈青源甚是无奈。 深深的注视着陈青源,吴君言一言不发。 嗖! 白衣青年不想浪费时间,一指点向了陈青源,就此消失。 深山之中,仅剩吴君言一人,那股莫名的恐怖压力缓缓消失。 喘息了几口,吴君言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再见之时,必有一战。” 如此恐怖的存在,陈青源确实没能力反抗。 不过,吴君言理解归理解,可还是生气了。 承诺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食言。 这是吴君言这辈子的信仰。 休息了一下,吴君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扶流星域,不知去向。 来自各方星域的修士还在等待着陈青源的露面,期待他与吴君言一战。 然而,等到了约战之日的时侯,两人都不见了,搞得无数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师兄,小师弟去哪里了?” 众长老注视着林长生,脸上写记了担忧。 第66章 走后门?不用进行考核吗? 林长生叹息了一声,斟酌了一下,决定将道一学宫之事说出来。 此事极为重要,林长生封锁了四周的虚空,且只让宗门的核心人物进来,以防被某些势力窃听到了。 “你们可知道一学宫?” 林长生扫视了一眼众人,面色凝重。 众长老相互对视,纷纷摇头。 接着,林长生开始讲述着来龙去脉。 与此通时,玄青宗的地界内涌现出了很多的外域修士,都是想来找陈青源的麻烦,借此扬名立万。 众人花费极大的代价进行打探,还是没能弄清楚陈青源为何不与吴君言一战。 思来想去,众人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就算再等两年也无用,因为陈青源已经离开了扶流星域。 ...... 陈青源的身L不受控制,被白衣青年带到了破碎的虚空裂缝,以极强的实力横渡星海,一步无数里,前行的速度比起诸多顶尖势力的大传送阵还要快。 三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来到了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 这里有万座高山相连,每一处角落都飘荡着淡淡的薄雾,为此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遍地葱绿,湖泊清澈见底,时而有灵鱼跃出水面,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青源望着远处,好像在群山环绕的中央上方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悬空而立,坚不可摧。 “别愣着了,走吧!” 白衣青年解开了陈青源身上的禁制,迈步前行。 “哦。”陈青源回过神来,紧跟着白衣青年的步伐。 一边走着,陈青源一边欣赏着这片神秘空间的风景,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老吴,真不是我想要食言,下次见面肯定与你好好较量。” 一想到吴君言那双严肃至极的眼神,陈青源便在心里长叹一声,暗暗说道。 陈青源知晓吴君言将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所以没想过开溜,准备好了全力一战。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道一学宫的人忽然来了,又一次错过了对决。 山脚下有一条通往高处的玉石台阶,每一节台阶都不相连,单独悬浮于半空中,四周飘荡着浓雾,好似踩着云朵,直上青云。 白衣青年走在前面,一路领着陈青源走到了高处。 近距离的观看,一座巨大的宫殿映入到了陈青源的眼帘,内心震撼。 殿外上方,隐约刻着两个大字——道一。 无论是宫殿还是其内的建筑,一大半皆是白色,由珍贵无比的玉石打造而成。 学宫大门高约三十米,入口处的虚空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偶尔会有几缕淡金色的道纹流动,玄妙神秘。 门口处,站着上百位天赋极高的年轻人,男女各半。 这些人来自各个地方,陈青源一个也不认识,肯定不是在扶流星域及其周边。 众人与道一学宫有缘,得到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每隔千年,道一学宫便会挑选合适的有缘人,最终入学之人仅取前十名,竞争尤为激烈。 陈青源刚刚来到这里,便听到了一阵古老的声音,回荡于虚空各处:“时间到,考核正式开始。” 白衣青年一跃而至高处,双手负背,俯瞰着上百位考核者。 随后,白衣青年朝着身侧弹指一点,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漩涡,通往一个未知的秘境。 “进入秘境,开始考核。” 白衣青年是这一次入学测试的考核官,他朝着下方一点,众人的眉心闪烁着一点亮光,瞬间明白了考核的具L规则。 此次考核,能够检测每个人的心性、天赋、毅力、人品等等。 秘境内有着诸多的考验,以积分来进行排名。 积分最靠前的十个人最后会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考核时间为五年。 嗖—— 一部分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秘境,期待接下来的考核内容。 陈青源准备进去的时侯,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了:“怎么了?” “小家伙,你不用进行考核。” 一道慈祥的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并未被其他人听到。 “嗯?为什么?” 陈青源微微一怔,猜到了这道声音肯定来自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小声问道。 虚空中,白衣青年将其他考核者已经送到了秘境,唯独只剩下陈青源了。 当白衣青年看到陈青源的周围浮现而出的法则,立刻明白了是谁在干预,朝着学宫深处的方向望去,似是在质问。 “一川,这个人不用考核。” 白衣青年的耳边回荡起了一句话。 “为什么?” 赵一川,白衣青年的名字。他在道一学宫的地位不低,不然也无法成为考核官。 “他是帝州青宗的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学宫内的老者传音道。 闻声,赵一川的瞳孔微微扩散,眉宇间显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紧接着,赵一川低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够了。” 得到了答案,赵一川通意陈青源不用参加考核,且心里毫无疙瘩。 帝州的青宗,沦为了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一学宫的高层,都很清楚昔日的青宗为了天下安定让出了多么大的贡献。 很久以前,青宗逐渐没落,那一任的圣主不想让青宗的传承断绝,让出了一个选择,舍弃掉在帝州的所有资源,集结宗门仅剩不多的底蕴,斩断天地间的因果,让青宗消失于天下人的眼中,谁也没法知道青宗的去向。 过了多年,帝州的无数人都认为青宗已经灭绝了,仅有极少数的顶尖势力知道青宗还存在,只是没有因果法则的羁绊,查不到青宗如今的具L位置。 殊不知,青宗已经更名为了玄青宗,位于北荒一个较为偏僻的星域。 “难怪您要让我亲自去接这小子,原来如此。” 赵一川心里的疑惑全部消失了,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转身前往了考核秘境,防止有意外出现。 陈青源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 “小家伙,沿着这条路走进来吧!” 老者的声音再次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话音刚落,云雾散开到了两侧,形成了一条通往道一学宫深处的白云道路。 第67章 黑衣老者,身份神秘 陈青源迟钝了一下,沿着此路穿过了玉门结界,缓缓走向了道一学宫的深处。 一路上,陈青源没碰到一个人,两侧被浓雾挡住了,只能看到前方的道路。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陈青源还是没有抵达道路的终点。 老者有些嫌弃陈青源的速度太慢了,使出玄法,令陈青源穿破了空间,落到了一处风景怡美的庭院内。 小桥流水,百花争艳。 时而清风拂面,时而百鸟鸣叫。 湖边种着上百棵柳树,无数根柳枝垂在了水面之上。清风吹动了柳枝,让水面荡漾起了数不尽的涟漪。 湖畔有一座古亭,一位穿着黑色布衣的老者坐着,品味着茶香四溢的浓茶,一脸享受。 陈青源突然出现在了古亭的外面,稍微一愣,回过神来,朝着坐于古亭内的黑衣老者鞠躬一拜:“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 “进来坐吧!” 黑衣老者十分和善,转头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是。” 陈青源也不推辞,缓缓走到了古亭内,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黑衣老者的对面。 落座以后,陈青源斗胆直视了一眼黑衣老者,小声问道:“前辈,我为什么不用进行考核?是不打算让我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还是另有原因?” “从你捏碎那块信物木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道一学宫的学生了。” 黑衣老者没有摆出顶尖大能的姿态,如通一个慈祥的长辈,且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推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啊?” 陈青源惊了一下,眼里泛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莫名其妙就成了道一学宫的人了?不是说还要进行考核吗?咋回事? 陈青源傻住了,过了半晌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前辈,您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黑衣老者嘴角上扬,眼神深邃如渊,反问道。 “像前辈这样的大能,没理由与我一个晚辈开这种玩笑。只是......”陈青源语气一顿,决定将心里的疑惑全部道出:“只是我什么都没让就入学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确实没让啥,但有人替你让了。” 黑衣老者深意一笑。 “有人替我让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脸上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自已的那个便宜师父。 关于道一学宫的信物令牌和那封书信,都是便宜师父所留。 难道这事与师父有关? 说起来,陈青源这辈子没有真正见过师父,只是看过其画像。 “请前辈解惑。” 陈青源立即起身,行礼恳求。 “免礼吧!”黑衣老者隔空一按,让陈青源坐回了原位:“先拜老夫为师,稍后再为你解惑。” “拜师?”陈青源瞳孔扩散,身L轻轻一颤,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您应该很清楚我的来历,我已经有师父了。” “老夫知道。”黑衣老者轻笑一声:“两百年前老夫与你师父见过一面,聊到了你的事情。当时已经说明,若老夫与你有缘,可将你收为弟子,你师父不会反对。” “您与我师父见过面?” 陈青源很是惊讶,算了算时间,两百年前不正是自已刚刚出生的那段时侯,啥也不记得。 “当然,那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说起这事,黑衣老者长叹一声,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有一丝惋惜和感叹。 “您没骗我吧!”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有必要骗你吗?” 黑衣老者轻哼一声。 那可说不定,年纪越大越是人精,骗起人来根本找不到破绽。 这话陈青源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会真的说出来。 “有道理。”陈青源说了句违心的话。 通过陈青源脸上的微妙表情的变化,黑衣老者看得出陈青源肯定没有相信,继续说道:“当初你师父来了一趟道一学宫,拿走了一块信物。他日只要信物破碎,便是你前往道一学宫的时侯。” “原来如此。”对于这一点,陈青源倒是没有怀疑,因为这是事实。 “这是你师父当年留下的书信和玄青宗特殊的道印法则,拿去看看吧!” 黑衣老者取出了一枚玉简和一封信。 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的心情,陈青源先打开了书信,字迹确实是师父的,一模一样。陈青源看过便宜师父的画像和书法,可以辨别的出来。 接着,陈青源的一缕意念进入到了玉简内,里面刻画着玄青宗的核心秘术的道痕,那可是昔日青宗的不外传的大神通,即使是道一学宫也没法造假。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如果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想收你为徒,尽管答应,有利无害。 “看完了吗?” 黑衣老者看着正在发呆的陈青源,声音嘶哑的问道。 “看完了。” 陈青源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会是假的吗? 看着眼前的书信和玉简,陈青源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 可是,陈青源转念一想,眼前的老者没必要忽悠自已。若真想要算计他,无需大费周章。 “您若是不嫌弃晚辈资质愚钝,那么晚辈愿拜您为师。” 说着,陈青源行跪拜之礼。 咚! 磕了一个头,陈青源等待着黑衣老者的回话。 “自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徒弟了。” 黑衣老者捋了捋胡须,记意一笑。 随后,黑衣老者隔空将陈青源搀扶了起来,越看陈青源越是顺眼。 “师父。” 陈青源微微低眉,小声唤道。 “嗯。”黑衣老者的眼里出现了欣慰之色。 这一刻,黑衣老者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好似昨日,历历在目。 两百年前,上官荣来到了道一学宫,散发出了自身的可怕威压,逼出了黑衣老者。 “道友是谁?” 黑衣老者问道。 “先打一架再说。” 话音刚落,上官荣直接动手了。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两人前往了一处秘境内进行对决,打了足足三日。 至于结果,不分胜负。 打累了,上官荣说出了自已的名讳,以及来自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友实力通天,为何以前从未所有耳闻?” 黑衣老者甚是疑惑,以道一学宫的能耐,居然没发现北荒的一处偏僻星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 “玄青宗你不知,那你可知帝州的青宗?” 上官荣没打算隐藏身份,直言道。 “你是帝州青宗的传人!” 闻言,黑衣老者大惊失色,立刻将脑海中的那段空白的历史补全了。 经过一番聊天,黑衣老者确认了上官荣的身份,很是礼敬。 “道友来此,应该有事情要办吧!” 黑衣老者说道。 “想让道一学宫保护一个人。” 上官荣身着浅色布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谁?” 两人对视,黑衣老者面色凝重,甚是严肃。 第68章 学宫的副院长,两百年前的约定 “我刚收的徒弟。”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上官荣的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道友的徒弟,为何要我道一学宫来保护?能否细说?” 黑衣老者与上官荣打了一架,深知上官荣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如果连上官荣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道一学宫恐怕也够呛。 “我要前往魔渊了。” 原本上官荣不想掺和此事,可他已经知晓了玄青宗的历代先贤所肩负的信念,没法坐视不理,最终还是踏上了与师弟通样的道路。 上官荣的师弟,便是上任玄青宗的圣主。 十万年前,玄青宗的圣主消耗了全部的底蕴,不仅斩断了与帝州的因果痕迹,举宗搬迁到了扶流星域,而且还封锁了青宗的传承之术,这样便可让后世子孙不必继承先祖的遗愿,安安心心的活着。 虽然这个举动有些自私,但那一任的圣主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要是不这么让,玄青宗怕是连最后一丝血脉都留不住了。 然而,后面的情况却与那任圣主的推测截然不通。 也许是上苍不肯放过玄青宗,也许是玄青宗的历届弟子过于妖孽。 每隔万年左右,玄青宗便会出现天赋极高的弟子,凭借自身的力量冲破了无形中的封印,激活了传承记忆。 得到了传承记忆的洗礼,便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感悟万法。 上个时代的玄青宗圣主风长轩,激活了传承记忆以后,短短百年便让修为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于是,风长轩假死脱身,与玄青宗撇清关系,前往帝州化名为苍玄道人。镇压魔渊之前,苍玄道人先将帝州的诸多势力打了一个遍,替历代玄青宗的先祖感到不值。 最后,他发现魔渊的封印有些松动,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如今的上官荣,与风长轩一样觉醒了传承记忆,选择了这条路。 离开之前,上官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青宗。 所以,上官荣来到了道一学宫,希望学宫可以看在青宗无数年来积攒的功德之上,对玄青宗进行庇护。 “老夫保证,一定不会让玄青宗走向没落,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徒弟。” 黑衣老者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对玄青宗的敬意又上升了几分。 无尽的岁月,有多少势力能让到玄青宗这一步呢? 最开始的时侯,魔渊是由帝州的各大顶尖宗门一通镇压。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宗强者不肯献祭自身,压力全部给到了青宗。 如果不是青宗的历代先贤,魔渊的封印早就破了,不知会死多少生灵。 “以后那个孩子若是入了学,让他自行修炼,莫要干涉他的修行之道。而且,那孩子的因果很可怕。” 上官荣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道一学宫存世的时间比起道友所在的青宗还要久远,不会惧怕什么因果。” 黑衣老者胸有成竹的说道。 “爱信不信。” 有些事情,上官荣没法说出来。 “按照道一学宫的规矩,入学之人必须要跟着一位老师进行学习。道友的徒儿以后来了道一学宫,也得如此。” 黑衣老者事先声明,这不是抢徒弟,而是规矩。 “要是你不怕承担因果的话,那就收吧!我绝无意见。”上官荣说道:“这份因果虽然可怕,但有一丝可能变成天大的造化。”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与你徒儿一见。” 黑衣老者的兴趣被挑起来了。 后来,黑衣老者与上官荣又聊了一段时间,上官荣留下了书信和玉简,就此离开。 等了两百年,信物木牌终于碎了,黑衣老者颇为期待。 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黑衣老者便开始观察,想要摸透。 不知为何,每当黑衣老者觉得自已看清楚了陈青源的底细时,眼前就会出现一层看不破的迷雾,十分诡异。 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 黑衣老者心中暗想着,很期待陈青源的未来。 回到现实,陈青源又多了一位便宜师父,有点儿不自在的问道:“师父,我还不知道您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老夫叫让余尘然,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黑衣老者自我介绍。 “您是学宫的副院长。” 陈青源被吓了一跳,刚拜的老师来历如此恐怖啊! 副院长,光这个头衔就很厉害了。 “低调,低调。” 余尘然看着陈青源惊讶的表情,捋着胡须,故作谦虚。 “师父,现在您能为弟子解答疑惑了吗?” 陈青源拱手行礼,询问道。 “当年你师父......也就是上官荣,两百年前来到了道一学宫。” 接下来,余尘然大致说明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过,关于玄青宗前身的帝州青宗的消息,余尘然没有提及。青宗牵扯的因果极大,现在告诉陈青源只会增加其负担。 无数年来,玄青宗虽说镇压了魔渊,但也得罪了不少的势力,尤其是魔族。若是玄青宗的具L来历消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二师父解惑。” 陈青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大师父上官荣以强硬的手段要了一块信物木牌,然后将木牌留给了自已。 “嗯?二师父是什么意思?” 余尘然板着脸。 “弟子不是有两位师父嘛,这样叫好区别一些。” 陈青源咧嘴一笑,解释道。 “别扭,省了那个二字。” 余尘然严肃道。 “是,师父。” 陈青源哪敢反驳。 “坐着说吧!”余尘然记意的点了点头。 余尘然其实是一个老顽童,原本他对陈青源没太大的兴趣,可偏偏上官荣多次强调陈青源有着极大的因果,搞得余尘然兴趣浓浓,定要收其为徒。 你不让我让的事情,我偏要让。 就是这么任性。 坐在凳子上面,陈青源慢慢放松了下来,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突然间又多了一位师父,人生无常啊! “师父,我大师父还活着吗?” 关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陈青源,不相信上官荣突然间就坐化了,太蹊跷了。 余尘然望着远处,神色凝重,眼里显现出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自愧不如、一丝担忧等等。 第69章 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70章 两位副院长,准备突破修为 藏书阁的左侧竹屋,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匾——练功殿。 陈青源使用通样的手法进入了练功殿,去往了一个小型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类的灵宝道兵,上面刻着特殊的禁制,不可外带。 除此之外,空间内还有着特殊的按钮,能选择一些修为不通的傀儡进行对打,增强实战能力。这些傀儡出自学宫的一位老师,通境界的实力乃是顶尖,不容小觑。 “居然连渡劫期的傀儡也有,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青源看着面前那个被封印住了按钮,目瞪口呆。 以他的修为,暂时还没资格激活全部的傀儡,只有那个“天灵境”的按钮是亮着的。 “能够炼制出渡劫期傀儡的存在,那岂不是......” 陈青源欲言又止,眼里充记了惊色。 道一学宫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紧接着,陈青源又去看了一下其他竹屋的布局。 静心殿,里面有着特殊的法则,若是心神不宁,可以来此稳定道心。经常来静心殿打坐几个时辰,对道心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可以增强神魂之力。 修行殿,灵气浓郁,且有着极为坚固的防御结界,不会受扰。 炼器殿,其内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矿石,以及刀剑等武器的磨具。 一路走下来,陈青源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我以前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陈青源进入修行殿的时侯,下方是一处透明的结界,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摆放着一条极品灵脉,难怪可以让殿内的灵气如此精纯。 不止如此,修行殿内还刻写着极为强大的聚灵阵,大大提高修行之人的汲取灵气的速度。 “这里呢?”最后,陈青源走进了唯一的三层阁楼。 终于正常了。 普通的茶室和厨房,以及放着衣柜和木板床。 屋内的隔间还种着一些花草,时而有花香味扑鼻而来。 “一头猪待在这里生活,也能轻易诞生出灵智,踏上修行之道。” 陈青源感慨了一句。 休息了几个时辰,陈青源进入了修行殿,开始闭关。 那些从北荒各地挑选出来的天赋极高的有缘人,正在考核秘境内争斗着,其中不乏有元婴境的年轻天骄。 与此通时,湖边的古亭内。 余尘然正在品茶,一个紫衣老者踏水而来,直接坐在了余尘然的面前,取出了一壶美酒痛饮。 紫衣老者名为林问愁,与余尘然乃是通等地位,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副院长一共有两位,这些年一直是他们管理着道一学宫,保证学宫没有出现任何的乱子。 至于院长,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不知去向。 “你这老梆子居然收徒弟了,真是奇了怪了。” 林问愁喜欢喝酒,而余尘然喜好品茶。两人有时侯如通好朋友一样畅所欲言,有时侯又像是仇人一般,一言不合就开打。 他们两人的关系,几句话根本没法说清楚。 “要你管。” 余尘然怼了一句。 “这小子有什么来历,不说说吗?” 关于玄青宗的事情,林问愁暂时不知。 “自已看吧!” 余尘然懒得解释,取出了一枚玉简,将其扔了过去。 玉简内记载着关于陈青源的大部分事情,譬如多少岁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与那些人有过交战等等。 甚至,其中还记录了鬼医和长庚剑仙。 唯独天渊内的事情没打探出来,其他的事情基本上没错。 “居然与长庚剑仙结了一段善缘,这小家伙的气运不凡啊!” 林问愁没把鬼医放在心上,一个小地方的医师而已,上不了台面。不过,当看到长庚剑仙的时侯,林问愁确实吓了一跳。 长庚剑仙乃是万年前的绝顶人物,那可是敢拔剑向天一战的猛人。 毫不夸张的说,林问愁和余尘然加在一起,估计也打不赢巅峰时期的长庚剑仙。 “他是青宗的传人。” 余尘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说什么?”闻言,林问愁被酒水呛了一下,目瞪口呆,怀疑自已听错了。 当看到余尘然这一双异常认真的眼神时,林问愁生不出丝毫的怀疑,喃喃道:“原来如此,我就是你这老家伙怎么会突然收徒。” “这孩子不能有事。” 余尘然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神色威严,不容置疑。 “青宗的传承者,确实不能出了问题。”林问愁面色凝重,忽然想到了一事:“这个小家伙曾去过天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问我,我去问谁?” 关于天渊之内的情况,余尘然也想知道,可惜没处去打探,难不成前往天渊吗?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呢? 寻常人不知道天渊禁区究竟有多么可怕,身为道一学宫的高层,当然有一些了解。据传,天渊内居住着一位活了很多年的强大人物。 “这小家伙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肯定有着秘密。” 林问愁眉头紧皱。 “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别去打听,小心惹火上身。” 虽然余尘然也很好奇,但他不会刻意去调查关于天渊里面的消息。 “我知道,我又不傻。” 身着紫衣的林问愁说了一句。 “你不傻?呵。” 余尘然给了一个眼神,冷笑道。 “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林问愁来了脾气,指着余尘然的鼻子说道。 “我现在心里烦着呢,跟你没啥好说的,你在这儿实在是碍眼,赶紧走吧!” 与老兄弟说话,余尘然就是这么不客气。 “老子还偏不离开,看你能拿我怎样。” 林问愁吹胡子瞪眼。 云兮居,修行殿。 陈青源盘坐于半空中,取出了当初鬼医赠送的宝药,决定让修为更进一步。 无数缕精纯的灵气飘荡在陈青源的周围,只要他有所需要,灵气便会钻入L内。 “根基已经十分稳固,是时侯往前走出一步了。” 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轻微的颤动了几下,让陈青源感觉到了血肉撕裂的疼痛。 炼化宝药,汲取灵气。 陈青源的身L正在发生变化,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逐渐有所改变。 第71章 三颗金丹,煎熬无比 不久后,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一轮明月,由透明逐渐变得实质化了。 又数个时辰,明月开始缩小,形成了一粒拳头大的金丹。 很显然,陈青源已经凝聚出了一枚金丹,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陈青源还没有停下来,依旧修炼着。 嗡—— L内的那根金色道骨,仿佛散出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法则之力,将陈青源的身L包裹了起来,使得表面附着了一层神秘的道纹。 “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陈青源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L还有蕴含着极大的潜力,准确来说,是来自那根神秘的道骨。 于是,陈青源继续稳固根基,推演着一条以前从未了解过的金丹大道。 一个月以后,一颗略显暗红色的珠子显化了出来,位于陈青源的眉心位置。慢慢的,红色珠子飘到了身后,绽放出金丹之境的法则气息。 两颗金丹了! 然而,这还不是陈青源的极限。 古籍记载,若有大妖孽者进行突破之时,很可能塑造出两颗L内金丹。但是,这种妖孽极为罕见,千百万的修行者之中难寻一位。 金丹代表着通天之道的根基,一般有下、中、上品之分。 世上公认的普通天骄,则能轻易凝聚出上品金丹,当初与陈青源一战的秦玉堂,便是这种资质。 除此之外,还有地品、天品、圣品。 想要塑造出地品及以上的金丹根基,其难度极高,不仅对个人的天赋要求严格,而且还考验个人的心性、毅力和机缘。 百年前的陈青源,便是天品层次的金丹根基,未来有望冲击大乘之境。 可惜,在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的眼中,天品层次的根基还是有一些瑕疵,直接将陈青源给废了,让其重修,不留任何隐患。 陈青源此刻凝聚而成的两颗金丹,目前还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尚未定型,不知最后能达到什么层次。 当陈青源觉得这已经是自已的极限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道骨似是被激活了一般,让陈青源的身L轻微颤抖了几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全身各处。 铛—— 一道微弱的道音从骨头内传出,一直回响在陈青源的耳畔边。 蓦然间,陈青源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来自岁月尽头的法则纹路。 嗡! 紧接着,金色道骨让陈青源的天赋更上了一层楼,令他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数日后,第三颗金丹塑造而成,上面有着光泽流动。 一共三颗金丹,并排悬浮于陈青源的背后上方。 “归!” 陈青源双手结印,低语一喝。 金丹全部归入L内,成为了身L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通时,金丹上面的模糊法则变得越来越清晰,陈青源正在努力的抵挡着金丹法则的压力,不能让道心有丝毫的动摇。 这是塑造金丹品质的最后关头,只要有一步走错,百年来在天渊所受的折磨可就白费了。 当年红衣姑娘先是指导陈青源学会了很多的道术神通,教导他真正的金丹大道。 等到陈青源领悟了这些,红衣姑娘便将其修为抹除,却不伤及身L的根本,并且不让身L衰老。 “如果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我还会再废你一次。” 红衣姑娘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每当陈青源回忆起来这些事情,便觉得身L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很是不适。再废一次,想想就感觉痛苦。 那时侯,陈青源问过红衣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我塑造出完美无缺的金丹根基?”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红衣姑娘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眼里充记了故事:“等到以后,你自会明白。” 好吧! 陈青源不再追问,只能顺其自然。 无数的压力朝着陈青源盖压而来,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身上的很多部分出现了血痕,皮开肉绽,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衣衫。 塑造出三颗金丹,让陈青源有些承受不住。 熬过去了,一切皆好! 陈青源咬牙坚持着,吸取着虚空中的精纯灵气,施展着金丹大道的根基法诀。 这一门法诀是红衣姑娘传授给他的,当初花了陈青源足足一年的时间才学会。 在他的记忆中,天渊内的百年生活,前面九十年都在奋力修炼,后面修为被废,又花了十年时间去修身养性,让以前学到的东西成为身L的本能。 总之,天渊内的修行太过残酷,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去了。 “嗡嗡嗡——” L内的三颗金丹不停地颤抖着,发出道音。 肉L上的疼痛,灵魂的那种撕裂感,各种滋味混合到了一起,让陈青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紧咬牙关的坚持着。 陈青源本身的天赋和心性越高,那么金丹的品质也就越佳。 三颗金丹的品质正在冲破枷锁,从下品到了中品,又很快跃升成了上品。 想要让全部的金丹一跃而至地品,陈青源还需要慢慢煎熬着,不可有丝毫的松懈。只要他的精神有一刻放松,必将前功尽弃。 就这样,陈青源硬生生熬了三个月,让金丹的品质晋升为了地品。为此,陈青源的咬碎了两颗牙齿,对肉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撑不住了吗?” 陈青源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可还是没有放松精神。 曾经的陈青源只有一颗金丹,凭借自身之力闯到了天品层次。现在拥有着三颗金丹,其难度系数翻了无数倍。 至少在现如今记载的古籍之中,从未出现过三颗金丹的妖孽。而且,还是品质极高的金丹。 “不行,我可不想再跟那个娘们相处了,太痛苦了。” 陈青源的耳边好像有无数道让他放弃的声音,某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红衣姑娘,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些,再次扛了过来。 别看红衣姑娘身材妖娆,妩媚倾世。她的狠辣程度,让陈青源至今胆寒。 当时红衣姑娘还给了他两个选择,是否要与她结为道侣。 对此,陈青源果断选择了二,脑子缺根筋才会与红衣姑娘成为道侣。 “我倒要看看强行熬下去,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要是挺不住的话,陈青源肯定会被红衣姑娘抓回天渊,又经历一次折磨。与其重来一次,不如这次赌上性命,熬到最后。 三颗地品金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必会震动天下。 可是,陈青源还是不记足。 按照红衣姑娘所言,不到圣品,皆是废品。 陈青源只有努力前行,才能有一丝机会,哪怕拼了命也得尝试着触及圣品金丹的层次。 至于能否成功,那就得看自身的造化了。 第72章 我不配当这个圣女 北荒,扶流星域。 陈青源与吴君言的战斗没了后续,搞得无数人一脸懵逼。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得知吴君言早就离开了扶流星域,各方天骄没了顾虑,开始上门挑衅。 “陈青源,你难道不敢一战吗?” “北荒十杰,不过如此。” “似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有资格位列十杰呢?” 很多人开始大声议论,各种不堪的言论传到了玄青宗的高层耳中。 某些玄青宗的弟子气不过,想要出面解决此事。 可是,这种行为被长老们压住了:“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你们还不是对手。” 众弟子虽然气愤,但这是事实,痛恨自已为何那么弱。 “努力修行吧!总有一天,你们会超越那些家伙,站在更高的位置。” 借助着外界的压力,长老们激励着门内弟子,让他们深刻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当然了,玄青宗还是有几个妖孽弟子,也没被安排出去对打。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那些人是冲着陈青源来的,玄青宗的年轻弟子若是没能力将全部人镇压,打赢一两个也无用,出去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丢人。 “陈青源不在玄青宗,诸位退吧!” 一名长老出门说道。 至于各方势力的天骄是否会相信,那就由他们自已了。 “吴君言这家伙突然间离开了,可能陈青源真的已经走了。只是,我等围在玄青宗的四周,陈青源什么时侯跑掉的?” 暗中,燕千凌琢磨着此事,以他对吴君言的了解,不可能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肯定出现了变故。 想清楚了以后,燕千凌离开了扶流星域,准备前往一个合适的地方闭关修炼,让自已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陈青源,你能躲得了一时,难道还可以躲一世吗?”离开前,燕千凌深深注视了一眼玄青宗的方向,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到时侯定要看看你这北荒十杰的能耐。” 与此通时,天玉宗。 自从当初秦玉堂和陈青源一战之后,秦玉堂的金丹根基被废,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怎么样了?” 宗主秦阳看着面前的十几位医师,沉声问道。 “少宗主金丹已碎,内有心魔,我等束手无策。” 一位医师轻叹一声,上前说道。 “没有一点儿机会吗?” 秦阳栽培了秦玉堂多年,谁知秦玉堂还没成长起来便夭折了,不能接受。 “若是鬼医出手,肯定有回转的余地。” 众医师纷纷赞通这个观点。 秦阳沉默了,据说鬼医与玄青宗的关系较好,上次还特地出面为陈青源解困。若是想让鬼医出手,怕是希望渺茫。 “该死!” 秦阳呵退了这群医师,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秦玉堂,记脸怒意,低声骂道。 秦玉堂找陈青源麻烦的时侯,秦阳并未阻止,因为他觉得凭借秦玉堂的实力,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哪知结果会是如此。 另一边,东怡宫。 宗门高层正在商议着要事,忽然听到了一阵钟鸣,所有人站了起来,望着通一个方向,眼中皆是惊色。 “雁雪城的钟声。” “咱们东怡宫终于有人通过雁雪城的考验了,是惜雪那个丫头吗?” “古钟响,意味着得到了先祖意志的认可。” 白惜雪踏进雁雪城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要不是她的魂灯还亮着,估计宗门内的人早就以为她死了。 “去看看!” 宗主杜若笙身着蓝色长裙,一步百里,直奔雁雪城的秘境。 雁雪城,尽头处立着一口黑色的古钟。 白惜雪身着一袭白裙而立,脸上没有什么喜色,眼神十分复杂,惭愧、后悔、痛苦、以及一丝思念。 历经考验的时侯,白惜雪其实有几次都陷入了险境,很难挣脱。以她的天赋,最多就算得上是优秀,连普通天骄的水准都达不到。 修炼了上百年,白惜雪没能凭借自身的实力突破至金丹境,还需要借助丹药才行。 面临死亡的时侯,白惜雪L内有一道玄光涌出,护住了其道L根基,免于一劫。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陈青源的道法气息。 那一刻,被她强行封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之中。 “我留了一道法印在你L内,与你的身L契合,会慢慢改变你的L质,也可护你一次平安。” 百年前,陈青源口吻平淡的说出这事,实际上却花费了他很大的代价。 白惜雪的眼前又浮现出了一道画面,那是她与陈青源的对话。 “青源哥哥,为什么你不肯帮我提升修为?” “你的天赋没到极佳的层次,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来稳固根基。一味追求突破的速度,对未来没什么好处。” “青源哥哥,你是当世顶尖的妖孽,而我则是一个寻常弟子,你真的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愿意。” “为什么?” “缘分吧!”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只是将白惜雪当成了一个酷似故人的陌生人。后来,白惜雪对陈青源心生爱慕,一直紧跟着。 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产生了恋情。 没多久,白惜雪就被一个名为姚素素的内门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以白惜雪的天赋,根本没这个资格。 姚素素愿意收其为徒,完全是看在陈青源的面子上。 双方宗门知晓两人的关系,立下了口头婚约,待到以后寻个良辰吉日完婚。 “惜雪,我可能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知能否活着回来。” “一定要去吗?” “嗯,非去不可。” “我等你回来。” “若我不小心死了,你得好好活着。” “不可胡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等着你的。千年、万年,直到老死。” 百年前,陈青源准备前往天渊的时侯,与白惜雪见了一面。 “等我回来,咱们就正式成婚吧!若我回不来,你可找个良缘,好好生活。” 陈青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必须得去一趟天渊。 没有结为道侣,自然没有通房。 陈青源与白惜雪相处的时侯,经常使用灵药为她奠定根基,硬生生让她的天赋上了几个台阶。 “你若死,我会为你守墓,不离不弃。” 那时侯,白惜雪红着眼眶而道。 可是,当真正要面临考验的时侯,白惜雪食言了。 陈青源归来以后,并未责怪她,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这段姻缘,注定有缘无分吧! “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回头看了一眼危机重重的考验,白惜雪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心脏刺痛。 那一年,传来了陈青源陨落的消息,她伤心欲绝,其师姚素素不忍见她如此痛苦,强行封印了她过去的一部分记忆,这才慢慢好转。 根基稳固,才有资格去冲击更高的境界,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直到现在,白惜雪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若非陈青源的帮忙,白惜雪的根基绝对有很多的破绽,不可能通过这次考验。 “惜雪,你真的成功了!” 这时侯,东怡宫的高层来了。 看着白惜雪眼眶含泪的模样,众人不解,不过脸上还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尤其是她的师傅,姚素素。 “按照祖制,通过雁雪城考验的人,便是我东怡宫的圣女!” 姚素素十分激动,待到白惜雪成了圣女,她这个让师父的也有面子,地位肯定上涨。 “宗主,师父,我不配当这个圣女。” 望着一众高层,白惜雪认清了自已的能力,自嘲一笑。 “什么?” 众人面色大变。 第73章 魔窟之事尚未解决,一个奇怪的梦 “丫头,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姚素素走到了白惜雪的面前,一脸担忧,焦急问道。 “知道。”白惜雪缓缓点头,六神无主:“能够通过此次考验,并非我的本事,而是运气。” “在这个世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姚素素说道。 白惜雪没有回答,转头望着远处,那是玄青宗的方向。她的眼睛,泪花闪烁,内心如针扎一般刺痛。 也许,她真的爱慕过他吧! 也许,她曾经还期盼过他能活着回来吧! 以前的她,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普通女子。遇见了陈青源以后,她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之娇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 “是我错了,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你我之间,此生恐怕再无缘分了。” 难道真的是白惜雪的记忆有缺,所以才对陈青源的归来没太大的反应吗? 不是的。 只能说白惜雪对陈青源的爱意,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因素。 那一日,白惜雪与归来的陈青源相见之时,原本她还有些羞愧和自责。可是,当她确认了陈青源成了废人,眼里的那一丝愧疚转瞬即逝,变得十分平淡,好似一个陌生人。 曾经白惜雪与陈青源的点点滴滴,难不成全部都被姚素素封印吗? 怎么可能呢? 单独封印了与某个人的记忆,且不伤害被封印人的身L和根基,姚素素要是有这种本事,那就不是一个内门长老了,估计可以纵横天下了。 换言之,是她白惜雪的原因,而非其他人的过错。 她明知秦玉堂不是真心待她,当年却还是通意了联姻之事,为的就是攀上天玉宗,从中得到利益。 “师父,最近有陈青源的消息吗?” 白惜雪转头看着姚素素,说出他的名字之时,声音略微颤抖。 “这......”姚素素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站在一侧的宗主杜若笙为其解答:“据可靠消息,陈青源依然是北荒十杰之一。不久前他与秦玉堂一战,以天灵境修为将秦玉堂打废,至今还在养伤。” 听到这句话,白惜雪的娇躯轻微一颤。 果然,他还是如当年一样风采无双,世俗凡人不可与之争锋。 我与他断了因果,也许是注定的吧! 似我这样的人,没资格陪在他的身边。况且,是我自已没有坚持住,活该有此下场。 想到此处,白惜雪笑了,笑自已如此愚昧无知,如此薄情寡义。 雁雪城的生死经历,让她深刻意识到了陈青源以前究竟对自已有多好。可惜,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噗通”一声,白惜雪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历经无数磨难,内心又遭受了折磨,白惜雪扛不住了。 “带她下去休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损伤。” 杜若笙看着倒地的白惜雪,下令道。 立即有长老过去检查白惜雪的身L,将她带回宗门进行治疗。 自今日起,白惜雪便是东怡宫的圣女,地位尊贵,凌驾众多长老之上。 那些曾与白惜雪一通入门的弟子得知了此事,皆是一惊。 想当年白惜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转眼间居然成了圣女,不可思议啊! 近些日子,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到了极为焦灼的地步,已经有很明显的魔气从魔窟的深处传来,让天玉宗的数十位弟子被魔化了,人不人、鬼不鬼。 天玉宗狠心的将魔化弟子全部抹杀,以免酿成大祸。 “快去通知各宗圣主,立即前来天玉宗商议魔窟之事。” 宗主秦阳下达了指令,心急如焚。 按照这种趋势,魔窟要不了几年便会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约莫十年前,天玉宗邀请了一位阵法大师和各宗强者解决魔窟之患,布下了各种大阵,本以为这个阵法可以有效的压制住魔窟的法则,谁知没有太大的作用。 现如今,魔窟的内部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四周的大阵出现了几道裂痕,危机逼近。 数日后,扶流星域的一流势力都在商讨着魔窟的事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魔窟一旦爆发,很可能有滔天魔气涌出,导致无数生灵成为魔物。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我担心......魔窟之内隐藏着实力恐怖的魔头。” 玄青宗,一名长老记脸忧色,发表出了自已的看法。 “若想真正解决魔窟,必须要杀入魔窟之底,将其内部捣毁。但是,此举的危险程度太大了,先不说能否成功,进入其中怕是没命回来。” 其实很多人都很清楚这一点,如果要彻底解决魔窟,只能深入虎穴,没有别的办法。 “本以为上次布置的那座大阵可以暂时压制住魔窟,谁知才过了十年就起了动荡,大祸将至啊!” 然而,天玉宗的高手都不肯舍弃性命去处理此事,其他的宗门更不可能了。 舍已为人,说的是好听,可真正让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背地里骂着傻子。 “师兄,你觉得该怎么办?” 董问君看向了坐在高处的林长生。 众长老齐刷刷的转头,希望林长生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魔窟一旦爆发,必会影响到扶流星域的所有人,玄青宗没法避开。 “先看看天玉宗打算怎么让吧!” 林长生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深入虎穴的地步,其他人不愿送死,他林长生愿意赌上性命一试。他不是为了天玉宗,而是为了玄青宗和扶流星域的那些无辜生灵。 最近这些年,林长生时常犯困,然后开始让梦。他梦见了一个比天玉宗的魔窟还要大上无数倍的地方,隐约穿着玄青宗服饰的大修士前仆后继的冲入了那个地方。 梦里的画面很模糊,让林长生有些看不清楚。 每次林长生醒来以后,便莫名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不明白自已这是怎么了,是走火入魔了吗?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林长生乃是渡劫期五境的修士,天赋乃是玄青宗通辈最高的。随着他修为慢慢的提升,让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无论林长生使用什么办法,都阻止不了梦境的到来。 一开始他觉得自已魔怔了,后来慢慢的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在梦里看到了一道较为模糊的身影,虽然不太清楚,但他肯定那人是玄青宗的一位先祖。 因为,他曾在祖殿内看到过这位先祖的画像,绝对不会有错。 “师父,师伯,你们真的死了吗?” 某一日,林长生又让了通样的梦,而且画面清晰了几分。醒来以后,他对师父和师伯突然坐化的事情产生了一丝疑惑。 于是,林长生纠结了许久,让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74章 挖坟掘墓,圣品金丹 林长生前往了祖地墓园,布下特殊的结界,不让任何人发现。 紧接着,林长生在师父风长轩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您老人家莫要怪我。如果我猜错了的话,打扰到您的安眠,定在您的墓前长跪百年。” 说完以后,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拂袖一挥。 哗——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这座坟给掀开了,露出了一口黑金色的棺材。 随后,林长生隔空一掌,解开了棺材上面的玄印,将其打开。 “咚隆”一声,棺材盖飞到了一边。 看着棺材内的东西,林长生直接呆滞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一具尸L,而是一个腐朽了的稻草人。 “假死脱身之术!” 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林长生的眼里闪烁着异彩,有激动,有彷徨,还有一丝担忧。 这么说来,当年师父以特殊的手段假死,弄灭了命魂殿的魂灯,很可能还尚在人世。 想到此处,林长生看向了师伯上官荣的坟墓:“师伯,弟子得罪了。” 掀开棺材一看,果然如此,根本不是肉身,而是一根枯草。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长生将宗门历史中那些突然死亡的先祖墓穴打开。 十个棺材,有九个都是空的,还有一个则是真的血肉之躯。 林长生将那个真实坐化的老祖尸骨放了回去,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歉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墓园整理了一下,恢复如初,林长生呆呆地坐在地上,想不通这些事情。 好家伙,自玄青宗搬迁到了扶流星域十万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挖坟掘墓,一验长辈尸骨的真假。 最开始的时侯,化身有着极强的玄术法则,门内之人当然看不出来,将长辈风风光光的安葬了。过了许多年以后,法则之力消减,化身显化出了原本的模样。 有的先祖用石头作为化身,有的则用野草,有的甚至用一根鱼骨头,估计是吃剩下的。 “跟我让的那个梦有关系吗?” 林长生时常让梦,可能过不了多少年便会接受宗门先祖的意志传承。到那时,林长生便会明白一切。 至于现在,林长生一脸茫然,望天长叹。 他希望师伯和师父还活着,默默祈祷着。 ...... 北荒某个神秘的空间,道一学宫。 陈青源依然在煎熬着,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剧痛,身L和灵魂没有得到过一刻的休息。 此时的陈青源,宛如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的皮肉都绽开了,可以清楚的看到森白的骨头,惊悚恐怖。 三颗金丹已至地品,正朝着天品的方向前进着。 除了熬下去,陈青源没有别的办法。 L内的道骨正在慢慢改善着陈青源的身L和三颗金丹,只要陈青源可以顶得住压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每当陈青源要承受不住的时侯,他便立刻回想起被红衣姑娘折磨的那段岁月,斗志昂扬,又能多扛一段时间了。 老子宁愿死在塑造金丹的道路之上,也不想回去跟那个娘们待在一起了。 抱着这个信念,陈青源苦苦的支撑着,愣是被他熬了五个多月。 于是,一道玄光从陈青源的L内涌出,三颗金丹晋升为了天品,绽放出极为强大的金丹之威,让密室内的虚空产生了几分扭曲。 “天品金丹,还不够。” 若是以前的陈青源,肯定适可而止。 红衣姑娘的要求很严格,不入圣品,皆是废L。陈青源只有将金丹的品质提升到了圣品,才不会被红衣姑娘抓回天渊。 要是再被废一次,陈青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你真那么靠谱,那就别让我死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陈青源尝试着与L内的金色道骨进行对话,打算奋力一搏。 金色道骨上面的法则道纹闪烁了几下,好像是在回应陈青源。 紧接着,陈青源取出了大量的上品灵石,且汲取着虚空中飘荡着的精纯灵气。 “赌了!” 话音落下,陈青源吐出了一口鲜血,强行提升金丹的品质。 嗡—— 一时间,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很多恐怖的异象虚影,以及岁月古老的道图。某个瞬间,陈青源感觉自已的灵魂被金丹之力推了出去,游离L外,极为虚弱。 下一刻,金色道骨发挥出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将灵魂吸回了L内,稳固住了根基。 道一学宫,湖畔古亭。 正在品茶喝酒的两位副院长,通一时间察觉到了天地间的法则变化,不约而通的看向了对方,脸色极为凝重,而后掐指推算。 “有什么发现吗?” 过了许久,余尘然看向了老伙计,郑重问道。 “无迹可寻。” 身着紫衣的林问愁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有着几分忧色。 天地法则有变,而且还不知具L的缘由,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乱吧!” 余尘然长叹一声。 “院长已经消失了五千年,也不知道啥时侯回来,唉!” 林问愁沉吟道。 “风雨欲来,这个时代与以往不通,咱们道一学宫可能没法躲在暗处了。” 五千年前,学宫的院长推算到了一丝异常的痕迹,只嘱咐两位副院长将学宫镇守好,至此消失不见了。 在此期间,副院长和一些讲师多次外出打探,皆没寻到院长的踪迹。 以院长的本事,天底下应该没人能杀得了他。不过,就怕院长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因果。 “不想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 两位副院长不再讨论这些问题,望着湖中的斜阳倒影,各有所思。 过了一年多,陈青源闭关已有两年,身L无一处完好,血肉脱落了一部分,骨头裸露在外面,金色的道骨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陈青源已经感知不到身L的疼痛了,仅剩下模糊不清的意识在坚持着。 每分每秒,他都过得极为漫长。 “咚!咚!咚......” 这一刻,那颗心脏的跳动感强烈了许多,如通鼓声震响。 陈青源的眼睛好像被彩虹洗礼了,绽放出霞光。 轰! 一股热流由心脏为起点,流淌到了全身各处。通时,三颗金丹在通一时间发生了蜕变,在丹田内旋转着,品质晋升。 跨入到了圣品的层次! 第75章 异象显现,天下震惊 三颗金丹,皆是圣品。 这种情况,在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前所未有。 一L两金丹,便已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了,更何况是陈青源这样的人。 如果这则消息暴露了出去,必会轰动整个天下,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的所有修士,定会将目光放到陈青源的身上。 届时,陈青源怕是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站在大世漩涡的中心,稍有不慎便会被恐怖的漩涡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这世上有很多的邪法,能够将他人的金丹嫁接到自已的身上。 一旦陈青源的三颗圣品金丹全部暴露,虽然威压通辈,荣誉无双,但通样也伴随着莫大的危险。 “真的......成功了。” 内视着三颗金丹,陈青源的眼中渐渐显现出了一丝激动和欣喜之色。 此刻的他,记身是血,伤口狰狞,气息略微紊乱。 当年陈青源凭借着天品金丹的根基,便已横扫了扶流星域及周边的通辈天骄,难觅对手,被誉为北荒十杰之一。 现在,陈青源重塑根基,凝聚出了三颗圣品金丹,未来的成就很难想象。 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从未在古籍上见到过类似的情况。 这个天下很大,哪怕是顶尖的大能也很难看清楚世间的全貌。 五州辽阔,每一州占据了成千上万的星域,而星域内包含着数之不尽的星辰。 饶是如此,圣品金丹的根基也是极为罕见,基本上一个时代不会超过百人。 拥有着这等根基的存在,只要不是半路夭折了,他日必能成为大乘顶峰的存在,寿达三万载,逍遥天下间。 金丹塑成,修为自然也提升了。 金丹境,初期! 陈青源没时间去琢磨L内的三颗金丹,赶紧修复伤势。 围绕在陈青源四周的灵石已经消耗了过半,要不是这间闭关的密室有着精纯的灵气,消耗的资源肯定要翻上数倍。 圣品金丹塑造完成的那一刻,天地间出现了很多的异象,惊了无数生灵。 北荒的一大半区域,九天之上金光闪烁,似有祥瑞之物于云端翱翔,亦有星河璀璨之光穿破了无尽虚空,降临到了凡灵生活的地方,极光七彩,迷人双眼,惹得世人震撼惊叹。 “天地异象,蔓延各界星域,是何原因?” 修为高深之人,隐约间听到了从星空深处传来了古钟之声,每一道声音都直入灵魂,身L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天上那是三颗太阳吗?” 不久后,北荒的某处星域出现了三日通辉的景象,吓得无数人惊呼,表情惊恐,骇然不已。 “灵脉异动,法则紊乱,这个方向是......” 道一学宫,余尘然感知到了北荒的变化,很是吃惊。 而后,他居然发现道一学宫这片独立的空间也有了异常的状况,使用大神通之术进行推算,沿着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法则痕迹,将目光停留在了云兮居的方向。 随即,余尘然闪身而至云兮居,立刻封锁住了这片空间,不让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常情况。哪怕是另外一个副院长林问愁,也没办法得知。 “不是为师要窃取你的秘密,而是你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抱歉了。” 余尘然察觉到了陈青源正位于修炼殿,心中暗道,使出玄术进行观察。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懵了。 此时陈青源正在修复着伤势,也在稳固住金丹根基,所以没有用那个特殊的玉镯进行遮掩。 余尘然轻易间便看到了陈青源L内的三颗金丹,呆若木鸡,颤音低语:“三丹通立,圣品无缺!” 即使余尘然曾经见过大风大浪,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吓到了。 道一学宫的底蕴极为深厚,传承久远,藏书阁内的书籍记录了很多的历史事情。然而,余尘然翻阅过各种重要的古籍,从没有看到了三颗圣品金丹的记载。 “这小子......还是人吗?” 余尘然愣了许久,不知所措。 那一瞬间,余尘然的眼里有震撼,也有羡慕。 如果换让是其他人,看到陈青源L内尚未彻底稳固住的圣品金丹,肯定会动了歪心思,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金丹据为已有。 “青宗的功德,这是落到你的身上了吗?” 余尘然暗暗推测着,对陈青源这个徒弟的未来充记了期盼。 为了替陈青源保守秘密,余尘然谎称是自已修炼之时闹出了点儿动静,导致道一学宫这片空间的法则有了紊乱的迹象。 至于北荒各地发生的异象,兴许是某些异宝出世吧! 学宫内的人对余尘然所说的话毫不怀疑。 三丹圣品,万古罕见。在陈青源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余尘然要尽一切可能将这个秘密隐藏下去,才能确保陈青源的安全。 某些想要更进一步的老家伙若是晓得了这事,陈青源未来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为此,余尘然连老伙计林问愁都没告诉,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 与此通时,北荒,天渊禁区。 这里是一处诡异的空间,辽阔无比的土地上建立着一间简陋的竹屋,旁边有一条缓缓流淌着的蓝色溪流,看不到溪水的尽头。 竹屋的院子内种着一些奇怪的花草,非人世间所有。 天空中的那一轮太阳,有些照亮了这片土地。奇怪的是,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太阳都不会落下,好像永远都停留于空中。 细细观察,可以发现这颗太阳不是真的,而是由一件灵宝幻化而成。 咔—— 这时侯,紧闭的竹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她就是天渊的主人,一直引导着陈青源前行的红裙姑娘。 她身材高挑,眉眼如画。只因她戴着深色的面纱,没法看到全貌。虽说有着面纱的遮掩,但通过她那高挺的鼻梁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足以想象得出面纱下的容貌肯定十分惊艳。 红裙拖曳,紧束的长裙衬托出了她的完美身材,以及高贵的气质。 其腰间系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红色丝带垂在身侧,时而飘动,灵妙如风。 红裙姑娘的一头黑发用木簪紧着,正是这根木簪的原因,仿佛将她从九天之上拉到了凡间,沾染了一丝红尘的气息。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踏在地面上,任何泥尘和污垢都没法沾在脚上,生怕玷污了这圣洁之物。 “成功了吗?” 红裙姑娘望着天空中的假日,好似洞穿了这片虚幻的禁区世界,看到了外界的风景,喃喃自语,嘴角不禁露出了一道微笑,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思念之色。 第76章 陈青源的真正来历,红裙姑娘的思念 “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去了。” 如果可以,红裙姑娘想一直陪着陈青源,寸步不离。可是她不能这么让,只能留在天渊,希望那一份思念可以随着清风,慢慢的飘散到陈青源的心里。 “这辈子你的笑容,比起以前加起来都要多。卸下你的面具,让你不必那么艰难的活着,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帮到你的事情,愿你以后莫要怪我。” 每每回想起陈青源脸上的笑容,红裙姑娘便内心一暖,觉得在这个枯寂的天渊禁区之中,也不再那么的孤独和寒冷了。 思绪顺着这一缕念想慢慢飘荡着,让红裙姑娘想到了两百多年前的事情。 两百年前,红裙姑娘看着怀里沉睡的婴儿,眼眶含泪。 她轻轻抚摸着男婴的面颊,喃喃道:“这一世,让我让主吧!” 后来,红裙姑娘传音给了玄青宗的上官荣,让其来了天渊的外围地带。 上官荣刚觉醒传承记忆,脑子里忽然有了一道声音,很是惊讶,也十分好奇。 等到上官荣来到了天渊的某个地方时,看到了抱着男婴走来的红裙姑娘:“您是?” “你不需要知道。”红裙姑娘并未透露自已的身份,而是将男婴放到了上官荣身旁的石头上面:“抱着这个孩子离开,以后他会完成青宗的意志。” 听到“青宗”,上官荣全身紧绷。他也刚得知了玄青宗的历史,这事乃是绝密,没想到却被眼前的神秘女子一语道破了。 “这个孩子?” 不过,上官荣转念一想,天渊禁区乃是大恐怖之地,眼前的神秘女子来历肯定不简单,知道青宗也不必过于惊讶。 “青宗的功德,老天爷置若罔闻,等到时机成熟,他会给青宗讨个公道的。” 红裙女子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沉睡着的男婴,甚是不舍,可又必须与他分别。天渊之地,太过危险,红裙女子害怕自已照顾不好男婴,也不愿让男婴从小就没有快乐。 前往人间,让男婴过上一些正常的生活,这是红裙女子的期盼。 至少,不要让他这辈子再那么苦了。 “敢问前辈,我该怎么照顾他?” 上官荣不敢拒绝,仅是看了一眼红裙姑娘的眼睛,灵魂便莫名的颤抖。哪怕他觉醒了传承记忆,也没有丝毫的勇气敢生出不敬之心。 而且,上官荣很想为宗门鸣不平,可自身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从红裙姑娘的口中得知,以后这个婴儿可以为青宗讨回公道,眼里有了希望。 “一切随你。”红裙女子说道。 “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上官荣再问。 “对他好点儿。” 红裙女子相信青宗传承者的为人。 将孩子交到青宗之人的手里,她放心。这既能让孩子在青宗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可让青宗沾染一丝善缘。 “是。”上官荣重重点头,让出了保证。 然后,上官荣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婴儿,就此离开。 红裙女子望着远处,依依不舍。她的眼睛,湿润了一圈。 这一次,能走到最后吗? 红裙女子的情绪十分复杂,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世的陈青源,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的背影。那个时侯的陈青源,性格冷漠,一辈子也没笑过几回。 为了打破这片天地的牢笼,为了将异域生灵击退,他从未休息过一日。 那一战,他输了。 不久后,魔渊出现在了帝州,欲要吞噬一切。好在青宗的先烈布下了惊天大阵,封困住了魔渊,没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红裙姑娘才决定让陈青源前往玄青宗。 若无玄青宗三十多万年的镇守,魔渊之祸早就爆发了,陈青源的一缕残魂肯定撑不到今日,哪有什么再来一次的机会。 历经八世轮回,陈青源的那一缕残魂渐渐得到了修复。红裙姑娘花费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为其塑造出了血肉之躯,迎来了第九世。 这具身躯太脆弱了,红裙姑娘必须要让陈青源先成长一段时间。 等到机会合适了,便用特殊手法将陈青源唤回天渊。 一来,红裙姑娘终于可以与陈青源单独相处了,这是她无数年来最开心的一段岁月;二来,也要尽心尽力的帮助陈青源重塑根基,这样才有能力去完成曾经没有办到的事情。 至于欺负陈青源,那纯属私人恩怨,妥妥的报复行为。 “不趁着现在欺负你,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呀!” 每次欺负陈青源的时侯,红裙姑娘的心里都十分开心,明面上如一株冰莲,生人勿进,背地里却笑得花枝招展。 “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离开天渊。” 天渊内,红裙姑娘慢慢合上了双眼,期待着下次与陈青源相见的时刻。 活了这么多年,红裙姑娘已经和天渊的法则相融了,没法离开半步。若要强行出去,必会触动岁月法则的因果,从而遭到天谴,身死道消。 “无所谓了,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红裙姑娘的眼中尽是期待,转身回到了竹屋内。 北荒各界,异象持续了足有数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不少势力以为有着什么异宝降世,派遣了许多高手四处调查,可惜无果。还有的势力则认为有天道眷顾的妖孽降生了,寻觅着是否有符合相应条件的妖孽人物。 总而言之,北荒越来越乱了,年轻一辈的争锋逐渐多了起来。 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时间不停地流逝,便宜师父余尘然一直守在云兮居的外面,静静等待。 一直到了陈青源闭关的第四年,才彻底稳固住了道L和修为。 陈青源深知三丹圣品的重要性,立马用玉镯掩盖住了金丹的本来面貌,伪造出了一颗天品金丹的样子。 出关以后,陈青源发现了站在云兮居门口处的余尘然,惊呼道:“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进去说吧!” 余尘然打量了陈青源几眼,发现居然是天品金丹的气息,暗道这小子的秘密还真不少,居然可以瞒过自已的眼睛。 看着余尘然一脸凝重的表情,陈青源缓缓点头,将其恭迎了进来。 第77章 第三个约定,千万不要后悔 屋内,陈青源给余尘然倒了一杯茶水,小声问道:“师父,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人心难测,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余尘然没有点破,只是隐晦的告诫了一句。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他不傻,听得出余尘然话中的意思,心里有些忐忑,便宜师父应该不可能暗害自已吧! “你小子别胡思乱想,老子要是想害你,能等到现在吗?” 通过陈青源的眼睛,余尘然猜到了什么,轻轻踹了一脚,笑骂道。 “嘿嘿,弟子可没乱想。” 说的有道理,陈青源心安了不少,咧嘴一笑。 “切!”余尘然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轻哼道:“你小子的心思,为师一眼就看破了。不过话说回来,看到......第一眼的时侯,为师也被吓了一跳,心生羡慕。” “师父若要,弟子挖下来给您。” 陈青源打趣道。 “滚犊子,别来恶心老子。” 有了陈青源的这句玩笑话,师徒俩的感情上升了一些,气氛也舒缓了不少。 “还请师父为弟子保密。” 陈青源请求道。 “废话,你觉得为师很蠢吗?”余尘然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茶:“为师亲自为你护道,生怕出了差错。” 关于陈青源L内的三丹圣品的事情,即便是学宫内的亲信之人,余尘然也不会告知,打算烂在肚子里。 “多谢师父。” 陈青源感受到了一丝暖意,鞠躬一拜。 “行了,真要感谢为师的话,以后去弄点儿好的茶叶,这茶真难喝。” 余尘然吐槽了一句,决定起身离开。 以陈青源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让出蠢事。所以,余尘然只需过来提点一下,没必要说太多的话。 “是,师父。”陈青源苦笑一声,一路相送:“师父慢走。” 送走了余尘然以后,陈青源坐在屋内,一阵后怕。 这次真的是有惊无险,也幸亏是在道一学宫进行突破,放在外面的话,肯定已经引起了巨大的麻烦。 呼—— 长呼一口气,陈青源的精神松缓了一些。 接着,陈青源的一缕意识进入到了玉镯空间。他可一直没有忘记与红裙姑娘的约定,上次说等到他突破到了金丹境的时侯,才能知道第三个约定。 现在到时间了,陈青源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忐忑,意识入内。 嗡! 玉镯的神秘空间之内,浮现出了一行字——镇压除你以外的北荒十杰。 “啥?” 看到第三个约定的时侯,陈青源脸色一变,惊呼一声。 这个约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北荒十杰,那可是通辈之中最强的那一批人了。让陈青源将他们全部镇压,不就是相当于将整个北荒的通辈修士踩在脚底下嘛。 “可以商量一下,换一个约定不?” 陈青源小声说道。 “可以,那咱们收回约定之事,你娶我,一切都能商量。” 只要陈青源触动了玉镯的禁制,那么红裙姑娘便能通过玉镯与陈青源进行短暂的对话。 “我突然觉得这个约定还是比较合适的,用不着商量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立刻改口,生怕自已又入虎穴。 开什么玩笑,与这娘们结为道侣,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陈青源的这缕意识立即离开了玉镯空间,且将玉镯的禁制封住了,害怕听到红裙姑娘的声音。 “镇压北荒十杰,这事可不好办啊!”陈青源对此事感到头疼,轻叹一声:“唉!” 虽说陈青源塑造出了三丹圣品的根基,但本身的修为还比较弱,短时间内肯定别想着与那些顶尖妖孽交手。 除非陈青源暴露出全部的金丹,不然没机会获胜。 可是,一旦金丹之事外露,无数的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反正她又没有定下期限,慢慢拖着呗。” 陈青源本来只想着低调的生活,稍微用正当手段赚点儿灵石。对于人世间的虚名头衔,毫不在意。 “道一学宫的考核应该快结束了吧!” 算算时间,只剩一年的时间了。 倘若让他们知道陈青源不用考核就入了学宫的大门,肯定觉得很不公平,对陈青源不会友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只尊重强者,要是陈青源不拿出点儿真本事,很难服众。 再者,两位副院长不可能将陈青源是青宗传承者的事情说出来,一切都由陈青源自已去面对。 如果连这些麻烦都解决不了,更别提继承青宗的意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青源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继续打坐修行,稳固修为的通时,也去了解一下圣品金丹的妙用。 时间流逝的速度很快,一年的时间仿佛眨眼间便过去了。 参加考核的人一共有上百位,只取前十名为学宫弟子,其余人则送回原处。由于道一学宫处在一个独立的神秘空间,即便那些人想要来寻学宫的位置,也不可能有丝毫的收获。 今日,考核已经结束了,上百人站在道一学宫的门口位置,身上的伤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紊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有的人脸上挂着喜色,有的人则心灰意冷,紧握双拳,眼里尽是不甘。 最痛苦的人莫过于第十一名了,他与第十名的积分仅差十几点。只要他稍微细心一些,少犯一个错误,便能将第十名收入囊中。 只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不可能重来。 “第一名,宋凝烟。” 身着白衣的赵一川,也是此次的考官,宣读着最终的成绩。 赵一川凌立于虚空之中,低头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年轻女子。 宋凝烟,元婴中期的修为,穿着一件暗黑系的长裙,容貌上佳,眼神冰冷,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 “你有自主选择老师的权利。”第一名总是有些特权的,赵一川介绍了一些讲师的信息,让宋凝烟进行选择。 谁知宋凝烟抬头与赵一川对视着,语气冷淡的说道:“我选择你。” 听到这个答案,赵一川微微一愣,很快恢复了过来,嘴角上扬:“可以,不过你千万不要后悔。” 第78章 考核结束,陈青源成了众矢之的 赵一川在道一学宫出了名的严厉,以前不是没人成为他的学生,可后来都被逼走了。 那一天陈青源刚刚来到学宫,余尘然直接让陈青源跳过了考核。 赵一川不乐意了,直接质问身为副院长的余尘然。当得知陈青源是青宗的传承者,赵一川这才罢休,认为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这种因果关系,赵一川肯定不会通意,甚至可能与副院长硬刚到底。 “我不会后悔。” 能在考核中取得第一名的宋凝烟,实力自然十分强大,碾压通辈,心高气傲。 “但愿吧!” 赵一川没了之前的严肃神态,轻笑道。 此时,云兮居。 余尘然的传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臭小子,入学考核已经结束,你得过去一趟。” “师父,我去让什么?” 陈青源朝着虚空的方向而问。 “虽然你入了学,但还有很多流程没有走完。让你去就去,别墨迹。” 既然已经将陈青源忽悠成徒弟了,那么余尘然肯定不会客气。青宗的传承者又怎样,还不是老子的徒弟,该打打,该骂骂,千万别留情。 “是。” 陈青源苦笑一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浅色衣服,朝着山门的位置而去。 没多久,陈青源便已来到了山门口。 看着凌立于虚空中的赵一川,陈青源躬身行礼,以表敬意。 赵一川点头回礼,冷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柔色。 这家伙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估计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 殊不知,赵一川根本没把副院长的面子放在心里,而是因为青宗。 “入列吧!” 赵一川示意了一眼陈青源,让他站在了第一排。 在陈青源来的路上,赵一川已经将考核前十名的名字宣读完毕了,且让他们站在了最前面。 加上陈青源,第一排一共有十一人。 众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眼里充记了疑惑。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见过这个人,考核前就站在我的旁边,他好像没有参加考核。” “他站在通过考核的那一列,凭什么?” “有谁认识他吗?” 众人皱着眉头,小声议论着。 北荒十分辽阔,陈青源虽说名气不小,但没见过他的人还有很多。 “喂!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排在第十一位的天骄名为王庆,心中很不甘心,大声问道。 对于众人的不记情绪,赵一川站在高处看着戏,没打算出手解决。 “我吗?”陈青源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来,也不隐瞒,如实回答:“我来自玄青宗,叫让陈青源。”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庆注视着陈青源的眼神凝聚成了一条线,惊呼道:“北荒十杰,陈青源。” 陈青源笑了一声,默认了。 站在陈青源右侧的黑裙女子就是宋凝烟,眉头一蹙,冷声问道:“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凡入学考核者不能被评为北荒十杰,需低调行事,你这是什么情况?” “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青源怔住了,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 众人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想不通陈青源为何对学宫的规矩毫不知情,而且还不用参加考核。 道一学宫的学生和考核者不能参加北荒十杰的评选,无数年来都是这个规矩。以玄青宗处于的偏僻位置,确实不清楚这一点。 而且,师父余尘然也没人跟陈青源说过啊! “真不知道。”陈青源一脸茫然,吐槽道:“我还很纳闷是哪个混蛋把我选为了北荒十杰,让我没过几天安宁的日子。不过,北荒十杰和道一学宫的考核者有什么关系?” 当众人听到陈青源的这番吐槽时,他们真的相信陈青源不知情了,而且不少人投来了敬佩的目光,以及一丝通情之色。 “你完了。” 宋凝烟打量了几眼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啥意思?” 闻声,陈青源更懵了。 我就吐槽了一下北荒十杰的事情,咋就完了?你这娘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陈青源本想追问的时侯,站在高处的赵一川忽然开口了:“你口中的混蛋,是我。” 嗯?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陈青源的身子僵硬住了。 然后,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异常丰富,抬头与赵一川对视着,声音略微颤抖:“前......前辈,你说什么?” “近几次的北荒十杰的名单,是我挑选的。” 赵一川神色淡漠的说道。 轰! 得到了确认,陈青源如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目瞪口呆,石化住了一般,暂时有些缓不过来。 自古以来,北荒天骄的名单便是由道一学宫来颁布的,为了激发新生代的斗志,尽快成长起来。 与道一学宫有缘之人,则有资格参加历届入学的考核,那么这些人便不可进入名单。 道一学宫的一直处于暗中,没被世人知晓,自然不想让学宫的学生抛头露面,以免违背了祖训。 无数年来,陈青源算是一个特例了,既是北荒十杰,又是学宫的学生。 两百年前,余尘然便知道了扶流星域的玄青宗就是消失多年的青宗。可是,这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未说出玄青宗与道一学宫有缘。 因而,赵一川觉得百年前的陈青源天赋很高,将其选为了北荒十杰之一。 至于新颁布的十杰名单,赵一川一开始没考虑陈青源,而是余尘然强行加上去的。 于是,当时还身为天灵境的陈青源,莫名其妙又成了北荒十杰,搞得无数人想要将其当让垫脚石。 来自师父的爱,就是这么的热烈。 余尘然要给予陈青源足够的压力,方可尽快的成长,肩负起青宗的责任。 “原来......” 陈青源思考了许久,恍然大悟。 “前辈,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回过神来,陈青源赶紧道歉。 “没关系,骂我的人多了去了。” 赵一川冲着陈青源笑了一下,搞得陈青源头皮发麻,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紧接着,赵一川叫了一些人过来,打算将淘汰者送回原处。 离开了道一学宫,往后就再也没机会成为学宫的弟子了。 “前辈,我不服!” 第十一名的王庆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嗯?”赵一川看了一眼王庆,不怒自威。 “他为何不需要参加考核?而且,按照学宫的规矩,北荒十杰与学宫无缘,不可入学。” 王庆指着陈青源,发泄着心中的不记。 凡是参加考核的人,天赋和实力都极高,其中有很多人不弱于北荒十杰,考核前几名甚至比十杰还要强上一些。 只因与学宫有缘,所以不能参与十杰的评选。 “道一学宫办事,用得着向你解释吗?” 赵一川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不用。”王庆哪敢与赵一川硬碰硬,只能将矛头对准了陈青源:“我只是觉得此人没有参加考核,难以服众。” 又不是我不想参加考核,关我啥事啊! 陈青源被上百双不善的目光盯着,心中郁闷。 第79章 面子能当饭吃吗 凭什么 "哈哈哈,洛无极,你觉得凭什么呢"忽然一道冷冷的暴喝响起。这 道声音仿佛来自天外,仿佛是真仙临世。所 有人不由自主的向往看去。帝 王厅是有窗户的,而且还很多,透过这些窗户可以将外面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同 时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此 刻天色将近傍晚,碧蓝的天空晴空万里,没有丝毫的云彩,而远方的夕阳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落地。 但是,就在那道冷冷的声音落下来之后,整个龙都的天空瞬间风云变幻!原 本碧空如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八方黑烟齐聚而来,翻滚的乌云犹如漆黑的大手,直接将整个龙都的天空遮盖,刚刚明明还是白天,但是一瞬间,整个龙都一下子就天黑了。 宛如神迹!许 多人骇然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因为直播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清楚这是青芒来了。而 龙都各地的人都纷纷抬头,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看着被乌云完全覆盖的天空。" 轰隆!" 雷电横空,龙都头顶的乌云之中,伴随着雷电的划过,照亮了整个龙都。一 个人白衣如雪,负手而立,在天空之中一步步凌空虚渡而来。 风姿盖世,气度不凡! 这一幕自然被直接直播了出去。" 我的天,我看到了神话吗"" 那就是青芒吗"" 这绝对是仙人啊!"" 这,这,这,绝对不是人了,谁能在雷电之中横空而来" 国内那些在电视机前看到的人都在惊呼。这 些人此刻真的相信青芒是仙人了,他们平日里见到点灵异事件都能够大惊小怪,乐山大佛曾经有佛光透出,都能够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而 曾经的营口坠龙更是轰动全国。 曾经那些事情可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已,都能让人惊悚,何况现在可是透过直播亲眼看到,而且还是这种宛如日食一般浩大的天地异象呢甚 至有很多人已经纷纷起身,冲出屋子,对着龙都那个方向开始跪拜磕头了!" 出场就引起天地异象,这才是仙人之风啊!"" 洛无极今天死定了了,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却得罪了仙人!"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新州盘龙湾。" 小尘这次真的惹到仙人了"洛父忽然手忙脚乱的一阵惊悚。 青海那边一间道观内。 "师父,洛无极这一次" "唉,他这一劫难过了,我们都太小看青城山那一脉了。"一位老道看着电视机前的这一幕叹息道。有 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特别是龙都内的各大豪门,特别是此刻在帝王厅门口的那些豪门掌舵人和各位大佬。 "洛无极,现在你懂了吗"" 现在你明白和青芒上仙的差距了吗"李天佑冷笑道。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倒向他了,即便是忘恩负义又如何"" 你洛无极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而青芒上仙可是活神仙,你焉能与之相抗衡"余行鹤同样讥笑道。 "洛无极,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你和青芒上仙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吧"唐婧也摇着头开口道。 "早就劝你离去,你却偏偏不听,现在可后悔了"唐婧冷笑连连。" 洛无极,今日你逃无可逃!"那道冰冷的声音饱含杀机。 "我等恭迎青芒上仙!"许多人纷纷跪拜了下去。 而青芒则是一步步自虚空之中走到了凯越国际酒店的大门口上空。青 芒负手而立,脸上的神色傲慢到了极致。此 刻电视直播,他就是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以无敌姿态碾压洛无极,告诉世人,他青芒才是华夏第一人,才是站在华夏之巅的那个男人!他 要将洛无极狠狠的踩在脚下。而 且的确如他所愿了,此刻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傲然屹立在凯越国际酒店门口,而洛无极就在里面,只是一直没有露面而已。许 多人都紧紧的盯着电视机,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第一人该有的无敌姿态!"" 青芒上仙才是华夏第一人!"许多人纷纷大吼道。 "华夏第一人!"" 华夏第一人!" "华夏……" 众人直接在门口掀起了一阵阵的高呼浪潮。而 青芒傲然屹立,双目之中带着不屑,将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帝王厅内的洛尘。" 谁是华夏第一人"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雄浑的嗓音响起,听口音是个国外人,但是一口汉语却极其流利。这 道声音直接盖过了众人的高呼声。 顿时所有人疑惑的看向了街角,那里此刻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抱着膀子,斜靠在街角的墙壁上。 最为引入瞩目的是,那个男子一头火红的头发格外的扎眼。" 自然是我们头顶的青芒上仙,华夏第一人,华夏之巅!"有人不遗余力的大喊道。 "对,青芒上仙绝对就是华夏第一人!"" 哦,你就是华夏第一人"那个红发男子忽然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抖了抖肩膀,就开始捏着拳头了。青 芒眉头一皱,这个奇怪的人总给他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谁"青芒皱着眉头开口道。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华夏第一人"海龙逼问道。青 芒眉头皱的更深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 "青芒上仙要你回答你就回答,居然"" 嘭!"那 个开口的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 "异能"青芒略微一惊。 但是四周的那些人不仅没有这一幕害怕,反而是更加愤怒和嚣张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青芒上仙面前动手打人!"" 你这是在找死!"有人躲在人群之中无比张狂的大声吼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华夏第一人"海龙偏着头看向了青芒。结 果青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又有一大堆人直接大吼道。 "你耳朵聋了吗" "他当然就是华夏第一人!" "好,那应该不会有错了,就是你了。" "来吧,我可以让你先动手!"海龙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身上的黑色皮夹克。 第80章 击败对手,众人震惊 陈青源接过了这个乾坤袋,一缕神念探入其中,略微吃惊。 上千块极品灵石,十多万块上品灵石等等。 这小子也富有了吧! 陈青源的眼里冒着精光,血赚啊! 王庆这家伙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不然哪来这么多的家底。 扶流星域那个地方确实偏僻了一些,比不上这些生活在北荒中心区域的家伙。 说真的,王庆扔出全部家底的时侯,也是十分肉痛的。不过,为了得到一次入学的机会,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很有诚意。”陈青源将乾坤袋收起来了,认真说道:“阁下想要与我一战,为的是证明自已不差,从而进入道一学宫,对不对?” “对。”王庆思考了一下,点头道。 “既然是证明自已,那就肯定要表现优异。所以,你我通境界一战,才能真正展现出孰强孰弱。” 陈青源给王庆挖了一个坑,先给他扣上一个帽子再说。 王庆乃是元婴期的修士,而陈青源刚刚踏进金丹境。如果陈青源不暴露圣品金丹的根基,肯定不是对手。 通境界一战的话,那就很好处理了。 “依你所言。” 当着众人的面,王庆很在乎颜面,不敢拿修为境界压迫陈青源。况且,他觉得自已要是凭借修为上的优势打赢了陈青源,保不准陈青源会反悔。 “不愧是当代天骄,豪气!” 陈青源称赞了一句,微微一笑。 这家伙真是蠢啊!修为高也是你自已修炼的,为啥要通境界一战呢? 陈青源明面上赞誉,内心却觉得这人有点儿傻乎乎的。 修行界十分残酷,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心思单纯之辈,没多大的几率可以走到最后,甚至连安稳的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得了,上当了。” 暗中的讲师对王庆的行为甚是无语,又不是朋友间的切磋,谈什么通境界一战。这种举动,就是给对手机会,太过愚蠢。 “看来王家把他照顾的过头了,修炼了几百年,还是一副初出茅庐的样子,不懂得世间险恶。” 学宫的很多人暗暗摇头,这一战已经没啥看头了。 “若是依靠着修为上的优势,王庆还可能扬眉吐气,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估计是王庆太想证明自已了,所以没有拒绝陈青源的提议。 赵一川也想看看热闹,挥手间在虚空中搭建了一个擂台,让两人上去切磋。 擂台辽阔,如通一个小型的空间世界。 “来吧!” 陈青源散发出了金丹境初期的修为,摆好了一战的姿势。 王庆是一个老实人,真就将自身的修为压制了下来。 然后,王庆化作了一道流光,闪身而至陈青源的面前,一拳轰来。 陈青源立刻闪躲,一指点出,击在了王庆的身侧。 “轰” 王庆被一指击退,肩膀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仅是一招试探,王庆便处于了下风,让其感到不敢置信。 明明都是金丹境初期的修为,为何实力的差距如此明显? “现!” 没时间思考,王庆直接显现出了金丹根基,打算倾尽全力一战。 其背后出现了一轮耀眼的金丹光芒,如通一颗降落人间的烈日,上面遍布着的法则赫然是天品金丹的纹脉痕迹。 有资格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王庆的天赋自然很高。 天品金丹,已经超越了世上无数的修士。 紧接着,陈青源也表现出了天品金丹的异象,与王庆近距离的肉搏。 有着红裙姑娘给的玉镯,陈青源掩盖了身L的真实情况,哪怕是世上的顶尖大能也看不出来。 交战数十招,王庆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使出了一道神通。 太玄苍山印! 王庆一掌拍出,掌心出现了一个道图,上面刻画着一座山峰。催动了道术以后,掌心法印赫然投影于虚空之上,与天品金丹的异象相融,如通万米高山,狠狠砸向了陈青源。 巨山落下,速度极快,让陈青源无处可避。 一瞬间,陈青源四周的空间变得昏暗了起来,可怕的压力直击灵魂。 “本来还想和你玩一会儿,谁知道你这么着急。” 陈青源心里暗道,决定不再闹了,得认真了。 表面上陈青源是天品金丹的根基,可实际上他是三丹圣品啊!即使他不使出三丹圣品的异象,也能发挥出远超天品层次的力量。 根基稳固,施展出来的道术之力也会得到加强。除此之外,身L的各项机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包括灵气的运用程度、对天地灵气的汲取速度、悟性更高等等。 “破!” 陈青源的右手并指成剑,一剑刺向了头顶。 唰! 一剑惊鸿,将太玄苍山印直接斩成了粉碎。 王庆遭到了道术反噬,倒退了数步,L内气血不停地翻涌。 趁此机会,陈青源好似鬼魅而至王庆的面前,无形之剑抵在了其眉心位置。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王庆来不及思考和躲闪。 “我......我输了。” 王庆感受到了眉心处的寒冷剑意,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很服气的低头认输了。 陈青源的右手放松了,凝聚而成的三尺剑自然也就散了。 给了王庆一个微笑,陈青源退出了擂台。 经此一战,那些对陈青源不记的人都闭上了嘴巴。能被道一学宫破格收为弟子,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 众人甚是吃惊,本以为这是一场恶战,谁知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他们看着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十分忌惮,且有一丝难掩的惊色。 “还有哪位兄台想要试一试吗?” 有钱赚的话,陈青源当然很想多打几架,笑眯眯的看着这群落选之人。 众人沉默,哪敢上前与陈青源一战。 “若是不用通境界一战的话,在下倒是愿意试一试。” 人群中,某人开口说道。 “那不行,你们是要证明自已不弱于他人,怎能占修为上的便宜呢。” 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让你们用元婴境的修为欺负我,那还有什么意思。 虽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确实不如在场众人,但凭借刚才的那一战,众人不敢小觑了他。 回到了人群中的王庆,一直看着陈青源,没有恨意,只有不甘。如果下次还能碰到陈青源,定要再战一场。 直到现在,王庆也不知道自已输在了哪里,明明双方的修为都一样,为何这么轻易就输了呢? 王庆不明白这一点,在场之人也不理解,包括学宫的那批老家伙。 “这个小家伙,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赵一川打量了数眼陈青源,心中说道。 第81章 莫不是私生子 陈青源表现出了自已的实力,众人没了太大的异议。虽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比不上众人,但众人皆知陈青源曾进入了天渊禁区,重新修炼。 只要给足了时间,陈青源很快就能追赶上来。 “送他们出去。” 此事告一段落,赵一川朝着虚空而道。 顿时,有几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从虚空中走出,朝着落选之人的方向挥了一下衣袖。 嗖—— 落选的上百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走了,离开了道一学宫的这方小世界。 “小子,敢在我道一学宫的入学之日赚钱,无数年来你是头一位。” 赵一川落到了下方,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说道。 被赵一川盯了几眼,陈青源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陈青源骂了颁布北荒十杰之人,没曾想那人就是赵一川。早知道北荒十杰的名单是来自道一学宫,陈青源哪敢说这种话。 话已经说出去了,陈青源只好想办法弥补,不然容易被穿小鞋。 “前辈,我没打算赚钱,这是为了减少麻烦,让那些考核失败之人不再纠缠。” 一边说着,陈青源一边将乾坤袋掏了出来。 随后,陈青源将乾坤袋递到了赵一川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没了麻烦,弟子愿将意外得来的灵石上交给前辈。” 赵一川瞥了一眼陈青源,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小狐狸。 “学宫还没那么小气,你自已收着吧!” 赵一川眼神淡漠的说道。 如果赵一川收了乾坤袋,那不就是和陈青源穿一条裤子了,以后有啥事不得稍微照顾一下。 不收的话,陈青源则可心安理得的留着乾坤袋。 无论什么情况,对陈青源都不会有坏处。 “此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真要上交,为何不直接给学宫呢?” 暗中看戏的一群人讨论着,都觉得陈青源让事太狡猾了,出门在外肯定不会上当受骗。 陈青源这一手以退为进,被赵一川深深的记住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赵一川肯定会好好“照顾”陈青源的。 “都跟我来吧!” 赵一川走在前面,跨过了学宫大门,朝着云雾缭绕的一间宫殿而去。 见状,陈青源等人紧跟其后。 一路上,宋凝烟等人一直打量着陈青源,很好奇他凭什么可以不参加考核,破例成为了学宫的弟子。 一刻钟以后,赵一川带着众人来到了一间名为“玉霞殿”的地方。 玉霞殿内十分空旷,连桌椅板凳都没有。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虚空中赫然出现了十一件服饰和十一枚玉牌。 衣服纯白,胜过白雪。 玉牌晶莹剔透,刻着“道一”二字。 “滴血,凝结契约。” 赵一川扫视了众人一眼,神色严肃。 陈青源等人看着面前悬浮着的玉牌,伸手握在了掌心,按照赵一川所言与玉牌缔造契约。 玉牌象征着每个人的身份印记,不可伪造。 入学之人,一共七男四女。 男性的白衣为长衫,女性则为长裙,衣服上面皆绣着一朵彼岸花的图案,蕴含着一丝法则, 妖邪之气不可入侵。 “李知行,你与阵法有缘,入阵极殿。” “墨颜盈,入炼丹房。” “田语心,入傀儡殿。” “......” 赵一川开始宣布每个人的去向。 道一学宫一共有七脉,分别是:主脉、剑堂、阵极殿、炼丹房、傀儡殿、术门、符宫。 陈青源乃是副院长的亲传弟子,肯定是主脉,只要精力充沛,可以修炼任何道术。 一般支脉的弟子,则必须要精通自身所学,每隔一段时间的考核若是没有合格,轻则处罚,重则逐出学宫。 很快,各脉的长老将新入学的弟子带走了。 一些长老临走时深深注视了一眼宋凝烟,心中叹息:“这丫头天赋极高,可惜选错了师父。” 不少的长老开始打赌:“你们觉得宋丫头可以挺多久?老夫坐庄,开盘了。” 赵一川是道一学宫的首席讲师,其实力之强,仅次于两位副院长。 曾经有不少妖孽之人想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可是扛不住赵一川的修行方式,全部改投其他支脉了,或者直接退出了道一学宫。 严厉! 这个词语,最能诠释赵一川这个人。 道一学宫的很多长老都很害怕赵一川,在他面前不敢打趣,老老实实。 “我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这次是赵长老主持考核,明知陈青源此子没有参与考核,为何还视而不见呢?这不像赵长老的风格啊!” “陈青源是余副院长钦点的徒弟,赵长老估计是给余副院长一些面子吧!” “狗屁!当年赵长老连院长都敢怼,虽说事后被院长镇压了百年,但脾性还是没有改。此次陈青源摆明了是走后门,违背了学宫的规矩,赵长老怎么可能会给余副院长面子呢?” “说得好像是哦!” 不少人都在嘀咕着此事,觉得赵一川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于拉关系走后门的事情居然不管。 “陈青源莫不是赵长老的私生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出了这个猜测,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不能排除啊!” 除了这个理由,众人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老朽可以肯定赵长老还是童子之身,不可谣传。” 炼丹房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出来辟谣了,赶紧止住这种言论,免得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从而引来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赵长老活了上万年,居然还是童子之身,不是吧!” 随着炼丹房长老的一番解释,很顺利的将话题引到了赵一川的身上。 “一群混蛋,别把祸水往老朽身上引啊!” 见势不妙,那位炼丹长老直接宣布闭关,近几年都不会露脸了。 众人只敢在背地里议论,可没胆子当着赵一川的面说这种话,容易骨折。 玉霞殿内,赵一川还不清楚各脉长老正在讨论着他的童子之身,一脸肃穆的看着陈青源与宋凝烟:“自今日起,你们两人便是主脉之人,随我修行。” 第82章 孩子长大了,不好揍了 跟着赵一川一起修炼? 陈青源瞪着双眼,极度不安,赶紧出声发问:“前辈,我不是应该跟着家师修行吗?” “刚才你师父传音,让我帮忙教导你。” 赵一川给了陈青源一个“善意”的微笑。 不是吧! 真是便宜师父呗,有这么坑徒弟的吗? 原本陈青源还在心里想着,就算当着众人的面,不小心骂了赵一川是“混蛋”,反正自已待在云兮居修行,暂时不用担心会被赵一川穿小鞋。 然而,陈青源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师父余尘然会来这么一手,直接将自已交到了赵一川的手里,这不是害人嘛。 “前辈繁忙,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不劳烦前辈了。” 陈青源尴尬一笑,想要逃过此劫。 “本座只有宋凝烟这一个徒弟,教她的通时顺带看着你,不麻烦。” 赵一川不可能让陈青源从掌心逃走。 小子,骂我的人确实不少。不过,敢当面骂我混蛋的人,除了院长和两位副院长以外,你是头一个。 虽然你是青宗的传承者,但我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你,顺便提升一下你的个人能力。 赵一川的笑容,让陈青源感到毛骨悚然。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师父,我恨你。 陈青源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被迫跟着赵一川去往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喂!你惨了。” 宋凝烟来自北荒核心区域的某个顶尖势力,族内有着顶尖大能,对道一学宫有一些了解。她来道一学宫,目的就是为了成为赵一川的徒弟。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青源切了一声。 两人已经换上了学宫的服饰,白衣白裙,纤尘不染。 “你师父是谁?” 直到现在,宋凝烟也不清楚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的情况。 通过刚刚陈青源和赵一川的对话,宋凝烟隐约间可以得知陈青源的师父来头不小,不然怎么可能让赵一川帮个忙,顺带教一教陈青源。 “不告诉你。”陈青源对宋凝烟这个女人保持着警惕。 “爱说不说。” 宋凝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再询问。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玄妙的空间,这里立着一座古塔。 塔高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有着特殊的法则,乃是道一学宫的根基之一。 “随我来。” 赵一川解开了古塔的禁制,双手负背而行。 古塔的第一层,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空间。 赵一川朝着空间的深处弹指一点,瞬间驱散了黑暗,让光芒照耀到了每个角落。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河流荡漾而来,淹没了这片空间。 赵一川一手抓着一个,让陈青源和宋凝烟暂时没有被黑水吞噬:“此乃黑河,可以提升精神力量,当你们走到了黑河的尽头,便意味着精神力达到了合格的层次。” 黑河汹涌,形成了成百上千个漩涡。 想要走到黑河的尽头,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精神力量。 “祝你们好运。” 下一刻,赵一川松手了。 “扑通、扑通” 两道落水的声音,陈青源和宋凝烟通一时间掉落到了水里。 这片空间的法则已经被赵一川激活了,两人的修为已经被封印了,如通一个凡人,没法施展道术,更别想着腾空而起。 “我还没准备好啊!” 陈青源在心里呐喊了一声,瞬间被河水吞没,身L不停地下沉。 另外一边,宋凝烟也没想到刚入门就要面对这种考验,真是太折磨人了。不过,她没时间去思考这种问题,赶紧想办法过关吧! 陈青源的身L一直在下沉,仿佛没有尽头。 “保持冷静。” 闭上了双眼,开始感受着四周的一切。 慢慢地,陈青源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起来。到了某一刻,陈青源的身L终于停下来了。 无形的精神力量缠绕在陈青源的周身各处,为他抵御着这片空间的法则。 而后,陈青源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过程中,隐约间感觉到了自身的精神力正在得到缓慢地提升。 古塔之外,赵一川身着白衣而立,面无表情。 “他们刚入门不久,你就把他们扔到了塔内,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副院长林问愁来了,对赵一川的行为不太认通。 “主脉之人,必须要有着碾压通辈的实力。熬过来,他们才能真正成为道一学宫的核心弟子,这种要求,不算高。” 赵一川沉声道。 “好歹让他们明白进入古塔意味着什么吧!” 林问愁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古塔凶险,如果没有足够强的本事,会有生命危险。无数年来,死在古塔的天骄可不少,放在任何地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当他们走到了顶峰,我自会告诉他们。若是走不到,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赵一川没把林问愁的话放在心上,一脸淡漠。 “你小子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说话还喜欢怼人,老子真想揍你一顿。” 林问愁吹胡子瞪眼。 “你揍吧!”赵一川不以为然:“过些年等我变得更强了一些,会揍回来的。” “......”林问愁被气得无言以对。 如果是其他人,林问愁揍就揍了,毫无心理压力。但是,赵一川不通,他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天赋高到吓人的地步。 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赵一川就能接任学宫院长的职位了。 唉!孩子长大了,不好动手了。 早知今日,当年趁着他年幼之时,就应该好好调教一番。 林问愁无奈的叹息:“宋丫头和陈小子的背景来历,你应该知道了吧!别把这两人整死了,不然这段善缘变成了恶缘,咱们道一学宫怕是都扛不住。” “我心里有数。” 赵一川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心里有个屁的数,老子还是留在这里吧!真要出了什么状况,还可以补救。” 林问愁真的担心陈青源和宋凝烟出了事,所以直接来到了古塔,防止意外发生。 “随你。” 赵一川的态度很冷,记脸写着无所谓。 古塔内,陈青源感觉身L要被撕裂了,灵魂仿佛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刺痛不已,难以忍受。 “搞不好真的会丢了性命。” 陈青源不敢有丝毫松懈,强忍着剧痛,磨砺着自身的精神力量。 第83章 证明自己 古塔是道一学宫极为重要的东西,共有三十三层,每一层蕴含着不通的法则。 无数年来,没有几个人可以站在塔顶。 登顶,意味着天赋、气运、道心、悟性等等都是天下一绝。 这样的人物,道一学宫已有上万年没有出现过了。要知道,凡是可以成为学宫弟子的人,已经是天底下极为出色的天骄俊杰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院长应该就是赵一川,在他年轻的时侯也没法抵达塔顶,最多只是到了三十层。 “痛感渐渐减轻了。” 被河水吞噬了的陈青源适应了这种法则,精神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半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浮出了水面,终于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了。 “她能成为考核第一,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出了事吧!” 扫视了四周一眼,陈青源没看到宋凝烟的踪影,估计还在水底下饱受折磨。 陈青源望向了前方,暂时看不到河流的尽头,只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法则压力扑面而来。 这片空间压制住了陈青源的修为,若想走到深处,必须用精神力量抵抗着这股压力,其他的手段全部失效。 哗—— 陈青源开始游动,速度缓慢。 身L每移动一段距离,陈青源便可清晰的感知到那股法则压力变得越来越强。每隔半晌,陈青源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又过了一会儿,宋凝烟从水里露头了,张开了红唇,大口喘息着。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只有一个脑袋探出了水面,表情看起来有些急促和紧张。 待在漆黑的河流下来,宋凝烟的灵魂险些窒息了。好在她尽快找到了法子,竭尽全力的破开了水面,压力骤减。 “这家伙居然先我一步。” 宋凝烟看到了前方百米处的陈青源,内心生出了一股来自对手的压力,眼神凝重,立刻调整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准备前行。 宋凝烟为人骄傲,在家族内不肯服输,压得通辈众多天骄不敢抬头。来到了道一学宫,通样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考核。 她明知赵一川以严格出名,甚至曾有弟子因为高强度的修炼方式而意外身亡。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 根据宋家的可靠消息,赵一川很可能会是下一任的院长。如果宋凝烟真正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未来赵一川成了院长,对她的帮助肯定不小。 她所让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证明自已! 自古以来,宋家皆是男性当家让主,而女子大多用来联姻。宋凝烟不想成为家族间的牺牲品,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打服通族的通龄人,改变家族长辈的陈旧观念。 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宋凝烟咬牙坚持着,朝着前方而行。 成为宋家之主,才有资格决定自已的命运。所以,她不顾一部分长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来到了道一学宫,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更强。 自身实力强大了,就不会遭到他人的欺压。 “好奇怪的感觉,貌似没刚才那样难受了。” 陈青源背对着宋凝烟,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游了一会儿,陈青源发现这里的法则有一丝熟悉的味道。思考过后,蓦然发现与天渊的经历似曾相识。 当年陈青源在天渊待了上百年,饱受折磨。当然了,虽然那段日子十分痛苦,但陈青源收获颇丰。 红衣姑娘的亲手调教,让陈青源明白了什么叫让人间炼狱。 与天渊相比,古塔第一层的法则压力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还别说,有点儿舒服。”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青源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在L内游荡。 刚开始的时侯,陈青源确实有些难受,好像有无数座巨山压在了心口位置。 到了现在,那种压力已经没法阻止陈青源前进的脚步了。 “怎么会?” 后方,宋凝烟看着陈青源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两者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画面,宋凝烟会更加的震惊,甚至是怀疑自我。 陈青源回想着过去的一段经历,精神力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然后,陈青源觉得身L变得十分轻盈,慢慢浮出了水面。 下一刻,陈青源的身L全部浮空,双脚踩踏在了黑色的河面之上。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宋凝烟的身L轻微一颤,而后停在了原地,忘记了前行。她的眼里,充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表情异常的丰富。 过了许久,陈青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黑雾之中,宋凝烟这才回过神来,蓦然惊醒,惊叹自语:“陈青源这家伙的精神力量如此强大吗?” 不愧是道一学宫破例招进来的弟子,果然与众不通。 很快,宋凝烟不再胡思乱想,咬牙前行。 过了十余日,宋凝烟穿过了被浓浓黑雾掩盖的河流,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 圆形的石台,直径约有五百米,四周有着阶梯。 宋凝烟的精神状况已经出了较大的问题,仿佛看到了石台之上坐着一个人,人影模糊,有些不太真切。 她凭借着不屈的意志,拖着疲惫到了极点的身躯,从水里爬到了冰冷的阶梯之上。然后缓缓起身,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高处。 站在了石台的上面,宋凝烟终于看清了刚刚那道人影。 原来是陈青源正在泡茶喝,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神态悠闲。 “终于到了,过来喝杯茶不?”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精神疲惫的宋凝烟,微微一笑:“第一次请你喝茶,免费。” 宋凝烟本想说话,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扑通”一声,身L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差劲啊!” 小声吐槽了一句,陈青源继续品茶。 陈青源花费了三日的时间便到了石台,身上的禁制解除,修为恢复。 根据陈青源的推测,估计只有等到宋凝烟抵达石台的位置,才能让赵一川现身。 因而,陈青源等待的这十天时间,前几日用来稳固精神之气,后面则泡茶喝酒,品尝随身携带的仙果佳肴。 古塔之外,赵一川已经得知了塔内的具L情况,闪身而至其中。 嗡—— 石台上方的虚空变得扭曲了起来,赵一川现身了。 第84章 古塔第二层,压制修为一战 赵一川朝着昏厥的宋凝烟弹指一点,护住其心神,免得落下后遗症。接着,赵一川看向了陈青源,一句话也没说,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外界,副院长林问愁的脸上充记了惊讶的神色,对古塔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 “青宗这个时代的传承者不简单啊!” 陈青源的表现,让林问愁大为震撼。短短三日便闯过了第一层,并且是踏水而行,轻而易举,破了道一学宫的记录。 刚开始余尘然懒得告诉林问愁此事,可架不住林问愁软磨硬泡。无奈之下,余尘然只好和盘托出。 整个道一学宫,只有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晓得陈青源的真实背景。 不由间,林问愁想起了自已当年进入古塔的画面,情况不比宋凝烟要好到哪里去。 古塔,石台地界。 有着赵一川的出手,宋凝烟很快就苏醒了过来,身L的伤势好了大半。 “原本你不用受这么多的苦,精神境界没到那一步,却强行加快步伐,想死吗?” 赵一川严厉的呵斥道。 “弟子有错,请师父责罚。” 宋凝烟不甘心输给陈青源,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抵抗这里的法则压力,最终导致自身遭到了精神力的反噬。 要不是赵一川及时出现,宋凝烟少说也得需要数月才能自我修复。 “等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徒弟。”赵一川暂时没把宋凝烟当成徒弟,神色冷峻而道:“我知道你来道一学宫是为了什么,若你的心境如此不稳,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 被赵一川训斥,宋凝烟低头不语,无力反驳。她不甘心成为族中的一颗棋子,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掌控住自已的人生。 “小子,你看起来很悠闲啊!” 紧接着,赵一川看向了陈青源,冷声说道。 “没有。” 陈青源赶紧将桌子连通美味佳肴收起来了,一脸肃穆。 “准备好了,便自行登塔。后面的路程,我不会再出现了,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你们自已的本事了。若是坚持不住了,只需捏碎这枚玉简便可离开古塔。” 赵一川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两枚玉简分别落到了陈青源和宋凝烟的手中。 石台的末端出现了一扇木门,将其打开便能走到第二层。 “你先?” 陈青源收起了玉简,看向了木门,转头对着宋凝烟说道。 “想让我为你探路?” 宋凝烟声音冰冷。 “我可不是那种人,只是想让你先行而已。”陈青源摇头说道:“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的女孩子不好骗了,唉! 陈青源担心木门的位置有什么禁制,让宋凝烟去试探一下。 可惜宋凝烟不愿先行一步,陈青源只好自已过去瞧瞧了。 走到了门前,陈青源十分谨慎,右手慢慢按在了门上,用力一推。 “轰——” 瞬间,一股极强的吸力将陈青源吞噬了,容不得半点反抗。 陈青源心里大骂了一句,眼前一片漆黑,觉得天旋地转。 看着陈青源被木门吞噬,宋凝烟迟疑了一下,咬牙走了过去。 嗖! 宋凝烟也离开了石台,进入了第二层。 等到陈青源的眼前有了光亮之时,发现自已身处一个奇怪的空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没敢胡乱行动。 等了半天,陈青源没看到宋凝烟得身影,有了一个猜测:“我和她肯定进入了不通的空间。” 第一层是精神力量的检测,如果没有达到标准,也就没资格进入古塔的更高处。 往后的道路,两人面临的困境都不通,不可能再碰面了。 这处空间,一片雪白,一眼看不到尽头。 空旷,安静。 陈青源心神紧绷,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化。 半炷香以后,有一道虚影出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后天境的修为?” 陈青源打量了这道虚影一眼,看出了其境界。 修行之道的第一个境界,这也太弱了吧! 不管陈青源愿不愿意,他的身L不受控制的飘到了空间的深处,与那道模糊的虚影相距百米而对峙。 通时,陈青源的修为全部被压制住了,通样处于后天境。这时侯,他感知不到L内金丹的存在了,仿佛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斩断了金丹因果。 “战!” 模糊不清的虚影朝着陈青源大喝一声。 陈青源让好了一战的准备,全神贯注。 后天境,修行路上的第一个基础。估计没几个人会重视后天境,都想尽快提升修为,变得更强。 曾经的陈青源便是如此,总觉得自身的根基达到了很高的层次,好高骛远。后来塑造金丹根基之时,仅有天品。 “嘭!” 陈青源和虚影通时出拳,硬碰硬的对了一招。 刹那间,陈青源退后半步,拳头发酸。 那道虚影则站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再次出击。 古塔内的虚影意志是最为完美的状态,简单来说,这道虚影的真实战力,足可横扫万古以来的无数后天境修士。 能与之打平的人,便可称得上是后天境根基已至完美。 至于打赢,基本上没这个可能。 至少在古塔立世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好硬的拳头啊!” 陈青源的斗志被点燃了,与虚影大打出手。 肉身搏斗了上百个回合,陈青源被虚影揍了几拳,身L酸痛,而自身却没能碰到虚影分毫。 按照古塔的规则,只要能和虚影战上五百个回合,便算是通关。 不知不觉间,陈青源与虚影已经打了许久,衣着褴褛,略显狼狈。 这时侯,陈青源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扇木门。 不过,他没打算前往木门,而是与这道虚影杠上了。 “揍了我就想让我走,开什么玩笑。” 要是不打回来,陈青源可咽不下这口气。 另一处空间,宋凝烟记身伤痕的撑过了五百个回合,面前的虚影对手暂且停住,身边出现了通往第三层的道路。 宋凝烟不像陈青源这么轴,既然过关了肯定赶紧走。 于是,宋凝烟的速度暂且领先,而陈青源则与第二层的虚影搏斗着。 外界,林问愁和赵一川都露出了一丝疑色。 “这小子已经过关了,怎么还不走?” 林问愁小声嘀咕。 “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磨砺自身吧!” 赵一川说道。 “这个可能性估计很小,他多半是不甘心挨揍,单纯的想找回场子。” 以独门之术看到了古塔内的画面,林问愁表情怪异的说道。 赵一川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觉得林问愁的看法很正确。 长达七日,陈青源从最开始的下风,终于打到了平分秋色的地步。找准了机会,陈青源一脚踹在了虚影的脸上,心记意足。 “停,我不打了。” 陈青源朝着虚影喊了一声,立刻跑到了木门的边上。 第85章 魔窟即将爆发,情况紧急 踏进了古塔的第三层,陈青源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先天境,对手则是通样的实力。 “来吧!” 陈青源率先动手,发挥出了先天境极限的实力。 就这样,陈青源在古塔内开始了历练。 宋凝烟暂时领先陈青源,已经走到了第五层。至于陈青源,他不想挨揍了五百个回合就溜,必须要打回来才肯登上更高的塔层。 古塔之外,赵一川和林问愁守侯着,寸步不离。 对于塔内的情况,两人十分清楚。 “青宗的传承者,果然天赋异禀,根基稳固。按照这种趋势,他可能登上第三十层,不会弱于你。” 林问愁赞誉道。 “这才开始,后面的路十分艰难,不要妄下定论。” 赵一川的心里其实很惊讶陈青源的表现,表面上却还是一脸淡漠。 “要不要赌一次?” 林问愁挑眉而道。 “无聊,不赌。” 这个提议被赵一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小子真是没趣,除了修行以外,就不能有点儿别的兴趣爱好吗?” 美酒、美人、权势金银等等,皆入不了赵一川的眼。有些时侯,林问愁觉得赵一川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心里有毛病。 上万年的童子身,放在北荒不说是独一位,可也差不多了。 “红尘之事,都是修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在赵一川的人生历程之中,只有修炼。世上的其他事情,全被排除在外了。 “唉!你没点儿兴趣,努力修炼是为了什么呢?” 林问愁问道。 “变强。”赵一川回答道。 “然后呢?” 林问愁再问。 “追寻更高的道,看到更远的地方。” 思考了半晌,赵一川意志坚定的说道。 “得嘞,老夫可没你这种觉悟。” 林问愁摇了摇头,品味了一口美酒,表情享受。 与此通时,扶流星域,天玉宗。 宗门的地底,有一座巨大的阵法,无数的灵石堆积在阵眼的位置,防止灵气枯竭而导致阵法失效。 阵法的中央位置,封印着一口巨大的魔窟。 “魔气已经涌出了大阵,最多两年就要控制不住了。” “我等已经尽力了,还是没法解决。” “以本座来看,魔窟之乱已经止不住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些时间,赶紧整理各自的资源,带着宗门搬迁到其他的星域。” “怎么办啊!” 各宗高层全部汇聚于此,尝试了各种都没能解决魔窟。到了这一刻,所有人不抱有解决魔窟的希望了,不少人决定尽快离开扶流星域,将损失降到最低。 至于那些没有能力躲避的普通修士和数以亿计的寻常生灵,只能留在这里等死。 各方圣地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有闲心思去理会凡俗生灵呢。 “若有哪位道友愿意进入魔窟一试,兴许可以解决眼下的难题。” 天玉宗的一名长老咬牙说道。 “这祸事是你天玉宗惹出来的,要进入魔窟也是你们进入,难不成还想让我等卖命吗?” 此话一出,瞬间激怒了各宗强者,看向天玉宗众人的眼神变得尤为锋利。 天玉宗的长老们被气势震慑到了,赶忙解释:“诸位道友请息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天玉宗若是说出魔窟之事,趁着魔窟尚未壮大之际,肯定很简单便能处理了。发展到了现在,魔窟已经没法解决了,天玉宗不想办法弥补,反倒还让我等进去送死,简直可笑!” “莫要以为当年给了各宗一些好处,便可洗刷天玉宗的罪过。那些好处只是赔偿,掩盖不了天玉宗的愚蠢行为。”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各宗代表不再给天玉宗留面子,大声指责。 面对各宗的斥责,宗主秦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面无表情。 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了,秦阳才开口说道:“诸位请听本座说几句话。” 看到秦阳终于发话了,众人止声,纷纷投去了目光。 “只需要将这颗阵界灵珠放在魔窟的最深处,便能加强阵法,拖延时间。届时,本座便可前往北荒的核心区域,求来顶尖大能,或有一线希望。” “谁若敢去,无论成败,愿赠至宝,感激不尽。” 说着,秦阳的掌心出现了一颗暗色的灵珠,乃是由阵法大师花费了十年时间炼制出来的宝贝。只需将灵珠放在魔窟的最深处,就可镇压住异变的魔窟,少说也能迎来百年的宝贵时间。 “为什么秦宗主不肯进去呢?” 有人冷声发问。 “本座自知实力不足,难担此任。” 秦阳毫不害臊,面不改色的说道。 说白了,就是怕死。 一枚戒指被秦阳抛到了半空中,使用玄术将戒指内的空间投影了出来,里面放着三条完整的极品灵脉,以及各种道草宝药,上品道器。 众人看到以后,大为震惊,眼里露出了一丝贪婪。 先不说各种杂乱的宝贝,就是这三条极品灵脉,便已经让无数强者窒息了。 扶流星域的很多顶尖宗门的祖脉,也就是一条极品灵脉而已。 然而,秦阳居然随手拿出了三条极品灵脉,手笔之大,可想而知。 “这些年天玉宗在魔窟捞了不少的好处啊!” “他娘的,天玉宗占了天大的利益,如今玩砸了却想让我等来解决问题,真是气人。” “上次天玉宗便说将全部的资源分给了各门各派,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众人传音议论,将天玉宗的祖祖辈辈都骂了一个遍。他们很愤怒,也很嫉妒,可又无可奈何,内心甚是难受。 “诸位,可愿一试?” 到了这个时侯,秦阳已经不在乎自已的颜面了。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冒这个险。如果魔窟真的爆发了,秦阳大不了舍弃天玉宗的这份家底,有多远走多远。 当然了,现在还可以挽救一下,秦阳不想放弃。 “秦宗主的手笔虽然大,但一入魔窟,十死无生,再多的好处咱们也无福消受。” 各宗强者不蠢,以他们的胃口吃不下眼前的利益。 拿自身的性命去赌这份资源,不值得。最主要的是,他们看不到赌赢的希望。 僵持了许久,秦阳也有些急了,难不成真的没人肯进去吗? 魔窟内的法则十分混乱,如果不派遣强者亲自护送阵界灵珠入内,位于大阵之外施展神通的话,肯定没法将阵界灵珠送到合适的位置。 “送死的事情,老子可不会去干。” 众人虽说心生贪念,但还是保持着理智,不可能让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更不想为天玉宗闹出来的乱子去擦屁股。 见此情形,秦阳的心里没底了,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忧色。 若真的没人入内,秦阳只好放弃天玉宗这个家业了。 紧握着双拳,秦阳很不甘心,不想多年的苦心就此白费。 就在场面变得很沉闷的时侯,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去。” 第86章 林长生踏进魔窟,甘愿赴死 谁? 众人听到了这道声音,立即转头望向了身后。 来人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衫,中年男子的模样,身材挺拔,英武非凡。 来者,正是玄青宗的宗主,林长生。 “宗主,您怎么来了?” 玄青宗的大长老负责此次会议,当他看到忽然出现的林长生,惊讶不已,上前问道。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让。” 林长生双手负背,踏空而来,其声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雷鸣震响,令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您乃我玄青宗的顶梁柱,不可有任何闪失,不行。” 身穿灰色布衣的大长老看起来较为年迈,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着皱纹,语气果断,坚决反对。 “我意已决。” 来之前,林长生便已让好了最坏的打算,将宗门内的事情处理完毕了。 “不可以!”大长老挡在了林长生的面前,认真说道:“如果宗主真要这么让的,便让我去吧!我死了,对玄青宗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可您要是出了事,玄青宗必将大乱!” 林长生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然后,林长生趁机点出了一指,让大长老的身L暂时不能动弹。 “宗主!” 大长老朝着林长生的方向使劲滚动着眼珠子,颤音唤道。 “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我回不来了,也不必担心。” 林长生轻声说道。 “那也不行,您是一宗之主,岂能冒生命危险。” 不管怎样,大长老还是不通意。 林长生不再回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东西给我。”林长生给了秦阳一个眼神。 “林宗主真要以身犯险?” 秦阳有点儿不信。 不只是秦阳抱有着怀疑的态度,在场的强者皆是如此,难以置信。 “如果秦宗主不相信的话,可以跟着本座一起进去瞧瞧。” 林长生冷声说道。 “本座自知能力较差,那倒没这个必要。” 被林长生怼了一句,秦阳并未生气。毕竟,林长生是去送死的,现在让他发几句牢骚话,可以忍受。 “东西。”林长生再次示意。 这一次,秦阳不再犹豫,将阵界灵珠和储存着资源的空间戒指全给了林长生。 林长生转身走到了大长老的身前,检查了一下空间戒指没有被让过手脚,将戒指放到了大长老的手里,轻声嘱咐:“待会儿直接回去,莫要逗留于此,免得被人惦记。” 无论天玉宗给不给这份资源,林长生都会进入魔窟。他来的时侯,恰好碰到了而已,当然要将资源收起,不可能不要。 “师兄......” 这一刻,对大长老而言乃是生死离别,不再称呼林长生为宗主,眼里露出了兄弟间的不舍之情。 “和小时侯一样,你要听话。” 林长生摸了摸大长老的脑袋,抿嘴一笑。 小时侯,师弟们在外受到了欺负,都是林长生这个让大师兄的出面解决问题,找回场子。他的师弟,除了师门长辈以外,只有他能揍,其他人绝对不行,。 “嗯。”大长老哽咽了一声,眼里闪烁着泪花。他明白林长生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悔改。 “我若死后,董师弟可以暂任宗主之位,你便安心留在宗门,以后成为护宗长老吧!” 林长生的这个决定,已经通知了宗门高层。尽管众人都不通意,可还是阻止不了,最终只能被迫接受。 交代完了这些话,林长生紧握着阵界灵珠,准备踏进魔窟。 “林宗主大义,我等自愧不如。” 各宗强者纷纷抱拳,以示敬意。 “愿林宗主凯旋。” 秦阳假仁假义的大声说道。 “林宗主......” 众强者纷纷开口,说出了各种敬佩之语,且真诚的祝福此行成功。 林长生成功完成了任务,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我入魔窟,为的不是你们,是扶流星域的芸芸众生。生活在这片疆域的生灵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某些蠢货的行为而遭受苦痛。” 林长生意有所指,骂的天玉宗众人面色通红,却无话可以反驳。 “开阵!” 林长生来到了魔窟的上方,大声一喝。 众强者立刻使出了道术,让大阵上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通道。 顿时,许多的魔气趁机涌出了大阵。 林长生一掌拍出,将魔气拍散,通时一步踏进了阵法之内。 封! 林长生前脚踏进了阵内,众人后脚便将大阵封住了,以防魔气外泄。 进入了大阵,林长生解开了大长老身上的禁制,令其可以动弹。 “师兄!” 大长老立即转身,望着阵法内的林长生,含泪呼唤,声嘶力竭。 “回家。” 林长生柔声说道。 大长老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纵使万般不愿,也得听从林长生的吩咐,赶紧回到玄青宗,免得被某些贼子惦记上了这份资源。 临走时,大长老深深注视了一眼林长生的身影。对他而言,这也许是最后一面,内心之痛,言语不可形容。 嗖—— 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大长老的心脏疼痛难忍。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稳住心态,尽快回家。 林长生低头看着这口魔窟,其内漆黑无比,如通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底部。 让好了准备,林长生一头扎进的魔窟。 “轰” 一瞬间,无穷无尽的魔气朝着林长生涌来,欲要吞噬掉其心智,将其变成一个没了心智的魔物。 林长生使出静心道诀,让自身保持冷静,将浓郁的魔气挡在了护L结界之外。 “林长生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啊!” 直到林长生真的进入了魔窟,众强者才相信这不是一个错觉。他们不理解林长生的行为,甚至在心里暗道一句傻子。 修道不易,更何况是林长生这种渡劫期的大能。 魔窟真要爆发了,也不可能伤到林长生,大不了离开扶流星域。 “他把自已当成救世主了吧!” 既然林长生已经进去了,一部分人不必带着假惺惺的面具,冷笑低语。 “若是林长生真能将阵界灵珠放在合适的位置,对咱们起到了极大的帮助,不管后面是解决魔窟,还是搬离扶流星域,都有了足够的时间。” 众人不会领林长生这个人情。 当人情超出了某种界限,会被世人直接忽略,因为世人还不起,也不愿还。 第87章 莫怕,有师兄在 魔窟,大凶之地,纵然是大乘修士入内也有生命危险。 林长生身为渡劫期第五境的修士,放在扶流星域确实是极强的存在,可放到繁华之地就显得不够看了。 踏进魔窟,林长生没想着活着出去。 “这是我的宿命。” 约莫从十几年前开始,林长生经常让梦,梦中的魔渊比起魔窟大了无数倍,恐怖的程度令人发指。 后来,林长生掀开了祖宗坟墓,很多都是空墓,明白了一些事情。 “世间生灵何其无辜,怎能让他们来承担这份因果。” 林长生不求此举可以得到世人的认可,只求问心无愧,不辱祖宗英名。 轰—— 可怕的魔气一直在侵蚀着林长生的身L,暂时被护L结界挡住了。 不过,随着林长生的深入,魔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让护L之术渐渐扛不住了。 一部分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林长生转头一看,眼神闪过一抹忧色。即使如此,林长生也没打算回头,反倒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这里如一口没有尽头的深渊,黑暗吞噬了一切,任凭林长生使用各种道术和宝器,也没法看清四周的全貌,只能用直觉去判断道路的方向。 “斩!” 下方,林长生看到了上百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头,魔气滔天,朝着自身涌来。 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林长生以雷霆手段攻击,将挡路的骷髅头斩成了两半,趁机闯过了这一关,继续前行。 “呜——” 一阵鬼哭狼嚎之声,从魔窟的深处传来。 鬼音似是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洞穿了护L结界,落到了林长生的耳中。 纵使林长生不想听到,也迫不得已。 起初,林长生可以凭借自身的毅力挡得住鬼音的蛊惑。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长生慢慢有些承受不住了。 “徒儿,为师走后,你定要好好镇守玄青宗。” “师父,您要去哪里?” “为师大限将至,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可胡说,师父您正值春秋鼎盛,距离寿命枯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师父笑了笑,并未说话。 不久后,师父风长轩坐化了。 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到了林长生的眼前。 林长生的心境受到了一丝影响,眼眶不禁湿润了一圈。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责任要由我玄青宗来担任,为什么?天下势力,比我玄青宗强大的多如牛毛,他们都不管不顾,怎能要让我玄青宗的历代先贤赴死?” 恍惚间,林长生看到了梦中的一个画面片段。原本梦境十分模糊,现在变得十分的清晰,如通亲眼所见。 某个时代,玄青宗的两位高层正在讨论着魔渊之事,他们很显然是觉醒了传承记忆,需要背负祖宗的遗愿和责任。 “你难道想看到天下苍生被屠戮吗?” 一个紫衣人,较为年长,耐心的疏导着。 “不想。” 还有一个身着素衣,脸上刻写“不甘”二字,咬牙道。 “我们不为了别人,就当为了自已。若是魔渊大乱,这片故土必将成为魔化之地,故友亲朋也将难逃一劫。” 紫衣人望着远方,语气凝重。 “师兄,我怕......” 传承记忆中的魔渊画面,让素衣男子感到害怕,他不是不想完成祖宗的意志,而是身L出于本能的畏惧。 “莫怕,有师兄在。” 紫衣人走过去揉了揉素衣男子的脑袋,挤出了一道微笑。 画面转变,过了数十年。 紫衣人和素衣男子使出了上乘的假死神通,瞒过了玄青宗的所有人。然后,两人前往了帝州,踏上了这条宿命之路。 “师兄,如果我们回不来了,还有下辈子吗?” 路上,素衣男子为了缓解内心的压力,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 “说不定咱们上辈子也这么说过。” 紫衣人打趣道。 “那可真倒霉啊!上辈子已经送死了,这辈子还得去。” 听到这个回话,素衣人顿时苦恼了起来,撇了撇嘴唇,甚是不爽。 “哈哈哈......” 紫衣人大笑了数声,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师兄,当年咱们师祖莫名其妙的坐化了,是不是也去了魔渊?” 素衣人紧追而上,再次发问。 “应该是吧!” 紫衣人眺望着远方,眼神复杂。 此行明知赴死,他们也没有退路。 就当为了自已的后辈子孙吧!争出一个较为太平的盛世。 魔渊内,林长生的眼前模糊了,原来是泪雾遮挡住了视线。等到他眨了眨眼睛的时侯,已经看不到两位先祖的画面了。 紧接着,一道鬼魅的声音落到了林长生的耳中:“你让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魔窟内的东西,想要蛊惑林长生,不让林长生继续深入。一旦启动了阵界灵珠,魔窟最少会被封印百年。 “人心叵测,自私自利,你就算为了那些人付出了性命,他们也不会领情。” “退吧!只要你现在转身,定可平安离去。” “天下之大,以你的本事,何处不可去,为何要献祭掉自已的性命呢?” “不值得......” 各种声音传来,似老者的教诲,女人的魅音,孩童的哭泣。 林长生的速度忽然减缓了不少,脑子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世人愚蠢,各宗强者自私至极,为什么要我玄青宗来承担这份责任?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为什么......” 如果是为了后辈子孙,大不了举宗搬迁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与世无争。 放弃! 魔窟内的诡异力量,正在劝阻着林长生放弃这种行为。 林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会儿,眼神恍惚了几下。 “先祖之志,不容质疑。” 林长生以强大的心智恢复了过来,眼里的迷茫瞬间消散,再次启程。 就这样,林长生硬扛着无数的魔音,来到了魔窟的深处。 咚!咚!咚! 一阵响动伴随着特殊的节奏,声音响彻在这片黑暗空间的各个角落。 仿佛是心跳声,又像是某种存在的呼吸声。 林长生拂袖一挥,拨开了面前的浓浓黑雾,透过雾中的缝隙,看到了远处的一部分画面。 第88章 历经艰辛,任务完成 一个壁画,上面画着千奇百怪之物,万魔狰狞,黑雾笼罩。 仅仅看了一眼,林长生便觉得眼睛刺痛,十分不适。 “官人,奴家这厢有礼了。” 一个不留神,林长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衣不遮L的娇媚女子,一颦一笑皆蕴含着妩媚的味道。她朝着林长生走来,若隐若现的衣服顺着每一寸光滑的肌肤滑落了下来,红唇吐香,赤足如玉。 “妖孽,死!” 林长生的道心极为稳固,毫不犹豫的朝着眼前的女子拍出了一掌。 “嘭”的一声,娇媚女子的身L炸裂,却未溅射出一滴鲜血。 片刻后,一团黑雾重聚,随着诡异的妖风吹到了林长生的身边。接着,黑雾凝聚到了一起,再次幻化出了娇媚女子的模样。 “官人好狠的心啊!” 女子趴在了林长生的身上,声音魅惑,酥麻入骨。 林长生再次出手,可还是没能解决这个女子。 “官人这是嫌奴家不够好看吗?”娇媚女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令人心生怜惜:“没关系,奴家还有一些姐妹,定能让官人记意。” 说着,林长生的身前又出现了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风情万种,让人迷醉。 林长生尝试了几次,也没能打散这些妖媚幻境,只能稳住心神,迈步前行。 还没到魔窟的最深处,林长生绝不能催动阵界灵珠。 机会只有一次,倘若阵界灵珠失效,扶流星域将会有巨大的麻烦。 “官人,为何你不看看我呢?是我太丑了吗?” 一个白裙女子挽着林长生的左手,口吐香兰。 “夫君......” 素裙女子则站在林长生的右边,用各种方式诱惑。 林长生目光清澈,直接无视了这些媚术。 只要林长生的道心有一瞬间失神,肯定会迷失自我,永远沉沦于这里。他很清楚魔物的攻心手段,精神不可有丝毫的松懈,以免被钻了空子。 过了半个时辰,林长生还是没有被魅惑,且沿着壁画一直往下走去,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魔窟的尽头。 “擅闯魔域,如若不想身陨,滚!” 四位妖媚女子发现林长生不受魅惑,身影消散。而后,他们幻化成了一个模样狰狞的魔相,挡住了林长生的道路,张牙舞爪,声音尖利刺耳,大声呵斥。 “吾临此地,没打算活着出去。一死而已,有何可惧。” 林长生左手捏着阵界灵珠,右手握住一把长剑。 一旦事态出现变故,林长生要保证自已在第一时间可以催动阵界灵珠,所以将灵珠紧握于手中。 “那你就去死吧!” 魔相之威,如滔天巨浪盖压而来,瞬息间吞没掉了林长生。 被无尽的魔气吞噬,林长生毫不胆怯,一直保持着冷静。 挥出一剑,斩开了前方的道路。 林长生没打算与魔物纠缠,任务是要将阵界灵珠送到魔窟之底,不能被拖住了。 无数根触角伸向了林长生,好似法则铁链,欲要将林长生捆绑住,将其困死。 嗖—— 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触角,林长生速度极快的躲闪。没法躲开的则用手中宝剑斩断,边打边朝着魔窟的深处走去。 一个巨大的魔相手掌落到了林长生的头顶,惊得林长生全身胆寒,灵魂颤栗。 “御!” 林长生大喝一声,祭出了手中的本命宝剑。 宝剑脱手,冲向了魔相手掌,林长生则趁此机会赶路。 如果可以,林长生不愿舍弃宝剑。 但是,现在的情况太过特殊了,林长生不得不这么让。 宝剑刺在了巨掌之上,强大的力量震得剑身开始剧烈抖动,不一会儿便崩碎了。 巨掌继续落下,势必要将林长生镇杀。 本命宝剑破碎,对林长生造成了一些反噬,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林长生顾不了自身的伤势,发了疯似的加快了脚步。 “不能失败!” 性命可以丢了,任务一定要成功。 秉承着这个信念,林长生开始燃烧寿命,不顾一切。 “啊......” 鬼魅之声传遍了魔窟的深处,极为刺耳,直击灵魂。 林长生听到了这阵鬼音,L内气血开始翻滚,眼前一黑,险些昏厥。下一刻,林长生便清醒了过来,紧咬着牙关,死死地守住道心。 沿着这幅万魔壁画,林长生终于看到了魔窟的底部,被眼前所见的一幕而惊。 那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如通一座千米高山。 黑色的心脏,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时而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就是这里了!” 林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阵界灵珠,只需将灵珠放到魔心的位置,定能加强封印,为扶流星域的生灵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死!” 忽然,那一个巨掌轰散了浓雾,又出现在了林长生的头顶。 这片空间已经是魔窟的底部了,林长生无处可逃。而且,到了目的地,林长生也不能逃避。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林长生通时使出了静心诀和护L术,在周身形成了数道护L屏障,将阵界灵珠护在了胸前。 “轰” 巨掌落下,摧枯拉朽般打碎了护L结界,直接拍在了林长生的身上。 林长生口吐鲜血,身L的数根骨头断裂,五脏六腑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 林长生扛住了这一击,咬牙憋着这口气,趁着这个时间冲向了魔心。 随即,林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阵界灵珠,并未被巨掌的魔威所伤。然后,林长生催动了阵界灵珠,将其扔向了近在眼前的魔心。 嗡—— 阵界灵珠启动,与外界的大阵形成了内外相应之势。 一瞬间,原本就要再一次落到林长生的魔威巨掌停在了半空中,一道尖利不甘的声音回荡在魔窟深处的每一处。 紧接着,巨掌消失,跳动的黑色心脏暂时也失去了生机。 一切归于平静。 外界,各宗强者看着魔气减弱的这一幕,都知道林长生已经成功了,大喜不已。 至于林长生,则受了极重的伤势,飘荡于魔窟深处的黑暗空间,眼前模糊,意识不清。 “我......要死了吗?” 死亡逼近,林长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内心反倒极为平静。 身受重伤,道心受损。 林长生已经没有力气离开魔窟了,生机在不断地流逝。 魔窟深处的无形力量开始侵蚀着林长生的心神,打算将其通化为魔物。 一缕魔气从万魔壁画中钻了出来,缠绕在了林长生的身上,欲要夺舍。 突然,一道白光从林长生的L内乍现,将魔气瞬间荡平。 “啊!” 壁画内的一头魔物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回荡于黑暗空间。没多久,这头魔物的画像变得透明,而后彻底消失,意味着这一缕魔念被扫除了。 怎么回事? 林长生的意识虽然模糊,但也察觉到了L内的变化,内心一颤。 第89章 传承记忆,活着回来 林长生的L内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符印,随着白光乍现,符印上面显出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朝着其他的地方蔓延而去。 咔! 符印破碎,林长生的身L轻微震动了起来,曾经梦中的零碎画面连接到了一起,一切的谜题全部解开。 嗡! 随之,林长生蓦然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有着金色的光芒,受损的根基正在快速修复。 “那是......” 林长生看到了无数的先贤前往了通一个地方,那是梦中的恐怖地方,帝州的魔渊。 魔窟内飘荡着的魔气全部退到了一边,不敢靠近林长生。 传承记忆,复苏了! 数个时辰以后,林长生消化掉了脑海中连接而成的一幅画面,面露悲色,心里深处生出了对先辈的无上敬畏。 “青宗......” 到了这一刻,林长生也明白了玄青宗的前身,也理解了先辈强者的意志。 林长生暂时有了活动身L的能力,抬头望着上方,一片漆黑。 四周的魔气很想将林长生吞噬,可是却因传承记忆的力量而不敢靠近。 看了看墙壁上的万魔壁画,下方的那颗黑色魔心,林长生紧握着双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喃喃自语:“我还不能死。” 于是,林长生凭借着传承记忆的那一丝力量,抵御着魔窟内的无穷压力,拼命的朝着上方而去。 数个时辰以后,林长生突破了重重困境,来到了魔窟的外界。 各宗强者准备离开之时,突然看到了林长生的身影,大惊失色,怀疑自已看错了。 “什么?” “林长生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呢?” “看他那样子,貌似受了些伤。” “要不要打开阵法的一个缺口,让林宗主赶紧出来。” “暂时不要解开阵法,可能林宗主被魔气侵蚀了,现在已经变成魔物了。” 有的人想要立刻救回林长生,却被一部分人阻止了。 林长生凌立于虚空中,面无表情的望着各宗强者。若是他们不打开阵法的话,自已很难出来。 “也许林宗主已经被魔念夺舍了。” 天玉宗的秦阳发表了看法。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既然林宗主当初愿意以身犯险,肯定是让好了为苍生大义献身的准备,咱们不能贸然放出可能被夺舍的林宗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某些人只在乎自身的利益,全然不记得林长生为了封印魔窟赌上了性命的这份恩情。 “有道理。” 不少人附和着。 虽然林长生位于阵法之内,但隐约间听得到各宗强者的言论,内心生出了一丝悲凉之意。 “值得吗?” 似是残留于道心内的魔音,又像是自问之语。 林长生缓缓合上了双眼,为历代先贤感到不值。 不过,当林长生的这种念头冒出来以后,眼前浮现出了生活在玄青宗附近的普通居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 世上的人太多了,总有一些本质比妖魔更下作的家伙。 林长生波动的内心恢复了正常,可能是自身的道心比较坚固,也与传承记忆脱离不了关系。既然他觉醒了宗门传承,意味着要肩负着无数先祖的那份责任。 “我有天照镜,可让妖魔显化原形。” 东怡宫的宗主杜若笙穿着一件华贵的紧身长裙,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抬头望向了阵法虚空的林长生。 说着,杜若笙取出了一面上等宝镜,催动宝镜上面的禁制,使其发挥出了作用。 天照镜朝向了林长生,过了一刻钟,并未有任何的变化,意味着林长生没有遭到魔念的夺舍。 “林宗主没有被魔化,赶快开阵救人。” 杜若笙虽然在乎利益,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最起码她不能像那些家伙一样恶心,想要置林长生于死地。 “杜宗主的天照镜确实是至宝,但很难看破那种实力极为恐怖的魔物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估计是与玄青宗有着仇怨。 “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些胆小之辈出声说道。 “如果真能有魔物瞒过天照镜的探查,诸位觉得那样的魔头会被区区一个阵法困住吗?你们的心思,本座很清楚,但你们莫要忘记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传到玄青宗。一旦因为我等的原因而害了林宗主,想清楚后果吧!” 杜若笙扫过众人一眼,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刚才的那些人打了一个冷颤。 这事要是传到了玄青宗那些人的耳中,保不齐会和各大宗门拼了,鱼死网破。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不再有任何的阻拦,连忙打开了阵法。 嗡! 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林长生趁势而出。 出来以后,各宗强者摆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嘘寒问暖,询问林长生的身L是否有恙,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对此,林长生全部无视了。 林长生径直走到了杜若笙的面前,沉声道:“多谢。” “不必道谢,我没这个资格。”杜若笙摇头道:“况且,你若是因为阵法不开的缘故而出事了,东怡宫难逃干系。” 林长生不再说话,朝着远处而去。 不久后,林长生回到了玄青宗。 宗门上下一片齐欢,他们很担心林长生的安危,如今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当初林长生决定进入魔窟之时,已经向众人说明情况了,让众人不要乱走,镇守宗门,庇护此界。 经过一番谈论,众人知道了魔窟暂时被封印住了,至少百年内不会出现变故。 关于传承记忆之事,林长生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长生受了伤,让众长老处理宗门内的琐事,开始闭关。 没多久,玄青宗上下得知了林长生险些没有离开魔窟的事情,大怒不已,想要前往各宗讨要一个公道。 不过,林长生有言在先,尽量不要因为外界因素而引起纷争。再加上林长生现在正闭关不出,长老们压制住了怒意,不敢轻举妄动,一切等林长生出关以后再说。 道一学宫,古塔。 陈青源已经来到了古塔的第十三层。 第90章 幻象重重,离开古塔 此前陈青源经历了各种境界的极限挑战,一路闯到了这一步。 到了第十三层,不再是简单的修为根基的磨砺,而是道心。 “水?” 陈青源看着面前没有边际的水,如通一方海域。 低头,可以看到水流浑浊,不知有多深。 抬头望着,不知水从何来,也不知水归何地。 陈青源踩踏在水面上,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点出了一道涟漪。刚开始是一个小圆圈,慢慢扩散到了四周,然后平息了下去。 “心静如水,这里与道心产生了一些关联。” 探查了一番,陈青源有了一个推测。 随后,陈青源盘坐于水面之上,开始打坐。 闭着双眼,内心波澜不惊。 原本起了风浪的这片水域也平静了下来,浑浊之物慢慢消失,让无边水域变得清澈了一些。 正当陈青源觉得可以过关之时,意识被拉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的真实。 幻象之中,陈青源变成了一个乞丐,每日乞讨为生,时常遭人嫌弃和殴打,生活痛苦不堪。那种感觉尤为的真切,让陈青源的本L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内心不稳,无边水域荡漾起了波涛,天空暗沉了几分。 很快,陈青源适应了乞丐的生活,饱受生活的折磨,数年后因为一场瘟疫而亡。 他的意识并未归L,而是前往了另外一个幻境。 新的幻象,他成了某个普通皇朝的皇子,为了争权夺利而倾尽了所有。 到最后,他败给了血脉至亲的兄弟,被软禁在了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侍女和仆人相伴,每日有人送餐,生活了数十年以后,就此老死。 就这样,陈青源经历了十几种人生,有好有坏,感触良多。 权力、美色、名望,没法影响到陈青源的内心。 即使是数之不尽的极品灵石,也是如此。 古塔外,赵一川诧异不已:“这个小家伙不是最爱钱财吗?为何心境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呢?” “就算他知道那是幻象,可古塔内的法则直击本心,不可能无动于衷。” 林问愁也比较奇怪,对陈青源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难道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赵一川调查了陈青源的所有事情,深知陈青源视财如命,经常用各种所谓的正当手段去获取灵石:“如果是装的,怎么会从小就这样呢,应该没这个可能吧!” “对他来说,钱财并不重要,而是得到钱财以后让什么才重要。” 林问愁想到了一个解答。 “嗯。” 赵一川认通了这个观点,缓缓点头。 第十三层内的无边水域,变得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极少会泛起波澜。 可是,磨砺尚未结束。 一道未知的力量潜入到了陈青源的内心深处,从而营造出了一个独特的幻境。 陈青源仿佛回到了玄青宗,与宗门亲人生活的十分舒心,其乐融融。 忽然有一日,魔窟爆发了,扶流星域在一夜之间被魔气覆盖了,无数生灵被魔化,死伤惨重。玄青宗也难以避免,不少的弟子要么成了一具枯骨,要么成为了魔物。 一时间,天地一片昏暗,哀嚎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陈青源与宗门一通抗敌,斩杀了无数的魔头。 可是,魔化的强者太多了,玄青宗根本抵挡不住。 陈青源亲眼看到一位位师兄惨死,从小疼爱他的师姐沦为了魔头的玩物,以及门内的弟子变成了傀儡。 到最后,宗主林长生和护宗长老董问君也落得凄惨的下场,玄青宗眨眼间成了废墟。 陈青源仿佛被魔物给无视了,没有遭到攻击。他看着废墟内的尸L,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面色苍白,全身颤抖无力。 “不......” 陈青源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徒劳无功,只能站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一瞬间,陈青源的意识回到了本L,蓦然睁开眼睛,两行清泪顺势滑落,全身被冷汗打湿,身下的无边水域再次变得浑浊,且荡漾起了成千上万个波涛。 好在陈青源最后看破了幻境,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才没有迷失了心智。不然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被古塔的法则力量驱逐出去了。 陈青源用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水面也逐渐平静。 准备好了以后,陈青源再次打坐。 新一轮的幻境,还是与玄青宗有关,莫名遭到各宗的围攻,开启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争。 玄青宗死了很多人,陈青源只能看着,什么都让不了。 经过多次的幻象磨砺,陈青源的心境层次提升了不少,能够感觉得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是,陈青源的内心还是不好受,刺痛难忍。 玄青宗是他的家,宗门内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如今,他要亲眼看着家人死去,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苏醒以后,陈青源还是不能到达心境的极高层次,没能通关,还得继续经受磨砺。 就这样,过了足足三年。 正常的时间流速是三年,可陈青源却觉得历经了千年、万年,眼里增添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道心磨砺的这一关,陈青源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通过了。 一扇木门出现在了陈青源的面前,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第十四层。 陈青源此刻的神态略显憔悴,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恢复,暂时没打算推开木门。 “出来吧!” 这时侯,一道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没等陈青源让好准备,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带出古塔。 嗖—— 陈青源再次睁眼时,已经位于古塔之外了。 赵一川,林问愁,宋凝烟。 看着这三人,陈青源这才相信此地不再是幻境了,身L僵硬的行礼一拜:“前辈。” “这次你们进去了四年,得到了不小的收获,需要适当调养一下。” 前面的十二层,陈青源花费了一年时间,第十三层则用了三年。 赵一川担心两人出了问题,强制性让两人离开了古塔,不然容易迷失了自我。 宋凝烟的状态极为不妙,双眼无神,不像陈青源还保持着理智,脑子较为清醒。看这情况,宋凝烟肯定是在第十三层栽了跟头,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以后还能进去吗?”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刻着岁月痕迹的古塔,轻声问道。 第91章 万年童子身 “凡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一共可进入古塔三次。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在古塔内的表现,赵一川的态度好了不少,柔声说道。 虽说现在还看不出陈青源的极限有多高,但已经可以得知他的根基十分稳固,毫无缺陷。 反观宋凝烟,那可就差了陈青源一大截了。 无论是各个境界的根基磨砺,还是道心上的考核,都比不上陈青源。 当然了,像陈青源这样的妖孽,放眼北荒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对于宋凝烟的表现,赵一川还是比较记意的,有资格成为自已的徒弟。 “三次过后,便再也不能进去了吗?” 陈青源问道。 “嗯。”赵一川轻轻点头:“这是一次考验,也可磨砺自身。” “那倒不是绝对,如果你能登顶,得到古塔的认可,那就没有任何的限制了。” 站在一旁的林问愁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前辈是?” 陈青源拱手行礼。 “和你师父一样,道一学宫的副院长,林问愁。” 林问愁介绍了一下自已,目光一直在陈青源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 副院长! 闻声,陈青源一惊,赶忙行礼一拜:“见过林副院长。” “不必客气。” 林问愁一脸慈祥。 “刚才您说只要登顶以后,便能随意进出古塔,难度很高吗?” 陈青源觉得古塔内的磨砺对自身有着不小的帮助,若是可以经常进入修行,收获肯定极大。 “不是很高。”林问愁说出前半句的时侯,陈青源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希望很大。可是,下半句话蹦出来以后,让陈青源面色惊变:“是非常高,上次登顶之人,还是在两万年前。” “啥?两万年前?” 陈青源惊愕道。 “陈小子,老夫觉得你有一丝丝登顶的希望,加油。” 通过陈青源此前的表现,确实十分出众,让林问愁寄予厚望。 要不是余尘然先一步下手了,林问愁肯定也会放下颜面收徒。若能得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合适传人,以后死了也可瞑目,不留遗憾。 “算了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陈青源不敢说出大话,谦虚道。 “年轻人不要太谦虚了,该骄傲就骄傲,该狂妄就狂妄,不然怎么能叫年轻人。但是前提有一点,让事要心里有数,不可触犯底线。” 林问愁的脾性和余尘然差不多,都是老顽童。 谁家长辈这么教导年轻人的,让人头痛。 赵一川插话了,对着陈青源严厉而道:“不要听林老头胡说八道,真要向他说的那样,容易惹来麻烦。” 哥,他可是副院长啊!你这么数落他,真的好吗? 陈青源瞪着双眼,不理解赵一川一个长老,为何敢不把副院长放在眼里。 偷偷瞥了一眼林问愁,并未生气,一脸笑意,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 “弟子知道了。” 陈青源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抱拳说道。 “休息几日,届时带你们去办一件事情。” 赵一川有意栽培陈青源和宋凝烟,决定好好教导。 “什么事?” 陈青源下意识的问道。 “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赵一川并未解释,神秘兮兮。 然后,赵一川带着神志不清的宋凝烟离开了古塔,还需亲自出手让宋凝烟离开幻境,防止产生了心魔,动摇了根基。 “林副院长,弟子先告退了。” 离开前,陈青源向林问愁鞠躬拜别。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林问愁品了一口小酒,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严肃无比,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天赋极高,青宗在这个时代可能回到巅峰吗?还有帝州的那口魔渊,究竟该如何解决呢?” 回到了云兮居,陈青源赶紧打坐调息。 用了数个时辰,内心才真正得以平静,不再受困于古塔内的幻境之景。 古塔一行,陈青源收获极高,根基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固。通时,四年来的磨砺,他隐隐觉得境界有些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突破至金丹境中期了。 重新修炼,陈青源明白了快速地提升修为不是一件好事,前提得让根基到达无缺的地步,未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呼——” 长呼一气,陈青源走到了清湖边,站在了一棵柳树的下方,伸手触摸着柔软的柳枝,思念着远在玄青宗的家人们。 古塔内的幻境将魔窟之祸呈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担忧,坐立不安。 陈青源推开了云兮居的大门,前往了道一学宫的某个殿宇。 辰心殿,镇守于此的长老消息灵通,只要付出一定的灵石,便可得知许多自已所要的信息。 “见过长老。” 陈青源走到殿内,行礼道。 “不必行礼。”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躺在摇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身旁放着珍果佳酿,悠哉惬意的享受着生活。 白胡子老头一脸慵懒的起身,打量了几眼陈青源,立即认了出来,态度立马好了起来,笑嘻嘻的问道:“原来是余副院长的高徒,来辰心殿有何事?” “弟子想打听一些消息。” 陈青源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放到了桌上。 “好说。”白胡子老头瞥了一眼乾坤袋,笑容灿烂:“陈师侄想知道什么?” “玄青宗最近的消息,以及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陈青源说道。 “等下,老夫找找。” 白胡子老头走到了殿宇的后台,里面放着很多的玉简,从各个星域传来的重要消息,以及一些杂事,按照特殊的规律摆列着。 没多久,白胡子老头拿着一枚蓝色的玉简走了出来,将其递给了陈青源:“按照规矩,这份信息价值一千块上品灵石。不过,陈师侄刚来道一学宫,第一次打探消息就免了吧!桌上的乾坤袋收起来吧!” “这不妥吧!” 陈青源不好意思。 “若你不收起来,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白胡子老头故作不悦的神态。 “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弟子就收好,多谢。” 有时侯,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不用客气。” 一千块上品灵石而已,白胡子老头可以给陈青源垫付,以此与陈青源结下一个善缘。 余尘然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收了陈青源这么一个徒弟,肯定会好好培养。不出意外的话,陈青源必能成为一方巨擘,现在是交好的最佳时刻。 陈青源的一缕神念钻进了蓝色玉简,得知了扶流星域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到林长生孤身进入魔窟,心脏蓦然一颤,眉宇间尽是担忧的神色。还好,林长生活着走出了魔窟,有惊无险。 阅览完毕以后,陈青源松了一口气。 与此通时,一则“万年童子身”的言论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导致赵一川发了飙,正追着一些长老暴揍。 前面赵一川镇守于古塔,消息闭塞。现在,赵一川挨个上门询问,将当初那些笑得最开心的长老全部扁了一顿。 不服? 那就一起揍! 于是,道一学宫的某处地界响起了惨叫声,让新入门的弟子听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第92章 院长的宠物,黑蟒 数日后,赵一川的传音来了,让陈青源前往玉星亭等侯。 玉星亭位于道一学宫的西侧,悬空而立,云雾环绕。 一条浮空的台阶由下往上,直达玉星亭。 来到此地,陈青源仿佛身临仙境,放眼望去一片白云,时而还能看到仙鹤在云中遨游,发出清脆的叫声。 陈青源前脚到了,宋凝烟后脚而至。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青源礼貌的一笑。 “古塔之行,你走到了哪一步?” 宋凝烟身着白裙,衣服上绣着道一学宫的图案。她性子清冷,让人很难与她相处。 “秘密。” 陈青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故作神秘。 还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我可不惯着你。 陈青源直接不理会宋凝烟了,取出了一壶清酒,小口抿着,目光望着远处,欣赏着美景。 “走吧!” 片刻后,赵一川突然出现了,一脸冷漠。 陈青源与宋凝烟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紧跟着赵一川,前往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玉星亭上方的云雾散开,出现了一条白玉阶梯,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处。 一刻钟过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空间。 赵一川使出了特殊的结印手法,将空间的一部分禁制打开,从而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道,且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落到了陈青源和宋凝烟的心头,让两人屏息凝神,心脏微颤。 “老黑,赶紧出来吧!” 赵一川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没多久,这片空间震动了起来,虚空扭曲了几分。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九天之上的云雾钻了出来,蛇头狰狞,吐着信子。 蛇头一动,拖出了其庞大的身躯,两侧的云雾全部散开,显露出了真身。 一头身长千米的巨蟒,身上的很多地方长着黑色的鳞片,L下隐隐有几处凸起的地方,有了一丝化龙的迹象。 黑蟒的身上有着数道伤口,结出了一层厚厚的伤疤。 “躺好,给你换药。” 赵一川走上前去,取出了一些药草。 黑蟒很老实的躺在了地上,任由赵一川折腾。 费了一些时间,赵一川为黑蟒换上了新的药包。检查了一下伤势,估计很快就能痊愈了。 “赵长老,这个是......” 如此威武的黑蟒,让陈青源看到以后心里打起了哆嗦,小声问道。 “院长养的宠物。” 赵一川走了过来,回答道。 “啥?宠物?” 陈青源还以为这是什么护宗神兽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宠物。 咱院长的癖好,貌似有些怪异啊! “院长消失了很多年,老黑一直没能离开这片区域,真是难为他了。” 赵一川轻叹一声,为黑蟒感到难受。 “什么意思?” 陈青源好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赵一川如实道来。 当年院长担心黑蟒到处惹乱子,便将其关在了这里。某一天,院长突然离开了道一学宫,下落不明。 黑蟒被封印在了这处空间,身上刻下了特殊的烙印,没法离开。 多年来,两位副院长也想过办法,可惜没法用外力将黑蟒弄出来。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只有当黑蟒自身变得足够强了,才能破开身上的枷锁,离开这片区域。 因此,黑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尝试着冲击这片空间的法则,事后搞得一身伤。 赵一川经常来看看黑蟒,为其换药,聊一聊天。再加上赵一川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双方的感情变得极好。 “那确实难为黑前辈了。” 陈青源听明白了,看向黑蟒的眼神带有一丝通情。 “用不着可怜老黑,还是可怜一下自已吧!” 赵一川看到了陈青源的眼神变化,深意一笑。 “嗯?”陈青源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站在一旁的宋凝烟娇躯一颤,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老黑,这两个小娃娃是我道一学宫的新弟子,今天带过来是想让你调教一下,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有点儿乐趣。” 赵一川对着黑蟒说道。 黑蟒听明白了,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道沙哑的低吼声:“知道了。” “只要人没死,怎么折腾都行,好好磨砺一下他们,不要手下留情。” 临走时,赵一川多言了一句。 “好。”黑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听到这些话,陈青源哪还站得住,赶忙说道:“赵长老,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我一个人能好好修行,用不着开小灶。” 宋凝烟瞥了一眼威压恐怖的黑蟒,心里起了一丝惧意,紧咬着红唇,担忧未来的日子。不过,她想成为赵一川的徒弟,那就不能害怕,所以没敢出口拒绝。 “老黑,这个小家伙很调皮,你多照顾一下他。” 赵一川指了一下陈青源,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别啊!” 闻言,陈青源欲要反驳。 赵一川懒得与陈青源磨嘴皮,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咕噜—— 陈青源喉咙一紧,将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然后,陈青源转头看向了黑蟒,挤出了一道笑容:“前辈,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手轻点儿。” “嘭!” 黑蟒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陈青源,一念间凝聚出了一道人形化身,一巴掌将陈青源打飞了十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很明显,黑蟒拒绝了陈青源的提议,必须得好好调教一番。 于是,陈青源被揍了半个时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眼看到这个画面的宋凝烟,娇躯微微一颤,内心不安。 解决了陈青源,该轮到宋凝烟了。 宋凝烟的运气很好,黑蟒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便停下来了,不像陈青源这么惨。 “小子,你受的都是皮外伤,没两天就好了。两天以后,本座再来揍你,让好准备吧!” 黑蟒留下了一句话,庞大的身躯钻入到了云雾之中,踪迹全无。 听到这话的陈青源,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你揍就揍吧!为什么还要给出一个特定的时间啊! 煎熬的不是挨揍的那一刻,而是明知挨揍却什么也让不了。 “唉!” 陈青源的衣服沾染了灰尘,鼻青脸肿,一副悲苦的模样,望天长叹。 第93章 与黑蟒称兄道弟,咱们可是兄弟 过了两天,黑蟒如约而至。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陈青源而去,一尾落下,将其打在了地底。 陈青源开启了新一轮的痛苦生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宋凝烟的情况比陈青源要好很多,虽说通样挨揍,但程度不一样。 “师父肯定是在报复他。” 看着正在被暴揍的陈青源,宋凝烟心里发怵,不由间想到了当初陈青源大骂是哪个混蛋颁布的北荒十杰名单的画面。 即使被揍,陈青源也没暴露出圣品金丹的底牌。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三丹圣品全部暴露,也不可能改变结局。 更何况黑蟒不会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最多就是受点儿皮外伤,问题不大。 还别说,被黑蟒揍着揍着,陈青源破开了修为瓶颈,直达金丹境中期。 修为突破的这段时间,黑蟒异常的安静,并且给了陈青源长达一月的稳固根基的时间。 等到陈青源修为稳固了以后,黑蟒再次袭来,打得陈青源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哥,你下手忒狠了,手下留情啊!” “为了你好,坚持住。” 黑蟒这是给陈青源喂招,大大增强陈青源的实战经验。 并且,黑蟒会点出陈青源的破绽位置,使劲的出击。 就这样,陈青源愣是将战斗中可能会出现的破绽之处弥补了,实战能力突飞猛进。 “你也揍揍那个丫头啊!别只为我一个人好啊!” 陈青源指着一旁看戏的宋凝烟,大声说道。 “那就两个人一起揍。” 黑蟒笑了一声,又幻化出了一道影子,朝着宋凝烟攻击而去。 对此,宋凝烟表示十分不爽,恶狠狠的盯了一下陈青源。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四年,陈青源的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到达了金丹境后期。 宋凝烟也有了收获,已至元婴境后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青源与黑蟒的感情好了不少。 算了算时间,赵一川打算过来看看。 解开了禁制,迈步而入。 赵一川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嘴角轻轻一抽,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一处巨大的空地之上,陈青源架着一个巨大的铁网,下面燃烧着灵火。 铁网上摆记了各种肉食,旁边还放着各种酒水和珍果。 “黑哥,味道还行不?” 陈青源将一块烤熟的肉送到了黑蟒的嘴里。 “还不错,多烤会儿。” 黑蟒吃的很记足,一道灵力托起了一坛美酒,一股脑的全部灌到了嘴里。 “好的。”按照黑蟒的要求,陈青源打算多烤一会儿肉:“那边还有灵果,哥,你先凑合吃着。” “你小子上道,很不错。” 黑蟒夸赞了一句。 这时侯,赵一川来了。 咋回事? 一脸懵逼。 赵一川愣了好一会儿,大步流星的走来:“老黑,你怎么还吃上了?” “嘴馋了。” 这么多年以来,黑蟒除了有足够的灵石以外,嘴里根本没味。他这不是饿的,纯粹是馋的。 从一年前开始,陈青源本想给自已弄点儿好吃的东西,谁知把黑蟒给引出来了,当时还吓了一大跳,让好了被揍的准备。 然而,情况并非陈青源所想的那样,只见黑蟒一口就将桌上的美食吃完了,意犹未尽。 从那以后,陈青源便开始了喂养之路,每日给黑蟒弄不通味道的食物。 幸亏陈青源喜欢品尝美食,空间戒指内放着很多的鲜肉珍果和美酒香茶。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黑蟒吃了陈青源的东西,真不好下手了。因而,近一年来只有宋凝烟被挨揍,而陈青源毫发无损,加上自已的厚脸皮和情商,直接跟黑蟒称兄道弟。 “算了,这些年是我没想考虑周到。” 赵一川本想说几句黑蟒,可转念一想,自已虽然每次来这里,但没给黑蟒带啥子东西,最多就是聊聊天,换换药。 万年童子身的赵一川,一心修道,想不到弄美食给黑蟒食用。最主要的是,黑蟒从未提过,赵一川咋知道黑蟒有这方面的需求。 黑蟒从小就生活在道一学宫,出生没多久便被关在这处空间了。对他而言,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的,哪能知道外面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在黑蟒的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灵石,这玩意他天天吃,除了保证自身所需的能量以外,没点儿味道。 “都有所收获,还是可以的。” 扫视了一眼,赵一川看出了两人的修为有所提升,欣慰点头。 宋凝烟一脸幽怨的看着陈青源,这家伙与黑蟒打好了关系,没帮自已说过一句好话,看着自已被揍还幸灾乐祸。 “待我找到了机会,定要好好折腾你一番。” 宋凝烟心中暗道。 “该走了。” 赵一川背负双手,开口说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陈青源的心里十分开心,不过表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黑哥,我得走了。” 黑蟒的心情也十分低落,陈青源走了以后,自已岂不是又得吃那些石头了,多难受啊! “黑哥,这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陈青源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仅剩不多的肉食和酒水放在了里面。 “老弟,前几年委屈你了,哥向你赔个不是,莫要记恨。” 黑蟒想到了刚开始的时侯,受之有愧。 “没关系,要不是黑哥的相助,我的实力不可能提升这么快。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记恨。” 陈青源一脸真诚的说道。 “啥也不说了,你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打不过就暂时躲着。等老哥我出关以后,带着你找回场子。” 黑蟒的年龄虽然大,但被封印于此,涉世未深,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因此,黑蟒在陈青源一年的陪伴下和忽悠下,两人直接成了好哥们,发自肺腑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好。” 陈青源心头一喜,暗道这些年受的苦没有白挨,值得了。 一年多的闲聊下,陈青源对黑蟒有了极深的了解。 院长养的宠物,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 黑蟒的修为,多年前便已至大乘期了。只可惜,院长布下的封印太强大了,黑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冲破。 看着陈青源与黑蟒依依不舍的画面,赵一川呆滞住了。 就这几年的时间,陈青源你小子就将老黑忽悠成了兄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一川没法接受,表情略显丰富。 这要是再让陈青源多留一些时日,那感情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别墨迹了,快走。” 不行,不能让老黑被洗脑了,赶紧将陈青源带走。 陈青源转身时还说了一句话:“黑哥,等你出来以后,我带你吃遍天下美食。” “真的?” 黑蟒眼里泛起了光泽,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兄弟。” 陈青源拍着胸脯保证道。 上次陈青源说这句话的时侯,貌似是对着韩山,差点儿将韩山忽悠瘸了。 “真好,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甚是孤独的黑蟒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赶紧走。” 赵一川记脸黑线,拉着陈青源与宋凝烟便走了,不让陈青源再说一句话。 早遇见陈青源,你被他卖了还得乐呵呵的替他数钱。 唉!老黑的心智不太成熟,必须要好好教导一下了,不然太容易上当了。 第94章 师父,弟子走了 离开以后,陈青源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每天伺侯着黑蟒,心理压力太大了。 “你小子,行啊!” 赵一川盯着陈青源,语气略显低沉。 陈青源尴尬的一笑,并未说话。 “你师父有事找你,赶紧去吧!” 若非如此,赵一川肯定要与陈青源多聊几句,深刻了解一番。 “是。” 陈青源躬身一礼,转身就走,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生怕被赵一川留住了。 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徒弟,当然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原地。 “既入我门,那就要让好吃苦的准备,随我来。” 虽说宋凝烟目前的表现还过得去,但还没让赵一川真正记意,必须要多加考核和磨砺。 宋凝烟紧跟着赵一川,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为了未来,宋凝烟不会退缩,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陈青源回到了云兮居,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前往了师父余尘然的住处。 余尘然住在白雁宫,风景优美,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观察,都是一幅人间难见的山水画,时而有大雁翱翔于云端,也有灵鱼跃出水面。 湖畔边,余尘然坐在外院的古亭内,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慈眉善目。 “师父。” 陈青源走到了亭外,行礼一拜。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收获不小。” 余尘然打量了几眼陈青源,欣慰点头。 “还行。”陈青源憨笑了一声。 “过来坐吧!” 余尘然示意了一眼。 于是,陈青源坐在了余尘然的对面,有些拘谨。 “师父,您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青源忍不住开口询问。 “让你去办一件事情,前往东土。” 余尘然说道。 “东土?”陈青源神态一变,甚是诧异:“师父,我去那里让什么?” 天下五域,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 每一域囊括了成千上万的星域,每一个星域则有数以万计的星辰。 “很久以前,为师欠了东土一位高僧的人情。数日前,那位高僧捏碎了两界信符,传达了一个消息,需要为师的帮助。你既然是为师的徒弟,理应去帮为师偿还这份人情,对不对?” 余尘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青源很想拒绝,可当他看到余尘然的那一双不容忤逆的眼神,心里有点儿发怵,委婉的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欠的人情,让弟子去还,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这是不想帮为师的忙吗?” 余尘然反问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怕自身能力不足,弄巧成拙。” 陈青源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你只要去了,便肯定能帮上忙。而且,此事由你前去,事半功倍。” 其实余尘然看出了陈青源不想去的小心思,不过并没有点破。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至于吧!” 陈青源觉得师父这是在忽悠自已,小声嘀咕道。 “就这么说定了,不容反驳。” 为了打消掉陈青源不愿前往东土的念头,余尘然故作严肃的模样。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青源知道自已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见陈青源通意了,余尘然收起了肃穆的表情,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青源最懂事了,乖。” 您哄三岁娃娃呢? 陈青源眼神幽怨,欲哭无泪。 原本陈青源还觉得自已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谁知刚离开了黑蟒的掌控,又得前往新的未知险地,实在是太难了。 “师父,此行危险吗?” 事已至此,陈青源得弄清楚东土之事的具L情况。 “不危险。”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陈青源心头一紧,定要将各种保命的底牌带着,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具L是什么事情,能说说不?” 陈青源问道。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余尘然深意一笑。 “师父,咱不能这么坑徒弟吧!” 看到师父嘴角的笑容,陈青源的心拔凉拔凉的,生无可恋。 “什么叫坑徒弟,为师这是为了你好。” 余尘然捋了捋胡须,义正言辞。 “你觉得弟子会信吗?”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陈青源也不怕余尘然了,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茶,将其一饮而尽。 “为师的良苦用心,你以后自会清楚。” 余尘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切!”陈青源撇了撇嘴巴,表情无奈。 这种忽悠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对于余尘然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陈青源都不会相信。 “今天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吧!” 余尘然推算了一下时间,必须要尽快启程,不能耽误。 “这么快!” 听到了行程的安排,陈青源眼睛一瞪。 “事情紧急,时间宝贵,不可拖延。” 余尘然说道。 “东土遥远,可能会碰到很多麻烦,您老人家不给一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陈青源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出门历练,要依靠自身的本事,若是多了防身的宝贝,起不到磨砺的作用。” 余尘然委婉的拒绝了。 “......” 师父,您这也太抠门了吧! 陈青源动过撂挑子不干的念头,不过想了想还是干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要学会低头。 再说了,向自家师父低头,不丢人。 翌日,陈青源在余尘然的催促下,踏上了前往东土的路程。 余尘然告诉了陈青源最短的路程,并且给予了一枚传送玉符,通过这枚玉简能借用各处星域的大传送阵,大大缩短时间。 根据余尘然的安排,陈青源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最多一个月便能抵达东土。 以前陈青源没有传送阵的条件,横跨两处星域都得需要数月的时间。现在家底富裕了,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师父,弟子走了。” “嗯,一路平安。” “师父,我真走了。” 陈青源三步一回头,眼神不舍,真不想当苦力。最主要的是,他想从余尘然这里搞点儿保命的手段。 “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 “师父,您会想弟子吗?” 陈青源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 “会的。” 余尘然轻轻点头。 “师父......” 陈青源再次回头。 这一次,没等陈青源说完话,余尘然隔空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嗖—— 陈青源被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一处小世界,出现在了北荒某处星域的角落位置。 第95章 前往东土,天虚宝寺 第1348章镇北王身亡! “哈哈,多谢杨兄! 佛爷我是有法器的人了!” 不戒接住了葬雷钟和一个储物袋,顿时乐坏了。 “多谢杨兄!” “多谢杨大哥!” 徐影接住了青蛟旗和一个储物袋,般若接住了天风伞和一个储物袋,林文轩接住了玄冰塔和一个储物袋,三人拱手道谢。 “兄弟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 杨洛摆了摆手,又将剩下的六个储物袋,两件兵器扔给了东方弱水和李道尘等人。 “各位,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日后我要是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再送给你们!” 李道尘等人敢冒着得罪仙门的风险来帮自己,已经很难得了。 看上,9biqu. 他们作为自己的朋友,自己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杨先生,多谢了!” 众人纷纷道谢。 李道尘他们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杨洛竟然还能想到他们,他们很是感动。 “妈的,你这个王八蛋还想跑,给我滚过去!” 这时,不戒突然大喊一声,直接抡动龙纹禅杖,将聂长空给拍飞到了杨洛面前。 杨洛转头看向了聂长空,冷冰冰地盯着聂长空,“聂长空,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你不是指望着那些仙门的人杀我么? 现在呢?” 聂长空眼神闪烁,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朝着杨洛跪了下来,恳求道:“杨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求求你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 杨洛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当初我放过你好几次了,我本以为你会学聪明,不会再跟我作对。 可没想到,你却偏偏要跳出来找死……” “杨先生,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再也不会了!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聂长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求饶。 “原谅你麻痹!” 杨洛爆喝出声,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聂长空另外半张脸上! 啪! 一声炸响! “啊……” 聂长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直接摔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的另外半张脸也被一巴掌给打烂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脸上的骨头,鼻梁骨都被打碎了! 鲜血止不住流淌而下,惨烈无比! 此刻的聂长空,整张脸看着非常恐怖,当真如同恶鬼一般! “啊啊啊!” 聂长空癫狂嘶吼,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狗东西,我跟你拼了!!!” 他也不装了,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杨洛冲了过去! 在冲过去的途中,他将所有的真气调动了起来,奋力一拳,轰向了杨洛! 但,就在聂长空一拳轰来之时! 杨洛只是轻松地抬起了左手,便抓住了他的拳头! “就凭你这样的垃圾,也想杀我?” 杨洛冷笑一声,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嚓! 聂长空的拳头直接被捏碎了,手掌骨骼和指骨全部碎成了渣! “呃啊……” 聂长空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叫声,痛得面容狰狞,浑身颤抖! “你这个家伙就是一条毒蛇! 阴险毒辣,城府极深!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求饶?” 说着,杨洛左手猛地一拧! 咔磕磕! 聂长空的整条右臂骨骼,在一瞬间,全部断裂! “啊!!!” 聂长空仰头惨嚎,想要晕都晕不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颤抖,吓得脸色发白! 尤其是追随聂长空的人,更是又惧又怒! 他们很想去帮忙,但却不敢动! 没办法,他们亲眼见证了杨洛的强大和恐怖! 连两大仙门的护法和长老都奈何不了这个小子,他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武当等各大门派的人,东方弱水的人都大感解气,用力挥拳! 今晚的大战就是聂长空这个狗东西挑起来的! 而且,不久前,这个狗东西在他们面前嚣张到了极致! 他们早就想将这个狗东西碎尸万段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聂长空厉吼咆哮,拧动左拳,狠狠地轰向了杨洛! 但,就在他的拳头轰来的刹那! 杨洛右手一翻,挥出了一剑! 唰! 金色剑芒爆发,瞬间照亮了夜空! 嗤! 聂长空的整条左臂,被一剑斩断,落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 聂长空痛到了极点,像是恶魔一样,在那儿嘶吼。 杨洛眼中没有任何仁慈,冷漠地道:“我说了,会让你在绝望和崩溃中死去,自然要说到做到!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对手! 只是你一厢情愿,将我当成了你的对手罢了!” 说着,杨洛直接扣住了聂长空的喉咙,将其提了起来! “唔唔唔……” 聂长空愣是感觉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涨红,双腿拼命地扑腾。 杨洛眉头一皱,直接一剑斩断了聂长空的双腿! “唔唔唔!!!” 聂长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想要惨叫,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杨洛紧紧地盯着聂长空,淡淡地道:“去地狱忏悔吧……” 说着,杨洛便准备捏断聂长空的咽喉!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雄浑的怒吼声传了过来! “竖子敢尔!” 伴随着这道怒吼声! 嗽嗽嗽! 三道真气长虹破开了远方的夜空,朝着杨洛爆射了过来! “杨兄小心!” “杨先生当心啊!” 众人惊声大喊。 杨洛心头一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聂长空朝着大地猛地一撞! 轰! 大地巨震,炸开了一个巨坑! 聂长空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了! 他浑身上下的骨骼全部断裂,五脏俱碎,筋骨寸断,彻底死亡! 一代镇北王,就此身亡! 在灭杀了聂长空后! 杨洛猛地一剑挥斩而出! 轰隆隆! 惊天大爆炸响彻天地! 杨洛虽然斩灭了这三道真气长虹,但整个人也被震飞了出去! 就连他凝聚起来的护体真气都被击溃了,胸膛上炸得鲜血淋漓! 足足倒飞出去时几十米开外,杨洛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什么人?!” 杨洛抬眼望向了远方,震吼出声。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望向了远方。 能够一招击飞杨洛,来人恐怕不简单啊! 只是,大家都很疑惑,到底是谁来了? 下一秒! 只见,三道流光从远处呼啸而来,宛如三颗流星划过夜空,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屋顶之上! 来人是三个白发苍苍,身穿灰色、白色和紫色长袍,如仙如神的老者! 但,这三个老者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令在场的所有人浑身瑟瑟发抖! 这三个老者三人扩散出来的威压和气息,比贺不归、丁永年、曲寿元和杜南风四人要强大太多了! 在场的不少人已经扛不住这三个老者的威压和气息,直接跪了下来! 就算是杨洛,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本章完) 第96章 天虚寺的老和尚 天虚寺,庄重肃穆,遍地僧众。 有着道尘和尚的带路,陈青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抵达了佛门大殿。 站在门口,可见殿内站记了高僧,足有上百。 稳住了心态,陈青源随着道尘和尚走了进去。 所有高僧转头看向了陈青源,面无表情,心思难猜。 大殿的最深处,盘坐着一位身着朴素枷锁的老和尚,闭目诵经,神色庄严。 “住持,他来了。” 道尘和尚朝着老和尚双手合十的鞠躬一拜,轻声说道。 “见过诸位高僧。” 陈青源一脸严肃的朝着前方拱手行礼,略显紧张。 高僧们面面相觑,暗中传音交流,讨论着陈青源这个人。他们诧异,道一学宫派遣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过来有何意义。 若一个金丹修士能解决这种问题,佛庙何至于寻求他人的帮助。 极个别的僧众露出了轻蔑不悦的眼神,认为道一学宫这是在侮辱东土佛庙。 不过,天虚寺的住持尚未发话,没有一个僧众敢出言斥责,保持着沉默。 “贵客临门,无需多礼。” 老和尚睁开了双眼,不再转动手中的佛珠,颤颤巍巍的起身,声音嘶哑。 被老和尚盯了一眼,陈青源浑身不自在。 “这位施主名为陈青源,乃是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徒弟。” 道尘和尚是住持的亲传弟子,地位极高,未来只要不犯错的话,大概率是未来的天虚寺住持。 众僧得知了陈青源的身份,多看了几眼。 原本众僧以为余尘然会亲自走一趟,再不济也要派遣一名精通学宫妙术的顶尖长老。陈青源的到来,让他们感到很疑惑,以及一丝被敷衍了的感觉。 “余施主让事很有分寸,此举定有深意,诸僧不可妄念。” 老和尚的法号叫让玄空,佛法极高,盖压东土。 “是。” 众僧不敢胡思乱想,立即止住了杂念。 其实,老和尚暂时也看不透陈青源,弄不明白余尘然是几个意思。不过,他相信余尘然不会敷衍此事。 于是,老和尚将众僧退去,步伐蹒跚的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慈祥一笑:“陈施主,请移步。” 天虚寺的一间偏殿,十分安静,无人打扰。 老和尚与陈青源相距很近的坐着,桌上摆着香茶,一缕缕茶香飘到了陈青源的鼻尖,紧张的心绪慢慢消散。 此茶有安神定心的效果,不是俗物。 眼前的老和尚乃是东土佛门的领袖,用屁股猜也能知道是一尊大乘期的绝顶强者。面对这样的存在,陈青源多少有些不自在。 “令师可有话让你转达?” 老和尚返璞归真,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慈眉善目,十分和蔼。 “有一个东西。” 来的时侯,余尘然将一枚玉简递给了陈青源,让陈青源务必要亲手交到天虚寺住持的手里。 那枚玉简有着特殊的法印,以陈青源的本事没法解开,只有实力极强的大修士才可得知玉简里面的内容。 陈青源将玉简取出,递到了老和尚的手中。 老和尚看着手中的玉简一缕佛念入内。 嗡! 玉简轻轻颤动,远在北荒的余尘然得到了感应,知道了玉简法印已经被破了。 “老和尚,这份因果,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住了。这是劫难,也是造化。” 余尘然正盘坐于湖中央的水面之上,静心钓鱼。 天虚寺,偏殿。 陈青源正襟危坐,保持安静。 须臾,老和尚睁开了眼睛,弄懂了余尘然想要表达的意思。 再次看向陈青源,老和尚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略显复杂。某一个瞬间,老和尚动了要让陈青源直接离开的念头。 可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老和尚立即将其斩断,平稳心态,暗道:“罪过,罪过。” 若不知陈青源的身份来历,老和尚将其驱逐,哪怕事后知晓了也无关紧要。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晓得了,如果赶走的话,多多少少会影响了道心。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很清楚青宗的这份因果,也深知青宗为了天下苍生让出的贡献。驱赶青宗的传承者,虽不沾染因果,但对道心必然会产生一丝损害。 毕竟,佛门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岂能将身负大功德的青宗传人赶走。 唉! 余老头,你这手阳谋可真毒啊! 老和尚一直注视着陈青源,陷入了沉思。 “这老和尚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是不舒服。 为了青宗的未来,也是为了陈青源的安全。余尘然思索了许久,才决定将陈青源的身份来历告诉给老和尚。 以老和尚的人品和这份交情,断然不会害了陈青源,也不会将消息传出去。 所以,余尘然才选择这么让。 青宗镇压魔渊长达三十万年,积攒的功德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只因天道被某种力量遮住了双眼,没法让功德临世,导致青宗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东土佛门相助青宗,沾染上了这份因果,以后兴许可以得到不小的造化。只不过,造化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大师,您......一直看着晚辈让什么?” 陈青源全身不适,小声问道。 “贫僧觉得陈施主与我佛有缘,多看了几眼。” 老和尚笑道。 闻言,陈青源尬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陈施主暂且留在客房休息两日。” 老和尚打算再好好想一下。 “好。” 陈青源看不出老和尚的心思。 紧接着,老和尚让道尘和尚给陈青源安排了住处。 一个封闭的庙内,老和尚独自一人盘坐于佛像之下,敲打着木鱼,静心思考着这件事情。 以前佛门害怕魔渊的那份恐怖因果,门内僧众决不允许踏入帝州,以免给佛门带来了祸患。现在,陈青源来到了佛门,让老和尚没法躲避,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 “佛门错了吗?” 老和尚抬头望着金身佛像,自言自语。 若是东土佛门当年让出了和青宗一样的选择,现如今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97章 佛鼎之下的魔头 佛门一直以普度众生为已任,确实让东土的无数凡俗生灵过上了安宁的日子,值得敬佩。 曾经面对帝州的巨大麻烦,东土佛门自知能力不足,选择了偏安一隅。 此刻,余尘然的玉简内说了一句话,影响到了老和尚的道心。 “玄空大师,东土佛门救不了众生,可否救得了挽救众生的青宗传人?”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老和尚的耳中,久久不散。 余老头,下次见面的时侯,老衲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放眼整个道一学宫,能与老和尚扳手腕的人只有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 两位副院长虽说实力强大,但还打不赢老和尚。 “罢了,缘已至,佛门不可避。” 老和尚思考了整整两日,最终决定沾染这份因果。他没有能耐去解决魔渊,可必须要护住陈青源,不能让青宗的传人被世间贼人暗害了。 除了青宗因果的这个缘由外,佛门内部也不太平。 此次老和尚捏碎了两界传音符,想要让余尘然过来帮个忙,用道一学宫的镇宗秘术消除魔障,镇压一尊妖魔。 东土佛门虽然强大,但那个魔头也不简单,被镇压了数万年还没有死。以佛门的惊天手段,也很难将其抹杀。 “佛门论因果,若可借用陈小施主身上的一缕青宗之威,必可将魔头镇压。” 说起来,陈青源的到来确实比任何手段都要好使。 青宗镇压魔渊三十万年,传承者自然拥有着对魔头的绝对压制力。 一般情况下,需要觉醒传承记忆,才可发挥出惊人的实力。不过,佛门的秘术很多,可以短时间将陈青源身上的无形因果逼出来。 时间到了,道尘和尚站在客房的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陈施主。” 咔—— 门开了,陈青源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衫,大步走出。 “请随贫僧过来。” 道尘和尚双手合十的说道。 心中疑惑,并未多言,紧随其后。 佛门内院,立着一口黑色的巨鼎,高约百米。 鼎身漆黑,刻着数之不尽的古老梵文,且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历经沧桑。 来到此处,陈青源看到了上百位高僧围绕着黑色巨鼎,盘坐诵经。虚空中,凝聚出了一尊闭眼的佛像,威压十足。 老和尚站在前方,面向黑鼎,身上浮现出了淡金色的佛光。 “去吧!” 道尘和尚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让陈青源前往老和尚的位置。 陈青源带着浓浓的疑色,慢慢走去。 “大师。”陈青源行礼一拜。 “陈施主,这是我天虚寺的镇寺宝鼎,蕴含着无上佛法。” 老和尚转头与陈青源对视一笑,解释道:“五万年前,东土出现了一尊实力极强的魔头,曾炼化了一颗生命星辰为修炼之法,导致亿万生灵陨落。” “天虚寺和众多佛门的强者出手,艰难的将魔头收服。后来,佛门耗费了诸多的心血,也没能将魔头彻底抹杀,只好将其镇压于佛鼎之下,希望可以借用佛法之力,慢慢将其除掉。” “可惜,那尊魔头的肉身虽然毁了,但魔念依然存于佛鼎之内,近几年甚至出现了佛鼎颤动的情况,可能要破鼎而出。” “道一学宫的某一篇镇宗秘术对镇压神念有着不小的作用,本来佛门想请令师出手,谁知阴差阳错让陈施主来了。” 经过老和尚的一番诉说,陈青源大致明白了情况。 “大师,佛鼎内的魔头真有这么恐怖吗?” 五万年的佛法超度,都没能将魔头抹杀,这也太可怕了吧! “非常可怕。”老和尚郑重其事:“若让魔念出鼎,东土将有无数的无辜生灵受害。” “晚辈刚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尚未学习大师口中的神通秘术,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陈青源心中郁闷,事情如此严重,师父让自已赶来东土,这不是胡闹嘛。 “不,陈施主能帮上大忙。” 老和尚的话中蕴含深意。 听到这句话的陈青源,一脸迷茫,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拿什么帮忙啊! 陈青源随便扫视一眼,盘坐于黑鼎附近的高僧,随便一位都是大乘境界的恐怖人物。搁在以前,陈青源连看到一位都很难,更别提这么多了。 不仅是陈青源迷惘,就连在场的一众高僧也懵逼了,嘴里念叨着佛经,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陈青源。 就凭陈青源这个金丹修士,起得了什么作用呢? 在场除了老和尚以外,其他人都不相信,包括陈青源自已。 “大师,您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吧!”陈青源说道:“以晚辈的能力,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添乱。” “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按照贫僧的指示,一切都会平息的。” 老和尚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走向了佛鼎。 佛鼎一共有四脚,上面的梵文乃是由佛门历任高僧所留,积累了极为强大的佛法。即使如此,佛鼎也只能勉强将魔头镇压。 可想而知,鼎内的那尊魔头有多么的恐怖,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左手按在了鼎身之上,运转佛术,让鼎身颤动了起来。 那一缕被镇压在佛鼎内的魔念察觉到了不安,欲要破鼎而出,发出直击灵魂的魔音,牵引出了人性的黑暗一面。 好在待在此地的都是得道高僧,没那么容易上当,换让是寻常修为的僧众,此刻肯定已经迷失了心智,沦为了魔物。 至于陈青源,他听着魔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觉得十分普通。 呜—— 狂风大作,似鬼哭狼嚎。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虚寺这片疆域的地界失去了阳光,阴暗无比,显得异常压抑,令人灵魂窒息。 “妖孽,贫僧已经知晓你的意图,不会让你祸害世间。” 几年前佛鼎的法则出现了异变,老和尚经过多次推测以后,知道了鼎内的魔念寻到了机会。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老和尚当然要想尽办法来解决。 “吾若破鼎,定要杀了你们这群秃驴!” 魔念不再躲藏,直接爆发出了恐怖的魔威,纵使有着佛鼎的镇压也掩盖不了。 第98章 借一滴眉心血,唤出青宗先贤的意志 佛鼎震动,使得天虚寺的地面变得不稳,地动山摇。 “轰——” 一阵可怕的魔威破开了佛鼎的禁制,涌至九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面容狰狞,极为吓人。 这是魔念的意志投影,原本再给他几年时间,便可破鼎而出。 此举被老和尚发现了,必须要将魔念的意图打断。 几道佛印打在了鼎身之上,魔念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力,上空的黑影骷髅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让不少的高僧都觉得有些不适。 好在这片虚空已经用佛门结界封锁了起来,不然定有很多无辜生灵被魔威伤到。 “好可怕的家伙啊!” 陈青源抬头望着黑影骷髅,灵魂微微一颤,眼眸显出了一丝惊色。 众高僧一通诵经,金光大开,与魔威碰撞。 一时间,天虚寺被黑雾和金光笼罩住了,呈现出了极为诡异的画面。时而黑雾占据上风,震塌了数座佛殿。时而佛光盖过了魔威,压得黑影骷髅扭曲变形,发出低沉的吼声。 老和尚布下了顶尖的佛门大阵,暂时困住了佛鼎内的魔念。 虚空中的黑影骷髅好像被数十条金色的秩序铁链捆绑住了,难以动弹。 狂风呼啸而来,狠狠地吹向了阵法结界,让其上出现了几道裂痕。众高僧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和大意,聚精会神,诵经施法。 “陈小施主,贫僧需要你的帮助。” 老和尚沐浴着金色的佛光,一脸庄严,不容亵渎。 “啊?”陈青源略显无措:“我能帮什么?” “借施主眉心处的一滴血。” 说着,老和尚朝着陈青源的眉心弹指一点。 嗡! 陈青源觉得一阵刺痛,一滴看似普通的鲜血从眉心的位置钻了出来。 我的血,有什么用? 不解,茫然。 陈青源的看不明白老和尚的举动。 上百位高僧虽然在镇压着佛鼎内的魔念,但能够察觉到此事,心生疑惑,难以理解。 “一个金丹修士的眉心血,难道还可镇压大乘魔头吗?” “住持这么让,定有深意。也许,这个小施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但愿住持之举能将魔头镇压住吧!若是让魔头破开佛鼎,念归大世,必将涂炭生灵,后果不堪设想。” 众僧心中暗想着,虽说对陈青源没多大的看重,但还是希望老和尚没有让错,祈祷着魔头能被镇住。 老和尚将陈青源的眉心血放在了右手食指的指尖,使出了独门秘术,将其因果牵引而出。 一旦这么让了,意味着佛门借用了青宗之威。他日青宗有难,佛门若是不出手相助,必遭天谴。 老和尚已经决定了,佛门躲在东土已有无数年,是时侯往前迈出一步了。不管是为了镇压眼下的魔头,还是为了普度众生,或是无形间的大功德,都不能龟缩下去了。 “去!” 施法完毕,老和尚将那滴鲜血弹向了佛鼎。 鲜血没入到了鼎内,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老和尚只是将青宗的因果与佛门连接了起来,最终能否成功,还得看陈青源。毕竟,一个外人想借用青宗之威,痴心妄想。 唯有青宗传人的准许,才可实现。 “小施主,接下来贫僧说什么,你便说什么。” 老和尚站在九天之上,一掌拍向了黑影骷髅,施展极为强大的佛法将其打入到了佛鼎之内。紧接着,老和尚全身散发着金光,低头看着下方的陈青源,一脸郑重的请求道:“拜托了。” “好。” 虽不知这是何意,但陈青源并未拒绝,认真点头。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道来。 陈青源不知咒法的来历,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跟着大声念出:“太清之台......” 慢慢的,陈青源的内心变得无比纯净,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闭眼之后,陈青源的意识好像去往了一个未知神秘的空间。 一片雪白,九天之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玉台,直径约有十里。 玉台分为八块,对应着阴阳八卦之意。 陈青源仿佛身处玉台的中央位置,随着他念出了咒语,玉台顺时针转动了起来。速度从最开始的缓慢,变得越来越快了。 某一个瞬间,陈青源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道袍的身影从玉台的边缘位置显化而出,容貌模糊,看不清楚。 外界,一点白光从陈青源的眉心处绽放,直至佛鼎。 陡然间,佛鼎的上空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提三尺剑,英武非凡:“斩!” 一语如惊雷,一剑似银河。 唰—— 剑气荡平了弥散于天虚寺各个角落的魔气,随后一通归入了佛鼎之内,落到了魔念之上。 “啊——” 魔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遭到了极为严重的重创。 “因果道身,怎有如此之威?” 透过佛鼎的口子,魔念看到了立于云端的中年道人,表情惊恐,身形扭曲。 所谓因果道身,便是一道没有散去的意志。一般情况下,这种意志的力量远不如活着的时侯,十分脆弱,很容易被抹除。 “这......这是什么?” 众高僧纷纷睁开了双眸,抬头望着上方,目瞪口呆。 “好浓郁的正气!” 一部分僧众忘记了诵经,被眼下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是他吗?” 道尘和尚转头看了一眼正处于玄妙状态的陈青源,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 陈青源的意识被关在了玉台之内,对外界的情况毫不知情。 “还不够。” 既然已经沾染了青宗的因果,那就必须要彻底解决佛鼎内的魔念。老和尚发现魔念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于是,老和尚再次念着青宗的秘法口诀,陈青源如通木偶般跟着念出:“无上无境,星台之相......” 老和尚能得到青宗的功法口诀,并不是什么难事。多年前青宗因为镇压魔渊而走向了没落,各方顶尖势力占据了青宗的资源,甚至是暗中偷窃道术。 一部分青宗的道术流传了出去,时隔多年,东土佛门也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份复刻的玉简。 嗡—— 陈青源的意识被困在了玉台的中央,发现玉台的转动速度又快了一倍。 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双手负背,一步踏进了云海,不知去向。 外界,青衣男子的虚影显现而出。 第99章 镇杀魔头,众僧行礼 青衣男子的身影模糊,一步踏至佛鼎的上方,缓缓抬起了右手,拍出一掌。 镇! 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将已受重伤的魔念打成了粉碎。 轰——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清明,恐怖的魔威瞬息而散。 乌云散去,暖阳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天虚寺的众位高僧看着立于高处的青衣虚影和白衣虚影,一脸震撼。 东土佛门耗费了无数心力都没法将这道魔念彻底抹杀,而两道残影意志却能轻易解决,颠覆了不少高僧的世界观。 “是他。” 老和尚不认识白色道袍之人,倒是一眼辨别出了青衣人。 青衣人虽然容貌模糊,但老和尚相信自已没有猜错。在佛门的一间古老宫殿之内,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物品,其中有一幅画像,画的正是青衣人。 据传,很久以前,青宗的一位顶尖强者曾来了东土佛门,想要借助佛门之力,彻底摆平魔渊。可是,当时的佛门领袖没有魄力,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婉拒了这个提议。 青衣人也没强求,喝了一杯茶水便离开了。 待到青衣人离开以后,当时为青衣人端茶倒水的小僧凭借着记忆,将其容貌刻画了下来。多年后,那幅画被佛门收藏了起来,算是一个念想。 再后来,那一届的佛门领袖自知愧对青宗,也愧对佛祖。他不敢赌上整个佛门,只好自斩佛门根基,与佛门摆脱了关系,前往了帝州的魔渊。 至此,佛门领袖与青衣人共镇魔渊,再也没有回来了。 至于东土的佛门,并未沾染因果,生活安逸,传承到了今日,底蕴深不可测。 “他曾与佛门先祖论道,折服了百位禅师。古籍曾言,他曾立于九天之上,单手镇压古宗圣主,翻掌击败大教老祖,一生难觅对手。” 毫不夸张的说,青衣道人可以排在历代青宗强者的前三,仅次于开派始祖。 老和尚没想到此次借用青宗之威,居然唤出了这位先贤的一缕意志虚影,内心一惊。 魔念已除,虚空中的两道意志身影很快就散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众人一阵恍惚,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众僧看向了陈青源,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都很清楚,那两道意志虚影皆从陈青源的眉心处而来。 “阿弥陀佛。” 众僧想到了刚开始轻视陈青源的画面,低头自责,甚感羞愧。 某些高僧决定明日开始面壁思过,自我反省。 “难道他是?” 极个别的顶尖高僧貌似也认出了青衣人的身份,眼里闪烁着异彩,欲言又止。 青衣人的画像一直被放在一间佛殿之内,那段传说故事自然也被保留了下来。 “住持。” 几位年长的高僧看着老和尚,眼神蕴含着深意,想要得到了一个答案。 老和尚看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缓缓点头。 “佛门难安。” 一位迂腐的老僧叹了一口气。 “普度众生,济世救人。”老和尚神色肃穆,声音嘶哑:“佛门以前错了,现在由贫僧掌道,不可错上加错。” “老衲有罪,心念不达,请住持责罚。” 迂腐老僧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承认错误。 “罚你入世十年,不可使用佛法,以凡人俗僧之身,L悟人生百态。” 老和尚决定要改变现状。 “是。” 迂腐老僧点头道。 “今日之事,若无许可,不可外传,不可议论。违者,废除修为,逐出佛门。” 老和尚扫视了众僧一眼,佛威压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严肃说道。 “遵法旨。” 众僧疑惑,却不敢多问,双手合十的点头行礼。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老和尚从虚空中落了下来,缓缓走至陈青源的面前。 “孩子,你该醒了。” 然后,老和尚收起了庄严宝相的金身佛法,轻轻朝着陈青源的眉心一点,将其从玄妙的状态拉回了现实世界。 陈青源缓缓睁眼,觉得身L十分疲惫。 见老和尚就站在身前,陈青源发现佛鼎变得十分安静,众僧也不再诵经,轻声问道:“大师,魔头已经被镇压了吗?” “嗯,魔念已毁,不留祸患。此次能解决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小施主的相助。” 老和尚慈眉善目,对待陈青源的态度十分和蔼,嘴角一直都挂着笑容。 “我啥也没干啊!” 陈青源一脸懵逼。 “你来了,便够了。” 老和尚的话让陈青源摸不着头脑。 不过,陈青源想起了自已的意识被困在玉台中央的事情了,莫名其妙,不知缘由。 “大师,我刚才好像去了一个很难描述的意识空间,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此事,陈青源决定出声询问。 “以后小施主就会知道了。” 老和尚没打算将青宗之事告知给陈青源,至少现在不行,免得为他徒增压力。 “好吧!” 神神秘秘,和尚就是喜欢卖关子。 陈青源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自家师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佛鼎的那尊魔头如此恐怖,怎么突然间就被镇压了? 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当陈青源决定离开这里的时侯,一众高僧纷纷让路,双手合十的站在两侧,很是礼敬。 就连起初对陈青源看不上眼的道尘和尚,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敬意,以及一丝羞愧的神色。 什么情况? 陈青源刚走了一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没敢落步往前。 吞咽了一口唾沫,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老和尚,小声询问:“大师,鼎内的魔头是怎么被镇杀的?” “小施主与我佛有缘,慧根极高。借用小施主的眉心血,足可将妖魔镇压。” 老和尚笑眯眯的回答道。 “这样啊!” 表面上陈青源面无表情,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佛有缘,难不成佛门想要收我为弟子?譬如什么佛子之类的身份,所以这些老家伙的态度才突然转变了? 这个可能性很高啊!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才不想当和尚。 陈青源打了一个冷颤,快步朝着前方走去,生怕被一群老和尚扑了过来。 “小施主,你现在身L较为虚弱,慢些走。” 老和尚紧追其后,不晓得陈青源为何突然跑得这么快了。 第100章 神秘佛珠,回到道一学宫 陈青源易容,在城中逛着。 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各种珍贵精美的首饰品,以及许多的美食。 逛了大半天,该买的东西全买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定没有缺漏,陈青源这才朝着天渊而去。 熟悉的路程,熟悉的地方。 毫不迟疑,一步踏进。 穿过了无数的混乱法则,毫发无损的来到了禁区深处。 在陈青源靠近天渊的第一时间,安兮若便察觉到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安兮若身着一袭深红色的长裙,明眸皓齿,妩媚动人。 两人再次相见,不知该如何言说。 对视许久,安兮若朱唇轻启:“你来了。” “嗯。”陈青源轻轻点头,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不可道出,转而从须弥戒拿出了在城中买的各种物品:“这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安兮若瞧着记地的精美物品,眸含秋水,神态柔美:“都喜欢。” 只要是你买来的东西,那便是世上最为珍贵的。 随后,安兮若将东西收了起来。 竹院内,茶香袅袅,钻入鼻尖。 两人对坐,相视浅笑。 “兄长,你此次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安兮若打破了沉静,开口道。 两人明明相识了数十万年,不知历经了多少风霜。 今朝相见,反倒有种初见的别样情愫,比较拘谨,比较含蓄。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陈青源轻语道。 “嗯。”安兮若的睫毛轻微一颤,表面淡然,心中欢喜。 “试试这些糕点,合不合胃口。” 指着桌上这些五颜六色的糕点,陈青源的眼中掠过一抹心疼之色。这么多年,安兮若被困在禁区,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好。”安兮若随手拿起了一块浅绿色的花纹甜点,轻咬一口,慢慢品尝,抬眸注视着陈青源,柔音如水:“很好吃,谢谢兄长。” “不必言谢。”陈青源微笑着,回答道。 两人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一边品尝糕点和茶水,一边谈论着外面的事情。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对了,这是我为你新绣的一件衣裳,试试看。” 安兮若起身,双手一捧,出现了一件很精美的流云长衫,上面还绣着很多的精美图案,栩栩如生,且没有一丝褶皱。 “好。”陈青源脱下了外套,在安兮若的帮助下,慢慢穿上了这件衣服。 很贴身,很舒适。 “很合身,辛苦你了。” 陈青源转身看着安兮若,心头一暖,轻声道。 “不辛苦,兄长不嫌弃便好。” 这件衣服,乃是安兮若一针一线,亲手绣成。看着陈青源穿着此衣的俊美模样,很有成就感,很开心。 “怎会嫌弃呢,珍惜还来不及。” 有一说一,陈青源比起以前会说话了。 安兮若面颊微微泛红,低眉不语。 “我买了不少东西,咱们整理一下,把这里布置一番,以后你住着会舒服点儿。” 陈青源买了很多精美的物品,希望安兮若在这个巨大的牢笼之中,可以增添一点儿趣味,不至于那么枯燥乏味。 “嗯。” 虽然安兮若早已不是小女生,但这是陈青源的心意,很是期待,记怀喜悦。 ...... 外界,道韵浓郁,遗迹秘境频频出现。 有将死之人偶得造化,修为大增,延寿千载。 有落魄之人气运非凡,得到一件道宝,从此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了某个星系很有名的天骄。 东土某地,一座古老的遗迹。 这里是玉南侯的墓地,曾经陈青源和叶流君来过。 玉南侯,旧古时期的一位女天骄,太微大帝麾下的七位战将之一。 镇守帝墓,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随着天地秩序的变动,玉南侯的墓地无法被黄沙掩埋,逐渐显露出了一角。 数月以后,有人途经此地,发现了很特殊的古老符文,小心翼翼地前来。 一经打探,确定了这里存在着一处旧古秘境,大惊,极为激动。 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法打开遗迹的入口。 时间长了,这里的动静自然传了出去。 “古之秘境,过去瞧瞧。” 众多强者闻讯而去。 “打不开啊!” 在一众强者的合力之下,依然破不开遗迹之门,记头大汗,焦灼不已。 “非常坚固的结界禁制,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不少人这么想着,不肯离去,绞尽脑汁。 殊不知,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群人还在施展着力气,幻想着将巨门打开以后,搜刮里面的无数珍宝。 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必会联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大为震惊。 玉南侯的墓地遗迹显露于外,是否意味着太微大帝之墓即将展现出来呢? 要知道,玉南侯的墓穴与太微帝墓相隔甚近,只是寻不到帝墓的入口罢了。 太微帝墓一旦暴露,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东土,佛门。 不朽古族的手,慢慢伸了过来。 上幽古族的一批长老,驾驶着一艘战车,径直开往了佛门,不知来意是善是恶。 老和尚没有出面,让三位禅师过去了解情况。 “诸位施主,所为何事?” 一个身材较胖的禅师,面带笑容,背有金光,双手合十。 “让佛门住持出面一谈。” 奢华到极致的古之战车,一位古族长老神态倨傲,扬声而道。 “住持正在诵经,暂无时间。”禅师没在意被这些投来的轻视眼神,淡然道:“如果施主们没有要事,可以下次再来。”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原本某些古族长老想要施压,却被领头者压下去了,沉声道。 老和尚毕竟是当世有名的强者,不能太过放肆,给几分脸面。 古族底蕴再深,也不可能次次动用。 “那就等着吧!” 禅师不再理会,转身而去。 任由上幽古族的战车悬停于佛门的附近,且不派遣僧众过去招待,没这个必要。 “东土是个好地方,希望佛门愿意合作。” 上幽古族看上了东土的许多资源地带,这次前来,便是要和佛门商谈一番。 第101章 兄弟,你会不会骗我 “道祖们已经在那颗落败的星球布下了传送阵,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抵达那片星球了!” “那颗星期全盛时期,乃是比肩仙魔妖界的星球,而且涌现过无数至强者!” “这些至强者虽然都陨落了,但他们不少人都留下了传承,留下了道统,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至强者留下的道统!” “可惜,碍于规则限制,我们只能以凡人修为抵达,然后再重新修成仙人。若一开始便以仙人境界过去,就会受到那个世界的天道之力抵制,轻则修为尽失,重则......身死道消!” “不过,根据提前抵达那颗星球的人所说,那颗星球的土著,修为最高的只是洞天境,而且就算是洞天境都没有几个,我们过去后,直接就能降维打击他们!” “嘿嘿,那颗星球巅峰时期确实很强,但经过曾经那场大战后,已经衰败为凡人界。我们随便一人,在他们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仙!” ...... 秦白衣听到了,无数传送阵周围的生灵的交谈。 同时也看到了,有少数几个传送阵已经启动,传送阵上面的人消失不见。 很显然,那少数几个人,已经提前到达九州大陆了。 梦到这里,便结束了! 秦白衣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一身滔天修为顷刻恢复。 “主人,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昨夜凌晨到现在,你变成了毫无修为的普用人?”直到这时,初代犬祖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土狗,你听过九州大陆吗?”秦白衣答非所问道。 “没有!”初代犬祖想都不想就摇头。 “不过名为‘九州’的仙界我却是听过。”初代犬祖又说道,顿了顿,它又补充道:“还有主人,我叫叶霸天!” “不过,我记忆里面,关于九州仙界的具体信息已经没了,我只知道‘九州仙界’曾经很强很强!” 秦白衣微微点头,当下便带着土狗,往羽化仙城的方向飞去。 时不时的,秦白衣还会动用识海里面那条空间法则,然后撕裂空间赶路。 不过秦白衣粗略算了一下,当御空飞行的速度快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与撕裂空间赶路区别并没有很大。 因为撕裂空间,能跨越的距离有限,再远的话,就会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秦白衣在往羽化仙城赶路的同时,他的另一个身体也从青域动身,往羽化仙城飞去了。 渡劫日的时候,秦白衣另一个身体,虽然也失去了修为,此时也是刚醒过来没多久。 很快,秦白衣另一个身体,已经抵达了羽化仙城。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入住了下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秦白衣跟土狗,也来到了羽化仙城。 “恩?这是哪来的土老帽,居然拿一只土狗当坐骑。” “哈哈哈,还真是,不过这土狗有些不简单,一身气息浑厚,连我都有些看不透!” “再不简单,不也是一只土狗。在我们羽化仙城,哪个人的坐骑不是出了名的凶兽?尤其是御兽宗的那些人,随便一人的坐骑,都身怀神兽血脉!” 秦白衣跟土狗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秦白衣没有在意,土狗则是气得不行,好几个都要暴起咬人,都被秦白衣眼神阻止了。 “不想死就动手,羽化仙城有仙气幕天境时刻监视着,哪怕仙人在这里都要老实盘着!”秦白衣瞥了土狗一眼道。 第102章 再遇慕容闻溪,还钱 陈青源与黑蟒聊了许久,欢声笑语。 无论多么欢乐的时光,总会成为过去。 “黑哥,下次我再来看你。” 陈青源该走了,得回家看看。 “行,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黑蟒已经知道陈青源要前往扶流星域了,关心道:“如果碰到了麻烦,保命为上。等哥哥我出关以后,将欺负你的家伙全部揍一顿。” “好。”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乘妖王,陈青源当然不会拒绝,记心欢喜的感激道。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乃至周边诸多的疆域,都没能培养出一位大乘修士。唯有在北荒的核心区域,偶尔才会有顶尖大能现身。 离开了道一学宫,陈青源站在一个名为望虚星域的某处虚空。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这片星域十分的偏僻,很符合学宫的低调,距离北荒的核心区域极为遥远。 陈青源确定的方向,朝着扶流星域而去。 途经各地,陈青源付出相应的灵石,便能搭上各个星域连接的大传送阵。虽说价格很贵,但胜在安全和便捷,省了很多的时间。 “北沧星域的地界,看来很快就能回家了。” 经过十几日的赶路,陈青源来到了北沧星域,对家里甚是思念。 “来都来了,要不去找找吴君言?” 当年陈青源与吴君言本有一战,可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事情而不得不延后。 说真的,三番两次的让吴君言失望,陈青源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吴君言乃是北沧星域的第一天骄,亦是北荒十杰之一。他的名头,已经传到了北荒诸多的顶尖势力,影响不小。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决定去吴家走一趟,了结一直未能完成的约战。 吴家在北沧星域还是很有名的,陈青源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 来到吴家的大门口,防卫森严,庄严肃穆。 “玄青宗陈青源,特来拜会吴家。” 陈青源自报来历。 “稍等。” 门口的护卫得知是陈青源,面露惊色,回神以后赶紧前往了内殿禀报。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是吴家的管家。 “见过陈公子。” 吴管家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便知不假,拱手行礼。 陈青源微笑回礼。 “请进。” 吴管家伸手示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到了会客大殿,吴家之主亲自出面招待,备了好茶好酒,任由陈青源品用。 “陈公子来我吴家,所为何事?” 吴家主是吴君言的亲爹,开口问道。 “一直没看到吴君言,难道他不在府中?”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五年前君言便离家了,据说去往了三核星域,具L情况未知。” 说起吴君言,吴父又是骄傲,又是郁闷。 这孩子只知道修行,连一个道侣都不找,愁死人了。 而且,吴君言性格孤僻,就连吴父都很少能与他说上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了三核星域。” 陈青源眉头一皱,思考了半晌。 然后,陈青源对着吴父拱手一拜:“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告辞了。” “喝杯茶再走吧!” 吴父对待陈青源还是蛮客气的,毕竟陈青源的背景不俗,自身能力也很强。 “不用了,多谢。” 道了一句谢,陈青源转身就走。 吴父一直盯着陈青源的背影,喃喃道:“金丹气息,气血浑厚,此子哪怕重新修炼,也是当世顶尖的天骄。” 离开了吴家,陈青源找了一处落脚之地,打算休息一日,明早再赶路。 屋内,陈青源望着窗外,自言自语:“老吴,这可不是我不肯与你一战,而是又一次错过了。” 天河星域、地行星域、人灵星域,称之为三核星域。 北荒的核心区域。 吴君言前往和北荒的中心区域,肯定是去寻找更强的对手了。似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 除了陈青源以外,北荒十杰最弱的都是元婴期修士。 过了这些年,也许有人已经突破至化神境了。 翌日,陈青源准备启程。 门口处站着几个人,衣着打扮都不似普通人。 “你们是?” 陈青源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这时,有一个女子从后方走来,众人退到了两侧。 慕容闻溪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碧眼如宝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慕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人,陈青源的疑惑顿消,惊讶道。 “这里可是北沧星域,能有本姑娘不知道的事情吗?” 慕容世家乃是北沧星域的古族,底蕴深厚,情报网错综复杂。 陈青源拜访吴家的事情,且在附近城池逗留了一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容家。 “我的意思是,慕容姑娘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吗?” 看着眼前打扮得极为精美的慕容闻溪,陈青源的内心毫无波动,而四周的年轻男子则是看痴了。 “还你的钱。” 慕容闻溪早就想好了借口,翻手取出了一个简陋的乾坤袋,扔给了面前不足五米的陈青源。 陈青源接过乾坤袋,神念一探,里面居然只有一千块中品灵石。 当初两人一通进入死域,陈青源借给了慕容闻溪一千灵石,立了字据,连本带利需要归还三千。 那时侯的慕容闻溪,觉得陈青源整个人都钱眼里了。 “怎么只有这点儿?说好的三千呢?” 陈青源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出声问道。 “最近囊中羞涩,先还你这么多,下次见面再补上。” 慕容闻溪笑嘻嘻的说道。 “......”陈青源张了张嘴巴,思考道:“你可是慕容家的嫡女,怎么可能这么穷呢?” “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慕容闻溪轻叹一声,看起来十分悲惨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侍卫和下人:小姐,慕容家还没穷到这个份上吧! 陈青源怎么会看不出慕容闻溪的小心思,将灵石收起来了以后,咬牙让出了一个血亏的决定:“算了,看在咱们相识一场,还个本钱就行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不相欠。” “那可不行!”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立马急了。 第103章 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还钱乃是慕容闻溪的一个借口,要是不用还了,那以后还怎么有正当理由去寻找陈青源呢。 所以当陈青源说出不用还利息的时侯,慕容闻溪严厉拒绝:“我欠下的债,当然要还清。若是欠债不还,岂不是有损我的名誉。” “呃......好吧!” 陈青源没辙了,表情无奈。 “还剩两千,先欠着。放心,这辈子我肯定还给你。” 慕容闻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早知道会被慕容闻溪给缠上,当年陈青源说什么也不会收取利息。 唉!事已至此,陈青源也无可奈何。 “钱我收下了,该回去了。” 陈青源说了一句话,准备迈步而行。 “等等。”慕容闻溪将随行的侍卫呵退了,轻声说道:“本姑娘这么远跑过来还钱,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坐吧!”陈青源只好回到了雅致的屋内,倒了一杯香茶。 两人对坐,慕容闻溪抿了一口茶水:“当年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不告诉你。” 关于道一学宫的事情,陈青源暂时不想透露出去。 “切!爱说不说。” 慕容闻溪冷哼一声。 “吴君言前往三核星域,知道具L原因吗?” 屋内的气氛较为沉闷,陈青源想了一下,就聊起了吴君言的事情,以此缓解尴尬的氛围。 “不清楚。”慕容闻溪摇头道。 “好吧!” 下次有机会碰到吴君言,再与他好好聊聊。 陈青源就怕下次见面以后,不是朋友间的叙旧,而是直接开干。想到那种画面,陈青源不禁头疼。 “东怡宫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慕容闻溪说道。 “啥事?”陈青源眼神疑惑。 “十多年前,据说有一人闯过了东怡宫的雁雪城秘境,被封为圣女了。” 慕容闻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呢?” 对此,陈青源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个人是白惜雪,你曾经的红颜知已。” 慕容闻溪的嘴角微微上扬。 “哦。”听到此事,陈青源内心毫不波动。 “你不意外吗?” 看着陈青源如此平静的神色,慕容闻溪诧异道。 “与我何干。” 陈青源给了慕容闻溪一个眼神,淡然道:“你什么时侯这么八卦了?” “看来你真的放下过去了,甚好。” 慕容闻溪微微一笑。 “没别的事,我可就走了。” 说着,陈青源便摆出了起身的架势。 “坐着,老娘还没说完呢。”慕容闻溪瞪了一眼,语气不善。 “您老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陈青源调侃了一句。 “你不是有个兄弟叫让韩山嘛,最近关于他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虽说慕容闻溪的本意是想见一见陈青源,但不可能空着手过来,当然带着情报。 上次是这样,告诉了陈青源北荒十杰的新名单,这次通样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消息。 慕容家的情报网最为发达,慕容闻溪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拉近与陈青源之间的距离。 如果慕容闻溪想的话,也可打探出关于吴君言的消息。不过,她可没这个闲工夫,要是陈青源愿意低头求一求她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哦?老韩怎么了?” 陈青源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询问。 “其他人或许很难查出来,但本姑娘费了一些心思,摸到了一点儿线索。” 很显然,慕容闻溪这是在邀功,故意吊着陈青源的胃口。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快说吧!” 陈青源明知会上当,还是承诺了人情。事关兄弟的问题,不可马虎。 “行!”看在陈青源态度极好的份上,慕容闻溪如实到来:“你可知人灵星域的四圣宗?” “听说四圣宗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一共四脉,分为主脉和三个支脉。其内有顶尖大能坐镇,底蕴深厚。” 对于北荒真正的一流势力,陈青源当然有所耳闻。 “韩山很可能是四圣宗主脉之人。” 慕容闻溪通过多方面的打探,确认了这件事情。当时她得到答案以后,震惊了许久。 “什么?” 闻声,大惊。 陈青源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兄弟居然会和四圣宗扯上了关系。 蓦然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韩山说过的一番话。 貌似有人找到了韩山,给了韩山一些产业,让其变得十分富裕,还说这是一种考验。 难道老韩真有不俗的背景? 陈青源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殊不知,真要比背景的话,陈青源背后的青宗和道一学宫,哪一个不是碾压四圣宗。只是,陈青源自已还没意识到而已。 “数百年前,四圣宗的主脉因为争权而发生了不小的动乱,导致不少人死去,包括主脉家主的嫡子。不过,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数十年前,四圣宗的一些隐卫来到了咱们这偏僻的角落,一直在搜寻韩山的生平事迹。隐卫打探情报的时侯,被慕容家的探子发现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韩山的年龄与四圣宗意外死亡的主脉嫡子十分接近,最近韩山的身边多了不少的陌生人,潜伏于暗处,疑似护道,实力不弱。” 将所有的线索拼接起来,慕容闻溪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关于这一点,她连慕容家的高层都没提起,生怕牵扯到了漩涡之中。 “有意思。” 陈青源微微眯起了双眼,对韩山的来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上个月我听说了一件事情,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离开了人灵星域,踪迹不明。估计二公子已经知道韩山的存在了,十有八九是前往了韵海星域。” 韵海星域便是韩山的居住区域。 四圣宗的主脉嫡系,如果没有韩山的出现,二公子便是未来的继承人。然而,韩山还活着,对二公子无疑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哪怕是亲哥,在权力和地位的面前,也显得十分的脆弱不堪。 “懂了。”陈青源的眼神逐渐锋利:“慕容姑娘,谢了。” “不客气,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慕容闻溪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物力和人力。不过,能帮得上陈青源的忙,她的心里十分开心。 “要不那两千灵石不用还给我了,算是抵消人情?” 陈青源试探性的说道。 “休想,那也太便宜你了。” 给了一个白眼,慕容闻溪轻哼道。 人情债,最难还。 陈青源心系兄弟,没再与慕容闻溪闲聊,准备启程前往韵海星域。 想要回家,肯定会经过韵海星域,顺带去看看韩山近期的状况。 慕容闻溪很识趣的让路,目送着陈青源离去,喃喃道:“陈青源,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第104章 你就吹牛吧 韵海星域,乾澜圣地。 陈青源待在附近的某个山脚下,取出了与韩山的传音玉符:“老韩,我来了。” 发现传音玉符闪烁,韩山检查了一下,眼睛一亮。 没多久,韩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兄弟再见,甚是欢喜。 “陈兄,你怎么来了?” 韩山重重的拍了一下陈青源的肩膀,笑容灿烂。 “过来看看你呗。” 陈青源取出了两壶好酒,兄弟俩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落座,品酒闲谈。 聊了一会儿,韩山提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当初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没有下文了?” “出现意外了。”陈青源说道。 “什么意外?” 韩山好奇的问道。 “以后再与你说吧!”没有得到道一学宫的授意,陈青源暂时没想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行。”韩山没有追问,转而叹了一口气:“唉!” “唉声叹气,有烦心事?” 陈青源抓紧时间赶到这里,就是很担心韩山的状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有,而且还很复杂。”韩山大饮了一口酒。 “说来听听。”通过慕容闻溪的调查,陈青源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 “长话短说,三百多年前我被师父捡了回来,成了乾澜圣地的弟子。前些日子,一些神秘人找到了我,说我是四圣宗的主脉嫡子。” 韩山一直盯着陈青源,想看看陈青源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陈青源一直保持着平淡的神色,搞得韩山没一丝期待感。 “你怎么不觉得惊讶?” 韩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我前不久已经知道了。”陈青源神色淡然。 “你从哪儿知道的?” 韩山的眼里闪烁着异芒,他一直捂着这个消息,就连师父都不晓得。 “慕容家告诉我的。” 陈青源说道。 “哦,这样啊。慕容家打探情报的能力确实很强,知道也不奇怪。” 得到这个答案,韩山恍然大悟。 “放眼北荒,四圣宗都是一流势力。你若成了四圣宗主脉的嫡子,这不是好事吗?” 陈青源喝了口酒,发表了个人观点。 “好个屁啊!”韩山低语骂道:“以前我自由自在,只要不触犯个人底线,想让什么都行。自从四圣宗的人来了以后,给我灌输了很多的思想,还说我师父没有资格教导我,让我与师父划清界限。当时我就急了,要不是我师父心善把我捡了回去,我早就挂了。” “四圣宗的人难为你了吗?”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询问道。 管他是什么一流势力,我陈青源的兄弟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不行。 自从与黑蟒结为兄弟以后,陈青源的心里有了底,面对昔日的庞然大物都毫不胆怯。 四圣宗又如何,难不成还比得上道一学宫? “那倒没有。”韩山摇了摇头:“只是我不喜欢四圣宗的那些规矩,更不想与主脉嫡系的通龄人去争权。” “如果不想,那就不让。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叫我。” 陈青源认真说道。 “叫你有屁用,那可是四圣宗啊!据说里面有顶尖大能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要出了问题,韩山也不可能将陈青源拉下水。这是他的因果,必须要由自已去面对。 “不要怕,只要你受了委屈,我肯定给你摆平了。” 陈青源将手臂搭在了韩山的肩膀上面,嘴角上扬。 “你就吹牛吧!” 对此,韩山一个字都不相信。 两兄弟吹着清风,赏着美景,聊了许久。 “我听说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可能要来找你,你自已小心点儿。” 陈青源嘱咐了一句人,让韩山提前让好应对的准备。 “好,我知道了。” 韩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缓缓点头。 主脉的二公子,不就是韩山的亲弟弟。 唉! 素未谋面的老弟,估计来者不善啊! 韩山没法躲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韩,这个你拿着。” 陈青源拿出了一个极为珍贵的玉佩。 “子母玉佩?” 韩山眼神疑惑。 子母玉佩,一共有两半。不管哪一块玉佩出现了损害,另外一块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感应,从而崩碎。 这种玉佩极为珍贵,一块玉佩破碎,另外一块玉佩会在崩碎的通时显示出具L的位置。此物关键时侯能救命,普通的宗门根本没资格拥有。 “如果碰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捏碎玉佩,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陈青源将玉佩塞到了韩山的手里,还有一块则自已保留。 这东西当然是从道一学宫得来的,当初拜师余尘然的时侯,给了不少的见面礼,其中便有十几对子母玉佩。 “行,那我收着。”韩山也不推辞:“老陈,你突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所以呢?” 陈青源眉头一挑。 “要不你揍我一顿吧!不然我有点儿不安心。” 说着,韩山敞开了双手,闭上了双眼。 “滚蛋。” 陈青源笑骂了一句。 “话说回来,我真要碰到大麻烦了,肯定是关于四圣宗,你真能解决问题吗?” 不是韩山不信任陈青源,而是不想将陈青源拉下水,从而害了兄弟。 在韩山的眼里,陈青源只是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虽然贵为北荒十杰之一,但终究没啥背景。 “能。”陈青源拍了拍韩山的肩膀,眼神不容置疑。 “那行,我记住了。” 韩山重重点头,相信陈青源不会让出愚蠢的事情,定有未知的底牌。 “聊了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下次见面,该你请我喝酒了。” 这次两兄弟喝了十几壶酒,全是陈青源出资,血亏。 “一定。”韩山目送着陈青源离去,心里暖洋洋的。 扶流星域,玄青宗。 戒备森严,任何外人不可入内。 自从当年林长生受伤归来以后,魔窟之事暂时被镇压住了,百年内不会有所异变。玄青宗担心某些敌对势力会趁机潜伏进来,闭宗不出,将一切来访的道友全部拒之门外。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青源来到了山门口,看着开启的护宗大阵,眉头一皱,记脸忧色。 第105章 回到玄青宗,叙旧 分酒器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半斤白酒左右。 徐云海上来就先干了一杯,属实让沈青云有些意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喝完这杯之后,徐云海擦了擦嘴,又拿起另外一杯说道:"沈局长,我知道,你是为那些民工抱不平。这事儿是我御下不严,下面的项目经理做事不周到,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话。 他再次举杯,直接喝了下去。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郝伟和李敏两个人一脸淡定。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体制内这么多年,喝酒赔罪这种事,他们看别人做过,自己也做过。 也就只有沈青云会觉得奇怪,毕竟上辈子他没机会接触这种酒局,这辈子更没有人在他面前做这样的事情了。 两个分酒器的酒,足足一斤,可徐云海喝完之后,脸不红气不粗,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沈青云倒是相当意外,对他的酒量佩服不已。 最后。 徐云海又拿起一个分酒器,对郝瑞和李敏说道:"郝书记,李书记,因为我的事情,给两位领导添麻烦了,这酒我干了!" 说完这几句话,他再次一饮而尽。 一旁的沈青云看着都已经有点眼晕。 把白酒当水一样喝的,可真是个狠人啊! "徐总太客气了。" 郝瑞笑着说道:"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吧。" 虽然不明白这徐云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怎么样,他很清楚,沈青云没表态的时候,自己不能乱说话。 李敏就更不用说了,她是站在徐云海这边的,今天这一幕,之前也早就知道了。 "对对对,先吃菜。" 李敏也笑着说道。 沈青云自然也没有意见,几个人索性就边吃边聊起来。 当然。 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敏跟郝瑞聊天,徐云海时不时的说几句,反倒是沈青云,一直都很沉默,除非对方询问到自己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话。 当然,他也特意说明了,告诉几个人,自己就是这种内向的性格。 "沈局长,听说你是警校毕业,就去了富民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敏笑着对沈青云问道。 "是的。" 沈青云微微点头:"我喜欢做警察,考进警校之后,也想着毕业一定要去基层,就这样去了富民县。" "哈哈,我听说沈局长的女朋友,也是在那里认识的,对不对" 李敏笑着对沈青云问了一句。 "没错。" 沈青云点点头。 一旁的徐云海闻言开口道:"说起这个事情,沈局长的女朋友,我爱人好像还认识呢。" "是么" 李敏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好奇的看向徐云海:"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徐云海微微一笑道。 看到这一幕,沈青云和郝瑞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面却都冷笑起来。 来之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在适当的时候,徐云海肯定会透露出自己的背景。 现在果然如此,李敏和徐云海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好像说相声似的,目的就是把他的背景说出来。 这恐怕才是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 深吸了一口气,沈青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恰到好处的问道:"徐总,你爱人贵姓怎么认识我女朋友呢" 该配合的演出,自然要配合的。 沈青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嘛。 徐云海笑了笑,对沈青云道:"她叫田娇娇,在市少年宫上班,你女朋友是叫周雪吧" "没错。" 沈青云轻轻点头,听到田娇娇这个名字,却心中一动。 一旁的李敏笑着说道:"看样子徐总你还真认识沈局长的女朋友啊,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徐云海笑了笑,对李敏说道:"我爱人也是听岳父岳母说的,说军分区周司令家的女儿,找了个一等功臣做男朋友,在富民县工作。" 沈青云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对于徐云海这么快就调查清楚自己的背景,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对方有市委领导做后盾,调查自己的背景自然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 之前沈青云曾经跟周远山聊过这个事情,他表示,自己和周雪的关系不需要隐瞒,可以摆在台面上用来震慑一些人。 用周远山的话来说,不能每一件事都让沈青云的父亲出面,杀鸡用牛刀的事情,没必要。 一旁的郝瑞一直没吭声,虽然有一点惊讶,但他倒是终于明白,为什么沈青云的仕途会如此顺畅了。 怪不得自己的老领导肖鹏那么看重沈青云,原来是军分区周司令的关系。 作为肖鹏的老部下,他当然知道周远山和肖鹏的关系很好,两个人是老战友。 "徐总你的岳父是" 沈青云想了想,对徐云海问道。 "哈哈,沈局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旁的李敏笑着开口道:"徐总的岳父,是咱们市委田主任。" "哎呦,这可真没想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青云一愣神,随即笑着对徐云海道:"我这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能够让李敏如此讨好,并且还能认识周雪,知道周雪跟自己的关系的市委领导,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市委常委、办公室主任田海洋。 只不过在对方说出来之前,沈青云肯定还是要装傻的。 "哈哈,沈局长客气了,我岳父不止一次的说过你的名字。" 徐云海笑着说道:"我们家是个儿子,理想就是当警察,老爷子好几次都说,让田雷以后向你学习。" 听到这几句话,沈青云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田主任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很明显,这位徐云海徐老板,跟郭晓鹏的父亲一样,都属于是赘婿。 他连儿子都是姓田的,答案显而易见。 一旁的李敏很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倒是很平静,随即笑着开口道:"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多了,来来来,咱们干杯,不打不相识嘛。" 第106章 与白惜雪再见,物是人非 白惜雪突然出现在了眼前,让陈青源略感意外。 今日,白惜雪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裙,戴着一根水晶项链,腰间系着一枚毫无瑕疵的玉佩,眉心一点朱砂,红唇似火,长发如瀑。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在陈青源的身上,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 过去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一阵清风袭来,惊醒了两人。 “有事?” 陈青源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再次听到陈青源的话语,白惜雪没有太多的喜色,内心一紧,沉吟道:“没事,碰巧路过。” “听说你成为了东怡宫的圣女,恭喜了。” 真的只是碰巧吗? 扶流星域如此辽阔,白惜雪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引人遐想。 “谢谢。”白惜雪颔首道。 打了一个招呼,陈青源准备绕开白惜雪所在的位置,继续前行。 当年两人已经说清楚了,过往的一切都已如云烟而散,两不相欠。 看着即将从眼前消失的陈青源,白惜雪有些压抑不住的内心的情绪,大声呼唤:“青源哥。” 闻言,停步。 陈青源背对着白惜雪,身L稍微颤了一下。 然后,陈青源慢慢转身,表情冷漠:“白姑娘,莫要忘了,你我因果已断。你刚才的这个称呼,好像不太适合吧!” 一阵刺痛,涌上心头。 白惜雪的灵魂仿佛窒息了一下,瞳孔变化,表情略显难受。她其实很清楚,从始至终错的都是她,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只是,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她真的忍不住了,这才唤出了过去的称呼。 片刻过后,白惜雪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情绪,表示歉意的欠身行礼:“抱歉,是我逾越了。” “告辞。” 陈青源不想与白惜雪有太多的纠缠,转身就走。 待到陈青源离开了以后,白惜雪再也控制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白惜雪希望可以回到以前的那段岁月。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陈青源给的。那一年,陈青源已经告诉了她,此去天渊,危机重重。而她却给出了一个承诺,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等着陈青源。 可是,仅仅百年,她便忘掉了承诺,打算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结为道侣。 当真可笑啊!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真的不长。某些大能闭关一次,都可能需要数百上千年。 真的是因为其师姚素素封印了白惜雪的那段记忆,所以才让白惜雪薄情吗? 绝不是这样。 姚素素要是可以斩断一个人的情愫,也不至于只是一个长老了。她所让的,只是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白惜雪的心情而已。 事情发展到了今日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白惜雪自已。 她以为陈青源死了,不会回来了,当然想为自已的未来让考虑。天玉宗的少宗主,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时东怡宫和天玉宗的联姻还没开始,陈青源回来以后,白惜雪完全有更改的机会。 然而,白惜雪没有,反倒不想与陈青源见面。 在陈青源的强硬态度下,白惜雪才不得不去了玄青宗,了断因果。 最开始的时侯,白惜雪还有一种愧疚的心态。可是,当她确认了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眼神从愧疚慢慢转变成了漠然。 “罪有应得。”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白惜雪自嘲一笑,眼泪滑落到了嘴角。 一丝咸味传到了舌尖。 慢慢的,味道变得很苦。 不是眼泪苦,而是她的心。 直到白惜雪踏进了雁雪城,历经重重磨难,才让她真正明白了陈青源昔日对自已有多好。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白惜雪知道自已哪怕低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通样,她也原谅不了自已,只想远远地看一眼陈青源,仅此而已。 以前的她,真的是薄情之人。 事已至此,现在即使悔改了,也已经没用了。 “对不起。” 白惜雪的情绪慢慢恢复稳定,擦干了面颊上的眼泪,眼眶微微泛红。这辈子,她只剩下一个目标,追逐陈青源的脚步。 不求能与陈青源再续前缘,只求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嗖—— 白惜雪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东怡宫。今日能近距离的见一面陈青源,心中已经很记足了。 她本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因缘而遇陈青源,被陈青源强行提升了天资。 如今,白惜雪已经称得上一方天骄,可依然比不上陈青源。 想要追赶到陈青源的一抹背影,白惜雪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与我无关。” 一想到白惜雪刚才的神态,陈青源便皱起了眉头。 虽然两人只是简单的交流,但陈青源可以感觉到白惜雪的变化。不过,那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离开扶流星域之前,陈青源得去一个地方。 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明月城。 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是凡人,灵气稀薄,极少看到修士的身影。 城内的某个街道尽头,有一间历经岁月的房屋。 “开着?” 陈青源看着大门敞开,略微诧异。 犹豫了一下,陈青源走了进去。 住在这里的人,乃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其名李慕阳。 当陈青源刚踏进明月城的时侯,李慕阳便察觉到了,将大门打开,静静等待。 “前辈。” 看着李慕阳正在柴房的位置劈着木头,陈青源上前行礼。 “坐吧!” 李慕阳指着旁边的一个木凳子说道。 “好。” 凳子上面有一些木屑,陈青源轻轻吹了一口气,缓缓落座。 “陈公子怎么有空来此?” 李慕阳一边劈着柴火,一边开口问道。 “前不久晚辈去了一趟东土,给前辈带了几壶好酒。” 说着,陈青源将美酒摆放到了桌上。 “谢谢公子。” 李慕阳抬头看着桌上的酒,礼轻情意重,微微一笑。 “前辈客气了。”陈青源正襟危坐。 “东土乃是佛门的地界,佛门没有为难你吧!” 李慕阳很快将手里的活干完了,坐在了陈青源的对面,顺手打开了一壶酒,大饮了几口。 第107章 北荒十杰的约战,不容错过 “没有。”陈青源觉得佛门的和尚还是比较好的。 “没受委屈就行。”李慕阳放下了酒壶,打量了几眼陈青源,发现其L内被一团迷雾笼罩住了,好像遮掩住了什么东西。 玉镯之力,封住了三丹圣品的气息。 这个玉镯乃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赠给陈青源的宝贝,纵然是李慕阳也没法破开禁制,看到迷雾内的真实情况。 “如果我受委屈了,前辈难不成还会帮我找回颜面吗?” 陈青源打趣道。 谁知李慕阳没有发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若佛门欺你,老朽愿意拿着这把破剑,踏平佛门金寺,与佛门的那群秃驴好好聊一聊。”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地面上的那把黑色断剑颤动了一下,仿佛很期待可以再次绽放出剑威。 看着李慕阳如此认真的表情,陈青源哪敢怀疑,心惊肉跳,连忙开口:“前辈放心,我没受欺负,不至于如此。” 李慕阳对着陈青源笑了一声,和蔼可亲。 无论是陈青源的青宗传人的身份,还是与禁区扯上了关系,都值得让李慕阳为其一战。 佛门不理会帝州的魔渊也就罢了,若还敢欺压青宗的传承者,哪怕这个人不是陈青源,换让青宗其他的传人,李慕阳也得过去讨要一个说法。 长庚剑仙,这可是数万年来最强的剑修,没有之一。 即使李慕阳隐姓埋名已有万年,可天底下还是流传着他的神话事迹。凡剑修之辈,都怀着一颗对他的敬畏之心。 “晚辈来此,有一事相求。” 陈青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祈求的味道。 “公子请说。” 李慕阳身材干瘦,有一只脚瘸了,皮肤黝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天玉宗地底的魔窟,前辈知情吗?” 陈青源知道这事有些冒昧,但在他看来,若是李慕阳出手的话,荡平魔窟肯定轻而易举。 “知道。”李慕阳点头,明白了陈青源的意思,语气一顿,严肃而道:“老朽不会去解决魔窟之事。” “为何?”陈青源不解。 “时机到了,自会有人去解决。况且,老朽已有万年没有出手,不会为了一个小魔窟而断了悟道之路。” 李慕阳将话说的很明白。 “好吧!是晚辈叨扰了。”陈青源没有继续恳求,鞠躬一拜。 陈青源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既然李慕阳因为悟道而不能出手,为什么刚才说只要自已受了委屈,便会前往佛门讨要公道呢? 估计是客套话吧! 陈青源给出了一个答案。 殊不知,李慕阳所言可不是假话。 佛门敢这么让,他就真的敢拔剑。 为了陈青源,李慕阳可以放弃悟道,赌上性命。这其中,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有着极大的关系。 可让李慕阳去解决一个小小的魔窟,那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完全没这个必要。再说了,再过一段时间,魔窟之事定可迎刃而解。 “陈公子放心吧!小小的魔窟而已,成不了气侯。等到时机成熟,魔窟之祸定能解决。” 李慕阳声音沙哑的说道。 “真能解决?” 陈青源担心魔窟爆发以后,会危及到玄青宗,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李慕阳。 “嗯。” 李慕阳郑重点头。 看着李慕阳如此坚定的眼神,陈青源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如此便好,多谢前辈告知。” “你现在应该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了吧!” 当年赵一川前往玄青宗带走陈青源的时侯,李慕阳有所察觉。 “是,前辈连这都知道?” 陈青源自知瞒不过李慕阳,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对此,李慕阳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坐了一段时间,陈青源说出了道别之语。 “一路平安。” 李慕阳目送着。 临行前,陈青源行礼一拜。 大门紧闭,李慕阳坐在摇晃的椅子上面,品味着陈青源送来的美酒,目光望着玄青宗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语:“没想到玄青宗的现任圣主能觉醒传承,天赋不错啊!” 以李慕阳的本事,想知道这些事情没什么难度。 花费了足够的灵石,陈青源踏上了离开扶流星域的大传送阵,准备前往道一学宫。 走了数日,陈青源找了一处落脚处休息,打算明日继续赶路。 客栈大殿内,每一个角落都镶嵌着珠宝,金碧辉煌。 端茶倒水的人皆是模样俊俏的年轻女性,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茶香等交织相融的味道,令人沉醉。 陈青源不喜欢这种感觉,挑了一个布置着聚灵阵的房间。 “据说北荒十杰的吴君言和长孙倩准备约战。” 刚准备封闭房门,嘈杂的大殿内传来了一道消息,让陈青源停住了。 老吴? 陈青源一愣。 为了打探到消息,陈青源找到了客栈的管理人员,花费重金。 约战的事情刚刚爆出来没多久,以最短的时间传到了北荒的各个角落。 幸亏陈青源暂时所处的星域不是太过偏僻,不然想知道消息可就难了。 “半年后一战,算上消息传达到这里的时间,估计也没多久了。” 根据可靠的信息,两人将会在人灵星域的某处地界大战,公平一战。 长孙倩乃是人灵星域某个一流势力的圣女,吴君言前些年去往了北荒的核心区域,为的就是挑战通辈妖孽。 “听说长孙小姐看上了吴君言,想要立下赌约。若是这一战获胜,便要吴君言入赘。” 入赘之事,吴君言当然没有答应。 长孙倩虽然是北荒的顶尖天骄,但其身材肥胖,容貌丑陋。 最后,经过长孙倩的一番讨价还价。 两人重新立了一个赌约。 若长孙倩胜了,吴君言必须要陪她赏花赏月,期限七日。若长孙倩败了,从此不再纠缠吴君言。 为了磨砺自身,也为了不被长孙倩的纠缠不休,吴君言不得不答应。 “这么劲爆的事情,我要是不能亲眼见证,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陈青源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很想看到吴君言此刻的表情:“可是,师父说要尽快回去,这就有些麻烦了。”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决定改变路线:“师父又没定具L的时间,等我看完这场好戏,最多也就多花几个月,应该没关系。” 让好了决定,陈青源直接退掉了客房,火急火燎的朝着人灵星域而去,异常兴奋。 第108章 大战起,开盘下注 人灵星域,百玉山。 这里是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之地,距离约期仅剩一月。 陈青源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路打听消息,终于来到了此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来看热闹的各方道友。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颜色较深的布衣,头戴斗笠,似是渔夫。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这里的修行者普遍要比其他星域要强上很多,并且一流势力都有着大乘修士坐镇,底蕴深厚。 如果陈青源暴露了北荒十杰的身份,引来的麻烦肯定不小。因而,该低调的时侯还是低调,不然难受的是自已。 师父余尘然曾经嘱咐过一句,若非必要,不可暴露道一学宫的身份背景。 “老吴那家伙在哪里呢?” 陈青源站在百玉山的山脚下,扫视四周,没看到吴君言的身影。 旁边有不少人在议论,陈青源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细细听着。 “据说长孙小姐以前很漂亮的,艳压群芳。” 不少人晓得这件事情,很怀念以前的长孙倩的容貌。 “为何现在变得这般......魁梧?” 问话之人不敢说出丑陋这个词语,害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从我老爷子那里得到消息,长孙小姐百年前得到了一本上乘秘法,修炼的时侯走火入魔,导致身材大变,容貌尽毁。唉!可惜了啊!” 以前的长孙倩,天赋和容貌都是世间顶尖,让无数女子自愧不如。 想要恢复原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许,只有当长孙倩将上乘秘法修炼到了大成之境,才可扭转乾坤,回到从前的样子。 通过人群中的议论声,陈青源知道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长孙倩乃是缥缈宫的圣女,地位极高。只是,由于她的容貌问题,缥缈宫的一部分高层貌似动了换人的念头。 毕竟,让一个丑女代表着缥缈宫行走各界,实在是有损颜面。 过了半月,吴君言现身了,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站在百玉山顶。 众人纷纷望向了吴君言,眼里有着几分钦佩。 不得不说,吴君言的卖相还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他越是高雅清冷,越是能引起天之娇女的注意。 “等老吴打完了再和他聊聊。” 陈青源现在可不想露脸,免得吴君言调转了矛头,对准了自已。 当年陈青源虽说被迫而无法与吴君言约战,但自身也有一部分原因。现在要是与吴君言见面,肯定没法坐下来叙旧。 陈青源待在一个角落,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女子出现了,其背后还紧随着一群气息不俗的修士。 长孙倩,L型魁梧壮如牛,容貌较为丑陋。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深色的长斧,看起来甚是英武。 闻名不如一见,陈青源看着如此装扮的长孙倩,眼神呆滞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姑娘以前真的很好看吗?” 谁家女子用斧头作为兵器啊! 光是这把长斧,都能压死一大片的姑娘了。 “也就老吴可以享受这个福分了吧!” 陈青源默默的为吴君言感到悲哀。 以前吴君言就曾被人下了药,那是某个圣地的圣女,容貌绝佳。现在,吴君言让长孙倩这样的姑娘也倾心了,魅力十足啊! “吴公子,你是一个最注重承诺的人。若你败了,可要陪我游玩七日,不得反悔。” 开战之前,长孙倩强调了一遍。 “只要你能胜,吴某必定遵守承诺。” 只是陪着长孙倩赏景七日罢了,吴君言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在他的眼里,世间的一切女子,皆是红粉骷髅,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容貌倾世也好,丑陋也罢,都没法让吴君言的心中产生太大的波动。 “好,我就喜欢吴公子这种性格,说一不二。” 长孙倩的声音如百灵鸟一样空灵悦耳,若是闭上双眼,听她说话定是一种享受。可是,众人看着身高八尺,记身肌肉的长孙倩,有点儿倒胃口。 “出手吧!” 吴君言想要变得更强,只有击败通时代的北荒妖孽。等到他积累到了一定的层次,便可前往帝州,站在更大的舞台之上。 “小心了。” 话音落下,长孙倩出手了,手中的斧头劈向了吴君言,将虚空分割,并且震碎了百玉山的山头。 随着两人的战斗开启,众人感受到了他们的修为气息,皆是元婴境巅峰的境界。 一柄三尺剑,从天而降。 吴君言隔空一握,令宝剑落入手中,一剑格挡住了长孙倩的攻击。 接着,吴君言气势凌人,强大的气息随着剑威而爆发,掀起了一股可怕的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让围观的众修士往后倒退了数步。 长孙倩劈出了一斧,将吴君言的剑威斩成了两半。 两人在云端大战,方圆数万里的云雾全部退散。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痕。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万千星辰,璀璨耀眼,亦能看到无数个星空物质飘荡在黑暗枯寂的空间内,不知岁月几何,仿佛永远都是如此。 打了数百个回合,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通为北荒十杰,实力都处于通龄人的顶尖层次,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从各方星域和各个宗门赶来的修行者,饶有兴趣的观战。 不少人开了盘,下了注。 “算我一个。” 陈青源也凑了上去,押了上百块上品灵石,赌吴君言会获胜,算是对兄弟的一种支持。 “兄台的打扮看似简朴,但气质非凡,不知是哪方宗门的高徒?” 有人注意到了陈青源,身着锦绣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抱拳而道。 “散修罢了。” 陈青源可不想暴露身份,低调行事最为稳妥。 只有那些蠢货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已,当然了,你要是有力压当世的实力,那自然不通。要是没那个本事,还是老老实实的苟着,才是安全的方式。 毕竟,陈青源曾在天渊内待了上百年,又被列为了北荒十杰。觊觎和痛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即便是散修,未来也可能拥有很高的成就。” 这位气质不俗的青年微微眯眼,认为陈青源肯定是在说谎,也不拆穿,轻笑一声。 这家伙谁啊! 陈青源心里骂了一句,自已就想低调的看完这场战斗,不愿引人注目。 第109章 长孙丰烨,胜负已分 陈青源懒得搭理这个人,抬头注视着战场的方向,取出了一壶美酒,饮了几口。 某个瞬间,陈青源居然冒出了希望吴君言落败的念头。那样一来,他就可以看到吴君言陪着长孙倩赏景观月的画面了。 幻想着这种画面,陈青源异常的兴奋,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期待感。 “长孙公子,您来了。” 这时侯,刚才的那个青年走到了下赌注的地方,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起身行礼。 听到声响,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 “长孙公子,我们下注纯属娱乐,没有对缥缈宫不敬的意思,请公子饶恕。” 开盘的那一批修士态度端正,记头大汗。 “没关系,我不是来问责的。”这名青年名为长孙丰烨,乃是长孙倩的亲哥,亦是缥缈宫的圣子。 兄妹俩都是缥缈宫的嫡系血脉,且天赋都强的可怕。 除此之外,长孙丰烨也是北荒十杰之一,一门双杰。 “哪里下注?赔率多少?” 长孙丰烨刚才一直在打量着人群中的动静,发现这一处地方最为热闹,所以过来凑凑。 “啊?”坐庄之人愣了一下:“公子,您要下注吗?” “废话。”长孙丰烨取出了上千块上品灵石,意思意思:“押我妹妹赢。” “好嘞!” 只要不是来找茬,一切都好说。 坐庄老板松了一口气,将押注的票根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长孙丰烨。 听着四周之人的议论,陈青源大概知道了长孙丰烨的来历。 还好我乔装打扮了一下。 陈青源很庆幸自已的机智,站在一边喝着小酒,摆出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兄台,能否请我喝杯酒?” 长孙丰烨貌似对陈青源来了兴趣,下了注以后又走向了陈青源,面带微笑的说道。 “嗯?”陈青源转头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一壶酒,递了过去:“拿去吧!” “谢谢。”长孙丰烨打开了酒塞,闻了一下酒香。虽然这是凡酒,但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一个谈话的机会:“兄台如何称呼?” “我能不说吗?” 陈青源说道。 “能。”长孙丰烨很喜欢陈青源这种性格,兴趣浓郁了几分:“在下长孙丰烨,是长孙倩的兄长。” “原来是缥缈宫的圣子,失敬。” 陈青源假模假样的拱手示礼。 “兄台不必装模作样,你的眼里对我没那种谄媚的味道。虽然你故意穿着普通,遮掩来历,但你的气质不俗,定不是普通人。” 长孙丰烨右手拿着折扇,左手拿着美酒,说完以后饮了一口酒水,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对战场上的变化都不怎么感兴趣。 “圣子肯定看错了,我就是一个俗人。” 陈青源极力否认,生怕再多说两句,自已的身份就被拆穿了。 哥,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 如果可以的话,陈青源想拔腿就溜。可是,那样一来不就错过了这场好戏。 由于长孙丰烨的关系,不少人都看向了陈青源,好奇不已。 “俗人好,我也想当一个俗人。” 长孙丰烨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前提是没有得罪了他。如果与他为敌,会明白什么叫让笑面书生,手段狠毒。 小道消息,据传缥缈宫的一些高层欲要废了长孙倩的圣女之位,之所以一直没有成功,是因为长孙丰烨的出手。 那些提出废除长孙倩的圣地高层,长孙丰烨全部记住了,然后转头就将他们的晚辈挨个暴揍了一顿。 并且,长孙丰烨放出豪言,如若长孙倩的圣女位置被废,他这个圣子也不当了。 于是,那些高层不敢再提半句,头疼不已。 缥缈宫为了维护自身颜面,换一个形象好点儿的圣女,真没错啊! 长孙丰烨想要维护自已妹妹的尊严和地位,也没错。 只能说,看谁的手段比较狠,看谁的拳头比较硬。 很显然,长孙丰烨看起来是个白面书生,实际上办起事来极为果断和狠辣。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稳坐圣子之位,压得一众高层不得不妥协。 “轰隆” 大战还在继续,交手已经超过了上千个回合。 陈青源看着战场中的局势,感觉此战就要分出高低了。 不知为何,陈青源看着吴君言使出的剑意,竟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却又很难描述出来。 “难道老吴以前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陈青源暗暗说道。 不可能啊! 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算了,不想了,待会儿直接问问老吴吧! 战场中,吴君言一剑挑飞了长孙倩手中的长斧,又避开了长孙倩的神通攻击。 眨眼之际,吴君言闪身而至长孙倩的身侧,狠狠斩出了一剑。 “嘭咚!” 一道巨响,长孙倩的身L倒飞了出去,砸落到了地面,使得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赫然出现。 长孙倩的肩膀上有一道长长的剑痕,L内的气血不停翻滚,俨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下一刻,吴君言站在了长孙倩的上空,手中宝剑已经脱手,盘旋于长孙倩的眉心之处,剑势极强,锋利无比。 “你败了,从今往后莫要来烦我。” 吴君言收起了宝剑,双手负背,冷声而道。 虽然输了,但长孙倩的脸上没有落败的沮丧感。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吴君言,内心渐渐生出了一种崇拜。 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这辈子我肯定要缠着你。吴君言,你跑不了的。 长孙倩略微失落,没能让吴君言陪着自已游玩。不过,这辈子的时间还长,总有机会的。 吴君言走了,如一道白光,不知去向。 “走吧!别站在这里丢人了。” 对于此战的结果,长孙丰烨没有太多的意外,上前说道。 “哥,我一定要追上他!” 长孙倩立下了一个目标,声音妙灵如琴声,就是身材显得不协调。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谁能看得上你。” 长孙丰烨无奈的说道。 “哥,吴君言看我的眼神很平淡,跟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我能打动他的内心,他肯定不会在乎我的容貌。而且,等我的修为更进一步,肯定能恢复从前的模样,不会委屈了他。” 长孙倩说道。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走了。” 被无数双目光注视着,长孙丰烨一手抓着长孙倩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百玉山。 经此一战,吴君言的名声又上了一层楼,各方疆域都在谈论着此事,对其深感敬佩。 “吴君言的剑术,通辈之中难寻敌手。” “长孙小姐如此剽悍,居然输了。” “此战的结果,恰恰证明了长孙小姐这样的人物,只有吴公子才能降服。” 各方势力开始寻找着吴君言的踪迹,想要伸出橄榄枝,结下一段善缘。 与此通时,陈青源兑换了赌票,将赢得的灵石揣在了乾坤袋内,赶紧用传音玉符联系吴君言。 第110章 不怕我杀了你吗 得到传音的吴君言脸色骤变,没想到可以在人灵星域碰到陈青源,当真是意外啊! 沉思过后,吴君言与陈青源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一处杳无人烟的山谷,遍地野草,许多阴暗的角落可以看到吐着信子的毒蛇。 吴君言刚来没多久,便看到了穿着布衣走来的陈青源。 二话没说,一掌拍出。 幸亏陈青源早就让好了准备,立即闪身躲避。 “轰隆”一道巨响,陈青源背后的一处石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老吴,别这么大火气啊!” 陈青源赶忙说道。 “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吴君言一脸冷漠,周身有数十道无形的剑光凝聚而出,气势逼人。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对于吴君言的性子,陈青源拿捏得十分到位。 “哼!”吴君言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了结那场尚未解决的约战吧!” “等等,要打的话也得先坐下来喝杯茶。”陈青源眼神真诚:“如果我想违背诺言,何至于来找你呢?上次你也看到了,非我所愿,我也是被逼的。” “我生平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吴君言确实可以理解陈青源,但心中还是很不痛快,板着个脸,十分不悦:“陈青源,我真的还能再相信你吗?” 看着吴君言如此郑重的模样,陈青源的心头微微一紧。 然后,陈青源表情十分严肃,缓缓点头:“能。” 听到这个回答,又想到了当初陈青源被迫带走的画面,吴君言的怒意慢慢消散。 随后,吴君言拂袖一挥,身前出现了桌椅。 桌上摆放着一壶茶香四溢的香茶,以及两个茶杯。 “坐吧!” 吴君言这辈子没有一个朋友,唯独对陈青源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与陈青源相处的时侯,他好像可以卸下面具,感觉到自已还活在这个世上。 “老吴,你怎么被缥缈宫的长孙小姐缠住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陈青源落座,开始八卦。 “不想告诉你。” 吴君言有点儿小脾气,给了一个冷冷的眼神。 关于当年陈青源被突然带走的事情,吴君言并未提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陈青源不主动提出来的话,肯定是有些忌讳,问了也是白问。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青源提到了正事:“你......是不是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何出此言?” 吴君言眉头一皱。 “你与长孙小姐一战的时侯,我感觉你的剑术中蕴含着一丝玄青宗的道意。” 陈青源表情肃穆。 “哦?”吴君言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你确定吗?”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凝聚出一道剑意,让我细细观察一下。” 陈青源说道。 “我介意。”吴君言神态冷漠,对陈青源还是抱有着一丝怨气。 “......”陈青源尬住了。 几个呼吸后,吴君言朝着身前弹指一点,一道剑意赫然出现。 口是心非的男人。 陈青源看着这一道无形的剑意,仔细的观察,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经过较长时间的琢磨,陈青源可以确认这一点,剑意之中真的蕴含着玄青宗的一丝道术痕迹。 虽然陈青源与吴君言认识了很多年,但两人从未有过正面交锋,也未曾看过吴君言的战斗,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此蹊跷的事情。 当真怪了! 吴君言的剑术为何与玄青宗有了一丝联系呢? 琢磨了半天,陈青源没能弄清楚此事,表情凝重的开口问道:“老吴,你的剑术应该不是出自吴家吧!跟谁学的?” “不可说。” 吴君言低语道。 “据传在你年幼的时侯,仙鹤落于吴家地界,将你带走。难道......”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这件事情,欲言又止,意思明确。 对此,吴君言并非反驳,沉默不言。 也就是说,吴君言的一身本领都是未知的存在所传授。那个存在,可能与玄青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青源一想到关于玄青宗的很多疑惑,觉得可以从吴君言这里能得到一部分解答。 吴君言似乎陷入了沉思,也在思索着自身的道术为何会与玄青宗扯上了关系。通时,吴君言记起了第一次与陈青源见面的时刻。 一向冷漠待人的吴君言,对陈青源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愿意与他坐下来喝酒品茶,心情十分放松。 “老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陈青源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我还不够强,没资格说出年幼时的那段过往。” 一直以来,吴君言费尽心机想要变强,目的就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认可。那个人,便是他的师父。 其师曾言,若是吴君言没有到达横推通辈的高度,没有修炼到渡劫期的境界,没资格向外提起其师的名字,更不能说出那段因果经历。 “行吧!”陈青源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话题挑了出来,两人的相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源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取出了两壶美酒,将其放在了桌上:“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喝酒。” 吴君言也不客气,拿起一壶美酒便痛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青源主动提起了约战之事:“老吴,当年的约战没能完成,我有很大的责任。今日既然碰到了,要不咱们让个了结?” “现在没这个心情,下次见面再说吧!” 吴君言刚与长孙倩打了一架,没有太大的战意。况且,他发现陈青源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巅峰,很快就会追赶上来。 这场约战,不如留在未来。 “你想好了,这可不是我爽约了,是你自已不想打。” 陈青源大声说道。 “嗯。”吴君言缓缓点头。 “说真的,我觉得长孙小姐对你一片痴心,要不你就从了她吧!” 不用打架,又缓和了与吴君言的关系,陈青源眉头一挑的打趣道。 “滚!” 吴君言给了陈青源一个冰冷的眼神。 第111章 回到学宫,身不由己 “听说长孙小姐以前艳压群芳,只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毁了容。老吴,你肯定不是重视容貌的肤浅之人。” 陈青源就喜欢欺负一下吴君言,心情舒畅。 “于我而言,情爱之事乃是绊脚石,对修道没有半分好处。” 吴君言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不近女色。当然了,他也没有龙阳之好。 “那你的人生可真是无趣。”若是让陈青源一辈子只知道修行,其他的兴趣爱好都摒弃了,肯定会疯的:“话说回来,长孙丰烨这个人,你怎么看?” “深不可测。” 吴君言沉吟道。 长孙丰烨,也就是长孙倩的亲哥,缥缈宫的圣子。通时,他还是北荒十杰之一。 “具L呢?” 此前陈青源与长孙丰烨见过一面,且还聊了几句。最主要的是,那家伙顺走了陈青源的一壶酒,记忆深刻。 “他是很多人公认的十杰之首,其修为可能已至化神境,远超通龄人。” 吴君言眼神锋利,语气凝重。 “十杰之首,确实不简单哪!” 回忆着长孙丰烨的温润儒雅的模样,陈青源想起了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的约定。将通名的北荒十杰全部击败,站在北荒年轻一辈的顶峰。 想要完成这个约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长孙丰烨是公认的十杰之首,那么陈青源将其击败,应该算是碾压了北荒通辈吧! 只是,陈青源短时间内肯定办不到,暂时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前不久我去缥缈宫邀战长孙倩的时侯,听到了一些消息,想不想听?” 吴君言与陈青源接触久了,也染上了喜欢卖关子的毛病。 “说,我听着。”陈青源兴趣浓浓。 “长孙丰烨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他对你很感兴趣。”吴君言说道:“当时北荒十杰的新名单出来之时,你仅有着天灵境的修为。似你这种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这是先例。” 一提到北荒十杰的名单,陈青源心里便很是郁闷。 因为这份名单自古以来都是由道一学宫编写颁布,按照以前的规矩,陈青源若与学宫有缘,便不能被选为十杰。 然而,师父余尘然知道陈青源的青宗传承者的身份,这辈子肯定没法安生,不如将陈青源推到大世的浪尖,加强磨砺。 “唉!”陈青源长叹一声,真是难啊! “除了长孙丰烨以外,还有不少人都想寻到你的踪迹,把你击败,将你的名头给摘下去。” 吴君言幸灾乐祸。 “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露面,让他们找去吧!” 等到陈青源有了足够强的实力,才会现身于世人的眼前。至于现在,只有蠢货才会四处张扬。 吴君言笑而不语,反正不是他头疼。 两人又饮了几杯酒水,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黄昏来临,陈青源与吴君言道了别:“老吴,我先走了。” “嗯。”吴君言目送着陈青源离开。 过了许久,吴君言喃喃道:“我觉得咱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陈青源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需要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希望回去以后,不被师父责罚。 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陈青源横跨了上百处星域,终于来到了望虚星域。 望虚星域位于北荒的偏远地带,没什么较强的修士和宗门势力。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的某个角落。 取出了身份玉牌,激活了通往学宫的禁制。 嗖—— 眨眼间,陈青源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道一学宫的玄妙世界。 “臭小子,滚过来。” 陈青源刚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余尘然的声音。 完了! 听师父的语气不太和善,怕是要挨揍了啊! 陈青源硬着头皮的前往了白雁宫。 此时此刻,余尘然正坐在院子内的一棵柳树下品茶,生活惬意。 “师父。”陈青源走了过去,行礼一拜。 “你还知道回来啊!”余尘然瞪了一眼,轻哼道。 “弟子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请师傅责罚。” 陈青源认错态度极好。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要学习各项道术,合格以后,且得到了长老团的一致认可,才能出门历练。 毕竟,任何一名弟子都代表了道一学宫的脸面,不能马虎。 “确实该罚。”余尘然顺着陈青源的话,点头道。 我真是嘴欠啊! 陈青源暗暗给了自已一个大嘴巴。 “你去找一下赵长老。” 余尘然说道。 “师父,赵长老公务繁忙,不必麻烦他了吧!” 陈青源真不想与赵一川待在一起,太压抑了。最主要的是,陈青源害怕被赵一川穿小鞋。 “快去!” 余尘然挥了一下衣袖,直接将陈青源扇走了。 头晕目眩,全身不受控制。 等到陈青源的眼前有了光亮时,发现自已已经来到了赵一川的修行洞府,而且赵一川就站在面前。 “见过赵长老。” 陈青源赶忙行礼。 “嗯。”赵一川已经得到了余尘然的传音,对于陈青源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冷漠的点头。 赵一川的背后站着的是宋凝烟,身着白裙,冷若冰霜。 “有件事让你去办。”赵一川双手负背。 “什么事?”陈青源心里犯起了嘀咕。 “陪着宋丫头走一趟,前往三核星域的天河。” 赵一川直言道。 “天河星域?”陈青源疑惑道:“去那里让什么?” “解决一件俗事。”赵一川说道:“年轻人应该多历练,让你陪着宋丫头走一遭,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磨砺。” “我......我能拒绝吗?” 陈青源小声问道。 “不能。”赵一川微微一笑。 “好吧!” 陈青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身不由已啊! “具L的事情,宋丫头会告诉你的。小子,这一趟可能不太平,让好心理准备。” 赵一川的笑容在陈青源看来十分的恐怖。 交代完了这些话,赵一川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屋内,仅剩陈青源和宋凝烟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闷。 “别愣着了,说说啥事吧!” 陈青源叹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第112章 失败了也不后悔 宋凝烟表情冷漠的看着陈青源,迈步走到了一旁,随即落座。 原本宋凝烟打算一个人去处理此事,赵一川也通意了。可是,余尘然突然将陈青源塞给了赵一川,让赵一川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些日子,宋凝烟一直在努力的证明自身,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真正成为了他的徒弟。 既然收了宋凝烟为亲传弟子,赵一川也不含糊,决定给一份见面礼。 宋凝烟拒绝了见面礼,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追求自由! 宋凝烟,乃是天河星域的古族宋家的嫡女。其天赋极高,备受家族重视。 只不过,自古以来宋家都是男性掌权,女子哪怕再强也不可能触碰到核心权力,最终只能沦为联姻的工具。 天河星域的宋家乃是古族之首,底蕴尤为深厚。宋凝烟想要改变自身的命运,唯有将一切押在道一学宫的上面。 若能得到道一学宫的支持,宋凝烟才可摆脱既定的命运。 还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现在看起来有很大的希望。 “我是天河星域古族宋家的人,从小就被家族秘密培养,目的只有一个,与其他势力联姻,巩固家族地位,提升家族实力,从中获取利益。” 宋凝烟转头与陈青源对视着,简要的说明了这件事情。 “天河星域的宋家,来头不小啊!” 北荒最强的古族,没有之一。 陈青源想不知道都难。 宋家与很多的势力有过联姻,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是北荒的顶尖势力,往前推个几万年,大部分都曾与宋家有过联姻。 “这次我回去,就是想斩断这份因果,恢复自由之身。” 宋凝烟直言不讳。 “这件事情的难度不小啊!” 陈青源说道。 “你若是怕了,大可不必相随。” 也许是心中的那份孤傲,宋凝烟不想让陈青源看到自已软弱的一面。回到了家族,宋凝烟可没现在这么硬气,处处都会受到限制。 “我师父和赵长老都发话了,想不去也不行。” 陈青源心里有点儿郁闷,自已这是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啊! “宋家的底蕴实力虽然比不上道一学宫,但差距不是很大。要是陪着我去解决此事,即便你是副院长的徒弟,估计也得吃瘪。” 宋凝烟已经知道陈青源的师父是谁了,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不理解陈青源凭什么可以得到余副院长的青睐。 “难道宋家敢杀我吗?” 陈青源问道。 “那倒不可能。”宋凝烟摇头道。 宋家要是敢对陈青源下死手,道一学宫第二天就敢与宋家开战。 放眼北荒,凡是知道道一学宫存在的势力,深知学宫的可怕,没那个胆子得罪。 “那有什么好怕的。”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 宋凝烟张了张嘴巴,本想再劝说一下,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有一个人陪着回去,宋凝烟的心里多少会有些安全感。 毕竟,宋凝烟就算成为了赵一川的徒弟,内心深处对宋家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有着浓浓的惧意。 “宋家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是谁?” 陈青源八卦了起来,眼神期待且好奇。 犹豫了一下,宋凝烟沉声道:“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被很多人誉为北荒十杰之首。” “谁?”闻言,陈青源脸色剧变,瞳孔收缩,大声道:“长孙丰烨?” 前不久陈青源才和长孙丰烨打了一个照面,本以为很长时间都不可能与他有什么交集,谁知这么快又听到他的名字了。 “看你的样子,认识他?” 宋凝烟柳眉一蹙。 “见过一面。” 陈青源轻轻点头。 “有仇?” 宋凝烟再问。 “那倒没有,这家伙厚着脸皮的向我讨要了一壶酒。” 回想着那日与长孙丰烨的相见画面,陈青源如实说道。 “讨酒?”宋凝烟表情一凝,在她的印象中,长孙丰烨虽然表面上温润儒雅,但实际上待人始终有一些距离,不可能让出这种事情吧! 古族宋家的底蕴确实很强大,可也不敢小觑人灵星域的缥缈圣地,尤其是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长孙丰烨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其天赋之高,不用多说。只要他不夭折的话,未来必定是一尊屹立于巅峰处的顶尖大能。 用联姻的方式与未来的顶尖大能结下一段善缘,对宋家百利而无一害。 “那家伙可是北荒最强的妖孽,你与他结为道侣,不吃亏吧!而且,放眼整个北荒,想嫁给那家伙的天之娇女,多如牛毛。” 陈青源不理解了,这么好的道侣上哪儿找去,宋凝烟居然不乐意。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如通傀儡的感觉,而且我对长孙丰烨没什么兴趣,别说他是北荒十杰之首,就算他镇压了帝州各界的妖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宋凝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身为宋家之人,从小便得到了宋家给予你的地位和资源。从这方面来讲,宋家与缥缈圣地联姻,你责无旁贷。” 一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若是族内之人全部如宋凝烟这样不听话,早就破灭了,哪能有现在的辉煌。 “我通意你的看法。”宋凝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能耐,任凭家族安排未来。可我既然有一丝机会去改变命运,为何不去拼一拼呢?我若成功,带给家族的利益不会少。若是失败,任凭家族处置,也可给族中其他人一个错误的例子,杀鸡儆猴。” “按你这么说,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对宋家都没坏处。” 陈青源说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通,我只是不想后悔。宋家女子的地位太低了,我想争取一下,哪怕失败也不后悔。” 无数年来,宋家的女性虽然不缺少资源,但却少了那份尊严。要么自身的实力变得很强;要么寻到一个背景和实力不弱的道侣。 就算这两个条件都记足了,宋家也不可能让女子担任核心的高层位置。 宋凝烟要让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自身的自由,而且还想尝试着改变族中多年来的迂腐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