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八胎,总裁情深是假》 第1章 第1章 和丈夫商业联姻十年,我连怀七胎却皆产死婴。 第八个孩子在产房夭折后,我决意和他分开。 可将协议书放进丈夫书房时。 我却看到了一本实验记录: 「妞妞。样本八。实验失败。」 配图是我女儿躺在棺椁里。 下面写着两行字: 「亲爱的楠,哪怕再失去八个孩子我也会继续实验,直到救活你!」 「我马上要有新小孩了,你等我。」 原来我的孩子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死婴。 是畜生丈夫为了救脑死亡的初恋,对孩子下杀手。 我悲痛欲绝,发誓要让他血债血偿。 1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划落,滴在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上。 往日情景排山倒海般朝我袭来。 多年前一次偶然的酒会中,我遇到了容时阎。 他对我一见钟情,相处几月后便用全部身家向我求婚。 后来婆婆说他身为上市集团总裁,必须有一个继承人,我便积极备孕。 第一次生下死婴时,容时阎大发雷霆,问责了整个医疗团队。 为了确保我的安全,他花费数百亿投资医院。 第二次生下死婴时,婆婆嫌弃我是丧门星,但她只是饭桌上说了我几句,丈夫就带着我搬出老宅,买新的别墅和我生活。 后面的数年,我接数怀孕,每次孕期都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围着我转。 我享受着众星拱月的待遇,可八次产子,皆是死婴,我的身体也在连续生产中迅速衰老。 第八次从产床下来,我强撑着力气替八女儿操持后世。 看着糯米团子一样的女儿被放进棺椁送进焚尸炉,最后化作灰烬。 捧着她的骨灰盒时,我接受了命运。 我和容时阎放过彼此。 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真相竟是这样残忍。 书房的门开了,一阵迅疾的脚步声后,容时阎走到我身后。 「你在我的书房做什么这里都是商业机密!」 他推开我,拿起桌子上的实验记录,眯着眼,质问道: 「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着站在面前的容时阎。 他俊秀的脸上带着焦急、慌乱,甚至愤怒,唯独没有对我的半分歉意。 这张我朝夕相处再熟悉不过的脸,此刻只让我觉得面目全非。 攥紧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我沉默着。 资料刚才是摊开的,我只是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再动其他东西。 容时阎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异常,就立刻将资料锁进柜子里。 我僵硬的转身离开,没几步。 突然:「清雅,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来我书房。」 容时阎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 我忍不住要质问他。 但回头的一瞬间,包裹着坚硬外壳的文件砸在我的眉心,血瞬间流了出来。 看到我流血,容时阎慌张的迈开腿,走到我面前。 他皱眉,伸出手为我擦拭,我偏头避开了。 他立刻愤怒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说了你几句,你还记仇了。」 「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精子质量很好,生不出健康的小孩是你的问题!」 「不过你也不用怕,那些劝我和你离婚的我都打发了,我认定你是我的妻子就不会抛弃你。」 「我们继续备孕吧。」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用手心的刺痛遮盖心脏的钝疼。 备孕容时阎你到底要用我的身体实验多少次,才会放弃呢。 「伤口先别处理,我妈在外面,她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再刁难你。」 我被容时阎驱赶着走出书房。 门一关,打扮华贵的婆婆就上前,她一脚揣在我的肚子上,恶狠狠道: 「你个毒妇!当年答应阎儿娶你这个丧门星回家,是我最后悔的事!」 「仗着我儿子喜欢你可劲赖在我家,生不出继承人还不知道让位!你怎么不去死!」 八宝是刨腹产,我缝了好几针的伤口,才长好。 婆婆尖锐的高跟鞋踢下来,几乎刺穿我的肚皮,疼的我无力的蜷缩在地上。 我扶着书房的门把手,要站起来,可终于还是体力不支,婆婆看我这样子还嫌不过瘾,又要抬脚。 门开了,丈夫急匆匆走出来,他将我捞起来,紧紧护住。 「妈!这是我的家!你打的是我的妻子,就算是你是我的母亲,也不要让我看到下次。」 「生不出小孩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我......」 脑袋眩晕的躺在他怀里,听他为我争辩,我本应该感到温暖。 可看着头顶花费千万的吊灯,恍惚中我却生出一种身在牢狱的错觉。 2 再恢复意识,我已经被人放在床上了。 保姆站在我床前,用温水为我擦拭面颊。 解开我的衣裙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豪门真是不易,夫人为了这个家连续生产,这肚子上的疤我都不忍心再看。」 「你看她头都破了!她婆婆这样打她不犯法吗」 她身旁的人立刻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被听到了,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有什么不能说这个别墅是少爷买的,他最疼爱夫人了。」 ...... 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我睁开眼,吐出一口鲜血。 摸着自己肚子上星星点点的疤痕,想到自己的孩子,痛已经让我麻木。 容时阎,你演的这么好,骗过了所有人。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绝不能再信他。 我必须搜集证据,让他们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第二天一早,我买通护士后,乔装打扮去那个女人的医院。 偌大的医院,几百号医生护士,只守着乔思楠这一个病人。 我的丈夫对她真是用心良苦。 乔思楠是丈夫的初恋,我从未见过她,只知道她在年少时和丈夫谈了几个月后分开了。 我的婚宴上,她给打电话来说要丈夫和她复合,否则就自杀。 容时阎挂了她的电话,说他心里只有我,他不会对任何人动摇。 可我们没想到她真的自杀了。 从高楼跳下去,摔成了脑死亡。 我只知道丈夫出于人道主义负担了她的治疗费用,但我没料到会牺牲我的身体,我的孩子。 端着药剂走到病房前,我正准备推门进去,就被人大力推到一边。 「没长眼呐!没看到容总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她咒骂我后,就恭谨我弯腰迎身后的人。 来人西装革履,行色匆匆,正是我的丈夫。 他路过我,却没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端着盘子低头跟在他们身后。 「容总,你不要太自责,我们做的这个实验全世界只有这一例,最近已经有很大的突破了,相信再过不久,乔小姐会醒来的。」 容时阎十分深情的站在乔思雪床边: 「阿楠自杀是我和我妻子造成的,我不可能不愧疚。」 他说着缓缓蹲下身子,抚摸乔思楠的艳红的唇: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明艳动人,我当年要是听妻子的话和她好好说,也不会酿成那样的惨剧。」 「我只盼着她早日醒来。」 或许是用了真情,容时阎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抬头,竟然看到他眼角有泪。 他也会伤心,会哭。 那谁为我的孩子哭呢。 医生踢了我一脚:「还愣着做什么给乔小姐擦身子按摩啊!」 我走上前,用名贵的药品擦拭乔思雪的全身,为她脱光衣服时,容时阎就在一旁看着,没有片刻的回避,显然他已经习惯了,一直到晚上他才离开。 我擦擦汗,继续为乔思楠按摩腿时。 医生端着饭进来了,她对我命令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走到门口,门还没关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这护士这是什么手法啊!我服了,你下次能不能给我找个靠谱的按摩装昏迷也很累的好不好。」 她果然是装的,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不会涂素颜霜! 我果断打开了微型相机放在门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醒都装了快十年了,还不累啊」 乔思楠从床上爬起来,端起饭,对着医生撒娇道: 「妈,我也不想啊。还不是那个女人!死那么多孩子她还生,跟变态一样。」 妈所以那个医生,竟是她妈妈假扮的。 「妈得到消息,那贱女人已经主动拟了离婚协议书。」 「真的吗那赶紧安排我醒过来吧。」 「下月底吧,最近我会和容时阎那小子铺垫你病情转好,让他去寺庙给你祈福,等他回来,我就第一时间安排你现身。你就说,你是在梦里感受到他的爱,才醒来的。」 3 我带着收集的全部证据从医院出来,径自去找了我的医生朋友。 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雅雅,你的子宫没任何问题,不可能生出来死婴。」 「但你的身体损耗太多,你必须尽快入院治疗!」 我坚持要走,朋友无奈问我需不需要报警,我摇头,拒绝了。 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不愿牵扯无辜的人。 手机一直在响,打开,是容时阎打来的十几个电话。 我接通,他语气强硬,要我赶紧回家。 他要和我上做,怀新的小孩。 怀孕!给你那个装病的初恋继续提供新的样本吗 我没说话,又吐出一口血,血喷在手机上,电话挂断。 我奄奄一息靠在墙上平复心情,又接到容时阎的信息。 他说他后天要出一个月的差,如果我不回家,那我就死外边吧。 死 寂寥的夜色,寒风瑟瑟。 我已经是行尸走肉了。 这个饱受摧残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一个月。 我要谋划的东西很多。 我抹了一口嘴角的血,强撑着露出笑拨打了一个电话。 「王律师,我发现了丈夫的犯罪行径,我要你的帮助。」 一个月后,我把婴儿的照片,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一份死亡证明,以及乔思楠在医院吃饭的视频,一起寄到了别墅。 我要容时阎亲手签收。 第2章 第2章 4 容时阎从机场赶回家那天,一向明媚的京市意外飘起了雨。 坐在专车看着外面的夜色,他的心中突然惴惴不安起来。 这个月他的妻子没有联系过他。 妻子向来温顺大方,可自从第八个孩子离开后,不,应该是那天妻子和他在书房争执后,妻子就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这不是妻子的风格。 难道是孩子连续离开给妻子带来什么心理阴影了吗 但这已经是第八个了,他以为妻子早该习惯了。 这次外出,他特意去了一家有名的寺庙。 寺庙主持说,他的阿楠神识一切都好,或许昏迷是假性的。 医生也说阿楠马上就会恢复,可能就是在下一次实验。 等实验结束,他一定会好好补偿他的妻子。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容总!我们的实验有了巨大进展!乔小姐或许这次就能恢复!您同意的话,可以过来签字,我们会立刻进行手术。」 「太好了!」 容时阎的身心被医院的好消息全部占据,他立刻让司机调转车头驶往医院。 如果阿楠这次会醒来,他和妻子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妻子再也不用承受那么多的生育之苦。 在医院签好字,容时阎拒绝了医生让他在外面等候的要求。 他现在心很慌乱,看着阿楠被人送进病房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起自己被推进产房的妻子。 妻子受苦了。 坐车回家的路上,容时阎拿起手机,他要主动低头,向妻子道歉,就像当初恋爱时那样。 可电话打过去,却是空号。 妻子生气可以拉黑自己,但是手机为什么是空号。 容时阎越发的慌张起来,他命令司机加快速度,他要立刻回家。 偌大的别墅区灯火通明,训练有素的随从列队站在两边,欢迎少爷回家。 容时阎黑着脸走下车,一面问保姆: 「我老婆呢她怎么还不出来迎接我是还在呕气吗」 一面迈开腿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保姆低头满脸无辜: 「少爷,夫人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我们还以为是和您一起出去了。」 「什么!」 容时阎愣在原地,他情绪失控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花钱请你们来就是伺候她的,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 保姆低头,不敢说话。 这时管家带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出现,说盒子夫人的朋友送来的,一定要少爷亲自拆开看。 容时阎的手机又响了,他要挂断。 可看着来电的备注,他烦躁的挥挥手,吩咐保姆给他拿出里面的东西。 电话那边是给乔思楠手术的医生: 「容总,手术很顺利,乔小姐活了」 容时阎还未来得及开心,却听到拆快递的保姆尖叫道: 「少爷,夫人她,她死了!」 容时阎回头,看着保姆举着一张死亡通知书,手心还托着一个骨灰盒。 5 他瞬间面如死灰。 手机摔到地上,碎成渣前,传来乔思楠娇柔的声音: 「容哥,我昏迷时听到你叫我的名字,费了很大的醒过来。我现在就去找你。」 「这是什么」 容时阎置若罔闻,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他恍如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的抓过保姆手中的纸,低头看上面的信息时,整个人都蒙在阴影里。 他看了许久,才一点点回过神,这是妻子的死亡通知单。 死亡——怎么可能。 他的妻子一个月前还生龙活虎,短短十年给他生下八个孩子。 他还想等阿楠恢复好身体,和妻子坦白,他的妻子温柔知性,一定会原谅他的自作主张,和自己共度余生。 这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 到底是谁等他抓到搞鬼的人,一定不会放过。 他这样想着,他不相信,但他还是慌乱的结过保姆手中的其他资料。 他低头蹙眉,细心的翻看着。 「死亡证明。」 假的东西不用看! 「离婚协议书!」 怎么可能!妻子那么爱他,不可能和他提离婚。 「婴儿的照片。」 没想到她还留着,他本该是八个孩子的爸爸。 「乔思楠在医院吃饭的视频!」 什么 容时阎颤抖着手指点开。 这是一段很长的视频,视频里先传出来的是母女两人的对话。 乔思楠半躺在病房里,翘着脚尖。 她的手心捧着半块西瓜,旁边还有一盒炒面,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几十道菜。 乔思楠一遍看电视,一遍优雅的吞咽着。 容时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一遍遍的循环着视频。 他认出这就是一个月前,他去看乔思楠时发生的事。 这视频是谁拍的 他想起那天那个带着口罩给乔思楠按摩的女护士。 容时阎的心顿顿的疼。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识人不清! 乔思楠所谓昏迷十年,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可他为此付出了八个孩子。 孩子,他的孩子! 他猛的跪在地上,捡起地上散落的孩子的照片。 那些都是未来得及长大的婴儿。 乔思楠的实验需要大量的样品,他心想用别的的样品会违法。 用自己的孩子没人会发现。 他的耳边仿佛传来孩子们叫他爸爸的声音。 畜牲!自己是畜牲! 自己怎么能这么愚蠢! 愚蠢,愚蠢至极! 容时阎四肢着地,爬在地上,像只狗一样伸手接过保姆放在手心的,妻子的骨灰盒。 他捧起骨灰盒,打开看里面灰白色的灰烬。眼前浮现出妻子和他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自己又是失去了一个多么美好的家庭。 为了一个戏弄他的女人,他竟然弄丢了自己最心爱的妻儿。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容时阎挥起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挺拔的鼻梁近乎要被他砸弯。 可他仿佛失去痛觉一样,只是伸出手,一昧的往自己脸上砸。 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似的! 一下,一下,又一下。 保姆,管家,围观的人都只是愣神的看着眼前疯癫的一切。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夫人那么好的人无缘无故死亡,少爷又疯癫的像一个猴子,一定是少爷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丑事。 罚站要立正,犯错要挨打。 少爷如此不可原谅,他们自然不会阻拦。 一月前给夫人擦身体的保姆,甚至恶毒的想,打吧,最好能把自己打死。 可转念一想,不行,容时阎死了,谁来给他们发工资啊。 他那个恶毒的妈妈一定不会管他们的。 于是慌乱中,有人叫了一声。 「哎呀!工资!」 剩下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跑过去阻止容时阎。 但容时阎充耳不闻,只是一昧的扇自己巴掌,就如同一个巴掌永动机。 他把自己扇的脸颊通红,俊秀的脸就像猪头一样,鼻血连带着嘴角的血流的哪里都是。 保姆看着地上滴答滴答的血迹,直呼真是晦气。 最后还是管家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 他提高声音道: 「对了,少爷!难道害死夫人的只有你吗」 永动机听到这话,渐渐的慢了下来。 管家见有用,立刻接着说: 「少爷,你应该先给夫人报仇,那些伤害夫人的一个也不能跑。」 永动机停了下来,容时阎挺着一个猪脸转头,看着自己睿智的管家。 「对,你说的对!」 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无限循环的乔思楠吃饭的视频。 「我一定要让所以欺负林清雅的人都付出代价。」 「都怪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就推开别墅的门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林清雅。 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6 乔思楠没发现任何异常,看着别墅灯火通明,她只是非常自信的觉得,这个别墅的灯是为她开的。 容时阎果然十分喜欢她。 于是她夹起嗓子,非常娇嗲的喊着容时阎的名字。 哦,不是,应该说她夹起嗓子,刻意的叫着容时阎最后的那个字,再叠在一起,加上一个哥哥。 「阎阎哥哥,我来了,我终于醒过来了,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找到你。」 「阎阎哥哥,我再也不惹你和嫂子生气了,阎阎哥哥,听说嫂子因为我的事,要和你离婚!我不想说什么,但是嫂子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是不是阎阎哥哥」 乔思楠得意洋洋的说了许多话,丝毫没有顾及容时阎以及围观众人看她对我表情。 也不怪她,容时阎对她太好了。 好的她早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是以当容时阎眼神冰冷的注视着乔思楠时,乔思楠竟然十分得意的扑上去,想要依偎在容时阎怀里。 但她还没接触到容时阎的胸脯,就被人拽起来,拖到了地上。 「你们要干嘛!时阎,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不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吗 这句话乔思楠没敢说出口,因为离得太近,她已经看到了容时阎冰冷的神情。 这个神情不对! 一心盼着她活过来的时阎不应该是这个表情。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藏在心底的答案浮现出来,但是又被乔思楠狠狠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容不得她再想可能不可能的事了,因为容时阎已经将穿着的牛皮制作的散发着皮革味道的鞋,踩在乔思楠脸上! 他宽大的脚在乔思楠脸上印下几道折痕。 但他还嫌不解气,放在她的头骨上,一点点碾压着。 「时阎,为什么为什么」 乔思楠被压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内心也满是慌张无助。 事情不应该这样走的啊 这十年里,容时阎风雨无阻的来她的病房守着她,有时候还会抱着自己说情话。 她是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声响来回应时阎。 容时阎是她年少时一见钟情的爱人,虽然那时自己因为年少轻狂错过了。 但是她已经拼尽全力去弥补了。 为什么时阎还要这样对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容时阎俊秀的脸上挂着魔鬼一样的笑容。 他举起那个视频,将它砸在乔思楠脸上!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这个视频,乔思楠,我都不知道我还要被你骗多久!」 「你毁了我的家庭,我的爱人,我的孩子!你这个贱女人,你这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贱女人。」 视频里的内容乔思楠只看一眼就已经全部回忆起来了。 她害怕的差点尿出来。 脑子里只浮现出五个字。 「自己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乔思楠张大眼在脑子里慌张的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可是她没想到。 她只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对,妈妈,她的妈妈一定会来救她的。 容时阎这个样子,让她害怕,让她总觉得自己会被啥杀死。 但自己死了容时阎就是杀人吧。 他可是上市集团的总裁,杀人是违法的! 而且过去那十年,容时阎对她那么好,顶多是毒打一顿教训一下。 不会死的。 容时阎的心没有这么黑。 乔思楠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她从来没想到。 容时阎妻子肚子里那死去的八个孩子。 容时阎他就是心狠手辣呀。 「时阎,时阎,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我也不想假装脑瘫十年,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你相信我,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这时间里,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你不知道,我躺在床上也十分不好受,真的,我不好受,我的青春几乎全在床上用完了。我这样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 「爱你的爱我从来都不稀罕。我要我的老婆,可我的老婆她已经死了。」 死了!乔思楠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她明明今天从医院出来时,还看到了林清雅。 一定是林清雅诈死!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捂住了口鼻,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带着许多医疗器械朝她走来。 所有人把她按在地上,不顾她的挣扎给她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 「你不是爱演脑死亡吗那我成全你。」 这是乔思楠意识清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容时阎没有弄死乔思楠,只是把她彻底变成脑瘫。 做完这一切,他失魂落魄的蹲在乔思楠身体旁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没有看到自己为她做的事。 希望妻子在天之灵可以稍微得到一丁点的抚慰。 但他还不能停下! 7 容时阎杀疯了,他通红着眼,一刻不停的去往医院。 去之前,他下令将医院的人全部封锁。 所有参与欺骗、伤害乃至于隐瞒真相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车开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乔思楠的妈妈,那个率先提出实验的医生,如同往常一样屁颠屁颠的迎接。 但她到底是比乔思楠年长,看着容时阎脸上黑的发昏的神色,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容总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是没看到楠楠吗」 她在一边后退一边道: 「乔小姐手术成功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您的别墅见您,她说是您叫醒了她,必须当面对您表示感谢。」 她说的话滴水不漏,都是过去容时阎爱听的话。 可不怎么的,容时阎只是看着她,眼睛平淡毫无波澜。 到底怎么了! 她害怕极了又心虚极了! 「对了,还有实验的收尾工作我没完成,容总,我一会儿再来接待您哈。」 她说完转身就要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将她一脚踹翻在地上,她在地上无力挣扎了几下,就被捆绑起来,双手双脚束缚在一起。 乔母就没有乔思楠那样好运了。 乔思楠脑瘫前还能知道为什么,乔母则是被无限惶恐的打晕,关进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容时阎才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这根本不能称作是办公室,这里可以说是一个陈列馆。 里面陈列的东西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容时阎耳旁又听到了孩子们叫他爸爸。 爸爸,容时阎抬手,恶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终于也体会到了痛苦到麻木的感觉。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妻子这么狠心!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这一夜,耗费数亿装饰的医院在一把大火中化为灰烬。 容时阎拽着乔母的脸,一直到火蔓延的两人身边,他都还在恶狠狠的责难,拳打脚踢对方。 容府的人看到容时阎翻出这样大的错,都害怕的纷纷离开了。 只有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在一旁于心不忍的要拉容时阎出来。 但容时阎拒绝了,他回头看着冲天大火,看着滚滚浓烟。 这里装的全是他的罪孽。 他应该赔罪。 可不行,他忽然想到,自己不能死,他死了,谁来处理妻子的身后事呢 他想到这一点,将挣扎的乔母拖进火场。 自己则决定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火场外一道熟悉的影子。 那是一个头发扎起来的女人,嘴唇通红,但皮肤白皙。 火势太大,他眯着眼才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林清雅!清雅! 是他的妻子。 原来她没有死吗 他在原地愣了好久,眼泪鼻涕顺着他的高定西装流出来。 太好了!只要清雅没死,那他和清雅就用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 他迈开腿走过去,但是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 被火点着的乔母突然朝他扑来,就像别墅区乔思楠扑进他怀里一样。 火瞬间传染给了他。 灼烧感刺痛他的全身,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扣着他的人掰开,但是濒死之人哪怕是一个弱女子,也会迸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力气。 尤其是乔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大概也是惨遭不测了。 那么她绝不会放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尽管她恶毒,她也是一个恶毒的母亲,她十分疼爱自己的孩子。 她被火灼烧的,实在是有些拖不住这个一直在惨叫的人了,她抬头,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她的林清雅。 于是她像是看到天神一样朝着林清雅叫喊着。 「帮,帮我踢他一脚,我要,我要他死。」 她以为林清雅那么恨容时阎,一定会帮她的。 但那人站着一动不动。 8 我其实听到了乔母说的话,但我没动。 我的丈夫容时阎已经浑身时血,皮肤溃烂到难以直视了,比起死,我倒宁愿他活着。 活着感受皮肉脱离自己躯体的痛苦。 然后再看着自己被植入皮肤,把所以人类难以忍受的痛苦全都经历一遍。 只有这样,他才能切身的感受到我躺在产床上一遍遍生产的痛苦。 所以看到两人在火光里纠缠的样子。 我只是不动声色着。 一直到乔母在火光中彻底没了生机,一直到容时阎惨叫着从火光里爬到我面前。 他几乎被烧成了灰烬,过去俊秀的脸,在此刻面目全非着。 「清雅,我好疼,快,快送我去医院。」 我「手忙脚乱」的上前,不小心触碰到他血肉模糊的身体,嫌恶的给他用主备好的酒精湿巾擦拭他的全身。 看他痛苦的战栗,我兴奋到几乎要高潮。 我的孩子们,妈妈终于看到了这刻,妈妈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我想我大概已经在无尽的折磨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容时阎昏迷在我脚边,被我喊出来看热闹的婆婆终于赶来了。 我掏出手机,认真的记录下此时此刻容时阎的惨状。 最后,在婆婆的哀嚎声中,我打电话报了警。 「你好,我要举报我的丈夫容时阎,纵火故意杀人,违法实验!」 我不知道容时阎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在警察来之前,他已经被婆婆开车送到了医院。 婆婆的临走时还不忘对我破口大骂: 「林清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儿子这样都是被你害的!你竟然还要报警抓他。」 「我容家有的是钱,我一定会报复你。」 是吗婆婆似乎忘记了,从我和容时阎结婚那一刻,他就已经把名下的财产转移给了我。 后面婚后我们赚取得也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有权有势的早不是什么狗屁的容家了。 只是我从前不争不抢罢了。 等婆婆驾驶着车子扬长而去,我重新联系了我的律师。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搜集容时阎的犯罪证据。 他一把火点着了医院,我只怀疑他是不是在销毁证据。 什么狗屁的爱不爱。 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幸好,我们提前保留了证据。」 将全部证据上交给警察,容时阎在这十年里犯下得罪行被全部揭露。 他会现在医院疗伤,等他的伤口全部长好,再被拉去枪毙。 这段时间,我常去医院看他。 当然,是隔着监控画面看,我以妻子的名义将其他所有人请出去。 尽量在不用麻药的情况下为他治疗伤口。 所以我每天都在欣赏他痛苦好叫的样子,我有的是钱,看的不过瘾,我决定把把的嚎叫记录下来,派专业团队制成专辑欣赏。 专辑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流,销量还真的不错。 9 容时阎被执行死刑那一天。 天气特别明媚。 京市连绵不断的细雨一点点停下,好像老天也在和我一起庆祝着什么。 容时阎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是再见我一面。 他想求我原谅他,不然他死不瞑目。 彼时我正忙着推广他的专辑,还挺意外的。 难道他不知道是我林清雅,列出了他容时阎在医院违法犯罪的全部证据,是我林清雅忙前忙后让他容时阎被判了死刑。 他死前最后的心愿是竟然是再见我林清雅一面。 呵,他配吗 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然后我就见到了一个形状枯槁的老妇。 她不不知道在我的别墅门口守了我多久,我一出门,就直接跪在我的面前。 「婆婆求你了!去看我的儿子一眼吧。他向来是天之骄子,他是为了你才犯了这些不可饶恕的罪行,求你,再见他一面。」 婆婆...... 我摘下墨镜,像魔仙堡的黑魔仙一样哈哈大笑。 「哪里来的老女人,给我拖出去,我老公都要死了,我可没什么婆婆!」 那老女人还要纠缠我,就被我的保镖拖走了。 上了车,司机还安慰我,痛骂外面那个老女人一定是碰瓷的,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我唯一忧虑的是我的复仇还差一点才能结尾呢。 将所有财产握在手里之后,我从全国各地搜集精英律师,经过几个月的搜查,将参与实验的假医生、假护士、装神弄鬼的假和尚以至于乔思楠为此受益的亲戚朋友全都搜查干净了。 我要亲手,一个一个把他们送进监狱。 为此哪怕用我的一生我也愿意。 「出发吧,律师。」 10 寂静的天空传来一生枪响,容时阎瞪大眼睛撂倒在地。 不知道临死前他还想到了什么。 处理他们一行人丑陋的罪行用了我将近两年的时间。 终于,在法院一锤定音之后。 相关涉案人员判了重刑,其他的也全部押入大牢,还没收了全部违法所得。 我走出法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终于敢抬起头,直视这方天空。 肚子上的疤痕被我用高科技手段治疗。 我还去了纹身店,让别人给我设计图案,就纹在我的肚皮之上。 我用这个痕迹,来时刻提醒自己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往后的日子,我以夫妻的名义,继承了容时阎的全部遗产。 我休养自己的身体,去孤儿院领养孩子,重新过好自己的一生。 而我的婆婆她在容时阎进去不久后,抑郁离世。 至于她的葬礼,当然我一定会为她风光大办! 脑瘫乔思楠被我放生了。 我不愿意为这个恶毒的女人花费一分钱,哪怕她成为一个痴傻的人。 不制造意外让她离开,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 我想,我的故事,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