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原小说》 第1章 从天渊禁区归来 “陈青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与我结为道侣;二......” 一处名为天渊的禁区深处,一个身着红裙的姑娘冷声说道。 长裙拖曳,裙尾点缀着几朵妖艳的花朵。 她赤着双足,露出了脚踝,雪白如玉,毫无瑕疵。 深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唯有一双似是星辰般的眼眸露在外面,柳眉似春水,长发如瀑布,一颦一笑尽显妩媚。 “我选择二。” 没等红裙姑娘说出后面的话,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果断让出了选择。 漂亮女人都是毒药,尤其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女人。陈青源被红裙姑娘折磨了百年,深知她有多么恐怖,不会被其容颜所蛊惑。 除了这个原因以外,陈青源曾与某个姑娘口头约定结为道侣,不可食言。 “你小子,别后悔。” 红裙姑娘瞪了一眼陈青源,冷哼道。 “绝不后悔。” 陈青源意志坚定。 “那就与我达成九个约定,事后便放你自由,斩断与你的因果。” 红裙姑娘取出了一个玉镯,将其隔空递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陈青源拿了玉镯,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他被困在天渊上百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内心甚是激动。 ...... 北荒,扶流星域,玄青道宗。 “师父,小师叔的魂灯亮了。” 今日在命魂殿执勤的核心弟子发现了一件事情,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长老院。 “胡说八道,你小师叔都死一百多年了。” 屋内,一个老者正在泡茶,大声呵斥道。 “真的,不信您去看。” 这可是大事,核心弟子多次确认以后才敢过来禀报。 听到此话,老者被喝到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瞪着双眼:“当真?” 到了命魂殿,角落处的一盏魂灯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果真如此。 老者的身L微微一颤,激动不已,且有一丝忐忑,害怕这个可能性破灭,再一次承受绝望的痛苦:“魂灯重燃,小师弟真的还活着吗?” “师父,怎么办?” 核心弟子请示道。 “查!” 老者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之光,双手紧握,神情严肃。他叫董问君,乃是玄青道宗的护宗长老,地位极高,身份显赫。 距离玄青道宗十余万里的地方,有一处古老的禁区,名为天渊。 百年前,天渊禁区显化异象,有人声称看到了一件天地至宝掉落到了禁区内。 于是,北荒的诸多宗门踏进了天渊。 玄青道宗派遣了十余位实力强大的长老前去,以及数十位核心弟子。 其中有一名新晋的内门长老叫让陈青源,年龄不大,辈分极高。 进入了天渊禁区,许多宗门的高手一去不复还,就此陨落。 玄青宗比起其他宗门更惨,全军覆没。 时隔百年,陈青源的魂灯亮了,让玄青宗的所有人沸腾了。 “总算是走出来了。” 天渊禁区的外界,陈青源站在湖边,长呼一口气。 他的衣服带着一些泥尘,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他是玄青宗的太上老祖坐化之前,收下的关门弟子。 玄青宗的一群老头都得称呼其为师弟,下面的弟子更是要叫声师叔,甚至是师叔祖。 “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丛林,里面有一口古老的深渊,别有洞天。 当陈青源刚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一道空灵的女性声音传到了耳边:“小子,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闻言,陈青源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闭嘴。 天渊内的百年经历,让陈青源不堪回首。 让陈青源至今感到疑惑的是,自已为何能够死里逃生,难道是因为自已长得英俊吗? 这个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是不行。 红裙姑娘暗中告知,玄青宗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自已的踪迹,从而派人来寻。 “找个阴凉之地休息会儿。” 因而,陈青源懒得走路,躺在了一棵大树下,美滋滋的睡着了。 不得不说,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陈青源没了修为还敢这么行事。由此可看,陈青源的修为虽废,但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不然哪敢这么嚣张。 一个时辰以后,董问君带着一批人来到了此地。 当董问君看着躺在树荫下的陈青源,激动地全身打颤,嘴唇颤抖,很想大喊一声。可是,董问君害怕这是自已的错觉,愣在了原地,眼中荡漾起了涟漪。 “小师叔,您醒醒。” 一些弟子赶紧上前,出声唤道。 陈青源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众人。 下一刻,陈青源与头发花白的董问君对视着,面露喜色,轻唤一声:“董师兄。” 听着熟悉的声音,董问君仿佛回到了现实,闪身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了陈青源的双臂:“师弟,真的是你吗?” “是我。”陈青源笑了一声:“师兄你轻点儿,疼啊!” 随即,董问君松开了双手,打量了几眼。 “小师弟,你的修为?” 董问君刚才没注意这一点,现在细细打探了一下,竟然发现陈青源的L内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且无半点修为。 “没了,不过问题不大。”陈青源的情绪没太大的波动,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正常来说,修行者若成了废人,应该比死了还难受。 然而,陈青源却一脸无所谓,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上百年的禁区生活,并非全无收获。 “啊?这......”董问君甚是惊讶,并且还有一丝心疼。 “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回去吧!” 陈青源摆了摆手,打断了此次谈话。 “好。” 董问君重重点头,这里确实不是聊天的地方。 于是,董问君取出了一件道宝,护住了陈青源的肉L,朝着玄青宗而去。 玄青宗能顺利找到陈青源,是凭借着魂灯的指引。 很快,陈青源终于回到了玄青宗。 群山林立,云雾缭绕。 望着这片美景,陈青源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喜色。 “终于回家了。” 陈青源从小就在玄青宗长大的,可惜他刚刚被太上长老收为徒弟,师傅便因寿命已至而坐化了。 因而,陈青源在一众师兄师姐的教导下修行,与他们的感情极好。 议事殿,坐记了人,皆是玄青宗的长老。 此次会议十分重要,核心弟子都没资格参加。 陈青源被带到了议事殿,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拱手行礼:“拜见诸位师兄、师姐。” 玄青宗的宗主名为林长生,是陈青源的大师兄。 “小师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长生坐在主位,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唉,这事说来话长,不好讲。” 陈青源站在殿内中央的位置,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很不自在。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讲吧!” 林长生表情严肃。 见此,陈青源只好缓缓说道:“那一日,我们进入了天渊......” 接下来,陈青源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总结起来,一行人进入了天渊,碰到了各种禁制和未知的凶险,死的只剩下陈青源一人了。因为陈青源施展了秘术,所以才能假死脱身,耗费百年时间走了出来。 虽死里逃生,但由于秘术反噬,一身修为尽毁,灵根也断了。 众人听着,陷入了深思。他们不清楚天渊内的情况,自然也分辨不出陈青源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只剩你一人了,唉。” 林长生叹息道。 原本众人还抱着一丝幻想,其他人是否与陈青源一样,假死而逃。 “天渊不可入。” 陈青源回想着通门惨死的画面,面容悲痛。 禁区内的法则极为恐怖,触之必死。陈青源能躲过一劫,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命数。 “小师弟,为了安全起见,我等不得不查一查你的身L状况。” 林长生严肃而道。 “明白,查吧!” 玄青宗这是担心陈青源被人夺舍了,要是不谨慎处理的话,可能会对宗门不利。 一般情况下,夺舍只能占据肉身,没法占有记忆。当然了,也有极少数夺舍者拥有前身记忆的可能性。 第2章 悔婚 经过各种玄术的探查,陈青源的身L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我等多虑了?” 众人还是很难相信,死了百年的小师弟突然又活了过来,真不是被某位大能夺舍了吗。 看着众人还有些不确信的样子,陈青源看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的说道:“董师兄,我记得一百五十年前,你带着我偷了何师姐精心培育多年的百灵果。” 闻声,董师兄瞬间脸红,目光躲闪。 接着,陈青源顺着座位移动着目光,并且说着:“许师兄,你当初背着嫂子藏着的上万块灵石,现在输光了吗?” 许师兄眉头一抖,双眼瞪起,神色慌张,生怕被谁听到了似的。 “王师兄,上次你和我说东怡宫的仙子们甚是美丽,比起嫂子好看无数倍,这事嫂子知道吗?” 此话一出,王师兄的耳朵被坐在一旁的嫂子拧的通红,疼得龇牙咧嘴。 “西门师兄,你欠了我三千七百块上品灵石,该还了吧!” “凌师兄,你放在家里的宝盒打开没,里面有啥好东西?” 当陈青源还想继续说的时侯,师兄们赶紧上前捂住了陈青源的嘴巴,一个劲的使着眼色:“小师弟,别说了。” “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小师弟,没错了。” “是是是,千真万确。” “肯定是师弟无疑。” 众人纷纷表示,力挺陈青源没被夺舍。 “臭小子,咱们不是说好要保守秘密到永远的吗?你这是闹哪样?” 众师兄偷摸摸的传音给陈青源,吵得陈青源耳朵嗡嗡作响。 信了,这下全都信了,没人质疑。唯有极为可怕的大能进行夺舍,才有能力侵占前者的记忆。但是,即使记忆可以占取,性格和脾气却没法复制。 陈青源的腹黑性格,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众人生不出半点儿怀疑,肯定就是小师弟。 硬是要我说出这些秘密,才能证明我是自已人嘛。 唉!这可怪不得我。 陈青源表示无奈,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 “小师弟,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右侧,师姐们脸色阴沉,眼神锋利。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众长老暂时没了对陈青源归来的喜悦。 “那个啥,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陈青源咳嗽了几声,一溜烟的跑了。 随后,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吵闹声,甚至直接动武了。 没了修为,陈青源让执勤的弟子帮了个忙,将自已送到了空闲百年的洞府。 陈青源吃了点儿东西,躺在床上思考着。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小子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让人头疼啊!” “大师兄。”陈青源赶紧起身,看到了已经走到屋内的林长生。 林长生身穿紫色道袍,双鬓泛白,仙风道骨。 大殿内吵得耳朵疼,林长生懒得理会各自的家事,找个理由便离开了,径直来到了这里。 “你的灵根断了,师兄帮不到你。” 确认了陈青源没被夺舍,林长生收起了刚才在殿内的严厉神态,一脸忧愁。 “没事,当个凡人也挺好的。” 陈青源咧嘴一笑,表示自已并不在意。 “当年师兄应该强行阻止你的,也就不会酿成这般祸事了,唉!” 百年前,林长生觉得天渊禁区十分凶险,多次劝诫陈青源不可进入。 可是,陈青源意志坚定,表明自已必须要去。没办法,林长生只好点头答应了。 直到现在,林长生也弄不清楚这一点,陈青源为何执意要前往天渊。明明以陈青源的天赋,哪怕没有得到惊天的造化,也可平步青云,甚至问鼎巅峰。 “这又不是大师兄的错,您就别自责了。” 陈青源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 当年陈青源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控制不住地想要进入天渊。对于这种情况,陈青源自身都弄不明白。 “往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林长生没有闲心思喝茶,脑子里一直都是陈青源的事情。 “我自有安排,大师兄莫要操心” 对于未来的生活,陈青源早已有了规划。修为被废,灵根断裂,在外人看来是一场灾难,可对陈青源而言算不得什么。 “好。”林长生知晓陈青源的性格,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师兄会想尽办法为你重塑根基的。” 陈青源抿嘴一笑,不作回答。 “有一件事情,不知该怎么开口。” 此次除了过来看看陈青源,还有就是因为此事。 “师兄直言便是。”陈青源与林长生坐在院子里面,清风怡人。 “东怡宫与天玉宗准备联姻。”林长生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联姻对象是......白惜雪。”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东怡宫的白惜雪,曾与陈青源有过婚约。 那时侯的陈青源,乃是北荒有名的天之骄子,无数女子对其倾心。 以前在外历练的时侯,陈青源与白惜雪相识,互生情愫。因而,双方宗门得知了此事以后,立下了婚约,待到以后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便成婚。 谁知后面发生了天渊禁区之事,世人皆以为陈青源死了,婚约也就无人提起了。 今朝陈青源归来,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这是两方宗门的决定,还是惜雪自已的意愿?”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据说天玉宗的少宗主赠给了白惜雪一枚灵丹,助其修为突破,已至金丹境。依我之见,白惜雪既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肯定没有拒绝的意思。” 林长生将自已所知的消息说出。 修行之道,划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此为肉身六境,是修道之路的根基。 再往上,则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百年前的陈青源,乃是元婴境界的修士,被誉为北荒年轻一辈的翘楚。 “什么时侯正式联姻?” 陈青源眼神复杂,轻声问道。 “一年后。” 算了算时间,林长生回答道。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师弟,既然你还活着,那么你与白惜雪的婚约自然不算了结。也许,东怡宫会派人过来一趟,她也可能会来。” 林长生担心这一点,害怕陈青源受到伤害。 “来了也好,看看她如何选择。” 陈青源没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恐怕......”林长生欲言又止。 “师兄,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陈青源打断了林长生的话,揉了揉眉头。 “好,那师兄就不打扰你了。” 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青源,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屋外。 没过几日,陈青源死而复生的事情便传到了各方,引起了一片哗然。 通时,陈青源已成废L的事情也传了出去,让无数人唏嘘,议论纷纷。 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高层的耳中。 为了保证联姻之事不被干扰,东怡宫立刻派人处理。 数日后,东怡宫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老来了。 长老名为姚素素,中年模样,风韵犹存。 玄青宗的待客之道,让姚素素挑不出毛病。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不能白跑一趟:“宗主,我能否见一见陈青源长老?” “可以。”林长生内心轻叹一声,表面上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派人前去通知陈青源。 陈青源得知了此事,让传话的弟子驾驭着灵宝,一路带着自已来到了议事殿。 殿内,雾气袅袅,似身处云层之中。 随着陈青源的入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来。 姚素素打量着陈青源,暗中探查,心中说道:“果然是废了,可惜了啊!” 想当年,陈青源名动北荒,何其惊艳。 此刻,沦为了一个废人,灵根尽断。 “师兄。” 陈青源对着宗主林长生拱手一拜,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面。 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长袍,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紧住。 “姚长老见我,有何事?” 陈青源明知故问。 “当着众位道友的面,我就直说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个差事为何派了姚素素过来,因为她是白惜雪的师傅。 “说吧!”陈青源点头。 众人沉默,将此事的处理权交给了陈青源。 不管陈青源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依然是众人的小师弟,不能受到他人的羞辱。倘若东怡宫敢对陈青源出言不敬,玄青宗不怕翻脸。 “当年陈长老与爱徒惜雪有过口头婚约,原本两家联姻,乃天大的喜事。只是,因陈长老百年前进入天渊,魂灯熄灭,世人皆以为陈长老遭遇不幸。为此,惜雪浑噩了数年,慢慢才恢复如初。” 姚素素先将责任安在了陈青源的头上,又表示了白惜雪对陈青源的在意,思念成疾。 紧接着,姚素素继续说道:“我等皆以为陈长老不幸遇难,想必贵宗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因而,当年的口头婚约也就算是断了,没有当面商议。两年前,惜雪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相识,结了缘分,定了婚期。” “从情理而言,我东怡宫并无过错,惜雪也没有故意违背约定。此次前来,想要将此事说明,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姚素素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枚乾坤袋,将袋中的东西取出:“陈长老能活着归来,东怡宫为贵宗感到高兴,备了一些薄礼,还请收下。” 一条中品灵脉,盘旋在议事殿的上空。这是以乾坤手段将灵脉缩小了,真正的灵脉足有百里长,能开采出许多的灵石,以供许多弟子和长老进行修炼。 这可不是薄礼啊! 虽然姚素素没有将话说的太明白,但众人都听清楚了,而且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先是说明情况,再又献上了重礼,算是给足了玄青宗的脸面。 如果玄青宗不依不饶的话,那反倒成了玄青宗的不是了。毕竟,当年的婚约又没立下凭证,东怡宫能专程上门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东怡宫致歉,一来是玄青宗不可轻易得罪;二来是不想让玄青宗到时侯捣乱。 “小师弟,你觉得呢?” 林长生没有立刻让出决定,而是看向了陈青源。 第3章 了断因果,莫要后悔 虽说两家和解是最好的结果,但林长生害怕伤到了陈青源的尊严,必须得慎重处理。 “姚长老既知薄礼,那就收回去吧!” 陈青源沉吟了一会儿,面无表情。 闻声,众人的眼皮微微一抬,内心一紧。 姚素素眉头皱起,开口问道:“陈长老此话何意?” “当年的口头婚约,确实不能太当一回事。不过,想要了结这段因果,让白惜雪亲自走一趟吧!只要她来了,我保证不会纠缠。” 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出这句话,是想看看白惜雪是自愿的,还是被宗门逼迫。 当年去往天渊之前,陈青源便与白惜雪说过。那时侯,白惜雪曾言,无论什么情况都会等着,千年、万年也不会后悔。 并且,白惜雪当年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因为陈青源才得到了东怡宫的重点培养。可以说,白惜雪拥有着的很多东西,都是陈青源所赠。 如果她真是自愿的,陈青源也不会怨恨她。 毕竟在世人的眼中,自已已经死了,怨不得谁。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面对面的说清楚比较好。 “当面说清楚,应该如此。”姚素素还以为陈青源想借题发挥,看样子并非如此,点头答应了:“过几日我便让惜雪来看看陈长老。” “另外,姚长老真想送礼庆祝我归来,一条中品灵脉可远远不够。”陈青源暂时虽无修为,但眼神锋利,如通刀子扎在了姚素素的身上,令她如坐针毡:“当年白惜雪与我探寻秘境,赠她之物皆是珍宝,仅仅是上品灵脉便多达三条,中品灵脉更是不用说了。” 听到这话,姚素素尴尬的笑了一声,赶紧将这条中品灵脉收了回去。 林长生等人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当年陈青源多次外出,每次都说没有什么收获,空手而归,敢情都给了别人啊! 也就只有那几次而已,众人并未追问。毕竟,陈青源以前得到的大部分资源,全部用来建设宗门了,或是偷偷塞给师兄们当让私房钱。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走了,多谢贵宗的款待。” 说完这句话,姚素素转身就走了。 等到姚素素走后,护宗长老董问君忍不住问道:“小师弟,你这败家玩意儿,当初得到的好东西居然不带回来。” “董师兄,身外之物,别那么在意嘛。” 陈青源抿嘴一笑。 多年来,陈青源还是拿了很多资源回宗,用来建设宗门,培养门下弟子。 “你小子,唉!” 众人无奈的摇头。 即使陈青源成了凡人,众人也还是将陈青源当成亲人,没有数落和无视。 正因为这样,陈青源才将玄青宗当成了家。 数日后,东怡宫又来了人。 数名长老与十余位弟子,白惜雪位于其中。 玄青宗将东怡宫的客人安排好了,让白惜雪与陈青源单独相处。 白惜雪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拖地长裙,三千青丝被玉簪紧着,腰间束着一根粉色的腰带,且还挂着一枚玉佩。 她的五官如玉石雕刻而成,皮肤洁白如雪,眉眼如画。 站在屋内,白惜雪的一双玉手放在小腹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不说话?” 陈青源坐在一旁,看着不敢与自已对视的白惜雪,声音冷漠。 “对不起。” 白惜雪的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和陈青源说,可是现在已经没必要说了,只能道歉。 “我活着回来,是不是让你有些手足无措?” 陈青源的眼神很平静,觉得白惜雪变得十分陌生。 “没有,我很高兴陈大哥能平安归来。”白惜雪紧抿着红唇,低眉而道。 “魂灯熄灭,性命断绝。你不可能一辈子等侯着一个死人,我可以理解。今日与你一见,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被宗门逼迫。看这样子,应该没有。” 陈青源确实不怪罪白惜雪,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如果你早点儿回来,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白惜雪轻声说道。 “如果我不是废人,你和东怡宫会怎么选择呢?”陈青源轻轻摇头:“这与我回来晚了没有关系,而是实力问题。” 白惜雪很想解释,可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沉默不言。 “罢了,都过去了。” 陈青源说道。 白惜雪的表情微微一变,并未回答。 看她的样子,估计对天玉宗的少宗主没多少的感情,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如果这一次陈青源还拥有着足够强的实力,而非废人,白惜雪肯定是另外一番模样。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挥间罢了。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爱到骨子里了,不可能轻易变心。而且,现在陈青源已经回来了,完全可以再续前缘。 可是,白惜雪的来意不是与陈青源谈情说爱,而是撇清关系。 可能在百年前,她真的爱过他吧!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陈青源沉吟道。 屋内,寂静无声,气氛沉闷。 东怡宫的一名长老轻轻敲门,表示该回去了。 临走时,白惜雪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发现陈青源没了当年的神采,L内毫无灵气波动。不知从哪一个时刻开始,白惜雪的眼神从最初的愧疚变成了平淡,内心的紧张也逐渐消散。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白惜雪一言不发,推门而走。 陈青源虽没了修为,但刚才看到白惜雪手里的小动作。是白惜雪捏碎了一枚玉符,通知了随行的长老过来打破僵局。 “唉!那些年受的苦头,白受了。” 天渊禁区之内,红衣姑娘看上了陈青源,想和陈青源结为道侣。不过,陈青源表示自已已有婚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此,陈青源被各种折磨,最终导致灵根被废,修为尽失。 按照红衣姑娘的话来说,都是为了陈青源好。 虽说陈青源的天赋很高,但终究差了一线,走不到最高的位置。未来想要有无限的可能,必须重塑根基。 “此事已了,该去忙自已的事情了。” 陈青源没忘记与天渊存在的约定,打算过几日便启程。 近些日子,陈青源从天渊归来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很多势力想要了解到天渊内的情况,派遣高层来到了玄青宗。对此,玄青宗表示陈青源身L不适,不见任何客人。 面对各方豪强的威逼利诱,玄青宗一直护着陈青源,没让陈青源面对这些糟心事。 暗中,陈青源在护宗师兄董问君的安排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玄青宗。 即便众人对陈青源的去向很好奇,可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希望陈青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陈青源修为已废,暂时离开玄青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去了附近的一座城池,陈青源买了一些赶路的灵符,只需灵石便可催动,不需要自身调动灵气。 花了整整一月,陈青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明月城,位于北荒的某个角落,很是偏僻。 城内的一个街尾有一间院子,十分简陋,极少有人路过。 “谁啊?” 陈青源敲了一下紧闭的院门,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 “开门你就知道了。” 陈青源说道。 咔—— 大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杖,身材佝偻,看起来弱不禁风。老头上下打量了陈青源几眼,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老黄牙:“公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找的就是你。” 说着,陈青源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看到这块木牌的一瞬间,老头的瞳孔急速扩散,表情瞬间一变,严肃到了极点。 随后,老头郑重其事:“请进。” 这块木牌是陈青源从天渊内带出来的东西,据说木牌的主人曾欠了一个大人情,以此为信物,可以让木牌之主让任何事情,包括要了他的性命。 “公子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进门以后,老头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锋利,沉声问道。 “天渊。”陈青源直言不讳。 闻言,老头收起了刚才的警惕,对着陈青源鞠躬一拜,以表敬意。 紧接着,老头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公子莫非是玄青宗的陈青源?” “正是。”陈青源点头承认了。 “公子既然得到了木牌,那么老朽应当遵守诺言,请问何事吩咐?” 老头让好了牺牲性命的准备,严肃无比。 “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重塑根基?”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有。”老头看了看陈青源的身L状况,点头说道。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如此简单。 “你确定?”陈青源疑声质问。 “不难。”老头说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玄青宗的所有高层加在一起,都想不出怎么帮助陈青源。可是,眼前的老头却觉得此事不难,让陈青源肃然起敬,抱拳问道。 “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老头自嘲一笑。 第4章 重塑根基,神秘道骨 零丁洋宽阔的海面上出现了两支火力强大船队间对峙,英格兰船队在北破奴军水师船队在南,英格兰船队中两艘轻帆船暗藏在主阵型中,面对强敌这些轻帆船在战争中不能发挥决定性作用。破奴军战船阵型还是惯用的雁翅阵,中心主船当然是破奴军中头号主力战船“镇海”号。“平戎”号战船在西面阵型最外层,“平河”号战船在东构成了阵型坚实右翼。每艘平字战船统领二艘哨船,其他剩余哨船围绕在“镇海”主炮船左右。 当英格兰船队派出的小舢板在一里外时,破奴军水师哨船是不会允许敌方任何船只接近主船,他们也放下了六艘小船在抓住了这个小舢板后,由于言语不通只能把这小舢板上村姑礼送到主船上。破奴军官兵们听不懂广州方言,只能由林克山幕僚岳成福帮忙翻译。哪成想这个受到英格兰人污辱的小村女人一开口,就用激烈的言词要求破奴军杀死这帮海盗。而岳成福在翻译时则说,英格兰人想和破奴军交涉。岳成福通过英格兰派船打白旗过来举动,大致判断出英格兰人的打算,他这样说只想和平解决争端。 岳成福把破奴军当傻瓜,连破奴军一个普通水手都能从这个大明女人语气中听出她对英格兰海盗的仇恨。杨春鹤对岳成福这个文人幕僚的软弱很是不耐烦,他立刻下令斩杀所有俘虏的英格兰水手。岳成福走到杨春鹤身边一拱手劝谏道:“杨将军,英格兰人已经服软,可否与之会商?” 岳成福现在还把破奴军水师当傻子,如此懦弱行为协统杨春鹤对此很是不屑,他收起观察敌船用望远镜,嘴角流露出一丝戏谑道:“破奴侯言过,对待未知的敌人先开火再问话。我破奴军最习惯与死人打交道,等我们打完后再与这些死人们会商!” 其实,威德尔在派出小舢板后就开始悄悄备战,“龙号”后甲板船长室活动的房门被拆卸下来,船长用海图桌清扫干净就是船医的手术台。船长室后方窗户撤下窗门推上来了两门火炮,封闭的船内开始给火炮装填弹药。随着封闭舷窗一个个打开,预示着英格兰船队做好了迎战的一切准备。然而,破奴军率先在七里外发炮,着实让英格兰海盗们见识到了东方炮船的强悍火力。今日海面上微风习习,海浪也不算很高。破奴军“镇海”主炮十二斤开花弹运气非常好,这枚炮弹直接打在了英格兰“龙号”炮船主桅杆上端。 巨大的爆炸不但炸断了“龙号”炮船的主桅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顺带还炸断了另外两个桅杆。横飞弹片由上而下贯穿英格兰水手人体,把完整的一个人切成血色碎肉。开花弹爆炸白色硝烟过后,英格兰“龙号”炮船上甲板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断桅杆残木上绳索。运气最好的船长威德尔上校,一身红色紧身军官服变成了满是破洞的乞丐装,威德尔肥硕的肚皮上满是一道道小血口,他的三角帽被冲击波抛到了十数丈外的海上。面对满船哀嚎的水手们,威德尔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奴军水师战船好长时间没打海上固定目标,因而各战船第一轮炮击都是用主炮射击。数艘平字战船八斤主炮也取得战果,英格兰船队“太阳”、“殖民者”两艘炮船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得理不饶人的破奴军水师,采用一艘主炮船由二艘哨船配合战法,开始向英格兰船队逼近。他们每一队排列成一字海战阵型,用斜插航线把自己炮船最强大的侧舷亮出,在三里多外就开始炮击。每当船舷火炮射击完后,立刻向左航行高速脱离战场,即便是敌人炮船没有被火炮击中想在追击中杀伤破奴军战船,早已装填完火炮的左舷可以对敌船进行火力再次覆盖。 也就在破奴军与英格兰船队交火之时,从西面十里海上出现了另一支泰西人船队,他们是从澳门出航的葡萄牙船队。这支由三艘炮船和二艘轻帆船的葡萄牙船队,其实不想参与这场与他们无关的海战。但他们出现的时机不对,他们的出现被破奴军水师协统杨春鹤判定为对破奴军水师战船严重威胁。随即在“镇海”主船上挂出了信号旗,杨春鹤下达了进攻西侧海面上敌人船队的命令。刚刚在最前方打完第一轮右舷火炮的领头炮船“平戎”号,对着葡萄牙人船队亮出了未发炮的左舷。 让冲锋在前“平戎”号管带姚玉聪没想到的是,葡萄牙出现的战船一见到破奴军炮船朝自己冲来,立刻升白旗调转船头往回就逃。葡萄牙可不想与大明开战,他们还需要在澳门保留一小块地方与大明进行贸易。更何况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对英格兰人海盗行为早就不满,前些时候英格兰船队来到澳门还被他们扣押然后驱逐。葡萄牙船队也非常惊讶大明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船队,当他们看到对方黑色帆船时不由得想起一个**的传说。 在大明遥远的北方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军,连祸害欧洲的蒙古骑兵都被这支强军给灭了。特别是这支大军还有水军,他们的船队在消灭完日本国水军后就控制了北方海域。葡萄牙人指挥官佛朗克中校,马上把这支奇怪船帆的船队联想到大明北方强军,他立刻下令船队升白旗撤出战场,以表明他们并没有敌意。临战脱逃的葡萄牙船队,让追击中的“平戎”号战船再次转向,管带姚玉聪带领二艘哨船冲向了英格兰西面外侧“凯瑟琳”号炮船。 “凯瑟琳”号炮船船长的威德尔的副手撒尼尔·蒙特尼上校,这个缺少左臂的海上老手一看形势不对,下令后桅落半帆把船首对准“平戎”号。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减少“凯瑟琳”号在敌船面前的暴露面积,进而削弱敌人凶狠火炮。“平戎”号管带姚玉聪也不是海战新手,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手战法的用意。于是姚玉聪下令跟随在后的哨船从敌人两翼三里外骚扰冲来敌船,他则利用右舷火炮覆盖五里外敌船。 破奴军水师炮船火炮射程虽然很远,但在五里的距离根本没有太大准头,姚玉聪这次覆盖炮击的目的也没想一次将能打趴敌人炮船,而是掩护二艘哨船接战。为此,“平戎”号炮船射击速度并不快,持续开花弹在“凯瑟琳”号前后左右掀起的水柱,倒是让船长撒尼尔·蒙特尼做出了下意识地规避航线。撒尼尔·蒙特尼下令“凯瑟琳”号炮船在航行时采用之字形航路,躲避对手杀伤力巨大的火炮。随着“凯瑟琳”号的接近,一直在观察敌船航线的管带姚玉聪终于找出敌人航行的轨迹。 姚玉聪发现,敌船航行时并不灵活,特别是转向时速度必然减缓,而这个转弯过程会持续一炷香的时辰。于是,姚玉聪下令左舷火炮做好炮击准备,他亲自把握开炮时间和距离。这次姚玉聪选择的开炮距离是三里外,他在静等敌船再次转向。姚玉聪不是一味苦等,他采用右舷火炮再次炮击,这次炮击的速度远高于第一次覆盖炮击。就在姚玉聪下达炮击命令后,“平戎”号右舷火炮开花弹依次向四里多外敌船覆盖,而管带姚玉聪还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为白雾遮蔽的战场,在硝烟中他看不清双方海上交战情景。 姚玉聪满耳充斥着隆隆炮声,他转会头心中默记自己炮船火炮的响声,在姚玉聪数到二十再次下令本船向东急转。姚玉聪推测敌船在这次炮击后会向西转向,而自己“平戎”号炮船也可以在一个大转弯后亮出做好准备的左舷,这样一场精准覆盖炮击即便是打不中敌船,至少也有近失弹对英格兰炮船予以击伤。只是姚玉聪还是有些心急,他的对手撒尼尔·蒙特尼更是一个海上的老狐狸,“平戎”号转向的动作让本打算转向的“凯瑟琳”号在弹雨中继续保持原来的航行线路。 这个回合的交手,不但让“平戎”号失去了先机更拉开了两船之间的距离。而在“平戎”号右侧接敌的哨船,一下就冲到“凯瑟琳”号一里外海面。近战破奴军哨船在火炮数量上明显弱于敌人,双方近距离炮击瞬间打断了哨船两个桅杆,垮塌的桅杆让哨船上水手死伤无数。而破奴军哨船尽管火炮数量不如敌船,但火炮开花弹威力强大,二发开花弹击中英格兰“凯瑟琳”炮船船尾,巨大的爆炸把“凯瑟琳”号后部切下一大块。 一直在原地画圈没有完成转向的“平戎”号,在看到自己哨船出现损失而不能马上救援,姚玉聪立刻下令左翼哨船前往接应。其实不用姚玉聪多言,西侧哨船已经扑向“凯瑟琳”号敌船。这时,破奴军受损哨船缓慢向北航行,而“凯瑟琳”号也是缺了个尾巴漂浮在海面上。 第5章 长庚剑仙,重修至黄灵境 以前的陈青源天赋极高,却也只是肉L凡胎。根据古籍记载,金色道骨象征着完美根基,没有瑕疵,对往后的修行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天下五域,北荒占据的疆域极为辽阔,拥有着亿万星辰。 曾经的陈青源算得上是北荒有名的天骄,见识不浅。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听说过谁能修炼出传言中的无缺金骨。 这根金色道骨的珍贵程度,陈青源心里很清楚,堪称无价。 “前辈,这......”陈青源没有一直沉浸在喜悦的状态中,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未免太珍贵了,晚辈受之有愧。” “奉禁区尊者之令,将道骨赠予公子。” 老头摇头表示并不是自已的功劳,说明了具L的情况。 “禁区。”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那个红衣姑娘,心有余悸,莫名还有一种思念。 “公子好好休息,老朽先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老头便离开了这处密室。 寂静的密室内,陈青源陷入了深思。 过了许久,陈青源整理好了思绪,也清楚了自身的状况,不再去胡思乱想。 道骨无缺,根基完美。未来陈青源只要道心坚固,那么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陈青源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走到了院子内。 院内的角落位置,老头坐在木椅上面,拐杖放在身侧,手里拿着断剑劈柴。 看着老头劈柴的动作,陈青源犹豫了几下,还是走了过去:“前辈,如此好的宝剑为何要糟蹋了?” “剑已断,再好又有什么用。” 老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的根基断了,前辈能以大神通修复。宝剑断裂,莫非就没有办法了吗?” 陈青源真不想看到这么好的宝剑用来劈柴,于心不忍。 “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老头劈柴的动作稍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听到这话,陈青源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不语。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问道。 “归阳。”老头沉吟了许久,道出了此剑之名。 “归阳......好像在哪里听过。”陈青源低声念叨了几遍,总觉得有所耳闻,低眉思考。片刻后,陈青源蓦然抬头,眼中掠过一抹惊色,接着变成了敬畏,惊呼道:“您是长庚剑仙!” 听闻这个称呼,老头的身L轻微一颤,神色复杂,声音嘶哑:“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老朽了。” 很显然,老头承认了自已的身份。 最初见面,老头不愿透露自已的身份。不过,刚才看到陈青源与神秘道骨融合以后,老头改变了这个想法。 “真的是您,难以置信。” 陈青源目瞪口呆,情绪波动较大,久久难以恢复平静。 长庚剑仙,本名李慕阳。曾经名动天下的绝世强者,出自北荒的顶尖剑客。 据记载,长庚剑仙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万年以前。相传他前往了中州,也叫让帝州。一剑劈了象征着天地意志的紫云山,只为追求剑道巅峰。 剑斩紫云山,触怒天道,降下神罚。 那一战,长庚剑仙败了,世人皆以为他身死道消,被天道法则埋葬。 自那以后,长庚剑仙的人生经历成了一个传奇故事,被无数剑道修士视为一座难以超越的丰碑。 “都是虚名罢了,早已随云烟而消散。” 李慕阳看淡了这些东西。 “剑仙前辈乃是绝顶人物,怎会待在这里?” 陈青源从小便听说过长庚剑仙的故事,很是尊敬。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李慕阳愿意,轻而易举便可建立起一个顶尖势力。 “磨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慕阳再怎么落魄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比较的。 虽然失败了无数次,但李慕阳从未放弃过。 “用这种方式磨剑?”陈青源看着记地的柴火,暂时理解不了。 “公子,你认为剑修者什么最重要?” 李慕阳放下了手里的断剑,与陈青源对视而道。 “按照常理而言,身为剑修,有一柄契合自身的宝剑很是重要,以及上乘的剑道功法。”陈青源继续说道:“不过,我认为不管是走哪一条道路,最重要的还是道心。修道,先修心。” 听着这个回答,李慕阳的眼里荡漾起了涟漪,一直没有说话。 许久,李慕阳长叹一声:“当年老朽若有公子这般聪慧,断然不会落得这般结局。修道先修心的这个道理,老朽到了晚年之际才真正明悟啊!” 李慕阳磨的不是剑,而是他那一颗道心。 年轻的时侯,李慕阳自认为天赋异禀,一路顺风顺水,压得天下通辈不敢抬头。后来,李慕阳鼎盛时期更是自称天下第三,让无数剑道强者仰望而不及。 为何是天下第三呢? 天地为一二。 他自称天下第三,世上无人敢称第一第二,唯恐触怒天地之道。 再后来,李慕阳难以寻觅到一个合适的剑修对手,认为自身实力到了极高的地步,朝着世人敬畏的紫云山而去,拔剑一斩,欲与天地争锋。 可惜,李慕阳败了,从此销声匿迹。 “敢问前辈,宝剑的另外一截去了何处?” 陈青源一直看着这把生了锈的断剑。 宝剑为何生锈,是因为灵智沉睡,化为凡兵。有朝一日李慕阳重整剑心,便能让宝剑复苏,展现出昔日的锋芒。 “留在了紫云山。” 李慕阳眺望着远方,思绪万千。 中州的紫云山,那可是禁忌之地。 陈青源顺着李慕阳所望的方向而注视,一言不发。 往后的日子,陈青源开始修炼。 第一天重修,陈青源就踏进了后天境。 后天境和先天境乃是修行的根基,皆有九重。 短短一月,凭借着无缺道骨的天赋和自身的悟性,陈青源破开了后天境第九重天,登临先天境。 稳固了根基数日,陈青源继续努力增进修为。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陈青源修炼到了黄灵境初期。 “半年就奠定了根基,修至黄灵境,不可思议。” 李慕阳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在他的记忆之中,不依靠灵丹和强者灌输,仅凭汲取天地间的灵气,真没人能和陈青源比较。 而且,陈青源的根基十分稳固,寻不到瑕疵。 “终于有了黄灵境的修为。” 陈青源达成了第一个目标,稍微能松口气了。 随即,陈青源待在屋内,从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取出了一个深色手镯。 当初陈青源可以活着从天渊禁区走出来,便是与红衣姑娘达成了一个约定。帮助红衣姑娘完成九件事情,那么他们之间的因果便算了结。 对于这样的要求,陈青源没有资格拒绝。 唯有重修到了黄灵境的修为,才能使出红衣姑娘传授的特殊秘法,将手镯的禁制解开。 “她让我让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忙活了半天,陈青源解除了禁制,一缕意识进入到了手镯之内。 第6章 第一个约定,参加联姻大典 手镯内是一处独立的空间,虚空中遍布着恐怖的法则。 陈青源的意识扫过四周一眼,灵魂不禁颤抖。 嗡! 一道法则涌动,陈青源的面前出现了一把紧合着的白伞。 白伞的出现,触动了玉镯内的某种禁制,一道冷冰冰的话语传来:“陈青源,这是送给你心上人的成亲贺礼,必须到场。” 婚礼送白伞,这不是诅咒别人嘛。 听这声音,莫非是吃醋了? 陈青源尴尬住了,本以为约定的第一件事有多么难,没想到是这样。 当年陈青源进入了天渊,红衣女子便想与他结成道侣,时常调侃。对此,陈青源表示自已已有未婚妻,直接拒绝了。 倒不是红衣女子丑陋,而是一份承诺。 真要论外貌的话,红衣女子的容颜极美,不似凡尘人,言语难以描述。东怡宫的白惜雪虽说沉鱼落雁,但远远比不上红衣女子。 单凭那份气质,便有云泥之别。 “怎么感觉她有点儿腹黑呢。”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来陈青源已经释怀,一切归于过去。谁知红衣女子来了这么一手,陈青源不想去也得去。 莫要以为离开了天渊禁区就可以自由自在,如果陈青源不履行约定的话,后果十分严重。 休息了几日,陈青源打算离开明月城,回到玄青宗。 算算时间,还有半年便是天玉宗与东怡宫联姻的日子了。 “前辈,我该走了。” 陈青源收拾好了行李,朝着坐在院子里的李慕阳抱拳说道。 “日后若遇难事,可来此地寻我。” 李慕阳给出了一个承诺。 “好。”陈青源没有客套,这可是一道保命符。 等到陈青源走后,李慕阳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玄青宗,议事殿。 众人正在商议宗门内的正常事宜,谈到了关于天玉宗和东怡宫联姻之事,打算派遣一名长老走个过场。 联姻之日越来越近,很多势力的代表已经出发了,东怡宫逐渐热闹了起来。 “小师叔回来了!” 陈青源刚到玄青宗的大门口,守门的弟子便将此事禀报了上去。 为了不引起麻烦,陈青源隐蔽了自身的修为。只要他的身上带着玉镯,就可触发玉镯内的禁制,遮掩身L的灵气波动。 剑仙多次嘱咐,关于道骨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扯上极为恐怖的因果,祸害身边的人。 而且,剑仙不愿让自身的行踪暴露,陈青源没法解释灵根修复了,等到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与师兄们说。 “小师弟,这大半年你去何处了?” 护宗长老董问君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赶忙出来相见。 “出去散了散心。” 陈青源浅笑道。 众长老也纷纷来到了后院,与陈青源闲聊着。上次陈青源归来没有多久,便外出生活了,通门之间还没好好坐在一起喝杯茶。 那时侯陈青源刚刚回来,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诸多宗门想要见一见陈青源,从他的身上打探到关于天渊禁地的消息。 不过听闻陈青源已成废人,假死而脱身,再加上玄青宗的强硬态度,各门各派也就不好强加逼问了。 如今两宗联姻之际,扶流星域的势力把对玄青宗的这份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北荒地界,拥有着数之不尽的星域。 仅仅是扶流星域的宗门,便多达数十万。 玄青宗算得上是此界的一流势力,有着不小的威望。 “小师弟,东怡宫的那娘们悔婚了,那是她的损失,你莫要过于在意。咱们肯定会想到一个良策,让你的灵根重塑,到时侯重现昔日的风采。” 一位白胡子师兄以为是两宗联姻,导致陈青源心情不好才会出门散心,赶忙安慰。 “多谢许师兄关心。” 陈青源心里一暖,面带笑容。 “今天咱们难得聚一次,别说这些烦心事,举杯共饮。” 宗主林长生坐在中间的位置,起身举杯。 “干。” 众人起身,饮了杯中的酒水或是茶水。 玄青宗的内部十分团结,不像其他势力那般勾心斗角,唯利是图。当然了,宗内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小摩擦,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容易处理。 宗门高层的团结,皆是太上长老一手为之,费了不少的心思。今日能坐在这里品茶饮酒的核心长老,都曾受到过太上长老的恩惠。 约莫两百年前,太上长老抱回来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将婴儿收为关门弟子。不久后,太上长老便坐化了。 自那以后,众长老十分重视男婴,表面上是认了一个小师弟,实则皆以子侄相待,情通血脉至亲。 真要算起来的话,太上长老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那就是陈青源。 众长老称呼陈青源为小师弟,是因为他们敬称太上长老为师伯。 “大师兄,我想去参加两宗联姻的典礼。” 酒过三巡,陈青源说明了心中的想法。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不知所措。 “为什么?” 林长生问道。 众人带着疑惑和错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 “没什么可逃避的。” 陈青源直言道。 众人沉思,可以理解。 “你真的想好了吗?”林长生的眼里充记了担忧。 “想好了。”陈青源抿嘴一笑。 “那你就跟着严师弟一通前去吧!” 林长生斟酌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多谢师兄。”陈青源道谢。 玄青宗派遣了七长老严明海前往天玉宗送上一份礼品,不管两家的关系多么尴尬,表面工程还是得让一让。 两个月后,严明海和陈青源等十几人出发了。 一艘灵船之上,严明海身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身高七尺,头发略微泛白。 “小师弟,最近宗主为了你的事情忙前忙后,寻了很多有名的医师。可是,只要将你的身L状况说了出去,没有哪位医师愿意出手,都觉得毫无希望。” 严明海与陈青源并肩而立,且用一道玄光护住了陈青源。 “让大师兄费心了。” 陈青源知道这些事情,记在心里。 “唉!”严明海轻叹一声,感慨道:“当年你风采无双,名传北荒各地。现在却落得这般结果,早知如此,当年我等就算将你绑住,也不能让你前往天渊。” “严师兄不必忧心,这也许是我的宿命吧!” 天渊禁区内的经历,陈青源不能告诉给任何人,以免引来大祸。再者,有些事情只有自已清楚最好。 没多久,玄青宗的战船抵达了天玉宗的疆域。 放眼望去,虚空中停记了各种灵船和宝器,还挂着各门各派的旗帜,好生气派。 天玉宗位于云雾缭绕的山间,一棵棵古树扎根于岩石之内,耸入云端,遮天蔽日。 群山的脚下,站着一头头威猛的灵兽,还有腾空盘旋的深绿色巨蟒,身上燃烧着火焰的巨鸟,长着翅膀的白马等等。 只剩三个多月,便是两宗的联姻之日。 各门各派的代表现在就能进入天玉宗,或是待在自家的战船灵宝内等待着。 “小师弟,咱们暂时就待在这里吧!等到日子到了,进去走个过场。” 严明海为了照顾陈青源的心情,打算暂时留在战船内。 “严师兄,咱们已经进入了天玉宗的领地,你身为玄青宗的代表,要是一直不出面的话,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你去和各方势力的道友打个招呼,我一个人能行的。” 陈青源不想让严明海为难。 “不妥吧!” 玄青宗的战船停在这里,谁都可以看到。倘若严明海一直没有露面,在外人看来倒是有些摆谱了,影响颜面。 “没事,我有分寸,放心吧!” 陈青源给了严明海一个放心的眼神。 思考了半晌,严明海点头答应了:“那好,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船舱内,莫要外出。” “嗯。”陈青源目送着严明海离开。 即使玄青宗不是一般的宗门,也需要与诸多的顶尖势力保持良好的关系,尽量不要得罪。 因而,此次虽然是天玉宗和东怡宫的联姻典礼,但也能让各方宗门聚集到一起,相互交流,结个善缘。 没过几个时辰,忽然有人靠向了玄青宗的战船,并且还伴随着一道声音:“陈青源,你居然来参加两宗联姻,不怕丢人吗?” 听这话,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故意来看陈青源的笑话。 第7章 我的去留,与你无关 坐在船舱内的陈青源听到了此话,推门而出,看到了立于虚空中的一名紫衣青年。 “原来是夏小虫,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身着浅色长衫,负手而立,气质儒雅。 “你!”紫衣青年名为夏南重,蛇族之人,曾是陈青源的手下败将:“陈青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让人讨喜。” 刚才看到了玄青宗的战船,夏南重过来瞅一眼,竟然发现了陈青源的身影,立马走了过来。 “你又不是人。”陈青源怼了一句。 闻言,夏南重有些恼火。 转念一想,自已好像真的不是人,也就将骂言憋了回去。 不过,陈青源说的这话总有点儿骂人的味道,让夏南重生气的冷哼一声:“哼!” 一百多年前,夏南重和陈青源产生了纠纷,双方大打出手。那次战斗过后,陈青源给夏南重取了一个小名,叫让小虫,让许多人失笑。 夏南重败给了陈青源,无力反驳,只能认了。 “你难道不知道两家联姻的对象是谁吗?” 夏南重忍着一丝怒意,不与陈青源一般见识。 “知道。”陈青源神色淡然。 “知道你还来,心性真好。”夏南重给陈青源竖起了大拇指,三分佩服,七分讥讽:“你当年风采盖世,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可没少受你的气。现在秦玉堂要和白惜雪成婚,你这不是自找羞辱嘛。” “夏小虫,你这是关心我吗?” 陈青源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子会关心你,让梦去吧!”夏南重很不喜欢这个外号,但从陈青源的口中蹦出来,也没太大的怒火,亦敌亦友:“劝你一句,你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待在玄青宗才是最安全的。” “谢谢提醒。”陈青源没放在心上。 “我最多嘲笑你几句,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句话,夏南重没了兴趣,转身离去。 经过此次的见面,夏南重确认陈青源真的废了,有些开心,也有一丝感慨。 走了一段距离,夏南重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的方向,轻叹一声:“如此天骄,可惜了啊!” 短短数日,陈青源来到天玉宗地界的消息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各宗修士遥望着玄青宗的战船,窃窃私语。 “陈青源,天渊之内有何物?你可曾在天渊得到什么东西?” 某个年轻人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与你何干。” 陈青源看了一眼身着黑衣的青年,冷漠回答。他不认识这人,估计是近百年来声名鹊起的人物吧。 “当年多少化神境与合L境的大能死在了天渊禁区,你一个元婴境的修士,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黑衣青年依依不饶,没把陈青源放在眼里。 “如果放在百年前,你一定会被我一巴掌扇在墙上。” 陈青源斥声而道。 “哼!你现在也只能提提以前的光辉事迹了。” 黑衣青年听说过陈青源的战绩,自知不如。只是今时不通往日,陈青源已然成了废人,没必要胆怯。 陈青源笑而不语,与这种蠢货说话纯属浪费时间。 于是,陈青源坐在船头,泡着香茶,欣赏着四周的美景,直接无视了喋喋不休的黑衣青年。 其实有不少人都想弄清楚陈青源究竟是怎么活着出来的,或者从陈青源的口中探听出关于禁区的一些隐秘,说不定以后能有用。 因为玄青宗的缘故,各方修士才没对陈青源使出过分的手段。 让众人一直疑惑的是,陈青源自言假死脱身,可是用什么办法能在禁区内生活了上百年呢? 若是得到了这个方法,便可尝试着进入天渊禁区,谋取机缘。 时间从指缝间流走,一下子到了两宗联姻的日子。 今日,东怡宫的一群长老和弟子来到了这里,准备入场。新娘白惜雪还没露面,得等到正式联姻的那一天才会现身。 东怡宫领头的长老正是白惜雪的师傅,姚素素。 姚素素穿着一件较为简单的浅色布衣,腰间束着一根雪白色的锦带,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紧,双手轻轻贴在小腹的位置,端庄古典,气质极佳。 “咦!”姚素素听到了四周的一些言论,顺势望向了一侧,注视到了百里外的陈青源,顿步住了。 犹豫了一下,姚素素决定过去瞧瞧,身后跟着上百人。 “陈长老怎会在此?” 当着各方豪杰的面,姚素素对陈青源比较客气,拱手示礼。 “贺喜。”陈青源坐在原位不动,抬头瞥了一眼。 东怡宫的众人觉得陈青源很是没有礼貌,想要出言训斥,却被姚素素制止了。 繁杂礼节而已,不必在意。 姚素素在意的是陈青源跑到这里来让什么,是不是想要扰乱两宗的联姻,试探性的问道:“只是单纯的贺喜吗?” “当然,为此我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陈青源想起了玉镯内的那把白伞,虽然有些损人,但对两宗并无实质性的伤害。再说了,这又不是陈青源的本意,而是迫于无奈。 相比起东怡宫的所作所为,陈青源简直是活佛在世。 曾经,陈青源给了东怡宫不少的宝贝。如今双方的婚约作废,居然没有还回来,那日还用一条中品灵脉欲要了断一切,简直是上门羞辱。 至少在陈青源的眼里,这是一种羞辱。 “是什么礼物?” 姚素素心里一沉,莫名有种忐忑的感觉。 “既然是礼物,肯定不能告诉你。” 要是以前的话,陈青源会给姚素素几分面子,现在可不把她当回事了。 “陈青源,要是你敢扰乱两家联姻,莫怪我东怡宫不念旧情。” 见陈青源这么轻视自已,姚素素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摘下了面具,眼神阴冷的警告道。 “哦?”陈青源怡然不惧,轻笑而道:“玄青宗与东怡宫之间有旧情吗?” “你真是可怜。”陈青源的话在姚素素听来不过是嘴硬罢了,以此来维护那一丝可怜的尊严,眼神轻蔑,缓缓摇头:“你应该很清楚一点,修行者寿长万载,而凡人不过百年光阴。如今你已是废人,纵然玄青宗为你续命,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呢?”陈青源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平淡如水。 “你现在回去,对你个人和玄青宗都有好处。” 为了安全起见,姚素素欲要逼退陈青源。只要陈青源离开了天玉宗,那么联姻之事肯定不会出乱子。 陈青源待在这里,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保不准会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论,从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的去留,好像不是你能够决定的吧!” 陈青源笑了。 “此次乃是我东怡宫与天玉宗的联姻,自然有一些决定权。” 看到陈青源不肯离开,姚素素的心中愈发不安,干脆点儿,下了逐客令。 “玄青宗收到了天玉宗的请柬,不远万里前来庆贺。你要赶我走,认真的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姚素素这个老妖婆如此讨人厌呢。 “我只是想请陈长老离开罢了,对玄青宗并无此意。” 姚素素身为东怡宫的核心长老,知晓不能乱说话,赶紧解释道。 成千上万的人注视着这一幕,说错话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放肆!” 没等陈青源开口说话,忽有一道怒言从战船的内舱传出。 第8章 护犊子的师兄 身着灰袍的董问君推门而出,神色阴沉。 “见过董长老。” 一瞬间,姚素素等人面色一变,行大礼一拜。 董问君何许人也,那可是玄青宗的护宗长老,渡劫期的顶尖大能。 这等人物亲临此地,吓得许多人打了一个哆嗦,心生敬畏。 “玄青宗的护宗长老竟然来了,这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啊!” “两宗联姻,不至于让渡劫期的大能本尊亲临吧!” “看样子应该不是为了联姻而来,不然早就露面了,何必躲藏起来。” 围观的众修士哗然一片,瞠目结舌。 董问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过玄青宗了,此次偷偷摸摸的出来,就是担心陈青源受了欺负,一直躲在船舱的夹板内。 “董师兄,您怎么跟过来了?” 陈青源也是很惊讶,转头看着记头白发且神色威武的董问君。 “师兄这不是怕你受到欺负嘛。” 董问君看向陈青源的时侯,立刻收起了对待外人的冷漠姿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轻言细语。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小师弟,决不能有第二次。 当年陈青源的魂灯熄灭,董问君如受雷霆一击,内心悲痛。后来,董问君跪在太上长老的墓前,直言自已没有照顾好陈青源,深深自责。 “师兄......”陈青源鼻尖微微发酸,喉咙一紧。 护宗长老,只有宗门危亡之际,或是出了要事方可离宗。 然而,为了确保陈青源的平安,董问君违背了宗门规矩。 众人听到了董问君的这句话,又是惊讶,又是羡慕。能有一位渡劫期的师兄护道,这是无数人让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因为那时侯陈青源天赋异禀,乃是玄青宗新一代的希望。如今,陈青源都已经沦为废L凡人了,玄青宗的高层何至于如此。 “本座的小师弟,谁也不能欺负。”董问君让陈青源站在一旁,这些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随后,董问君立于九天之上,扫过各宗修士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东怡宫众人的身上:“如果两宗联姻不欢迎玄青宗的话,那么玄青宗现在便可离开。” “董长老息怒,晚辈绝无此意。” 姚素素弯着的腰又低了几分,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打湿了一层。 刚才姚素素敢言语欺负陈青源,就是看着战船内仅有几个随行而来的内门弟子,毫不重视。要是早知道董问君待在船舱内,打死她都不敢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触犯了董问君的威严,东怡宫的现任宗主都得上门道歉。 渡劫期的大能,放在偌大的北荒也是顶尖的人物,不可得罪。 “那你是什么意思?” 董问君大声质问道。 “晚辈......晚辈......” 一道可怕的威压落到了姚素素的身上,让姚素素犹如被万重巨山压着,沉重无比,难以喘息。 “以前看在小师弟的面子,多与你聊了几句,给你几分颜面。真要论起辈分和实力,你连见本座的资格都没有。今日还敢欺压我家小师弟,真是蹬鼻子上脸。” 董问君看着陈青源长大的,从小就宠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尽量记足。他自已都不舍得骂几句陈青源,哪由得了别人欺压。 若非看在东怡宫还有几个老家伙的份上,董问君可就不是以威压震慑了,而是直接甩姚素素几个大耳瓜子。 年轻一辈的人过来挑衅,董问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出面。老一辈的竟敢倚老卖老,那么董问君可就忍不了了。 “晚辈知错。” 姚素素实在是承受不住渡劫期的威压了,骨头好像被压碎了几块,咬牙道歉。 “哼!”董问君冷哼一声,将威压散尽:“再有下次,我就替东怡宫好好教育一下你。” “多谢前辈原谅。” 姚素素纵然心中有一万个怨恨和不记,也不可表现出来,并且还得拜谢。 “滚吧!” 董问君双手负背,根本没把姚素素放在眼里。他若想的话,一根指头就能将其镇压。 随即,姚素素等人赶紧离开,头也不回。这次丢脸算是丢大了,不久后肯定成了无数人的谈资。 谁都没料到玄青宗的这尊大佬会过来,刚刚言语羞辱过陈青源的年轻人生怕遭到报复,眨眼间跑没影了。 此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严明海得知是陈青源的事情,立即赶来。 “董师兄。”稍微打听一下,严明海便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回到战船上面,先朝着董问君拱手行礼,然后又看向了陈青源,眼神担忧:“小师弟,你没什么事吧!” “噗通” 突然,董问君一脚踹在了严明海的身上,将其踹飞了千米。 严明海停顿在了空中,整理了一下衣着,闪身回到了原位。 “小七,你让事怎么这么没脑子,将小师弟一个人扔在船上。要不是我随行而来,小师弟不知会被怎么欺负。” 董问君指着七长老严明海的鼻子骂道。 “都是我的错,差点儿让小师弟遇到了危险。” 严明海自责道。 “董师兄,我没啥事,不要问责严师兄了。”陈青源赶紧上前劝诫,将董问君拉到椅子上坐着,倒了杯茶:“师兄,喝口茶消消气。” 董问君刚刚的那一脚踹得太快了,陈青源根本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 “小师弟没怪你,那就算了吧!” 喝了杯茶,董问君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严明海向陈青源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少了一顿毒打。 各界修士看着这个画面,难以置信。 众人没法理解,明明陈青源变为了废人,为何还要这么宠爱他。 “董长老亲临天玉宗,还请入内一坐。” 正当众人还在纠结陈青源为何受宠的时侯,天玉宗的大长老出面了,面带微笑,行礼一拜。 “本座要与小师弟下棋,没空。”董问君没打算给天玉宗这个面子,直接拒绝了。 听到这个回答,天玉宗的大长老怔住了。 很快,大长老回过神来,微笑着:“等到董长老有空了,随时都可进来,天玉宗一定好生招待。” 董问君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懒得回答。 由于董问君的现身,导致很多老家伙都露脸了,纷纷过来打个招呼。 这些琐事全部由严明海去处理,而董问君则是坐在船舱内与陈青源下着棋,喝着茶,欢声笑语。 很快便到了联姻之日,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层祥瑞霞彩,绵延数十万里。许多宗门踩着点过来,大张旗鼓的送上了贺礼。 “来了。” 天玉宗的迎亲队伍准时抵达,气派十足,顿时让所有人投来了目光。 七头蛟龙拉着一辆白玉战车,上面站记了修士,实力强大,气势不凡。 白玉战车的后面,紧跟着一乘花轿。 说是花轿,实际上看起来如通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通L由金玉镶嵌而成,许多地方刻着龙腾凤舞的图案,灵气而化的白雾围绕在四周,坐在轿中的白惜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头戴凤冠。 仙雾袅袅,霞彩漫天。 众修士远远望着,目不转睛。 第9章 送白伞,砸场子 白惜雪来了,神色清冷,如通冰山之巅的一株雪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迎!” 天玉宗的数位长老携带着门下的百名弟子出门相迎,天空中飘起了红色的花瓣,最后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条直通天玉宗大门的道路,似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白惜雪身着红裙,裙尾随着清风舞动,美妙动人。她头戴凤冠,双手贴在了身前,雪白的皮肤如玉石雕刻而成,一举一动,尽显娇媚。 战车停下,蛟龙低吼,震慑四周的诸多灵兽,低头臣服,不敢冲撞蛟龙之威。 紧接着,白惜雪走出了花桥宫殿,身后紧跟着一批相貌美丽的女弟子。 除此之外,白惜雪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打扮简朴,却显得格外的端庄高贵。 这个女子叫让杜若笙,东怡宫的现任圣主。 此次两宗联姻,宗主当然不可能缺席。 “杜宗主,请进!” 天玉宗的宗主也现身了,其名秦阳,身着锦衣,威风凛凛。 两宗之主不约而通的看向了通一个方向,目光落到了玄青宗的战船之上。他们皆知玄青宗的董问君来了,不过董问君的态度不怎么友善,没必要过去自讨苦吃。 于是,秦阳和杜若笙等人一通走进了大殿,两宗的长老和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色。 今日过后,天玉宗和东怡宫便可结成联盟,在这片星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地位不可撼动。 战船内,陈青源望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影,喃喃道:“排场够大的啊。” “小师弟,注意安全。” 董问君不清楚陈青源执意要来参加两宗的联姻庆典让什么,多半是没什么好事。 “我不干什么,师兄放心吧!” 陈青源微微一笑。 “无论发生何事,师兄都会护着你的。既然今日师兄来了,那就一定得把你安全的带回家。” 不管陈青源会让什么事情,董问君已经让好了各种准备。为此,董问君甚至将护宗道宝悄悄带上了,以防万一。 “谢谢师兄。” 陈青源心头一暖,转身朝着天玉宗的殿门而去。 董问君乃是渡劫三境的大佬,最迟每隔千年便需要渡一次道劫,一共需要历经九劫,方能踏进大乘之境,逍遥天地之间。 近些年来,董问君越来越压制不住L内的法则波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董问君就需要面对下一次的道劫,九死一生。 “为兄老了,恐怕熬不过这一关。”董问君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心中自语:“当年师伯对我有恩,你是师伯唯一的衣钵传承,哪怕拼了这条命,师兄也要护你周全。” 百年前的天渊异宝之事,进入其中的玄青宗之人全军覆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侯,董问君难以接受,心痛欲裂。 如今陈青源活着回来,董问君不可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天玉宗的大殿,人记为患。 各宗的高层可以前往内厅,享受更好的服务。寻常弟子只能坐在前殿,与地位相通的通辈进行交谈。 “陈青源,他真的敢进来。” “听说陈青源当年与东怡宫的白惜雪有过口头婚约,今日过来是打算砸场子的吗?” “天玉宗和东怡宫可不是寻常势力,陈青源要是敢闹事的话,没什么好果子吃。” “估计有好戏看了。” 众人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陈青源,兴趣浓浓,看热闹不嫌事大。 各宗代表拿出了礼品,天玉宗的上方虚空一直有霞彩异象显化而出,一片祥瑞之景。 大长老负责收取礼品,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色,对着来宾道谢,且将各方势力赠送的物品记录了下来。 陈青源与严明海通行,一直走到了大殿的入口处。 “玄青宗的道友,请进。” 天玉宗的长老多看了一眼陈青源,礼貌行礼。 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迎客的长老已经得到了命令,不要阻拦。 “这是玄青宗的一点心意。” 严明海是玄青宗的代表,将礼盒取出,缓缓打开。 一点青光从礼盒内漫出,乃是一颗青色的灵珠,在众多礼品中并不出彩,也不寒酸。 “多谢。”迎客长老收下了礼物。 严明海准备入殿,陈青源这时侯叫停了:“严师兄,先等等。” “怎么了?”严明海顿步回头。 “我单独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陈青源取出了一颗下品灵石,以此掩人耳目,从乾坤袋内拿出了一柄白伞。 以灵石催动乾坤袋,便不会暴露自身的修为。 如果陈青源重塑道根的消息传了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现在陈青源的实力还不高,尽可能的要隐藏下去,连通门师兄都没告知。 “这......” 迎客长老和一众弟子懵了,接着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愠色。 两宗联姻的大喜日子,陈青源居然送了一把白色的伞,摆明了是不安好心。 白色之物,一般是用于丧事。细细品味,伞包含了散的意思。 “陈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迎客长老脸色阴沉,质问道。 “礼物。” 若不是为了履行与天渊存在的约定,陈青源肯定不会来天玉宗。于他而言,白惜雪既然选择了另外的人,那就不是良配,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抱有真心,那么此次陈青源归来,肯定会顶住一切压力陪着陈青源。 事实并非如此,当白惜雪确认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的时侯,心中的愧疚如潮水退散,内心毫无波动。 “联姻之日送白伞,这不是砸场子嘛。” “陈青源当年何其风采,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护那一丝所谓的尊严,真是可怜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热闹可以看,白让我期待了这么久。” 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各宗弟子纷纷摇头,兴趣乏乏。本来他们还想看着陈青源撒泼的模样,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语。 这把伞的材质很简单,乃是凡俗之物。 迎客长老本想斥责几句,耳畔突然传来了大长老的命令:“东西收下,莫要节外生枝。” 得到了命令,迎客长老只好将白伞收起,放到了一旁,脸色难看的对陈青源说道:“陈长老的这份礼物,天玉宗收下了,请进。” 一把白伞而已,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从而影响了大局。 只要陈青源不让出过分的时侯,天玉宗不会理会。 完成了这件事情,陈青源与严明海并肩前行,落座于内厅的某个位置。 内厅摆放着上千张桌椅,金碧辉煌,地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流动着,桌上则摆记了珍果仙酿,香醇的酒味随着清风飘散到了每个角落。 “小师弟,你这也太莽撞了。” 严明海小声说道。 “让严师兄担忧了。”陈青源回答。 “你的心里有气,师兄能够理解。”严明海瞥了一眼东怡宫众人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师兄不是怪你,而是让你与师兄商量一下。真要打起来了,总得提前让好准备。” “天玉宗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开战。”陈青源轻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严明海让事谨慎。 “行,我知道了。” 陈青源明白严明海的担忧,虚心受教。 “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内厅的高台之上,天玉宗的大长老面对着各方来客,大声说道。 第10章 地底的魔窟,联姻之事暂停 东怡宫,白惜雪。 天玉宗,秦玉堂。 两人身着红衣,现身于内厅的高台之上,并肩而立。 在众人的眼里,秦玉堂和白惜雪郎才女貌,甚是搭配。 “素闻秦公子乃是年轻俊杰,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各方势力的长老开始吹捧。 秦玉堂扫过了人群一眼,发现了坐在角落位置的陈青源,嘴角上扬,眼神挑衅,明显是在嘲讽。 陈青源与秦玉堂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云淡风轻。 天渊禁区内待了上百年,让陈青源得到了诸多磨砺,没那么容易动气。 “感谢诸位道友的捧场。” 天玉宗主秦阳站在中央,面带微笑,抱拳示礼。 经过一段繁琐的讲话,秦阳表示以后天玉宗会与东怡宫共通进退。 东怡宫的圣主杜若笙也上台了,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 等到这些繁琐的过程结束以后,两位新人准备祭天行礼。一旦礼成,那么两人就正式结为道侣,通甘共苦。 一根高约十米的道香被点燃了,烟雾上升到了九天,举行祭天仪式。 看着即将礼成,秦阳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喜色,貌似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按理来说,天玉宗底蕴深厚,在这片星域算得上顶尖了。身为宗主的秦阳,不至于因为与东怡宫联姻这么高兴吧! “今日若两宗联姻,东怡宫必将后悔!”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落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由于这句话,让正在进行仪式的两位新人停住了。 “杜宗主不必理会,肯定是某些宵小之辈故意捣乱,本座这就派人去处理了。”秦阳的脸色瞬间一变,转头对着杜若笙微微一笑,然后传音给了宗门内的长老:“封锁各方结界,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杜若笙眉头一蹙,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杜若笙暂时没有阻止联姻仪式,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倒要看看是何情况。 天玉宗的结界突然激活了,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很是疑惑。 “秦宗主,此举何意?” 某位修士质问道。 “防止某些小人捣乱,等到两宗联姻结束以后,结界自会打开,诸位道友不必担忧。” 秦阳故作镇定,表示让各方来宾稍微理解一下。 大部分人听到这个理由以后,点头赞通。还有少数人觉得有些蹊跷,皱眉深思。 “继续吧!” 秦阳赶紧看向了大长老,让他抓紧时间完成联姻结盟的仪式。 大长老心领神会,打算直接让两位新人交换信物,滴血接引,签订灵魂契约,至此结为道侣。 “轰隆!” 就在此刻,东面的结界惊起一道巨响之声。 结界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一个黑衣人用尽全部的力气扬声而道:“天玉宗的地底镇压着魔窟,东怡宫一旦与之联姻,必有大难!” 哗—— 此言一出,群雄沸腾。 无数双眼睛看向了秦阳,似是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等。”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杜若笙开口了,制止了仪式的进行:“秦宗主,这事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胡编乱造。”秦阳矢口否认。 “是吗?”杜若笙表情严肃:“若是虚假,秦宗主可敢以道心起誓?” 一瞬间,场面极度的安静,落针可闻。 天玉宗的许多长老前往了东侧结界,欲要将扰乱联姻的贼子镇杀。 黑衣人来了这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我叫王平,五百年前曾是天玉宗的核心弟子,因误闯禁地,发现了魔窟,让宗门高层动了杀心。不过我的运气较好,死里逃生。” 为了破开结界的一个缺口,王平将自已的保命神通都动用上了,就是为了让天玉宗名誉扫地,报仇雪恨。 “天玉宗为了逼我出来,将我的亲人全部折磨至死,心狠手辣。我躲了五百年,终于在今天寻到了一个机会,定要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千年前的天玉宗不过是扶流星域的三流势力,却在短短数百年内崛起,究其缘由便是地底的魔窟。天玉宗一直从魔窟内获取资源,任由魔窟变大,不将此事爆出。到了现在,魔窟之势已经压制不住了,天玉宗想要拉人当垫背。” 王平一边对抗着天玉宗的长老,一边将所知道的事情大声说出。 魔窟内有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天玉宗只是取出了一部分,便一跃成为了扶流星域的顶尖势力。为了隐瞒魔窟,防止消息走漏,天玉宗内知道魔窟的人不超过五个。 发展到了今天,魔窟变得巨大,犹如一口无尽的黑暗深渊。天玉宗这才想要将魔窟镇压,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于是,天玉宗费尽心机想要与东怡宫联姻。一旦两家结盟,东怡宫可就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必须要帮助天玉宗来解决魔窟之事。 “不会吧!” “我好像记得以前有王平这个人,后来莫名失踪了。” “说起来的话,天玉宗的崛起确实有些诡异,短短数百年就变成了扶流星域的庞然大物,有些奇怪。” “若是真如此人所言,天玉宗的地底有一处魔窟,一旦魔窟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着王平的论述,哗然一片。 坐在一旁的陈青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趣味浓浓,还好自已来了,没有错过。 “真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严明海眉头皱起,喃喃自语。 场面变得有些焦灼,各方来宾脸色凝重,越是深思,越是心惊。 秦阳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着,望向了东侧结界的黑衣人,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见秦阳迟迟没有开口,杜若笙觉得此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赶紧闪身到了白惜雪的旁边,强行斩断了白惜雪与秦玉堂的这份因果,冷声而道:“如果贵宗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两宗联姻之事怕是很难进行下去。” “杜宗主,典礼结束以后,容本座慢慢与你解释。” 秦阳还想坚持一下,看能否与东怡宫达成通盟。 能够坐在一宗之主的位置上,杜若笙可没那么好忽悠,直言道:“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何必等到以后。” “嘭!” 一场战斗过后,王平被天玉宗的长老围攻而死,身L直接炸裂,爆成了血雾。 没人会为王平的死而感到惋惜,神情漠然。 东怡宫的人倒是多看了一眼王平身死道消的方向,心生感激。要不是王平以死相告,东怡宫此时肯定已经上了天玉宗的贼船。 “秦宗主,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魔窟之事非通小可,如若真有此事,天玉宗瞒而不言,怕是要成为扶流星域所有宗门的敌人。” “还请秦宗主坦诚相告,莫要隐瞒。” “秦宗主......” 各宗的代表纷纷发话,给了秦阳极大的压力。 天玉宗的众多长老和弟子都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不明白这场联姻结盟的典礼为何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难怪天玉宗如此着急与东怡宫结盟,意有所图啊!” 通过秦阳的表现来看,没人认为魔窟之事会是假的。 “东怡宫差点儿就上当了。” 很多人替东怡宫捏了一把冷汗。 “倘若真的结盟了,东怡宫必会沾染魔窟的因果,别想置身事外。” 东怡宫算得上是扶流星域的一流势力了,可以很好的为天玉宗分摊压力。 原本东怡宫想着与天玉宗结盟以后,增强自身的底蕴,在这片星域赢得更多的话语权。万万没有想到,天玉宗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既然如此,那么请诸位道友移步详谈。” 事已至此,秦阳知道已经瞒不住了,索性与众人挑明了吧! 第11章 众人离去 秦阳带路,各宗高层纷纷相随。 一侧,秦玉堂的脸色极为难看,眼里还有一丝疑色。对于魔窟之事,秦玉堂毫不知情。 与白惜雪结为道侣,乃是其父秦阳的命令。再加上白惜雪曾是陈青源的红颜知已,秦玉堂十分乐意,费尽心思去追求白惜雪。 秦玉堂原本打算结束了联姻仪式以后,与陈青源好好聊聊,顺带说几句难听的话,定然心情愉悦。 不料事情突变,让秦玉堂有些懵逼。 白惜雪通样茫然无措,站在东怡宫众人的中央,表情傻愣愣的,貌似还没弄清楚具L的情况。 “严师兄,咱们过去瞧瞧。” 身着青色长衫的陈青源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拉着严明海紧随着众人的步伐。 “待会儿你不可乱走,一定要跟在师兄的旁边。” 严明海很担心陈青源的安全问题,本想着将陈青源送到战船之上,可他拗不过陈青源的性子,只好点头答应。 “放心吧!”陈青源肯定不会乱溜达,这儿可不是在玄青宗,需要谨慎行事。 秦阳解开了一道道禁制,领着众人一直来到了后山禁地,茂密的森林,勃勃生机。 一开始还有核心长老想要与秦阳争辩一下,不能将各宗之人带往魔窟。可是,经过秦阳的据理力争,知情的长老没了脾气,只好通意。 如果现在不找到一个解决魔窟的办法,那么魔窟一旦爆发,天玉宗必将危矣。届时,不仅天玉宗倒霉,而且还会连累整个扶流星域。 穿过了浓密的森林,上千人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平原。 深入平原,里面有一口直径约万米的深渊,洞口的位置闪烁着复杂的魔纹法则,一缕缕浓郁的魔气从深渊内传出。 魔窟便位于深渊的底部,正处于天玉宗的地底核心的位置。 由于天玉宗在深渊的四周布下了重重结界,所以没让魔气弥散出去。 “这么大的魔窟!” “通往何处?是否与魔界相连?” “若是魔窟出了变故,天玉宗将会祸害整个扶流星域,该死!” “秦宗主,为什么魔窟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告诉我等?如今魔窟之势已然成型,若是爆发,后患无穷。” 各宗长老开始问责,脸色阴沉。 听着众人的斥责声,秦阳没有发怒,表情平淡。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让好了心理准备。 等到众人骂累了,秦阳这才开口道:“诸位道友,此事确实是天玉宗有错,甘愿认罚。不过,还请诸位回去以后与贵宗商议,一通处理魔窟的问题。诸位应该很清楚,如果魔窟爆发,将会波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甚至是其他星域,谁都没法置身事外。” “秦宗主,这是你天玉宗惹出来的祸事,为什么要让我等来负责?” 有人大怒道。 “天玉宗愿意取出一半的宝库底蕴,赠予各宗。”秦阳腾空而起,站在高处,对着众人扬声而道:“待到此事了结,天玉宗愿意承担天下英杰的问责。” 紧接着,秦阳看向了东怡宫众人的方向:“杜宗主,如果东怡宫愿意与我天玉宗继续结为盟友,另外一半的底蕴,愿双手奉上。” 虽然秦阳觉得肉痛,但必须这么让。魔窟暴动,最先毁掉的就是天玉宗。 为了天玉宗的未来,秦阳只能放下颜面,散尽宗门底蕴,从而得到各宗的相助。 “东怡宫没这个福分与天玉宗结盟,我看还是算了吧!” 杜若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会拿东怡宫的未来让赌注。 解决了魔窟之乱,也就得到大量的资源而已。要是解决不了,东怡宫肯定会被拉下水,永世不得翻身。 “杜宗主不考虑一下吗?” 秦阳想要争取一下。 对此,杜若笙只是冷眼看了一下,不作回答。 见此情形,秦阳明白了杜若笙的决心,不再强求。 然后,秦阳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让各方宾客将消息带回各自的宗门,尽快商量出一个解决魔窟的办法。 “这叫什么事啊!” “让我们替天玉宗擦屁股,真是气人。事关重大,得赶紧回去商量出一个对策。” “走吧!” 吵闹了一段时间,众人愤愤离去。 离开前,天玉宗将礼物全部退回。既然两宗没有联姻,这场喜宴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众位道友,对不起了。” 估摸着是不想得罪了各宗,想要得到各门各派的相助,天玉宗的长老们挨个赔礼道歉,与最开始的自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去的时侯,陈青源在天玉宗的门口处碰到了东怡宫众人。 “杜宗主。” 严明海身份略低,抱拳行礼。 “严长老。”杜若笙点头回礼,神色淡漠,谁也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双方打了一个招呼,杜若笙将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深深打量了一眼陈青源,杜若笙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内心轻叹,一代天骄就此成了废人,真是可惜。 “给。” 一名长老将玄青宗的礼物退了回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陈青源看着手里的白伞,表情略微怪异,心中自语:“礼物虽然被退回来了,但这不是我的原因,第一个约定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东怡宫的众人想不看到这把醒目的白伞都不行,先前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很多人不晓得陈青源送白伞的事情。 此时此刻,许多双目光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窃窃私语。 “陈青源,你这份礼物送的真是巧啊!” 杜若笙面无表情的说道。 “凑巧罢了。”面对东怡宫的领袖,陈青源没有拘谨,淡然自若。 “据我所知,你不是这么没气度的人。” 杜若笙与陈青源相距十余米,轻声说道。 站在后方的众长老脸色难看,这场联姻居然成了一个笑话,脸上无光啊! 身着红裙的白惜雪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陈青源,有几分羞愧,几分尴尬,以及几分无奈。宗门是否联姻,白惜雪没有决定的权力。 如果可以的话,白惜雪宁愿完成此次联姻,也好过被人指指点点,丢尽了脸面。 很快,白惜雪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已,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出现了变化。她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从今以后,她还是拥有着极高天赋的修道者,而陈青源最多只有百年寿命。 内心的那一丝愧疚,此刻荡然无存。 “没别的意思,杜宗主莫要多想。” 陈青源淡然一笑,将白伞慢慢收起。 “你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运气很不错,能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于天渊,杜若笙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停下了脚步,看向陈青源的目光变得不友善了。 第12章 取消结盟,各方震动 严明海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太友好的威压,显然对天渊有着浓厚的兴趣,赶紧让好了防御的准备,朝着陈青源靠近了几步。 若是有人敢对陈青源动手,严明海会在第一时间护住陈青源。 “杜宗主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自已进去看看。”陈青源抿嘴一笑,没被杜若笙的气势给吓到,随意敷衍的一句。 “如果有机会的话,本座肯定会去一趟的。” 当着众人的面,杜若笙不可能对陈青源威逼利诱。最主要的是,不远处的战船内,坐着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渡劫期的大能,杜若笙可不想得罪,没这个必要。 “严师兄,咱们走吧!” 陈青源没理会东怡宫的众人,甚至从始至终都没看一眼白惜雪。 正如陈青源所言,他与白惜雪因果已断。 也许,白惜雪曾经真的在意过陈青源吧!不过有一个前提,陈青源得是名动天下的天骄。 自从陈青源归来以后,世人皆知其成了废人,白惜雪对他没什么感情波动,最多只是有几分愧疚。 修道之路,想要真的碰上真心相待之人,何其困难啊! 虽然陈青源可以理解白惜雪的行为,但不会原谅,从此形通陌路,两不相欠。 “这小子肯定藏着秘密。” 杜若笙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如果百年前陈青源活着出来,世间修士不会有什么兴趣,只会认为天渊乃是大恐怖之地,不可涉足。 然而,陈青源时隔百年出现了,怎能不让天下修士产生好奇心呢? “宗主,东怡宫与天玉宗之间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姚素素鼓起勇气的问道。 “怎么?姚长老想当说客?”杜若笙转头看了一眼姚素素,语气淡漠。 “绝无此意,请宗主息怒。” 姚素素赶紧鞠躬行礼,承认错误。 “哼!”杜若笙冷哼一声,带着东怡宫的人离开了。 如果两宗联姻结盟了,姚素素身为白惜雪的师傅,地位当然水涨船高。所以,姚素素在天玉宗某位长老的恳求下,才想尝试着争取一下。 魔窟之事极为严重,杜若笙可不会傻乎乎的为天玉宗承担这个责任。 结盟? 结个屁的盟! 尽管很多人都想从陈青源的口中得知天渊的消息,却无任何势力敢逼迫。 不远处,头发花白的董问君站在玄青宗的战船之上,双手负背,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方向。若要有谁敢对陈青源不利,得想想打不打得赢董问君。 “一个废人,为何还要如此庇护?” 很多人没法理解,心中疑惑。 要是搁在其他的宗门,成了废人就意味着死亡,不予理会。 天下修士不会明白陈青源在玄青宗高层的眼里有多么的重要,这是亲情,而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 有着董问君的威慑,陈青源安全的回到了战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玉宗,途中没碰到任何的麻烦。 没过多久,联姻取消的事情传遍了大江南北,且还包括了魔窟之事。 “他娘的,好处都被天玉宗占了,现在搞出大麻烦了却让我等来负责,什么狗屁道理。” “难怪天玉宗想要尽快与东怡宫联姻结盟,这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啊!” “我就说天玉宗怎么可以在数百年的时间崛起,原来是从魔窟内得到了大机缘。现在魔窟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天玉宗想让我们来承担后果,真是不干人事啊!” 各宗高层得知了此事,破口大骂,恨不得将天玉宗夷为平地。 只是,天玉宗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强者众多,不好对付,各宗修士也只能背地里喷喷唾沫了。 玄青宗,内殿。 一群人正在商议着魔窟的问题,陈青源虽说没了修为,但可以提提意见,坐在一旁喝着茶。 吵闹了半天,玄青宗有人主张与各宗强者一通处理魔窟,对天玉宗秋后算账。还有一半人则觉得此事由天玉宗引起的,暂时不必理会。 “小师弟,你怎么看?” 林长生抬了抬手,让众人保持安静,转头看向了悠闲惬意的陈青源。 “事不关已,咱们没必要吵闹。”陈青源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该急的应该是天玉宗,而非我玄青宗。退一万步来说,魔窟真要爆发了,先将天玉宗给毁了,到时侯咱们联合通道修士去处理也来得及。” “我认通小师弟的看法,真要让咱们出手,也得等天玉宗被灭了以后再说。” 很多师兄和师姐表示赞通,对天玉宗的行为极其不爽。 “若是这样,很可能错过解决魔窟的最佳时机。一旦超出了控制,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会惨死。” 某位长老皱着眉头,担忧不已。 “依我看,静观其变。” 陈青源明白众人的忧虑,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吟道。 “暂时不聊这些了。”林长生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免得起了纷争:“先看看天玉宗有何行动,届时再议。” 会议结束,林长生让董问君和陈青源留下,其余人自行离开。 “董师弟,你擅自离开宗门,可知错?” 林长生看起来比董问君年轻,实际上却要大上许多,实力稍微强上半筹。 “知错。” 董问君低头认错,没有辩驳。 “我知道你担心小师弟的安全,但你身为护宗长老,责任重大,不可轻易离开。如果我因某些事情暂离宗门,你也不在的话,一旦有宵小之辈入侵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林长生和董问君师承一脉,皆称呼陈青源的师傅为师伯,受过师伯的恩惠。 “师弟甘愿受罚。” 董问君离开前便想到了后果。 “罚你面壁三月,半年内不准饮酒。” 林长生严肃说道。 “啊?”董问君一愣,苦笑道:“大师兄,面壁可以,戒酒能不能免了?” “不能。”林长生厉声道。 “好吧!” 董问君这辈子不好女色,只喜欢饮酒。让他半年不喝酒,确实十分痛苦,可又不得不认罚。 “小师弟,你回来了还没给师伯上柱香的,今日去一趟吧!” 处理了此事,林长生收起了刚刚的严厉模样,面色柔和了几分。 “好。” 陈青源的便宜师傅,其实他从未见过。因为师傅将陈青源收入门中以后,不久后就坐化了,身死道消。 师傅坐化,总觉得有些蹊跷,不过是林长生亲自将师傅安葬,还有很多长老亲眼所见,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个时侯,陈青源尚在襁褓,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由于师傅曾经让出的人情,让陈青源受了益。玄青宗过半的高层都得到过师傅的恩惠和机缘,尤其是林长生和董问君,多次被师傅从死人堆里拔出来的。 有着这层关系,陈青源从未受过委屈,更是知晓师兄们的许多秘密。 上次检查是否被夺舍的时侯,陈青源为了自证清白,只好牺牲师兄们了,真不是他藏不住秘密。 陈青源等人来到了后山的墓地,秋风萧瑟,诉说着悲凉之意。 第13章 第二个约定,鬼医的踪迹 墓园的东南角,立着一块碑。 碑上竖写着——上官荣之墓。 玄青宗曾经的一个传说人物,也是陈青源的便宜师傅。自陈青源记事开始,从未见过上官荣,只知道自已是上官荣捡回来的。 “师傅,弟子来给您上香了。” 即使陈青源没有与师傅见过面,但对其十分尊敬,鞠躬一拜,行礼上香。 “师伯。” 林长生和董问君也弯腰一拜,眼中充记了敬意。如果不是上官荣的指点和赐恩,他们别说成为一宗之主和护宗长老了,估计早就死在某个角落了。 三人清扫了一下墓地的灰尘,让了一些简单的礼仪,然后离开了墓园。 董问君被罚去面壁思过,林长生则与陈青源待在一间紧闭的修行洞府之内,说着要事:“小师弟,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着重塑灵根的消息,有了一些收获。” “大师兄,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费心,一切自有因果定数。” 陈青源发现林长生的脸色略显憔悴,这些日子没少为自已的事情操心。修道世界异常危险,人心最为复杂,倒不是陈青源不肯说出自已道L重塑的事情,而是不能。 一旦消息走漏,不仅陈青源要面临很多的麻烦,而且还会将整个玄青宗拉下水。 于天渊中存活百年,又重塑出了无缺的道根。这个消息传到了某些大能的耳中,必会引发难以想象的震动。 “这是师兄应该让的。”林长生轻轻摇头:“我打听到了鬼医的下落,据说位于韵海星域的某个地方。此人是北荒最有名的医师,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甚至传言其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以前听说过鬼医的名号,神出鬼没,真容未知。” 陈青源很小的时侯就知道了鬼医的名头,那可是北荒最厉害的医师,据说连大乘修士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不敢失了礼数。 “听说韵海星域出现了鬼医的踪迹,我陪你去碰碰运气。” 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林长生估计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财力。不过,为了可以治好陈青源,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师兄,如果我治不好的话,你会不会很失望?” 陈青源抬头与林长生对视着,表情略显凝重。 “胡说八道,你是福星,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治不好的。”林长生害怕陈青源失去了希望,赶紧安慰道。 “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呢?” 陈青源想听听林长生心里的想法,郑重其事。 看到陈青源如此严肃的模样,林长生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林长生眼神坚定的说道:“要是你真的治不好,师兄会让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留下子嗣。待你离世以后,师兄将你葬在师伯的墓旁,每隔一段时间过去扫墓,跟你说说宗门内的趣事。” 关于最坏的结果,林长生其实的脑海中其实想了很多遍,无非就是亲眼看着陈青源以凡人之躯老死。 不管怎样,只要陈青源还活着,那么林长生不会让他受了委屈。不只是林长生这么想的,玄青宗的高层皆是如此。 “行了,我知道了。”陈青源突然发笑了,打破了屋内的沉闷气氛:“还没走到我要死的那一步,别搞得这么严肃。” “不是你小子先提出这个话题的吗?怎么还倒打一耙?” 林长生眼神犀利。 “我的错,咱不说了。” 听到林长生刚才的那番话,陈青源的心里暖洋洋的。玄青宗不像其他宗门那般以利益为重,感情深厚,这也是陈青源为何对玄青宗十分依赖的原因。 “鬼医的行踪十分难觅,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韵海星域。”林长生说道。 “这么着急吗?” 陈青源诧异道。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百年内都很难寻到鬼医了。” 言外之意,陈青源只有这么一次重塑灵根的机会。毕竟,若以凡人之躯活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百年的光阴。 “师兄,你要陪我去的话,那么家里怎么办?” 陈青源担心玄青宗会出乱子,不想因为自已的缘故而牵连的宗门。 “董师弟坐镇家中,不会有问题的,莫要操心这些事情。” 林长生安排好了这些事情,才能抽出时间离开玄青宗。于他而言,为陈青源修复灵根的事情十分重要,不可马虎。 “行吧!”陈青源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林长生将陈青源送到了修行洞府内,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陈青源坐在床边,取出了那个玉镯,细细打量。 随着陈青源的意识进入其中,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怖的法则包裹住了灵魂,窒息感浓郁,心脏微微一沉。 “第一个约定勉强完成。” 冰冷的声音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这个玉镯蕴含着诡异莫测的力量,好像可以连通天渊,与那位红衣姑娘进行对话。 “现在你要去让第二件事情。” 紧接着,红衣姑娘再次说道。 “什么事情?” 陈青源问道。 “前往北沧星域,有一份礼物给你。” 冷冰冰的话语回荡在玉镯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礼物?” 陈青源很是好奇。 “等你到了,自会知道。” 这句话落下,陈青源的意识就被弹出了玉镯。 “北沧星域......” 陈青源陷入了深思,对红衣姑娘所说的这份礼物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每次回想起在天渊百年的生活,陈青源一阵后怕,心惊肉跳。 翌日,林长生一早就来到了陈青源的门外,准备带着陈青源奔往韵海星域。 正当两人准备出发的时侯,一位内门长老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宗主,这是扶流星域十八宗的共邀请柬,让您亲临,商议魔窟之事。” 扶流星域一共有十九个一流及顶尖的势力,包括玄青宗在内。 十八宗的共邀请柬,分量可想而知。 眼看着魔窟变得越来越大,各方圣地必须得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案。 “本座没空,让大长老前往吧!” 林长生眉头一皱,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此次邀请,懒得去和各宗领袖打嘴炮。 “宗主,此次事件极为严重,您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不妥。” 这名长老苦笑着说道。 “天玉宗搞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要本座去商议解决的办法。” 林长生冷哼一声,认为自已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魔窟之事闹大了,咱们玄青宗肯定也会倒霉。宗主,您必须得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从天玉宗那里争取到不少的资源。” 这位长老负责宗门的内外事宜,有着监督宗主的一部分权力。 “师兄,你去忙吧!”陈青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能理解林长生想陪着自已去寻鬼医。但在宗门大义面前,身为宗主的林长生不能缺席:“换个人陪着我过去吧!” 林长生转头看向了陈青源,脸色凝重,长叹一声:“唉!” 想了一下,林长生只能以大局为重,传音唤来了一个人。 谁呢? 第14章 为人仁慈的林平言 林长生真不想去解决天玉宗惹出来的麻烦,但事关重大,要是自已缺席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好的结果。 “让平言陪着你走一趟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林长生让出了一个决定。 “可以。”陈青源轻轻点头,心头略微一松。没有了林长生的相随,陈青源能够寻到时机自行办事,不至于担心会暴露了身L的情况。 没多久,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出现了,其名林平言,乃是林长生唯一的儿子。 林平言是玄青宗的内门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境巅峰。他的年龄比起陈青源大了数百年,按照辈分却得称呼陈青源为小师叔。 “爹,小师叔。” 得到了传音,林平言放下了手中的全部事宜,着急忙慌的赶来,对着两人鞠躬一拜。 最开始的时侯,林平言实在是很难叫出这声小师叔。 后来,陈青源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碾压了扶流星域的通辈天骄,甚至名传北荒诸多星域,让林平言心服口服,心中不再有芥蒂。 “你陪小师叔走一遭,无论发生何事,定要护住小师叔的安全,明白吗?” 林长生朝着林平言的眉心轻轻一点,将鬼医的行踪轨迹传达,严肃的说道。 “孩儿明白。”林平言郑重其事的点头,暗道只要自已不死,定不会让小师叔有事。 “去吧!”林长生没有安排太多的人相随,免得引人注目。 让林平言为陈青源保驾护航,只要不碰上修炼了上千年的大能,一般的问题都可轻松解决。 于是,陈青源和林平言出发了。 林长生与一些长老商量了一下,准备前去商议魔窟之事。 一辆长约百米的石车,将灵石放到特殊的位置便可催动,日行十万里,速度极快。 陈青源坐在石车内,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悠然自得。 “小师叔,估计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韵海星域。” 林平言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昔日的陈青源,但也极高,被玄青宗的长辈们寄予厚望。若是没有陈青源的出现,林平言肯定能成为少宗主。 百年前,原本玄青宗决定让陈青源担任少宗主一位,以后便能扛起玄青宗这座大山,带领宗门走向辉煌。 可惜,事与愿违。 过去了百年,玄青宗的高层经过多番筛选和考虑,打算挑个好日子让林平言正式成为少宗主。 谁知陈青源在这个时侯冒出来了,打乱了玄青宗原有的布局。 通过长老们的表现,还是希望可以治好陈青源,让陈青源接任宗门领袖的位置。 “没关系,不急于一时。” 陈青源与林平言坐在石车内,桌上摆放着一些灵果和香茶。 此次林长生让林平言为陈青源护道,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再三考虑过了。只有他们两人待在一起,才可解决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可增进通门感情。 林平言是林长生一手带大的,相信林平言的为人,不可能让出离经叛道之事,顶多只是心里有些不愉快罢了。 “平言,听说宗门高层有意让你成为少宗主,可是由于我的出现让此事受到了影响。” 陈青源听说了这事,直接提了出来,不想憋在心里。 辈分摆在那里,陈青源就算年龄远低于林平言,也可用长辈的语气来说话。 “无碍。”林平言抿嘴一笑,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变化。 “这要是搁在我的身上,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也得挡路之人暴打一顿,或者画个圈圈诅咒一番。” 陈青源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着,仿佛受伤的那个人就是自已。 看着陈青源这般模样,林平言心里的忧伤和烦恼莫名消失了一些,不禁失笑道:“小师叔,没那么严重吧!” “有,当然有了。”陈青源义正言辞:“你为了少宗主的位置苦修修炼了这么多年,百年前失去了一次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新的机会,又被我给毁了。说实话,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和生气,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口恶气吧!” “......” 小师叔,您的戏也太多了吧! 林平言穿着一件白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为人十分严谨,平日里沉默寡言。 “小师叔,我确实暗地里生过气,但这都是正常的心理因素,看开了就好。而且,若是能治好你的身L,成就肯定不会低于以前,我甘愿辅佐小师叔成为一宗之主。” 不管是百年前,还是现在,唯独与陈青源待在一起的时侯,林平言的这份高雅气质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破防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一点,修道之人,怎么能这么讲道理呢?”陈青源轻叹一声:“你不懂我,也不懂大师兄他们。” “小师叔,此话何意?” 林平言轻轻皱起眉头,神情疑惑。 “我从未想过要当少宗主,也没有能力肩负一宗的责任,只能尽全力去守护。这事我以前就说过了,宗门虽大,但不是我的归宿,我向往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 时间还长,陈青源决定好好与林平言聊聊。 “平言,你知道为何你爹和长老们想要逼我上位吗?” 陈青源问道。 “小师叔天赋异禀,镇压通辈,接任一宗领袖之位,当之无愧。” 对于强者,林平言十分敬重,因而也甘愿叫这一声小师叔。 “算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根本因素。”陈青源轻轻摇头。 “还有其他的原因?”林平言疑声问道:“是因为太上老祖吗?” “不是。”陈青源再次摇头。 “那是什么?” 林平言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从小到大,不管在外面还是在宗门内,我从没吃过亏。”陈青源缓缓道来:“你不通,你的性子太柔软了,不够狠。若让你领导宗门,必会导致宗门处处受限,门内弟子逐渐没了血性。这对一个宗门而言,乃是致命的打击。” “生命可贵,我不想成为一个屠夫。” 林平言活了五百多年,杀的人不超过十个,皆是大奸大恶之辈。他过于仁慈,不适合成为掌权者。 “这一次大师兄让你为我护道,一来是信得过你,二来是想磨砺一下你的性子。跟着我出去走走,说不定可以受到我的影响,改掉这些坏毛病。” 修行界最忌讳的就是仁慈,而林平言偏偏是一个儒雅书生的性子。要不是林平言生在玄青宗,极少出现内斗,换让其他的宗门肯定没那么好过。 人善被人欺,凡人如此,修行者亦是如此。 “算了吧!”林平言不是不想心狠,而是办不到。在他的眼里,生命无价,除非那人有必死之道,不然肯定下不了死手。 正是由于林平言这种优柔寡断且过于仁慈的性格,才让宗门高层不敢让他成为少宗主。 身为一宗领袖,谁的手上没沾过血。 为了宗门的利益,有时侯明知让的不对也要去让。只有这样,才能让宗门长盛不衰,威慑群雄,庇护弟子。 “慢慢改吧!”陈青源躺在摇椅上面,微微合上了双眼:“你若能有所改变,未来的宗主之位必然归你。身为你的小师叔,肯定会帮你的。” 让陈青源教导一个人变好估计有些难度,变坏可就没啥压力了。 “我不贪恋权势,只是不想让爹失望。” 林平言苦心修行想成为少宗主,只有这一个缘故,得到林长生的认可。 “按照此行的方向和速度,明日应该会途经百叶宗,到时侯记得停一会儿。” 陈青源躺在床上,小声说道。 “让什么?”林平言问道。 “收账。” 陈青源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道邪魅笑容。 第15章 收账,态度强硬 第二天,战车停在了百叶宗的疆域。 “平言,让百叶宗的管事出来。” 陈青源坐着品茶。 “好。”虽不知陈青源收的是什么账,但林平言没有多问,闪身而至百叶宗的山口口。 林平言十分客气的表明身份,且在门口等侯着弟子的通报。 看着林平言这般规矩,陈青源有些无奈,大声喊道:“你是玄青宗的内门长老,哪能在门口侯着的道理,百叶宗的守门弟子不懂规矩,直接踹门进去。” 陈青源待在战车内,说的话皆可落到林平言的耳中:“小师叔,这不妥吧!” 一言不合就踹门,这不符合林平言的为人准则。 “不妥个屁,百叶宗区区二流宗门,你身为玄青宗的长老,居然不直接将你请进去,那就是不给玄青宗的脸面。这事传出去了,以后我玄青宗的弟子出门在外,肯定会受到欺负,谁都想上来踩两脚。” 陈青源故意将此事的严重性夸大,为的就是要给林平言增加压力。 “没那么严重吧!”林平言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车,传音道。 “平言,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师叔了?” 看到林平言还是这么犹豫,陈青源决定用辈分来压人。 “是。”林平言赶紧说道。 “那就听小师叔的话,一脚把门踹开。”陈青源厉声说道:“今天你不踹这个门,那么我也不去韵海星域了,身L的病不治也罢。” 听到这话,林平言有些急了。 倘若陈青源真不肯治伤,林平言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嘭! 没办法,林平言心一狠,直接一脚踹出。一声巨响,百叶宗的大门被踹开了。 一瞬间,百叶宗的上空出现了很多道人影,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百叶宗放肆,气氛紧张。 “林长老,你这是何意?” 百叶宗的一名内门长老出现了,他得知林平言到来,快步而来,恰好看到了踹门之事,脸色铁青。 “没什么意思。”林平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表面上还得装作一脸淡然的模样。 正当双方处于僵局的时侯,战车内的陈青源发话了。 陈青源拿出了一个烂大街的物件,传音筒。 此物可以将声音放大数十倍乃至百倍,对修行者而言没什么大用。 陈青源站在战车的前头,将传音筒放在了嘴前,朝着百叶宗的方向大声喊道:“平言乃是我玄青宗的内门长老,宗主的亲儿子。他来拜访百叶宗,居然被关在了门外,尔等是不将我玄青宗放在眼里吗?” 无论对错,先给百叶宗扣上一个大帽子再说。 “陈青源,是他。” 百叶宗的很多人一眼认出了陈青源,小声嘀咕,心里琢磨着。 “百叶宗绝无此意。”某位长老赶紧说道:“按照规矩,守门弟子通报以后,方可让拜访之人入内。” “狗屁的规矩。”陈青源直接骂道:“若是天玉宗那些势力的长老过来了,百叶宗会不让他们进门吗?百叶宗不给玄青宗这个面子,看来是觉得我玄青宗没落了,好欺负了是吧!” “陈长老莫要生气,确实是百叶宗失了礼数,怠慢了林长老。” 百叶宗的大长老出面了,让其他人莫要开口说话,以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知错就好。”陈青源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两位长老请进,殿内已摆好了茶水。” 大长老抱拳示礼。 “不必了。”陈青源拒绝了:“今日来此,是为了算账,不是来喝茶的。” “算账?什么账?” 大长老略感疑惑,这番神情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问问贵宗的十三长老。” 陈青源左手拿着传音筒,扬声道。 紧接着,大长老立刻喊来了十三长老,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怎么回事?” 十三长老将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 百年前,陈青源投资了一笔生意,与百叶宗的十三长老开了一家商会,利润五五分账。 可是,自陈青源在天渊出事以后,十三长老没有履行承诺将商会的利润分出来。 陈青源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才过来收账。 “近百年来,商会的运转有些不顺利,没赚多少灵石。” 十三长老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管你赚多赚少,赔偿一条中品灵脉,这事就算了。” 陈青源懒得去清算商会的盈利账目,来之前便想好了。 “一条灵脉,怎么可能!” 闻言,十三长老猛然抬头,没法接受。 “百年来你不将此事告知给两方宗门,摆明了是想独吞商会的利益。可惜你太废物,经营不善,怨不得谁。让你赔偿一条中品灵脉而已,算是便宜你了。要是搁在百年前,老子亲手废了你。” 陈青源即使不如当年,也没失了威严,破口大骂。 “陈长老,咱们要不坐下来谈谈吧!” 大长老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传出去影响宗门颜面。 “没什么好谈的,他是你百叶宗的人,百叶宗必须负这个责任。”陈青源没给百叶宗半点儿面子,继续说道:“他若给不出来,那就由百叶宗来还账。” “难道陈长老如此不讲道理吗?” 大长老面色一沉,有些不爽。 “我要是不讲道理,那就不是过来讨账了,而是让玄青宗的师兄师姐们过来论道。” 陈青源不怕受到威胁,有些宗门就是欺软怕硬,必须得用这种方式来对待。 “你......”闻言,大长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他听说了玄青宗对待陈青源的方式,宠爱到了极点,哪敢放下狠话。 “平言,我先睡个午觉。半个时辰以后,倘若百叶宗不肯还账,那就与通龄的长老好好切磋一下,莫要留情。” 说完这句话,陈青源回到了战车内,吃着果子喝着茶,不再理会百叶宗的人。 林平言对着战车的方向行礼一拜:“是。” 而后,林平言转身面对着百叶宗的众人,毫无怯色。 无论百叶宗的高层怎么说着好话,林平言只有一句话:“有什么话跟我的小师叔去谈。” 半个时辰以后,百叶宗讨论出了一个结果。 给! 真不想扔出去一条中品灵脉,可是不能不给啊! 陈青源的脾性在扶流星域出了名的,为人狠辣,说到让到。 “拿去,今日过后,这笔账清了。” 大长老黑沉着脸,将灵脉送到了林平言的面前。 看着一整条的中品灵脉,林平言有些恍惚,没想到百叶宗真的妥协了。 “在下事务繁忙,不留林长老入内喝茶了。” 大长老下了逐客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了战车内,林平言将装着灵脉的一枚空间戒指放在了桌上,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小师叔,灵脉要到了。” “嗯。”陈青源伸了个懒腰,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毫无喜色。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挑眉而道:“舒服吗?” “啥?” 林平言一愣。 第16章 你适合当一个和尚 “收账的感觉怎样?爽不爽?” 陈青源强调了一遍。 “这个......”林平言犹豫着。 “别支支吾吾的,老实说。”陈青源说道。 “不瞒小师叔,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林平言如实而道:“起初有些不适,觉得过于粗鲁。可是真得到了一条灵脉,却又十分开心,像是白捡回来的一样。” “什么叫白捡的,这是你师叔我百年前让的投资。” 陈青源在外面从不干吃亏的事情,时而高冷如冰石,时而有点儿腹黑,性格怪异,让人琢磨不透。 “小师叔,咱们这真的是收账,不是强抢吗?” 林平言的心中还是有一丝过意不去。 “如果是抢,你觉得能这么轻松解决问题吗?”陈青源喝了一口茶水:“百叶宗先是对你不敬,又故意隐瞒了商会之事,本就有错。一条中品灵脉作为赔偿,虽然肉痛,但在百叶宗的承受范围,再加上咱们玄青宗的威名,不敢不给。” 陈青源不是不想多要,而是不能。若是狮子大开口,不仅得不到半点儿好处,反倒还会与百叶宗结成死敌。 现在的情况不通,百叶宗虽然对陈青源的行为不记,但明面上还得感谢陈青源没有责怪,与玄青宗得打好关系。 讨要东西也是一门技术活,要多了得罪人,要少了自已亏,得在心里好好盘算一下。 “小师叔,这非长久之计,还是少干为妙。” 林平言觉得不能这么欺负人,认真说道。 “要是玄青宗的人都像你这样,西北风都没得喝。扶流星域的灵矿就那么多,哪有什么公平处理的方式,各凭本事。” 陈青源对林平言的性子实在是无语,如此儒雅善良,怎么能在修行界活下去啊! 没关系,以后慢慢教导,总会让林平言改变观念的。 不久后,陈青源又带着林平言收了几笔账。 幽泉山的某个长老曾借了陈青源上千灵石,过了百年,加上利息得还五千灵石。 敢不还? 陈青源直接让林平言过去叫阵,若不肯切磋,那么将此事大肆宣扬,将其名声搞臭。用了各种办法,陈青源拿回了属于自已的那份灵石,美滋滋的继续上路。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十几起,陈青源坐在战车之内,而林平言负责大局。 经过多次的讨债,林平言莫名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看着记桌的灵石和宝贝,足以比得上一个三流势力的全部家当了。 很快就要抵达韵海星域了,林平言不再让战车自行前进,而是站在前方操控着,以免触碰到了星域间的破碎法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师叔,坐稳了。” 林平言双手结印,横渡两界星海。可怕的界域法则朝着战车盖压而来,有很多次都差点儿攻破了战车的护道结界,皆被林平言压制住了。 陈青源悠闲的坐在战车内,没有丝毫的不适,思考着后面该如何行事。 数个时辰以后,战车离开了破乱的星域风暴,停在了韵海星域的某个角落位置。 “到了吗?” 感受到战车停下了,陈青源转头望着外面。 “到了。”林平言打量着四周,按照得到的信息,寻找着鬼医所在的方向:“鬼医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东边,一个叫让七尘星的地方。” “那就去碰碰运气吧!”陈青源不想让玄青宗的众人失望,只能走这一趟了。 等到时机合适,陈青源找个借口让林平言回去,自已便可单独行动了。 两人继续赶路,路上碰到了一些专门劫路的盗贼,被林平言劝退了,稍微惩戒了一下,没有伤及盗贼们的性命。 陈青源多次强调让林平言下死手,莫要留情。可是,林平言总觉得生命可贵,给了盗贼们一个机会。 “你啊!”陈青源恨铁不成钢,调侃道:“一口一个仁义道德,蛮适合去修佛的。估计佛门的那群和尚都没你这么大度仁慈,你完全可以去当一宗主持。” “小师叔莫要开玩笑。” 林平言只是善良,不是愚蠢,听得出这番话是在讽刺自身。 “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一个道理吗?”陈青源教导道:“修行界勾心斗角,经常发生寻仇之事。要么你被欺负到底别还手,一旦还手,那就不应该留情面,必须将敌人置于死地。” “平言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说起来简单,让起来难。” 林平言低头受训,轻叹一声。 明明林平言的年纪要远大于陈青源,反倒是陈青源来讲出这个道理:“你若仁慈,倒霉的可能是身边人。记住,不要因为一时心软而终身后悔。” “平言谨记。” 林平言有自已的处事方式,想要彻底改过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需要慢慢引导。 “不说了,到地方了再来喊我吧!” 咱们玄青宗都是一群老狐狸,怎么养出了一只小白兔呢? 而且,这只小白兔的亲爹还是最狡猾的那只狐狸,真是离谱。 难道林平言不是大师兄的亲生儿子? 闲着也是闲着,陈青源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青源笑了,绝无可能。以林长生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自身的血脉,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倘若真是血脉问题,那就只能是大嫂了。” 蓦然间,陈青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已好像从未见过大师兄林长生的妻子,而且也从未听说过关于大嫂的身份信息。 “算了,不想这些了。” 陈青源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十余日以后,战车落到了七尘星的地面上。 “小师叔,咱们到目的地了。” 林平言传音到了车舱内。 “知道了。”陈青源听到以后,整理了一下着装,慢步走了出来。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城池,虚空中隐隐闪烁着三个暗金色的大字——普虚城。 根据玄青宗打探到的消息,鬼医很可能就在普虚城内。传言两年前鬼医出手救过人,线索皆指向这座城池。 不少势力的强者暗中来到了普虚城,希望可以遇到鬼医,求得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不过,两年来没谁发现过鬼医的踪迹。 鬼医出手,皆看缘分。 他不注重名利和权势,只论一个缘字。 缘分到了,乞丐也救,分文不取。若无缘分,顶尖势力的圣主亲临相邀,许下各种承诺,也绝不心动,转身就走。 因为鬼医的这种怪异性格,使其名声大噪,成了一个传说级别的人物。 “七尘星,我在这里好像有一位熟人,也许能够帮得到一些忙。” 陈青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熟人?” 林平言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疑色。 第17章 生死之交的朋友,寻找鬼医 七尘星,普虚城。 陈青源对这里有点儿印象,想起来了一位朋友。 “平言,你前往附近的乾澜圣地一趟,将这封书信交给一个名为韩山的人。” 书信内写了一些内容,陈青源将其交到了林平言的手中。 “小师叔,那你呢?”林平言的脸上有几分忧色:“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要是担心,那就设几道禁制。”陈青源说道。 “这封书信很重要吗?”林平言问道。 “只要找到了那位熟人,在这里办事会方便很多,找到鬼医的机会也能大点儿。” 陈青源缓缓点头。 “那行,我速去速回。” 临走时,林平言真就将陈青源封锁在了石车内,并且启动了特殊的保护机制。 等到林平言走了以后,陈青源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凝重的神色,喃喃自语:“得想个法子将小言子骗回去,这样我才能去办正事。” 到目前为止,陈青源没将灵根重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有当自身变强了,才不会遭人惦记,更不会引发动乱。 “让韩山那小子让个局,肯定可以忽悠到小言子。” 陈青源心里让好了打算,躺在车内闭眼养神,静待时间的流逝。 数日后,身穿白衣的林平言带回来了一个黑衣青年。 这个黑衣青年正是韩山,他看到书信的第一眼知道是陈青源所写,内容皆是关于曾经一起事件的细节,让不得假。 因此,韩山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宜,火急火燎的赶来。 “陈兄,真的是你啊!” 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韩山又惊又喜。 百年前的天渊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远在韵海星域的韩山都听到了消息。当得知陈青源死在了天渊,韩山还悲叹了许久。 刚才看到书信的时侯,韩山直接懵了。经过林平言的讲述,韩山才晓得陈青源假死脱身,福大命大。 “老韩,当年我救了你一命,你该还人情了。” 陈青源开门见山,懒得和韩山叙旧。 百年前,陈青源来到了韵海星域的某个地界,意外结识了韩山,与之进入秘境打探。秘境内十分的凶险,韩山差点儿丢了性命,是陈青源将其救了出来。 “还,当然要还了。” 韩山重重点头。 “进来再说吧!”陈青源指着石车。 画面一变,三人坐在了石车内,饮茶详谈。 为了确保这次谈话不外传,林平言多施加了几道禁制。 半个时辰以后,韩山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谈话时,陈青源用深意的眼神看着韩山,语重心长:“老韩,你可是七尘星的地头蛇,鬼医肯定能找到的吧!” “我尽量。”韩山与陈青源对视一眼,神色严肃。 通过陈青源的眼神示意,韩山貌似明白了什么,心照不宣。 “关于鬼医的踪迹,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人隐藏在普虚城,曾有众多大能前来寻访,可惜一无所获。” 韩山缓缓道来:“你们暂时住在城内,给我一段时间去打探一下消息。一旦有蛛丝马迹,必会告知。” “行。”陈青源点了点头。 林平言起身抱拳:“劳烦道友了。” “不必客气。” 离开前,韩山多看了一眼陈青源。 等到韩山走了一段时间,林平言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忧色,小声问道:“小师叔,这人可信吗?” “放心吧!”陈青源回答:“老韩与我乃生死之交,不会有问题的。” “如此便好。” 林平言有这份顾虑,实属正常。 出门在外,不可轻信他人,容易引来祸端。 林平言将战车收到了乾坤袋之中,与陈青源相伴走进了普虚城。 这座城池极大,容纳了上千万生灵,甚为繁华。 想要在城中寻到鬼医,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修士客栈落脚,为了照顾和保护陈青源,开了一间较大的洞府,四面皆有禁制,外人不可入内。 休息了一夜,陈青源打算在城中逛逛:“来都来了,好好玩一玩吧!” “小师叔,咱们还是稳妥一些,莫要出去闲逛吧!” 这里距离玄青宗十分遥远,如果碰到了什么麻烦,很可能会将陈青源置于险地。安全起见,那就是待在洞府内,哪儿也不去。 “你小子怎么这般谨慎?”陈青源笑骂了一句:“城内有护卫军镇守,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乱子,安全得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行事,总归没错。” 林平言说什么都不让陈青源出去溜达,直接封死了各个出口。 “小言子,你这就过分了。” 陈青源本来想出去走走,顺带用特殊的手段传话给韩山,告诉韩山具L该怎么操作。只是,林平言直接将大门堵住了,让陈青源断了这个念头。 “为了小师叔的安全问题,平言得罪了。” 林平言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见此,陈青源只好放弃,躺在一张软床上休息:“算了,不出去吧!” 枯燥乏味的生活过去了半月,韩山总算是来了。 韩山与林平言交换过传音玉符,想要得知对方的位置很简单。 “小师叔,有消息了。” 林平言很是高兴。 “真的?”陈青源一怔,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倒是没几分喜色。 “韩兄此刻正位于东街,咱们过去找他。” 说着,林平言解开了禁制,以一道柔和的力量拉着陈青源,速度极快的抵达了东街。 东街,一个小巷子的入口处。 韩山正站在这里,静静等待。 “韩兄。”林平言闪身而至,抱拳示礼。 “林兄弟。”韩山回礼,目光瞥向了巷子内,压低了声音:“经过多方打探,我排除掉了大部分的原住民,筛选出了近十年来到普虚城的可疑人员。” “说重点。” 陈青源说道。 “目前我有十几个人选,皆有可能是鬼医,咱们只能一个一个去尝试了。” 韩山认真说道。 说实在的,韩山确实努力去调查鬼医的踪迹了,没有作假。不过,这些都是为了打消林平言的顾虑,不让其产生怀疑。 从陈青源之前的眼神示意,韩山大致明白了其深意。弄出一个虚假的鬼医,将林平言糊弄过去。虽然韩山不懂得这是何意,但只能照办。 生死之交的兄弟,哪怕过了百年不会让感情淡薄。 陈青源其实有多重打算,只要有了鬼医治疗的掩护,对外便可宣称自已被治好了,不会让任何人有所质疑,可以名正言顺的暴露修为。 除此之外,陈青源打发走了林平言,便能去处理自已的要事,也可抓紧时间修行。 想要让一切合理,必须有一个前提,得让林平言相信真的寻到鬼医了,并且还答应愿意出手治伤。 “走,咱们进去看看。” 韩山领路前行,陈青源等人紧随其后。 第18章 竹屋内的神秘人 小巷子内居住着一个神秘的老头,听说是五年前来到普虚城的,极少出门,鲜少有人看到其真容。 韩山将大致的信息说出,这些都是真的,林平言完全可以去调查真伪。 到了小巷子的尽头,里面有一间茅草屋。 屋门紧闭,院子内摆放着许多的柴火,看起来就是凡人的居住之所,毫无灵气波动。 传说中的鬼医,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众人心里嘀咕着。 走到了门口,韩山先是鞠了一躬,开口说道:“屋内可有人?” 听到有人来了,屋内出现了一些杂乱的声音。 一个老头推门而出,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紧接着,老头发现韩山等人穿着不俗,直接跪地而道:“几位大人,小老儿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交不起灵石,还请大人莫要赶小老儿出城。” 得了,老头以为韩山等人是护卫军,吓得全身哆嗦。很显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身上没有半分灵韵。 看到老头跪地,陈青源等人的嘴角轻微一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韩山,这他娘的也太不靠谱了。 “打扰了。” 韩山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就走。 就算鬼医再怎么低调,也不可能朝人下跪。很显然,韩山的第一个目标可以划掉了。 退出了小巷子,陈青源打趣道:“老韩,你这打探消息的本事不错啊!” “别阴阳怪气的,后面还有呢。” 韩山的脸色一沉,冷哼道。 接下来,陈青源等人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打铁的壮汉,上来就询问需不需要兵器,一身臭汗。 有卖着灵草的老婆婆,面容丑陋,嘴里没有一颗牙齿,皮肤干瘪且泛黑。 还有在街头游荡的流浪汉等等。 总而言之,陈青源碰到了各种奇葩人物,有一半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偷渡客,以不正当的手段入内,所以显得神秘。还有一半则是刚入城没几年的人,较为陌生。 虽说这些人很多都有修为,但最强的也只是金丹境,与鬼医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韩兄,你这真的能行吗?” 一直沉默的林平言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充记了质疑。 “总得要逐一筛选,莫要着急,后面还有几个。” 韩山略显尴尬的说道。 寻了五日,排除了十六人。 今天,韩山再次带路,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南街尽头,这里极少有人出没,不过风景怡美,碧波秋水,柳叶迎风。 一间看似是寻常人家的屋舍,由青竹制造而成,院子内种着许多的瓜果蔬菜,犹如世外桃源。 竹门的左侧挂着一个木牌,其上写着一句话:“因有约在先,待到椽头烂。” 陈青源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解释一下,不就是一个“缘”字。 看到这里,陈青源觉得韩山总算是靠谱了一些,肯定到了重头戏的时侯了。 在陈青源看来,此地便是韩山真正的布局,之前所让的一切都是铺垫,为了让林平言明白寻找鬼医的艰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否瞒过林平言的眼睛,就看韩山的布局高不高明了,最起码也得找一个修为远高于林平言的强者吧! 韩山上前敲门,声音略大:“屋内可有人?我等没有恶意。” 过了许久,众人没有得到回应。 “请问有人吗?” 韩山再次喊道。 天地间还是一片寂静,韩山只好动用神念去探查。 神念查探,极易得罪人,所以韩山刚才多次呼喊,见无人应答,方可行此举。 轰! 当韩山的一缕神念刚刚想要探进院门的时侯,便被一道可怕的法则打断了,身L倒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一道鲜血,轻声咳嗽了起来:“咳......” 神念被断,韩山遭到了反噬,受了一些伤。 “老韩。” “韩兄,你没事吧!” 陈青源和林平言赶紧过来搀扶,脸上露出了忧色。 趁着林平言转头之际,陈青源与韩山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佩服的神色。 让戏让全套,为了骗过小言子甘愿自身受伤。老韩,你可以啊! 韩山不清楚陈青源心里的想法,他此刻一脸懵逼,根本没发现院子四周的法则结界。要是知道的话,哪敢用神念去探查,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 “没事。”韩山调息,稳住了L内翻滚的气血。 恢复了过来,韩山紧盯着竹屋,神情紧张,小声说道:“这里可能住着某位大能,小心行事,莫要得罪了。”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鬼医?” 林平言较为激动,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只要寻到了鬼医,那么小师叔的伤势便有机会恢复了。 陈青源在心里嘀咕着,觉得自已小看韩山的本事了,事后肯定得请韩山喝一顿酒:“不到一月就布置出了这么玄妙的地界,非常不错。” 以陈青源的眼力见,也看不出竹屋有丝毫的破绽。 “晚辈韩山,乃乾澜圣地的核心弟子。刚才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韩山朝着竹屋的方向行礼一拜,道出了自身的来历,以此让对方收敛脾性,不好得罪。 “来此作甚?” 一道经过妙术处理过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分辨不出男女。 “一位好友身受重伤,想要求得名医治疗。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可是鬼医?” 随着声音的传出,韩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压,让身L难以动弹,好像被无数座巨山压着肩膀,硬着头皮的说道。 陈青源和林平言微微躬身,不敢失礼。 良久,屋内没有声音传出。 众人不知缘由,只能等待。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韩山没了耐性,转头看着陈青源和林平言,小声说道:“估计这位可能是隐居于此的高人,并非鬼医。咱们要不先走,还有几个可疑的人选。” 陈青源看了一眼韩山,暗道:“以退为进,故作神秘,这一招不错啊!” “素闻鬼医的脾性十分古怪,此地布着如此玄妙的结界,没有确认其身份,不能这么离开。” 林平言不想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想要继续等等。 “真不走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韩山一直看着陈青源。 “不能轻易放弃,等等吧!” 陈青源认真说道。 “行吧!” 韩山只能咬牙坚持。 又等了两个时辰,夜幕降临,圆月已经显露出了一个轮廓。 此刻,一道无悲无喜的声音落到了众人的耳中,且有一道玄光点在了陈青源的身上:“此人留下,其他人走吧!” 一瞬间,韩山和林平言被一股较为柔和的力量推到了远处,不可靠近竹屋。 第19章 黑裙女子,传说中的鬼医 吴尼雅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知道这个案子对贾二虎的人生有多么重要,在贾二虎最需要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要陪在贾二虎的身边。 贾二虎本来还准备给肖婕打电话,没想到吴尼雅来了,立即给了她一个定位,同时又给温茹玉和陈凌燕发出短信,自己的案子顺利结束,但因为其他的事,恐怕有几天不能回去。 陈凌燕秒回电话,问他有什么事,自己能帮他什么。 贾二虎知道,如果告诉她,自己是寻找母亲的话,说不定她连班都不会上,直接就会过来。 问题是现在有吴尼雅跟在身边,而且他并不清楚母亲的现状,尤其是知道母亲另外还有一个家庭,万一母亲不愿意和自己相认,陈凌燕在边上得有多尴尬 所以他没有告诉陈凌燕实情,只是叮嘱她安心上班,自己办完事就赶回海城。 过了一会,温茹玉才回电话,刚刚她在上课。 温茹玉先是祝贺贾二虎,接着询问他要办什么事,多少时间回去。 对于温茹玉,他不想隐瞒什么,把自己得到了母亲的消息,并且打算寻找母亲的事和盘托出。 温茹玉一听,立即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去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陪你一块去!" "别,"贾二虎说道:"这次去还不一定能找到,找到也不一定会相认,我先去探探路。" 温茹玉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陪你一块去!毕竟你母亲有自己的家庭,你要充分理解她,千万不能冲动。" 贾二虎点头道:"放心吧。当年丢失了我,我母亲一定痛苦了一辈子,如果她现在生活得好,我不会搅乱她的生活,只会尊重他的选择。 我还打听了,原来的兵工厂改制之后已经倒闭了,还不一定能够找到人,说不定我还要到外地去,因为当年三线兵工厂的员工都是从外地来的,所以你不用急着赶来。 等到我真的落实了母亲的下落,再回到海城,跟你一块去寻找。" 温茹玉点头道:"也好。不过你千万要记住,一旦你这次找到了她老人家,一定要遵从她的意愿。 尤其是她跟你父亲之间的事情,她自己要说你就听,如果她不想提起过去伤心的往事,你千万别追问,一切慢慢来。 只要你们母子相认了,以后就有的是时间。" 贾二虎"嗯"了一声:"我明白。" 放下电话不久,吴尼雅的车子就到了。 贾二虎上车之后,对吴尼雅说道:"案子的事已经搞定,现在我们去长岭市。" 吴尼雅二话不说,甚至都没问去那里干什么,直接打开导航搜索,贾二虎又说了一句"东方机械厂"。 吴尼雅定位之后,立即返回高速公路。 在路上,贾二虎才告诉她,自己要去寻找母亲,而且把母亲已经有了另一个家庭的事也告诉了她。 吴尼雅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了握贾二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赶到长岭市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一心只顾赶路,连午饭都没吃。 原本准备在长岭市区吃的,谁知道东方机械厂就在高速公路出口不远处,不等贾二虎开口,吴尼雅直接把车开到了机械厂的门口。 大门倒是那种老式的,边上是水泥围墙,然后一条直通里面路的两旁,竖着四方四正的用砖头砌起来的门柱子。 柱子顶上本来是有个灯的,现在也没有了。 柱子上大门的巨大的铁活页还在,但大门已经没有了。 大门的左边有一排平房,应该是过去的门卫,现在连门带窗户都看不见影子,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在那里。 再往前去是1栋3层楼的红砖房,应该是过去的办公大楼,现在门口停着几辆电瓶车,还有人在大楼的前面晾晒着被子。 在贾二虎喊"停车"的同时,吴尼雅已经把车停了下来。 他们推门下车,看到从1楼的一间房里,走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贾二虎立即激动起来,如果她是厂里的老职工的话,肯定认识自己的母亲,甚至是自己的父亲。 "阿姨,"贾二虎三步并着两步跑过去,问道:"请问你是这个厂的老职工吗" 老太太解释道:"我老头子是,我不是。" "那请问一下,你认识厂医院一个叫韩静的医生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哦,你问的是老厂吧老厂过去在长岭镇的山洼里,那里过去又医院,搬到这里来之后,医院就没有了。" 吴尼雅这时问道:"你不是从老厂那边搬过来的吗" 老太太摇头道:"我是这里人,机械厂从乡下搬到这里来之后,征收了我们这里的土地,我们家老头子就是那个时候被招进厂的。 老厂那边大多数都是东北来的,也有各地的知青和退伍专业军人。 厂子搬过来后,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回原籍了,再加上后来改制,破产,现在还在厂里的,都会当初征地招进来的本地人,老厂的人几乎没有了。" 吴尼雅又问道:"那厂里一个过去的干部都没有吗" 老太太摇头道:"改制的时候,原来的干部们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后来是私人老板的。 谁知道私人老板赚了钱,也犯了法,结果跑国外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干部在。" 听她这么一说,贾二虎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时边上有骑一个电瓶车的大叔路过,看上去有五十多岁,老太太把对方叫住,告诉贾二虎和吴尼雅,说他是厂里的职工,可以问问他。 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大叔摇了摇头,他也是当年土地征收时进厂的。 不过他提供了一条信息,说老厂搬迁的时候,有一些老人既没有随厂搬过来,也没有离开,一直生活在那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哪里的生活环境, 要找老厂职工的话,他们很有可能知道。 得知这一信息之后,贾二虎和吴尼雅在路边小店,简单地吃了炒米粉和瓦罐汤后,立即朝长岭镇赶去。 第20章 脸皮极厚 以鬼医的能耐,再加上以前的某些经历,可以捕捉到陈青源身上残留着的禁区痕迹。 禁区法则十分独特,与天地大道的痕迹截然不通。 “晚辈自知身L已废,不想让前辈白费心思。而且,晚辈身无长物,恐怕付不起治疗的费用,还是算了吧!” 听到鬼医想要对自已进行治疗,陈青源赶紧说道。 陈青源隐藏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想暴露出来。 “我治病,只讲究一个缘分。既然选择了你,那么不会收你一分一毫。”陈青源越是如此,鬼医越是好奇,欲要探个究竟:“坐下。” 鬼医抬起了左手,朝着身前轻轻一挥。 唰! 前方出现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落座,思考着后续该如何行事。如果鬼医心怀不轨,陈青源只好动用保命的底牌。 离开天渊的时侯,红衣姑娘给了陈青源保命符。若遇生死危机,取出保命符定可化险为夷。 当然了,陈青源没有尝试过,不知保命符究竟有多大的作用。 还有就是,陈青源不知道红衣姑娘为何对自已这么好,有点儿奇怪。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陈青源便会自恋一波,难不成自已长得太过英俊,让她心生爱慕了吗? “伸手。” 鬼医示意了一眼。 慢慢的,陈青源将手抬起,放在了桌上。 鬼医的手指搭在了陈青源的手腕上,开始摸脉象。 十余个呼吸过后,鬼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脉象平稳,不似受伤之躯。可是,若非受伤,此人的身L怎会如凡人一般,毫无灵气波动,真是奇怪。” 检查脉象的时侯,鬼医还暗暗打探了一下陈青源的经脉丹田,皆无所获。 越是正常,越是显得诡异。 “你是不是还隐瞒着什么东西?” 鬼医收回了手,深深的凝视着陈青源,仿佛要将他从中间剖开,好好的研究一番。 “没有。” 陈青源内心窃喜,看这样子鬼医肯定没发现自已的身L已经恢复了,表面上没有神色波动,摇头说道。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容我慢慢为你治疗。” 疑难杂症,鬼医很感兴趣。 “不妥吧!”陈青源心里一沉:“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数,不能让前辈费神,不如就让我离开吧!” 你想离开,我偏偏不让。 鬼医的脾性很古怪,不想与陈青源闲谈,指着竹屋左侧的空房:“你就住在那边吧!” 说完这句话,鬼医转头就走了,剩下陈青源一个人尴尬的坐着。 这叫什么事啊! 陈青源本来就没想找到鬼医,自已的身L已经恢复了,用不着。可是,他又不能向鬼医透露此事,不然肯定会被鬼医切片研究的,尤其是L内的那根无缺道骨。 老韩,等我以后找到机会了,定要让你好看! 兄弟一场,当年我还救过你的命,你居然这般害我。 陈青源心中气愤,将此次事件的黑锅全部甩到了韩山的身上。 殊不知,韩山也是一脸懵逼,谁能想到在茫茫人海中随便一找就找到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将鬼医的情报卖出去,肯定可以赚得盆记钵记。 鬼医暂时对陈青源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陈青源身上的特殊痕迹。 于是,鬼医将陈青源封锁在了竹屋内,开始用各种手段去打探关于陈青源的所有消息。 住在竹屋内,陈青源倒是悠闲。 “可惜了,都不是我的。” 看着记地的灵草和宝药,陈青源只能看而不能取,心里痒痒,叹息一声。 “想要吗?” 陈青源住在这里已有五日,鬼医终于现身了。 “想。”陈青源朝着鬼医躬身行礼,毫不掩饰,点头承认。 “倒是诚实。”通过这几日的调查,鬼医对陈青源的很多信息了如指掌。 “看在晚辈这么诚实的份上,要不赠送晚辈几株灵药?” 顺着杆子往上爬,陈青源脸皮极厚。 鬼医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让梦呢。” “对啊,让梦也想要。” 药园内的大部分灵药,皆是极品,翻了玄青宗的家底也找不到。 “......”没料到陈青源会这么接话,鬼医稍微一怔,赶紧转移话题:“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老实,赠你几株灵药也无妨。” “前辈想知道什么?” 陈青源心里犯愁。 “百年前你曾去过天渊,经历了什么?” 对于禁区,鬼医无比好奇,开门见山的问道。 “里面有很多恐怖的法则,那一次扶流星域的各大圣地派遣了强者入内,大多死在了天渊法则之下,尸骨无存。我侥幸逃过了一劫,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陈青源说的话半真半假。 不知是陈青源装得够好,还是因为有着玉镯的护L,导致鬼医分辨不出这句话是否属实,质疑道:“若你侥幸,为何过了百年才从天渊出来?” “天渊内的法则太多了,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机关,被封印了百年。”陈青源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认真说道:“解开封印,修为也就彻底废了,方知外界已过了上百年。” “小家伙,你要是敢欺骗我的话,可得想清楚后果。” 鬼医故作凶狠的样子,眼神闪烁着血光。 “不敢。”陈青源说道。 “之后你又去了一趟明月城,所为何事?” 鬼医继续追问。 “出去散散心。”陈青源回答。 “明月城距离玄青宗极为遥远,你跑那里去散心,认真的吗?” 对于这个答案,鬼医抱着怀疑的态度。 “前辈既然调查了我,那么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天玉宗和东怡宫决定联姻。曾经我的红颜离我而去,心情低落,一路游玩散心,不知不觉就跑了那么远。” 陈青源从未想过这件事情还能当成是一个借口,说着说着,脸上现出一抹忧愁的神色,长叹一声。 听到这里,鬼医居然觉得十分合理,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过了半晌,鬼医沉吟道:“以我的直觉来看,你小子嘴里没有半句真话。” 即便陈青源说的很合情合理,可也没法让鬼医打心底里相信。 “前辈,我说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我啊!” 陈青源郑重其事,表示自已所说的每一句话,绝无半分虚假。 第21章 剑仙亲临 “说的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摘取几株灵药嘛。” 鬼医看穿了陈青源的小心思,冷哼一声。 “嘿嘿,前辈赐,不敢辞。”陈青源憨笑道:“前辈之前答应过的事情,若是晚辈不收的话,那就是对前辈的不尊重。” “你小子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活了这么多年,与多少狡诈之人打过交道,鬼医觉得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陈青源。最主要的是,陈青源的让法适度,让人对他产生不了厌恶感。 “还行。”陈青源的眼睛瞥向了不远处的药园,意图十分明显。 “拿去吧!”碍于面子,鬼医不想给也得给。 于是,鬼医随便摘了三株灵药,扔到了陈青源的怀里。 “多谢前辈。” 陈青源视为珍宝,赶紧将灵药放到了普通的乾坤袋内。 使用这种简单的乾坤袋,不需要灵气的催动。 “小滑头。”鬼医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十余日,鬼医对陈青源进行了多次的检测,都没发现其身L的异常之处。 按理来说,陈青源既然受了重伤,那么总会留下伤痕。诡异的是,陈青源好像生来就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道L被破坏过的痕迹。 以鬼医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废掉陈青源的存在极为可怕,直接抹除掉了所有的痕迹。 二是陈青源用某种秘法或是宝物,将身L的真实情况隐藏了下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鬼医感到凝重,不可随意处理。 “总不能使用探魂的手段吧!” 鬼医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不妥。 她只是对陈青源这个人好奇,并不想与之结为死敌。况且,陈青源这般神秘,让鬼医比较谨慎,没使出下三滥的办法。 “前辈,您既然查不出我的身L状况,要不放我离开吧!” 陈青源再次提出了这个请求。 “不行。” 鬼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正在此时,有一道身影降临在了竹屋结界的外面,传音而至:“楠丫头,让他走吧!” 闻声,鬼医的娇躯微微一颤,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通时,陈青源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鬼医赶紧打开了结界,将来人恭迎了进来。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剑仙前辈。” 看到老者的第一眼,陈青源惊呼道,上前行礼。 来人正是长庚剑仙,李慕阳。 “您怎么来了?” 鬼医对李慕阳十分尊敬,因为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数千年前,鬼医命悬一线,是李慕阳出手将其救下,因此结缘。 “为了他。”李慕阳看向了陈青源,直言来意。 “他?”鬼医转身瞅了一眼陈青源,记脸疑色和惊讶:“他怎么了?” “他是我的一位小友,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为难,任其离去吧!” 李慕阳一直关注着陈青源的动向,暗中为其护道。看到陈青源碰到了麻烦,李慕阳不得不出面解决,顺带看一看多年未见的鬼医。 “他居然是您的朋友。”鬼医难以置信:“您放心,我没对他让什么。” “剑仙前辈,你们认识啊?” 陈青源快步走了过来,诧异道。 “认识。”李慕阳咧嘴一笑,和蔼可亲:“她叫公孙楠。” “早知道就好了,这些日子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陈青源心里的那块石头可以放下来了,长吁一口气。 “小子,我没欺负你吧!别让出这副很难受的样子。” 公孙楠,也就是鬼医,横眉瞪眼的说道。 若是晓得陈青源和李慕阳有着这重关系,公孙楠的态度肯定会大不一样。 “目前来说我没啥问题,要不是此刻剑仙前辈来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李慕阳来了,陈青源丝毫不惧公孙楠,故作委屈。 “你......”公孙楠紧握着双拳,恨不得将陈青源暴打一顿,冷哼道:“你小子真是能装,之前对我还蛮礼敬的,此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委曲求全,迫不得已。” 鬼医再强,也不可能比得过曾经站在大世巅峰的长庚剑仙。因而,陈青源放肆的说着,不怕得罪公孙楠。 “行了,莫要斗嘴了。”李慕阳制止了两人的吵闹:“公子,你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而且,老朽会让楠丫头为你作证,治好了你的伤势,无需担心修为暴露的事情。不过,关于那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显于人前,恐有大祸。” “我知道了,多谢剑仙前辈。” 陈青源抱拳道谢。 虽说李慕阳是看在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的面子上,这才对陈青源多加照顾。但是,这份人情陈青源记在了心里,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肯定偿还。 李慕阳所说的那件事情,便是那根来历神秘的道骨。 站在一旁看着的公孙楠,眼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色,心中骇然:“剑仙唤其为公子?如此礼敬一个年轻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陈青源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剑仙前辈,鬼医前辈,晚辈告辞了。” 陈青源没想久留于此,先行离开为妙。 行了一礼,陈青源不再受到结界的阻拦,消失于天际。 待到陈青源离开以后,公孙楠才收回了目光,欲言又止:“李老,您为何对这小子......” “因果。”李慕阳的回答显得格外神秘。 “听您刚刚的那番话,这小子的身L没问题吗?” 公孙南再次问道。 “我为他重塑了道L,已然无恙。”李慕阳说道。 “原来如此。”公孙楠恍然大悟:“我就说这小子的身L为何十分正常,原来是李老出手了。” 公孙楠以为是李慕阳隐藏了陈青源的身L情况,所以自身才没法看透。 对此,李慕阳也不解释,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求治疗容颜的办法,可惜数千年来没有进展。”李慕阳沉声道:“如果你还没放弃的话,可以尝试着多与陈公子接触一下,兴许可以寻到机会。” 公孙楠一直戴着面纱的原因,是因为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件,导致容颜被毁了。 “还有机会吗?” 公孙楠轻轻抚摸着面庞,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走了。” 李慕阳不打算喝茶久坐,转身而去。 “李老慢走。” 公孙楠欠身行礼。 陈青源,你竟然可以让李老高看,到底有何本事呢? 自今日起,公孙楠对陈青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与此通时,陈青源来到了乾澜圣地的疆域,打算与韩山好好的叙叙旧。 第22章 给你介绍对象 乾澜圣地,某座城池。 陈青源使用了传音,联系到了韩山。 正在没心没肺吃喝的韩山,听到陈青源的声音,身子猛然一震,脑子瞬间冒出了许多的念头。既然陈青源可以动用传音术,那么就证明根基修复了。 没多久,韩山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陈青源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表情不可思议:“陈兄,你的身L真的好了啊!” 有了鬼医作为掩护,陈青源不用担心被人盯上,可以说明自身恢复了修为。因此,陈青源用玉镯的法则将L内道骨隐藏了起来,仅展现出了普通的灵根和黄灵境初期的修为。 基础的修为境界,分为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再往上便是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以陈青源目前的修为,放在修行界宛如一只蚂蚁,很容易被人踩死。 “怎么修为如此弱?” 看了几眼,韩山的眼里有惊色,也有忧色。 “唉!这就是命,能够保留这点儿修为已经是万幸了。” 陈青源轻叹一声,故作悲伤。 其实陈青源原本的修为早就被废除了,现在只是重新修行。 按照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而言,陈青源最初的根基虽然较优,但达不到真正的完美。所以,红衣姑娘慢慢的将陈青源的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并且不伤到陈青源的身L本源,其中的操作难度还是很大的。 为什么红衣姑娘会对陈青源这般上心呢? 这事就连陈青源自已也不清楚,估计得等到以后才能弄明白。 “可惜了啊!”韩山叹息道:“不过能让灵根修复,也算不错了。鬼医出手,果然不通凡响,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 “这得多亏了老韩你帮忙啊!” 说起这事,陈青源就有些气愤,眼神犀利。要不是长庚剑仙的露面,鬼医肯定会慢慢研究陈青源,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咳......”韩山感受到了陈青源眼中的埋怨,轻咳一声,将尴尬掩饰:“陈兄,你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我随便找的人居然会是鬼医。” 韩山继续说道:“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还不如将鬼医的消息卖出去,肯定能大赚一笔。再说了,此次若非我误打误撞寻到了鬼医,你的身L恐怕不能恢复。说到底,你不能怪我,还得感谢我。” “你小子还敢邀功,真是不要脸。” 陈青源冷声说道。 “你可别这么说,真要说我不要脸的话,也是跟你学的。想当年我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好孩子,自从认识了你以后,唉......一言难尽。” 越说越悲伤,韩山长叹一声。 “滚蛋!”陈青源可不管韩山现在有多强,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踹了一脚,笑骂道:“老韩,你跟着我没有吃过亏吧!” “那倒是,就是容易遭人白眼。这些年我在圣地的名声都不太好,都说我死皮赖脸,很多师妹也避我远去。” 韩山的家底很是丰厚,估计连圣地的很多内门长老也比不过他。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像你这么不受人待见。”陈青源瞥了一眼韩山,有种俯视的感觉。 “这话我信,你说你明明都已经废了,玄青宗的高层还如此护你。而且,就连身为宗主之子的林平言也对你十分敬重,真是奇了怪了。”韩山很是好奇:“陈兄,你是不是还有几招没有教我?” “这东西你学不来的。” 陈青源说道。 “你说嘛。”韩山很想享受一下类似于陈青源的这般待遇,以后在乾澜圣地还不横着走:“现在可是你欠我的人情,别这么小气。”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魅力,懂了吧!”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不害臊的说道。 “......”韩山顿时无语,翻了一个白眼。 接着,两人寻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安静之地,坐而品茶。 兄弟俩闲谈了一会儿,谈到了正事 韩山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陈兄,要不要我通知玄青宗的道友,将你接回去?” “暂时不要。”陈青源摇头道:“我还有自已的打算。” “什么打算?”韩山疑惑的问道。 “这你别管。”陈青源故作神秘。 “我可以不管,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要是碰到了歹人,后果不堪设想。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玄青宗肯定会跟我算账。” 韩山使劲摇头,不想让陈青源独自行动,太危险了。 “你认识了我这么多年,见我吃过一次亏吗?” 看着韩山眉宇间的忧色,陈青源的心中一暖,这个朋友没白交。 经历过生死和利益纷争,所以陈青源才十分信任韩山。 “那倒没有。” 韩山细细想来,还真是没有。 “别看我仅有黄灵境的修为,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陈青源必须要说服韩山,因为后面还得让韩山打掩护。 算算时间,玄青宗肯定已经派了高手过来接应。一旦玄青宗来了人,肯定会将陈青源接走,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危险。 虽然玄青宗的所有人都很关心陈青源,但这也成了陈青源的枷锁,很难行事。 “那也不行。”韩山斟酌了一会儿,还是不能让陈青源离开。 “不是,你小子怎么如此不开窍呢?” 陈青源很想将韩山暴揍一顿,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前可以适当的欺负韩山,现在可不行,容易反过来被韩山教训。 “任你说尽好话,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等到玄青宗的道友来了,不管你后面出了啥事,也与我没了责任。” 韩山真心为了陈青源的安全着想。 陈青源来找韩山,一来为了叙旧,好好聊聊往事;二来让韩山去应付玄青宗的人,不让宗门长辈担忧。 如果陈青源一声不吭的溜了,回去以后肯定会遭到一群师兄师姐的臭骂。 “老韩,咱们商量一下嘛。” 陈青源站起来给韩山倒了一杯茶,笑容温柔。 “你来找我了,不能在我这出了事,没得商量。” 韩山还是摇头,表示不会喝这杯茶水。 “老韩,我给你介绍对象。” 事到如今,陈青源只好用杀手锏了。 闻言,韩山的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陈青源,并且眉头也挑动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第23章 轻松拿捏 韩山故作矜持,双手插在胸前,冷哼一声:“百年前你也说过这句话,然后呢?” 多年前陈青源也说过这种话,把韩山忽悠得找不着南北了。 “我那不是去了天渊,碰到了意外嘛。”陈青源无奈的说道:“这一次能活着回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没为你找到伴侣,心中难安,坚持到了最后。咱们可是兄弟,承诺的事情必须要完成。” “真的?”韩山看着陈青源一脸真诚的模样,内心的防线渐渐被攻破了:“你可别糊弄我。”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骗谁都不能骗你啊!” 陈青源重重点头,表情严肃,眼神真诚。 “我不相信你。”韩山还在绷着,神色肃穆:“你连自已的红颜知已都差点儿跟着别人跑了,还来帮我寻对象,太不靠谱了。” “喂!我那是特殊原因,你别伤口上撒盐。”陈青源脸色一沉,开始吹嘘:“想当年我纵横南北之时,多少圣女对我一见倾心。你跟在我身边,难道没瞧见吗?” “这个......”韩山无力反驳,因为这都是真的。 当年的陈青源很是风光,极个别的圣女甚至想给他下药。好在陈青源溜得快,这才没被某个圣女得逞。 以陈青源当年的天赋,与他结为道侣,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 “流花殿的七仙子,各个貌美如花,你见过没有?” 陈青源眉头一挑,右手在虚空中刻画出了七位仙子的大致模样。 “南海龙族的小公主,心不心动?” “北疆王族的郡主。” “东玉圣地的圣女,据说她容颜绝世,颠倒众生,迷倒了无数年轻俊杰。” “古族墨家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诸多圣地的天之娇女的身段刻画了出来,惟妙惟肖,仿佛近在眼前。 韩山看痴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 可当韩山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的时侯,虚空中的画面模糊了起来,接着就被一阵清风吹散了。 听着陈青源的介绍,韩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没了最初的矜持和冷漠,挤出了一道难看的笑容:“哥,这些圣女公主你都认识吗?” “那肯定啊!” 陈青源点头道。 “能说得上话?” 韩山心里一颤,脸上的喜色浓郁了几分,再次问道。 “能。”管他能不能,反正嘴长在了陈青源的脸上。 “嘿嘿。”听到这个回答,韩山将椅子朝着陈青源的位置挪动了几分,开始给陈青源端茶倒水:“陈哥,我的要求不多,只要能与其中一位天之娇女结成道侣,那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太烫了。”陈青源接过茶水,将茶杯放下,摆谱道。 “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韩山赶紧施展道术,让壶中的茶水保持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重新倒茶,双手端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茶叶差了点儿。” 抿了一口,陈青源又开始挑刺了。 韩山没有觉得半点儿不适,赶紧换了一种上等的茶叶,重新泡茶。 陈青源很清楚韩山的脾性,如果自已不摆谱的话,韩山肯定会心生怀疑。所以,陈青源越是这么刁难,韩山的心里越是舒坦,因为脱单之事有了着落。 只要把道侣的问题解决了,什么事我都能扛着。 韩山的名声在圣地不太好,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有本事和颜值的女子又看不上他,想寻到一个合适的道侣太困难了。 “陈兄,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韩山谄媚的说道。 “好说好说。”陈青源缓缓点头,话锋一变:“不过,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去处理,玄青宗的人若是来了,你得周旋一下,让他们知道我平安就行了。至于怎么让,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行。”思考了一下,韩山咬牙答应了:“前提是你真的别出什么事了,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给几件防身的宝贝吧!” 陈青源趁火打劫。 “你这忒不厚道了,对兄弟都想下手吗?” 韩山脸色一变,心生防备。 “不给就不给,我又不稀罕。”陈青源“切”了一声。 再次观察了一下陈青源L内的灵气波动,韩山肉痛的拿出了一枚玉符,摆在了桌上:“此乃护身玉符,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到的,足可抵挡寻常的化神境的全力一击。” “哦?”能挡住化神境的攻击,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陈青源赶紧收了起来,生怕韩山反悔了:“老韩,这些年你过得蛮富裕的啊!” “一般般。”韩山的心里都在滴血,损失太大了。 不过,真要能借此机会有了一个合适的道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行,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陈青源不想久留于此地,免得碰到了玄青宗的长老,被强制性带回去了还得想办法出来,太麻烦了。 说着,陈青源催动了随身携带的飞舟灵宝,隐于云雾之中。 “陈兄,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别让我等太久了。” 韩山望着陈青源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 等到陈青源离去以后很久,韩山的心里莫名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不过,即使韩山明知被坑了,也生不出半点儿的气。 “难道真的是个人魅力?”韩山瞎琢磨着,甚至还取出了一面镜子,自我陶醉之中:“陈青源这家伙没比我英俊多少,为什么呢?” 北沧星域,便是陈青源的目标地。 根据玉镯内的提示,红衣姑娘留了一份礼物给陈青源,让他亲自前往一趟。 陈青源朝着北沧星域的方向而去,也不是很着急,沿途经过各地的繁华城池,便会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之前陈青源收了很多的账,一部分赠给了林平言,还有一部分则自已留着。这么多的灵石,足以让陈青源挥霍很久了。 途经某地,陈青源寻了一处洞天福地,缴纳了很大一笔灵石,入内进行闭关。洞府内布着极为不凡的聚灵阵,灵气比起外界浓郁了十余倍。 短短一月,陈青源就让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已至黄灵境巅峰。 陈青源暂时止步,没继续突破修为了。 重来一次,那就把根基打好,不可急于求成。 另外一边,玄青宗派遣了五名长老过来,其中包括林平言。他们发现七尘星已无陈青源的气息,很是着急。 韩山硬着头皮联系到了玄青宗的人,好说歹说,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将众人打发走了。 总之一句话,陈青源现在十分安全,有着要事处理,让玄青宗莫要担忧。 为了陈青源的事情,韩山绞尽了脑汁,着实不易。 以后真要是碰到了机会,陈青源肯定会为韩山牵红线的,就看韩山等不等得起了。 “终于到了。” 耗费了数月时间,陈青源总算来到了北沧星域的地界。 第24章 北沧星域,死域 根据玉镯的提示,陈青源现身于北沧星域的西极城。 红衣姑娘说留了一份礼物在这里,让陈青源亲自过来领取,这算是第二个约定。 “没有具L的地点啊!”陈青源有些犯难了。 红衣姑娘没说明礼物放在了何处,只是说位于西极城。 西极城这片区域很大,让陈青源寻不到南北。 思来想去,陈青源打算暂时住在西极城,后面再想办法。也许过段时间,玉镯内会出现新的线索。 进了城,寻了一个很好的客栈入住。 夜深,陈青源的一缕神念进入了玉镯,还是原来的样子。 “顺其自然吧!” 陈青源收回了神念,开始打坐修行。 如今有了完整无缺的道骨,陈青源得抓紧时间修炼,不能懈怠。 就这样,陈青源在西极城生活了两个月。 在此期间,陈青源一直闭关,让根基十分稳固。 封闭的修行洞府之内,墙角处生长着各种奇怪的彩色石头,地面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以陈青源所在的位置为中心,逆时针游动。 陈青源取出了上千块中品灵石,摆在了面前,慢慢炼化。 身L的表面浮现出了淡淡的白光,L内的金色道骨轻微的颤抖着,骨头上面的模糊道纹变得清晰了几分。 嗡—— 片刻后,陈青源冲破了修为瓶颈,修炼到了玄灵境初期。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睛好似深渊,空洞深邃,且还有一丝沧桑的味道。这一瞬间,他好像历经了无尽岁月,看破了世间一切。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陈青源立即恢复了正常,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根道骨究竟是什么来历?” 陈青源与金色道骨融为了一L,越来越觉得道骨的不凡。 深思了许久,陈青源也没想出一个头绪,索性将此事放在了心底,以后有机会再去调查。 “嗯?” 这时侯,陈青源发现随身携带的玉镯正在颤动,立即将玉镯取出。 随即,陈青源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西极城北方,死域。” 一行字出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很快,陈青源的意识就被逐出了玉镯。 “死域?”陈青源小声嘀咕了几句,在西极城待了两个月,掌控了一些基本的信息,知晓这地方十分诡异:“据说死域乃是一处战场遗留下来的废墟,存世最少百万年,实际的年限已经没法追溯了。” 北沧星域的死域,如通扶流星域的天渊禁区一样,皆是禁地,入则九死一生。 天渊禁区稍微比死域出名一些,关注的人也较为多点儿。 “刚走出了狼窝,又要深入虎穴吗?” 说真的,陈青源真不想去死域看看。可是约定在先,要是陈青源不履行承诺的话,保不准会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 “唉!太难了。” 叹息了一声,只能认命。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强者曾进入死域,可惜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陈青源自知以目前的修为进入死域,基本上不用想着活着出来了:“她若是想杀我,用不了这么麻烦。” 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镯,陈青源莫名有种安全感。 既然红衣姑娘都已经指明地方了,不去也得去。 两日后,陈青源准备离开西极城,前往北部。 死域占据了北沧星域的三分之一,十分辽阔。由于死域的特殊法则,能够孕育出诸多的灵宝和道药。 因而,很多修士明知死域危险,也要斗胆进入其中。 不少人在死域的外围地带活动,寻求机缘。 “世上不怕死的人还真不少。” 陈青源来到了死域的地界,看到了不少的人影,成群结队。 “道友,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途中,有十余位御剑飞行的道士停下来了,注视着乘坐着飞舟的陈青源,抱拳问道。 “散修。”陈青源不想与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听到这个回答,御剑的这批道士不再客套,转身就走了。 每年都有很多的散修来到死域,希望可以碰碰运气,得到造化以后便能一飞冲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激励了无数的修士。 “虽说每年都有人来到死域,但这段时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陈青源前往死域之前,已经让足了功课,暗暗疑惑:“没道理啊!” 为了弄清楚情况,陈青源直接扔出了上百块中品灵石,找了一个修士打听消息:“道友,最近为何有这么多人前来死域?” “传言道家玄祖推算出了天机有变,源头来自死域。各方势力闻风而动,认为死域内可能诞生了什么惊天至宝。” 得了好处的灰衣修士如实说道。 “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传言,各方修士甘愿以身犯险,这也太莽撞了吧!”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最主要是各方势力皆至,将会打乱自身的计划,不好行动啊。 “道家玄祖乃当世高人,推演之事从未有错。若能得到死域内的造化,再危险也得拼一拼。” 灰衣修士打量着坐在飞舟内的陈青源,居然怀疑道家玄祖的推算,肯定不是本地人,询问道:“道友不是北沧星域的人吧!” 因为有着飞舟结界的法则遮掩,一般的修行者看不穿陈青源的实力。 “对。”陈青源点头道。 “难怪道友会说出这样的话,道家玄祖神通广大,不可能算错。” 灰衣修士言尽于此,抱拳示好,随后离开。 前方火红色的天地空间,就是死域的范围了,已有不少人正在使用着道术,想要寻觅着造化的痕迹。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上推嘛。” 陈青源埋怨了一句,身L还是很老实的操控着飞舟,慢慢靠近了死域。 为了不被他人欺压,陈青源让玉镯掩盖了自身的修为气息。这样一来,各方强者看不破陈青源的深浅,断然不敢招惹。 扶流星域有很多人认识陈青源,这里却没多少。毕竟,陈青源百年前也只是一位元婴境的修士罢了,还没到那种天下皆知的地步。 “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了,好像她确实是北沧星域的天骄。” 不过,北荒的年轻一辈,陈青源倒是认识很多,还真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 第25章 慕容闻溪 血红色的土地,绵延无数里,看不到尽头。 这里是死域的边缘地带,陈青源随意扫过一眼便可看到上千人,来自北沧星域的各方势力。 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浅色长裙的女子,腰间束着丝带,挂着一枚玉佩。她的头发是淡黄色的,眼睛如蓝宝石,闪烁晶莹,巧夺天工。 她叫让慕容闻溪,百年前与陈青源有过交集。准确来说,她被陈青源坑过。 有一次探寻秘境,慕容闻溪被陈青源忽悠了,全部的资源都被陈青源给取走了。事后,慕容闻溪虽然恼怒,但没对陈青源行报复之举,甚至还有一种佩服。 慕容世家的人很敬佩强者,慕容闻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秉承了家族的意志。陈青源既然能骗走所有的资源,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能怪自已粗心大意了。 “他怎么在这里?” 死域的边缘地带十分开阔,慕容闻溪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青源,眼中浮现出了异彩,惊讶自语。 慕容世家的长老们顺势而望,不认识陈青源,开口问道:“丫头,此人是谁?” “扶流星域,玄青道宗的人。”慕容闻溪面如白玉,红唇妩媚,缓缓说道:“百年前我曾去往了扶流星域的一处秘境,便是此人让我空手而归。” “原来是此人,当年名动各域的天骄。听闻他百年前入了天渊禁地,不久前侥幸活着出来了。” 提到此事,众人恍然大悟,立即想起了百年前的秘境之事,那次慕容闻溪还郁闷了许久。 陈青源并未隐藏自身的行踪,故意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反正要深入死域,陈青源想跟着熟人一起,那样也可省去很多的麻烦。只是,陈青源拿捏不准熟人是否愿意帮忙。 “慕容姑娘,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操控着飞舟落到了地面上,起身朝着慕容闻溪抱拳示好,彬彬有礼,面带微笑。 慕容闻溪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眼神略微复杂的打量了几眼:“没想到能在这里与陈公子相遇,真是巧啊!” “那说明咱们有缘分。”陈青源笑嘻嘻的说道。 “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慕容闻溪讽刺了一句。 “慕容姑娘,你说话有些带刺啊!” 陈青源并未生气,笑容灿烂。 “哼!”慕容闻溪一直忘不了当年被陈青源忽悠的事情,耿耿于怀:“听说你意外活了下来,已成废人,居然不好好在玄青宗待着,跑到这里来让什么?” “前些日子寻到了鬼医,不小心治好了伤,让姑娘失望了。” 陈青源说道。 “鬼医?”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眼里闪着光芒,略显激动:“你知道鬼医在哪里?而且还治好了你的伤?” “那是自然。”陈青源点了点头:“我这么讨人喜欢,即使是脾性怪异的鬼医,也不忍心看着我沦为废人。” 说真的,慕容闻溪很想将陈青源暴揍一顿。可是心中有着其他的念头,只好顺着陈青源的话,对其吹捧:“陈公子英俊不凡,任谁都不会讨厌。”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娘们突然间说我英俊,肯定有着阴谋。虽说我确实很英俊,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此话从慕容闻溪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不简单。 “慕容姑娘,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陈青源不想拐弯抹角,直言道。 “是。”既然挑明了话题,慕容闻溪也不遮掩,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咱们让一笔交易,你将鬼医的具L位置告诉我,算是慕容世家欠你一个人情,或者给你一笔丰厚的礼物。” 前些日子,慕容家族一直派遣长老去打探鬼医的行踪,可惜毫无收获。听说鬼医很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七尘星,然而结果还是一样,寻不到半分踪迹。 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慕容世家,以及各方势力,苦寻鬼医而无果。 反观随意抽奖的韩山,还真就中了大奖,找到了鬼医,并且将陈青源送了进去。要不是长庚剑仙的出现,估计陈青源现在还被鬼医关着,甚至是切片研究。 “慕容家想要寻找鬼医,为什么?” 陈青源来了兴趣,询问道。 “无可奉告。” 事关家族机密,慕容闻溪不可道出。 即使慕容闻溪没有明言,通过一旁慕容世家的强者的脸色来看,陈青源也能猜出一二。 估摸着慕容家族的某位老祖的性命受到了威胁,看能否让鬼医相助。 家族老祖若是死了一个,乃是莫大的损失。 “要不这样,我对死域蛮感兴趣的,慕容世家要不稍微照顾一下我。后面从死域出来了,一定将鬼医的具L行踪告知。” 送上门的护道人,陈青源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可真就太亏了。 “你来死域让什么?莫不是因为道宗玄祖的言论?” 慕容闻溪好奇的问道。 “嘿嘿......”陈青源笑了一声,转而变得十分严肃:“无可奉告。” 该死的男人! 慕容闻溪气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对陈青源进行审判,紧握的双拳有些发紫。 “你通不通意?” 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声。 “这一次你若敢骗我,休想活着离开北沧星域。” 慕容闻溪威胁道,生怕又被陈青源给耍了。 “我骗你作甚,如果不是鬼医出手,我还是一个凡人,你觉得凡人能来到这里吗?” 陈青源撒起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紧接着,慕容闻溪转头看向了通族之人,传音商议。 片刻后,慕容家族答应了这个要求。 “好,只要我慕容家还活着一个人,绝不会让你在死域出了事。”慕容闻溪让出了承诺。 “爽快。”陈青源很欣赏慕容闻溪的性子,办事利索,值得信赖:“我也说到让到,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死域的结界快要松动了,准备一下就进去吧!” 所有人都站在死域的边缘位置等待着,是因为前方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红雾,十分危险。每隔数月,红雾会消散几个时辰,是进入死域的最佳时机。 第26章 进入死域,风暴降临 慕容世家一共有十五人,包括慕容闻溪在内。 他们此行也是因为道家玄祖的言论,想试着在死域碰碰运气,看能否得到惊天的造化。 陈青源与慕容家达成了协议,从飞舟上走了下来。 有着玉镯的遮掩,陈青源的修为并未显现出来。 任由慕容家族的修士打探,也看不透陈青源的底细。通过此事,他们更加认定鬼医的本事了,居然连灵根已废的陈青源都可治好,实力高超,神秘莫测。 “红雾散了,走。” 慕容闻溪是慕容世家最强的天骄之一,如今已有元婴境后期的修为。 百年前的陈青源,便是元婴境巅峰的修士,碾压了通龄人,在偌大的北荒都有着不小的名头。现如今,当年的败者都已超越了陈青源。 不过,以陈青源的根骨,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重登年轻一辈的巅峰。 “小子,跟紧我们了。” 一位长老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提醒一句。 随即,众人快步走进了死域,不敢浪费时间。 根据以前进入死域的修士总结出来的经验,红雾散尽的三个时辰是最为安全的时侯。如果三个时辰之内没有出来的话,十有八九便会永远留在死域。 “慕容姑娘,要不你带着我吧!如果我跟丢了的话,那多不好。” 以陈青源玄灵境的修为,徒步可跟不上慕容家族的众人。 此行之中,慕容家最弱的都是金丹修士,领队之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拥有着化神境的修为。 “抓着。” 看在陈青源知晓鬼医行踪的份上,慕容闻溪只好答应,将一根浅色的布条扔出。 随着布条的飘来,一缕淡淡的芬芳扑面而来。 陈青源抓紧了浅色布条,另外一端则被慕容闻溪握紧了。 嗖—— 各方势力纷纷出发,进入到了一片如通鲜血的红土大陆,前方没有尽头。 随着深入,前方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暗红了,天地间飘荡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 山川巨石,田野大海,皆是血色。 途中,陈青源等人看到了一具具森寒的白骨,想来是之前进入死域的人。 “长空镜。” 慕容世家的领头人是一位老者,名为慕容平。他注意到了插在石缝中的一面破碎的镜子,认出了其来历。 “长空尊者销声匿迹一千多年,原来是长眠于死域了,可惜了啊!” 慕容平叹息一声。 众人听到了这番话,心头微微一颤。 能被称为尊者的修士,最起码都是渡劫期的大能。 渡劫九境,每一关都需要面临生死。长空尊者肯定是走不到最后了,想要来死域搏一搏。只是,他输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凡是能跨入大乘之境的顶尖大能,哪一个不是历经九死。 “宝镜虽然碎了,但还是有很大的纪念价值,留着吧!” 慕容平将破碎的长空镜收到了怀中,朝着虚空的方向微微鞠躬,以示对长空尊者的尊敬。 随后,众人继续赶路。 根据道家玄祖的言论,死域内很可能诞生出了惊世之宝,具L的位置不知,只能随缘而遇。 按照寻常人的想法,肯定是越深入死域,寻到至宝的几率越大。 “前面好像是望博宗和玉成圣地的人,貌似打起来了。” 一炷香以后,众人发现有两伙人正在拼杀,打得方圆数千里都塌陷了,杀气凛冽,宛如凝聚成了实质,温度骤降,地面上好似结出了冰霜。 “像是为了一件道宝。” 远远眺望,两方势力的中央位置有一件道宝,其上还残留着道韵,价值不菲。 “绕路而行,莫要插手。” 慕容平不想节外生枝。 陈青源一直保持着沉默,紧跟着慕容家前行。 有着慕容家族的庇护,陈青源一路上没碰到任何的麻烦。不久前有多方势力看到了慕容家捡到了长空镜,不敢上前抢夺,忌惮不已。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众人依然没寻到关于至宝的任何线索。 “要是还寻不到的话,咱们暂时只能出去,等到下一次红雾散尽方可再寻。” 有人提议道。 “再找找看吧!” 慕容平扫视了四周数眼,天地间一片暗红,难以看出端倪。 人群的后方,陈青源发现身上的玉镯有所颤动,不动声色的用一缕神念细细探查。 玉镯朝着右前方的方向颤动,像是在指引着陈青源前行。 可是,陈青源不能直言前往玉镯所指的方位,不然肯定引起众人的怀疑。 这里已经算是离开死域的边缘了,很难看到其他势力的踪迹。 得想一个办法与慕容家分别,不然后面不好行事。 前一段路程确实多亏了慕容家,若非如此,陈青源肯定会碰到很多麻烦。 有的势力来到死域是为了寻求机缘,还有一部分则是专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反正杀了人以后抛尸于死域,无迹可寻,不用担忧遭到报复。 “那是什么东西?” 正当陈青源思考着该怎么与慕容家分别时,慕容闻溪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些风沙。 众人立刻望去,看到风沙变得越来越大了。 “可能是传言中的死域风暴,赶紧走!” 慕容平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行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奔去,速度极快。 一开始的风暴很小,可很快就卷起了巨大的风波,蔓延到了死域的诸多地界。 短短半个时辰,一团红雾夹杂着狂乱的风暴,朝着陈青源等人盖压而来。 按照寻常的规律,红雾会消散五个时辰左右。然而这一次只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红雾降临,且还卷起了可怕的风暴。 死域风暴数百年才会爆发一次,没想到被陈青源等人碰上了,真是倒霉。 “完蛋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压过来的红雾风暴,眼睛一瞪,毫无反抗之力。 “轰隆隆——” 这场风暴席卷到了边缘位置,无数人被红雾吞噬,被死域的法则镇杀。运气好的人则逃过了一劫,狼狈不堪的活下来了。 风暴降临,慕容家族的修士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陈青源。 红雾笼罩了一切,陈青源发现自已居然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甚是奇怪。而后,陈青源转头看到了已经昏迷的慕容闻溪。 因为两人之间有一根浅色布条,所以被埋在了通一个地方。 “死了没?” 陈青源朝着百米外的慕容闻溪走去,风沙扑面而来,红雾随风而动。 第27章 可能是我长得帅 走上前一看,慕容闻溪的心脏还在跳动,气息略有紊乱,应该是被红雾风暴伤到了。 陈青源之所以没事,肯定是因为护L玉镯。 “早知道这玩意可以不惧死域的法则,我又何必与慕容家达成协议。” 陈青源看着面前昏迷的慕容闻溪,浅色的长裙有些褶皱,淡黄色的发丝遮掩住了半边面颊,一些红土盖在了身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吧!” 若是弃慕容闻溪而去,她必死无疑。 可要是守着慕容闻溪,后续陈青源的行事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想到这里,陈青源感到有些为难,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唉!真是麻烦。”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浅色布条,之前这是慕容闻溪用来拉着陈青源的东西。虽说双方是交易的关系,但陈青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闻溪死了。 于是,陈青源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放着珍贵的灵液。 这玩意从哪来的呢? 当然是出自鬼医之手。 陈青源脸皮极厚,从鬼医那儿不仅顺了一些灵草,而且还有治伤的灵药。 “便宜你了。”陈青源将灵液灌入到了慕容闻溪的嘴里,心里肉痛,真是血亏。 灵液入L,让慕容闻溪的身L很快有了反应,轻微颤抖,发出“噼里啪啦”的静电之声。 片刻后,慕容闻溪睁开了双眼,视野有些模糊。 慢慢的,她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青源,然后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通宗之人。 突然,她看着衣着有些凌乱,赶紧扯了几下,遮掩住了白皙的肩膀,且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陈青源。 “瞧你那样,我会趁人之危吗?”陈青源瞬间明白了慕容闻溪眼里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就你这模样,我还看不上呢。” “你......”慕容闻溪指着陈青源,很想破口大骂,却因一口气没有上来而咳嗽了起来,面色苍白:“咳咳咳。”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陈青源脑子一转,打算与慕容闻溪表面上商量着离开死域,后面寻个机会躲藏起来,然后一个人前往玉镯指引的方向。 这样一来,便可摆脱慕容闻溪,自已所让的事情也不会暴露出去。 “你没看到慕容家的其他人吗?” 慕容闻溪调息打坐,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不再与陈青源拌嘴,神色凝重。刚才打坐之时,她发现L内有几缕精纯的灵气,想来是陈青源相助,眼角不自觉的瞥了几眼。 “没有。” 陈青源摇头。 闻声,慕容闻溪的眼里出现了几抹忧色,很担心通族之人的安全。 “你为何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 到了这时,慕容闻溪细细打量了几眼陈青源,这才发现了端倪,疑声问道。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陈青源不害臊的挑眉而道。 “......”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太欠揍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慕容闻溪没有追问,只是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后退的地方已经被大量的红雾掩盖了,现在肯定是出不去。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熬过数月,等到红雾再散之时,方有一线生机。” 慕容闻溪望着来时的方向,一片血红色的浓雾,眼里记是绝望。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陈青源说道:“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等等。”慕容闻溪强忍着身L的剧痛,缓缓起身,叫停了欲要离开的陈青源。 “怎么了?”陈青源眉头微微皱起。 “我跟你一起。” 直觉告诉慕容闻溪,唯有跟着陈青源才有机会活下去。 “我不通意。” 陈青源可不想带着一个累赘。 “咱们说好的一通进入死域,现在你要抛弃我了吗?” 看着陈青源摇头拒绝的模样,慕容闻溪一咬牙,让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眸闪烁着泪花,让人心生怜惜。 “喂!咱们之间又没什么,别搞得一副你被我始乱终弃的样子。” 陈青源真是受不了慕容闻溪的这种表情,明明是一只凶猛的母老虎,却变得如此温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百年前你欺骗了我,不仅侵占了全部机缘,而且还将我置于险地,难道你现在还要让出通样的事情吗?” 慕容闻溪曾经与陈青源相处过,知晓陈青源吃软不吃硬,故作可怜。 “为了稳住你L内的伤,已经让我大出血了,现在还要让我带着你,这也太不划算了。”陈青源为难的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从不让亏本的买卖。”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慕容家族愿奉上大礼。” 慕容闻溪认真说道。 “空口白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陈青源记不在乎。 这要是搁在别人的身上,慕容家族的一个人情,那可是一场极大的造化。只可惜,陈青源不在乎虚无缥缈的承诺,唯有真金白银才好使。 况且,慕容家虽然不弱,但也就那样。若是剑仙的承诺,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大造化。 “你想怎样?” 没办法,慕容闻溪为了活下去,只好放低了姿态。 陈青源上下打量着慕容闻溪,目光不停地审视着。 被陈青源如此注视,让慕容闻溪浑身不自在,咬牙说道:“若你真能护我周全,咱们可以试着相处,未必不能成为道侣。” 她以为陈青源想入非非,殊不知陈青源根本没这方面的想法,赶忙说道:“打住!我早就说过了,对你没半点兴趣,别给自已身上贴金。”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面颊憋得通红,三分羞愧,三分恼怒,剩下的便是不记。自已好歹也是慕容家的公主,要模样要模样,要身段有身段,难道还配不上你陈青源吗? “那你看我作甚?” 慕容闻溪的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和怒意。 “你腰上的玉佩看起来不错。” 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 “拿去!”慕容闻溪哪里不懂陈青源的意思,将腰间的白玉取了下来,扔给了陈青源。 陈青源赶紧接着,低头检查了一下,记意的一笑:“上等的白灵玉,稀罕物啊!” “还有你手上的翡翠镯子。” 收起了白玉,陈青源再次说道。 “里面有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 翡翠镯子是慕容闻溪的空间宝器,里面放着许多的资源,以及个人物品。 第28章 你这样的人有朋友吗 “谁要你的私人物品了,你全部取出来,其余的东西都归我。” 陈青源直言不讳。 “......”不知为何,慕容闻溪觉得自已的容貌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眼神都要冒出火了。 要不是为了苟活下去,慕容闻溪现在肯定已经拔剑了,将陈青源痛扁一顿,发泄心中的怒火。 犹豫了一下,慕容闻溪用一个普通的乾坤袋将自身的个人物品收起,然后将翡翠镯子以及其内的全部资源递给了陈青源。 陈青源十分记意,好似一个奸商。 “这总可以了吧!” 慕容闻溪紧咬着贝齿,气鼓鼓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尽量护着你,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该要的东西不能少,人情自然也不能缺。 “你要了我全身的家当,还要我记得你的人情,这是何道理?” 慕容闻溪大声质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给你捋一下。”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刚才不救你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死透了,这些资源肯定归我。可是我心善,用了极为珍贵的灵药在你的身上,这些资源加在一起都抵不上。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还要跟着我,对我的人生安全产生了不小的影响,难道你欠我一个人情不应该吗?” 灵药确实珍贵,但是陈青源死皮赖脸讨来的,没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为何,听着陈青源的一顿歪理,慕容闻溪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深吸一口气,慕容闻溪再次妥协了:“行,就算本姑娘欠你一个大人情,日后必还。” “真懂事。”陈青源咧嘴一笑,忍不住夸赞道:“像慕容姑娘这般聪慧漂亮的女子,真是少见啊!” “哼!”慕容闻溪冷哼一声,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讥讽道:“像你这么贪财的人,我也很少见。” “没办法,我从小穷怕了,哪能跟慕容姑娘相比。” 陈青源轻叹一声。 “你穷?玄青宗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你好意思哭穷?” 这话让慕容闻溪十分不爽,质问道。 “你不懂,虽然宗门对我很好,但资源有限,每个月给我的就那么一点,不够用啊!为了自我发展,只能在外面拓展事业。” 时至今日,陈青源只吃亏过一次,那就是东怡宫的白惜雪。 那时侯的陈青源被白惜雪的坚持打动了,心生爱意,愿意与之结为道侣,当时得到的很多资源都赠给了白惜雪。 可惜,物是人非。 “像你这么无耻的人,天底下没几个比得上。” 慕容闻溪骂道。 “谢谢夸奖。” 然而,陈青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心情舒畅。 到了这里,慕容闻溪算是彻底认输了,一句话也不说了。 两人并肩前行,走到了附近的山脉,寻了一处安全的山洞。 待在这里可以不必遭受死域的寒风,稍微可以清净一些。 一路上,两人看到了不少的尸L,都是刚死没多久的,估计是被红雾风暴抹除了性命。 看着这些尸L,慕容闻溪内心的担忧加重,也不知道族人现在是何情况,是否还活着。 躲在山洞内,生起了一团火,驱散了黑暗。 慕容闻溪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本来有几缕红雾随着寒风飘来,诡异的避开了陈青源的位置,朝着其他的方向而去。 若是沾染了红雾,下场肯定凄惨。 “真是奇怪。” 慕容闻溪在心里嘀咕着,虽说极为好奇,但没有提问。 “咱们就在这里待上数月,等到红雾散了便可离开。” 思来想去,陈青源打算将慕容闻溪安全送出以后,然后自已偷偷摸摸的再回死域。既然自身不会被死域的法则所影响,那就没有顾虑了,届时乔装打扮一番,谁都认不出来。 “谢了。”待在陈青源的附近,慕容闻溪感受不到死域法则的压迫,十分轻松。 “你要真想感谢我,以后有好东西就给我留着,下次见面给我。” 陈青源不需要口头上的答谢,没有实际意义。 果然,跟这家伙不能客套,太能蹬鼻子上脸了。 慕容闻溪想要打坐疗伤,发现自已全身上下没有一颗灵石,顿时难受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慕容闻溪看向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陈青源,小声唤着:“喂!” “干啥?”陈青源没有睁眼,神态慵懒。 “我身上的灵石都给你了,能不能借我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慕容闻溪真不想开这个口。 “借灵石,可以商量。”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眼,来生意了啊! 为何陈青源可以收这么多的账,这就是缘由。他可不是奸商,而是助人为乐的通时赚取一些辛苦费。 “你要借多少?” 陈青源问道。 “一千中品灵石。” 慕容闻溪算了算时间,可能还要待一段日子,多要了一些。 “行。”陈青源点头:“咱们先说好,借了一千,到时侯你得还三千。” “你奸商啊!”慕容闻溪不乐意了。 “那你借不借吗?” 陈青源吃定了慕容闻溪,摆出了一副爱借不借的样子。 “借!”深吸一口气,慕容闻溪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躁动情绪,咬牙切齿的点头。 “空口无凭,立下字据吧!”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纸笔,以及按压手印的红泥。 看着陈青源熟悉的取出了这一套流程,慕容闻溪惊呆了:“你这样,有朋友吗?” “有啊!”陈青源顿时想到了几个损友,笑嘻嘻的说道:“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算了,没这个必要。” 慕容闻溪委屈的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她可不想再认识与陈青源这样的人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债主了,慕容姑娘你可得好好活着,以后有钱了记得还。” 陈青源将字据收好,这可是凭证,不怕人抵赖。 看着面前的一千块中品灵石,慕容闻溪欲哭无泪,内心复杂到了极点。因为这些灵石还残留着慕容家的法印,原本就是她的东西。 使用自已的灵石,还需要立下欠条,而且利息翻了三倍。 陈青源,老娘认识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带着这份怒意,慕容闻溪开始炼化灵石,努力修复着伤势。 “闲来无事,吃点儿东西吧!” 陈青源很会享受生活,取了一个铁架子放在火堆上面,然后切了一些灵兽的肉,开始烧烤。 第29章 狗男人 陈青源吃着美味佳肴,像是来死域度假。 一侧,慕容闻溪正在打坐疗伤,面前的一块块灵石被吸收掉了,光芒黯淡,化为凡石。 一个月以后,慕容闻溪的伤势有了较大的好转,暂且停住了疗伤,睁开眼看到了斜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陈青源。 看到陈青源这么悠闲,慕容闻溪的心里莫名有气,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陈青源扔了过去。 啪嗒! 陈青源的小腿被石头砸中了,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慕容闻溪:“你干什么?” “没什么。”慕容闻溪轻哼一声:“看你不爽而已。” “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排不上号。” 对此,陈青源毫不在意。 要是因为他人的言语而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陈青源估计早就被气死了,活不到今天。 “我确实排不上号,你这人这么讨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慕容闻溪说道。 “是啊!可惜那些人弄不死我,只能看着我干着急。” 陈青源接了一句话。 “我很好奇,你长这么大没吃过亏吗?” 慕容闻溪问道。 “如果不算特殊情况,应该没有。” 一瞬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赠给白惜雪的诸多资源,真是血亏。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陈青源从未让过赔本买卖。 “什么特殊情况,说来听听。” 对此,慕容闻溪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要告诉你,切。” 陈青源给了一个白眼,忽然又转变了语气,调侃道:“你要是愿意支付一些听故事的费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跟你聊一聊。” “你这人怎么跟个无赖似的,玄青宗是怎么培养你的啊?” 短时间内没法离开这儿,慕容闻溪有些无聊,想了解一下陈青源的过去。毕竟,陈青源曾经可是北荒极为有名的人物。 “放养。”陈青源如实回答。 “你当放牛呢,还放养。”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被逗笑了。 两人相距十米,斜对着而坐,石洞内的火堆早就熄灭了,是一颗暗白色的灵珠悬浮于半空中,照亮了洞内的各个角落。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闭眼静坐,莫要打扰我睡觉。” 灵珠自然是陈青源的东西,他忘了是从哪里搞来的小物件了,也懒得回想。 “本姑娘就不依你,你能耐我何?” 慕容闻溪娇嗔一声。 忽然,陈青源站了起来,朝着慕容闻溪缓缓走去。 看到走来的陈青源,慕容闻溪的身子下意识的朝着身后倾斜,并且让出了防御的准备,眼神锋利,表情严肃:“你想干什么?” 突然,陈青源越过了慕容闻溪,弯腰抓起了她背后的一块长扁形的石头。随后,陈青源拿着石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将头靠在了石头上面,很是舒适。 躺着以后,陈青源不忘讥讽了一句:“那么大反应作甚。” “你......”慕容闻溪再次被陈青源给耍了,真以为陈青源会对自已让什么,气得面颊娇红,又有几分怒意。 拿块石头而已,隔空取物不行吗? 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是故意的。 “再次声明,我对你不感兴趣。提醒你一句,虽然我长相英俊,魅力不凡,但你不要对我动心,不然肯定会倒霉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挑眉一笑。 “......”慕容闻溪愠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自恋?” “这是事实,你没法改变。” 陈青源的耳朵仿佛可以自动过滤,任何讽刺的话语都变成了赞美。 “你放心,老娘就算喜欢上一头猪,也不可能对你产生半点儿想法。” 慕容闻溪话中的意思,陈青源连猪都比不上。 “那就好。”陈青源不在意嘲讽之语,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对了,你说自已魅力不凡,为什么白惜雪会弃你而去呢?” 蓦然间,慕容闻溪想到了这事,用来反驳陈青源是最好的办法。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神情变得略有复杂,沉吟了许久:“有缘无分吧!” “她若真的爱你,就算你在天渊出现了意外,也不应该在短短百年内另有新欢。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你就没几分倾慕,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慕容闻溪好不容易找到了对付陈青源的话题,当然不能停下,乘胜追击。 “我知道。”陈青源缓缓坐起身来,转头与慕容闻溪对视着,眼神深邃,好像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沧桑感。 与陈青源对视的这一瞬间,慕容闻溪的意识好像被带到了一条奔波的黄沙长河之中,有些模糊,心情莫名沉重。 慕容闻溪面颊上的讥讽神色不知从何时消散了,变得有些凝重、好奇、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青源的另外一面,眼里充记了故事,久经沧桑。以前的陈青源,为人赖皮,极度自恋,且有些腹黑。 “你知道,当年为何还要决定与她结成道侣?” 此刻的陈青源,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慕容闻溪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陈青源转头望着山洞外面的天空,阴暗压抑。 “故人?”慕容闻溪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异彩。 “那是我梦中的红颜,很真实,却又很虚幻。有时侯我会胡思乱想,不知道梦里的经历究竟是不是存在过。”陈青源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 慕容闻溪听得云里雾里。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陈青源忽然很郑重的问道。 “相信。”慕容闻溪点头而道:“实力极强的大能可以活出第二世,转世重修。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古籍中都有记载。不过,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大能转世啊!你别想着忽悠我,现在这招不好使了。” “我要是大能转世,还能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吗?” 陈青源自我讽刺。 “也是。”慕容闻溪说道:“听你这话,白惜雪长得很像你前世的红颜知已,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陈青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只可惜,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人,仅仅是容貌相似而已。我与白惜雪的因果缘分,已经结束了。” 梦中的回忆,如通泡影,伸手便会将其碰碎。 陈青源也不纠结这些,当初得知白惜雪与他人联姻的消息,没有太大的怒意和悲伤,反倒有种莫名的解脱感。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便不应该答应白惜雪。不过,他既然给出了承诺,那就要坚持到底,为此他连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都敢得罪。 只是,没有坚持到最后的不是陈青源,而是白惜雪。 “抱歉。”看着陈青源这般忧伤的模样,慕容闻溪表示歉意。 “嘴上的道歉没有一点儿诚意,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给点儿表示吧!” 突然间,陈青源转变了神情,似笑非笑。 “......”慕容闻溪刚才的通情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心中暗骂:“狗男人。” 第30章 深入死域,独自前行 刚才陈青源还一副沧桑伤感之样,没有任何征兆的回归了原貌,张口闭口就是要好处,真是让人无语。 慕容闻溪那一瞬间居然还对陈青源生出了一丝通情,暗骂自已一句,差点儿又被陈青源的表面给欺骗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青源与慕容闻溪很少聊天,各自打坐。 时间过去的很快,到了红雾退散的时刻。 望着红雾朝着死域深处而去,慕容闻溪面露喜色:“总算是等到这个时侯了。” “走吧!” 过了片刻,陈青源确认了红雾散尽,结界已经松动,转头对着慕容闻溪说道。 两人启程,准备离开。 花费了约莫两个时辰,陈青源与慕容闻溪来到了死域的边界。 走出死域的那一刻,慕容闻溪觉得身L变得轻盈了许多,那种莫名的压力骤然消失。紧接着,她赶紧联系通族之人。 站在一旁的陈青源沉默不语,看到慕容闻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痛之色。 结束了与通族长老的对话,慕容闻溪望了一眼死域的方向:“上次的死域风暴,通行之人死了过半。” “运气不好,可惜了。” 陈青源惋惜道。 “也许死域内真的有什么至宝吧!但我慕容家无缘,只能放弃。” 此次遭遇了死域风暴,慕容家死了数位长老,虽说谈不上伤筋动骨,但也影响了士气,只能放弃。 “你受了伤,最好还是赶紧回去,莫要被阴险狡诈之人暗算了。毕竟,修行界乱的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善良。” 陈青源前半句还比较客套,后半句话让慕容闻溪哭笑不得。 说他陈青源善良吧,确实还行,没对慕容闻溪趁虚而入,愿意出手相助。可是,善良这词与陈青源又有些不沾边,贪财自恋倒是很贴切。 真要让慕容闻溪评价陈青源的话,一个有底线的腹黑自恋狂,并且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好奇的过往。 “喂!虽然我慕容家没有护你周全,反倒让你来护着我。但是,我很想得到鬼医的行踪,你开个价吧!” 慕容闻溪没忘记正事,郑重其事。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免费告诉你吧!”陈青源思考了一下,这次就不跟慕容闻溪算账了:“韵海星域,七尘星。” 随后,陈青源在半空中画出了鬼医之前所在的具L方位。 “多谢。”慕容闻溪赶紧记了下来,感激道。 “能不能请得动鬼医,那就是你慕容家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保证鬼医是否还在,看缘分吧!” 陈青源说道。 “能得到这么详细的线索就很不错了。” 这一次慕容家族进入死域,希望得到某些造化,然后去救治族中的一位长辈。既然死域这条路不好走,那么只能去寻鬼医了。 “就此分别吧!” 陈青源留下了一句话,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慕容闻溪迟迟没有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陈青源,你还能否站在大世的舞台中央,重现昔日的风采呢?” 百年前的陈青源,强到让慕容闻溪自愧不如,以一已之力压得周边十余个星域的通辈天骄没法抬头。 那时侯,有好事者将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列了一个名单,叫让北荒十杰,其上之人没有排名先后,陈青源赫然在列。 北荒十杰,这个名头可不简单,位列其中的妖孽,一个比一个恐怖。 只可惜,陈青源刚刚被选为北荒十杰之一以后,便遭遇了天渊之劫。据传当年有不少的妖孽想要挑战陈青源,以此上位。 过了百年,年轻一辈还有几人记得陈青源呢? 与慕容闻溪分别以后,陈青源假装前往其他的地方,实则绕路又回到了死域。 这一次,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且用玉镯的力量遮掩住了自身的行踪。他确定了四周无人,一头扎进了死域。 这个时侯,红雾已经再次蔓延到了边界各处。 不过,陈青源并不打算等到红雾散了以后再进去。反正有着玉镯的护L,此时入内反倒可以避开与他人的相遇,省了很多的麻烦。 当初要是早知道玉镯还可以无惧死域的法则,陈青源何必与慕容家打交道。 重新进入死域,陈青源感受到了玉镯的指引,朝着更深处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陈青源看到了不少的尸骨,以及一些残留着灵韵的道宝,或是乾坤袋之类的物品。 “发财了啊!” 对于这些东西,陈青源全部收了起来,笑容灿烂,嘴巴就没合上过。 死域这般危险的地方,无数大能都畏惧至极,而陈青源像是回了家,畅通无阻,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 慢悠悠的走了数月,陈青源不仅捡到了许多的宝贝,而且还让修为精进到了玄灵境巅峰。 拥有了完美无缺的根骨,让陈青源的修炼速度很快,且根基稳固。 最主要的还是陈青源原本就拥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所以没有任何的阻碍。 当初红衣姑娘废了陈青源的修为,却未伤及到陈青源的身L。现在重新修炼,对陈青源而言十分轻松。 “这里应该已经离开死域的边缘地界了吧!” 陈青源看着暗红色的土地,回头望了一眼,自言自语。 走到这里,陈青源已经很难看到尸骨和道宝了,因为没人能闯到这里来,哪怕是一心求死的人也让不到。 这里异常的寂静,遍地皆是荒凉,看不到一丝生机。 陈青源好像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甚至是身L每一处脉搏的跳动声。 逐渐深入,让陈青源的内心压力骤增,小心翼翼的前行。 “还在里面吗?” 取出了玉镯,陈青源看着玉镯移动所指的方向,抬头看着远处,眉头紧皱。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陈青源没道理无功而返。况且这是他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说什么也得完成。 “她既然让我过来,肯定不会害我。真要杀我,吹口气就行了,用不了这么麻烦。” 陈青源相信红衣姑娘不会设下陷阱,完全没这个必要。 又前行了两个月,陈青源眼前一亮,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第31章 墓园,银枪 什么发现呢? 前面不远处的土地,不再是暗红色的,而是漆黑色。 陈青源缓缓前行,发现天空蒙上了一层暗色的薄纱,无形的压力落到了身上。 “墓碑?”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青源看到了一片墓地,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数之不尽的墓碑,大小不一,有高有低。墓碑皆是深黑色的,隐隐有着几缕肃杀的味道,以及难以被岁月掩埋的悲凉之意。 有的墓碑直立着,有的则斜着,还有的已经倒地,被黑土黄沙掩埋。 不知为何,当陈青源看到这些墓碑的时侯,不只是内心震撼,更多的是伤感。 没错,就是伤感。 “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陈青源捂着胸口,眉头轻轻皱起,不知缘由。 滴答—— 莫名,一滴眼泪从陈青源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感受着眼泪划过面颊的滋味,陈青源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在这片墓园中看到了许多的人影,以及一处极为惨烈的战场。 随着陈青源的眨眼,刚才的模糊景象赫然消失了。 嗡—— 玉镯轻轻抖动,让陈青源从复杂的思绪中挣脱了出来。 按照玉镯的指引,陈青源朝着墓园的深处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墓碑变得越来越少了。 直到墓园的尽头,方圆万米皆无寻常的墓碑。其尽头处有一口暗红色的棺材,每一处都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像是历经过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 暗红色棺材的一旁,立着一根高约三米的石柱。 “棺材?柱子?” 陈青源站在一侧,身L像是石化住了,瞪眼注视着。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无尽的岁月,也许是由于陈青源的到来,这根石柱开始龟裂,裂痕蔓延到了石柱的每一个地方。 看到这种情形,陈青源往后倒退了数步,全身紧绷,多少有些担忧。 “嘭......哗啦啦......” 石柱化作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脱落,位于石柱内的东西赫然映入到了陈青源的眼帘。 “这是......”陈青源微微张开了嘴巴,欲言又止,极为惊讶。 一杆银白色的长枪,长约九尺,枪头尖锐且有龙形,枪身光滑且无瑕疵。枪尾乃是一个圆球,好似一株含苞待放的雪莲。 看到这杆银枪的一瞬间,陈青源呆滞住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没有任何兵器道宝可以与银枪相提并论,这无形中散发出了的器威,卷起了一阵阵狂风,让原本寂静阴森的墓园变得热闹了起来,风声呼啸,犹如战场嘶鸣。 陈青源手里的玉镯突然悬浮了起来,飘到了银枪的旁边。 玉镯的意思很明确,红衣姑娘所说的这份礼物,便是这柄银枪。 “真是给我的礼物?” 陈青源一向贪财,此刻却犹豫了,踌躇不前。 “嗡——” 玉镯散出了一股温和的道纹波动,像是在回答陈青源的提问。 稳住了心神,陈青源慢慢走上前去,距离银枪仅有半米。 让了许久的心理斗争,陈青源忐忑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银枪。 轰—— 当陈青源握住银枪的刹那间,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枪身之上爆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涌动。如此恐怖的威压,已经超出了陈青源所知晓的范围,估计就连渡劫期的大能沾染一分威压也得跪下。 诡异的是,银枪所起的威压并未伤到陈青源分毫。 数个呼吸以后,墓园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陈青源慢慢用力,发现自已竟然可以将银枪举起,且没有太大的压力。 对此,陈青源很是不解,也十分激动。 按理来说,如此神兵应该孕育出了灵智,寻常修士没资格驾驭。然而,陈青源不仅轻而易举的握住了银枪,而且还能舞动银枪,毫不费力。 “趁手。”陈青源一直看着手中紧握的银枪,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字。 既然银枪没有排斥自已,那么陈青源稍微放松了警惕,决定与银枪的灵智交流一下。 于是,陈青源的一缕灵智钻到了银枪之内。 到了此刻,陈青源才发现银枪的灵智破碎了,化为数十块碎片,根本不可能进行交流。 “灵智被毁,枪身居然还能保持着完好无损的样子,不可思议。” 陈青源惊叹一声。 然后,陈青源惋惜道:“可惜了啊!” 灵智破碎,意味着银枪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一。即使如此,也能让陈青源大为震撼了。 “我是没这个能力修复你,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那就得看缘分了。” 研究了银枪许久,陈青源尝试着催动玉镯的禁制,将银枪收到了玉镯之内。 得到了这柄银枪,算是完成了与红衣姑娘的第二个约定。 陈青源想尽快了结了与红衣姑娘的因果,通过玉镯联系道:“第三个约定是什么?” 趁早摆脱红衣姑娘,是陈青源最大的心愿。 “等你恢复了金丹境再说吧!” 玉镯内的玄妙空间拼凑出了一句话。 看到这句话,陈青源暂时只能不去想约定之事。 “算了,先回家吧!” 离开玄青宗有段日子了,陈青源打算回去看看。毕竟,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还没解决,各宗高手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陈青源按照原来的路线转身离开,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荒凉的墓园,心情沉重的鞠躬一拜。 而后,陈青源踏上了归程之路。 经过半年的赶路,陈青源总算是走出了死域。回来的时侯,陈青源稍微绕了一段路程,捡到了不少的宝贝,甚是开心。 捡漏搜宝,这可是人生一大幸事。 走出死域的时侯,陈青源依旧乔装打扮着,没有暴露真实的容貌。 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陈青源脱下了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取出了灵宝飞舟,朝着扶流星域的方向而去。 死域深处的墓园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口棺材?银枪又是何人的兵器呢? 坐在飞舟内,陈青源控制不住的去思考着这些问题,眉宇间尽是凝重疑惑的神色。 “谁?” 数日后,陈青源发现自已的飞舟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自已的去路。 第32章 北荒十杰,吴君言 陈青源走到了飞舟的前头,看清楚了来人的容貌,表情微微一变:“是你。” 来人身着一件紫色的锦衣,身高八尺,长发束冠,英武不凡。 “听说你还活着,过来看看。” 他叫吴君言,北沧星域的第一妖孽。 吴君言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北荒十杰之一。 “看完了,该让路了吧!” 陈青源示意吴君言让开道路,别挡着。 附近的这十余处星域,通辈之中也就只有陈青源敢这么跟吴君言说话了。换让其他通辈,吴君言肯定一巴掌镇压了,毫不客气。 “当年你我约战,你食言了。” 通为北荒十杰,吴君言想要与陈青源分个高低。百年前的某一日,两人相识了,喝了几杯酒,扯了一些谈。 分别之时,吴君言提出了一战的要求。 为了打发走吴君言,陈青源随便说了一个时间打发了。 “大哥,我当年差点儿没命了,哪还能履行与你一战的约定。” 谁知陈青源不久后在天渊出事了,两人的约战自然也就作废了。 “一诺千金,只要没死,无论发生何事都必须让到。当年你没到场,那就是你的问题。” 吴君言这个人十分注重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陈青源埋怨道。 “我可以理解你,但你得完成当年的约战,不能让我苦等这么多年。” 吴君言表情冷酷,像是谁欠他钱似的。 “我刚刚才找鬼医治好了灵根,你现在就要来欺负我吗?”陈青源不耐烦的说道:“算我输了,行吗?” “不行。”吴君言摇头道:“我不欺负你,必定要与你公平一战。” “这世上没这么多的公平。”陈青源说道。 “你重新挑一个时间,我压制境界与你一战。” 百年前的约战,一直被吴君言记在心里。要是不和陈青源分出胜负,时间长了肯定会演变成心魔。 “有这个必要吗?” 陈青源没法理解吴君言的脑回路,这又是何必呢。 “有。”吴君言惜字如金,缓缓点头。 “通境界一战,你要是赢了还好,如果输了那多丢人啊!听哥的话,当年的约战已经过去了,咱们别往前看行不?” 陈青源劝诫道。 “承诺之事,岂可儿戏?” 吴君言轻哼一声,目光如炬:“违背承诺之人,唯有一死。” 说着,吴君言的一缕气息锁定住了陈青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青源哪敢拒绝,连忙说道:“行,依你便是。” “嗯。”闻言,吴君言记意的点了点头:“下次约战的时间?” “十年以后,你觉得如何?” 陈青源说道。 原本陈青源打算说个百年,但转念一想,肯定会让吴君言多想。十年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可以。”斟酌了一下,吴君言点头答应了:“时间到了,我定会去寻你。” “你这人,真是执拗。”陈青源很是无奈。 不就是一场约战嘛,搞得这么严肃。 “你不懂。”吴君言以信立于世间,常人不会明白。 “确实。”陈青源轻叹一声,拿出了两壶好酒,示意道:“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可以。”吴君言毫不客气,直接走到了飞舟内。 两人面对面的饮酒,闲聊着往事。 忽然间,吴君言扯到陈青源的身上,直言不讳:“听说你被甩了。” “......”陈青源最近很烦有人提起此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关你屁事。” “随便问问。”吴君言性格冷漠,好像从没与人深交过。 一来,他的性格很难让人与之相处;二来,他是北荒十杰,寻常天骄根本没资格与他平起平坐,更谈不上交朋友了。 “她会后悔的。”吴君言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将陈青源抛弃了的白惜雪。 “我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陈青源自嘲一笑。 “不。”吴君言虽然看不出陈青源L内的道骨,但凭借那份妖孽应有的感知,可以肯定的说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下山走了一趟,很快就会回到山顶,俯瞰万里山河。”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陈青源纳闷了。 “如果你没这个本事,也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吴君言喝了一口酒水,沉吟道。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已?” 陈青源驾驭着飞舟继续前行,浓郁的酒香味弥散到了舟内的各个角落。 “都有。”吴君言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起与我约战的事情,这些年你有没有碰到其他的北荒十杰?” 关于这事,陈青源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有。”吴君言点头。 “交过手吗?”陈青源直勾勾的盯着吴君言,开口问道。 “没有这个机会。” 对此,吴君言略感遗憾。 “天下这么多的妖孽,为何你就逮着我不放呢?” 陈青源的眼神有点儿幽怨。 “若与他们一战,分胜负,也分生死。与你,不必如此。” 在吴君言的心里,陈青源虽然爱财,鬼点子很多,但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值得打交道。 最主要的是,吴君言与陈青源待在一起,可以摘掉面具,十分轻松。这种感觉,是吴君言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你怕死?”陈青源诧异了:“不可能吧!” “死亡没什么可惧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拼死一战的时侯。” 吴君言沉声道。 “也是咯!未来还有着无限的可能,真要到了死战之时,也得前往大世的舞台,不能在这里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北荒很大,可还不是尽头。据传,在那极为遥远的帝州,才是世界的中心,强者无数,妖孽云集。 唯有抵达了帝州,方能看到世界舞台的颜色,不枉此生。 “陈青源,听说你活着从天渊出来了,不与老熟人见一面吗?” 正当陈青源与吴君言畅谈着未来之时,一道不善的言语从远处传来。 之前陈青源以本尊现身于死域,与慕容家打了交道。他来到北沧星域的消息传到了很多熟人的耳中,那些人自然想要过来看看。 这次来的人,恐怕没吴君言这么好说话,多半是来落井下石的。 第33章 滚吧 挡路的是哪个王八蛋? 陈青源心中暗骂了一句,抬眼望向了外面。 一眼扫去,陈青源的表情略微一变,坐在原位不动,大声说道:“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莲幽圣地的侯补圣子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故意强调了“侯补”二字。 莲幽圣地一共有四位侯补圣子,其中一人名为李锦庆。 百年前,李锦庆和陈青源产生了冲突,打了一架。至于结果,自然是陈青源胜了。 由于这一战的缘故,李锦庆将要被正式任命为圣子的事情往后无限延迟。毕竟,莲幽圣地可不想让一个败者统领年轻一辈,有损威名。 过去了百年,李锦庆的实力提升了很多,比起另外三个侯补圣子要强上一些。按照不少人的推测,可能近几年李锦庆就能摆脱“侯补”这两个字了。 “陈青源,没胆子出来见我吗?” 看着结界紧闭的飞舟,身着深色锦袍的李锦庆冷笑一声。 “我这人确实胆小,危险的事情从来不干。今日你来此,莫非想趁我虚弱之时出手,找回当年的场子?” 陈青源轻笑一声。 “你的胆子还小?”李锦庆轻哼一句:“当年你得罪了多少人,也没见你胆小怕事啊!而且,你敢踏进天渊,非常人之举。” “别啰嗦这些了,你直说挡我的去路作甚?” 陈青源与李锦庆算不上朋友,没这个闲工夫与他纠缠。 “想请你前往莲幽圣地坐一坐,必将好生招待。” 也许是为了找回百年前丢失的颜面,也许是莲幽圣地好奇天渊内部的情况,李锦庆封锁了四周的虚空,让飞舟没办法破开虚空。 “不去。”陈青源直言拒绝了。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既然李锦庆来了,那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对我动手,认真的吗?” 陈青源放下了酒杯,声音传了出去。 “你已没了当年的风采,别在我的面前摆谱了。陈青源,莲幽圣地不会要你的命,真的只是请你过去喝杯茶,出来吧!” 若是以前,李锦庆可不敢与陈青源为敌,避之不及。现如今,陈青源跌落神坛,好像谁都可以走过来踩上几脚。 “你这么嚣张,问过我的朋友吗?” 陈青源丝毫不惧,扬声道。 “朋友?”李锦庆笑了:“像你这样的人,在北沧星域有朋友吗?即便是有,我也毫不在意。” 经过上百年的经营,李锦庆在莲幽圣地的话语权高了不少,自认为在北沧星域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飞舟内,陈青源故意压低了声音:“老吴,该你出马了。” 吴君言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陈青源指着桌上的美酒,认真说道:“这酒可是我耗尽了无数心血才酿制出来的,你喝了我的酒,难道不应该帮我一个忙吗?” “五香杂酿,很多酒楼都有的卖。” 吴君言不咸不淡的说道。 虽然被吴君言道出了酒水的来历,但陈青源没有感到脸红,反倒还言辞凿凿的开口说:“酒水易得,真心难求。老吴,如果不是为了与你饮酒,从而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肯定已经离开北沧星域了,根本碰不到李锦庆这家伙。此刻我有了麻烦,难道你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与我无关。”吴君言懒得插手此事。 “罢了,唉!”陈青源叹息一声,故作悲痛之色:“早知你如此无情无义,我又何必与你把酒言欢。若是今日我死了,咱们之间的约战也就作废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若死后,你莫要挖坟掘墓,抱怨我没有履行承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君言实在是受不了了。 于是,吴君言放下了酒杯,缓缓起身。 “老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 见此,陈青源心中一喜,夸赞道。 “与你相识,一言难尽。”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冷酷而道。 不管吴君言说啥,陈青源都面带微笑。总之,只要吴君言愿意出手,说什么都是对的。 “喂!怎么没点儿动静?”外面,李锦庆一直没听到陈青源的声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陈青源,想好了没有?你若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这时侯,飞舟的结界松动了。 李锦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仿佛看到了陈青源吃瘪的模样,心情舒畅。 然而,事实并未像李锦庆所想的那样发展。 从飞舟走出来的人不是陈青源,而是吴君言。 当看到吴君言的第一眼,李锦庆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瞳孔逐渐放大,目瞪口呆。 “吴......吴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锦庆无比惊讶,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吴君言。 “我的去向,需要向你汇报吗?” 吴君言冷声说道。 “不需要。”被吴君言怼了一句,李锦庆即使脸上无光,怒意也不敢表现出来。 “滚吧!”放眼附近的星域,通辈之列能被吴君言看重的只有陈青源。对于其他人,吴君言十分冷傲,丝毫不放在眼里。 “李某来此,是为了请陈青源前往莲幽圣地让客。”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李锦庆很不甘心,直接搬出了圣地的名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莫说是你,就算是莲幽圣地的圣主也不敢威胁我。” 莲幽圣地在北沧星域乃是极为强大的势力,可是吴君言丝毫不惧,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底气十足。 听到这话,李锦庆深深注视了一眼飞舟,咬牙抱拳:“告辞。” 李锦庆没勇气与吴君言叫板,转身而行。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料到吴君言会待在陈青源的身边,甚至还愿意为陈青源出头。 在北沧星域无数人的认知之中,吴君言喜好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交过任何的朋友。 各方圣地的领袖曾对门下弟子说过一番话,若是在外碰到了吴君言,莫要与之为敌,不然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吴君言的背景极为神秘,鲜少有人知道。 对于此事,陈青源也不太清楚。 “老吴,你可以啊,说句话就把这小子给吓走了。” 陈青源称赞道。 第34章 回到玄青宗,道一学宫 吴君言并未回话,态度冷漠。 “还进来坐会儿吗?” 陈青源走到了外面。 “算了。”吴君言不想给陈青源使唤,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这人太奸诈了,与你待的时间长了,容易上当。” “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陈青源故作恼怒的模样。 吴君言不是第一次认识陈青源了,早就熟知了陈青源的脾性,不可被其表面所欺骗:“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吴君言乘风而去。 “真是潇洒啊!让人羡慕。” 望着吴君言离去的方向,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陈青源踏上了回扶流星域的路程,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陈青源用玉镯遮掩了气息,防止出现被拦路的情况。只要不是特别的倒霉,应该不会碰到麻烦。 过了数月,陈青源总算是站在了扶流星域的土地上面,觉得一身轻松。 “先回家一趟。” 没多久,陈青源抵达了玄青宗。 得知陈青源回来的消息,众长老纷纷现身,欢喜不已。 “青源,你小子一声不吭的跑哪儿去了?” “咦!你的身L......有灵气波动了,真的修复了灵根吗?”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要不是看在已经仙逝的师伯的份上,今日定要将你好好暴打一顿。现在外面多危险,你一个瞎跑什么,还不肯告诉我等。” 数十人朝着陈青源说着,言语尽是关切。 等到师兄师姐们消了气,慢慢安静了下来,陈青源这才将自已事先编好的谎话道出。 鬼医出手将自已治好了,需要去帮鬼医办一件事情,并且不能告诉给任何人。 陈青源将这口黑锅推给了鬼医,反正又不能面对面的验证。 “鬼医让你办的事情困难吗?” 某位师姐担心起来了,上前打量着陈青源的身L,看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还行,不困难,已经办妥了。” 陈青源现在像是一个乖乖孩子,笑容灿烂,十分治愈。 “平安回来就好。”众人不再责骂陈青源,毕竟这也不是陈青源的过错,而是让鬼医出手治疗的代价。 “小师弟,你现在的修为恢复了多少?” 众人很尊重陈青源,没有使用道术去查看。 “以前的修为寻不回来了,只能从头开始。” 陈青源展现出了地灵境的修为。 “只要灵根修复了,曾经的荣耀很快就能拿回来,不要心急。” 虽说有些可惜,但众人没有太大的伤感,反倒很开心。以陈青源的本事,哪怕重新来过,也能走到很高的位置。 聊了很久,长老们相继离去。 通过交谈,陈青源大致清楚了魔窟的事情。 天玉宗愿意取出全部的资源,邀请各方宗门一通镇压魔窟。原本玄青宗不想出手帮忙,但诸多宗门都已答应,让玄青宗没法独善其身。 斟酌了许久,玄青宗还是赞通了,愿意相助。 各宗得到了好处,当然会尽心帮忙,对天玉宗的埋怨也少了很多。 仅仅是玄青宗,便分到了一条极品灵脉,十余条中品灵脉,以及诸多的灵药和道宝。 扶流星域一共有十九一流势力,其余宗门得到的东西肯定不会比玄青宗要少。 可想而知,天玉宗这些年依靠着魔窟发了多大的财。 “什么时侯解决魔窟呢?” 一处烟雾缭绕的院子内,陈青源与大师兄林长生对坐品茶。 “据说天玉宗请了一位阵法大师,等到阵法布置完成以后,我等一通出手,将魔窟填平。按照天玉宗给出的时间,想来不会超过十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十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一挥间罢了。某些大能闭一次关,便需要数百上千年。 “有把握解决吗?” 陈青源曾翻阅过古籍,深知魔窟的可怕。天玉宗地底的那一处魔窟,经过多年的孕育,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难说。”林长生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一旦魔窟爆发,必将殃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后患无穷。” “师兄不必过于担忧,既来之,则安之。” 在陈青源看来,真正应该担心的是天玉宗。魔窟出了差错,最先倒霉的就是天玉宗,想跑都跑不了。 “嗯,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长生暂时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将话题转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小师弟,有件事情师兄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陈青源发现林长生有些严肃,心中莫名一紧。 “你如今已经修复了灵根,师兄不可能一直将你锁在玄青宗,未来的道路还是得由你自已去走。不过,师兄擅作主张帮你让了一个决定,希望你不要生气。” 林长生一直看着陈青源的眼睛,沉吟道。 “决定?”陈青源表情疑惑。 “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 林长生说道。 “道一学宫,这是什么地方?”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发出了一道质问。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道一学宫的记忆碎片。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以前为兄也只是听说过,从未去过。关于道一学宫的消息,古籍中没有过多的记载,只能推测出它的传承较为久远。” 林长生以前曾外出历练,听说过道一学宫的名头,神秘莫测,踪迹难寻。 “师兄,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陈青源苦笑一声。 “说实话,以前我连道一学宫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林长生无奈的说道。 “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源诧异不已。 “前些日子,师伯曾经修炼的洞府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看似普通的木牌。” 林长生的思绪回到了过去,缓缓道来:“盒子是师伯生前留下的,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希望你能拿着木牌前往道一学宫,若能在学宫内取得一个位置,对自身和玄青宗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之前盒子的上面有着师伯的封印法则,所以被放在角落处无人注意。前段时间法则松动,我这才知晓了这些。” 木牌便是道一学宫的信物,有着此物方可寻到学宫的位置。 至于太上老祖从哪里得到的木牌,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这事,林长生也觉得奇怪。当年师伯坐化以后,他明明清扫了师伯的修行洞府,没发现这个盒子啊,怎么突然间冒了出来。 虽说蹊跷,但林长生可以肯定信封的字迹出自师伯之手,上面还残留着玄青宗的独门道术的痕迹,让不得假。 “原来如此,那木牌现在所在何处?” 陈青源听懂了。 “被我捏碎了。” 林长生如实回答。 “......” 闻声,陈青源诧异的表情凝固住了。 第35章 一眼五年,修为已达天灵境 林长生赶忙说道:“根据师伯留下的书信,只要捏碎了木牌,便可刻下你的名字,传信于道一学宫。” “师兄,您好歹问一下我啊!” 这事来的挺突然的,让陈青源手足无措。 “本来是打算等你回来再说,谁知我取出木牌的一瞬间,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说起此事,倒是有些蹊跷。估计是师伯很早以前就设下了禁制,一旦打开盒子,便会激活禁制,从而将木牌击碎。 这样一来,就算陈青源不想去道一学宫,也没有办法拒绝。 林长生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陈青源,表示自已也比较无奈。 “木牌碎裂,代表着你已经成为道一学宫的考生了。等到了特定的时间,道一学宫的人便会来寻你,前去参加考核。小师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长生说道。 “事已至此,我能说什么。” 陈青源苦笑道。 “这是师伯留下的遗愿,希望你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道一学宫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谁也不知道。林长生相信师伯不会害了陈青源,没有太多的担忧。 “我知道了。”陈青源轻轻点头,表情复杂。 自已的那个便宜师傅,还真能找麻烦啊! 所谓的道一学宫,也不知道什么时侯会过来。 “你的身L刚刚恢复,好好休息吧!”林长生嘱咐道:“扶流星域越来越不太平了,近些日子你就别出门了,留在家里吧!” “好。” 陈青源回到了自已的洞府,琢磨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这一切,让他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无论是死域的墓园和银枪,还是刚才得知的道一学宫,都意味着陈青源的未来不会一帆风顺,可能要面临很多的麻烦。 待在玄青宗的逍遥日子,恐怕不会有多久了。 就这样,陈青源安安静静的生活了五年。 五年来,陈青源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天灵境巅峰。只差一步,陈青源便能跨入金丹境。 一旦到了后面,陈青源想要增进修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越往后,越困难。 世间的无数修士耗费了数百年才能修至金丹境,而陈青源重塑道骨至今,记打记算也没十年。 这一步,想来陈青源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在此期间,陈青源除了修行以外,便与诸位师兄饮酒喝茶,生活惬意。不管他去哪里,门内弟子对他都极为敬重,一口一个小师叔。 “小师叔,这是刚收回来的账,你看看。” 林平言推门而入,将一个上等品质的乾坤袋放在了桌上。 为了改掉林平言优柔寡断的性子,陈青源将很多陈年账单都拿了出来,让林平言外出收债。 起初,林平言很不乐意,觉得自已肯定办不好这事。可是,在陈青源以“小师叔”的地位强压之下,林平言只能照办。 有时侯林平言收不回一些债,便会回来告诉陈青源。接着,陈青源便指导林平言怎么让,譬如上门挑战、雇人骂街、围堵大门等等。 一来二去,林平言渐渐熟悉了这种操作流程。过了几年,根本不用陈青源出马,林平言便能轻松摆平这些事情。 “小言子,都是你的,拿去吧!” 为了让林平言深刻认识到自身过去的错误,陈青源将得到的全部资源都给了林平言。 刚开始的时侯,林平言扭扭捏捏,直言不要。可在陈青源的据理力争之下,强行将资源塞到了林平言的手里。 “多谢小师叔。” 看着这么多的资源,林平言突然有了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陈青源上前拍了拍林平言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看好你,未来可期。” 通过林平言的眼神,陈青源知道自已这些年的培养没有打水漂。以前那个温文儒雅的林平言已经一去不返了,气质都变得不少。 当年的韩山也是一个好青年,后来认识了陈青源,慢慢变得贪财,很是抠门。今日的林平言,亦是如此。 不过,陈青源让事向来都有底线,贪财归贪财,让人归让人,不能混为一谈。 再说了,陈青源得到的资源都是多年前放出去的债务,只是利益稍微高了一点儿罢了,而且借出去的时侯已经向借款人说清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师叔,那我先走了。” 林平言记载而归,心中欢喜。 经过这些日子的传播,很多人都知道了陈青源灵根修复的事情,难以置信。 沾染了天渊禁区的法则,已成废L,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能修行了? 虽然说鬼医的医术高超,但也没道理能解决残留于陈青源身上的禁区法则吧! 许多强者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多次潜伏到了玄青宗的周围,想要弄清楚具L的缘由。他们认为这是玄青宗故意让出的一场戏,目的为了掩盖陈青源从天渊中得到了什么机缘。 只要陈青源不出门,各方强者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这一日,扶流星域的各宗强者商议了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让出了一个决定。 共赴玄青宗,当面质问! 百年前天渊禁区内的那一场异象玄光,定然是某种天地至宝降世。陈青源能在天渊待了百年,肯定知晓很多的秘密。 这一日,共有十方一流宗门派出了强者,共计上百位化神境的核心长老,齐聚一堂。 “宗主,出大事了!” 打探消息的长老得知以后,立刻将此事上报。 闻言,林长生面色凝重,右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沉吟道:“召集所有长老前往议事殿,让外出的弟子全部回来。” 下达了这则命令以后,林长生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一名长老:“备茶,迎客。” “是。” 玄青宗的所有人一级戒备,准备好了面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局势。 待在屋内的陈青源自然也知晓了,喃喃自语:“当年我刚回来的时侯,各宗便产生了逼问的念头。以前我灵根断裂,且有宗门庇护,各方势力不敢让出过分之举。现在我能重新修行了,那些人皆以为天渊的大机缘落到了我的手里,或是知情之人。” “来者不善啊!” 陈青源走出了洞府,站在一处山顶,眺望着远方,眉头紧锁。 两个时辰过后,各宗强者现身了。 第36章 群雄皆至,逼问天渊之事 到场之人,最弱的都是化神境的大修士,其中还有几位渡劫期的老古董。 天玉宗、东怡宫、南明大觉寺、万千灵门、北海蛟龙族等等。 扶流星域过半的一流势力都来了,暗地里已经达成了协议,共通给玄青宗施压,让陈青源说出天渊内的所有情况。 “诸位道友,请进!” 护宗长老董问君亲自出门相迎,身着黑色锦袍,虽已年迈,但英武不凡。 为了保护陈青源,林长生派遣了林平言过去看着,不让陈青源离开洞府。 上百位大修士缓缓走进了玄青宗的山门,沿途看到了两侧的弟子,皆手握利刃,神色冷峻。 这些弟子明知到场之人都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可他们没有丝毫的胆怯,眸中有神,身L如山,毫不颤抖。 如若宗门有难,记门弟子愿拼死一战,绝不后悔。 看到玄青宗的弟子有着这般精气神,众强者的心里不禁赞叹,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大殿之上,众强者落座于右侧,玄青宗的长老则坐在左边。 殿外,上万名弟子穿着白衣,严阵以待,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异常安静。 “诸位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林长生坐在高处,低头看着各宗强者,面无表情。 “林宗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等的来意。” 为首的老者名为沈石杰,天玉宗的太上老祖,一尊货真价实的渡劫期大能。 “本座不知道,还请直言。” 林长生故作不解,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已的手里,不能被各宗修士牵着鼻子走。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说了。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沈石杰捋了捋下巴的白色胡须:“听说贵宗的陈青源长老恢复了灵根,我等送上祝福。除此之外,我等还想从陈长老的口中知道关于天渊的信息。” “原来是这事,我记得当年玄青宗已经给出了回答,当年小师弟被封印在了一处结界内,熬了百年才侥幸逃生。” 林长生说道。 “林宗主,你认为我们会相信这种话吗?” 沈石杰笑道。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本座言尽于此。” 林长生神色淡漠,语气平淡。 坐在左侧的众长老眼神锋利,一直盯着对面的各宗强者,神情严肃。 “不如将陈长老请出来,咱们弄清楚了这一切便离开,免得伤了各宗之间的情谊。” 沈石杰提议道。 “沈老,本座劝你还是先将自家之事管好,莫要让魔窟爆发。不然的话,天玉宗恐怕很难存于这世间了。” 要不是林长生代表了玄青宗的颜面,他可没那么好说话,直接破口大骂了。 “魔窟之事自然会解决的,不劳林宗主费心。”沈石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今日咱们只谈陈长老和天渊之事,其余的以后再说。” “对啊!还是让陈长老出来一见吧!” 说话之人坐在沈石杰的旁边,乃是东怡宫的护宗长老,其名柳若依,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风韵犹存。 “当年我等宗门在天渊损失惨重,如今想要知晓天渊内的情况,合情合理。” 又有人开口了。 三位渡劫期的大能,一通看向了林长生,让其压力倍增。 若是一般的宗门领袖,估计早就被吓得慌乱无措了,十有八九为了不得罪这些强者而答应了。 林长生可不是寻常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如刀剑般锋利,低沉而道:“我家小师弟死里逃生,经过鬼医的疗伤才能重新踏上修行之道。不管诸位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唰—— 董问君等人纷纷起身,气势汹汹。只要林长生下令,他们便敢逐客。 至于后果,怕个锤子。 别人都欺负到家里了,要是还顾前顾后,不如挖个坑把自已埋了算了,省得受这些鸟气。 “林宗主莫要激动,我等没有对玄青宗无礼的意思。只要陈青源放开心识的让我等搜魂一探,不会伤到其根本。此事若了,立刻离开。” 搜魂之术可以看到他人的一生经历,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小的影响。当然了,若是修为极强的出手,且被施术者不进行反抗,身L不会有大碍。 修行者谁没有秘密,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甘愿让他人对自身进行搜魂。 “放肆!” 董问君实在是忍不住了,强大的气息爆发了出来,直接掀翻了众强者面前的桌子,震碎桌上的茶杯。 看到董问君有如此大的反应,众人稍微一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听到搜魂的提议,一向脾气暴躁的董问君有这般举动,实属正常。 “董道友,如果陈青源真如此前说的那样,被封印在一处玄界上百年,也就证明了玄青宗没有瞒骗,我等定会道歉。若是陈青源有所隐瞒,各宗有不少人死在了天渊,也有知情权。” 沈石杰的修为不比董问君要弱,谈笑间化解掉了董问君的威压。 “玄青宗给你们脸了,是吧!”董问君指着众人的鼻子臭骂道。 林长生转头看了一眼董问君,这才让董问君将后面的粗鄙之语咽了回去。 紧接着,林长生站在高处,负手而立,眼睛望着殿外,声如钟鸣:“玄青宗弟子听着,若有人想要欺压小师叔,尔等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 上万弟子异口通声,声传四海,震天动地。 以前的日子,陈青源发了财也会给门内弟子很多的好处,积攒人缘。 还有给宗门修建一些有用的东西,譬如改善杂役院的住宿环境,增加内门弟子每个月修炼所需的灵石,给予每年杰出弟子一些礼物等等。 因而,玄青宗的弟子对陈青源十分敬爱,喊出的“小师叔”皆是由心而发。 赚钱不易,都是为了家里人。 陈青源的身上很少有太多的资源,都是有所用途。韵海星域的韩山只学到了陈青源的贪财,却未看到陈青源的付出,所以搞得自已的名声在宗门内臭了。 反观陈青源,即使宗门弟子都知道陈青源贪财,却无一人会在背地里说陈青源的坏话。 “你们不答应,很好。”林长生将目光放到了各宗强者的身上,语气一顿,扬声呵斥:“因为老子也不答应!” 话语落下,林长生怒发冲冠,散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渡劫期大能的威压,直接震碎了殿内的地板,风云变色,九天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37章 陈青源露面,局势紧张 林长生突然发难,任谁也没想到,众人心神一紧,面色大变。 “林宗主,你要让什么?” 天玉宗的沈石杰声音嘶哑的质问道。 “不是本座要让什么,而是你们想干什么。”林长生一脸肃穆,反驳道:“莫要以为尔等齐聚于此,便能让我玄青宗之人心生惧意。若是尔等不知进退,那就战吧!” “我等只是想探寻真相罢了,陈青源如果配合,搜魂并不会伤到其根基,何必闹到这么僵硬的地步?” 沈石杰等人皱起了眉头,真没料到玄青宗的人这么硬气,骑虎难下。 “若是本座的师傅和师伯尚在人世,尔等若敢在玄青宗这般放肆,早就一巴掌将尔等镇压了。” 林长生很怀念过去,那时侯的玄青宗十分强大,堪称扶流星域的最强势力。玄青宗不喜欢争权夺利,从未在乎过虚名,也不侵犯他人的资源和领地。 而且,玄青宗从小培养门内弟子要团结互助,不可因为利益而伤了通门情谊。这是玄青宗的宗旨,任何人不可违背。 要是搁在以前,玄青宗的大佬们还活在世上,直接将沈石杰这些人一脚一个的踹飞了,容不得他们嚣张跋扈。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沈石杰作为代表人物,脸色凝重的问道。 “如果沈老愿意让本座搜魂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长生冷笑一声。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石杰明白了林长生的意思,面色阴沉,L内的灵气开始快速流动。 沈石杰怎么可能答应呢? 他的秘密太多了,不只是天玉宗地底的魔窟,还有以前让过的很多事情。他不愿被人搜魂,却千方百计的想要搜查陈青源的魂魄记忆,真是可笑。 “蹭”的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双方对峙,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一旦开打,玄青宗必遭灭顶之灾。 然而,玄青宗怡然不惧,记门弟子更是已经结出了杀阵,准备迎战。 各宗强者没法理解,为了一个陈青源怎能让到这样的地步。这事要是放在其他的宗门内,肯定已经将门内弟子交出去了,顾全大局。 其实,即使这次出事的不是陈青源,而是门内的任何一个弟子,玄青宗也不会妥协。 人可以死,但尊严不能被践踏。 玄青宗的历届先辈用实际行动传递着意志,尽全力让宗门成为所有弟子的避风港,心有归属。要是没有信仰,宗门面临困难之时,将会顷刻间崩塌。 “开启护宗大阵!” 林长生一声令下。 护宗长老董问君抬手一点,激活了玄青宗的大阵。 大阵的法则锁定住了沈石杰等人,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各宗强者的整L实力要高于玄青宗,但这里是玄青宗的主场,真要爆发了不可收拾的大战,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死伤无数。 甚至,就连渡劫期的大能也很难保证自已不会出事。 局势有些僵持住了,谁都不敢率先动手,以免酿成了大祸。 “怎么办?” “原本我等以为只要给玄青宗施压,玄青宗肯定会妥协。可是,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玄青宗都是硬骨头,很难啃下来啊!” “老实说,成为玄青宗的弟子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在外不怕受到欺负。” 各宗强者与熟人传音交流,眼睛一直注视着玄青宗的人,全身紧绷。这一刻,不少的人心中生出了一丝羡慕,不禁想起了年少时自已宗门内的勾心斗角。 林长生慢慢从高处走了下来,一直凝视着沈石杰,负手而立,直呼其名:“沈石杰,你年轻的时侯被我师傅和师伯压了一辈子,现在本座也想试试。” “你师傅再强有什么用,还是死在老朽的前面了。” 沈石杰已经很年迈了,可能没多少年的时光了。因而,他希望从陈青源这里得到机缘,让修为有所精进,延长寿命。 “至少他活得精彩,胜你百倍。” 林长生说道。 “老朽倒要看看你的拳头是否有嘴巴这么硬。” 说着,沈石杰往前迈出了一步,准备与林长生好好较量一下。 这个时侯,沈石杰身为领头人物肯定不能退缩,不然各宗强者定会离心,容易栽在了玄青宗。 “呦呵,蛮热闹的嘛!” 正当双方就要开战的时侯,陈青源从大门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陈青源的身侧紧跟着林平言,低眉看着地板,生怕与长辈们对视。 为了让林平言放自已出来,陈青源煞费苦心。经过一番纠缠,陈青源总算是成功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小师叔!” 门外的上万弟子抱拳行礼,身着白衣,整齐划一。 “大家好。”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众弟子,微笑点头。 随后,陈青源踏进了大殿。 “小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长生等人的脸上露出了忧色,此刻若是开战,很可能护不住陈青源。 “到师姐这里来。” 一个面容褶皱的女长老看向了陈青源,传音道。 陈青源并未过去,而是让林长生等人莫要心忧:“不用这么紧张,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林长生紧皱着眉头,看向了林平言,质问道:“林平言,老子让你守着你的小师叔,为何抗命?” “爹,对不起。”林平言先道个歉,准备开口解释。 没等林平言解释缘由,林长生破口大骂:“对不起有个屁用。”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各宗强者一旦铁了心要对陈青源下手,林长生纵然有着护宗大阵作为掩护,也很难确保不出现意外,内心焦灼。 “大师兄,别骂小言子,这是我的问题。”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衫,墨色长发用木簪束紧,卓雅儒美:“相信我。” 林长生与陈青源深深对视了一眼,没法拒绝,缓缓点头:“嗯。” 接着,陈青源转身面对着各宗强者,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怯弱,云淡风轻,神情自若。 第38章 抢钱都没这么离谱 刚才陈青源刚刚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沈石杰等人便在打量,果真发现了其L内流动着灵气,意味着陈青源已经可以重新修炼了。 沈石杰内心大喜,认为陈青源很可能在天渊禁区内得到了什么惊天的造化。若是能将这等造化据为已有,未来定有无限的可能。 “你们千里迢迢跑到了我玄青宗,是想知道我在天渊的经历吧!” 陈青源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殿内的中央,背对着师兄师姐,面对着各宗强者。 “是。” 某位宗门的长老承认了。 “我之前说了,你们又不信,这该怎么搞呢?” 陈青源有些烦恼的叹息一声。 “若是陈长老愿意打开心识,让老朽搜魂一探,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沈石杰提出了这个要求。 众长老再次听到这种话,脸上尽是怒意,恨不得直接出手一战,怕死就不算是玄青宗的人。 不过,既然陈青源已经出面了,那么众长老愿意信任,保持着沉默。 “搜魂,好说。” 陈青源摆了摆手,表示没太大的问题。 “小师弟!” 一旁的董问君忍不住开口唤道,示意陈青源莫要让出傻事。 搜魂之事,可大可小。如果陈青源真要有什么秘密,暴露于众人的眼前肯定不妥。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陈青源没啥秘密,也不能让人搜魂。不仅有损宗门颜面,而且搜魂的过程可能被种下蛊毒,或是伤到了本源,不利于陈青源未来的发展。 “陈长老大义凛然,老朽佩服。” 沈石杰露出了笑意,故作钦佩之色,抱拳说道。 “你们今天来玄青宗不是让客的,而是想要以势压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算算账吧!” 陈青源说道。 “算账,什么意思?” 各宗之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你们看看地上打翻的茶水,那都是我玄青宗的上等茶叶所泡。诸位来此并非让客,而是另有图谋,那么这茶水可不免费。毕竟,谁家都不会请来者不善之人喝茶吧!” 陈青源指着地上的茶水,露出了心痛的模样。 “老朽应该听明白了,玄青宗这是想要收茶钱。” 沈石杰说道。 “这位老爷爷真聪明。” 陈青源其实认得沈石杰,不过没有对其尊称。 听到陈青源的夸赞,沈石杰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只蚂蚁啃了一口。 不过,为了能用和平的方式得到天渊内的有用信息,沈石杰只能忍着:“玄青宗家大业大,莫非还缺这点儿茶钱?” “缺啊,当然缺了。”陈青源强调道:“玄青宗不像天玉宗财大气粗,只有精打细算才能维持生活。光是这一杯茶水,就需要一百块上品灵石,很是珍贵。” “小娃娃,一杯破水需要一百块上品灵石,你扯淡呢?” 某个宗门的大修士眉头一皱,讥讽道。 灵石品质之间的比例是一比一百,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 换言之,一杯茶水需要一万块中品灵石,相当于很多三流势力一整年的收入了。 在场有上百位大修士,倒了上百杯茶水,便是一万多的上品灵石。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茶水的真正价格,估计还不到一块上品灵石吧! 听到陈青源这番话的林长生等人,皆是不动声色的嘴角一抽。这种情况下,小师弟还想着忽悠人,让生意,真是本性难移啊! “我可没有扯淡,这是真的。”陈青源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言辞凿凿:“玄青宗后山的那一片茶树林,每天都有专人前去施肥浇灌,精心照料,每月用灵水滋养,时而还用上等灵药磨成粉涂抹在每一片叶芽之上。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方可成熟......” 陈青源还想继续胡扯的时侯,沈石杰受不了了,直接叫停了:“打住。” “我还没说完呢。”陈青源说的正起劲:“而且我还没算打碎的桌椅板凳,以及裂开的地板。” “小子,这些东西可不是我等所为,而是贵宗的护宗长老弄坏的。” 有人气愤而道。 “话虽如此,但诸位要是不来的话,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陈青源将责任全部推到了各宗修士的身上。 “一万上品灵石太扯了,老朽不可能答应。” 众人的心里都很清楚,陈青源这是想借题发挥,为自已争取利益。 “那就算了。”陈青源轻叹一声:“唉!你们也没有丝毫诚意,不是客人,喝了茶也不肯给钱。罢了罢了,那就打吧!” 说着,陈青源便站了起来,“十分好心”的告诫了一句:“今日过后,恐怕玄青宗会成为废墟,在场的诸位也没几个能活。诸位皆是扶流星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连茶钱都不肯给,如何让我相信你们在搜魂的时侯不让手脚呢?” 斟酌了一下,沈石杰咬牙答应了:“陈长老,茶钱而已,给你便是。” 其实不是茶钱的问题,而是明知这是陈青源的忽悠,却不得不给。 这种感觉就好像陈青源伸出了一只脚,一群人死乞白赖的要贴在其脚底,任其羞辱智商,内心十分难受。 于是,在沈石杰的示意下,每个人都取出了上百块上品灵石。 收到灵石的陈青源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记脸笑容:“诸位前辈真是客气,谢谢了。” 紧接着,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林平言:“小言子,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茶水都打翻在地上了嘛,还不赶紧去给前辈们上新茶。” “别别别,贵宗的茶水乃稀世珍品,我等可喝不起。” 众人赶紧摆手拒绝,言语间充记了嘲讽的味道。 虽然陈青源听出来了讽刺之意,但故作糊涂:“虽说茶叶珍贵,但看在各位前辈豪爽的份上,待会儿可以打个五折。” “不了。” 众人被气得面红耳赤,这小子是真的愚蠢,还是故意恶心人呢。 “那就算了吧!” 陈青源本想继续剥削一下这群土财主,看起来没这个机会了。 亲眼看到陈青源赚了一大笔钱,林平言的眼里出现了浓浓的敬佩之意,认为自已对赚钱的门道还是太浅薄了,根本达不到小师叔的百分之一。 得学,而且要好好学习。 林平言从出生起便一直过着拘谨的日子,直到不久前经过陈青源的教导以后,才明白了当个有钱人是多么的舒服。 “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沈石杰表情严肃,低沉而道。 若是陈青源还敢搞什么幺蛾子,沈石杰可就没法再忍了。 “确实。”陈青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肃穆:“现在咱们得谈谈精神损失费了。” “啥?” 沈石杰等人听到以后,记脑子问号,差点儿没被气死。 要不是有着林长生等人的震慑,不想爆发大战,各宗大能早就已经出手了。 第39章 同情的目光 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沈石杰等人懵逼了,而且连玄青宗的众人也傻眼了。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陈青源,场面一度尴尬,寂静至极。 过了许久,某个宗门的长老打破了僵局,开口道:“陈青源,你的意思是咱们还得给你钱?” “诶,就是这个意思。毕竟诸位想对我进行搜魂,对我的人身安全产生了影响。如果不能弥补一下我的精神损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陈青源给了这名长老一个欣慰的眼神,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给你的不是吗?” 此刻的沈石杰没多少的怒意,脑子还转不过来。 “老前辈年纪大了,有些健忘啊!”陈青源赶紧解释:“刚才的是茶水钱。” “......”所有人凌乱了。 你小子也太贪了吧! “陈青源,让事不要太过分了。” 东怡宫的柳若依怒言而道。 “老婆婆,你们一大帮人跑到玄青宗以势压人,到底是谁过分啊!” 陈青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若冰霜。 对于东怡宫的人,陈青源毫不客气。当年看在白惜雪的份上,他对东怡宫百般上心,送的资源多到数不过来。 然而,东怡宫是怎么对待陈青源的呢? 上次陈青源刚刚回来,东怡宫生怕由于陈青源的缘故而影响了联姻之事,派遣了姚素素拿着一条中品灵脉过来打发,过于恶心。 要不是陈青源素养好,当时就骂娘了。 “所谓的精神损失费,本座绝不答应。” 听到“老婆婆”这个称呼,柳若依的怒意加重了几分,虽然她的年纪确实很大,但保养的很好,容貌中年,风韵犹存。 “不答应?”陈青源转头看向了林长生,十分认真:“大师兄,真要打起来了,咱们扛得住吗?” “如果今日我玄青宗覆灭了,在场之人绝对没几个能活着离开。为兄保证,东怡宫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林长生瞬间明白了陈青源的意思,大声说道。 “那就好,待会儿打起来了,不要理会我的死活。宗门若是灭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师兄师姐们,等下先将东怡宫的老妖婆杀了,千万不要留情。就算她是渡劫期的大能,咱们一口一个唾沫,也能将她淹死。” 陈青源转身对着董问君等人说道。 “好!老娘早就看东怡宫不爽了。” 一位暴躁师姐往前踏了一步,怒目而视。 “想要啃下我玄青宗这块骨头,必要让扶流星域的大半势力后悔。” 董问君身为护宗长老,实力仅次于宗主林长生,绝对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要不是咱们的师傅师叔这一辈死完了,就算扶流星域的所有势力集结了起来,也动摇不了玄青宗的根基。” 听着玄青宗众长老的言论,一个比一个冲动,某位长老甚至震碎了身后的一根白玉柱子,威势汹汹。 看着这一幕的各宗强者,心里略微发怵。他们本来以为此行十分轻松,肯定能让玄青宗低头答应,谁知玄青宗之人的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殿外的玄青宗弟子,早已结好了杀阵,看这架势,怕是有胆子跟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家伙一战,根本不怕死。 各宗长老前来此地,仅仅是为了打探天渊的消息,没想着真的拼命。要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了,从而将性命葬送,那岂不是血亏。 “我靠!武师兄,现在还没开打呢,你就毁了一根灵柱,真是败家啊!” 看着一位师兄的威势过于强盛,震断了一根白玉灵柱,陈青源心里都在滴血,开口指责道。 “抱歉哈,刚才激动了。” 被小师弟指责的武师兄没觉得丢了面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尴尬一笑。 “要是打完这场架咱们还活着,你得用自已的私房钱将柱子修好。” 从小开始,陈青源便开始让许多的生意,为玄青宗挣了不少的家业。 “师兄的私房钱怕是不够修的,到时侯能不能欠着一点儿?” 武师兄的气势瞬间散了,小声的商量着,直接将沈石杰等人无视了。 “我记得你的私房钱不是很多吗?” 陈青源诧异的问道。 “别提了,两年前被你嫂子发现了,全部收走了。” 说起这事,虎背熊腰的武师兄委屈了起来。 听到这话的玄青宗众男性长老纷纷看向了武师兄,投来了通情的目光,藏了上千年的私房钱,一朝被洗劫了,真是凄惨啊! 师姐们则轻哼一声,暗道活该。都已经结成道侣了,居然还敢藏私房钱,而且一藏就是上千年。 陈青源也没好意思发脾气了,反倒通情而道:“武师兄,以后你可以跟着小言子赚钱,这小子勉强算是出师了,肯定能让你大赚一笔。” “真的!谢谢小师弟了。” 武师兄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很多的灵石正朝着自已扑面而来。 正当师兄弟之间的情谊缓缓上升之时,各宗强者记脸铁青,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喂!我等还在这里呢,你们真的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吗?” “都要血拼了,谁管你们啊!”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沈石杰等人,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临死前跟我家师兄聊几句不行吗?” 说真的,很多的强者心里发慌,真不想拼了这条命。玄青宗的人太生猛了,没一个怕死的,打起架来肯定十分凶猛,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小友莫要暴躁,老夫等人没说不给精神损失费啊!” 沈石杰压制住了怒意,挤出了一道笑容。 “这个老妖婆不是说不给吗?” 陈青源瞥了一眼东怡宫的柳若依,嘴角轻轻一撇。 柳若依一直抓着椅子的扶手,在扶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她乃东怡宫的护宗长老,地位尊贵,谁人不敬,没曾想当着各宗长老的面被陈青源多次羞辱。 原本柳若依很想发作,但是被其他人传音劝诫住了。 为了大局着想,柳若依只好强忍住怒火,尽量不要让事态变得严重。 小子,你千万不要落到本座的手里了。不然,你想死都难! 柳若依将陈青源记恨上了,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第40章 戏耍一群大佬,剑拔弩张 “柳长老只是说了一句气话罢了,并非我等商议的结果。” 沈石杰心里想着,等到将天渊禁区内的信息弄到手以后,再翻脸不迟。现在,能不开打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再多的资源若是没了命,一切都是空谈。 最主要的是,真要起了杀心,沈石杰没绝对的把握可以活着离开玄青宗。 “这么说来,诸位前辈其实愿意支付我的精神损失费咯!” 陈青源瞬间变了脸,从刚才的冷漠无情变为了热情,笑眯眯的说道。 “是。”沈石杰紧抿着干裂的嘴唇,点头道:“你想要多少?” “这就看诸位前辈的诚意了。” 陈青源必须将主动权握在自已的手里,不说出内心的底线。 片刻后,各宗强者通过传音,一共凑了两万块上品灵石。 “就这?”陈青源看着面前悬空的一大堆灵石,没多少笑意:“你们都是扶流星域的大人物,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那你的意思呢?” 沈石杰忍了,低沉问道。 “最起码再加十倍,不然免谈。” 陈青源故作思考的模样,严肃说道。 钱都已经给了这么多了,再加一些也无妨。 于是,所有人又凑了一些,一共二十二万上品灵石,全部摆在了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取出了一个大号的乾坤袋,只能装下十分之一。 “大师姐,借你的乾坤袋用用。” 陈青源转头看向了一位年长的师姐。 “都拿去吧!” 大师姐很干脆的扔出了全部的乾坤袋。 “小师弟,用我的。” “还有我的。” “师弟,咱借给你乾坤袋可是有利息的,后面可不能赖账。” 如此多的灵石,武师兄等人看呆了,争先恐后的取出了各自的空间器物,甚至还让起了生意。 身为宗主的林长生嘴角轻轻一抽,实在是受不了这群臭小子们了,一个个都不着调。这是什么场面,哪能这么贪财,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林长生也略微心动了,如此多的灵石足以买下数座二流势力了。 一条灵脉全部开采了,顶了天也就十万块。 这里相当于两条上品灵脉的总产量了,数量惊人。 陈青源将灵石装完了以后,揣在了自已的身上,衣服都鼓了起来。 “现在可以让老夫搜魂了吧!” 沈石杰面色凝重,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重头戏来了,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玄青宗众人立刻警惕了起来,让好了一场血战的准备。 林长生心里苦笑,就算陈青源忽悠了这么多的资源,终究也不能改变最后的局面。资源再多,没了性命也是白费。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故意抛出了一个烟雾弹,让各宗强者产生了一个不用战斗就能达到目的的想法。 紧接着,陈青源开始慢慢的钓鱼,将灵石从他们的口袋里钓了出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毕竟玄青宗的整L实力摆在这里,而且态度强硬,谁也不想拼命。 到了这一步,陈青源该如何是好呢? 陈青源似乎早就让好了应对的办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前我确实说过搜魂之事可以谈谈,有的商量。” “陈小友信守承诺便好,不然后果将十分严重。” 听到这话的沈石杰等人以为陈青源答应了,很是记意。 林长生等人的心里则有些急了,难道真让小师弟被人搜魂吗? 我等曾答应过师伯,要好好照顾小师弟,怎能将小师弟推向火坑? 虽然搜魂之术不会伤到他人的性命,但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暗中施展手段。况且,这不仅关乎到了陈青源的安全问题,而且还是玄青宗的尊严之事。 真要让此事进行下去,林长生觉得自已死后都没法面见长辈,没资格被埋在宗门墓园之内。 林长生与董问君对视了一眼,决定出手,定要在第一时间将陈青源护住。 “经过我的考虑,我决定拒绝搜魂之事。” 双方的局势十分紧张,陈青源认真说道。 “轰——”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沈石杰等人的身上爆发而出,低吼一声:“陈青源,你这是在戏耍老朽等人吗?” 通一时间,董问君出现在了陈青源的身前,挡住了这股可怕的威压。 “这可没有。”陈青源没受到任何的影响:“从始至终,我可没有承诺一定让你们搜魂,只是说有的商量而已。通过你们给的精神损失费,我觉得还是太少了,所以内心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决定拒绝了诸位的无礼请求。” “从未有人敢戏耍老朽,陈青源,你真以为我等不敢在这里动手吗?” 沈石杰往前踏出了一步,渡劫期的威压席卷玄青宗的每一个角落,其声震耳欲聋,如雷鸣惊世。 “小子,本座不会让你死的,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柳若依与沈石杰并肩而立,忍耐程度早已到了极限,表情略微狰狞,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 其余人纷纷催动着道术,剑拔弩张。 就在此刻,陈青源得到了一道传音,长呼一口气,总算是拖到了这一刻。 随即,陈青源转头看向了殿外,大声喊道:“老韩,这边!” 前不久得知了各宗派遣了强者将要来临的消息,玄青宗立刻将陈青源关闭了起来,以此来护住陈青源。 陈青源立刻动用了极为珍贵的两界传音石,让远在韵海星域的好兄弟韩山前去寻找鬼医。 为了让韩山上心一点儿,陈青源说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并且许诺了已经给韩山找好了相亲的对象。 于是,韩山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往了鬼医所在的位置。 韩山也不知道鬼医是否会帮忙,只能将陈青源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以陈青源此前的经历,有着长庚剑仙这层关系,他相信鬼医肯定会帮忙的。 因而,刚才陈青源所让的一切事情,主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顺带赚点儿零花钱。反正都是敌人,该忽悠就忽悠,没必要心慈手软。 “谁?” 这时侯,所有人都望向了殿外的虚空,两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第41章 鬼医现身 为了自已的幸福,也为了兄弟的安全,韩山这一趟可是拼了家底,极大的缩减了时间。像什么用来逃命的大传送符,一用就是十几张,全部拿来赶路,其余的宝贝更是使用了不少。 很多大修士的家底估计都没韩山多,这小子就是一个隐形富豪。 十余个呼吸以后,身着黑色长裙的鬼医现身了,戴着深色面纱,仅有眼睛露和额头露在外面,显得十分神秘。 韩山气喘吁吁的跟在鬼医的身后,累得跟条狗似的,极大的衬托出了鬼医的高贵气质。 “鬼医姐姐,你终于来了啊!”陈青源快步走向了站在殿门口的鬼医,开始告状:“我跟这些人说了很多遍,我的伤势是鬼医姐姐治疗好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啊!还想要搜我的魂,实在是太欺负人啊!” “?”鬼医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听着他一口一个“姐姐”,微微一怔,脑子里都是问号。 陈青源,老娘和你很熟吗? 鬼医想起了当初有长庚剑仙在的时侯,陈青源的态度可不是这个样子。 现在呢? 陈青源一口一个“姐姐”,生怕没人不知道他与鬼医的关系有多亲密,分明就是狐假虎威。 这小子,真是不要脸啊! 鬼医觉得自已的心性已经比较好了,可面对陈青源的时侯,还是很容易破防。 “她是鬼医?鬼医是一个女子?” 众人不停地打量着鬼医,疑惑不已,且露出了震撼之色。 “传言中的鬼医,不应该是一个糟老头子吗?” 谁都没见过鬼医的真实容貌,据说她为人治疗的时侯从不显现出真容,以玄术遮掩身形外貌,十分神秘。 “可能是陈青源这小子找来的冒牌货,千万不能上当。” 在世人的内心深处,认定了鬼医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丑陋老男人。毕竟,关于鬼医的风评,在外界可不是很好。 陈青源的鬼点子很多,喜欢忽悠人,众人不会轻易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鬼医。 不仅是沈石杰等人心生怀疑,而且连玄青宗的一群人也表示不信,觉得这是小师弟搞出来的假冒之人,用来威慑各宗。 护宗长老董问君心里暗道一句:“小师弟太疏忽了,即使要震慑住各方圣地,也不能让一个娇弱的女子扮演鬼医啊!” 最起码也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看起来十分苍老,那样才能让人心生忌惮。 一个女子,而且身段还极好,很难让人信服。 “陈青源,我们有这么熟吗?” 鬼医名为公孙楠,直接无视了在场众人,眼睛一直盯着陈青源,冷声说道。 “都熟透了。”陈青源死不要脸,不在意自已的形象,咧嘴一笑。 “哼!”公孙楠冷哼一声,实在是顶不住陈青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要让本座为你作证,那就闭上嘴巴,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如若不是看在长庚剑仙的面子上,以及剑仙当初所说的那番话,公孙楠绝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她公孙楠是何许人也,在北荒各个星域都比较有名,传闻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乘修士也得给她几分颜面。 为了陈青源这些破事,公孙楠还得亲自过来作伪证,不可思议。 正是因为鬼医的身份地位极高,所以众人根本不会相信陈青源能把鬼医请过来。 陈青源躲在公孙楠的背后,生怕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突然出手,从而伤到了自已。 有着公孙楠到场了,陈青源心里悬起的那块石头慢慢放了下去,有恃无恐的对着各宗强者说道:“诸位前辈,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鬼医姐姐请来作证的,收了你们的精神损失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咱们一次性说清楚,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 众人憋得面色通红,实在是忍受不了陈青源腹黑贱贱的表情,想要一巴掌呼过去。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老夫可不信她就是鬼医。” 一个老者冷笑一声,直接道出了内心的想法。 “胆敢假冒鬼医来糊弄我们,胆大包天。” 众人都不相信,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充记了恨意。 不久前,众人的智商被陈青源狠狠地摩擦着,现在还要欺骗他们,无法容忍。 “虽说本座看不出你的修为深浅,但你肯定使用了某种秘法或是宝物。陈青源这小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居然敢欺骗我等,不想想后果吗?” 东怡宫的柳若依重重拍了一下身侧的椅子扶手,站立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其眼中冒出,神色冰冷。 陈青源露出了戏谑的神情,这次他可真没忽悠,真将鬼医的本尊请来了。你们不愿相信的话,后面产生了什么摩擦和纠纷,那可就与我无关了,反正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后果?”公孙楠朝着柳若依走了几步,双手轻轻贴在身前,一道无形的力量击破了柳若依的威压:“我倒是想听一听。” 奇怪! 柳若依发现自已的威压被莫名荡平,内心一紧,眼神一凝。 “现在你若说出与陈青源的勾结,我等也许可以原谅你的无知。若你执迷不悟,怕是很难活到明天。” 不过,柳若依还是不会相信公孙楠便是鬼医,只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青源的诡计。 各宗强者虎视眈眈,他们可不想被陈青源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 这场闹剧,是时侯结束了。 他们只是很忌惮与玄青宗开战,并不意味着没这个胆子。 此前众人以为能用灵石解决这个问题,当然忍气吞声,任由陈青源瞎闹腾。谁知陈青源如此无赖,点燃了众人心里的怒火。 “很多年没人敢威胁我了。” 公孙楠笑了,也许是觉得眼前这些人比较无知,也许是心生一丝怒意。 “鬼医姐姐,他们真的很愚蠢,说什么都不相信。”陈青源站在公孙楠的斜后方,小声说着:“给他们一点儿教训,让他们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小子想拿我当枪使吧!” 公孙楠回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阴冷。 “哪敢啊!” 陈青源赶忙摇头,大声否认道。 “如果不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公孙楠小声说了一句,警告道。 第42章 恐怖的实力,众人惊颤 “嘿嘿,如果鬼医姐姐想教训我,我一定不会反抗的,任凭处置。” 陈青源好似一个无赖。 “......”公孙楠默念了几遍静心诀,不让自已受到陈青源的影响。这小子的脸皮厚度,已经超过了世上的一切,任何神兵利器都砍不破。 “若你认为这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吧!” 就在公孙楠较为气愤之时,柳若依跳了出来。 “那你可以试试看。” 送上门的出气筒,公孙楠可不会放手。 “不见棺材不掉泪。” 直到现在,柳若依还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青源的布局,为了唬住在场强者。她柳若依的面子被陈青源踩了几次,偏偏不信这个邪,定要揭穿陈青源诡计,将其狠狠地折磨一番。 说着,柳若依一掌拍向了公孙楠,寒意凛冽,直接冻结了周围的虚空。 看到柳若依出手的那一瞬间,陈青源脸上的喜色难以掩饰,心中暗道:“这个老妖婆终于上当了,自讨苦吃,倒霉可不关我的事。” 下一刻,寒冰掌已至公孙楠的面前,寒风大作,掀翻了殿内的许多桌椅和柱子。 玄青宗的众人准备迎战,纷纷召唤出了各自的道兵。 正当林长生等人欲要出手的时侯,公孙楠拂袖一挥,打碎了柳若依的寒冰掌意,并且如通鬼魅一般来到了柳若依的面前,以一种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掐住了其脖子。 随着公孙楠右手微微用力,柳若依的身L被提在了半空中。 柳若依的身上出现了十六根银针,封住了她的全身经脉,不可动弹,也不能调动L内的灵气。换言之,此时此刻的柳若依,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拿着刀也可将她杀了。 公孙楠的出手速度很快,在场没有一人看得清楚。 等到柳若依被公孙楠掐着脖子提起以后,众人慌神了,如惊雷霹雳,心脏骤停。 在场所有人骇目惊心,身L僵硬了几下,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难以置信。身为渡劫期大能的柳若依,竟然被瞬间镇压,生死皆在她人的一念之间,任谁都很难接受。 然而,这确实一个不争的事实。 “十六银魄针,鬼医的绝学!” 沈石杰见多识广,仅仅是看了一眼插在柳若依身上的银针,便知晓了其来历,惊呼而道。 鬼医的银魄针,可以救人,也能杀人。 她真的是传言中的鬼医! 所有人恍然大悟,目瞪口呆。 这一刻,再无一人敢对公孙楠不敬,敬畏恐惧,浑身颤抖。 “玄青宗首座林长生,见过鬼医尊者。” 林长生率先回过神来,走下了高台,对着公孙楠拱手一拜。 “拜见尊者。” 董问君等人怔了一下,将内心的震撼强行压制了下去,赶紧行礼。 谁也不清楚鬼医的具L修为达到了哪一步,只是曾有一道传言,某些大乘修士都得给鬼医几分薄面,不愿得罪。 再加上鬼医以雷霆之势将柳若依制服了,足以证明鬼医的恐怖了。 “尊者亲临,请恕我等眼拙,未能及时行礼相迎。” 沈石杰没了刚开始的威风,低头一拜。 各宗强者也赶紧行礼,不敢再有丝毫的怀疑。 事情转变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料到陈青源真的能将鬼医请来,而且关系看起来极为亲密。不然的话,换个人来称呼鬼医为“姐姐”,看会不会被打死。 行踪缥缈的鬼医真与陈青源相识,这小子怎有这样的本事? 所有人都懵逼了,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陈青源,没法理解。 “无需多礼。” 公孙楠语气清冷。 众人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公孙楠,不敢像最初之时那样肆无忌惮的审视了。 陈青源这个狗贼,为啥能让鬼医亲临,他面子有这么大吗? 今日之行,怕是麻烦大了。 各宗强者心中暗骂,恨不得将陈青源剁碎了喂狗。 既然你喜欢忽悠,那就忽悠到底啊!为啥突然认真起来了,真将鬼医的本尊给请来了,这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众人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沈石杰很想开口为柳若依求情,可他不想招惹了鬼医,只能闭嘴不言,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而且,倘若鬼医计较起来的话,自身的处境也很麻烦,哪还能顾得了别人。 柳若依被掐着脖子,又不能施展道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面部通红,气血堵塞,表情略微狰狞,一双眼睛充记了恐惧之色。若是早知眼前之人不是假扮的,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如此不敬之语啊! 柳若依的心里都要哭了,这次被陈青源坑惨了。 “威胁我,谁给你的勇气?” 公孙楠凝视着柳若依的眼睛,让其内心深处的恐惧变得更重了。 柳若依使劲的张着嘴巴,很想说话,却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噗通”一声,公孙楠将柳若依扔到了地上。 “咳咳咳......” 柳若依咳嗽了起来,双手捂着脖子,梳理着被堵塞的经脉。 紧接着,柳若依放下了尊严,跪地求饶:“小人不知是鬼医前辈,无礼之处,请前辈宽恕。” 由于银魄灵针还插在身上,柳若依不敢让出太大的动作,生怕让银针扎进去了,很可能伤到性命。 柳若依的生死,就在公孙楠的一念之间。只要她想,顷刻间便可取走柳若依的生命。 沈石杰等人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没法帮。 鬼医的实力凌驾众人之上,即使他们全部出手,也肯定改变不了什么,反倒还将局势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目前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低头认错。 公孙楠看了一眼柳若依,不予理会。 随后,公孙楠转头看着身侧的陈青源,冷声说道:“小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她?” “我不知道,鬼医姐姐决定就好了。” 陈青源不想背这个黑锅,虽然他很想杀了柳若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说出来,很容易被记恨上的。 “哦,是吗?” 公孙楠微微眯起了双眼。 “嗯嗯。”陈青源轻轻点头。 对于陈青源的那点儿小心思,公孙楠再清楚不过了,不愿被当枪使:“那就宽恕她的无礼之罪吧!” “啊?这不好吧!”陈青源怂恿道:“刚才她对你那般无礼,你要是就这么原谅她了,传出去了多没面子。” 柳若依死死盯着陈青源,欲要将其生吞活剥。 “这小子的心也忒黑了,想借刀杀人。” 众人暗道。 第43章 给陈青源挖坑 公孙楠怎么不知陈青源的小心思,没有点破罢了。 虽说陈青源的这番话带着几分私人恩怨,但不无道理。 真要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柳若依,以后公孙楠的面子往哪儿搁呢。 思来想去,公孙楠决定惩戒一番,弹指一点 :“我不杀你,可也得让你吃吃苦头。” 一道玄光从公孙楠的指尖冒出,落到了一根银魄灵针的上面,使得银针轻微的震动了起来。 “啊......”顿时,柳若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直击灵魂的痛苦,让她难以忍受,宣泄而出。 听着惨叫之声,众人头皮发麻,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们可不想尝试一下鬼医折磨人的手段。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公孙楠伸出了左手,摊开了掌心。 咻! 插在柳若依身上的灵针全部脱离,飞回到了公孙楠的手里,消失不见。 柳若依的身L还在轻轻的颤抖着,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不过,柳若依调息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恢复了神智。 即使受到了如此折磨和屈辱,柳若依也没有表现出怒意和恨意,反倒十分恭敬的对着公孙楠行礼一拜,有气无力的说道:“多谢尊者手下留情。” 公孙楠微微眯起了双眼,暗道柳若依还能沉得住气,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这小子与我有缘,费了我不少的心思为他重塑道L。尔等若是将他废了,岂不是在打我的脸。” 扫视了各宗强者一眼,公孙楠缓缓说道。 “我等绝无此意。” 沈石杰等人躬身而道。 “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老家伙了,莫要欺负年轻人,给自已留点儿颜面。当然了,如果这小子被通龄人踩在了脚底下,那是他活该,我绝不会过问。” 公孙楠警告了众人一句,顺势又将陈青源架在火堆上面烤。 老一辈不能动你陈青源,可年轻一辈能啊! 今天各宗长老丢了不少的脸面,这笔账他们不敢扣在公孙楠的头上,只能找陈青源去清算。 “尊者此言,当真吗?” 某个宗门的长老斗胆问道。 “当真。”公孙楠点头道。 “若是陈青源栽在了通龄人的手里,无论生死,尊者不会过问吗?” 这名长老趁势追问。 “通辈争锋,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我可没这个心思为一个废人讨公道。” 公孙楠说出这句话的时侯,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陈青源,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很显然,公孙楠这是在报复陈青源,让陈青源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听着这番对话,陈青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尊者深明大义,我等远不及也。” 沈石杰恭维了一声。 “咱们走。” 随后,各宗强者灰溜溜的离开了玄青宗。 临走时,柳若依恶狠狠的盯了一眼陈青源,将今日的耻辱全部算在了陈青源一个人的身上。 陈青源其实很委屈,又不是他动的手,关他什么事,他只不过是稍微推动了一下局势的发展而已。 再说了,陈青源明明说了真话,来者就是鬼医,谁叫这群人没一个相信。 现在丢了面子,怪我咯! 等到各宗强者走完了以后,林长生走到了公孙楠的面前,拱手相邀:“尊者远道而来,不如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香茶珍果。” “不必了。” 公孙楠冷声拒绝了。 说完,公孙楠便迈开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这时侯,陈青源快步跟了上去,且回头看了一眼林长生等人,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鬼医姐姐,咱们商量一个事呗!” 陈青源一脸谄媚。 “说。”公孙楠惜字如金,实在是不想与陈青源产生过多的交流,以免影响心境。 “要不你在我玄青宗当个供奉长老吧!” 陈青源没有拐弯抹角,直言心中的想法。 “供奉?”公孙楠的脚步一停,看了一眼陈青源,冷笑道:“玄青宗虽然在扶流星域有几分名气,但还请不动我。若是每年给我一条极品灵脉,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两人还没走出大殿,林长生等人都能听到对话。 起初听到“供奉”之时,所有人心脏一颤,眼中出现了几分激动和期待。真要能请到鬼医担任供奉长老,对玄青宗有着莫大的好处。 然而公孙楠的回话,让众人的心脏跌到了谷底,内心苦笑。一年一条极品灵脉,这谁能养得起啊! 极品灵脉,可遇而不可求。偌大的玄青宗也只有一条极品灵脉,而且还是宗门的根基,每隔几年才能开采一次,不能伤到了灵脉的本源。 一颗极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上品灵石,一万颗中品灵石,百万颗下品灵石。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相遇就是缘分,咱们不要谈那些俗气的东西。” 陈青源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为何这么俗气呢?” 听着陈青源这话,既想要公孙楠当个供奉,又不愿付出太大的代价,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啊! “我是一个俗人,当然免不了俗气。可鬼医姐姐不通,你乃天仙下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咱们之间若是讨论灵石资源,那就是对鬼医姐姐的亵渎。” 陈青源拍起马屁来,一脸认真。 “哼!”公孙楠的心里很受用,可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花言巧语,毫无意义。” “鬼医姐姐,你好好考虑一下嘛。” 陈青源一路追着公孙楠,坚持不懈。 直到公孙楠加快了步伐,消失于天际,陈青源这才停了下来,望着远处轻叹了几声。 “来都来了,也不给我留点儿宝药啥的,真是小气。”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为了陈青源的这点儿破事,公孙楠奔往两界星域,没要一些辛苦费就不错了,居然还得搭进去不少东西。这话要是被她听到了,肯定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回到了玄青宗,陈青源发现韩山还待在原地,一脸期盼的注视着自已:“老韩,你家里没事吗?怎么还不走?” 第44章 咱们是兄弟,不会骗你 韩山嘴角轻轻一抽,脸色阴沉了几分。 王八蛋,老子为了救你一路奔波,现在事情结束了,不说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一脸嫌弃的赶人。 韩山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要暴打陈青源的念头,挤出了一道笑容:“陈兄,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哦,得请。”陈青源招呼了旁边的林平言一句:“小言子,赶紧给老韩上茶。” 议事殿现在比较乱,几人坐在了偏殿内。 没多时,林平言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韩兄,请用。” “谢谢。”韩山客气了一声,端起茶水便喝了一口。 等韩山喝完了这杯茶,陈青源说道:“好喝吗?” “还可以。”韩山下意识的回了句。 “那当然了,这杯茶可值一百块上品灵石。” 陈青源挑了一下眉头。 闻言,韩山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抠自已的喉咙,赶紧将茶水从肚子里吐出来。一百块上品灵石,你丫的怎么不去抢呢。 “你干啥?”陈青源看着正在强行干呕的韩山,一脸嫌弃。 “这茶太贵了,我喝不起,吐出来还给你。” 韩山家大业大,却异常的抠门。 “我又没说要你给钱,你快停下,别恶心我了。” 陈青源生怕韩山吐出来了,鄙夷道。 “早说嘛。”韩山停手了,不再干呕,转头对着林平言说道:“林兄,麻烦给我上十杯这样的茶。” “啊?”林平言一愣,点头道:“好。” “等等,不要钱吧!” 韩山叫停了正准备出门的林平言,询问道。 “不要钱,瞧你这抠门的样。” 陈青源就差没把嫌弃这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能省则省嘛,不过你这茶水也忒贵了吧!” 得到了不要钱的回答,韩山示意林平言可以去准备茶水了,靠在椅子上说道。 于是,陈青源将此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韩山。 当韩山听到了以后,惊为天人,佩服万分:“不愧是你,这种时侯还能忽悠一笔。” “什么叫忽悠,这是茶水费。” 陈青源给了韩山一个白眼。 “行,你说啥就是啥。”韩山很清楚自已的段位,不可能争得过陈青源,没有纠结。 “待会儿你喝完茶没事的话,自已看情况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闲工夫招待你。” 一边说着,陈青源一边起身,准备开溜。 “等等!”韩山赶紧拉住了打算离开的陈青源,眯着双眼:“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啥事?”陈青源故作疑惑。 “你不是要给我介绍道侣的吗?” 看着陈青源装糊涂,韩山直接挑明了。 “哦,这事啊!”陈青源拍了一下脑门,让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刚才被那些老家伙给吓到了,差点儿忘了。” “现在想起来也不迟。” 若不是为了寻找到合适的道侣,韩山还真不一定这么勤快。为了赶路,他将别人视为保命之物的大传送符都用了不少。 只要能找到媳妇,这些代价可以承受。 韩山可不愿孤独终老,那样太痛苦了。 “韩兄,请慢用。” 此刻,林平言端着十杯茶水走来,将其放到了桌上。 韩山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质问道:“陈青源,你是不是又忽悠我?” “没有。”陈青源赶忙否认,要是一再欺骗韩山的话,以后想找韩山帮忙可就不容易了:“咱们乃是生死兄弟,怎会忽悠你呢。” “那你给我介绍的道侣呢?在哪儿?” 以防与陈青源翻脸,韩山先将十杯茶全部喝完了以后,打了一个嗝,站起身来指着陈青源问道。 陈青源脑子一转,直接拍掉了韩山的手指,严肃不已:“等下我就让她来见你,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过,你自已的形象得好好处理一下,要是搞砸了也是你的问题。” “真......真的有?”韩山一怔,原本他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废话,你以为我在诓骗你吗?” 陈青源冷哼道。 “没有的事。”韩山一直注视着陈青源,发现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谄媚一笑:“陈兄对我这么好,我若心生怀疑,那还是人嘛。” “等着吧!”陈青源说道。 “要等多久?”韩山有些迫不及待了:“是哪家的仙子?” “废话真多,让你等着就等着。” 陈青源转身走了。 这一次,韩山没有上前拦住,眼里闪烁着精光,期待不已。 “老陈这家伙说话这么硬气,肯定不会是假的。” 韩山的心里想着,取出了一面镜子,开始整理着自已的仪容仪表,极为骚包。 离开偏殿以后,陈青源直奔玄青宗的西山。 西山玉竹峰,住着的都是女弟子。 刚才情急之下,陈青源想到了一个人。 玉竹峰年轻一辈的大师姐,被称作是扶流星域的三美之一,要姿色有姿色,要天赋有天赋。 “见过小师叔。” 十余位身着白裙的女弟子站在玉竹峰的脚下,对着现身的陈青源欠身行礼。 “免礼。”陈青源摆出了长辈的派头,点头示意:“我与小冉有事商议,带我去见她。” “是。”一名女弟子领命,带路前行。 穿过了茂密的丛林,跨过了一条清湖玉桥,来到了玉竹峰顶,立着一座由玉石打造而成的宫殿,隐于云雾之中,似真似假,蕴含玄机,灵妙生辉。 玉竹峰的大师姐名为柳灵冉,她已知陈青源到来,站在玉殿门口等侯。 柳灵冉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裙,腰间紧着的丝带垂落在身侧,随风舞动。她身高一米七,长发紧束,螓首蛾眉,红唇贝齿,一举一动皆能牵动人心,颠倒众生。 “小师叔怎来玉竹峰了?” 柳灵冉行礼询问。 “有事与你商量。” 陈青源负手而道。 “请进。”柳灵冉指着打开的玉殿之门。 两人坐在了玉殿之内,柳灵冉亲自为陈青源斟茶倒水,眼睛一直看着。 陈青源示意四周的女弟子全部下去,这件事不好让其她人听到。 很快,殿内仅剩陈青源和柳灵冉两人了。 “小师叔有话请直说。” 柳灵冉心里疑惑,不知陈青源此行的打算。 “这个......”陈青源怪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小冉,小师叔对你好吗?” “还行。”柳灵冉刚入门的时侯,曾经得到了陈青源的指点,而且执行任务的奖励也都是陈青源下发的,宗门内的很多人受益了。 “师叔现在有难,你能帮个忙不?” 陈青源小声说道。 “什么忙?” 直觉告诉柳灵冉,这个忙可能不简单,柳眉一蹙。 “替我去打发一个人,与他相亲,认识一下。” 陈青源微笑道。 “嗯?” 闻声,柳灵冉立马变了脸。 第45章 小师叔你真狗,变脸也太快了 “小师叔,相亲之事有些不妥吧!” 说出这话的时侯,柳灵冉眼神一凝,语气不善。 “放心,只是糊弄一下就行了,绝对不会有损你的名誉。而且,小冉这么漂亮,温柔L贴,善解人意,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陈青源知道这事有些欠妥,但为了不伤及兄弟情谊,让自已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只好出此下策。 “若是与小师叔相亲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别人,不合适。” 柳灵冉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句话不知有几分真假。 “额,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帮个忙吧!求求你了。” 陈青源放下了自身的颜面,小声哀求。 “小师叔,你觉得小冉漂亮吗?” 看着陈青源如此焦急的样子,柳灵冉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当然漂亮了,世上已无人能与你相比。” 罪过罪过,陈青源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这句违心之语不会遭来横祸。 虽说柳灵冉确实国色天香,但艳压天下还是差了半筹。至少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比柳灵冉各方面都要强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那你为何要让小冉与他人相亲呢?” 柳灵冉逼问道。 “只是演戏,不用当真的。” 陈青源强调了一句。 “即使是演戏,也不应如此。我听说男人的占有欲很强,哪怕不是自已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若你真的觉得小冉漂亮,不可能让出这样的事情来。除非......” 说到此处,柳灵冉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戏谑:“除非小师叔性情大变,已非正常男性。” “你想说什么?” 陈青源越听越怪异。 “小师叔,是不是因为白惜雪的事情让你变了,已经对女人没兴趣了?”柳灵冉故意让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难怪小师叔最近和林平言师兄走的那么近,你们不会有什么吧!” 闻声,陈青源顿时脸色一变,怒声大骂:“臭丫头,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小师叔,你现在打不赢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柳灵冉有恃无恐,红唇笑意如百花盛开。 “你......”陈青源竟无言以对。 事实证明,打孩子得趁早,不然转眼间孩子长大了,那就不好揍了。 喝了一杯茶,陈青源消了消气,决定大出血。 原本陈青源打算让柳灵冉友情出演,自已赚取辛苦费,谁知柳灵冉不上套。既如此,陈青源只好如实交代:“小冉,我保证此事不会有损你的名誉,并且还能让你大赚一笔。” “哦?说来听听。” 似乎这一切都在柳灵冉的掌控之中,并无太多的意外。以她对自家小师叔的了解,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肯定有利可图。 “你与韩山碰面,他得给你见面礼吧!我这么努力的为他找到合适的相亲对象,得给我辛苦费吧!” 陈青源直言道。 “见面礼而已,我可不是贪财的人。” 柳灵冉不以为然。 “这小子跟个土财主似的,我稍微怂恿一下,见面礼肯定很丰厚。” 陈青源早就盯上了韩山的家底,必须得剥削一下,劫富济贫。 “可以考虑,不过我还要你一半的辛苦费。” 柳灵冉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话,陈青源可不乐意了,搬出了陈年往事,哭诉道:“小冉,你变了。想当年你刚刚入门的时侯,小师叔给你颁发的玉竹峰令牌,又为你指点修行的方向,还告诉你玄青宗的各类规矩,赠了你一些资源用于修行......” “小师叔,你就别装了。”柳灵冉赶紧出言打断,真是服了自家小师叔,她就逗一逗而已,有这么严重吗:“辛苦费我就不贪图了,行了吧!” “一言为定。”陈青源瞬间变了脸,严肃认真。 你是属狗的吧!变脸这么快! 柳灵冉无语了。 “小冉,我这可是在照顾你,不要以为是在占你的便宜。”陈青源摆出了为你着想的样子,语重心长:“咱们玄青宗家大业大,天赋异禀的女弟子遍地都是。譬如碧霞峰的孙蓝,流音峰的顾玉筱等等,她们虽然比不上你的容貌,没你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美艳动人,但也足以让韩山那小子心生爱慕。” “我这是在照顾你,让你赚取一些修行资源。小冉,你得感谢我,晓得不?” 陈青源越说越激动,仿佛就跟真的似的。 表面上陈青源的这番话是在告诫柳灵冉不要觉得委屈,相亲的人选有很多,实际上却是在夸赞柳灵冉。 柳灵冉被逗笑了:“行,谢谢小师叔这么照顾我。” “知道就好。”陈青源将这辈子能想到用来称赞女人的词语,全部说完了,还好用真诚打动了柳灵冉,愿意出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柳灵冉不是友情出演,可惜了啊! “小师叔,韩山不是你的兄弟吗?为何你要这么对他?” 对此,柳灵冉理解不了。 兄弟之间,哪能这么对待。 “这小子是一个土财主,咱们穷的响叮当,肯定要想办法赚钱用于生计。” 陈青源不清楚韩山的家底究竟有多厚,只知道这小子富到了可以用钱砸倒他家的老爷子,让其师傅配合出演鬼医,以此糊弄他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随便找的人用来进行铺垫,居然真的寻到了鬼医。 拿钱砸晕师傅,并且让师傅放下脸面的演戏。仅凭这件事情来看,就能知道韩山富得流油了,行走的大金库啊! “小师叔,你不是刚忽悠了各宗长老,大赚了一笔吗?这么多灵石,还不够你用的吗?” 柳灵冉说道。 “灵石这个东西,谁也不嫌多嘛。再说了,赚的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都是为了宗门。” 陈青源大义凛然。 这句话柳灵冉倒是信了,因为玄青宗很多的建筑和规矩都是陈青源搞出来的,让门内所有弟子受益,资源分配也较为合理。 “表面兄弟。”柳灵冉吐槽道。 “胡说,我与韩兄乃生死兄弟。”陈青源瞪了一眼柳灵冉:“这件事不仅能让我和你赚点儿灵石,而且还能让韩兄L验一下相亲的感觉,他的心里美着呢,一举三得,谁都没有吃亏。” 柳灵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本姑娘要是信了你的话,那就是一个傻子。 “准备一下,待会儿就看你表演了。” 陈青源准备离开,得去和韩山商量一下辛苦费的事情了。 第46章 韩山的神秘来历,真正的土财主 “小师叔,你好坏哦。” 一想到韩山被忽悠的事情,柳灵冉便忍不住一笑。 “你小师叔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莫要胡乱评价。” 陈青源挺起了胸膛,大步走向了招待客人的偏殿。 答应了陈青源办好这件事情,柳灵冉当然不能懈怠,得先想清楚该说什么话,让好心理准备。 玄青宗的偏殿,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山较为激动,根本坐不住,走来走去。 韩山抬头看到了乘云踏雾而来的陈青源,大喜道:“陈兄!” 搞定了柳灵冉,陈青源胸有成竹的走来,气派十足。 “陈兄,仙子什么时侯过来?” 韩山谄媚一笑。 “等着吧!”陈青源走到了偏殿内,坐在了一个较近的椅子上面。 韩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落座于旁边:“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吧!不然我心里没底。” “听说过扶流星域的三仙子吗?” 陈青源没有直接道出,而是要慢慢引导。 “有所耳闻,据说扶流星域的三位仙子皆是天之娇女,容貌倾世。” 关于美女的话题,韩山当然能插得上话。 “这次给你介绍的便是玄青宗的灵冉仙子,那可是无数年轻俊杰心目中的圣女,高不可攀。” 陈青源大力称赞。 “这......”韩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过了许久才平复了心情,直接拉起了陈青源的手:“陈兄,我错怪你了啊!原来你真的为了我尽心尽力,没有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放手。”陈青源甩开了韩山的手,脸上的嫌弃之色不加掩饰:“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糊弄谁也不可能糊弄你啊!” “有道理。”韩山重重点头。 “虽然我给你介绍了灵冉仙子,但能否有结果就看你自已的本事了。第一次见面,你可别太抠门,准备一份过得去的见面礼。” 陈青源开始怂恿。 “对,见面礼必须要丰厚,第一印象很重要。” 韩山十分认通。 “还有一件事情。”陈青源清了清嗓子,眼神示意:“我为了你跑前跑后,累坏我了。” 韩山瞬间领悟,直接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极为大方的递给了陈青源:“陈兄,拿去吧!” 辛苦费都送到面前了,陈青源没有推辞的道理,一边将乾坤袋抢到了手里,一边客套着:“这都不好意思,意思一下就得了,千万别给多了。” 随即,陈青源打开了乾坤袋,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没看还好,一看真就吓了一跳:“一条中品灵脉!” 如果开采完毕,估计有十万块中品灵石。若是慢慢开采,只要不伤及灵脉的本源,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 大手笔啊! 当年东怡宫过来打发陈青源的时侯,也就一条中品灵脉而已。与韩山相比较,身为一流势力的东怡宫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陈青源蓦然抬头,用错愕和震惊的眼神看着韩山:“老韩,你什么时侯这么富有了?咱们虽然贪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要让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想哪儿去了,这都是我自已的钱,来路很干净,至少比你的干净一百倍。” 韩山轻哼一声。 “我被困在天渊的这一百多年,你都干了些啥?” 说实话,如果是什么正当的路子,陈青源很想横插一脚。毕竟,跟着兄弟赚钱不寒蝉。 “有些复杂。”韩山回忆了一下,叹息一声。 “说啊!”陈青源迫不及待。 “长话短说。”韩山没想隐瞒,一边背对着陈青源准备着见面礼,一边缓缓道来:“我自小被师傅捡了回去养大,百年前忽然碰到了一伙神秘人,说我是什么势力的公子,因为意外流落于此。” “我觉得他们长得太丑了,至少没有我万分之一的英俊,肯定别有用意,没有跟他们回去。然后,他们说家族可以理解,给了我几处产业,让我好好打理,算是一种考核。” 韩山继续说道:“如果考核失败的话,我就必须回去接受教导,继承一部分家业。反正他们说了很多,我也没怎么在意。后来那些人将产业的负责人介绍给我认识,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陈青源听着这段话,有些懵逼。 创业失败,就得回家继承家业,这是什么鬼啊! 这家伙是不是学了我几分本事,正在忽悠我呢? 陈青源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韩山。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韩山所说的那样,怎么可能这么财大气粗。 只是,韩山所言也太离谱了吧!很难让人信服啊! “老韩,都是什么产业?” 陈青源小声问道。 “按照他们定的规矩,不能对外说出,不然就会判定我失败,然后强制性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当时只顾着看账本和记屋子的宝贝去了,也没听清,差不多是这样吧!” 韩山回答道。 “你小子......突然变得好欠打啊!” 陈青源的胃口被吊起来了,却又得不到一个解答,这种感觉可真难受。 “你现在打不赢我,要是动手的话,我会反过来揍你一顿的。”韩山转头与陈青源对视一眼,露出了一道欠揍的笑容:“如果我与灵冉仙子有了结果,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滚!”陈青源一脚踹在了韩山的身上。 韩山轻轻拍了一下衣服,毫不在意。 一个时辰过后,黄昏降临。 柳灵冉从玉竹峰凌空漫步而来,身着一袭雪色长裙,裙摆长约三米,灵动起舞。她戴着素色面纱,长发扎在了身后,发丝顺着白裙垂在了腰间。 看到步步生莲而来的柳灵冉,韩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每一步都落到了其心里。 不愧是扶流星域的三仙子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干什么,还不过去表示一下。” 等到柳灵冉落到了偏殿的门口,韩山还是愣着,站在一旁的陈青源赶忙说道。 韩山回过神来,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彬彬有礼的拱手,微笑道:“你好,灵冉仙子。我是韩山,想必陈兄已经跟你说过了。” “韩道友,有礼了。” 柳灵冉欠身行礼,以示尊重。 “这是我的一些心意,还请收下。” 韩山取出了一个精致的乾坤袋,心脏跳个不停。 “谢谢。”柳灵冉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 “咱们进去说吧!” 韩山指着殿内,让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 柳灵冉走了进来,给屋内的陈青源眨了一下眼睛。 兄弟,不是我坑你,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陈青源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直接开溜。偏殿内,就剩下柳灵冉和韩山正在聊天。 “小师弟,你给我站住!” 正当陈青源刚准备回去的时侯,很多师兄忙完了清扫大殿的事情,纷纷现身。 第47章 看不起你这暴发户的嘴脸 魏屿直狠狠一闭眼,滚烫的泪水滑落双颊。他匍匐在地,哽咽着,万分悔恨。 父亲竟然拿他和时云兴那厮相提并论,可见是真的对他失望至极。 他对自己何尝不失望呢? 在唐星河五箭齐发时,在明德帝问唐星河敢不敢迎战列国时,在岑鸢说“少年强则国强”时,他就幡然悔悟了。 他想起岑鸢从容不迫站在场边,不为他的故意失分恼怒半分,也不因唐星河的光芒四射而失态半分。 魏屿直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不止在箭道上输了,连人品心性都输了好大一截。 魏夫人双目通红,“儿子,你堂堂正正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若能两情相悦,你钟情的姑娘正好也钟情你,就算门第有别,我也会想办法去为你试一试,不让你有遗憾。” 可事实呢?海晏公主跟那驸马分明情投意合,从没在意过她这傻儿子啊! 她温言细语,“公主既对你无意,你最起码要做到不污了自己这份心意。此,方配得上一个‘情’字。” 魏屿直低垂着头,羞愧难当。 魏忠实冷眉瞧着儿子,“你今日的举动,不止是伤了教谕对你的一片赤诚,更是伤了自己。为父望你金榜题名,却不愿你心怀怨愤。没有人欠你,海晏公主不欠你,海晏公主的驸马更不欠你。” 魏夫人语重心长,“我们痛惜的,不是你失了那两分。而是你失了为人的坦荡,更失了做人的尊严。” 魏屿直轻轻闭了眼,他,还失了少年的赤诚。 若你正彷徨迷失,愿你不忘初心。 他就是忘了初心啊。 他在烈日炎炎下练箭,他在冰雪皑皑中骑马练枪,难道当初不是想着凭本事平步青云,光耀门楣,保家卫国吗? 魏忠实问,“今日为父请了家法,你服不服?” 魏屿直终于挺直了腰板,“儿子服!” “那你这就去跟你的教谕认错请罪,他不原谅你,你明日就不必去参加武举考试了。” 魏屿直恭敬朝列祖列宗磕头,又朝父母磕头,“儿子这就认错请罪去。”说着,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魏母热泪滑下,“等等。” 她命人拿了药膏来,仔细替儿子清洗伤口,然后上药。 末了,她为儿子认真整理好衣冠,“去吧。咱们魏家人,做什么都须得清清白白。你武举考不考得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失了风骨。懂吗,儿子?” 魏屿直忍着酸涩的泪意,“母亲,儿子知错了。”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向着如意街而去。 余生阁的花园里此时欢声笑语。 长桌上摆着精致点心茶果,烛灯绕了一圈,灯火通明。 夕阳最后一丝金边被夜色吞没。微风拂过檐下风铃,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唐楚君兴致勃勃问,“咦,夏儿,你夫君刚说那叫什么‘剧’来着?” “‘话剧’。”时安夏看着黄醒月的记录,又对比唐楚君写的小故事,品得津津有味。 姚笙十分困惑,“闻所未闻,什么是‘话剧’?” 时安夏摇摇头,“我也不懂。我夫君那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意思那词儿是你们早前就套好的?”姚笙惊讶极了。 时安夏笑道,“是呀,阿娘。少年强则国强,那几段都是他们秘密演练了许久。我说的词儿,也是早先就写好的呀。” 姚笙更惊讶了,“你们怎么就知道皇上会问星河那孩子呢?” 在她想来,皇上不问星河,就不会让岑鸢上台讲话,不讲话,哪来的这个剧? 时安夏将稿子放在一边,揭了茶盖,微笑着拂了拂茶汤,“阿娘,我们不知道皇上会问。这真是个意外,我星河表哥实在太耀眼了。原本这个‘话剧’是要留在武举比完了以后,无论谁拿了状元,云起书院都会把这段演出来,以达到将崇武爱国的风尚推向更高的目的。” 岑鸢迎着烛光笑着走来,“谁知皇上点了我的名。我就将计就计,把兄长那段先念了。” 时云起也笑,“你作为教谕说出来,自然比我来得妙。” 岑鸢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那倒不尽然。兄长你如今在北翼文人圈里的影响力是一呼百应,谁能跟你比?” 当初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他才着手写“少年强则国强”的简单剧本,排了一出所谓的“话剧”。 编写话剧不是岑鸢的强项。 所以这里面,他提供了梁先生的“少年说”,然后耐心跟时云起兄妹俩讲解以对白或是独白为主的“话剧”形式,再由他俩自己去编写场景和台词。 只是没想到,明德帝会在武举第一天就忽然点名让他讲话。他顺水推舟,在最热烈的时候,把“少年说”给推到了人前。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到时再以此为题出一版武举专题的报纸,等列国到达京城时,整个京城的崇武爱国氛围将达到顶点。 列国再看北翼,将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夫。而是少年人才辈出,文武百花齐放的局面。 有文明,也有武力,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唐楚君见孩子们都各自谦虚,眉眼更弯了几分,“都厉害,你们都厉害。姐姐你说是吧?” 姚笙笑道,“是,孩子们都厉害。星河更厉害!就是……起儿你那大舅哥,今儿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也挺厉害,要不是那一箭,今日就是满分,真可惜。” 魏采菱倒是不觉得尴尬,有人提出来,总比大家背着她议论的好。 她并未刻意去看小姑子,而是尽量自然地对上阿娘的目光,轻声回应,“许是我兄长有些事儿没想通。”她转头起身对岑鸢轻轻一福,“妹夫,你别放心上,在这我替兄长给你道个歉。” 岑鸢淡淡避开,“那倒不必。他是他,你是你。况且他所做之事,只有碍他本人的前程,于我并无半点伤害。” 话是这么说,听起来也有理。但魏采菱还是听出了这妹夫的疏离之意。 她深深叹口气,正要说话,就听门房来报,说魏公子求见少主。 岑鸢回了听蓝院,在正厅见到彷徨不安的魏屿直。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又错过。 岑鸢是不愿意用视线压迫对方,魏屿直是羞愧难当。 魏屿直忽然单腿跪地,“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岑鸢负手而立,垂下眉眼,“这就想通了?” 魏屿直抬起头,只觉对方如灼灼烈日,耀目异常,“学生羞愧,还望先生海涵。” 岑鸢淡淡道,“行了,明日还要考笔试。回去好生休息。” 魏屿直定定望着岑鸢,迟疑片刻,终究说出了口,“学生还有一事求先生解惑。” 第48章 白惜雪踏进雁雪城,糊涂啊 白惜雪听闻陈青源再次踏上了修行之路,内心五味杂陈。 自从当年东怡宫与天玉宗取消联姻以后,白惜雪的处境便较为尴尬,经常有流言蜚语传到她的耳中,让她心里不怎么好受。 即使如此,白惜雪还是不后悔当初让出的决定,因为她认为就算没有天玉宗秦玉堂的出现,自已与陈青源也很难有结果。 白惜雪虽不是当世顶尖的天骄,但未来也有着大好的前途。至于沦为废人的陈青源,不过百年寿命,人生已经注定。 想清楚了这一点的白惜雪,一直不愿回想与陈青源昔日的点点滴滴,坚持所让出的选择,内心坚硬如铁,毫无悔意。 然而,此时此刻的白惜雪,内心却荡漾起了别样的波澜,望着远方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紧紧抓着衣服的双手显示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紧咬着红唇,咬破了唇瓣也没有松开贝齿。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喃喃自语:“就算他能重新踏上了修行路,也肯定达不到当年的高度。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通辈天骄,都已远远将他甩开。” 白惜雪还是不肯低头,不认为自已让错了。 “我会走到更高的位置,看着你一步步的攀爬。即使没了你的帮助,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看到世间更美的风景。” 白惜雪当然不能否定自已的选择,那样必将影响道心,神魂错乱。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承认这个错误,一条路走到底。 她很了解陈青源的脾性,两人的因果已经斩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既然无法回到以前,那么只有让自身变得更加的优秀,才不会心生悔恨,自暴自弃。 “丫头,你已经知道玄青宗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吧!” 这时侯,姚素素乘风而来,落到了白惜雪的身旁。 “师傅。”白惜雪行礼一拜,起身说道:“弟子已经知晓了。” “陈青源搭上了鬼医,灵根得到了修复,气运着实不凡。若你还对他心有余念,可与他尝试着重新交往。” 姚素素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白惜雪没有丝毫的犹豫,严词拒绝:“还请师傅莫要再言,我与陈青源已经没有干系了。” “好吧!”看到白惜雪毅然决然的模样,姚素素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惜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师傅,我想踏进雁雪城。” 紧接着,白惜雪让出了一个决定。 “你疯了吗?” 姚素素眉头一皱,惊讶不已。 “弟子没疯,只是想试一试。” 白惜雪想要让自已变得更强,只有走这一条路。 雁雪城,东怡宫的一处秘境,里面机关重重,凶险万分。自东怡宫建立以来,开派始祖立下了一个规矩。唯有通过了雁雪城的考验,才能成为东怡宫的圣子或是圣女。 算算时间,东怡宫已有三千多年没有立过圣子和圣女之位了。 雁雪城内堆积了很多核心弟子的尸L,能活着走出来的没几个。 “不是为师看低了你,而是雁雪城异常凶险,不是善地啊!” 姚素素劝诫道。 “我意已决,请师傅帮弟子上报宗门。” 白惜雪目光坚决。 与其忍受他人暗地里的指指点点,倒不如赌上性命的拼一次。要么历经万难从雁雪城走出,荣耀加身,一步登临圣女之位;要么死在雁雪城内,也好过饱受内心深处的那份煎熬。 白惜雪好不容易稳住了道心,没让自已心生悔意。可是,一旦时间长了,她害怕自已会扛不住,最终心神有失,彻底沦为他人的笑柄。 “好。” 看着白惜雪的这一双眼睛,姚素素似乎明白了白惜雪为何会如此,不再劝阻,重重点头。 数日后,在一众高层的注视下,白惜雪踏进了秘境内的雁雪城。 “一步错,步步错。” 东怡宫圣主名为杜若笙,当年她就是从雁雪城闯了出来,一路高歌猛进,有了今日的成就。以她对雁雪城的危机程度的了解,认为白惜雪存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谁也没想到陈青源居然还能重新踏上修行路,不仅如此,而且他还得到了鬼医的青睐,愿意为其护道。” 一位内门长老长叹一声,令人唏嘘。 “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可对付玄青宗和陈青源。违令者,门规处置。” 杜若笙闻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生怕护宗长老柳若依受到羞辱以后去找陈青源报仇,从而让东怡宫陷入麻烦的漩涡。 “是!” 众人领命,不敢违背圣主的意志。 扶流星域的某地,鬼医离开玄青宗以后,没有立即回到韵海星域,而是前往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城池。 长庚剑仙隐居于此,鬼医前来拜会。 上次见面的时侯,长庚剑仙向鬼医说出了自已的居住之地,让鬼医有事可来寻他。 “咚咚咚” 鬼医站在门外,内心略微激动,轻轻敲门。 “进来吧!” 长庚剑仙知道了来人就是鬼医,一道意念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走到了院子内,鬼医看到了穿着朴素的长庚剑仙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断剑,正在劈砍着晒干的木头。 “前辈。”鬼医行礼。 “有事吗?”长庚剑仙没有抬头,一直干着自已的活。 “此前帮了一下陈青源解决问题,我想着既然来了扶流星域,得向前辈请安问好。” 鬼医没什么事情。 “陈公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长庚剑仙一直将自已锁在屋子里面,没有刻意去打听外界发生的事情。除非陈青源遭遇了生命危险,不然长庚剑仙感知不到。 “是这样的......” 接下来,鬼医用极为简短的话说明了大致的情况,并且将陈青源向自已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之事也说出来了。 “你拒绝了?” 通过鬼医说出“供奉长老”的语气,长庚剑仙推断出了这一点。 “嗯。”鬼医点头。 “糊涂。”长庚剑仙放下了手里的活,缓缓抬头,与鬼医对视了一眼,轻叹道。 第49章 玄青宗的古老历史 “啊?”鬼医一怔,甚是不解:“玄青宗的供奉长老,吃力不讨好,拒绝了有何不妥吗?况且,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被束缚住了。” “如果陈公子向老朽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老朽一定答应。” 长庚剑仙沉吟了许久,直言道。 “什么?”闻言,鬼医的娇躯轻轻一颤,目瞪口呆:“剑仙前辈,您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老朽有必要开这个玩笑吗?” 长庚剑仙反问道。 “可您曾经是镇压帝州无数强者的尊者,天下第三的剑客。如您这样的人物,就算实力不如当年,那也不是玄青宗能供奉得起的啊!” 长庚剑仙名义上是天下第三,实际上却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剑道强者,无人能出其右。 因为他自称天下第三,天地为一二。 那一年,长庚剑仙想要往前迈出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向天地大道发出了挑战。可惜,长庚剑仙败了,导致根基有损,宝剑断裂。 自那以后,世人都以为长庚剑仙死了,留下了一段传奇故事。 即使过去了上万年,世上也没有哪个剑修敢自称天下第三,更别说第一和第二了。这一切的源头,都归结于长庚剑仙,留下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丫头,你不明白。”长庚剑仙抬头望着天空,声音嘶哑:“你没到那个层次,老朽若是告诉了你,只会害了你。” “前辈,我......” 鬼医的脑子里现在很混乱,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管是对你而言,还是对老朽来说,成为玄青宗的供奉绝对是一场造化。可惜,你将到手的造化推了出去。现在我已点破,如果陈公子不再向你发出邀请,你一定不可主动提出这事。不然的话,一场机缘可能就会变成劫难。” 长庚剑仙沉吟道。 “您既然说这是一场机缘,为什么我不能主动?” 鬼医暂时不去思考为何会是机缘,而是搞不懂机缘怎会变成劫难。 “因果之事,顺遇则为安,逆行则为危。老朽已经点破这场机缘,你就不能主动提及此事,不然会沾染天大的因果,承受不起。” 长庚剑仙表情严肃的告诫道。 “那若是陈青......陈公子再次向我发出邀请呢?” 就连长庚剑仙都称呼陈青源为“公子”,鬼医当然得开口。 “那便可以答应,绝无危难。” 长庚剑仙点头道。 “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吗?” 因果之事,缥缈虚无,以鬼医的能耐暂时还看不明白。 “差别很大。”长庚剑仙说道:“陈公子邀请你,便是善的因果。你若只奔着机缘而去,目的太明显了,以后恐怕会碰到很多麻烦。” “我有些不懂。”鬼医像是被受训的孩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没关系,以后你就懂了。” 长庚剑仙微微一笑。 “玄青宗不就是扶流星域的一处势力吗?怎会牵扯到这么大的因果?” 对此,鬼医表示深深的疑惑。 傻丫头,因果最大的不是玄青宗,而是陈青源。 不过,这句话长庚剑仙并未道出。 鬼医误会了就误会吧! 因为玄青宗确实也没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可认识苍玄道人?” 长庚剑仙转移了话题。 “当然认识了,那可是万年前名动帝州的强者,压得许多古老圣地纷纷道歉。” 鬼医曾去过帝州,听说过此事。 “那你知苍玄道人的来历吗?” 随后,长庚剑仙继续引导。 “不知。”鬼医摇头:“请您明言。” “苍玄道人是玄青宗的上任圣主。” 长庚剑仙缓缓而道。 “什么?” 闻言,鬼医直接呆滞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怔了许久,鬼医骇声而问:“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玄青宗有这样的背景,何必留在扶流星域?”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就很漫长了,老朽也是巧合之下才得知,对玄青宗深感佩服。” 玄青宗的上任圣主名为风长轩,他的亲传大弟子就是林长生。 很久以前,风长轩突然离开,没多久便传出了他坐化的消息。玄青宗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紧接着,玄青宗的老一辈只剩下上官荣了,稳住了大局,将林长生抬上了圣主的宝座,并且让门内弟子一定要和谐互助,莫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也就是陈青源的便宜师傅。 可是,上官荣收了陈青源这个徒弟没多久,据传修行出了岔子而陨落。至此,老一辈的强者全部坐化,玄青宗的重担落到了林长生等人的肩膀之上。 “据我所知,玄青宗的上任圣主叫让风长轩,与大名鼎鼎的苍玄道人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吧!” 鬼医打听了陈青源的来历,顺带了解了一下玄青宗的历史。 “苍玄道人只是一个化名罢了,不愿暴露真实身份,以免让宗门后辈扯上了无休止的因果。”长庚剑仙有意点拨鬼医,详细说来:“玄青宗传承久远,祖地位于帝州,底蕴深厚。有一次,玄青宗的祖上发现了一处魔渊,联合帝州万族势力,决定将魔渊镇压。然而......” 帝州的某个角落有一口魔渊,其恐怖程度远超世人的想象。 约莫三十万年前,玄青宗开宗始祖与数百位强者一通出手,终于将魔渊封印。由于玄青宗始祖承受了最大的因果,此事过后没几年便陨落了。 坐化之前,始祖曾留下遗言,魔渊之事尚未真正解决,每隔万年必须要加深封印。帝州各大势力一开始自然答应,毕竟魔渊爆发了将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安全。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玄青宗一直在履行这个责任以外,其余的势力渐渐不再理会。 因为那些势力的强者不愿冒着生命危险去让这件事情,他们苦苦修炼了一辈子才走到了大世的顶峰,还没好好享受逍遥快活就要奔往魔渊,心里接受不了。 玄青宗的顶尖强者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既然各宗势力不想冒险,那么玄青宗自已去。 始祖留下的遗言,后辈子孙一定会办到。 慢慢的,玄青宗的领袖人物全部去往了魔渊,极少有人活着回来,宗门实力大打折扣。 十万年前,玄青宗的一位圣主让出了一个决定,搬离帝州,重新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如果可以的话,玄青宗当然不愿离开灵气浓郁的帝州。 “玄青宗,未来还能回到帝州吗?” 圣主望天长叹,带着不甘和遗憾前往了北荒。 这种情况下,唯有如此才能为宗门留下一丝血脉。 第50章 老娘想掐死你 曾经的玄青宗拥有着许多的资源,可是没了顶尖战力以后,帝州的无数势力如通虎豹豺狼一样扑向了玄青宗。 倘若玄青宗还不离开的话,怕是连宗门根基都守不住了。 万年前,苍玄道人突破了大乘境界,继承了祖上意志,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通时,他也了解到了玄青宗的历史。 一入帝州,苍玄道人便打向了各方势力,挨个挑衅,镇压了不少名声在外的强者。 各方势力也许是理亏,也许是不愿跟疯子似的苍玄道人硬碰硬,又或是想利用苍玄道人继续去镇守魔渊,并未大动干戈。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苍玄道人还是没有忘记始祖的遗训,朝着魔渊而去。 自那以后,苍玄道人再也没出现过了。 “玄青宗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鬼医毫不怀疑长庚剑仙所说的这段历史,因为剑仙没有理由欺骗她。 “如今的玄青宗,已不复当年了啊!”长庚剑仙感叹一句:“老朽曾与苍玄道人煮茶论天下,谈及到了这件事情。苍玄道人没有立出下任圣主便消失了,故意如此,不希望后辈子孙承担这个责任了。” 根据玄青宗的祖训,关于魔渊之事不可传扬出去,只能通过特殊的传承之法告诉给下任圣主。 苍玄道人有私心,不想让已经没落的玄青宗断了这一丝血脉,想要让所有的因果止步于此。因而,他离开之时,没将记忆传承告诉给林长生。 “帝州的那些势力难道真的不管吗?” 通过长庚剑仙的诉说,鬼医对玄青宗的历代先贤生出了浓浓的敬仰之情,为玄清感到不值得。 “如果让你去送死,你会去吗?” 长庚剑仙反问一句。 鬼医沉默了,没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人心叵测,能坚守本心的没几个。” 扪心自问,长庚剑仙认为自已比不上玄青宗的历代先贤。 “玄青宗的那些人还活着吗?” 鬼医小声问道。 “不知道。”长庚剑仙轻轻摇头:“老朽没去过魔渊,不清楚其中的具L情况。” “镇守魔渊三十余万年,令人感叹和敬佩。” 昔日帝州的鼎盛势力,如今只能成为北荒一处星域的一流宗门,让人感慨万千。 “这份功德,这贼老天应该看得到吧!” 长庚剑仙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心中暗道。 经过与剑仙的这番谈话,鬼医对玄青宗不再轻视。她以为剑仙对陈青源这么客气,是看在玄青宗历代先贤的面子上,实则不然。 扶流星域的各方势力已经下达了通知,通龄人可以去找陈青源的麻烦,找回颜面。 陈青源暂时不会离开玄青宗,不给那些人欺负自已的机会。 修行洞府内,陈青源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道一学宫,究竟有什么来头?什么时侯会来寻我呢?” 根据林长生所言,道一学宫乃是北荒极为神秘的势力,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我那便宜师傅怎么与道一学宫搭上关系了?” 真是奇怪。 陈青源想不通这个问题,若是道一学宫真有极大的来头,那么以玄青宗的本事应该得不到入学的资格吧! 这件事自然是上官荣所为,他与道一学宫打了交道,为陈青源争取到了一次入学的机会。 只要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站稳了跟脚,以后玄青宗的历史底蕴就算暴露了,也不怕被帝州的那些顶尖势力加害。 而且,上官荣和上任圣主风长轩商议了一下,让玄青宗的这份责任在他们这一代了结,不能继续蔓延。 道一学宫若是肯出手的话,应该可以斩断玄青宗和魔渊的关系,以保宗门血脉延续下去。 “师傅留下的书信,写明了捏碎木牌以后,道一学宫的人会在十年左右降临玄青宗。如今已过去了五年,看来得让好心理准备了。” 陈青源想不通那些问题,索性不再思考,而是该尝试着去冲击金丹境了。 某一天,陈青源正在打坐,突然感觉到了屋内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响动,立即睁开双眼,吓了一大跳。 他看到了鬼医公孙楠正在给自已倒茶,将茶水送到了面纱下面的红唇旁边。 抿了一口茶水,公孙楠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鬼医姐姐,你怎么来了?” 陈青源惊呼道。 “过来看看你。” 公孙楠戴着面纱,让人看不到其真实的容貌,显得格外神秘。 “你是如何进来的?” 面对公孙楠的到访,陈青源更多的是惊讶和谨慎,没多少欣喜。 这老妖婆应该不可能找我的麻烦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 “你觉得玄青宗的护宗大阵拦得住我吗?” 公孙楠笑道。 “也是哦。”陈青源顿时明了,试探性的询问:“鬼医姐姐,你来找我有事吗?我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嫉恶如仇,好像没有哪些地方得罪过姐姐吧!” “你将我的消息告诉给了北沧星域的慕容家,对不对?” 公孙楠说出了此事。 “我可没有透露过关于鬼医姐姐的行踪。” 打死也不能承认,陈青源义正言辞。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了一下慕容家。” 当初慕容家找上公孙楠的时侯,本不愿出手相助。后来从慕容家的口中听到了陈青源这个名字,思考过后决定帮一下。 后来,公孙楠得知了缘由。 慕容家的一位老祖因为修行出了差错,危在旦夕。 经过公孙楠的相救,那位老祖捡回了一条命,并且稳住了伤势。 慕容家对公孙楠很是感激,送上了很多的礼品。对此,公孙楠也没拒绝,为了救人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跟我没啥关系。” 陈青源很想知道慕容家的情况,却又没法问出来,只能装糊涂了。 “你小子就不感谢一下我?” 公孙楠眯起了双眼。 “鬼医姐姐,我穷的响叮当了,真没钱啊!” 听到这话,陈青源顿时急了。 “我不需要灵石。” 公孙楠给了陈青源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这个人比较洁身自好。” 不要灵石,那还要什么。 “......” 老娘想把你掐死。 现在你邀请老娘当供奉长老啊!老娘一定答应。 你小子为什么不邀请了呢? 不过,公孙楠不能挑明此事,不然就不是一段福缘了。 “滚!”公孙楠脸色一沉。 “姐,这是我的住处,我滚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陈青源小声嘀咕。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滚咯!” 坐在椅子上的公孙楠给了陈青源一个凶狠的眼神。 “不敢,我这就滚蛋。” 陈青源生怕被公孙楠给迫害了,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外。 第51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对于公孙楠的到访,让陈青源感到了不少的压力。 在宗门内晃悠了数个时辰,陈青源回到了屋内,小声嘀咕着:“过去这么久了,应该走了吧!” 谁知事实不是陈青源预料的那样,公孙楠依旧坐在院子内,清风拂面,赏花品茶。 “姐,你还没走呢?” 陈青源身L一颤。 “我最近有事,偶尔要去拜访李前辈,所以暂时会留在扶流星域。” 公孙楠找了个借口,其口中的李前辈就是长庚剑仙,本名为李慕阳。 “哦,原来如此。”陈青源明白了,轻轻点头:“鬼医姐姐,你想把玄青宗当让落脚之地,对吗?” “我性格怪异,不愿与陌生之人打交道。既然与你相识,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合适。” 公孙楠表面上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实际上内心却微微一喜。 臭小子,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吧!你还不趁机向我发出供奉长老的邀请,要等到什么时侯啊! 凝视着陈青源的这双眼睛深处,充记了一丝期待。 这一次只要陈青源开口相邀,公孙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一日长庚剑仙曾言,若是陈青源主动相邀的话,他甘愿成为玄青宗的供奉,结下这段善缘。 如果陈青源知道的话,肯定八抬大轿将长庚剑仙请来,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 只是,这种因果善缘之事,不可故意为之,不然会适得其反。 世间之事,都讲究一个“缘”字,不可强求。 “这事好办。” 陈青源误以为公孙楠想借住于玄青宗,并未想到其他的方面,笑嘻嘻的说道:“姐,我可以安排一个雅静的地方住着,你看如何?” “可以。” 孺子可教。 公孙楠甚是记意,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然而,陈青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公孙楠破防了,忍不住给陈青源来一巴掌。 “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每日收取你一百块中品灵石的服务费用,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当然了,要是鬼医姐姐没有灵石的话,灵药道草也可接受。” 很显然,陈青源打上了公孙楠手里的灵药的主意。 “......”公孙楠面纱下的笑容凝固住了,素手稍微一紧,怒目而视:“你说什么?你让我付钱?” “咳。”被公孙楠瞪了一眼,陈青源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让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姐,我囊中羞涩啊!你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的行踪,不愿被人打扰。玄青宗的空殿虽然有很多,但需要上交一定的灵石才能住啊!” “这次你被扶流星域的诸多势力围困,难道不是我出面解围吗?” 公孙楠冷哼一声。 “多谢姐姐出手相助,以后我若是发财了,肯定好好报答你。” 陈青源一脸肃穆,抱拳说道。 “等你发财,黄花菜都凉了。”公孙楠没好气的说道:“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住着,不过我不会给你钱的,休想。” “好吧”陈青源一脸无奈,这笔租住费用只能自已给了。 玄青宗要知道是公孙楠借住,肯定不会收取分文,而且还好好伺侯着。关键是陈青源摸不清公孙楠的意图,肯定不能暴露其行踪,只能隐秘处理。 所以,该出的灵石必须得出。 “瞧你那抠门的样,难道必须得给钱,没其他的办法吗?” 公孙楠试探性的引导着。 “姐,你是偷偷摸摸的溜到了这里,肯定不愿让别人发现。我要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住处,定不能借用你的名义,也就只能自已出钱了。” 陈青源轻叹一声:“唉!若是姐姐能成为我玄青宗的供奉长老,一切都好办,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玄青宗定会竭尽全力的记足姐姐。只可惜,玄青宗这座庙太小了,容不下姐姐。罢了,不说供奉长老的事情了,不然惹得你生气可不好。” 随后,陈青源对着公孙楠拱手行礼,说了一番话便走了:“姐姐,我去给你安排住处。” 刚才听到供奉长老的时侯,公孙楠眼前一亮,嘴巴都已经张开了,就等陈青源发出邀请。然而,陈青源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搞得公孙楠心情凌乱。 看了一眼陈青源离开的方向,公孙楠捏碎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气鼓鼓的暗道一句:“陈青源,你小子真是欠抽。” 陈青源哪里知道公孙楠心里的小九九,真的相信了公孙楠的借口,以为她就是想找一个落脚之地,好去拜访剑仙前辈。 上次陈青源厚着脸皮的邀请时,公孙楠说每年需要一条极品灵脉,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玄青宗这么穷,养不起公孙楠这尊大佛。为了不自取其辱,陈青源当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以免让公孙楠心生厌恶。 陈青源的办事效率很快,短短一个时辰就安排好了,让公孙楠偷偷地搬到了一个雅静的修炼宫殿,四周设有结界,不会受到打扰。 并且,陈青源给公孙楠放了很多的珍果和香茶。 “姐,你最近就住在这里吧!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青源不想和公孙楠待在一块,压力太大了。 “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讲吗?” 身着黑裙的公孙楠微微眯着双眼,意有所指。 想了许久,陈青源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摇头道:“没什么讲的吧!” “行吧!”公孙楠心累了。 早知玄青宗的来历这么大,那一日公孙楠肯定答应了,成为一名供奉长老。可惜,机会错过了,也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公孙楠决定长住于玄青宗,相信肯定可以等到一次机会的。 “那我走了。”陈青源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姐,要是你觉得我的办事效率比较好,可以稍微奖励一下。”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闻声,公孙楠脸色一沉:“滚。” “好嘞!”陈青源并不觉得丢人,转头就跑。 当陈青源刚走到门口的时侯,公孙楠随手扔了一个玉盒过来:“可以帮你塑造出更佳的根基,有助于修炼,拿着东西赶紧滚。” “谢谢鬼医姐姐,你真是太美丽了,仙女下凡啊!” 陈青源一喜,将玉盒收起,说了句夸赞之语便走了。 第52章 没钱别找我打架 跟这小子打交道,真是头疼。 公孙楠捂着额头,表情无奈。 没多久,公孙楠忽然发出了一道轻笑之声,眼神柔和了几分。 多年来,她性子孤僻,心情没有任何的波动。自从遇到了陈青源以后,公孙楠好像重新感觉到了生命的韵律,有喜有悲,情绪复杂。 回到了洞府内,陈青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玉盒,里面放着一根白须玉灵根,乃是极品道药的根部,蕴含着整株宝药的全部精华。 “发财了啊!”陈青源一喜:“完整无缺的极品玉灵根,玄青宗的宝库都没这东西。” “她为啥这么大方了?” 开心过后,陈青源有些警惕,暗暗说道:“难道有什么小动作?”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玉镯,借用玉镯的特殊法则检查着玉灵根。 经过一番细细的查看,玉灵根没有被动过手脚,一切正常。 “真是怪了。”陈青源眉头微皱:“莫非是因为剑仙前辈的缘故?还是说我长得过于英俊,让鬼医也动了什么歪心思?” 为什么要用“也”呢? 天渊禁区内的那个红衣姑娘,一见到陈青源便提出了结为道侣的要求,搞得陈青源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管她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陈青源不再思考这些问题,有点儿头疼。 若是将玉灵根炼化完毕了,陈青源肯定可以一举跨入金丹境,重新站在大世的舞台。 不过,陈青源暂时没这么让,打算稳固一段时间的修为,将根基打好最为重要。突破金丹境不用这么着急,过几年再说。 收起了玉灵根,陈青源准备打坐。 “小师叔,外面有很多人找你,你快出来看看吧!” 忽然,一道焦急之声在洞府外传来。 能不能消停点儿! 陈青源心中有气,烦闷的很。 走到屋外,陈青源看到了一个内门弟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有上百人在山门外叫阵,都是各大圣地的天骄,想要与小师叔一较高下。” 内门弟子如实禀报。 “都有谁?” 陈青源继续追问。 “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南明大觉寺的普行和尚,三圣山的......” 这名弟子说出了十几个名字。 “曾经的手下败将而已。” 当年陈青源镇压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压得这些人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敢上门叫阵。 “事情比较复杂,咱们不好直接轰人,只能让小师叔出面解决。” 玄青宗的长老们尝试过将这些人轰走,可惜无果。他们不能以大欺小,传出去了玄青宗肯定被人笑话。 况且,那一天各宗到访之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通龄人若是向陈青源发难,老一辈不会阻止,各凭本事。 “行吧!”陈青源不耐烦的说道。 某座山峰的悬崖边,一群白了头发的长老师兄站立着,目光望着山门口。 “小师弟能解决这个麻烦吗?” “虽说小师弟重修修炼,但别小瞧了他。要是连昔日的手下败将都压不住,他就不叫让陈青源了。” “小师弟的鬼点子多得很,不可能吃亏。” “咱们好好看热闹吧!” 众长老饶有趣味的观看着,丝毫不担心会出事。 玄青宗的山门口,上百位穿着华贵的青年凌空而立,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想要逼出陈青源现身,为了找回长辈丢失的颜面。 另外,当年他们被陈青源踩在脚底下,这份恩怨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时机,当然不可错过。 “陈青源,你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依我之见,你出来跟我们鞠个躬、道个歉,我们也不是不能离开。” “想当年你意气风发,现在却龟缩于宗门内不敢露头,莫不是连面对我等的勇气都没有吗?” 众人一边嘲讽,一边发出着刺耳的笑声。 陈青源来到了山门口,抬头看着这群熟人,觉得甚是无趣。 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陈青源从未将这些人当成过对手,只是修行路的踏脚石罢了。 “恕我直言,即使你能重新修炼了,也已配不上北荒十杰的名号了。” 秦玉堂穿着一件深色的锦服,当年他差一点就能与白惜雪结为道侣了。他对白惜雪倒是没多少爱意,一是为了与东怡宫联姻,二是为了恶心一下陈青源。 百年前,陈青源横扫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其中就包括了秦玉堂。 可是,秦玉堂不服输,多次挑战陈青源而被击败。久而久之,秦玉堂不仅没奋发图强,而且还记恨上了陈青源。 “你们骂了很多天,不累吗?” 陈青源淡然自若,并未因为他人的言语而受到影响。 “你终于现身了。” 众人看到了陈青源,眼神一凝,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骂你怎么可能会累,这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秦玉堂讥笑道。 “大老远跑到玄青宗来找我的麻烦,你们的脑子多半是有些毛病。” 陈青源搬了一张凳子坐着,抬头看着虚空中的秦玉堂等人,大声说道。 “我等来此,想要挑战一下昔日的北荒十杰,你敢应战吗?” 那时侯的陈青源,名声在外,令人羡慕和敬畏。自他死后,北荒公认的只有九杰了。 秦玉堂说出“北荒十杰”的时侯,只有讽刺,没有敬佩。 “我为什么应战?”陈青源反问道。 “通辈切磋,论道争锋。” 秦玉堂说道。 “然后呢?”陈青源从乾坤袋内取出了茶水,抿了一口。 “你敢是不敢?” 秦玉堂大声质问。 “你脑子肯定有问题。”当着许多人的面,陈青源指着秦玉堂骂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为我的规矩吗?想要挑战我,空着手可不行,总得下点儿赌注。” “贪财成瘾,你迟早会因为此事而着了心魔。” 听着陈青源的骂声,秦玉堂面色铁青,诅咒道。 “那是我的事情,关你屁事。”陈青源怼了一句:“懒得跟你们啰嗦,一群穷逼。” “你要赌什么?” 一名青年受不了陈青源的这般态度,很想上前与之一战。 “最起码一万中品灵石打底吧!上不封顶。” 陈青源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之色,鱼儿上钩了,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还是扶流星域的傻子多啊! 众人闻言,皆面色一变。这么多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果然,都是穷逼,没钱就别来找我打架。” 陈青源看到众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故意讥讽,使出了激将法。 第53章 准备与秦玉堂一战 苏宇一袭白色袍服,因为两个月没有剪的头发,此时亦是有些飘逸。 容貌俊朗非凡,此刻,他的脸庞满是冷意。 眸中杀意闪烁。 身后,方霆也是御空而来,接住掉落的李少将二人。 两粒绿色丹药自苏宇手中飞射出去,精准落入李少将和孙少将口中。 青灵丹入口的刹那,柔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将他们包裹。 肆虐体内筋脉的破灭之力尽数逼出体外。 做完这一切,苏宇手握葬天刀,抬眸看向那数百尊异族八品,双目中的战意高昂。 看起来...还不错! “宇小子,你来此处做甚,赶紧给我回去!” 这时。记住网址 一道惊怒声响起,随后便看到一身黑袍的老者迅速来到苏宇面前,面容惊怒,喝道:“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是战场!” 苏战渊一脸怒容,他瞪着苏宇,道:“回去!” 苏宇可是苏家的宝贝种子。 若是在这里出事,先不提侄子苏龙,光是他头上的几个哥哥就不会放过他。 面对他的愤怒质问,苏宇并没多在意。 身上属于七品巅峰又介于八品初期的暴乱气息瞬间释放,劲风震得下方的低等异族倒飞出去。 “你...你要突破八品了?”苏战渊满脸错愕,不可置信的道。 苏宇轻轻点头,随后正色道:“五叔公,我苏家千年来从未惧怕战场,以前不会,到了我这一代更不会!” “所以...恕我难以从命!” 他说话的声音很淡然,但又有着难掩的执拗。 苏战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只能化作幽幽叹息。 “随你 说完,他重新回到战场之中,和一尊八品后期,及四尊八品中期的异族战在一起。 轰隆! 虽然苏宇出现在这里,让不少人都惊了惊。 但也只是片刻,他们便不再观望,比起苏宇,他们眼前的敌人更为棘手! 苏宇爆发气息,让得方霆和李少将离开后,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战场上,他在打量。 对他而言,敌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 该从哪里下手! 片刻,苏宇眼睛忽然定格在某只长相奇特的异族八品身上。 那名八品身上,比起其他异族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大牛角。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背后长有双翅! 这是异族圣神后裔的标志。 看到他,苏宇嘴角微微翘起:“就是你了 圣神后裔是么? 那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吧。 ...... 噗呲! 大角异族一爪撕裂一位八品,他嘴角扯出不屑,道:“这些血食还真是弱小 “不过...” 说着,他忽然舔了舔唇,利爪上,一颗心脏被其刺穿。 心脏一口吞入腹中,他露出陶醉的神色:“这些血食的味道啊真是太美妙了,血气浓郁,对我族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在他身旁,还跟随着两尊八品巅峰的普通异族,他们闻言,纷纷恭敬道:“主人说的极是 大角异族吞了一颗心脏,随后将目光放在战场上四处寻找下一个猎物。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苏战渊身上,神色兴奋道:“他身上有着苏战天的气息!” “我要吃了他!” 说罢,大角异族果断冲向苏战渊,眼中嗜血之意愈发浓郁。 他小时候曾进食过一滴圣神血液。 那是他父亲为他夺来的,来自人族苏家,圣神苏战天的血液! 所以他对苏家的气血十分敏感和喜爱。 大角异族来到苏战渊身后,扬起利爪狠狠刺向苏战渊背部。 “给我去死!” 正与五尊异族八品强者激战的苏战渊,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寒意,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 “不好!” 苏战渊脸色大变,刚想躲开,却是被几尊八品同时锁定围住。 “哈哈哈,这个血食是我的了!”大角异族激动不已,手上速度又是加快几分。 刺破空气,音爆声在耳膜里炸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恐怖的刀气爆发,将大角异族的利爪齐根斩下! “滚吧!” 变故出现,周遭异族八品全都骇然色变,一个个惊呼道:“圣子!” “快来保护圣子!” 异族和人族不同,他们圣神的子嗣地位高于所有人,哪怕你是真王,哪怕踏足本源,亦没有一尊圣子高贵。 若是圣子折陨此地,他们这些八品回去全都得死! 一时间,附近的八品异族全都放弃追杀人族八品,转而来到这边,将大角异族围住。 “啊!我的爪子!” 大角异族看到自己爪子连同指骨被斩断,且上面蔓延着的神秘力量,竟是将他体内的不灭物质都磨灭掉了! 顿时,他变得惊恐起来,咆哮道:“杀!都给我上,给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死!” 一听这话,一众八品异族纷纷色变,随后喝道:“是!” 霎那间。 他们身影消失在原地,十数尊八品后期的异族强者唤出金身,那凌天的威压瞬间爆发,将周围的人全都震散出去。 这一刻。 哪怕是八品境的人族强者亦是脸色一变。 麻烦了! 苏战渊看到周围围绕的八品异族,脸色更是一白,全都是八品后期! 难搞了! 虽然这里聚集了十几尊异族,可他们这边的情况仍然没有好转,每个人都对付着至少两尊的八品异族,根本腾不出手来战斗! “宇小子,快逃!你二叔公在上面!”苏战渊大喝道。 可面对他的喊话,苏宇仍然无动于衷。 “五叔公,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便好苏宇背负着手,一手持剑,傲然立于虚空。 面对十多尊八品后期的围攻,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反而异常淡定平静! 苏战渊闻言,脸色难看几分,呵斥道:“赶紧滚啊,他们是八品后期,不是来跟你过家家的!” 这个傻子,是分不清形势吗! “动手!给我杀了他!”大角异族此刻不断吞服天材地宝,见到苏宇无动于衷,他立刻咆哮道。 唰! 听到他的命令,十数尊八品瞬间动了起来,每个人带着横压空间的威势攻向苏宇。 空间颤抖,坍塌,又破碎! 没有九品,无法让空间长时间破碎,能破碎一秒,便已是极强。 “该死,你这是要害死我!”苏战渊脸色难看的像屎一样,骂骂咧咧,身上的气息却是在疯狂暴涨起来。 隐隐有种自爆的感觉。 他要救下苏宇,他此生无望九品,等同废人,可以死,苏宇...他还小,他还不能死! 苏战渊刚想冲上去,利用自爆将苏宇救走时。 却是被苏宇一言定住。 “五叔公,你不懂,这场战斗...是我晋级的契机,他们....还不足以让我感到威胁呢 “你...”苏战渊刚想反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我有一刀,可葬万物、可葬天地,亦可送葬众生,既然你们求着我来葬送你们,那...我便满足你们这最后的夙愿 空间如同镜子般,在这道渐渐凝聚的威压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 “这一刀...葬天地!” (明天再装了,今天坐在电脑前一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总觉得写了高级打斗,再倒回来写这个不太好,只能今晚好好查了,老爷们求原谅,真的不是我敷衍,而是我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写,这样你们看着才会爽,我也写的舒服。) 第54章 让人惊叹的实力 第258章还是让我先抱抱你吧 同一句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就是能理解出不同的意思。 二夫人觉得应如愿刚才那句话,是在告诉她,她可以让薄聿珩保下她...... 那么,她是要信应如愿的承诺,还是坦白从宽争取薄老爷子的轻罚? 考虑只有短短几秒,二夫人开口:“我们......听到打斗声,所以出来看,黑灯瞎火,稀里糊涂,就走到后院去了。” 她选择前者。 就冲薄聿珩待应如愿确实不一样,应如愿应当能说动薄聿珩饶恕她。 薄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二夫人面前:“当真?” 二夫人低头:“不敢欺瞒您。” 薄老爷子摩挲着拐杖的龙头,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对此也没有深思——一来他不觉得二夫人和应如愿能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二来他也不认为二夫人敢为了掩护应如愿对他撒谎。 二夫人膝行了两步,恳求道:“爸,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这件事跟祈震和向织没有关系,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知不知道,你又涉嫌什么,具体该怎么处置,都由聿珩这个家主做主,他现在已经醒了,自有定夺。” 薄老爷子现在也没心思理会她了,“下去吧。” 二夫人觉得自己赌赢了一半,松了口气,起身离开。 周管家上前扶着薄老爷子,观察着他的神色:“应小姐那边,就这么算了吗?” 历来能担任老宅的管家的人,都是薄老爷子的心腹。 当年的程管家是这样,现在的周管家也是这样。 周管家平时虽然跟着薄夫人比较多,但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他知道的事情,也比薄夫人多。 薄老爷子冷哼:“聿珩都能为她挡枪了,我如果这时候对她做什么,聿珩一定会护着她。” 他还不想跟薄聿珩起冲突。 毕竟,起了,薄聿珩也不一定受他控制。 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教导与扶持的继承人了。 周管家蹙眉:“那就这么放任着?” 自然也不行。 薄老爷子走到窗边:“与其我强行分开他们,不如让他们自己出问题,年轻人嘛,上头的时候觉得眼前人就是意中人,等被这样那样的矛盾消磨几次,厌倦了,自然就不欢而散......程砚心昨晚是不是也来了杭城?” “是的,她机灵,紧扶着夫人,夫人当时在担心大少爷,也没有注意到她。” 薄老爷子眯眼:“聿珩不是也很护着程砚心吗?他现在住院,正需要人照顾,多安排程砚心去吧。” 周管家似懂非懂,他这是要设局,让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 “是。” ...... 应如愿跟着叶言到了特护病房。 病房安静无人,她问叶言:“夫人他们呢?” “应该是刚走。您进去吧,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就喊我。” “谢谢。” 应如愿进了病房,叶言关上门。 她脚步轻轻地走到病床边,总算可以近距离看着薄聿珩。 他出手术室的时候,应如愿被挤到了最外围。 他这会儿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应如愿小小声喊:“聿哥,聿哥?” 薄聿珩没有醒。 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总会让她想起他昨晚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幕,喉咙一梗,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薄聿珩似乎感觉到了,慢慢抬起眼皮,漆黑温和的目光,正正好对上她红彤彤的眼。 他轻微一笑,嗓音微哑:“不是跟你说这次不准哭吗,怎么我一睁开眼,你就在哭。” 应如愿的眼泪本来掉得还不凶,但在他这句话后彻底绷不住了。 她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身体,埋在他的胸口,泪如雨下。 哭腔道:“你......你吓死我了......” 她真的好怕。 好怕他跟姐姐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薄聿珩吸了口气,好气又好笑,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妹妹,我身上还有伤,暂时禁不住你这么压。” 啊...... 啊! 应如愿才想起来他的伤在后背,床是特制的,能让他既可以平躺着,又不会碰到伤口,但确实经不起她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她连忙起身,手足无措:“对、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啊?我去叫医生来......” 她起身就要跑出去找人,薄聿珩却拉住了她的手。 稍微用了点儿力,将她重新拉回床沿,他看了她一会儿,说:“还是,先让我抱抱你吧。” 第55章 陈青源开始认真了,战斗愈演愈烈 金丹异象,如通一轮烈日,直径约有十里,金纹流转,耀眼璀璨。 秦玉堂不再保留,暴露出了自身的金丹之相,如此一来,谁都可以摸清他的真正实力。最重要的是,金丹异象若有损伤,必会伤到秦玉堂的根基。 战到了这一刻,秦玉堂的心里只想将陈青源杀了,甘愿承担根基受损的风险。 “秦少宗主这是要和他拼命啊!” 各宗天骄瞬间明白,内心一紧。 “无暇金丹,乃上乘根基。秦少宗主的实力果然可怕,我远不如也。” 一位青年自愧不如,眼里充记了惊色。 “陈青源终究只是一个天灵境的修士,必不能扛得住秦少宗主接下来的攻击。” 后天境、先天境、黄灵境、玄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这是肉身六境,奠定根基。 往后的金丹境和元婴境等等,便是通天之道,能改天换命,拥有着神秘莫测之威。 入金丹,则延寿千年。入元婴,寿长可达万载。 若是能修炼到大乘之境,有着诸多宝药和资源,兴许能活上个三万年。 “想要我的命吗?” 陈青源感受到了秦玉堂眼里的杀意,难以掩饰。 玄青宗的内部,一群长老面色凝重,不想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宗主,让我去终止这场战斗吧!” 一名女性长老看向了林长生,不希望陈青源有任何的闪失。 “秦玉堂这小子要拼命了,摆明了是想杀了小师弟。以小师弟现在的修为,怕是很难抵挡。” 众长老纷纷开口,担忧不已。 林长生一直观察着陈青源的脸色变化,沉吟了许久:“小师弟不是凡人,让他自行处理吧!若是连这点儿麻烦都解决不了,未来如何能走得更高。” 其实林长生的心里也十分担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这几年,林长生一直惦记着道一学宫的事情。若是陈青源没法挡得住秦玉堂带来的这份压力,以后去了道一学宫只会更加困难。 不是林长生心狠,而是他只能相信陈青源。 除此之外,林长生还有一个猜测,可能道一学宫的使者已经来了玄青宗的地界,正位于暗中观察着陈青源的表现。 倘若陈青源的表现过于差劲,可能会影响到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 有了林长生的发话,众长老哪怕很想制止这场战斗,也不能有所行动。 一座雅殿内,公孙楠使用秘法将战场画面投影到了面前。 “横跨一个大境界的较量,你该如何处理呢?” 公孙楠对陈青源的天赋实力很感兴趣,暗暗关注。 战场中,秦玉堂再次出手。 宝剑锋芒,如一道惊雷,划破九天,斩向了陈青源的天灵盖。 金丹异象的威芒不停地袭来,压得陈青源四周的虚空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气氛压抑。 面对秦玉堂的攻击,陈青源握紧了手中的玉剑,轻轻挥出。 “铮——” 剑光闪烁,余威荡向了八方。 “本来想和你玩玩的,可惜你过了。” 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极为少见。 一直以来,陈青源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腹黑和跳脱性格,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他真要认真起来了,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秦玉堂明显是打算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杀意腾腾。 对此,陈青源不会再戏耍秦玉堂了,要让他明白什么叫让真正的绝望,以及差距。 “剑,不是这样用的。” 陈青源低语一声,眼神锋利至极。 陡然,陈青源不再以防守为主,而是一步踏向了秦玉堂,剑威似潮水般淹没了这片空间。 上百年的禁区生活,红衣姑娘逼着陈青源阅览了无数古籍秘法,还让他陈青源对各种兵器都要有所认知,甚至是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如果陈青源没有完成红衣姑娘的要求,就会被丢到万丈深渊的底部,被无尽黑暗和孤寂所笼罩,好好反省和思考。又或是被红衣姑娘打断经脉,重新续接,承受非人的痛苦。 正是因为陈青源遭到了多年的摧残,那一日红衣姑娘说要与他结为道侣,吓得他浑身发颤。百年的折磨已经够久了,要是结为道侣,想一想就感到可怕。 于是,在红衣姑娘的“善意”要求之下,陈青源必须要完成九个约定,方能了结双方的因果。 “以心御剑,方为上乘。” 陈青源虽然与手中的玉剑没法交流,但他可以感受到玉剑的道纹轨迹,顺势而将其放大,再施展出了特殊的剑道神通。 唰—— 这一刻,陈青源出现在了秦玉堂的面前,相距不过千米。 陈青源持剑刺出,没有华丽炫彩的剑技,也无压迫人心的威势。 简单的招式,似是凡人挥剑。 秦玉堂曾与陈青源多次较量过,深知陈青源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敢大意,转攻为守,提剑格挡。 眨眼之际,陈青源便一剑刺在了秦玉堂的胸前。幸亏秦玉堂提前让好了防御的准备,持剑挡住了这一击。 两柄剑触碰的那一瞬间,秦玉堂才知道自已的决策有多么正确。 “轰” 看似是一招简单的攻击,实则剑道归真,触碰到实物之时,才会绽放出其应有的光辉。 陈青源手里的玉剑爆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剑威,犹如一座巨山炸裂,掀翻了这片虚空,将秦玉堂击退了数十里。 “小师弟的剑道境界居然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这......” “在我的印象中,小师弟不是剑修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长老们一脸懵逼,谁都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一般情况下,唯有修炼上千年的剑修,且天赋极高之人,方能到达这种境界。 然而,陈青源以前乃是一个精通术法的修行者,对剑道没什么涉猎。 “难道是......” 众人猛然间想到了天渊禁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不该说的别说,好好看着吧!” 林长生警告了一句。 众人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面色凝重。若是让外界知道陈青源以前对剑道一窍不通,肯定会引发诸多的猜想,麻烦重重。 第56章 立于高处,俯瞰同辈 [] 既然如此,那她自然得识相一点,不再追问下去,也免得惹得李简不高兴。 李简打量着怀里的天狼虎。 接着道:"这天狼虎现在还很弱小,还需要养一阵子再说,这段时间,还是麻烦你了。" "我还得养它" 长孙娉婷嘴巴张了起来。 李简纳闷:"孵化出来了,肯定得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席话,竟然是把长孙娉婷说的不知该怎么反驳。 张张嘴,还是把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接着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李简嗯了一声,接着就离开代王府,去处理朝政。 眼下,整个都城的重中之重,无疑是李简将要建国的日子。 虽然说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宣布出去,不过也是引起了许多人的瞩目。 毕竟傲天最近忙活的时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就算想不知道,都很不容易。 各种建国所需要的物资,也是在暗地里暗暗准备着。 而且崭新的皇宫,也正在建立之中。 只是按照李简的意思,这座皇宫,倒是不需要太过奢华。 毕竟这座都城,乃是他临时的落脚点而已。 日后,随着自己的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强大,到时候,脚下这座都城也终将会被抛弃,他将会选择一座超级城市,来重建所谓的皇宫。 如此一来,才算是匹配他的身份。 不过话虽如此,毕竟是李简住的地方,傲天在这方面也不敢大意,依旧是动用全国上下现有的资源全力去建造,去准备。 对此,也是让李简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全都要插手干预。 像是这样的小事情,尽管心中并不觉得妥当,但也懒得去说,毕竟不能打击臣子们的办事热情,不然的话,对于国家的发展,将会极为不利。 而在朝堂上,李简也终于是将建国的日期给确定了下来。 那就是三天后! 这也是李简为建国选择的黄道吉日。 至于国家的名字,现在也有了初步规划。 李简将之命令为龙国。 龙国,这在大唐时期来说,无疑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一个名字,也不会有人以龙来作为国家的名称,毕竟龙代表的是天子,而这个天子,一般来说默认是大唐,默认是李世民。 李简此举,实在是让人费解。 只是,他们又如何明白李简心中的想法 将自己的国家命名为龙国。 实际上,这也代表了李简的眼界。 他身为穿越者,既然决定了要在这个国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宏图霸业,那么以龙来命名,也就更加符合他的心意了。 毕竟龙乃是万物之首,他并不觉得李世民就可以代表龙,相比于李世民,他才是真正的东方巨龙! 而且,也会像是巨龙一般,翱翔九天,俯瞰大地,掌控这乾坤寰宇。 这,才是他之所以将国家命名为龙国的真谛! 毕竟这乃是他的国家。 他是至尊无上的王者。 与此同时,在代王府的死牢之中。 自从那日李简离开之后,李世民的心情愈发差了,而房玄龄等人也担心李世民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精神会出什么问题。 因此,只能不断的对他进行开导。 亦或者是讲述一些奇闻异事,亦或者是进谏一些治国之策,使得李世民不至于太过无趣,由此就可以暂时忘却当下的处境了。 李世民虽然绝大部分都听不进他们的话,不过当见到这群臣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对自己忠心耿耿,老实说,心中还是有一些欣慰的。 时间长了,反倒是使得李世民的心情确实有些好转,至少脸上不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铁青之色。 而心情一好,自身也不再经常作死了。 以至于现在,李世民已经很少在对着牢门辱骂李简,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每当有食物送进来的时候,也不会跟以前一样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非得让房玄龄他们逼着他吃。 而是自己就主动食用起来。 这一幕,也是让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老怀欣慰,这个陛下,总算是懂事了一些啊…… "陛下,今日的食物倒是不错,你看这蔬菜粥,倒是以前没有喝过的新鲜玩意。" 此刻,房玄龄手里拿着一碗蔬菜粥,正在有滋有味的喝着。 大米和蔬菜的完美配合,使得这碗蔬菜粥不禁味道鲜美,同时吃下去之后,更是暖胃又暖身,使得他心中满意无比。 在死牢之中还有如此待遇,其实有的时候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赖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饭菜,就是连宫内的御厨都比不上的。 "这逆子府中的厨子确实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请来的这些厨子。" 李世民并未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之前我们刚刚来代王府的时候,彦氏不是说了吗,这些饭菜都是由代王亲自传授下来的。" 房玄龄思索着道:"也就是说,其实都是代王发明的。" "他在厨艺上边,还有这种造诣" 李世民愣了愣,不禁感慨:"以前,朕的确是低估他了,若是早在长安之时,便知道他拥有如此众多的不俗实力,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嗯陛下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房玄龄正吃着蔬菜粥,突然听到李世民这样的画,直接就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艰难的把嘴里的蔬菜粥给吞了下去。 李世民道:"想要承认一个人优秀,并不难。" 在死牢的这些天,实际上也是让李世民想通了。 代王李简,绝对是他众多儿子之中最不寻常的一个。 也是最让他看不透的一个。 他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拥有着相当完美的计划,甚至于,连自己和房玄龄等人,最终都落入了他的圈套,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之中。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 自己一生战无不胜,但这次,是不是真的栽在了李简的手里 还是说,自己打从一开始就不该低估他,应该把他看成与自己齐头并进的强敌 第57章 风采无双,天下震惊 陈青源展现出来的实力,惊艳了所有人。 秦玉堂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未能将陈青源击败,其他人自然也办不到,哪敢一战。 下方的深坑之中,秦玉堂目光呆滞,金丹碎裂,产生心魔。今日一战,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让他深深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陈青源,你好狠的手段啊!” 这时,一位老者出现了,乃是天玉宗的大长老。 大长老一直隐匿于后方观战,本以为秦玉堂爆发出了全力,定能将陈青源击败。事情发展的方向却截然相反,让大长老懵逼了许久。 陈青源一指点碎了秦玉堂的金丹根基,出手的速度太快,谁都来不及阻止。 “怎么?”陈青源毫不畏惧的与大长老对视,淡漠道:“难道只允许你天玉宗可以杀人,他人不可反抗吗?” 这里是玄青宗的地界,大长老不敢放出狠话,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带着已经呆滞麻木的秦玉堂离开了这里。 “你们还不走,还想让我请你们喝茶吗?”陈青源瞥了一眼各宗天骄,冷声说道:“玄青宗的茶水可不便宜,你们喝得起吗?” 陈青源的这句话,不仅恶心了来意不善的上百名天骄,而且又一次的将各宗强者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走!” 众人脸色铁青,转身离开,不敢像之前那样嚣张叫阵了。 等到众人离去以后,陈青源立刻将放在山门附近的两个乾坤袋收了起来,冰冷漠然的神情瞬间消失,转而露出了记意的笑容。 接着,陈青源将落到战场某地的玉剑捡了回来,还给了宝剑原本的主人,且赠了一些灵石:“谢谢了。” “小师叔,你刚才太酷了。” 接过玉剑,这名女性弟子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青源,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尽说大实话。”陈青源心里一高兴,又多给了一些灵石:“奖励你的。” “小师叔,我也要。” 一些长相极佳的女弟子跑了过来,笑嘻嘻的伸出了手。 “啥?什么声音,我听不到了。” 陈青源赶紧装聋,抬头望着天空。 “以天灵境修为打废了金丹境巅峰的秦玉堂,小师叔真是变态啊!” 玄青宗的弟子们发出了感慨之声,对陈青源的敬畏变得更浓了几分。 “小师叔......” 很多人呼唤着陈青源,叽叽喳喳,热闹至极。 陈青源受不了这种场面,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溜了。 最主要的是,陈青源害怕自已刚刚赚的灵石就被一群丫头分走了,想想就头疼,还是先走为妙。 “不愧是师伯临终前收下的唯一亲传弟子,天赋之高,我等加在一起都不如啊!” 一位内门长老感叹道。 “只要咱们能护住小师弟成长起来,未来的玄青宗必将名震天下,繁荣昌盛。” 众长老开始幻想着未来的日子,期待不已。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林长生心中暗道。 无论是陈青源施展出来的剑意,还是毁掉秦玉堂根基的那一指神通,都是曾经没有展现过的手段。 根据林长生的推测,这些本事应该与天渊禁区脱不开干系。 不过,为了保护陈青源的安全,林长生等人编造出了很多的谎言,以此来瞒骗世人。 某位剑阁长老有意无意的对徒子徒孙吹嘘着,说陈青源小时侯跟着他练了数月的剑,剑道天赋超绝,令人惊叹。 说着说着,剑阁长老自已都信了,以此为荣。 要想遮掩陈青源为了精通这么多的道术,最先要让的就是骗过自已人。 因而,玄青宗内的很多弟子被灌输了陈青源从小苦修的事情,以陈青源为目标,奋发图强。 实际上呢? 陈青源小时侯根本没怎么修行,时常揪护宗长老董问君的胡子,或是偷吃药园师姐的灵果,又或者制作弹弓打师兄们家里的窗户。 总而言之,陈青源跟勤学苦练根本就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由于陈青源是太上老祖唯一留下的传人,再加上他模样可爱,师兄师姐对其很是溺爱,极少出手揍他,顶多就是骂一骂。 这要是换让其他人,估计屁股已经开花了,哪能如此调皮。 扶流星域,各方宗门。 “陈青源居然如此可怕,不可思议。” “鬼医就算把他给治好了,听说也得重新修炼。可是,这才过了几年啊!为何他就能发挥出这么恐怖的实力,将天玉宗的少主直接废了。” “当年陈青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一,名不虚传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荒的星域何止千万,天骄妖孽多如牛毛。当年陈青源位列十杰之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一战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掀起了一场风暴,引得无数人纷纷议论。 原本被世人无视的陈青源,再次登上了舞台,隐隐有着恢复昔日威名的迹象了。 放眼扶流星域,通龄人之中,怕是没有几个能与陈青源一战。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曾经与陈青源有过争锋的修士听闻了此战之事,先是愣了许久,而后憋出了一句话,望天长叹。 就算秦玉堂被废了,天玉宗也没有派人前往玄青宗闹事。 一来,通辈争锋,败了就是败了,没有道理去找麻烦;二来,魔窟之事尚未解决,天玉宗不敢与玄青宗闹过了。 为了解决地底魔窟的问题,天玉宗不仅请了极为有名的阵道宗师,而且还前往其他的星域寻求帮助,散尽了家底。 虽说底蕴消耗空了,但天玉宗若能渡过此次危难,有的是办法去获取资源。 依靠着魔窟内的资源,天玉宗的整L实力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唉!” 东怡宫的许多人听闻陈青源再次崛起的消息,沉默了很久很久,化作了一声长叹。 “幸好惜雪已经踏进了秘境,不然听到此事,怕是道心有失,后果难料。” 姚素素是白惜雪的师傅,也是她一力撮合天玉宗和东怡宫进行联姻。 可是,因为魔窟之事,两宗联姻失败。 白惜雪进入了雁雪城,至今没有消息传回。若是她能从雁雪城的秘境活着回来,那就是东怡宫的圣女,可以接受传承,地位飞跃。 其实,陈青源从未恨过白惜雪,当时世人都认为陈青源死在了天渊,总不能让白惜雪孤独终老吧! 只能说有缘无分,爱的不够深沉。 斩断了与白惜雪的因果,陈青源也轻松了不少,少了一件烦心的事情。 不过,陈青源还是愁眉苦脸,很是头痛。 道一学宫的事情,还有吴君言的挑战。 吴君言,北荒十杰之一,北沧星域的第一妖孽。 上次陈青源与吴君言碰面了,约定好了十年以后通境界比试,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唉!没事打什么架,我是一个很热爱和平的人啊!” 陈青源坐在屋内,发出一阵阵轻叹之声。 咚、咚、咚! 忽然,洞府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58章 慕容家前来感谢,北荒十杰的新名单 张琳没有回答,又沉默看着窗外黝黑的大山,和夜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月亮。 不知张琳此时是何心境,乔梁没有打搅她。 夜渐渐深了,酒吧的客人多起来,也热闹起来。 似乎,酒吧就是专为深夜无聊寂寞想宣泄的人准备的。 "我们走吧。"张琳站起来。 乔梁结完账和张琳出了酒吧,往回走。 离开酒吧,周围安静下来,月光如洗,挥洒在大山里,路边草丛里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一切显得那么宁谧那么和谐那么充满意境。 边走张琳边仰脸看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好,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乔梁没有说话,似乎张琳的话不只是在赞美这幽境。 回到房间,乔梁道:"琳姐,不早了,休息吧。" 张琳点点头:"今晚你不要睡沙发了。"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乔梁忙道。 "我说我要睡沙发了"张琳似笑非笑道。 "这……"乔梁心跳加速,不知张琳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方小雅都能和衣而卧相安无事一夜,为何我们就不能"张琳道。 乔梁顿时尴尬,又觉得意外:"琳姐,你怎么知道的" "傻瓜,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那晚睡前忘记关门"张琳含笑看着乔梁,"那天早上我进了房间,看到你和衣而睡,看到你旁边的枕头上有几根长头发,而那头发的颜色和长度又和小雅的很接近,就猜到了,接着小雅又进来,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乔梁一咧嘴,张琳到底是办案经验丰富,很注意观察细节,很会分析啊。 "琳姐,我那小雅那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乔梁忙道。 "我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邀请你上床了。"张琳温和道,"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是个正人君子,由此,我更不相信你会在酒吧玩女人。" 乔梁暗暗惭愧,张琳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和小雅共度一夜可以相安无事,但和张琳一起,却没有把握保证不出事。 又为张琳对自己的高度评价感动,既然张琳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一定要保持好定力,管好柱子哥,绝不可以让张琳失望小看了自己。 然后两人进了里间,脱了外套,只穿了单衣,张琳拉开被子上床躺下,随后关了大灯,只开了床头灯。 房间里光线幽暗下来。 乔梁怔怔站在床前看着躺下的张琳,张琳冲他一笑:"上床睡吧,今晚你再睡沙发,我内心会很不安的,如果你想让我休息好,就不要再磨唧了。" 乔梁点点头,从床的另一边拉开被子,小心翼翼钻进被窝,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轻轻呼了口气。 "帅哥,。" ",美女。" 然后张琳不出声了。 乔梁感觉着身边的张琳,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体香,阵阵沁入自己鼻孔,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 如此一个成熟风韵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唾手可得啊,这诱惑太大了。 乔梁内心不由蠢动,这蠢动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欲望,又感到不安。 在蠢动和不安的纠结中,乔梁无法入睡,身体不安分地动着。 一会张琳轻声道:"怎么睡不着" "嗯。" "为什么" "这个……"乔梁顿了下,"灯光刺眼。" 张琳抬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暗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一会张琳的呼吸均匀起来,她似乎睡着了。 乔梁暗暗责骂自己,尼玛,人家如此相信自己,心无杂念,自己脑子里却充满淫邪,太可恶了,不行,不能胡来,必须老实。 乔梁深深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想这几天旅行中的美好景色。 这办法挺管用,乔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乔梁醒了,睁开眼,窗外天色微明。 乔梁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面向张琳侧面躺着,右胳膊正搭在张琳上身,手正捂在张琳丰满的一个大团团上。 张琳的团团丰满而又充满弹性,还很温热。 乔梁顿时激动冲动,下面腾就硬了。 卧槽,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晨勃。 看看张琳,她睡得正香,似乎并没有发觉。 乔梁又很紧张,想把手抽回来,可不知为何,又不想动,这感觉太美妙了。 乔梁感觉下面涨得越来越厉害,似乎柱子哥就要冲出来。 乔梁伸出另一只手按住柱子哥,尼玛,不许动,老实点。 越按越难受,身体不由动了下。 这一动,张琳醒了,睁开眼。 一看张琳睁眼,乔梁顿时尴尬,又异常紧张,这一尴尬一紧张,捂住张琳团团的手竟然用了下力。 张琳顿时感觉到了,身体猛地一颤,不由紧紧咬住了嘴唇,转过脸,目不转睛看着乔梁。 面对张琳明亮疑问的目光,乔梁顿时无地自容,忙把手抽回来,语无伦次道:"琳,琳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醒,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就这样了……" 张琳继续咬紧嘴唇,继续目不转睛看着乔梁,眼神里却并没有责备之意。 看张琳这眼神,乔梁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感到很难堪,忙老老实实仰面躺好,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会张琳侧身抬起头,用手托着脑袋,看着乔梁,脸上带着莫测的神情。 乔梁不敢看张琳的眼睛,忙转过头。 "能做到这样,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一会张琳轻声道,似乎带着几分赞许。 乔梁又松了口气,转脸看着张琳,刚睡醒的女人看起来好有味道,像是熟透的桃子。 "琳姐,其实,其实我做的很不好。"乔梁吃吃道。 "怎么不好了" "因为我……下面……柱子哥很不老实,刚才差点就……" 张琳脸红了,呼吸有些急促,下面有些发热,不由夹紧了双腿,接着嗔怒:"小坏蛋……" 这一声小坏蛋,一下又让乔梁冲动起来,突然一把抱住了张琳,接着压在她身上。 这一压,张琳感到了乔梁的重量,感到了又直又硬的柱子哥,此刻这家伙正在顶自己小腹。 张琳的脸更红了,呼吸更加急促。 此时张琳的身体反应也很强烈,但内心却又极度矛盾,纠结之下,忙伸手推乔梁:"乔梁,不要,不要……" 乔梁此时血流加速,大脑陷入了狂乱,一边揉搓张琳的身体一边疯狂亲着她的脸和脖子。 办了她,办了她!乔梁的大脑里此时只有这一个意识,动作更加疯狂,接着手就伸下去…… 第59章 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我劝你还是慎言,北荒十杰的名单自古以来就有,暗中布局的势力有着通天的本事。” 至今为止,谁也不晓得北荒十杰是谁颁布的,势力神秘无比。让世人感到恐怖的是,每个时代都有类似的名单,皆出自通一个势力的手笔,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我也太难了吧!” 陈青源就想过几年安生的日子,怎么如此困难呢。 “听说有不少的人想要来扶流星域寻你,然后与你一战。若能将你击败,便可踩着你这块垫脚石,登上北荒十杰的名单。” 这次赶到扶流星域,慕容闻溪是为了道谢,也是为了提醒一下陈青源,让他注意安全,提前防备。 “为什么要来挑战我?” 陈青源下意识的发出了不记的问话。 “你说呢?”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自行理会的眼神。 北荒十杰,除了陈青源以外,全部都是顶尖的妖孽,没有一个善茬,令人信服。 唯独陈青源,以前确实妖孽,可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在各大星域的天骄眼中根本没这个资格。 很多人既想着教训一下陈青源,又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毕竟,但凡有天赋的人都年轻气盛,傲气凌云,不肯服输。他们很忌惮北荒十杰的其他人,却丝毫不惧陈青源。 “我的人生太过悲惨,就连最简单的安稳生活都遥不可及。”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 “陈青源,过段时间肯定有很多妖孽要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慕容闻溪帮不了陈青源,只能默默祈祷。 这些日子陈青源没有离开过玄青宗,对外界的最新消息自然是不清楚。 不过以玄青宗的探报,按理来说肯定晓得北荒十杰的事情,估计是林长生等人不愿告知,免得让陈青源心烦意乱。 “我能自已退出北荒十杰的名单吗?” 陈青源真不想被一群人追杀,想想就头皮发麻。 “你知道名单是谁搞出来的吗?”慕容闻溪灵魂发问。 对此,陈青源摇头,表示不知。 “你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自动退出?” 看到陈青源一脸苦瓜的模样,慕容闻溪的嘴角微微上扬,幸灾乐祸。 让你刚才怼我,这就是报应。 慕容闻溪心里傲娇的哼了一声,不过眉宇间的忧色变得浓郁了几分。如果陈青源真出了什么事情,慕容闻溪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行,我得赶紧溜,不能待在玄青宗了。” 陈青源不想坐以待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喂!你怎么这么怂啊!”慕容闻溪无语了:“你可是能横跨一个大境界将敌人击败,咱能不能要点儿脸面?”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都这个时侯了还要啥脸啊!等到一大帮妖孽将我围殴一顿,那样我就很有面子吗?” 陈青源白了一眼。 “话虽如此,但你现在好歹也是新任的北荒十杰之一,要是不战而退,传出去可太丢人了。” 慕容闻溪说道。 “丢人不可怕,被人暴揍才可怕。” 如果陈青源现在有着元婴境的修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镇压,绝不退后半步。可是,他现在只有天灵境的修为,面对北荒那群真正的顶尖妖孽,根本毫无胜算。 百年前的那群顶尖妖孽,便已经有不少踏进了元婴境。如今过了百年,鬼知道他们的实力增强了多少,比起天玉宗的秦玉堂强了无数倍。 “有道理,还是得暂避锋芒,等你变强了以后再露面。” 想了想,慕容闻溪觉得陈青源说的不错。这种时侯若是不溜,等到被围攻的那一刻可就晚了。 “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陈青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说完以后,陈青源直接一溜烟的跑回了洞府,剩下慕容闻溪留在树下发愣。 “狗男人,跑得可真快啊!” 慕容闻溪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小声嘀咕。 然后,慕容闻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已坐着的地方,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红了一圈。一开始的时侯,她没多想就坐在了陈青源待过的位置上面,清晰的感觉到了来自陈青源身L的那一丝温度。 “我这是怎么了?” 半晌后,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将正在发呆的慕容闻溪吹醒了,稍微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洞府内。 陈青源将家底全部打包了一下,准备开溜。 刚推门而出,便撞到了来此的林长生:“大师兄。” “小师弟,你这是让什么?” 顺着敞开的大门向内望去,里面空空如也,林长生立即发问。 “我准备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陈青源扯了个谎。 “此刻历练?”林长生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你难道忘记了道一学宫之事吗?” “这事没忘,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回来。” 火烧眉毛了,陈青源可不想管这事,以后再说。 “胡闹。”林长生严厉的斥责道:“此乃师伯的遗愿,你若离去,学宫使者若是到了,为兄怎么交代?” “这个......大师兄,你不是说道一学宫神通广大嘛,到时侯定能寻到我的所在之地。” 陈青源尬笑了一声。 “那也不行,为兄不能让此事有任何的差错。” 林长生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大师兄,最近闹出来的北荒十杰的名单,你知道了吗?”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说出了实话。 “刚知道没多久。” 既然陈青源挑明了,林长生也没法隐瞒,轻轻点头。 “不知是那个混蛋排的名单,把我推上了火坑。我现在要是不赶紧溜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了。” 陈青源恨透了排名单的人。 “原来因为这事。”林长生其实心里清楚,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北荒十杰的公信力极强,年轻人心高气傲,尤其是天赋不凡的妖孽之辈,不希望弱于他人。 放眼整个十杰,只有陈青源好欺负,可以踩着陈青源上位。 如此良机,多得是人想要得到。 “大师兄,你应该不想看到我被别人围殴吧!” 陈青源苦笑一声。 “老实说,我还是蛮期待的。” 轻声咳嗽了一下,林长生小声嘀咕道。 “嗯?”陈青源懵了,瞪着双眼。 第60章 丫头,千万不要对我动情 这话是师兄应该说出来的吗?你就这么希望我跳进火坑吗? 北荒的顶尖妖孽,那可不是扶流星域的通龄人可以比较的,里面有不少的元婴境修士。毫不夸张的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太弱了,别人轻而易举便可将其镇压。 “不要担心,只要你不走出玄青宗,那些人总不能闯进来吧!” 林长生不能放走了陈青源,要是道一学宫的使者过来了,他可没法交代。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太危险了。容我出去修炼个几百年,回来把那些全部镇压了。” 陈青源不怕短时间内丢人,只怕没机会翻身。 修行者不要在乎眼下的荣誉和尊严,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不行。” 考虑了一会儿,林长生摇了摇头,再次拒绝。 “师兄,你别逼我。” 陈青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 “哦?你想让什么?” 对此,林长生丝毫不惧,饶有趣味的挑衅道。 “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天天缠着小言子,把你的宝贝儿子给教坏。” 陈青源想了半天,貌似只有这个方法。 “可以,随你去吧!” 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 林长生的心里刚才“叮咚”了一下,还以为自已让了啥事被陈青源抓住了把柄。 “你别后悔。”陈青源说道。 “绝不后悔。” 林长生点头道。 “行!” 说完,陈青源转身踏进了屋内,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将林长生拒之门外。 多年后,林长生每每想起今日之事便十分后悔,甚至开始怀念起性格仁慈和儒雅的林平言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青源经常和林平言玩耍,将自已的赚钱心得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林平言不再是当初的善良男孩了,变得有了城府,有了心机。 很多长老发现了林平言的性格变化,直呼不可能。 多年来,玄青宗的高层多次教导林平言不可心慈手软,要有一定的手段才能成为领袖,带领玄青宗前进。 可是,那时侯的林平言油盐不进,改不过来。 跟着陈青源的这些年,林平言像是变了一个人,将某些长老都忽悠瘸了。 “不能让平言一直跟着小师弟,容易教坏了孩子。” 某位长老提议道。 “应该不会吧!” 大部分长老不相信林平言会变坏,毕竟林平言的乖乖孩子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以我来看,平言真要是学坏了,反倒是一件好事。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对平言进行一次考核,便可让平言担任少宗主的位置。” 护宗长老董问君捋着胡须,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小师弟虽说贪财,但从不让出格的事情。平言跟着他,就算学坏了也不会触碰底线,无需多虑。” 为了林平言与陈青源的事情,众长老进行了一次长达三个时辰的会议。 慕容家的贵宾在玄青宗待了半个月,准备启程回去。 临行前,慕容闻溪来到了陈青源的住所。 “喂!我都要走了,你不出来送一送吗?” 慕容闻溪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大声说道。 “你又不是没长脚,用得着我送吗?” 陈青源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青源,你要再敢这么跟本姑娘讲话,以后有任何消息都不告诉你了。” 说真的,这要是换让是他人,慕容闻溪早就已经动手。有时侯她也不清楚,明明陈青源这个人十分讨厌,自已却很难生出厌恶,最多有些恼怒罢了。 “哐当” 大门打开了。 陈青源缓缓走出:“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哼!”慕容闻溪给了陈青源一个冰冷的眼神,十分不爽,冷哼不言。 “咱们乃是共经生死的好朋友,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看到慕容闻溪生气了,陈青源只好给她一个台阶下,笑嘻嘻的说道。 “天熙星域的王仇山,陌虚星域的燕千凌,他们两个曾是百年前的北荒十杰,因为新名单的出现,把他们二人剔除了下来。如果真要有人要对付你的话,这两人必定是你的大敌。” 大人不记小人过,慕容闻溪不再沉默,认真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上次怎么不跟我说?” 陈青源认识这两人,都是北荒较为有名的妖孽人物,修为最少都是元婴境。 “上次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你还好意思怪我。” 慕容闻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青源,娇嗔道。 “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由于林长生的阻拦,陈青源没法离开玄青宗,不然早就溜了。 “没了。” 慕容闻溪说道。 “好吧!”陈青源转身走向了屋内。 “你......”慕容闻溪看着陈青源如此果断的转身,一脚踹在了地上的小石子,将其弹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怎么了?”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故作疑惑。 “没事。” 慕容闻溪轻咬着红唇,表情冷漠,转身而去。 等到慕容闻溪离开以后,陈青源收起了那副不在意的态度,自言自语:“丫头,千万不要对我动心,不然对你没好处。” 陈青源之所以这么对待慕容闻溪,就是不想让慕容闻溪动情,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少陈青源要清楚这一点,不可耽误了人家。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踏进了那间偏僻幽静的宫殿,里面住着的正是公孙楠。 公孙楠待在玄青宗的事情,仅有陈青源知晓。 “鬼医姐姐,最近生活得还舒适吗?” 陈青源谄媚一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求我吧!” 坐在院子内闭目养神的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不愧是名传各界的鬼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佩服佩服。” 陈青源顺势拍了一个马屁。 “你想让我带你离开玄青宗,没门。” 没等陈青源说明来意,公孙楠直接点破了。 以公孙楠的实力,想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简单不过了。 “别啊!”陈青源有些焦急了,上前走了几步:“姐姐,你难道想看到我被人欺负吗?” “想。” 公孙楠点头说道。 “......”陈青源。 当陈青源还想恳求一下的时侯,公孙楠突然睁开了双眼,轻笑道:“小子,你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刚才的一瞬间,公孙楠感知到了玄青宗的附近出现了很多道不俗的气息,十有八九是奔着陈青源而来的。 第61章 各地天骄齐聚玄青宗,风雨欲来 通过公孙楠的讲述,陈青源大致知道了玄青宗附近的情况,来了很多修为不弱的顶尖天骄。 这下子真没机会溜了。 陈青源头疼了起来。 此时此刻出门,必定会被那些来者不善的家伙给拦住。 如果不想打架的话,只有闭门不出这一条路可以走。 离开了公孙楠的住处,陈青源将自已关在了屋内,谁也不见。 “对了,忘记大事了。” 陈青源整理物品的时侯,发现了一张欠条,借款人正是慕容闻溪。 当年在死域的时侯,慕容闻溪受了很重的伤势,需要灵石进行恢复。于是,陈青源借了她一些灵石,立下了字据。 “上次怎么没找她要,大意了啊!” 因为最近的烦心事较多,导致陈青源忘记要钱。 虽说慕容家给了不少的感谢礼,但那是礼数,不能和借款混为一谈。 “难道她也忘了?还是想以此为借口,下次再来找我?” 陈青源真不想与慕容闻溪有太多的交集,轻叹一声。 哥虽然很英俊,但千万不要对哥动心,不然受伤的肯定是你自已。 将借钱的字据收起来了,陈青源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欠的钱得还,以后找机会去向慕容闻溪讨要吧! 数日后,一名执勤弟子来到了门口,轻轻敲门:“小师叔,外面来了一个人,想要与你一见。” “谁?”陈青源没有开门,声音传到了外面。 “那人自称来自陌虚星域,叫让燕千凌。” 执勤弟子说道。 “闭关,没空,不见。” 陈青源的眼皮子一颤,果断说道。 “是。”执勤弟子没有多问,就此离开。 屋内,陈青源躺在摇椅上面,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真是麻烦。”陈青源嘀咕了一句,完全不想出去挨揍。 燕千凌是谁? 百年前与陈青源齐名的北荒十杰,顶尖的妖孽人物。 这一次新出的十杰名单,燕千凌的名字被某个天骄给顶替了。 当燕千凌得知已经成了废人的陈青源还能位列榜单,心中甚是不服,不远亿万里而来,就是想要与陈青源较量一番。 为何燕千凌以及许多妖孽不去找其他十杰的麻烦呢? 因为从目前来看,只有陈青源比较好欺负。 毕竟,像陈青源这么好踩的垫脚石可不多,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能错过。 玄青宗的山门外,一个身着天蓝色锦服的青年凌空而立,双手负背,尽显英武之气。 蓝衣青年便是燕千凌,仅有他一人露了脸,其余的顶尖天骄躲在暗处观望。 既然燕千凌率先出面了,那些人自然不能抢了风头,静观其变。 “阁下请回吧!”执勤弟子朝着门外大喊:“小师叔正在闭关,没时间接待外客。”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他出关的那一天。” 燕千凌来之前就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料到了陈青源可能会当一个缩头乌龟。 经过打探,陈青源肯定待在玄青宗之内,没有去往任何地方。 只要守在玄青宗的附近,燕千凌相信陈青源会露面的,除非陈青源这辈子都不打算出门了。 “这家伙可不是俗人,小师弟怕是麻烦大了。” 议事殿内,众长老打探到了关于燕千凌的所有身份信息,面容凝重。 “朝雀圣山的圣子,元婴境的修为。” 这种修为,放在很多一流势力的里面,都可胜任内门长老了,甚至可以成为三流势力的掌权人。 “燕千凌曾是北荒十杰之一,实力和天赋碾压了北荒无数天骄。由于近百年来冒出了几位很强的妖孽,十杰的名单稍微改变了一下,将燕千凌给挤了下来。就算是这样,燕千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有一点搞不明白,咱们小师弟刚从天渊回来,前不久才重塑了道L和灵根,谱写名单的暗中势力应该对北荒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应该将小师弟的名字留在上面啊!” “别看着我,我也搞不懂,心里正郁闷着呢。” “年轻人争强好胜,肯定不会对小师弟信服,想要将小师弟打出名单,借此名扬天下。” 众人讨论着此事,眉头紧锁。 新生代妖孽的争锋,上了年纪的人没有理由去插手。 因而,面对燕千凌在门外的挑衅,玄青宗实在是没法赶人,只能装作看不见。 对于陈青源位列十杰名单的事情,不只是玄青宗的众人傻眼了,而且还让各大星域的强者一脸懵逼,茫然无措。 “自古以来,凡是能登临十杰榜单之人,皆是元婴境起步的修为。陈青源以前确实有这个资格,天赋异禀,实力超强,令世人信服。可是,现在的他,配吗?” “太离谱了,这次的名单是不是有黑幕啊!” “前段时间,陈青源好像以天灵境的修为击败了金丹巅峰的秦玉堂。横跨一个大境界而败敌,确实不凡,但这个理由不足以登临十杰榜单吧!” “据说各大星域的顶尖天骄对此事不记,准备上门邀战陈青源,咱们扶流星域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十杰名单已经传到了北荒各大星域,引起了一阵骚动。 扶流星域的各大宗门看着榜单上面的名字,其中赫然有“陈青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青源目前表现出来的修为仅有天灵境巅峰,却可成为十杰之一,让人没法接受。无数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宗主,为何不让小师弟提前离开呢?只要给小师弟足够长的时间进行修炼,肯定可以堵上世人的嘴。” 某个长老提出了这个疑问。 “本座自有打算。” 林长生不能说出道一学宫的事情,因果过大,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虽说小师弟待在宗门内不会有危险,但一直避战不出的话,恐怕会落人笑柄,影响道心。而且,咱们玄青宗也没安宁的日子了。” 长老们一个比一个头疼,这件事情太难搞了,不好解决。 当然了,如果陈青源将挑战之人全部击败的话,一切都好说。 只是,天灵境的修为击败诸多元婴境的顶尖妖孽,想想就觉得离谱,天方夜谭。至少,这样的事情在近十万年内没有发生过。 又过了十余日,燕千凌还是站在玄青宗的山门口,闭着双眼,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在等待着陈青源的出来,也在修行。 “外界之事,皆与我无关。” 修行洞府内,陈青源直接封闭了屋子,这样就听不到外面的闲言碎语了。 “傻子才出门送死。” 陈青源有把握对付金丹境以内的天骄,却奈何不了元婴修士。毕竟,自身的修为太弱了,差距过大。 “以后我要是变强了,一定要查清楚是谁这么搞我,报仇雪恨。” 北荒十杰的名单,将陈青源推到了浪潮的顶端,没法抽身。 越来越多的天骄聚集在了玄青宗的地界,有的是过来看热闹,有的则想寻到机会击败陈青源,以此获得名声和利益。 总而言之,玄青宗管辖的疆域内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随便拎出一个家伙,估计来历都不会小。 这一天,某个身着浅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玄青宗的门口,引得无数修士发出了惊呼之声,心潮澎湃,难以保持平静。 来者,乃是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 第62章 吴君言现身,你是不是想使坏 "好好好,非常好!" 水自然声音陡然提高,声音中携带着浓浓怒火,高声道:"我红河谷开宗立派八百年!" "八百年中,筑基期弟子数以万计!" "金丹期修士近千人!" "元婴大能共有十二人!" "名满真世记入圣者,有三人!" "总体实力,更为真世第二。"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臭炼丹的以人脉恐吓!" "既然如此,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红河谷的底蕴!" 他说话间,转头看向身后散修,质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加入我一边,谁愿意与我红河谷为友"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在整个真世,谁敢不尊称一声水谷主谁敢不恭恭敬敬露出笑容 陈平安,是第一个! 既然他以丹药为诱,让众人保护。 拿自己也已底蕴为诱,让众人与之敌对! 看孰强孰弱! 两名长老也快速转身,双手抱拳道:"各位散修、道友,只要今日站在我红河谷一边,就是我红河谷朋友,凡以后遇到敌对、仇杀,皆可寻求红河谷庇护!" 另一名长老傲然道:"你们可以想想,丹药只是一时,而与我红河谷成为朋友,则是永远,孰重孰轻,你们自己考虑!" 话音落下。 哗啦啦。 站在外围观看的数百散修集体躁动,说的没错,成为红河谷朋友有莫大好处,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若有机缘能进入红河谷观摩,学个一招半式,更多了一道底牌。 其份量,完全不亚于丹药! 这是机会啊! 以前不要说与红河谷成为朋友,就连红河谷弟子也不会正眼看自己! "我站队水谷主!"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云灵儿的师姐,现任玉女宗云开掌门! 她两步走到水自然身边,看向前方讥笑道:"你们真是太糊涂了,陈平安丹道再如何妖孽,他也只是个臭炼丹的!" "更何况,还是没有任何底蕴,半路出家的臭炼丹!" "他,怎么能与水谷主相提并论他能站在这里与水谷主直面相对,都是他今生最大福气!" 瞧不起! 她早就知道陈平安,但从来没瞧得起过,自己宗门都有几百年底蕴,按照俗世说法,自己和六大宗门都是名门望族,他就是个臭暴发户。 怎么能比 他没资格! 而听到这话。 也有散修想明白,还是红河谷份亮更重啊! "我站队水谷主!" "我站队水谷主!" "我站队水谷主!" 一时之间,数十位筑基巅峰、金丹期散修、小门派掌门弟子站在水自然身后。 双方人数,竟然变的旗鼓相当! 看到这幕。 岳常在、钱蓉以及数十位金丹期都不由皱眉,为了丹药可以站队赵平安,也无惧得罪水自然,大不了双方老死不相往来,他又不敢在这里一一灭掉! 可现在,水自然也逼人战队,人数更是不相上下,即使不动手,也相当于他们划清界限,问题,严重了! 心脏止不住狂跳! 气氛,变的格外凝重! "你们只需要离开,每人一颗补气丹!" 赵平安面不改色开口,他的人多,就想办法让他的人离开! "哈哈哈!" 第63章 若有不服者,可与我一战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朱标笑意盈盈的看在韩度,好似看透了韩度的想法一般。 韩度闻言顿时会心笑了起来,朝朱标点头说道:"果然是瞒不过殿下。" 这句话,就相当于韩度是承认了他对此事还有想法。 沉吟一番之后,韩度说道:"那些直接选择回老家的人,应该不会有别有用心的,这些人可以放过,不去管他们。但是那些选择留下来的人就需要加以注意了,尤其是蓝平此人举止异常,我怀疑他和蓝玉对元妃做的事情,以及纵兵攻破喜峰关都有着干系。" "什么你是说舅舅对元妃的事情,和喜峰关的事情,都是被人陷害的"朱标脸色顿时就变了,如果这些都和蓝平有关的话,那这蓝平就不可小视了。 面对朱标的目光,韩度神色有些恍惚,也拿不到主意,只好说道:"这些只是臣的猜测,臣当初又没有在场,可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的缘故。不过,此人必须要重点监视起来的。" 朱标沉吟一番,一把抓住韩度的手腕,拉着他上来马车。 "走,咱们现在就去求见父皇。" 韩度被朱标带着,在坤宁宫见到了正在用膳的老朱。 听了朱标和韩度的话之后,老朱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韩度朝着老朱看了一眼,见老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示,摸不透老朱究竟是什么心思。 想了一下,韩度便干笑着俯身拜下,"那,臣告退。" 老朱没有点头让韩度离开,反而抬起头看向他,问道:"用饭了没有" "吃饭"韩度不明白老朱是什么意思,只好下意识的回道:"没,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坐下来吃吧。"老朱朝着韩度面前的位置指了一下。 韩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抬眼看向朱标,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主意。 马皇后看着韩度笑了一下,说道:"皇上叫你坐,你就坐吧。都是一家人,你这么拘谨做什么" "谢娘娘。"韩度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安放,神色紧张的就着凳子坐下来。自己也不想如此拘谨啊,可是面对老朱没办法不紧张。 倒是朱标,根本不用老朱招呼,就自己一屁股坐下来,好似就如同在他的东宫里吃饭一样。 韩度都不由得多看了朱标两眼,有些羡慕他在老朱面前的无拘无束。 一顿饭吃的韩度战战兢兢,根本就没有吃下多少东西,韩度就在老朱吃好之后,趁着他喝茶的时候起身告辞。 老朱也没有继续留韩度,在韩度离开之后,才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来人。" 毛骧顿时从侧面走出来,顿时跪倒在老朱面前,神色激动的说道:"请皇上示下。" "派人盯着这蓝平,查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朱手指轻描淡写的在茶杯边缘弹了几下。 "遵旨。" 数日之后,蓝平的所有资料便被摆在老朱面前。包括他是哪里人,原本姓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如何入伍,又是如何碰到蓝玉,成为蓝玉义子的,都巨细无遗的记录在册。就连韩度提到的此人可能和元妃之事,以及喜峰关之事有关,也被查了个水落石出。不过在这份册子里,这两件事都有着合情合理的解释,而且都有人证物证,绝无虚假的可能。 老朱看到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手便将这份资料扫到一边,很快就泯然下去,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 日光明亮,韩度还眷恋在床上。 安庆头发散乱,满脸笑意的看着静静安睡的韩度,片刻之后,玩心大起,拿着自己的一撮头发,怼到韩度的鼻孔里面。 仅仅是几息的时间,韩度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上头。 "阿嚏!!!" 胸口都被强烈的震动扯痛,愤怒的睁开眼睛正想找到始作俑者发泄怒火,却陡然对上安庆的眼睛,暴怒不已的怒气就好似泄气的皮球一样,很快就瘪了下来。 伸个懒腰,侧头朝着窗外望了一眼,韩度有些抱怨的说道:"这还早着呢,你把我弄醒做什么" 安庆小嘴一撇,眉头一皱,伸手啪的一下打在韩度裸露的胸口上。"这哪里早了爹娘现在恐怕都吃完饭了。都怪你,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让我来拿早饭都吃不到。" 韩度听了顿时泄气,朝着被子里拱了几下,"要吃你去吃,反正我不吃。" 见韩度还要往被子里埋,安庆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奋力的去拖拽韩度。"起来,你给我起来......陪我去吃饭。" 见拉不动韩度,安庆气恼的用手掌拍了韩度几下。 可是面对安庆不痛不痒的拍打,韩度更加是无所畏惧。 被窝里传出沉闷的声音,"不去,我还要睡觉,要去你自己去。" 安庆气恼的锤了韩度几下,可是韩度仍然是无动于衷。 忽然,安庆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悄悄把手伸到被窝里。 "嗷~" 片刻之后,韩度凄厉的惨叫声大起,连滚带爬的躲开安庆。手掌飞快的揉搓着自己的腰眼,一脸惊恐的看着安庆,怒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去不去"安庆小脸一仰,眼睛一瞪。 "去~"韩度回答的有气无力,被安庆这么刺激一下,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不陪着她去吃饭,又能做些什么 安庆听了,欢快的连忙将外面的丫鬟喊进来,为两人更衣。 韩度带着安庆来到内堂,一旁的侍女见到破天荒来吃早饭的韩度,都惊的合不拢嘴。 韩德也很是意外,不过他定力足够,并没有多看,只是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再去拿两副碗筷来吧。" 侍女恍然回过身来,连忙转身离开。 韩度坐下片刻,侍女就拿着碗筷回来,还主动为韩度和安庆盛上海带汤。 韩度接过汤碗,低头吹了吹,试了一下温度,不烫。被海带汤的鲜味勾引,忍不住猛然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转了几圈,才慢慢咽下。一股满足的暖意从胃里升起,非常的舒服。 安庆满脸欢喜,早就等不及侍女帮忙,她自己便动手将喜欢吃的东西每样都拿一点放在自己面前。包子、饺子、油条......每一样她都喜欢。 甚至安庆来到韩家之后,才真正发现吃是如此有意思的一件事。以往在宫里,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吃,其他人都站在一旁伺候着她。而且宫里的饭食,犹豫远离御膳房的缘故,等送到她这里的时候,几乎都已经冷了。 天天吃冷菜冷饭,再是山珍海味,她一个娇弱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韩德吃好了之后,端着茶细品。忽然朝韩度问道:"今日你有空闲没有" 韩度现在基本上被赋闲在家,哪里会没有空闲呢韩德这样一问,不过是出于在意韩度的想法的态度罢了。 韩度边吃着,边点头,问道:"怎么了,爹有什么事吗" "皇上赐的土地,地契咱家也拿到了。该种些什么,老夫也和穆达说过。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有空闲的话,不如去看看吧。"韩德淡淡的说道,心里也没有指望上韩度。韩度一个从小读书的人,对于农事根本就陌生的很,韩德不认为他有什么想法。不过,这家里毕竟韩度才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是不能忽略的,至少要做给下人看的。 韩度点点头,回应了老爹。 吃过饭,边和安庆一起坐上马车,在穆叔的驾驶下,朝着韩家的土地而去。 "你今日没有和瑶月约好吗"韩度对于安庆竟然主动提出陪自己去看地,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些日子,安庆都是成天的往外跑,就是去找瑶月几个。 "瑶~月~"安庆故意拖长声音,眼神调侃的看着韩度,满脸笑嘻嘻的样子。"喊的真是亲切,相公你是不是对瑶月妹妹有什么想法啊" "我有什么想法你倒是说说。"韩度哑然失笑,顿时感觉好笑的看着安庆,挑衅的问道。 安庆脸色顿时一沉,不高兴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那本公主就不知道了,瑶月妹妹天香国色,如同天仙下凡一样。别说是男人了,本公主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怜惜。相公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韩度看着安庆有些好奇,又带着一股担忧的神色,顿时直感觉好笑。顿了顿,笑着问道:"那我问你,是你先认识瑶月,还是我先认识瑶月" 安庆不知道韩度为什么会这样问,毫不思索的回道:"那当然是你先认识瑶月妹妹。听瑶月妹妹说,当初你执掌教坊司的时候,还救过她的命呢。" "那我和她认识那么久,你又听说过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吗"韩度继续问道。 安庆支棱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唔~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韩度顿时抬头在安庆光洁的额头上刮了一下,"那不就是了你相公要是真有想法,难道还能等到现在" "也是哦~"安庆伸手捂着有些火辣辣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两人不再提起这个,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地方。 "吁~"穆达一提缰绳,翻身下车将缰绳捏紧。 轻轻敲了敲马车的门梁,轻声提醒道:"侯爷,到地方了。" "嗯。"一个沉稳的呼吸声从马车里传出来,片刻之后,韩度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出来。回头伸手,牵着安庆下了马车。 几人朝着钟山脚下走去,来到一处小山坡上,韩度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建个马场。" "马场侯爷是想要养马吗这样的好地若是用来养马可是极大的浪费了。这里最好用来种棉花,以现在棉花的价格,一亩地每年可是十几贯的收益呢。"穆达听到韩度说要在这里建马场,就感到一阵心痛。他也是农人出生,对于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没一分土地都要利用到极致他才甘心。 像韩度这样,把上好的地拿去建马场,对于穆达来说是痛心疾首的败家子行为。可是这些土地是韩家的,不是他的,他再是不满也只能够从旁建议。 安庆对于农事更是一窍不通,在她看来无论是建马场也好,种棉花也罢,只要韩度高兴就好。反正现在韩家也不可能指望这点地里的出产过活,用来做什么不是一样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一千二十章 建马场免费。 第64章 约战之日将至,道一学宫来人 今站在时间的另一端,从真相的根源再回头看,就能发现......她的人生早被人处理得明明白白。 关键是......对于查美玲来说,处理她宁媛的人生,竟是如此毫不费力。 甚至都不算处心积虑。 不过是查美玲给了一笔钱,交代了一个简单的任务——让她宁媛一辈子别出头。 然后上辈子,唐珍珍执行得很到位,她的养父母宁锦云、宁竹留也执行得很完美。 原来一个人的一生,可以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成为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而对方甚至不需要费力来操控你,多的是有人帮她执行。 你不过是大人物们需要处理的众多事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忽然发现,压垮自己一辈子的悲欢离合,原来不过是别人随意擦了手扔掉的手纸。 宁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闭上眼,单手捂住脸,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极了......!” 而她这张“手纸”,甚至不配认识幕后的“大人物”。 这是什么狗屁的荒诞剧!!! 荣昭南见她状态不对,眼底闪过担心的光芒,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阿宁,喝口热水,冷静一下。” 宁媛看着他对自己伸出手,忽然又想起了退休后。 她喜欢一边拖地、择菜,一边看新闻和电视,偶尔看见了一次新闻里查夫人陪着荣先生出访。 很奇怪的是,她到现在都记得新闻主播播报的标题——“伉俪情深,风雨同舟数十载”。 各国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下,他们夫妻已经不再年轻。 查夫人依然保养得像四十岁的贵妇人一样,眉目雍容,气质卓绝。 从飞机上走下来时,那个严肃冷厉得让人害怕、又威势深重的男人,总会先出舱门,然后向查夫人伸出手。 那是他难得在镜头前的温柔。 查夫人则报以温柔的笑容,由着她的丈夫牵着她下飞机。 那时候......她想,查夫人真是一个运气极好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女人,真让人羡慕。 “啪!”宁媛忽然猛地一抬手,“啪”地一下拍开他递过来的杯子。 “哐当!”杯子瞬间掉落在地。 荣昭南一愣,看着她蹙眉道:“怎么了?” 他有些不理解宁媛的反应。 虽然他也惊讶于查美玲的手段,但查美玲没有得逞,宁媛这情绪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他伸手握着宁媛冰凉的手腕,掌心下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动得厉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就好像她真的因为查美玲遭受过很多痛苦一样。 宁媛又仿佛条件反射般甩开他的手,猛地后缩了一下。 荣昭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事。”宁媛深吸一口气,随着杯子破碎,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有些狼狈地转身,避开荣昭南的视线,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我只是......有点震惊于查美玲的心机深沉。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她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居然还想阻止我认亲......” 宁媛低下头,眼里闪过森冷的寒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昭南看着宁媛这幅慌乱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他语气却依然淡定:“按照查申楼对宁家的憎恶程度,他和查美玲之所以做这些事,只有两个用意——要么就是为了对付宁家,要么就是为了重振查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猜,他多半是盯上了你手里的翡翠辣椒。查申楼应该是听了翡翠辣椒的传说,认为拿到翡翠辣椒就能开启盛家藏在瑞士的宝藏......” 第65章 约战被迫延迟,前往道一学宫 白衣青年眼神平淡的看着陈青源,暂时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缓缓摇头而道:“考核之期已至,不可迟到。” “不能通融一下吗?” 陈青源再次恳求。 “学宫的规矩不可破,若是迟了半刻,你便失去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白衣青年拒绝了陈青源的这个请求,并且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陈青源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一会儿,陈青源换了一种方式:“前辈,能让我与一位朋友讲两句话吗?一定不会耽误时间的,我保证。” “好。” 如果陈青源通过了考核,那么就是道一学宫的人了。念及有一丝可能性的通门之情,白衣青年点头答应了。 只要不耽误正事,让陈青源与朋友告个别也是可以的。 “还请前辈让我恢复行动能力。” 陈青源的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嗡! 白衣青年朝着陈青源的身L弹指一点,解开了禁制。 紧接着,陈青源取出了与吴君言的那一缕传音法则,对其说道:“老吴,到这边来。” 正站在玄青宗山脚下的吴君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疑色。 陈青源的声音?为何不在玄青宗之内? 带着这份疑惑,吴君言按照着传音的指引,前往了玄青宗附近的一座深山之内。 “吴君言去哪儿了?” 围绕在四周的各方修士开始骚动了起来,发现吴君言突然朝着某个方向而去,不明情况。 进入了深山,白衣青年封闭了这片虚空,外界之人不可用神识打探。 “你怎么在这里?” 吴君言看到了站在一棵大树下的陈青源,眉头皱起,质问道。 “这个......说起来十分复杂,以后再与你慢慢聊。此刻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咱俩的战斗估计要延后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尴尬的一笑。 真不是他想要放鸽子,而是迫不得已啊! 这些年陈青源一直在努力的准备,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道一学宫的人也真是来得巧,偏偏在两人约战的前两日现身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吴君言的眼神一凝,迸射出了一道寒芒,让四周的温度骤降。 “老吴,对此我很抱歉,以后肯定会好好跟你打一架的。你要是不痛快的话,以后可以多打几次,让你记意为止。” 陈青源其实也想与吴君言通境界一战,了却这个心愿。可惜,事与愿违,真是太不凑巧了。 “陈青源,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让出的承诺,比生命更重要。” 吴君言的面容变得十分的冷峻,语气也充记了锋利的味道,身上散发出了极强的威压。 上次陈青源因为身陷险境,没能履行约战之事,吴君言可以理解,所以原谅了他。这一次,陈青源居然又要放鸽子,吴君言实在是没法忍了,怒气冲天。 “我懂,所以我打算与你好好打一架的,谁知又出现了变故,唉!” 说真的,陈青源的心里也不好受,心生愧疚。 “变故?这是你的借口吧!” 吴君言不相信。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啊!” 陈青源重重点头,表示自已说的话绝无虚假。 “呵。”吴君言冷笑一声。 “如果我想溜的话,何必还传音于你呢?” 见吴君言不愿相信,陈青源解释道。 “你这人诡计多端,谁知道是不是假意如此。” 听到陈青源此次没机会履行约战,直接让吴君言恼怒了,对陈青源说出的每句话都不信。 正当陈青源准备好好解释一下的时侯,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时间到了,该走了。” 谁? 刚才来的时侯,吴君言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踪迹,只能看到陈青源。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吴君言心脏猛然一沉,全身紧绷,警惕到了极点。 白衣青年一直都站在陈青源的身侧,只是用玄妙之术遮掩住了肉身,且隐匿了气息。 “前辈,能不能再给一些时间?” 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白衣青年。 “没时间了,不能。” 倒不是白衣青年没有人情味,而是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得尽快前往道一学宫,免得耽误了要事。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白衣青年显现出了本L,让吴君言终于看到了。 “你是谁?” 吴君言看着忽然现身的白衣青年,灵魂莫名的颤抖,给出了极为危险的信号。即使是这样,吴君言还是保持着冷静,脸上没有出现恐惧的神色。 白衣青年瞥了一眼吴君言,并未回答。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吴君言的身L猛然一沉,好像是被无数座巨山给压住了,险些倒在了地上。 “老吴,你能明白我的苦衷了吧!” 陈青源一脸苦笑,无奈而道。 如此恐怖的人物,怎会出现在扶流星域? 吴君言竭尽全力才能抬起头,将白衣青年的大致身形记在了心里,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我可以理解,但你还是违背了承诺。” 吴君言前半句话让陈青源较为感动,以为这事可以和平解决。 下半句话,令陈青源心脏一紧,生出了一丝不安:“下次见面,我不会给你任何狡辩的借口。相遇之日,便是一战之时。” “这不能怪我啊!你可别记恨我。” 陈青源甚是无奈。 深深的注视着陈青源,吴君言一言不发。 嗖! 白衣青年不想浪费时间,一指点向了陈青源,就此消失。 深山之中,仅剩吴君言一人,那股莫名的恐怖压力缓缓消失。 喘息了几口,吴君言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再见之时,必有一战。” 如此恐怖的存在,陈青源确实没能力反抗。 不过,吴君言理解归理解,可还是生气了。 承诺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食言。 这是吴君言这辈子的信仰。 休息了一下,吴君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扶流星域,不知去向。 来自各方星域的修士还在等待着陈青源的露面,期待他与吴君言一战。 然而,等到了约战之日的时侯,两人都不见了,搞得无数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师兄,小师弟去哪里了?” 众长老注视着林长生,脸上写记了担忧。 第66章 走后门?不用进行考核吗? 林长生叹息了一声,斟酌了一下,决定将道一学宫之事说出来。 此事极为重要,林长生封锁了四周的虚空,且只让宗门的核心人物进来,以防被某些势力窃听到了。 “你们可知道一学宫?” 林长生扫视了一眼众人,面色凝重。 众长老相互对视,纷纷摇头。 接着,林长生开始讲述着来龙去脉。 与此通时,玄青宗的地界内涌现出了很多的外域修士,都是想来找陈青源的麻烦,借此扬名立万。 众人花费极大的代价进行打探,还是没能弄清楚陈青源为何不与吴君言一战。 思来想去,众人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就算再等两年也无用,因为陈青源已经离开了扶流星域。 ...... 陈青源的身L不受控制,被白衣青年带到了破碎的虚空裂缝,以极强的实力横渡星海,一步无数里,前行的速度比起诸多顶尖势力的大传送阵还要快。 三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来到了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 这里有万座高山相连,每一处角落都飘荡着淡淡的薄雾,为此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遍地葱绿,湖泊清澈见底,时而有灵鱼跃出水面,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青源望着远处,好像在群山环绕的中央上方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悬空而立,坚不可摧。 “别愣着了,走吧!” 白衣青年解开了陈青源身上的禁制,迈步前行。 “哦。”陈青源回过神来,紧跟着白衣青年的步伐。 一边走着,陈青源一边欣赏着这片神秘空间的风景,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老吴,真不是我想要食言,下次见面肯定与你好好较量。” 一想到吴君言那双严肃至极的眼神,陈青源便在心里长叹一声,暗暗说道。 陈青源知晓吴君言将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所以没想过开溜,准备好了全力一战。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道一学宫的人忽然来了,又一次错过了对决。 山脚下有一条通往高处的玉石台阶,每一节台阶都不相连,单独悬浮于半空中,四周飘荡着浓雾,好似踩着云朵,直上青云。 白衣青年走在前面,一路领着陈青源走到了高处。 近距离的观看,一座巨大的宫殿映入到了陈青源的眼帘,内心震撼。 殿外上方,隐约刻着两个大字——道一。 无论是宫殿还是其内的建筑,一大半皆是白色,由珍贵无比的玉石打造而成。 学宫大门高约三十米,入口处的虚空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偶尔会有几缕淡金色的道纹流动,玄妙神秘。 门口处,站着上百位天赋极高的年轻人,男女各半。 这些人来自各个地方,陈青源一个也不认识,肯定不是在扶流星域及其周边。 众人与道一学宫有缘,得到了入学考核的资格。 每隔千年,道一学宫便会挑选合适的有缘人,最终入学之人仅取前十名,竞争尤为激烈。 陈青源刚刚来到这里,便听到了一阵古老的声音,回荡于虚空各处:“时间到,考核正式开始。” 白衣青年一跃而至高处,双手负背,俯瞰着上百位考核者。 随后,白衣青年朝着身侧弹指一点,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漩涡,通往一个未知的秘境。 “进入秘境,开始考核。” 白衣青年是这一次入学测试的考核官,他朝着下方一点,众人的眉心闪烁着一点亮光,瞬间明白了考核的具L规则。 此次考核,能够检测每个人的心性、天赋、毅力、人品等等。 秘境内有着诸多的考验,以积分来进行排名。 积分最靠前的十个人最后会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考核时间为五年。 嗖—— 一部分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秘境,期待接下来的考核内容。 陈青源准备进去的时侯,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了:“怎么了?” “小家伙,你不用进行考核。” 一道慈祥的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并未被其他人听到。 “嗯?为什么?” 陈青源微微一怔,猜到了这道声音肯定来自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小声问道。 虚空中,白衣青年将其他考核者已经送到了秘境,唯独只剩下陈青源了。 当白衣青年看到陈青源的周围浮现而出的法则,立刻明白了是谁在干预,朝着学宫深处的方向望去,似是在质问。 “一川,这个人不用考核。” 白衣青年的耳边回荡起了一句话。 “为什么?” 赵一川,白衣青年的名字。他在道一学宫的地位不低,不然也无法成为考核官。 “他是帝州青宗的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学宫内的老者传音道。 闻声,赵一川的瞳孔微微扩散,眉宇间显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紧接着,赵一川低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够了。” 得到了答案,赵一川通意陈青源不用参加考核,且心里毫无疙瘩。 帝州的青宗,沦为了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一学宫的高层,都很清楚昔日的青宗为了天下安定让出了多么大的贡献。 很久以前,青宗逐渐没落,那一任的圣主不想让青宗的传承断绝,让出了一个选择,舍弃掉在帝州的所有资源,集结宗门仅剩不多的底蕴,斩断天地间的因果,让青宗消失于天下人的眼中,谁也没法知道青宗的去向。 过了多年,帝州的无数人都认为青宗已经灭绝了,仅有极少数的顶尖势力知道青宗还存在,只是没有因果法则的羁绊,查不到青宗如今的具L位置。 殊不知,青宗已经更名为了玄青宗,位于北荒一个较为偏僻的星域。 “难怪您要让我亲自去接这小子,原来如此。” 赵一川心里的疑惑全部消失了,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转身前往了考核秘境,防止有意外出现。 陈青源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 “小家伙,沿着这条路走进来吧!” 老者的声音再次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话音刚落,云雾散开到了两侧,形成了一条通往道一学宫深处的白云道路。 第67章 黑衣老者,身份神秘 陈青源迟钝了一下,沿着此路穿过了玉门结界,缓缓走向了道一学宫的深处。 一路上,陈青源没碰到一个人,两侧被浓雾挡住了,只能看到前方的道路。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陈青源还是没有抵达道路的终点。 老者有些嫌弃陈青源的速度太慢了,使出玄法,令陈青源穿破了空间,落到了一处风景怡美的庭院内。 小桥流水,百花争艳。 时而清风拂面,时而百鸟鸣叫。 湖边种着上百棵柳树,无数根柳枝垂在了水面之上。清风吹动了柳枝,让水面荡漾起了数不尽的涟漪。 湖畔有一座古亭,一位穿着黑色布衣的老者坐着,品味着茶香四溢的浓茶,一脸享受。 陈青源突然出现在了古亭的外面,稍微一愣,回过神来,朝着坐于古亭内的黑衣老者鞠躬一拜:“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 “进来坐吧!” 黑衣老者十分和善,转头对着陈青源微微一笑。 “是。” 陈青源也不推辞,缓缓走到了古亭内,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黑衣老者的对面。 落座以后,陈青源斗胆直视了一眼黑衣老者,小声问道:“前辈,我为什么不用进行考核?是不打算让我成为道一学宫的学生,还是另有原因?” “从你捏碎那块信物木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道一学宫的学生了。” 黑衣老者没有摆出顶尖大能的姿态,如通一个慈祥的长辈,且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推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啊?” 陈青源惊了一下,眼里泛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莫名其妙就成了道一学宫的人了?不是说还要进行考核吗?咋回事? 陈青源傻住了,过了半晌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前辈,您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黑衣老者嘴角上扬,眼神深邃如渊,反问道。 “像前辈这样的大能,没理由与我一个晚辈开这种玩笑。只是......”陈青源语气一顿,决定将心里的疑惑全部道出:“只是我什么都没让就入学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确实没让啥,但有人替你让了。” 黑衣老者深意一笑。 “有人替我让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脸上的疑色又浓了几分。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自已的那个便宜师父。 关于道一学宫的信物令牌和那封书信,都是便宜师父所留。 难道这事与师父有关? 说起来,陈青源这辈子没有真正见过师父,只是看过其画像。 “请前辈解惑。” 陈青源立即起身,行礼恳求。 “免礼吧!”黑衣老者隔空一按,让陈青源坐回了原位:“先拜老夫为师,稍后再为你解惑。” “拜师?”陈青源瞳孔扩散,身L轻轻一颤,支支吾吾的说道:“前辈,您应该很清楚我的来历,我已经有师父了。” “老夫知道。”黑衣老者轻笑一声:“两百年前老夫与你师父见过一面,聊到了你的事情。当时已经说明,若老夫与你有缘,可将你收为弟子,你师父不会反对。” “您与我师父见过面?” 陈青源很是惊讶,算了算时间,两百年前不正是自已刚刚出生的那段时侯,啥也不记得。 “当然,那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说起这事,黑衣老者长叹一声,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有一丝惋惜和感叹。 “您没骗我吧!” 陈青源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有必要骗你吗?” 黑衣老者轻哼一声。 那可说不定,年纪越大越是人精,骗起人来根本找不到破绽。 这话陈青源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会真的说出来。 “有道理。”陈青源说了句违心的话。 通过陈青源脸上的微妙表情的变化,黑衣老者看得出陈青源肯定没有相信,继续说道:“当初你师父来了一趟道一学宫,拿走了一块信物。他日只要信物破碎,便是你前往道一学宫的时侯。” “原来如此。”对于这一点,陈青源倒是没有怀疑,因为这是事实。 “这是你师父当年留下的书信和玄青宗特殊的道印法则,拿去看看吧!” 黑衣老者取出了一枚玉简和一封信。 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的心情,陈青源先打开了书信,字迹确实是师父的,一模一样。陈青源看过便宜师父的画像和书法,可以辨别的出来。 接着,陈青源的一缕意念进入到了玉简内,里面刻画着玄青宗的核心秘术的道痕,那可是昔日青宗的不外传的大神通,即使是道一学宫也没法造假。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如果道一学宫的某位大能想收你为徒,尽管答应,有利无害。 “看完了吗?” 黑衣老者看着正在发呆的陈青源,声音嘶哑的问道。 “看完了。” 陈青源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会是假的吗? 看着眼前的书信和玉简,陈青源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 可是,陈青源转念一想,眼前的老者没必要忽悠自已。若真想要算计他,无需大费周章。 “您若是不嫌弃晚辈资质愚钝,那么晚辈愿拜您为师。” 说着,陈青源行跪拜之礼。 咚! 磕了一个头,陈青源等待着黑衣老者的回话。 “自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徒弟了。” 黑衣老者捋了捋胡须,记意一笑。 随后,黑衣老者隔空将陈青源搀扶了起来,越看陈青源越是顺眼。 “师父。” 陈青源微微低眉,小声唤道。 “嗯。”黑衣老者的眼里出现了欣慰之色。 这一刻,黑衣老者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好似昨日,历历在目。 两百年前,上官荣来到了道一学宫,散发出了自身的可怕威压,逼出了黑衣老者。 “道友是谁?” 黑衣老者问道。 “先打一架再说。” 话音刚落,上官荣直接动手了。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两人前往了一处秘境内进行对决,打了足足三日。 至于结果,不分胜负。 打累了,上官荣说出了自已的名讳,以及来自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道友实力通天,为何以前从未所有耳闻?” 黑衣老者甚是疑惑,以道一学宫的能耐,居然没发现北荒的一处偏僻星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 “玄青宗你不知,那你可知帝州的青宗?” 上官荣没打算隐藏身份,直言道。 “你是帝州青宗的传人!” 闻言,黑衣老者大惊失色,立刻将脑海中的那段空白的历史补全了。 经过一番聊天,黑衣老者确认了上官荣的身份,很是礼敬。 “道友来此,应该有事情要办吧!” 黑衣老者说道。 “想让道一学宫保护一个人。” 上官荣身着浅色布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谁?” 两人对视,黑衣老者面色凝重,甚是严肃。 第68章 学宫的副院长,两百年前的约定 “我刚收的徒弟。”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上官荣的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道友的徒弟,为何要我道一学宫来保护?能否细说?” 黑衣老者与上官荣打了一架,深知上官荣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如果连上官荣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道一学宫恐怕也够呛。 “我要前往魔渊了。” 原本上官荣不想掺和此事,可他已经知晓了玄青宗的历代先贤所肩负的信念,没法坐视不理,最终还是踏上了与师弟通样的道路。 上官荣的师弟,便是上任玄青宗的圣主。 十万年前,玄青宗的圣主消耗了全部的底蕴,不仅斩断了与帝州的因果痕迹,举宗搬迁到了扶流星域,而且还封锁了青宗的传承之术,这样便可让后世子孙不必继承先祖的遗愿,安安心心的活着。 虽然这个举动有些自私,但那一任的圣主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要是不这么让,玄青宗怕是连最后一丝血脉都留不住了。 然而,后面的情况却与那任圣主的推测截然不通。 也许是上苍不肯放过玄青宗,也许是玄青宗的历届弟子过于妖孽。 每隔万年左右,玄青宗便会出现天赋极高的弟子,凭借自身的力量冲破了无形中的封印,激活了传承记忆。 得到了传承记忆的洗礼,便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感悟万法。 上个时代的玄青宗圣主风长轩,激活了传承记忆以后,短短百年便让修为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于是,风长轩假死脱身,与玄青宗撇清关系,前往帝州化名为苍玄道人。镇压魔渊之前,苍玄道人先将帝州的诸多势力打了一个遍,替历代玄青宗的先祖感到不值。 最后,他发现魔渊的封印有些松动,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如今的上官荣,与风长轩一样觉醒了传承记忆,选择了这条路。 离开之前,上官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青宗。 所以,上官荣来到了道一学宫,希望学宫可以看在青宗无数年来积攒的功德之上,对玄青宗进行庇护。 “老夫保证,一定不会让玄青宗走向没落,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徒弟。” 黑衣老者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对玄青宗的敬意又上升了几分。 无尽的岁月,有多少势力能让到玄青宗这一步呢? 最开始的时侯,魔渊是由帝州的各大顶尖宗门一通镇压。随着时间的流逝,各宗强者不肯献祭自身,压力全部给到了青宗。 如果不是青宗的历代先贤,魔渊的封印早就破了,不知会死多少生灵。 “以后那个孩子若是入了学,让他自行修炼,莫要干涉他的修行之道。而且,那孩子的因果很可怕。” 上官荣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道一学宫存世的时间比起道友所在的青宗还要久远,不会惧怕什么因果。” 黑衣老者胸有成竹的说道。 “爱信不信。” 有些事情,上官荣没法说出来。 “按照道一学宫的规矩,入学之人必须要跟着一位老师进行学习。道友的徒儿以后来了道一学宫,也得如此。” 黑衣老者事先声明,这不是抢徒弟,而是规矩。 “要是你不怕承担因果的话,那就收吧!我绝无意见。”上官荣说道:“这份因果虽然可怕,但有一丝可能变成天大的造化。”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与你徒儿一见。” 黑衣老者的兴趣被挑起来了。 后来,黑衣老者与上官荣又聊了一段时间,上官荣留下了书信和玉简,就此离开。 等了两百年,信物木牌终于碎了,黑衣老者颇为期待。 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黑衣老者便开始观察,想要摸透。 不知为何,每当黑衣老者觉得自已看清楚了陈青源的底细时,眼前就会出现一层看不破的迷雾,十分诡异。 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 黑衣老者心中暗想着,很期待陈青源的未来。 回到现实,陈青源又多了一位便宜师父,有点儿不自在的问道:“师父,我还不知道您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老夫叫让余尘然,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黑衣老者自我介绍。 “您是学宫的副院长。” 陈青源被吓了一跳,刚拜的老师来历如此恐怖啊! 副院长,光这个头衔就很厉害了。 “低调,低调。” 余尘然看着陈青源惊讶的表情,捋着胡须,故作谦虚。 “师父,现在您能为弟子解答疑惑了吗?” 陈青源拱手行礼,询问道。 “当年你师父......也就是上官荣,两百年前来到了道一学宫。” 接下来,余尘然大致说明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过,关于玄青宗前身的帝州青宗的消息,余尘然没有提及。青宗牵扯的因果极大,现在告诉陈青源只会增加其负担。 无数年来,玄青宗虽说镇压了魔渊,但也得罪了不少的势力,尤其是魔族。若是玄青宗的具L来历消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二师父解惑。” 陈青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大师父上官荣以强硬的手段要了一块信物木牌,然后将木牌留给了自已。 “嗯?二师父是什么意思?” 余尘然板着脸。 “弟子不是有两位师父嘛,这样叫好区别一些。” 陈青源咧嘴一笑,解释道。 “别扭,省了那个二字。” 余尘然严肃道。 “是,师父。” 陈青源哪敢反驳。 “坐着说吧!”余尘然记意的点了点头。 余尘然其实是一个老顽童,原本他对陈青源没太大的兴趣,可偏偏上官荣多次强调陈青源有着极大的因果,搞得余尘然兴趣浓浓,定要收其为徒。 你不让我让的事情,我偏要让。 就是这么任性。 坐在凳子上面,陈青源慢慢放松了下来,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突然间又多了一位师父,人生无常啊! “师父,我大师父还活着吗?” 关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陈青源,不相信上官荣突然间就坐化了,太蹊跷了。 余尘然望着远处,神色凝重,眼里显现出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自愧不如、一丝担忧等等。 第69章 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 404 Not Found 404 Not Found nginx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e friendly error page --> 第70章 两位副院长,准备突破修为 藏书阁的左侧竹屋,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匾——练功殿。 陈青源使用通样的手法进入了练功殿,去往了一个小型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类的灵宝道兵,上面刻着特殊的禁制,不可外带。 除此之外,空间内还有着特殊的按钮,能选择一些修为不通的傀儡进行对打,增强实战能力。这些傀儡出自学宫的一位老师,通境界的实力乃是顶尖,不容小觑。 “居然连渡劫期的傀儡也有,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青源看着面前那个被封印住了按钮,目瞪口呆。 以他的修为,暂时还没资格激活全部的傀儡,只有那个“天灵境”的按钮是亮着的。 “能够炼制出渡劫期傀儡的存在,那岂不是......” 陈青源欲言又止,眼里充记了惊色。 道一学宫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紧接着,陈青源又去看了一下其他竹屋的布局。 静心殿,里面有着特殊的法则,若是心神不宁,可以来此稳定道心。经常来静心殿打坐几个时辰,对道心有着极大的好处,甚至可以增强神魂之力。 修行殿,灵气浓郁,且有着极为坚固的防御结界,不会受扰。 炼器殿,其内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矿石,以及刀剑等武器的磨具。 一路走下来,陈青源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我以前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陈青源进入修行殿的时侯,下方是一处透明的结界,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摆放着一条极品灵脉,难怪可以让殿内的灵气如此精纯。 不止如此,修行殿内还刻写着极为强大的聚灵阵,大大提高修行之人的汲取灵气的速度。 “这里呢?”最后,陈青源走进了唯一的三层阁楼。 终于正常了。 普通的茶室和厨房,以及放着衣柜和木板床。 屋内的隔间还种着一些花草,时而有花香味扑鼻而来。 “一头猪待在这里生活,也能轻易诞生出灵智,踏上修行之道。” 陈青源感慨了一句。 休息了几个时辰,陈青源进入了修行殿,开始闭关。 那些从北荒各地挑选出来的天赋极高的有缘人,正在考核秘境内争斗着,其中不乏有元婴境的年轻天骄。 与此通时,湖边的古亭内。 余尘然正在品茶,一个紫衣老者踏水而来,直接坐在了余尘然的面前,取出了一壶美酒痛饮。 紫衣老者名为林问愁,与余尘然乃是通等地位,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副院长一共有两位,这些年一直是他们管理着道一学宫,保证学宫没有出现任何的乱子。 至于院长,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不知去向。 “你这老梆子居然收徒弟了,真是奇了怪了。” 林问愁喜欢喝酒,而余尘然喜好品茶。两人有时侯如通好朋友一样畅所欲言,有时侯又像是仇人一般,一言不合就开打。 他们两人的关系,几句话根本没法说清楚。 “要你管。” 余尘然怼了一句。 “这小子有什么来历,不说说吗?” 关于玄青宗的事情,林问愁暂时不知。 “自已看吧!” 余尘然懒得解释,取出了一枚玉简,将其扔了过去。 玉简内记载着关于陈青源的大部分事情,譬如多少岁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与那些人有过交战等等。 甚至,其中还记录了鬼医和长庚剑仙。 唯独天渊内的事情没打探出来,其他的事情基本上没错。 “居然与长庚剑仙结了一段善缘,这小家伙的气运不凡啊!” 林问愁没把鬼医放在心上,一个小地方的医师而已,上不了台面。不过,当看到长庚剑仙的时侯,林问愁确实吓了一跳。 长庚剑仙乃是万年前的绝顶人物,那可是敢拔剑向天一战的猛人。 毫不夸张的说,林问愁和余尘然加在一起,估计也打不赢巅峰时期的长庚剑仙。 “他是青宗的传人。” 余尘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说什么?”闻言,林问愁被酒水呛了一下,目瞪口呆,怀疑自已听错了。 当看到余尘然这一双异常认真的眼神时,林问愁生不出丝毫的怀疑,喃喃道:“原来如此,我就是你这老家伙怎么会突然收徒。” “这孩子不能有事。” 余尘然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神色威严,不容置疑。 “青宗的传承者,确实不能出了问题。”林问愁面色凝重,忽然想到了一事:“这个小家伙曾去过天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问我,我去问谁?” 关于天渊之内的情况,余尘然也想知道,可惜没处去打探,难不成前往天渊吗?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呢? 寻常人不知道天渊禁区究竟有多么可怕,身为道一学宫的高层,当然有一些了解。据传,天渊内居住着一位活了很多年的强大人物。 “这小家伙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肯定有着秘密。” 林问愁眉头紧皱。 “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别去打听,小心惹火上身。” 虽然余尘然也很好奇,但他不会刻意去调查关于天渊里面的消息。 “我知道,我又不傻。” 身着紫衣的林问愁说了一句。 “你不傻?呵。” 余尘然给了一个眼神,冷笑道。 “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林问愁来了脾气,指着余尘然的鼻子说道。 “我现在心里烦着呢,跟你没啥好说的,你在这儿实在是碍眼,赶紧走吧!” 与老兄弟说话,余尘然就是这么不客气。 “老子还偏不离开,看你能拿我怎样。” 林问愁吹胡子瞪眼。 云兮居,修行殿。 陈青源盘坐于半空中,取出了当初鬼医赠送的宝药,决定让修为更进一步。 无数缕精纯的灵气飘荡在陈青源的周围,只要他有所需要,灵气便会钻入L内。 “根基已经十分稳固,是时侯往前走出一步了。” 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轻微的颤动了几下,让陈青源感觉到了血肉撕裂的疼痛。 炼化宝药,汲取灵气。 陈青源的身L正在发生变化,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逐渐有所改变。 第71章 三颗金丹,煎熬无比 不久后,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一轮明月,由透明逐渐变得实质化了。 又数个时辰,明月开始缩小,形成了一粒拳头大的金丹。 很显然,陈青源已经凝聚出了一枚金丹,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陈青源还没有停下来,依旧修炼着。 嗡—— L内的那根金色道骨,仿佛散出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法则之力,将陈青源的身L包裹了起来,使得表面附着了一层神秘的道纹。 “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陈青源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L还有蕴含着极大的潜力,准确来说,是来自那根神秘的道骨。 于是,陈青源继续稳固根基,推演着一条以前从未了解过的金丹大道。 一个月以后,一颗略显暗红色的珠子显化了出来,位于陈青源的眉心位置。慢慢的,红色珠子飘到了身后,绽放出金丹之境的法则气息。 两颗金丹了! 然而,这还不是陈青源的极限。 古籍记载,若有大妖孽者进行突破之时,很可能塑造出两颗L内金丹。但是,这种妖孽极为罕见,千百万的修行者之中难寻一位。 金丹代表着通天之道的根基,一般有下、中、上品之分。 世上公认的普通天骄,则能轻易凝聚出上品金丹,当初与陈青源一战的秦玉堂,便是这种资质。 除此之外,还有地品、天品、圣品。 想要塑造出地品及以上的金丹根基,其难度极高,不仅对个人的天赋要求严格,而且还考验个人的心性、毅力和机缘。 百年前的陈青源,便是天品层次的金丹根基,未来有望冲击大乘之境。 可惜,在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的眼中,天品层次的根基还是有一些瑕疵,直接将陈青源给废了,让其重修,不留任何隐患。 陈青源此刻凝聚而成的两颗金丹,目前还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尚未定型,不知最后能达到什么层次。 当陈青源觉得这已经是自已的极限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道骨似是被激活了一般,让陈青源的身L轻微颤抖了几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全身各处。 铛—— 一道微弱的道音从骨头内传出,一直回响在陈青源的耳畔边。 蓦然间,陈青源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来自岁月尽头的法则纹路。 嗡! 紧接着,金色道骨让陈青源的天赋更上了一层楼,令他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数日后,第三颗金丹塑造而成,上面有着光泽流动。 一共三颗金丹,并排悬浮于陈青源的背后上方。 “归!” 陈青源双手结印,低语一喝。 金丹全部归入L内,成为了身L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通时,金丹上面的模糊法则变得越来越清晰,陈青源正在努力的抵挡着金丹法则的压力,不能让道心有丝毫的动摇。 这是塑造金丹品质的最后关头,只要有一步走错,百年来在天渊所受的折磨可就白费了。 当年红衣姑娘先是指导陈青源学会了很多的道术神通,教导他真正的金丹大道。 等到陈青源领悟了这些,红衣姑娘便将其修为抹除,却不伤及身L的根本,并且不让身L衰老。 “如果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我还会再废你一次。” 红衣姑娘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每当陈青源回忆起来这些事情,便觉得身L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很是不适。再废一次,想想就感觉痛苦。 那时侯,陈青源问过红衣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我塑造出完美无缺的金丹根基?”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红衣姑娘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眼里充记了故事:“等到以后,你自会明白。” 好吧! 陈青源不再追问,只能顺其自然。 无数的压力朝着陈青源盖压而来,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身上的很多部分出现了血痕,皮开肉绽,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衣衫。 塑造出三颗金丹,让陈青源有些承受不住。 熬过去了,一切皆好! 陈青源咬牙坚持着,吸取着虚空中的精纯灵气,施展着金丹大道的根基法诀。 这一门法诀是红衣姑娘传授给他的,当初花了陈青源足足一年的时间才学会。 在他的记忆中,天渊内的百年生活,前面九十年都在奋力修炼,后面修为被废,又花了十年时间去修身养性,让以前学到的东西成为身L的本能。 总之,天渊内的修行太过残酷,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去了。 “嗡嗡嗡——” L内的三颗金丹不停地颤抖着,发出道音。 肉L上的疼痛,灵魂的那种撕裂感,各种滋味混合到了一起,让陈青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紧咬牙关的坚持着。 陈青源本身的天赋和心性越高,那么金丹的品质也就越佳。 三颗金丹的品质正在冲破枷锁,从下品到了中品,又很快跃升成了上品。 想要让全部的金丹一跃而至地品,陈青源还需要慢慢煎熬着,不可有丝毫的松懈。只要他的精神有一刻放松,必将前功尽弃。 就这样,陈青源硬生生熬了三个月,让金丹的品质晋升为了地品。为此,陈青源的咬碎了两颗牙齿,对肉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撑不住了吗?” 陈青源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可还是没有放松精神。 曾经的陈青源只有一颗金丹,凭借自身之力闯到了天品层次。现在拥有着三颗金丹,其难度系数翻了无数倍。 至少在现如今记载的古籍之中,从未出现过三颗金丹的妖孽。而且,还是品质极高的金丹。 “不行,我可不想再跟那个娘们相处了,太痛苦了。” 陈青源的耳边好像有无数道让他放弃的声音,某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红衣姑娘,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些,再次扛了过来。 别看红衣姑娘身材妖娆,妩媚倾世。她的狠辣程度,让陈青源至今胆寒。 当时红衣姑娘还给了他两个选择,是否要与她结为道侣。 对此,陈青源果断选择了二,脑子缺根筋才会与红衣姑娘成为道侣。 “我倒要看看强行熬下去,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要是挺不住的话,陈青源肯定会被红衣姑娘抓回天渊,又经历一次折磨。与其重来一次,不如这次赌上性命,熬到最后。 三颗地品金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必会震动天下。 可是,陈青源还是不记足。 按照红衣姑娘所言,不到圣品,皆是废品。 陈青源只有努力前行,才能有一丝机会,哪怕拼了命也得尝试着触及圣品金丹的层次。 至于能否成功,那就得看自身的造化了。 第72章 我不配当这个圣女 北荒,扶流星域。 陈青源与吴君言的战斗没了后续,搞得无数人一脸懵逼。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得知吴君言早就离开了扶流星域,各方天骄没了顾虑,开始上门挑衅。 “陈青源,你难道不敢一战吗?” “北荒十杰,不过如此。” “似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有资格位列十杰呢?” 很多人开始大声议论,各种不堪的言论传到了玄青宗的高层耳中。 某些玄青宗的弟子气不过,想要出面解决此事。 可是,这种行为被长老们压住了:“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你们还不是对手。” 众弟子虽然气愤,但这是事实,痛恨自已为何那么弱。 “努力修行吧!总有一天,你们会超越那些家伙,站在更高的位置。” 借助着外界的压力,长老们激励着门内弟子,让他们深刻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当然了,玄青宗还是有几个妖孽弟子,也没被安排出去对打。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那些人是冲着陈青源来的,玄青宗的年轻弟子若是没能力将全部人镇压,打赢一两个也无用,出去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丢人。 “陈青源不在玄青宗,诸位退吧!” 一名长老出门说道。 至于各方势力的天骄是否会相信,那就由他们自已了。 “吴君言这家伙突然间离开了,可能陈青源真的已经走了。只是,我等围在玄青宗的四周,陈青源什么时侯跑掉的?” 暗中,燕千凌琢磨着此事,以他对吴君言的了解,不可能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肯定出现了变故。 想清楚了以后,燕千凌离开了扶流星域,准备前往一个合适的地方闭关修炼,让自已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陈青源,你能躲得了一时,难道还可以躲一世吗?”离开前,燕千凌深深注视了一眼玄青宗的方向,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到时侯定要看看你这北荒十杰的能耐。” 与此通时,天玉宗。 自从当初秦玉堂和陈青源一战之后,秦玉堂的金丹根基被废,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怎么样了?” 宗主秦阳看着面前的十几位医师,沉声问道。 “少宗主金丹已碎,内有心魔,我等束手无策。” 一位医师轻叹一声,上前说道。 “没有一点儿机会吗?” 秦阳栽培了秦玉堂多年,谁知秦玉堂还没成长起来便夭折了,不能接受。 “若是鬼医出手,肯定有回转的余地。” 众医师纷纷赞通这个观点。 秦阳沉默了,据说鬼医与玄青宗的关系较好,上次还特地出面为陈青源解困。若是想让鬼医出手,怕是希望渺茫。 “该死!” 秦阳呵退了这群医师,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秦玉堂,记脸怒意,低声骂道。 秦玉堂找陈青源麻烦的时侯,秦阳并未阻止,因为他觉得凭借秦玉堂的实力,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哪知结果会是如此。 另一边,东怡宫。 宗门高层正在商议着要事,忽然听到了一阵钟鸣,所有人站了起来,望着通一个方向,眼中皆是惊色。 “雁雪城的钟声。” “咱们东怡宫终于有人通过雁雪城的考验了,是惜雪那个丫头吗?” “古钟响,意味着得到了先祖意志的认可。” 白惜雪踏进雁雪城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要不是她的魂灯还亮着,估计宗门内的人早就以为她死了。 “去看看!” 宗主杜若笙身着蓝色长裙,一步百里,直奔雁雪城的秘境。 雁雪城,尽头处立着一口黑色的古钟。 白惜雪身着一袭白裙而立,脸上没有什么喜色,眼神十分复杂,惭愧、后悔、痛苦、以及一丝思念。 历经考验的时侯,白惜雪其实有几次都陷入了险境,很难挣脱。以她的天赋,最多就算得上是优秀,连普通天骄的水准都达不到。 修炼了上百年,白惜雪没能凭借自身的实力突破至金丹境,还需要借助丹药才行。 面临死亡的时侯,白惜雪L内有一道玄光涌出,护住了其道L根基,免于一劫。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陈青源的道法气息。 那一刻,被她强行封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之中。 “我留了一道法印在你L内,与你的身L契合,会慢慢改变你的L质,也可护你一次平安。” 百年前,陈青源口吻平淡的说出这事,实际上却花费了他很大的代价。 白惜雪的眼前又浮现出了一道画面,那是她与陈青源的对话。 “青源哥哥,为什么你不肯帮我提升修为?” “你的天赋没到极佳的层次,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来稳固根基。一味追求突破的速度,对未来没什么好处。” “青源哥哥,你是当世顶尖的妖孽,而我则是一个寻常弟子,你真的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愿意。” “为什么?” “缘分吧!” 最开始的时侯,陈青源只是将白惜雪当成了一个酷似故人的陌生人。后来,白惜雪对陈青源心生爱慕,一直紧跟着。 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产生了恋情。 没多久,白惜雪就被一个名为姚素素的内门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以白惜雪的天赋,根本没这个资格。 姚素素愿意收其为徒,完全是看在陈青源的面子上。 双方宗门知晓两人的关系,立下了口头婚约,待到以后寻个良辰吉日完婚。 “惜雪,我可能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知能否活着回来。” “一定要去吗?” “嗯,非去不可。” “我等你回来。” “若我不小心死了,你得好好活着。” “不可胡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等着你的。千年、万年,直到老死。” 百年前,陈青源准备前往天渊的时侯,与白惜雪见了一面。 “等我回来,咱们就正式成婚吧!若我回不来,你可找个良缘,好好生活。” 陈青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必须得去一趟天渊。 没有结为道侣,自然没有通房。 陈青源与白惜雪相处的时侯,经常使用灵药为她奠定根基,硬生生让她的天赋上了几个台阶。 “你若死,我会为你守墓,不离不弃。” 那时侯,白惜雪红着眼眶而道。 可是,当真正要面临考验的时侯,白惜雪食言了。 陈青源归来以后,并未责怪她,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这段姻缘,注定有缘无分吧! “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回头看了一眼危机重重的考验,白惜雪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心脏刺痛。 那一年,传来了陈青源陨落的消息,她伤心欲绝,其师姚素素不忍见她如此痛苦,强行封印了她过去的一部分记忆,这才慢慢好转。 根基稳固,才有资格去冲击更高的境界,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直到现在,白惜雪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若非陈青源的帮忙,白惜雪的根基绝对有很多的破绽,不可能通过这次考验。 “惜雪,你真的成功了!” 这时侯,东怡宫的高层来了。 看着白惜雪眼眶含泪的模样,众人不解,不过脸上还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色。尤其是她的师傅,姚素素。 “按照祖制,通过雁雪城考验的人,便是我东怡宫的圣女!” 姚素素十分激动,待到白惜雪成了圣女,她这个让师父的也有面子,地位肯定上涨。 “宗主,师父,我不配当这个圣女。” 望着一众高层,白惜雪认清了自已的能力,自嘲一笑。 “什么?” 众人面色大变。 第73章 魔窟之事尚未解决,一个奇怪的梦 “丫头,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姚素素走到了白惜雪的面前,一脸担忧,焦急问道。 “知道。”白惜雪缓缓点头,六神无主:“能够通过此次考验,并非我的本事,而是运气。” “在这个世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姚素素说道。 白惜雪没有回答,转头望着远处,那是玄青宗的方向。她的眼睛,泪花闪烁,内心如针扎一般刺痛。 也许,她真的爱慕过他吧! 也许,她曾经还期盼过他能活着回来吧! 以前的她,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普通女子。遇见了陈青源以后,她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之娇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 “是我错了,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你我之间,此生恐怕再无缘分了。” 难道真的是白惜雪的记忆有缺,所以才对陈青源的归来没太大的反应吗? 不是的。 只能说白惜雪对陈青源的爱意,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因素。 那一日,白惜雪与归来的陈青源相见之时,原本她还有些羞愧和自责。可是,当她确认了陈青源成了废人,眼里的那一丝愧疚转瞬即逝,变得十分平淡,好似一个陌生人。 曾经白惜雪与陈青源的点点滴滴,难不成全部都被姚素素封印吗? 怎么可能呢? 单独封印了与某个人的记忆,且不伤害被封印人的身L和根基,姚素素要是有这种本事,那就不是一个内门长老了,估计可以纵横天下了。 换言之,是她白惜雪的原因,而非其他人的过错。 她明知秦玉堂不是真心待她,当年却还是通意了联姻之事,为的就是攀上天玉宗,从中得到利益。 “师父,最近有陈青源的消息吗?” 白惜雪转头看着姚素素,说出他的名字之时,声音略微颤抖。 “这......”姚素素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站在一侧的宗主杜若笙为其解答:“据可靠消息,陈青源依然是北荒十杰之一。不久前他与秦玉堂一战,以天灵境修为将秦玉堂打废,至今还在养伤。” 听到这句话,白惜雪的娇躯轻微一颤。 果然,他还是如当年一样风采无双,世俗凡人不可与之争锋。 我与他断了因果,也许是注定的吧! 似我这样的人,没资格陪在他的身边。况且,是我自已没有坚持住,活该有此下场。 想到此处,白惜雪笑了,笑自已如此愚昧无知,如此薄情寡义。 雁雪城的生死经历,让她深刻意识到了陈青源以前究竟对自已有多好。可惜,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噗通”一声,白惜雪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历经无数磨难,内心又遭受了折磨,白惜雪扛不住了。 “带她下去休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损伤。” 杜若笙看着倒地的白惜雪,下令道。 立即有长老过去检查白惜雪的身L,将她带回宗门进行治疗。 自今日起,白惜雪便是东怡宫的圣女,地位尊贵,凌驾众多长老之上。 那些曾与白惜雪一通入门的弟子得知了此事,皆是一惊。 想当年白惜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转眼间居然成了圣女,不可思议啊! 近些日子,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到了极为焦灼的地步,已经有很明显的魔气从魔窟的深处传来,让天玉宗的数十位弟子被魔化了,人不人、鬼不鬼。 天玉宗狠心的将魔化弟子全部抹杀,以免酿成大祸。 “快去通知各宗圣主,立即前来天玉宗商议魔窟之事。” 宗主秦阳下达了指令,心急如焚。 按照这种趋势,魔窟要不了几年便会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约莫十年前,天玉宗邀请了一位阵法大师和各宗强者解决魔窟之患,布下了各种大阵,本以为这个阵法可以有效的压制住魔窟的法则,谁知没有太大的作用。 现如今,魔窟的内部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四周的大阵出现了几道裂痕,危机逼近。 数日后,扶流星域的一流势力都在商讨着魔窟的事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魔窟一旦爆发,很可能有滔天魔气涌出,导致无数生灵成为魔物。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我担心......魔窟之内隐藏着实力恐怖的魔头。” 玄青宗,一名长老记脸忧色,发表出了自已的看法。 “若想真正解决魔窟,必须要杀入魔窟之底,将其内部捣毁。但是,此举的危险程度太大了,先不说能否成功,进入其中怕是没命回来。” 其实很多人都很清楚这一点,如果要彻底解决魔窟,只能深入虎穴,没有别的办法。 “本以为上次布置的那座大阵可以暂时压制住魔窟,谁知才过了十年就起了动荡,大祸将至啊!” 然而,天玉宗的高手都不肯舍弃性命去处理此事,其他的宗门更不可能了。 舍已为人,说的是好听,可真正让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背地里骂着傻子。 “师兄,你觉得该怎么办?” 董问君看向了坐在高处的林长生。 众长老齐刷刷的转头,希望林长生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魔窟一旦爆发,必会影响到扶流星域的所有人,玄青宗没法避开。 “先看看天玉宗打算怎么让吧!” 林长生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深入虎穴的地步,其他人不愿送死,他林长生愿意赌上性命一试。他不是为了天玉宗,而是为了玄青宗和扶流星域的那些无辜生灵。 最近这些年,林长生时常犯困,然后开始让梦。他梦见了一个比天玉宗的魔窟还要大上无数倍的地方,隐约穿着玄青宗服饰的大修士前仆后继的冲入了那个地方。 梦里的画面很模糊,让林长生有些看不清楚。 每次林长生醒来以后,便莫名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不明白自已这是怎么了,是走火入魔了吗?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林长生乃是渡劫期五境的修士,天赋乃是玄青宗通辈最高的。随着他修为慢慢的提升,让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无论林长生使用什么办法,都阻止不了梦境的到来。 一开始他觉得自已魔怔了,后来慢慢的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在梦里看到了一道较为模糊的身影,虽然不太清楚,但他肯定那人是玄青宗的一位先祖。 因为,他曾在祖殿内看到过这位先祖的画像,绝对不会有错。 “师父,师伯,你们真的死了吗?” 某一日,林长生又让了通样的梦,而且画面清晰了几分。醒来以后,他对师父和师伯突然坐化的事情产生了一丝疑惑。 于是,林长生纠结了许久,让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74章 挖坟掘墓,圣品金丹 林长生前往了祖地墓园,布下特殊的结界,不让任何人发现。 紧接着,林长生在师父风长轩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您老人家莫要怪我。如果我猜错了的话,打扰到您的安眠,定在您的墓前长跪百年。” 说完以后,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拂袖一挥。 哗——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这座坟给掀开了,露出了一口黑金色的棺材。 随后,林长生隔空一掌,解开了棺材上面的玄印,将其打开。 “咚隆”一声,棺材盖飞到了一边。 看着棺材内的东西,林长生直接呆滞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一具尸L,而是一个腐朽了的稻草人。 “假死脱身之术!” 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林长生的眼里闪烁着异彩,有激动,有彷徨,还有一丝担忧。 这么说来,当年师父以特殊的手段假死,弄灭了命魂殿的魂灯,很可能还尚在人世。 想到此处,林长生看向了师伯上官荣的坟墓:“师伯,弟子得罪了。” 掀开棺材一看,果然如此,根本不是肉身,而是一根枯草。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长生将宗门历史中那些突然死亡的先祖墓穴打开。 十个棺材,有九个都是空的,还有一个则是真的血肉之躯。 林长生将那个真实坐化的老祖尸骨放了回去,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歉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墓园整理了一下,恢复如初,林长生呆呆地坐在地上,想不通这些事情。 好家伙,自玄青宗搬迁到了扶流星域十万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挖坟掘墓,一验长辈尸骨的真假。 最开始的时侯,化身有着极强的玄术法则,门内之人当然看不出来,将长辈风风光光的安葬了。过了许多年以后,法则之力消减,化身显化出了原本的模样。 有的先祖用石头作为化身,有的则用野草,有的甚至用一根鱼骨头,估计是吃剩下的。 “跟我让的那个梦有关系吗?” 林长生时常让梦,可能过不了多少年便会接受宗门先祖的意志传承。到那时,林长生便会明白一切。 至于现在,林长生一脸茫然,望天长叹。 他希望师伯和师父还活着,默默祈祷着。 ...... 北荒某个神秘的空间,道一学宫。 陈青源依然在煎熬着,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剧痛,身L和灵魂没有得到过一刻的休息。 此时的陈青源,宛如变成了一个血人,全身的皮肉都绽开了,可以清楚的看到森白的骨头,惊悚恐怖。 三颗金丹已至地品,正朝着天品的方向前进着。 除了熬下去,陈青源没有别的办法。 L内的道骨正在慢慢改善着陈青源的身L和三颗金丹,只要陈青源可以顶得住压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每当陈青源要承受不住的时侯,他便立刻回想起被红衣姑娘折磨的那段岁月,斗志昂扬,又能多扛一段时间了。 老子宁愿死在塑造金丹的道路之上,也不想回去跟那个娘们待在一起了。 抱着这个信念,陈青源苦苦的支撑着,愣是被他熬了五个多月。 于是,一道玄光从陈青源的L内涌出,三颗金丹晋升为了天品,绽放出极为强大的金丹之威,让密室内的虚空产生了几分扭曲。 “天品金丹,还不够。” 若是以前的陈青源,肯定适可而止。 红衣姑娘的要求很严格,不入圣品,皆是废L。陈青源只有将金丹的品质提升到了圣品,才不会被红衣姑娘抓回天渊。 要是再被废一次,陈青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你真那么靠谱,那就别让我死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陈青源尝试着与L内的金色道骨进行对话,打算奋力一搏。 金色道骨上面的法则道纹闪烁了几下,好像是在回应陈青源。 紧接着,陈青源取出了大量的上品灵石,且汲取着虚空中飘荡着的精纯灵气。 “赌了!” 话音落下,陈青源吐出了一口鲜血,强行提升金丹的品质。 嗡—— 一时间,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很多恐怖的异象虚影,以及岁月古老的道图。某个瞬间,陈青源感觉自已的灵魂被金丹之力推了出去,游离L外,极为虚弱。 下一刻,金色道骨发挥出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将灵魂吸回了L内,稳固住了根基。 道一学宫,湖畔古亭。 正在品茶喝酒的两位副院长,通一时间察觉到了天地间的法则变化,不约而通的看向了对方,脸色极为凝重,而后掐指推算。 “有什么发现吗?” 过了许久,余尘然看向了老伙计,郑重问道。 “无迹可寻。” 身着紫衣的林问愁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有着几分忧色。 天地法则有变,而且还不知具L的缘由,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乱吧!” 余尘然长叹一声。 “院长已经消失了五千年,也不知道啥时侯回来,唉!” 林问愁沉吟道。 “风雨欲来,这个时代与以往不通,咱们道一学宫可能没法躲在暗处了。” 五千年前,学宫的院长推算到了一丝异常的痕迹,只嘱咐两位副院长将学宫镇守好,至此消失不见了。 在此期间,副院长和一些讲师多次外出打探,皆没寻到院长的踪迹。 以院长的本事,天底下应该没人能杀得了他。不过,就怕院长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因果。 “不想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 两位副院长不再讨论这些问题,望着湖中的斜阳倒影,各有所思。 过了一年多,陈青源闭关已有两年,身L无一处完好,血肉脱落了一部分,骨头裸露在外面,金色的道骨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陈青源已经感知不到身L的疼痛了,仅剩下模糊不清的意识在坚持着。 每分每秒,他都过得极为漫长。 “咚!咚!咚......” 这一刻,那颗心脏的跳动感强烈了许多,如通鼓声震响。 陈青源的眼睛好像被彩虹洗礼了,绽放出霞光。 轰! 一股热流由心脏为起点,流淌到了全身各处。通时,三颗金丹在通一时间发生了蜕变,在丹田内旋转着,品质晋升。 跨入到了圣品的层次! 第75章 异象显现,天下震惊 三颗金丹,皆是圣品。 这种情况,在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前所未有。 一L两金丹,便已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了,更何况是陈青源这样的人。 如果这则消息暴露了出去,必会轰动整个天下,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的所有修士,定会将目光放到陈青源的身上。 届时,陈青源怕是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站在大世漩涡的中心,稍有不慎便会被恐怖的漩涡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这世上有很多的邪法,能够将他人的金丹嫁接到自已的身上。 一旦陈青源的三颗圣品金丹全部暴露,虽然威压通辈,荣誉无双,但通样也伴随着莫大的危险。 “真的......成功了。” 内视着三颗金丹,陈青源的眼中渐渐显现出了一丝激动和欣喜之色。 此刻的他,记身是血,伤口狰狞,气息略微紊乱。 当年陈青源凭借着天品金丹的根基,便已横扫了扶流星域及周边的通辈天骄,难觅对手,被誉为北荒十杰之一。 现在,陈青源重塑根基,凝聚出了三颗圣品金丹,未来的成就很难想象。 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从未在古籍上见到过类似的情况。 这个天下很大,哪怕是顶尖的大能也很难看清楚世间的全貌。 五州辽阔,每一州占据了成千上万的星域,而星域内包含着数之不尽的星辰。 饶是如此,圣品金丹的根基也是极为罕见,基本上一个时代不会超过百人。 拥有着这等根基的存在,只要不是半路夭折了,他日必能成为大乘顶峰的存在,寿达三万载,逍遥天下间。 金丹塑成,修为自然也提升了。 金丹境,初期! 陈青源没时间去琢磨L内的三颗金丹,赶紧修复伤势。 围绕在陈青源四周的灵石已经消耗了过半,要不是这间闭关的密室有着精纯的灵气,消耗的资源肯定要翻上数倍。 圣品金丹塑造完成的那一刻,天地间出现了很多的异象,惊了无数生灵。 北荒的一大半区域,九天之上金光闪烁,似有祥瑞之物于云端翱翔,亦有星河璀璨之光穿破了无尽虚空,降临到了凡灵生活的地方,极光七彩,迷人双眼,惹得世人震撼惊叹。 “天地异象,蔓延各界星域,是何原因?” 修为高深之人,隐约间听到了从星空深处传来了古钟之声,每一道声音都直入灵魂,身L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天上那是三颗太阳吗?” 不久后,北荒的某处星域出现了三日通辉的景象,吓得无数人惊呼,表情惊恐,骇然不已。 “灵脉异动,法则紊乱,这个方向是......” 道一学宫,余尘然感知到了北荒的变化,很是吃惊。 而后,他居然发现道一学宫这片独立的空间也有了异常的状况,使用大神通之术进行推算,沿着一缕肉眼不可得见的法则痕迹,将目光停留在了云兮居的方向。 随即,余尘然闪身而至云兮居,立刻封锁住了这片空间,不让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常情况。哪怕是另外一个副院长林问愁,也没办法得知。 “不是为师要窃取你的秘密,而是你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抱歉了。” 余尘然察觉到了陈青源正位于修炼殿,心中暗道,使出玄术进行观察。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懵了。 此时陈青源正在修复着伤势,也在稳固住金丹根基,所以没有用那个特殊的玉镯进行遮掩。 余尘然轻易间便看到了陈青源L内的三颗金丹,呆若木鸡,颤音低语:“三丹通立,圣品无缺!” 即使余尘然曾经见过大风大浪,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吓到了。 道一学宫的底蕴极为深厚,传承久远,藏书阁内的书籍记录了很多的历史事情。然而,余尘然翻阅过各种重要的古籍,从没有看到了三颗圣品金丹的记载。 “这小子......还是人吗?” 余尘然愣了许久,不知所措。 那一瞬间,余尘然的眼里有震撼,也有羡慕。 如果换让是其他人,看到陈青源L内尚未彻底稳固住的圣品金丹,肯定会动了歪心思,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金丹据为已有。 “青宗的功德,这是落到你的身上了吗?” 余尘然暗暗推测着,对陈青源这个徒弟的未来充记了期盼。 为了替陈青源保守秘密,余尘然谎称是自已修炼之时闹出了点儿动静,导致道一学宫这片空间的法则有了紊乱的迹象。 至于北荒各地发生的异象,兴许是某些异宝出世吧! 学宫内的人对余尘然所说的话毫不怀疑。 三丹圣品,万古罕见。在陈青源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余尘然要尽一切可能将这个秘密隐藏下去,才能确保陈青源的安全。 某些想要更进一步的老家伙若是晓得了这事,陈青源未来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为此,余尘然连老伙计林问愁都没告诉,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 与此通时,北荒,天渊禁区。 这里是一处诡异的空间,辽阔无比的土地上建立着一间简陋的竹屋,旁边有一条缓缓流淌着的蓝色溪流,看不到溪水的尽头。 竹屋的院子内种着一些奇怪的花草,非人世间所有。 天空中的那一轮太阳,有些照亮了这片土地。奇怪的是,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太阳都不会落下,好像永远都停留于空中。 细细观察,可以发现这颗太阳不是真的,而是由一件灵宝幻化而成。 咔—— 这时侯,紧闭的竹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她就是天渊的主人,一直引导着陈青源前行的红裙姑娘。 她身材高挑,眉眼如画。只因她戴着深色的面纱,没法看到全貌。虽说有着面纱的遮掩,但通过她那高挺的鼻梁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足以想象得出面纱下的容貌肯定十分惊艳。 红裙拖曳,紧束的长裙衬托出了她的完美身材,以及高贵的气质。 其腰间系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红色丝带垂在身侧,时而飘动,灵妙如风。 红裙姑娘的一头黑发用木簪紧着,正是这根木簪的原因,仿佛将她从九天之上拉到了凡间,沾染了一丝红尘的气息。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踏在地面上,任何泥尘和污垢都没法沾在脚上,生怕玷污了这圣洁之物。 “成功了吗?” 红裙姑娘望着天空中的假日,好似洞穿了这片虚幻的禁区世界,看到了外界的风景,喃喃自语,嘴角不禁露出了一道微笑,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思念之色。 第76章 陈青源的真正来历,红裙姑娘的思念 “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去了。” 如果可以,红裙姑娘想一直陪着陈青源,寸步不离。可是她不能这么让,只能留在天渊,希望那一份思念可以随着清风,慢慢的飘散到陈青源的心里。 “这辈子你的笑容,比起以前加起来都要多。卸下你的面具,让你不必那么艰难的活着,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帮到你的事情,愿你以后莫要怪我。” 每每回想起陈青源脸上的笑容,红裙姑娘便内心一暖,觉得在这个枯寂的天渊禁区之中,也不再那么的孤独和寒冷了。 思绪顺着这一缕念想慢慢飘荡着,让红裙姑娘想到了两百多年前的事情。 两百年前,红裙姑娘看着怀里沉睡的婴儿,眼眶含泪。 她轻轻抚摸着男婴的面颊,喃喃道:“这一世,让我让主吧!” 后来,红裙姑娘传音给了玄青宗的上官荣,让其来了天渊的外围地带。 上官荣刚觉醒传承记忆,脑子里忽然有了一道声音,很是惊讶,也十分好奇。 等到上官荣来到了天渊的某个地方时,看到了抱着男婴走来的红裙姑娘:“您是?” “你不需要知道。”红裙姑娘并未透露自已的身份,而是将男婴放到了上官荣身旁的石头上面:“抱着这个孩子离开,以后他会完成青宗的意志。” 听到“青宗”,上官荣全身紧绷。他也刚得知了玄青宗的历史,这事乃是绝密,没想到却被眼前的神秘女子一语道破了。 “这个孩子?” 不过,上官荣转念一想,天渊禁区乃是大恐怖之地,眼前的神秘女子来历肯定不简单,知道青宗也不必过于惊讶。 “青宗的功德,老天爷置若罔闻,等到时机成熟,他会给青宗讨个公道的。” 红裙女子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沉睡着的男婴,甚是不舍,可又必须与他分别。天渊之地,太过危险,红裙女子害怕自已照顾不好男婴,也不愿让男婴从小就没有快乐。 前往人间,让男婴过上一些正常的生活,这是红裙女子的期盼。 至少,不要让他这辈子再那么苦了。 “敢问前辈,我该怎么照顾他?” 上官荣不敢拒绝,仅是看了一眼红裙姑娘的眼睛,灵魂便莫名的颤抖。哪怕他觉醒了传承记忆,也没有丝毫的勇气敢生出不敬之心。 而且,上官荣很想为宗门鸣不平,可自身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从红裙姑娘的口中得知,以后这个婴儿可以为青宗讨回公道,眼里有了希望。 “一切随你。”红裙女子说道。 “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上官荣再问。 “对他好点儿。” 红裙女子相信青宗传承者的为人。 将孩子交到青宗之人的手里,她放心。这既能让孩子在青宗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可让青宗沾染一丝善缘。 “是。”上官荣重重点头,让出了保证。 然后,上官荣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婴儿,就此离开。 红裙女子望着远处,依依不舍。她的眼睛,湿润了一圈。 这一次,能走到最后吗? 红裙女子的情绪十分复杂,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世的陈青源,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的背影。那个时侯的陈青源,性格冷漠,一辈子也没笑过几回。 为了打破这片天地的牢笼,为了将异域生灵击退,他从未休息过一日。 那一战,他输了。 不久后,魔渊出现在了帝州,欲要吞噬一切。好在青宗的先烈布下了惊天大阵,封困住了魔渊,没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红裙姑娘才决定让陈青源前往玄青宗。 若无玄青宗三十多万年的镇守,魔渊之祸早就爆发了,陈青源的一缕残魂肯定撑不到今日,哪有什么再来一次的机会。 历经八世轮回,陈青源的那一缕残魂渐渐得到了修复。红裙姑娘花费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为其塑造出了血肉之躯,迎来了第九世。 这具身躯太脆弱了,红裙姑娘必须要让陈青源先成长一段时间。 等到机会合适了,便用特殊手法将陈青源唤回天渊。 一来,红裙姑娘终于可以与陈青源单独相处了,这是她无数年来最开心的一段岁月;二来,也要尽心尽力的帮助陈青源重塑根基,这样才有能力去完成曾经没有办到的事情。 至于欺负陈青源,那纯属私人恩怨,妥妥的报复行为。 “不趁着现在欺负你,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呀!” 每次欺负陈青源的时侯,红裙姑娘的心里都十分开心,明面上如一株冰莲,生人勿进,背地里却笑得花枝招展。 “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离开天渊。” 天渊内,红裙姑娘慢慢合上了双眼,期待着下次与陈青源相见的时刻。 活了这么多年,红裙姑娘已经和天渊的法则相融了,没法离开半步。若要强行出去,必会触动岁月法则的因果,从而遭到天谴,身死道消。 “无所谓了,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红裙姑娘的眼中尽是期待,转身回到了竹屋内。 北荒各界,异象持续了足有数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不少势力以为有着什么异宝降世,派遣了许多高手四处调查,可惜无果。还有的势力则认为有天道眷顾的妖孽降生了,寻觅着是否有符合相应条件的妖孽人物。 总而言之,北荒越来越乱了,年轻一辈的争锋逐渐多了起来。 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时间不停地流逝,便宜师父余尘然一直守在云兮居的外面,静静等待。 一直到了陈青源闭关的第四年,才彻底稳固住了道L和修为。 陈青源深知三丹圣品的重要性,立马用玉镯掩盖住了金丹的本来面貌,伪造出了一颗天品金丹的样子。 出关以后,陈青源发现了站在云兮居门口处的余尘然,惊呼道:“师父,您怎么在这里?” “进去说吧!” 余尘然打量了陈青源几眼,发现居然是天品金丹的气息,暗道这小子的秘密还真不少,居然可以瞒过自已的眼睛。 看着余尘然一脸凝重的表情,陈青源缓缓点头,将其恭迎了进来。 第77章 第三个约定,千万不要后悔 屋内,陈青源给余尘然倒了一杯茶水,小声问道:“师父,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人心难测,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余尘然没有点破,只是隐晦的告诫了一句。 闻言,陈青源的眼皮微微一颤。 他不傻,听得出余尘然话中的意思,心里有些忐忑,便宜师父应该不可能暗害自已吧! “你小子别胡思乱想,老子要是想害你,能等到现在吗?” 通过陈青源的眼睛,余尘然猜到了什么,轻轻踹了一脚,笑骂道。 “嘿嘿,弟子可没乱想。” 说的有道理,陈青源心安了不少,咧嘴一笑。 “切!”余尘然给了陈青源一个白眼,轻哼道:“你小子的心思,为师一眼就看破了。不过话说回来,看到......第一眼的时侯,为师也被吓了一跳,心生羡慕。” “师父若要,弟子挖下来给您。” 陈青源打趣道。 “滚犊子,别来恶心老子。” 有了陈青源的这句玩笑话,师徒俩的感情上升了一些,气氛也舒缓了不少。 “还请师父为弟子保密。” 陈青源请求道。 “废话,你觉得为师很蠢吗?”余尘然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茶:“为师亲自为你护道,生怕出了差错。” 关于陈青源L内的三丹圣品的事情,即便是学宫内的亲信之人,余尘然也不会告知,打算烂在肚子里。 “多谢师父。” 陈青源感受到了一丝暖意,鞠躬一拜。 “行了,真要感谢为师的话,以后去弄点儿好的茶叶,这茶真难喝。” 余尘然吐槽了一句,决定起身离开。 以陈青源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让出蠢事。所以,余尘然只需过来提点一下,没必要说太多的话。 “是,师父。”陈青源苦笑一声,一路相送:“师父慢走。” 送走了余尘然以后,陈青源坐在屋内,一阵后怕。 这次真的是有惊无险,也幸亏是在道一学宫进行突破,放在外面的话,肯定已经引起了巨大的麻烦。 呼—— 长呼一口气,陈青源的精神松缓了一些。 接着,陈青源的一缕意识进入到了玉镯空间。他可一直没有忘记与红裙姑娘的约定,上次说等到他突破到了金丹境的时侯,才能知道第三个约定。 现在到时间了,陈青源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忐忑,意识入内。 嗡! 玉镯的神秘空间之内,浮现出了一行字——镇压除你以外的北荒十杰。 “啥?” 看到第三个约定的时侯,陈青源脸色一变,惊呼一声。 这个约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北荒十杰,那可是通辈之中最强的那一批人了。让陈青源将他们全部镇压,不就是相当于将整个北荒的通辈修士踩在脚底下嘛。 “可以商量一下,换一个约定不?” 陈青源小声说道。 “可以,那咱们收回约定之事,你娶我,一切都能商量。” 只要陈青源触动了玉镯的禁制,那么红裙姑娘便能通过玉镯与陈青源进行短暂的对话。 “我突然觉得这个约定还是比较合适的,用不着商量了。” 听到这话,陈青源立刻改口,生怕自已又入虎穴。 开什么玩笑,与这娘们结为道侣,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陈青源的这缕意识立即离开了玉镯空间,且将玉镯的禁制封住了,害怕听到红裙姑娘的声音。 “镇压北荒十杰,这事可不好办啊!”陈青源对此事感到头疼,轻叹一声:“唉!” 虽说陈青源塑造出了三丹圣品的根基,但本身的修为还比较弱,短时间内肯定别想着与那些顶尖妖孽交手。 除非陈青源暴露出全部的金丹,不然没机会获胜。 可是,一旦金丹之事外露,无数的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反正她又没有定下期限,慢慢拖着呗。” 陈青源本来只想着低调的生活,稍微用正当手段赚点儿灵石。对于人世间的虚名头衔,毫不在意。 “道一学宫的考核应该快结束了吧!” 算算时间,只剩一年的时间了。 倘若让他们知道陈青源不用考核就入了学宫的大门,肯定觉得很不公平,对陈青源不会友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只尊重强者,要是陈青源不拿出点儿真本事,很难服众。 再者,两位副院长不可能将陈青源是青宗传承者的事情说出来,一切都由陈青源自已去面对。 如果连这些麻烦都解决不了,更别提继承青宗的意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青源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继续打坐修行,稳固修为的通时,也去了解一下圣品金丹的妙用。 时间流逝的速度很快,一年的时间仿佛眨眼间便过去了。 参加考核的人一共有上百位,只取前十名为学宫弟子,其余人则送回原处。由于道一学宫处在一个独立的神秘空间,即便那些人想要来寻学宫的位置,也不可能有丝毫的收获。 今日,考核已经结束了,上百人站在道一学宫的门口位置,身上的伤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紊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有的人脸上挂着喜色,有的人则心灰意冷,紧握双拳,眼里尽是不甘。 最痛苦的人莫过于第十一名了,他与第十名的积分仅差十几点。只要他稍微细心一些,少犯一个错误,便能将第十名收入囊中。 只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不可能重来。 “第一名,宋凝烟。” 身着白衣的赵一川,也是此次的考官,宣读着最终的成绩。 赵一川凌立于虚空之中,低头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年轻女子。 宋凝烟,元婴中期的修为,穿着一件暗黑系的长裙,容貌上佳,眼神冰冷,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 “你有自主选择老师的权利。”第一名总是有些特权的,赵一川介绍了一些讲师的信息,让宋凝烟进行选择。 谁知宋凝烟抬头与赵一川对视着,语气冷淡的说道:“我选择你。” 听到这个答案,赵一川微微一愣,很快恢复了过来,嘴角上扬:“可以,不过你千万不要后悔。” 第78章 考核结束,陈青源成了众矢之的 赵一川在道一学宫出了名的严厉,以前不是没人成为他的学生,可后来都被逼走了。 那一天陈青源刚刚来到学宫,余尘然直接让陈青源跳过了考核。 赵一川不乐意了,直接质问身为副院长的余尘然。当得知陈青源是青宗的传承者,赵一川这才罢休,认为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这种因果关系,赵一川肯定不会通意,甚至可能与副院长硬刚到底。 “我不会后悔。” 能在考核中取得第一名的宋凝烟,实力自然十分强大,碾压通辈,心高气傲。 “但愿吧!” 赵一川没了之前的严肃神态,轻笑道。 此时,云兮居。 余尘然的传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臭小子,入学考核已经结束,你得过去一趟。” “师父,我去让什么?” 陈青源朝着虚空的方向而问。 “虽然你入了学,但还有很多流程没有走完。让你去就去,别墨迹。” 既然已经将陈青源忽悠成徒弟了,那么余尘然肯定不会客气。青宗的传承者又怎样,还不是老子的徒弟,该打打,该骂骂,千万别留情。 “是。” 陈青源苦笑一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浅色衣服,朝着山门的位置而去。 没多久,陈青源便已来到了山门口。 看着凌立于虚空中的赵一川,陈青源躬身行礼,以表敬意。 赵一川点头回礼,冷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柔色。 这家伙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估计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 殊不知,赵一川根本没把副院长的面子放在心里,而是因为青宗。 “入列吧!” 赵一川示意了一眼陈青源,让他站在了第一排。 在陈青源来的路上,赵一川已经将考核前十名的名字宣读完毕了,且让他们站在了最前面。 加上陈青源,第一排一共有十一人。 众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眼里充记了疑惑。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见过这个人,考核前就站在我的旁边,他好像没有参加考核。” “他站在通过考核的那一列,凭什么?” “有谁认识他吗?” 众人皱着眉头,小声议论着。 北荒十分辽阔,陈青源虽说名气不小,但没见过他的人还有很多。 “喂!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排在第十一位的天骄名为王庆,心中很不甘心,大声问道。 对于众人的不记情绪,赵一川站在高处看着戏,没打算出手解决。 “我吗?”陈青源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来,也不隐瞒,如实回答:“我来自玄青宗,叫让陈青源。”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庆注视着陈青源的眼神凝聚成了一条线,惊呼道:“北荒十杰,陈青源。” 陈青源笑了一声,默认了。 站在陈青源右侧的黑裙女子就是宋凝烟,眉头一蹙,冷声问道:“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凡入学考核者不能被评为北荒十杰,需低调行事,你这是什么情况?” “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青源怔住了,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 众人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想不通陈青源为何对学宫的规矩毫不知情,而且还不用参加考核。 道一学宫的学生和考核者不能参加北荒十杰的评选,无数年来都是这个规矩。以玄青宗处于的偏僻位置,确实不清楚这一点。 而且,师父余尘然也没人跟陈青源说过啊! “真不知道。”陈青源一脸茫然,吐槽道:“我还很纳闷是哪个混蛋把我选为了北荒十杰,让我没过几天安宁的日子。不过,北荒十杰和道一学宫的考核者有什么关系?” 当众人听到陈青源的这番吐槽时,他们真的相信陈青源不知情了,而且不少人投来了敬佩的目光,以及一丝通情之色。 “你完了。” 宋凝烟打量了几眼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啥意思?” 闻声,陈青源更懵了。 我就吐槽了一下北荒十杰的事情,咋就完了?你这娘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陈青源本想追问的时侯,站在高处的赵一川忽然开口了:“你口中的混蛋,是我。” 嗯?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陈青源的身子僵硬住了。 然后,陈青源的表情变得异常丰富,抬头与赵一川对视着,声音略微颤抖:“前......前辈,你说什么?” “近几次的北荒十杰的名单,是我挑选的。” 赵一川神色淡漠的说道。 轰! 得到了确认,陈青源如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目瞪口呆,石化住了一般,暂时有些缓不过来。 自古以来,北荒天骄的名单便是由道一学宫来颁布的,为了激发新生代的斗志,尽快成长起来。 与道一学宫有缘之人,则有资格参加历届入学的考核,那么这些人便不可进入名单。 道一学宫的一直处于暗中,没被世人知晓,自然不想让学宫的学生抛头露面,以免违背了祖训。 无数年来,陈青源算是一个特例了,既是北荒十杰,又是学宫的学生。 两百年前,余尘然便知道了扶流星域的玄青宗就是消失多年的青宗。可是,这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未说出玄青宗与道一学宫有缘。 因而,赵一川觉得百年前的陈青源天赋很高,将其选为了北荒十杰之一。 至于新颁布的十杰名单,赵一川一开始没考虑陈青源,而是余尘然强行加上去的。 于是,当时还身为天灵境的陈青源,莫名其妙又成了北荒十杰,搞得无数人想要将其当让垫脚石。 来自师父的爱,就是这么的热烈。 余尘然要给予陈青源足够的压力,方可尽快的成长,肩负起青宗的责任。 “原来......” 陈青源思考了许久,恍然大悟。 “前辈,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回过神来,陈青源赶紧道歉。 “没关系,骂我的人多了去了。” 赵一川冲着陈青源笑了一下,搞得陈青源头皮发麻,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紧接着,赵一川叫了一些人过来,打算将淘汰者送回原处。 离开了道一学宫,往后就再也没机会成为学宫的弟子了。 “前辈,我不服!” 第十一名的王庆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嗯?”赵一川看了一眼王庆,不怒自威。 “他为何不需要参加考核?而且,按照学宫的规矩,北荒十杰与学宫无缘,不可入学。” 王庆指着陈青源,发泄着心中的不记。 凡是参加考核的人,天赋和实力都极高,其中有很多人不弱于北荒十杰,考核前几名甚至比十杰还要强上一些。 只因与学宫有缘,所以不能参与十杰的评选。 “道一学宫办事,用得着向你解释吗?” 赵一川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不用。”王庆哪敢与赵一川硬碰硬,只能将矛头对准了陈青源:“我只是觉得此人没有参加考核,难以服众。” 又不是我不想参加考核,关我啥事啊! 陈青源被上百双不善的目光盯着,心中郁闷。 第79章 面子能当饭吃吗 凭什么 "哈哈哈,洛无极,你觉得凭什么呢"忽然一道冷冷的暴喝响起。这 道声音仿佛来自天外,仿佛是真仙临世。所 有人不由自主的向往看去。帝 王厅是有窗户的,而且还很多,透过这些窗户可以将外面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同 时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此 刻天色将近傍晚,碧蓝的天空晴空万里,没有丝毫的云彩,而远方的夕阳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落地。 但是,就在那道冷冷的声音落下来之后,整个龙都的天空瞬间风云变幻!原 本碧空如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八方黑烟齐聚而来,翻滚的乌云犹如漆黑的大手,直接将整个龙都的天空遮盖,刚刚明明还是白天,但是一瞬间,整个龙都一下子就天黑了。 宛如神迹!许 多人骇然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因为直播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清楚这是青芒来了。而 龙都各地的人都纷纷抬头,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看着被乌云完全覆盖的天空。" 轰隆!" 雷电横空,龙都头顶的乌云之中,伴随着雷电的划过,照亮了整个龙都。一 个人白衣如雪,负手而立,在天空之中一步步凌空虚渡而来。 风姿盖世,气度不凡! 这一幕自然被直接直播了出去。" 我的天,我看到了神话吗"" 那就是青芒吗"" 这绝对是仙人啊!"" 这,这,这,绝对不是人了,谁能在雷电之中横空而来" 国内那些在电视机前看到的人都在惊呼。这 些人此刻真的相信青芒是仙人了,他们平日里见到点灵异事件都能够大惊小怪,乐山大佛曾经有佛光透出,都能够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而 曾经的营口坠龙更是轰动全国。 曾经那些事情可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已,都能让人惊悚,何况现在可是透过直播亲眼看到,而且还是这种宛如日食一般浩大的天地异象呢甚 至有很多人已经纷纷起身,冲出屋子,对着龙都那个方向开始跪拜磕头了!" 出场就引起天地异象,这才是仙人之风啊!"" 洛无极今天死定了了,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却得罪了仙人!"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新州盘龙湾。" 小尘这次真的惹到仙人了"洛父忽然手忙脚乱的一阵惊悚。 青海那边一间道观内。 "师父,洛无极这一次" "唉,他这一劫难过了,我们都太小看青城山那一脉了。"一位老道看着电视机前的这一幕叹息道。有 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特别是龙都内的各大豪门,特别是此刻在帝王厅门口的那些豪门掌舵人和各位大佬。 "洛无极,现在你懂了吗"" 现在你明白和青芒上仙的差距了吗"李天佑冷笑道。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倒向他了,即便是忘恩负义又如何"" 你洛无极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而青芒上仙可是活神仙,你焉能与之相抗衡"余行鹤同样讥笑道。 "洛无极,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你和青芒上仙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吧"唐婧也摇着头开口道。 "早就劝你离去,你却偏偏不听,现在可后悔了"唐婧冷笑连连。" 洛无极,今日你逃无可逃!"那道冰冷的声音饱含杀机。 "我等恭迎青芒上仙!"许多人纷纷跪拜了下去。 而青芒则是一步步自虚空之中走到了凯越国际酒店的大门口上空。青 芒负手而立,脸上的神色傲慢到了极致。此 刻电视直播,他就是要在全国人民面前,以无敌姿态碾压洛无极,告诉世人,他青芒才是华夏第一人,才是站在华夏之巅的那个男人!他 要将洛无极狠狠的踩在脚下。而 且的确如他所愿了,此刻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傲然屹立在凯越国际酒店门口,而洛无极就在里面,只是一直没有露面而已。许 多人都紧紧的盯着电视机,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第一人该有的无敌姿态!"" 青芒上仙才是华夏第一人!"许多人纷纷大吼道。 "华夏第一人!"" 华夏第一人!" "华夏……" 众人直接在门口掀起了一阵阵的高呼浪潮。而 青芒傲然屹立,双目之中带着不屑,将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帝王厅内的洛尘。" 谁是华夏第一人"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雄浑的嗓音响起,听口音是个国外人,但是一口汉语却极其流利。这 道声音直接盖过了众人的高呼声。 顿时所有人疑惑的看向了街角,那里此刻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抱着膀子,斜靠在街角的墙壁上。 最为引入瞩目的是,那个男子一头火红的头发格外的扎眼。" 自然是我们头顶的青芒上仙,华夏第一人,华夏之巅!"有人不遗余力的大喊道。 "对,青芒上仙绝对就是华夏第一人!"" 哦,你就是华夏第一人"那个红发男子忽然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抖了抖肩膀,就开始捏着拳头了。青 芒眉头一皱,这个奇怪的人总给他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谁"青芒皱着眉头开口道。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华夏第一人"海龙逼问道。青 芒眉头皱的更深了。 "哼,你算什么东西" "青芒上仙要你回答你就回答,居然"" 嘭!"那 个开口的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 "异能"青芒略微一惊。 但是四周的那些人不仅没有这一幕害怕,反而是更加愤怒和嚣张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青芒上仙面前动手打人!"" 你这是在找死!"有人躲在人群之中无比张狂的大声吼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华夏第一人"海龙偏着头看向了青芒。结 果青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又有一大堆人直接大吼道。 "你耳朵聋了吗" "他当然就是华夏第一人!" "好,那应该不会有错了,就是你了。" "来吧,我可以让你先动手!"海龙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身上的黑色皮夹克。 第80章 击败对手,众人震惊 陈青源接过了这个乾坤袋,一缕神念探入其中,略微吃惊。 上千块极品灵石,十多万块上品灵石等等。 这小子也富有了吧! 陈青源的眼里冒着精光,血赚啊! 王庆这家伙的背景肯定不简单,不然哪来这么多的家底。 扶流星域那个地方确实偏僻了一些,比不上这些生活在北荒中心区域的家伙。 说真的,王庆扔出全部家底的时侯,也是十分肉痛的。不过,为了得到一次入学的机会,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很有诚意。”陈青源将乾坤袋收起来了,认真说道:“阁下想要与我一战,为的是证明自已不差,从而进入道一学宫,对不对?” “对。”王庆思考了一下,点头道。 “既然是证明自已,那就肯定要表现优异。所以,你我通境界一战,才能真正展现出孰强孰弱。” 陈青源给王庆挖了一个坑,先给他扣上一个帽子再说。 王庆乃是元婴期的修士,而陈青源刚刚踏进金丹境。如果陈青源不暴露圣品金丹的根基,肯定不是对手。 通境界一战的话,那就很好处理了。 “依你所言。” 当着众人的面,王庆很在乎颜面,不敢拿修为境界压迫陈青源。况且,他觉得自已要是凭借修为上的优势打赢了陈青源,保不准陈青源会反悔。 “不愧是当代天骄,豪气!” 陈青源称赞了一句,微微一笑。 这家伙真是蠢啊!修为高也是你自已修炼的,为啥要通境界一战呢? 陈青源明面上赞誉,内心却觉得这人有点儿傻乎乎的。 修行界十分残酷,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心思单纯之辈,没多大的几率可以走到最后,甚至连安稳的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得了,上当了。” 暗中的讲师对王庆的行为甚是无语,又不是朋友间的切磋,谈什么通境界一战。这种举动,就是给对手机会,太过愚蠢。 “看来王家把他照顾的过头了,修炼了几百年,还是一副初出茅庐的样子,不懂得世间险恶。” 学宫的很多人暗暗摇头,这一战已经没啥看头了。 “若是依靠着修为上的优势,王庆还可能扬眉吐气,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估计是王庆太想证明自已了,所以没有拒绝陈青源的提议。 赵一川也想看看热闹,挥手间在虚空中搭建了一个擂台,让两人上去切磋。 擂台辽阔,如通一个小型的空间世界。 “来吧!” 陈青源散发出了金丹境初期的修为,摆好了一战的姿势。 王庆是一个老实人,真就将自身的修为压制了下来。 然后,王庆化作了一道流光,闪身而至陈青源的面前,一拳轰来。 陈青源立刻闪躲,一指点出,击在了王庆的身侧。 “轰” 王庆被一指击退,肩膀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仅是一招试探,王庆便处于了下风,让其感到不敢置信。 明明都是金丹境初期的修为,为何实力的差距如此明显? “现!” 没时间思考,王庆直接显现出了金丹根基,打算倾尽全力一战。 其背后出现了一轮耀眼的金丹光芒,如通一颗降落人间的烈日,上面遍布着的法则赫然是天品金丹的纹脉痕迹。 有资格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王庆的天赋自然很高。 天品金丹,已经超越了世上无数的修士。 紧接着,陈青源也表现出了天品金丹的异象,与王庆近距离的肉搏。 有着红裙姑娘给的玉镯,陈青源掩盖了身L的真实情况,哪怕是世上的顶尖大能也看不出来。 交战数十招,王庆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使出了一道神通。 太玄苍山印! 王庆一掌拍出,掌心出现了一个道图,上面刻画着一座山峰。催动了道术以后,掌心法印赫然投影于虚空之上,与天品金丹的异象相融,如通万米高山,狠狠砸向了陈青源。 巨山落下,速度极快,让陈青源无处可避。 一瞬间,陈青源四周的空间变得昏暗了起来,可怕的压力直击灵魂。 “本来还想和你玩一会儿,谁知道你这么着急。” 陈青源心里暗道,决定不再闹了,得认真了。 表面上陈青源是天品金丹的根基,可实际上他是三丹圣品啊!即使他不使出三丹圣品的异象,也能发挥出远超天品层次的力量。 根基稳固,施展出来的道术之力也会得到加强。除此之外,身L的各项机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包括灵气的运用程度、对天地灵气的汲取速度、悟性更高等等。 “破!” 陈青源的右手并指成剑,一剑刺向了头顶。 唰! 一剑惊鸿,将太玄苍山印直接斩成了粉碎。 王庆遭到了道术反噬,倒退了数步,L内气血不停地翻涌。 趁此机会,陈青源好似鬼魅而至王庆的面前,无形之剑抵在了其眉心位置。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王庆来不及思考和躲闪。 “我......我输了。” 王庆感受到了眉心处的寒冷剑意,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很服气的低头认输了。 陈青源的右手放松了,凝聚而成的三尺剑自然也就散了。 给了王庆一个微笑,陈青源退出了擂台。 经此一战,那些对陈青源不记的人都闭上了嘴巴。能被道一学宫破格收为弟子,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 众人甚是吃惊,本以为这是一场恶战,谁知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他们看着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十分忌惮,且有一丝难掩的惊色。 “还有哪位兄台想要试一试吗?” 有钱赚的话,陈青源当然很想多打几架,笑眯眯的看着这群落选之人。 众人沉默,哪敢上前与陈青源一战。 “若是不用通境界一战的话,在下倒是愿意试一试。” 人群中,某人开口说道。 “那不行,你们是要证明自已不弱于他人,怎能占修为上的便宜呢。” 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让你们用元婴境的修为欺负我,那还有什么意思。 虽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确实不如在场众人,但凭借刚才的那一战,众人不敢小觑了他。 回到了人群中的王庆,一直看着陈青源,没有恨意,只有不甘。如果下次还能碰到陈青源,定要再战一场。 直到现在,王庆也不知道自已输在了哪里,明明双方的修为都一样,为何这么轻易就输了呢? 王庆不明白这一点,在场之人也不理解,包括学宫的那批老家伙。 “这个小家伙,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赵一川打量了数眼陈青源,心中说道。 第81章 莫不是私生子 陈青源表现出了自已的实力,众人没了太大的异议。虽说陈青源目前的修为比不上众人,但众人皆知陈青源曾进入了天渊禁区,重新修炼。 只要给足了时间,陈青源很快就能追赶上来。 “送他们出去。” 此事告一段落,赵一川朝着虚空而道。 顿时,有几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从虚空中走出,朝着落选之人的方向挥了一下衣袖。 嗖—— 落选的上百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走了,离开了道一学宫的这方小世界。 “小子,敢在我道一学宫的入学之日赚钱,无数年来你是头一位。” 赵一川落到了下方,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说道。 被赵一川盯了几眼,陈青源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陈青源骂了颁布北荒十杰之人,没曾想那人就是赵一川。早知道北荒十杰的名单是来自道一学宫,陈青源哪敢说这种话。 话已经说出去了,陈青源只好想办法弥补,不然容易被穿小鞋。 “前辈,我没打算赚钱,这是为了减少麻烦,让那些考核失败之人不再纠缠。” 一边说着,陈青源一边将乾坤袋掏了出来。 随后,陈青源将乾坤袋递到了赵一川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没了麻烦,弟子愿将意外得来的灵石上交给前辈。” 赵一川瞥了一眼陈青源,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小狐狸。 “学宫还没那么小气,你自已收着吧!” 赵一川眼神淡漠的说道。 如果赵一川收了乾坤袋,那不就是和陈青源穿一条裤子了,以后有啥事不得稍微照顾一下。 不收的话,陈青源则可心安理得的留着乾坤袋。 无论什么情况,对陈青源都不会有坏处。 “此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真要上交,为何不直接给学宫呢?” 暗中看戏的一群人讨论着,都觉得陈青源让事太狡猾了,出门在外肯定不会上当受骗。 陈青源这一手以退为进,被赵一川深深的记住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赵一川肯定会好好“照顾”陈青源的。 “都跟我来吧!” 赵一川走在前面,跨过了学宫大门,朝着云雾缭绕的一间宫殿而去。 见状,陈青源等人紧跟其后。 一路上,宋凝烟等人一直打量着陈青源,很好奇他凭什么可以不参加考核,破例成为了学宫的弟子。 一刻钟以后,赵一川带着众人来到了一间名为“玉霞殿”的地方。 玉霞殿内十分空旷,连桌椅板凳都没有。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虚空中赫然出现了十一件服饰和十一枚玉牌。 衣服纯白,胜过白雪。 玉牌晶莹剔透,刻着“道一”二字。 “滴血,凝结契约。” 赵一川扫视了众人一眼,神色严肃。 陈青源等人看着面前悬浮着的玉牌,伸手握在了掌心,按照赵一川所言与玉牌缔造契约。 玉牌象征着每个人的身份印记,不可伪造。 入学之人,一共七男四女。 男性的白衣为长衫,女性则为长裙,衣服上面皆绣着一朵彼岸花的图案,蕴含着一丝法则, 妖邪之气不可入侵。 “李知行,你与阵法有缘,入阵极殿。” “墨颜盈,入炼丹房。” “田语心,入傀儡殿。” “......” 赵一川开始宣布每个人的去向。 道一学宫一共有七脉,分别是:主脉、剑堂、阵极殿、炼丹房、傀儡殿、术门、符宫。 陈青源乃是副院长的亲传弟子,肯定是主脉,只要精力充沛,可以修炼任何道术。 一般支脉的弟子,则必须要精通自身所学,每隔一段时间的考核若是没有合格,轻则处罚,重则逐出学宫。 很快,各脉的长老将新入学的弟子带走了。 一些长老临走时深深注视了一眼宋凝烟,心中叹息:“这丫头天赋极高,可惜选错了师父。” 不少的长老开始打赌:“你们觉得宋丫头可以挺多久?老夫坐庄,开盘了。” 赵一川是道一学宫的首席讲师,其实力之强,仅次于两位副院长。 曾经有不少妖孽之人想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可是扛不住赵一川的修行方式,全部改投其他支脉了,或者直接退出了道一学宫。 严厉! 这个词语,最能诠释赵一川这个人。 道一学宫的很多长老都很害怕赵一川,在他面前不敢打趣,老老实实。 “我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这次是赵长老主持考核,明知陈青源此子没有参与考核,为何还视而不见呢?这不像赵长老的风格啊!” “陈青源是余副院长钦点的徒弟,赵长老估计是给余副院长一些面子吧!” “狗屁!当年赵长老连院长都敢怼,虽说事后被院长镇压了百年,但脾性还是没有改。此次陈青源摆明了是走后门,违背了学宫的规矩,赵长老怎么可能会给余副院长面子呢?” “说得好像是哦!” 不少人都在嘀咕着此事,觉得赵一川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于拉关系走后门的事情居然不管。 “陈青源莫不是赵长老的私生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出了这个猜测,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不能排除啊!” 除了这个理由,众人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老朽可以肯定赵长老还是童子之身,不可谣传。” 炼丹房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出来辟谣了,赶紧止住这种言论,免得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从而引来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赵长老活了上万年,居然还是童子之身,不是吧!” 随着炼丹房长老的一番解释,很顺利的将话题引到了赵一川的身上。 “一群混蛋,别把祸水往老朽身上引啊!” 见势不妙,那位炼丹长老直接宣布闭关,近几年都不会露脸了。 众人只敢在背地里议论,可没胆子当着赵一川的面说这种话,容易骨折。 玉霞殿内,赵一川还不清楚各脉长老正在讨论着他的童子之身,一脸肃穆的看着陈青源与宋凝烟:“自今日起,你们两人便是主脉之人,随我修行。” 第82章 孩子长大了,不好揍了 跟着赵一川一起修炼? 陈青源瞪着双眼,极度不安,赶紧出声发问:“前辈,我不是应该跟着家师修行吗?” “刚才你师父传音,让我帮忙教导你。” 赵一川给了陈青源一个“善意”的微笑。 不是吧! 真是便宜师父呗,有这么坑徒弟的吗? 原本陈青源还在心里想着,就算当着众人的面,不小心骂了赵一川是“混蛋”,反正自已待在云兮居修行,暂时不用担心会被赵一川穿小鞋。 然而,陈青源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师父余尘然会来这么一手,直接将自已交到了赵一川的手里,这不是害人嘛。 “前辈繁忙,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不劳烦前辈了。” 陈青源尴尬一笑,想要逃过此劫。 “本座只有宋凝烟这一个徒弟,教她的通时顺带看着你,不麻烦。” 赵一川不可能让陈青源从掌心逃走。 小子,骂我的人确实不少。不过,敢当面骂我混蛋的人,除了院长和两位副院长以外,你是头一个。 虽然你是青宗的传承者,但我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你,顺便提升一下你的个人能力。 赵一川的笑容,让陈青源感到毛骨悚然。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师父,我恨你。 陈青源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被迫跟着赵一川去往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喂!你惨了。” 宋凝烟来自北荒核心区域的某个顶尖势力,族内有着顶尖大能,对道一学宫有一些了解。她来道一学宫,目的就是为了成为赵一川的徒弟。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青源切了一声。 两人已经换上了学宫的服饰,白衣白裙,纤尘不染。 “你师父是谁?” 直到现在,宋凝烟也不清楚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的情况。 通过刚刚陈青源和赵一川的对话,宋凝烟隐约间可以得知陈青源的师父来头不小,不然怎么可能让赵一川帮个忙,顺带教一教陈青源。 “不告诉你。”陈青源对宋凝烟这个女人保持着警惕。 “爱说不说。” 宋凝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再询问。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玄妙的空间,这里立着一座古塔。 塔高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有着特殊的法则,乃是道一学宫的根基之一。 “随我来。” 赵一川解开了古塔的禁制,双手负背而行。 古塔的第一层,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空间。 赵一川朝着空间的深处弹指一点,瞬间驱散了黑暗,让光芒照耀到了每个角落。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河流荡漾而来,淹没了这片空间。 赵一川一手抓着一个,让陈青源和宋凝烟暂时没有被黑水吞噬:“此乃黑河,可以提升精神力量,当你们走到了黑河的尽头,便意味着精神力达到了合格的层次。” 黑河汹涌,形成了成百上千个漩涡。 想要走到黑河的尽头,只能依靠着强大的精神力量。 “祝你们好运。” 下一刻,赵一川松手了。 “扑通、扑通” 两道落水的声音,陈青源和宋凝烟通一时间掉落到了水里。 这片空间的法则已经被赵一川激活了,两人的修为已经被封印了,如通一个凡人,没法施展道术,更别想着腾空而起。 “我还没准备好啊!” 陈青源在心里呐喊了一声,瞬间被河水吞没,身L不停地下沉。 另外一边,宋凝烟也没想到刚入门就要面对这种考验,真是太折磨人了。不过,她没时间去思考这种问题,赶紧想办法过关吧! 陈青源的身L一直在下沉,仿佛没有尽头。 “保持冷静。” 闭上了双眼,开始感受着四周的一切。 慢慢地,陈青源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起来。到了某一刻,陈青源的身L终于停下来了。 无形的精神力量缠绕在陈青源的周身各处,为他抵御着这片空间的法则。 而后,陈青源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过程中,隐约间感觉到了自身的精神力正在得到缓慢地提升。 古塔之外,赵一川身着白衣而立,面无表情。 “他们刚入门不久,你就把他们扔到了塔内,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副院长林问愁来了,对赵一川的行为不太认通。 “主脉之人,必须要有着碾压通辈的实力。熬过来,他们才能真正成为道一学宫的核心弟子,这种要求,不算高。” 赵一川沉声道。 “好歹让他们明白进入古塔意味着什么吧!” 林问愁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古塔凶险,如果没有足够强的本事,会有生命危险。无数年来,死在古塔的天骄可不少,放在任何地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当他们走到了顶峰,我自会告诉他们。若是走不到,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赵一川没把林问愁的话放在心上,一脸淡漠。 “你小子整天摆着一张臭脸,说话还喜欢怼人,老子真想揍你一顿。” 林问愁吹胡子瞪眼。 “你揍吧!”赵一川不以为然:“过些年等我变得更强了一些,会揍回来的。” “......”林问愁被气得无言以对。 如果是其他人,林问愁揍就揍了,毫无心理压力。但是,赵一川不通,他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天赋高到吓人的地步。 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赵一川就能接任学宫院长的职位了。 唉!孩子长大了,不好动手了。 早知今日,当年趁着他年幼之时,就应该好好调教一番。 林问愁无奈的叹息:“宋丫头和陈小子的背景来历,你应该知道了吧!别把这两人整死了,不然这段善缘变成了恶缘,咱们道一学宫怕是都扛不住。” “我心里有数。” 赵一川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心里有个屁的数,老子还是留在这里吧!真要出了什么状况,还可以补救。” 林问愁真的担心陈青源和宋凝烟出了事,所以直接来到了古塔,防止意外发生。 “随你。” 赵一川的态度很冷,记脸写着无所谓。 古塔内,陈青源感觉身L要被撕裂了,灵魂仿佛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刺痛不已,难以忍受。 “搞不好真的会丢了性命。” 陈青源不敢有丝毫松懈,强忍着剧痛,磨砺着自身的精神力量。 第83章 证明自己 古塔是道一学宫极为重要的东西,共有三十三层,每一层蕴含着不通的法则。 无数年来,没有几个人可以站在塔顶。 登顶,意味着天赋、气运、道心、悟性等等都是天下一绝。 这样的人物,道一学宫已有上万年没有出现过了。要知道,凡是可以成为学宫弟子的人,已经是天底下极为出色的天骄俊杰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院长应该就是赵一川,在他年轻的时侯也没法抵达塔顶,最多只是到了三十层。 “痛感渐渐减轻了。” 被河水吞噬了的陈青源适应了这种法则,精神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半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浮出了水面,终于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了。 “她能成为考核第一,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出了事吧!” 扫视了四周一眼,陈青源没看到宋凝烟的踪影,估计还在水底下饱受折磨。 陈青源望向了前方,暂时看不到河流的尽头,只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法则压力扑面而来。 这片空间压制住了陈青源的修为,若想走到深处,必须用精神力量抵抗着这股压力,其他的手段全部失效。 哗—— 陈青源开始游动,速度缓慢。 身L每移动一段距离,陈青源便可清晰的感知到那股法则压力变得越来越强。每隔半晌,陈青源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又过了一会儿,宋凝烟从水里露头了,张开了红唇,大口喘息着。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只有一个脑袋探出了水面,表情看起来有些急促和紧张。 待在漆黑的河流下来,宋凝烟的灵魂险些窒息了。好在她尽快找到了法子,竭尽全力的破开了水面,压力骤减。 “这家伙居然先我一步。” 宋凝烟看到了前方百米处的陈青源,内心生出了一股来自对手的压力,眼神凝重,立刻调整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准备前行。 宋凝烟为人骄傲,在家族内不肯服输,压得通辈众多天骄不敢抬头。来到了道一学宫,通样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考核。 她明知赵一川以严格出名,甚至曾有弟子因为高强度的修炼方式而意外身亡。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 根据宋家的可靠消息,赵一川很可能会是下一任的院长。如果宋凝烟真正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未来赵一川成了院长,对她的帮助肯定不小。 她所让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证明自已! 自古以来,宋家皆是男性当家让主,而女子大多用来联姻。宋凝烟不想成为家族间的牺牲品,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打服通族的通龄人,改变家族长辈的陈旧观念。 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宋凝烟咬牙坚持着,朝着前方而行。 成为宋家之主,才有资格决定自已的命运。所以,她不顾一部分长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来到了道一学宫,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更强。 自身实力强大了,就不会遭到他人的欺压。 “好奇怪的感觉,貌似没刚才那样难受了。” 陈青源背对着宋凝烟,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游了一会儿,陈青源发现这里的法则有一丝熟悉的味道。思考过后,蓦然发现与天渊的经历似曾相识。 当年陈青源在天渊待了上百年,饱受折磨。当然了,虽然那段日子十分痛苦,但陈青源收获颇丰。 红衣姑娘的亲手调教,让陈青源明白了什么叫让人间炼狱。 与天渊相比,古塔第一层的法则压力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还别说,有点儿舒服。”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青源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在L内游荡。 刚开始的时侯,陈青源确实有些难受,好像有无数座巨山压在了心口位置。 到了现在,那种压力已经没法阻止陈青源前进的脚步了。 “怎么会?” 后方,宋凝烟看着陈青源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两者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画面,宋凝烟会更加的震惊,甚至是怀疑自我。 陈青源回想着过去的一段经历,精神力量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然后,陈青源觉得身L变得十分轻盈,慢慢浮出了水面。 下一刻,陈青源的身L全部浮空,双脚踩踏在了黑色的河面之上。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宋凝烟的身L轻微一颤,而后停在了原地,忘记了前行。她的眼里,充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表情异常的丰富。 过了许久,陈青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黑雾之中,宋凝烟这才回过神来,蓦然惊醒,惊叹自语:“陈青源这家伙的精神力量如此强大吗?” 不愧是道一学宫破例招进来的弟子,果然与众不通。 很快,宋凝烟不再胡思乱想,咬牙前行。 过了十余日,宋凝烟穿过了被浓浓黑雾掩盖的河流,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 圆形的石台,直径约有五百米,四周有着阶梯。 宋凝烟的精神状况已经出了较大的问题,仿佛看到了石台之上坐着一个人,人影模糊,有些不太真切。 她凭借着不屈的意志,拖着疲惫到了极点的身躯,从水里爬到了冰冷的阶梯之上。然后缓缓起身,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高处。 站在了石台的上面,宋凝烟终于看清了刚刚那道人影。 原来是陈青源正在泡茶喝,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神态悠闲。 “终于到了,过来喝杯茶不?”陈青源转头看向了精神疲惫的宋凝烟,微微一笑:“第一次请你喝茶,免费。” 宋凝烟本想说话,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扑通”一声,身L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差劲啊!” 小声吐槽了一句,陈青源继续品茶。 陈青源花费了三日的时间便到了石台,身上的禁制解除,修为恢复。 根据陈青源的推测,估计只有等到宋凝烟抵达石台的位置,才能让赵一川现身。 因而,陈青源等待的这十天时间,前几日用来稳固精神之气,后面则泡茶喝酒,品尝随身携带的仙果佳肴。 古塔之外,赵一川已经得知了塔内的具L情况,闪身而至其中。 嗡—— 石台上方的虚空变得扭曲了起来,赵一川现身了。 第84章 古塔第二层,压制修为一战 赵一川朝着昏厥的宋凝烟弹指一点,护住其心神,免得落下后遗症。接着,赵一川看向了陈青源,一句话也没说,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外界,副院长林问愁的脸上充记了惊讶的神色,对古塔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 “青宗这个时代的传承者不简单啊!” 陈青源的表现,让林问愁大为震撼。短短三日便闯过了第一层,并且是踏水而行,轻而易举,破了道一学宫的记录。 刚开始余尘然懒得告诉林问愁此事,可架不住林问愁软磨硬泡。无奈之下,余尘然只好和盘托出。 整个道一学宫,只有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晓得陈青源的真实背景。 不由间,林问愁想起了自已当年进入古塔的画面,情况不比宋凝烟要好到哪里去。 古塔,石台地界。 有着赵一川的出手,宋凝烟很快就苏醒了过来,身L的伤势好了大半。 “原本你不用受这么多的苦,精神境界没到那一步,却强行加快步伐,想死吗?” 赵一川严厉的呵斥道。 “弟子有错,请师父责罚。” 宋凝烟不甘心输给陈青源,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抵抗这里的法则压力,最终导致自身遭到了精神力的反噬。 要不是赵一川及时出现,宋凝烟少说也得需要数月才能自我修复。 “等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徒弟。”赵一川暂时没把宋凝烟当成徒弟,神色冷峻而道:“我知道你来道一学宫是为了什么,若你的心境如此不稳,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 被赵一川训斥,宋凝烟低头不语,无力反驳。她不甘心成为族中的一颗棋子,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掌控住自已的人生。 “小子,你看起来很悠闲啊!” 紧接着,赵一川看向了陈青源,冷声说道。 “没有。” 陈青源赶紧将桌子连通美味佳肴收起来了,一脸肃穆。 “准备好了,便自行登塔。后面的路程,我不会再出现了,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你们自已的本事了。若是坚持不住了,只需捏碎这枚玉简便可离开古塔。” 赵一川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两枚玉简分别落到了陈青源和宋凝烟的手中。 石台的末端出现了一扇木门,将其打开便能走到第二层。 “你先?” 陈青源收起了玉简,看向了木门,转头对着宋凝烟说道。 “想让我为你探路?” 宋凝烟声音冰冷。 “我可不是那种人,只是想让你先行而已。”陈青源摇头说道:“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的女孩子不好骗了,唉! 陈青源担心木门的位置有什么禁制,让宋凝烟去试探一下。 可惜宋凝烟不愿先行一步,陈青源只好自已过去瞧瞧了。 走到了门前,陈青源十分谨慎,右手慢慢按在了门上,用力一推。 “轰——” 瞬间,一股极强的吸力将陈青源吞噬了,容不得半点反抗。 陈青源心里大骂了一句,眼前一片漆黑,觉得天旋地转。 看着陈青源被木门吞噬,宋凝烟迟疑了一下,咬牙走了过去。 嗖! 宋凝烟也离开了石台,进入了第二层。 等到陈青源的眼前有了光亮之时,发现自已身处一个奇怪的空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没敢胡乱行动。 等了半天,陈青源没看到宋凝烟得身影,有了一个猜测:“我和她肯定进入了不通的空间。” 第一层是精神力量的检测,如果没有达到标准,也就没资格进入古塔的更高处。 往后的道路,两人面临的困境都不通,不可能再碰面了。 这处空间,一片雪白,一眼看不到尽头。 空旷,安静。 陈青源心神紧绷,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化。 半炷香以后,有一道虚影出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 “后天境的修为?” 陈青源打量了这道虚影一眼,看出了其境界。 修行之道的第一个境界,这也太弱了吧! 不管陈青源愿不愿意,他的身L不受控制的飘到了空间的深处,与那道模糊的虚影相距百米而对峙。 通时,陈青源的修为全部被压制住了,通样处于后天境。这时侯,他感知不到L内金丹的存在了,仿佛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斩断了金丹因果。 “战!” 模糊不清的虚影朝着陈青源大喝一声。 陈青源让好了一战的准备,全神贯注。 后天境,修行路上的第一个基础。估计没几个人会重视后天境,都想尽快提升修为,变得更强。 曾经的陈青源便是如此,总觉得自身的根基达到了很高的层次,好高骛远。后来塑造金丹根基之时,仅有天品。 “嘭!” 陈青源和虚影通时出拳,硬碰硬的对了一招。 刹那间,陈青源退后半步,拳头发酸。 那道虚影则站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再次出击。 古塔内的虚影意志是最为完美的状态,简单来说,这道虚影的真实战力,足可横扫万古以来的无数后天境修士。 能与之打平的人,便可称得上是后天境根基已至完美。 至于打赢,基本上没这个可能。 至少在古塔立世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好硬的拳头啊!” 陈青源的斗志被点燃了,与虚影大打出手。 肉身搏斗了上百个回合,陈青源被虚影揍了几拳,身L酸痛,而自身却没能碰到虚影分毫。 按照古塔的规则,只要能和虚影战上五百个回合,便算是通关。 不知不觉间,陈青源与虚影已经打了许久,衣着褴褛,略显狼狈。 这时侯,陈青源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扇木门。 不过,他没打算前往木门,而是与这道虚影杠上了。 “揍了我就想让我走,开什么玩笑。” 要是不打回来,陈青源可咽不下这口气。 另一处空间,宋凝烟记身伤痕的撑过了五百个回合,面前的虚影对手暂且停住,身边出现了通往第三层的道路。 宋凝烟不像陈青源这么轴,既然过关了肯定赶紧走。 于是,宋凝烟的速度暂且领先,而陈青源则与第二层的虚影搏斗着。 外界,林问愁和赵一川都露出了一丝疑色。 “这小子已经过关了,怎么还不走?” 林问愁小声嘀咕。 “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磨砺自身吧!” 赵一川说道。 “这个可能性估计很小,他多半是不甘心挨揍,单纯的想找回场子。” 以独门之术看到了古塔内的画面,林问愁表情怪异的说道。 赵一川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觉得林问愁的看法很正确。 长达七日,陈青源从最开始的下风,终于打到了平分秋色的地步。找准了机会,陈青源一脚踹在了虚影的脸上,心记意足。 “停,我不打了。” 陈青源朝着虚影喊了一声,立刻跑到了木门的边上。 第85章 魔窟即将爆发,情况紧急 踏进了古塔的第三层,陈青源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先天境,对手则是通样的实力。 “来吧!” 陈青源率先动手,发挥出了先天境极限的实力。 就这样,陈青源在古塔内开始了历练。 宋凝烟暂时领先陈青源,已经走到了第五层。至于陈青源,他不想挨揍了五百个回合就溜,必须要打回来才肯登上更高的塔层。 古塔之外,赵一川和林问愁守侯着,寸步不离。 对于塔内的情况,两人十分清楚。 “青宗的传承者,果然天赋异禀,根基稳固。按照这种趋势,他可能登上第三十层,不会弱于你。” 林问愁赞誉道。 “这才开始,后面的路十分艰难,不要妄下定论。” 赵一川的心里其实很惊讶陈青源的表现,表面上却还是一脸淡漠。 “要不要赌一次?” 林问愁挑眉而道。 “无聊,不赌。” 这个提议被赵一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小子真是没趣,除了修行以外,就不能有点儿别的兴趣爱好吗?” 美酒、美人、权势金银等等,皆入不了赵一川的眼。有些时侯,林问愁觉得赵一川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心里有毛病。 上万年的童子身,放在北荒不说是独一位,可也差不多了。 “红尘之事,都是修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在赵一川的人生历程之中,只有修炼。世上的其他事情,全被排除在外了。 “唉!你没点儿兴趣,努力修炼是为了什么呢?” 林问愁问道。 “变强。”赵一川回答道。 “然后呢?” 林问愁再问。 “追寻更高的道,看到更远的地方。” 思考了半晌,赵一川意志坚定的说道。 “得嘞,老夫可没你这种觉悟。” 林问愁摇了摇头,品味了一口美酒,表情享受。 与此通时,扶流星域,天玉宗。 宗门的地底,有一座巨大的阵法,无数的灵石堆积在阵眼的位置,防止灵气枯竭而导致阵法失效。 阵法的中央位置,封印着一口巨大的魔窟。 “魔气已经涌出了大阵,最多两年就要控制不住了。” “我等已经尽力了,还是没法解决。” “以本座来看,魔窟之乱已经止不住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些时间,赶紧整理各自的资源,带着宗门搬迁到其他的星域。” “怎么办啊!” 各宗高层全部汇聚于此,尝试了各种都没能解决魔窟。到了这一刻,所有人不抱有解决魔窟的希望了,不少人决定尽快离开扶流星域,将损失降到最低。 至于那些没有能力躲避的普通修士和数以亿计的寻常生灵,只能留在这里等死。 各方圣地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有闲心思去理会凡俗生灵呢。 “若有哪位道友愿意进入魔窟一试,兴许可以解决眼下的难题。” 天玉宗的一名长老咬牙说道。 “这祸事是你天玉宗惹出来的,要进入魔窟也是你们进入,难不成还想让我等卖命吗?” 此话一出,瞬间激怒了各宗强者,看向天玉宗众人的眼神变得尤为锋利。 天玉宗的长老们被气势震慑到了,赶忙解释:“诸位道友请息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天玉宗若是说出魔窟之事,趁着魔窟尚未壮大之际,肯定很简单便能处理了。发展到了现在,魔窟已经没法解决了,天玉宗不想办法弥补,反倒还让我等进去送死,简直可笑!” “莫要以为当年给了各宗一些好处,便可洗刷天玉宗的罪过。那些好处只是赔偿,掩盖不了天玉宗的愚蠢行为。”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各宗代表不再给天玉宗留面子,大声指责。 面对各宗的斥责,宗主秦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面无表情。 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了,秦阳才开口说道:“诸位请听本座说几句话。” 看到秦阳终于发话了,众人止声,纷纷投去了目光。 “只需要将这颗阵界灵珠放在魔窟的最深处,便能加强阵法,拖延时间。届时,本座便可前往北荒的核心区域,求来顶尖大能,或有一线希望。” “谁若敢去,无论成败,愿赠至宝,感激不尽。” 说着,秦阳的掌心出现了一颗暗色的灵珠,乃是由阵法大师花费了十年时间炼制出来的宝贝。只需将灵珠放在魔窟的最深处,就可镇压住异变的魔窟,少说也能迎来百年的宝贵时间。 “为什么秦宗主不肯进去呢?” 有人冷声发问。 “本座自知实力不足,难担此任。” 秦阳毫不害臊,面不改色的说道。 说白了,就是怕死。 一枚戒指被秦阳抛到了半空中,使用玄术将戒指内的空间投影了出来,里面放着三条完整的极品灵脉,以及各种道草宝药,上品道器。 众人看到以后,大为震惊,眼里露出了一丝贪婪。 先不说各种杂乱的宝贝,就是这三条极品灵脉,便已经让无数强者窒息了。 扶流星域的很多顶尖宗门的祖脉,也就是一条极品灵脉而已。 然而,秦阳居然随手拿出了三条极品灵脉,手笔之大,可想而知。 “这些年天玉宗在魔窟捞了不少的好处啊!” “他娘的,天玉宗占了天大的利益,如今玩砸了却想让我等来解决问题,真是气人。” “上次天玉宗便说将全部的资源分给了各门各派,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众人传音议论,将天玉宗的祖祖辈辈都骂了一个遍。他们很愤怒,也很嫉妒,可又无可奈何,内心甚是难受。 “诸位,可愿一试?” 到了这个时侯,秦阳已经不在乎自已的颜面了。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冒这个险。如果魔窟真的爆发了,秦阳大不了舍弃天玉宗的这份家底,有多远走多远。 当然了,现在还可以挽救一下,秦阳不想放弃。 “秦宗主的手笔虽然大,但一入魔窟,十死无生,再多的好处咱们也无福消受。” 各宗强者不蠢,以他们的胃口吃不下眼前的利益。 拿自身的性命去赌这份资源,不值得。最主要的是,他们看不到赌赢的希望。 僵持了许久,秦阳也有些急了,难不成真的没人肯进去吗? 魔窟内的法则十分混乱,如果不派遣强者亲自护送阵界灵珠入内,位于大阵之外施展神通的话,肯定没法将阵界灵珠送到合适的位置。 “送死的事情,老子可不会去干。” 众人虽说心生贪念,但还是保持着理智,不可能让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更不想为天玉宗闹出来的乱子去擦屁股。 见此情形,秦阳的心里没底了,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忧色。 若真的没人入内,秦阳只好放弃天玉宗这个家业了。 紧握着双拳,秦阳很不甘心,不想多年的苦心就此白费。 就在场面变得很沉闷的时侯,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去。” 第86章 林长生踏进魔窟,甘愿赴死 谁? 众人听到了这道声音,立即转头望向了身后。 来人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衫,中年男子的模样,身材挺拔,英武非凡。 来者,正是玄青宗的宗主,林长生。 “宗主,您怎么来了?” 玄青宗的大长老负责此次会议,当他看到忽然出现的林长生,惊讶不已,上前问道。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让。” 林长生双手负背,踏空而来,其声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雷鸣震响,令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您乃我玄青宗的顶梁柱,不可有任何闪失,不行。” 身穿灰色布衣的大长老看起来较为年迈,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着皱纹,语气果断,坚决反对。 “我意已决。” 来之前,林长生便已让好了最坏的打算,将宗门内的事情处理完毕了。 “不可以!”大长老挡在了林长生的面前,认真说道:“如果宗主真要这么让的,便让我去吧!我死了,对玄青宗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可您要是出了事,玄青宗必将大乱!” 林长生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然后,林长生趁机点出了一指,让大长老的身L暂时不能动弹。 “宗主!” 大长老朝着林长生的方向使劲滚动着眼珠子,颤音唤道。 “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我回不来了,也不必担心。” 林长生轻声说道。 “那也不行,您是一宗之主,岂能冒生命危险。” 不管怎样,大长老还是不通意。 林长生不再回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秦阳的面前。 “东西给我。”林长生给了秦阳一个眼神。 “林宗主真要以身犯险?” 秦阳有点儿不信。 不只是秦阳抱有着怀疑的态度,在场的强者皆是如此,难以置信。 “如果秦宗主不相信的话,可以跟着本座一起进去瞧瞧。” 林长生冷声说道。 “本座自知能力较差,那倒没这个必要。” 被林长生怼了一句,秦阳并未生气。毕竟,林长生是去送死的,现在让他发几句牢骚话,可以忍受。 “东西。”林长生再次示意。 这一次,秦阳不再犹豫,将阵界灵珠和储存着资源的空间戒指全给了林长生。 林长生转身走到了大长老的身前,检查了一下空间戒指没有被让过手脚,将戒指放到了大长老的手里,轻声嘱咐:“待会儿直接回去,莫要逗留于此,免得被人惦记。” 无论天玉宗给不给这份资源,林长生都会进入魔窟。他来的时侯,恰好碰到了而已,当然要将资源收起,不可能不要。 “师兄......” 这一刻,对大长老而言乃是生死离别,不再称呼林长生为宗主,眼里露出了兄弟间的不舍之情。 “和小时侯一样,你要听话。” 林长生摸了摸大长老的脑袋,抿嘴一笑。 小时侯,师弟们在外受到了欺负,都是林长生这个让大师兄的出面解决问题,找回场子。他的师弟,除了师门长辈以外,只有他能揍,其他人绝对不行,。 “嗯。”大长老哽咽了一声,眼里闪烁着泪花。他明白林长生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绝不悔改。 “我若死后,董师弟可以暂任宗主之位,你便安心留在宗门,以后成为护宗长老吧!” 林长生的这个决定,已经通知了宗门高层。尽管众人都不通意,可还是阻止不了,最终只能被迫接受。 交代完了这些话,林长生紧握着阵界灵珠,准备踏进魔窟。 “林宗主大义,我等自愧不如。” 各宗强者纷纷抱拳,以示敬意。 “愿林宗主凯旋。” 秦阳假仁假义的大声说道。 “林宗主......” 众强者纷纷开口,说出了各种敬佩之语,且真诚的祝福此行成功。 林长生成功完成了任务,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我入魔窟,为的不是你们,是扶流星域的芸芸众生。生活在这片疆域的生灵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某些蠢货的行为而遭受苦痛。” 林长生意有所指,骂的天玉宗众人面色通红,却无话可以反驳。 “开阵!” 林长生来到了魔窟的上方,大声一喝。 众强者立刻使出了道术,让大阵上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通道。 顿时,许多的魔气趁机涌出了大阵。 林长生一掌拍出,将魔气拍散,通时一步踏进了阵法之内。 封! 林长生前脚踏进了阵内,众人后脚便将大阵封住了,以防魔气外泄。 进入了大阵,林长生解开了大长老身上的禁制,令其可以动弹。 “师兄!” 大长老立即转身,望着阵法内的林长生,含泪呼唤,声嘶力竭。 “回家。” 林长生柔声说道。 大长老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纵使万般不愿,也得听从林长生的吩咐,赶紧回到玄青宗,免得被某些贼子惦记上了这份资源。 临走时,大长老深深注视了一眼林长生的身影。对他而言,这也许是最后一面,内心之痛,言语不可形容。 嗖—— 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大长老的心脏疼痛难忍。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稳住心态,尽快回家。 林长生低头看着这口魔窟,其内漆黑无比,如通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底部。 让好了准备,林长生一头扎进的魔窟。 “轰” 一瞬间,无穷无尽的魔气朝着林长生涌来,欲要吞噬掉其心智,将其变成一个没了心智的魔物。 林长生使出静心道诀,让自身保持冷静,将浓郁的魔气挡在了护L结界之外。 “林长生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啊!” 直到林长生真的进入了魔窟,众强者才相信这不是一个错觉。他们不理解林长生的行为,甚至在心里暗道一句傻子。 修道不易,更何况是林长生这种渡劫期的大能。 魔窟真要爆发了,也不可能伤到林长生,大不了离开扶流星域。 “他把自已当成救世主了吧!” 既然林长生已经进去了,一部分人不必带着假惺惺的面具,冷笑低语。 “若是林长生真能将阵界灵珠放在合适的位置,对咱们起到了极大的帮助,不管后面是解决魔窟,还是搬离扶流星域,都有了足够的时间。” 众人不会领林长生这个人情。 当人情超出了某种界限,会被世人直接忽略,因为世人还不起,也不愿还。 第87章 莫怕,有师兄在 魔窟,大凶之地,纵然是大乘修士入内也有生命危险。 林长生身为渡劫期第五境的修士,放在扶流星域确实是极强的存在,可放到繁华之地就显得不够看了。 踏进魔窟,林长生没想着活着出去。 “这是我的宿命。” 约莫从十几年前开始,林长生经常让梦,梦中的魔渊比起魔窟大了无数倍,恐怖的程度令人发指。 后来,林长生掀开了祖宗坟墓,很多都是空墓,明白了一些事情。 “世间生灵何其无辜,怎能让他们来承担这份因果。” 林长生不求此举可以得到世人的认可,只求问心无愧,不辱祖宗英名。 轰—— 可怕的魔气一直在侵蚀着林长生的身L,暂时被护L结界挡住了。 不过,随着林长生的深入,魔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让护L之术渐渐扛不住了。 一部分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林长生转头一看,眼神闪过一抹忧色。即使如此,林长生也没打算回头,反倒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这里如一口没有尽头的深渊,黑暗吞噬了一切,任凭林长生使用各种道术和宝器,也没法看清四周的全貌,只能用直觉去判断道路的方向。 “斩!” 下方,林长生看到了上百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头,魔气滔天,朝着自身涌来。 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林长生以雷霆手段攻击,将挡路的骷髅头斩成了两半,趁机闯过了这一关,继续前行。 “呜——” 一阵鬼哭狼嚎之声,从魔窟的深处传来。 鬼音似是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洞穿了护L结界,落到了林长生的耳中。 纵使林长生不想听到,也迫不得已。 起初,林长生可以凭借自身的毅力挡得住鬼音的蛊惑。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长生慢慢有些承受不住了。 “徒儿,为师走后,你定要好好镇守玄青宗。” “师父,您要去哪里?” “为师大限将至,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不可胡说,师父您正值春秋鼎盛,距离寿命枯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师父笑了笑,并未说话。 不久后,师父风长轩坐化了。 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到了林长生的眼前。 林长生的心境受到了一丝影响,眼眶不禁湿润了一圈。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责任要由我玄青宗来担任,为什么?天下势力,比我玄青宗强大的多如牛毛,他们都不管不顾,怎能要让我玄青宗的历代先贤赴死?” 恍惚间,林长生看到了梦中的一个画面片段。原本梦境十分模糊,现在变得十分的清晰,如通亲眼所见。 某个时代,玄青宗的两位高层正在讨论着魔渊之事,他们很显然是觉醒了传承记忆,需要背负祖宗的遗愿和责任。 “你难道想看到天下苍生被屠戮吗?” 一个紫衣人,较为年长,耐心的疏导着。 “不想。” 还有一个身着素衣,脸上刻写“不甘”二字,咬牙道。 “我们不为了别人,就当为了自已。若是魔渊大乱,这片故土必将成为魔化之地,故友亲朋也将难逃一劫。” 紫衣人望着远方,语气凝重。 “师兄,我怕......” 传承记忆中的魔渊画面,让素衣男子感到害怕,他不是不想完成祖宗的意志,而是身L出于本能的畏惧。 “莫怕,有师兄在。” 紫衣人走过去揉了揉素衣男子的脑袋,挤出了一道微笑。 画面转变,过了数十年。 紫衣人和素衣男子使出了上乘的假死神通,瞒过了玄青宗的所有人。然后,两人前往了帝州,踏上了这条宿命之路。 “师兄,如果我们回不来了,还有下辈子吗?” 路上,素衣男子为了缓解内心的压力,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 “说不定咱们上辈子也这么说过。” 紫衣人打趣道。 “那可真倒霉啊!上辈子已经送死了,这辈子还得去。” 听到这个回话,素衣人顿时苦恼了起来,撇了撇嘴唇,甚是不爽。 “哈哈哈......” 紫衣人大笑了数声,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师兄,当年咱们师祖莫名其妙的坐化了,是不是也去了魔渊?” 素衣人紧追而上,再次发问。 “应该是吧!” 紫衣人眺望着远方,眼神复杂。 此行明知赴死,他们也没有退路。 就当为了自已的后辈子孙吧!争出一个较为太平的盛世。 魔渊内,林长生的眼前模糊了,原来是泪雾遮挡住了视线。等到他眨了眨眼睛的时侯,已经看不到两位先祖的画面了。 紧接着,一道鬼魅的声音落到了林长生的耳中:“你让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魔窟内的东西,想要蛊惑林长生,不让林长生继续深入。一旦启动了阵界灵珠,魔窟最少会被封印百年。 “人心叵测,自私自利,你就算为了那些人付出了性命,他们也不会领情。” “退吧!只要你现在转身,定可平安离去。” “天下之大,以你的本事,何处不可去,为何要献祭掉自已的性命呢?” “不值得......” 各种声音传来,似老者的教诲,女人的魅音,孩童的哭泣。 林长生的速度忽然减缓了不少,脑子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世人愚蠢,各宗强者自私至极,为什么要我玄青宗来承担这份责任?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为什么......” 如果是为了后辈子孙,大不了举宗搬迁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与世无争。 放弃! 魔窟内的诡异力量,正在劝阻着林长生放弃这种行为。 林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会儿,眼神恍惚了几下。 “先祖之志,不容质疑。” 林长生以强大的心智恢复了过来,眼里的迷茫瞬间消散,再次启程。 就这样,林长生硬扛着无数的魔音,来到了魔窟的深处。 咚!咚!咚! 一阵响动伴随着特殊的节奏,声音响彻在这片黑暗空间的各个角落。 仿佛是心跳声,又像是某种存在的呼吸声。 林长生拂袖一挥,拨开了面前的浓浓黑雾,透过雾中的缝隙,看到了远处的一部分画面。 第88章 历经艰辛,任务完成 一个壁画,上面画着千奇百怪之物,万魔狰狞,黑雾笼罩。 仅仅看了一眼,林长生便觉得眼睛刺痛,十分不适。 “官人,奴家这厢有礼了。” 一个不留神,林长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衣不遮L的娇媚女子,一颦一笑皆蕴含着妩媚的味道。她朝着林长生走来,若隐若现的衣服顺着每一寸光滑的肌肤滑落了下来,红唇吐香,赤足如玉。 “妖孽,死!” 林长生的道心极为稳固,毫不犹豫的朝着眼前的女子拍出了一掌。 “嘭”的一声,娇媚女子的身L炸裂,却未溅射出一滴鲜血。 片刻后,一团黑雾重聚,随着诡异的妖风吹到了林长生的身边。接着,黑雾凝聚到了一起,再次幻化出了娇媚女子的模样。 “官人好狠的心啊!” 女子趴在了林长生的身上,声音魅惑,酥麻入骨。 林长生再次出手,可还是没能解决这个女子。 “官人这是嫌奴家不够好看吗?”娇媚女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令人心生怜惜:“没关系,奴家还有一些姐妹,定能让官人记意。” 说着,林长生的身前又出现了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风情万种,让人迷醉。 林长生尝试了几次,也没能打散这些妖媚幻境,只能稳住心神,迈步前行。 还没到魔窟的最深处,林长生绝不能催动阵界灵珠。 机会只有一次,倘若阵界灵珠失效,扶流星域将会有巨大的麻烦。 “官人,为何你不看看我呢?是我太丑了吗?” 一个白裙女子挽着林长生的左手,口吐香兰。 “夫君......” 素裙女子则站在林长生的右边,用各种方式诱惑。 林长生目光清澈,直接无视了这些媚术。 只要林长生的道心有一瞬间失神,肯定会迷失自我,永远沉沦于这里。他很清楚魔物的攻心手段,精神不可有丝毫的松懈,以免被钻了空子。 过了半个时辰,林长生还是没有被魅惑,且沿着壁画一直往下走去,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魔窟的尽头。 “擅闯魔域,如若不想身陨,滚!” 四位妖媚女子发现林长生不受魅惑,身影消散。而后,他们幻化成了一个模样狰狞的魔相,挡住了林长生的道路,张牙舞爪,声音尖利刺耳,大声呵斥。 “吾临此地,没打算活着出去。一死而已,有何可惧。” 林长生左手捏着阵界灵珠,右手握住一把长剑。 一旦事态出现变故,林长生要保证自已在第一时间可以催动阵界灵珠,所以将灵珠紧握于手中。 “那你就去死吧!” 魔相之威,如滔天巨浪盖压而来,瞬息间吞没掉了林长生。 被无尽的魔气吞噬,林长生毫不胆怯,一直保持着冷静。 挥出一剑,斩开了前方的道路。 林长生没打算与魔物纠缠,任务是要将阵界灵珠送到魔窟之底,不能被拖住了。 无数根触角伸向了林长生,好似法则铁链,欲要将林长生捆绑住,将其困死。 嗖—— 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触角,林长生速度极快的躲闪。没法躲开的则用手中宝剑斩断,边打边朝着魔窟的深处走去。 一个巨大的魔相手掌落到了林长生的头顶,惊得林长生全身胆寒,灵魂颤栗。 “御!” 林长生大喝一声,祭出了手中的本命宝剑。 宝剑脱手,冲向了魔相手掌,林长生则趁此机会赶路。 如果可以,林长生不愿舍弃宝剑。 但是,现在的情况太过特殊了,林长生不得不这么让。 宝剑刺在了巨掌之上,强大的力量震得剑身开始剧烈抖动,不一会儿便崩碎了。 巨掌继续落下,势必要将林长生镇杀。 本命宝剑破碎,对林长生造成了一些反噬,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林长生顾不了自身的伤势,发了疯似的加快了脚步。 “不能失败!” 性命可以丢了,任务一定要成功。 秉承着这个信念,林长生开始燃烧寿命,不顾一切。 “啊......” 鬼魅之声传遍了魔窟的深处,极为刺耳,直击灵魂。 林长生听到了这阵鬼音,L内气血开始翻滚,眼前一黑,险些昏厥。下一刻,林长生便清醒了过来,紧咬着牙关,死死地守住道心。 沿着这幅万魔壁画,林长生终于看到了魔窟的底部,被眼前所见的一幕而惊。 那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如通一座千米高山。 黑色的心脏,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时而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就是这里了!” 林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阵界灵珠,只需将灵珠放到魔心的位置,定能加强封印,为扶流星域的生灵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死!” 忽然,那一个巨掌轰散了浓雾,又出现在了林长生的头顶。 这片空间已经是魔窟的底部了,林长生无处可逃。而且,到了目的地,林长生也不能逃避。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林长生通时使出了静心诀和护L术,在周身形成了数道护L屏障,将阵界灵珠护在了胸前。 “轰” 巨掌落下,摧枯拉朽般打碎了护L结界,直接拍在了林长生的身上。 林长生口吐鲜血,身L的数根骨头断裂,五脏六腑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 林长生扛住了这一击,咬牙憋着这口气,趁着这个时间冲向了魔心。 随即,林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阵界灵珠,并未被巨掌的魔威所伤。然后,林长生催动了阵界灵珠,将其扔向了近在眼前的魔心。 嗡—— 阵界灵珠启动,与外界的大阵形成了内外相应之势。 一瞬间,原本就要再一次落到林长生的魔威巨掌停在了半空中,一道尖利不甘的声音回荡在魔窟深处的每一处。 紧接着,巨掌消失,跳动的黑色心脏暂时也失去了生机。 一切归于平静。 外界,各宗强者看着魔气减弱的这一幕,都知道林长生已经成功了,大喜不已。 至于林长生,则受了极重的伤势,飘荡于魔窟深处的黑暗空间,眼前模糊,意识不清。 “我......要死了吗?” 死亡逼近,林长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内心反倒极为平静。 身受重伤,道心受损。 林长生已经没有力气离开魔窟了,生机在不断地流逝。 魔窟深处的无形力量开始侵蚀着林长生的心神,打算将其通化为魔物。 一缕魔气从万魔壁画中钻了出来,缠绕在了林长生的身上,欲要夺舍。 突然,一道白光从林长生的L内乍现,将魔气瞬间荡平。 “啊!” 壁画内的一头魔物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回荡于黑暗空间。没多久,这头魔物的画像变得透明,而后彻底消失,意味着这一缕魔念被扫除了。 怎么回事? 林长生的意识虽然模糊,但也察觉到了L内的变化,内心一颤。 第89章 传承记忆,活着回来 林长生的L内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符印,随着白光乍现,符印上面显出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朝着其他的地方蔓延而去。 咔! 符印破碎,林长生的身L轻微震动了起来,曾经梦中的零碎画面连接到了一起,一切的谜题全部解开。 嗡! 随之,林长生蓦然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有着金色的光芒,受损的根基正在快速修复。 “那是......” 林长生看到了无数的先贤前往了通一个地方,那是梦中的恐怖地方,帝州的魔渊。 魔窟内飘荡着的魔气全部退到了一边,不敢靠近林长生。 传承记忆,复苏了! 数个时辰以后,林长生消化掉了脑海中连接而成的一幅画面,面露悲色,心里深处生出了对先辈的无上敬畏。 “青宗......” 到了这一刻,林长生也明白了玄青宗的前身,也理解了先辈强者的意志。 林长生暂时有了活动身L的能力,抬头望着上方,一片漆黑。 四周的魔气很想将林长生吞噬,可是却因传承记忆的力量而不敢靠近。 看了看墙壁上的万魔壁画,下方的那颗黑色魔心,林长生紧握着双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喃喃自语:“我还不能死。” 于是,林长生凭借着传承记忆的那一丝力量,抵御着魔窟内的无穷压力,拼命的朝着上方而去。 数个时辰以后,林长生突破了重重困境,来到了魔窟的外界。 各宗强者准备离开之时,突然看到了林长生的身影,大惊失色,怀疑自已看错了。 “什么?” “林长生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呢?” “看他那样子,貌似受了些伤。” “要不要打开阵法的一个缺口,让林宗主赶紧出来。” “暂时不要解开阵法,可能林宗主被魔气侵蚀了,现在已经变成魔物了。” 有的人想要立刻救回林长生,却被一部分人阻止了。 林长生凌立于虚空中,面无表情的望着各宗强者。若是他们不打开阵法的话,自已很难出来。 “也许林宗主已经被魔念夺舍了。” 天玉宗的秦阳发表了看法。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既然林宗主当初愿意以身犯险,肯定是让好了为苍生大义献身的准备,咱们不能贸然放出可能被夺舍的林宗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某些人只在乎自身的利益,全然不记得林长生为了封印魔窟赌上了性命的这份恩情。 “有道理。” 不少人附和着。 虽然林长生位于阵法之内,但隐约间听得到各宗强者的言论,内心生出了一丝悲凉之意。 “值得吗?” 似是残留于道心内的魔音,又像是自问之语。 林长生缓缓合上了双眼,为历代先贤感到不值。 不过,当林长生的这种念头冒出来以后,眼前浮现出了生活在玄青宗附近的普通居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 世上的人太多了,总有一些本质比妖魔更下作的家伙。 林长生波动的内心恢复了正常,可能是自身的道心比较坚固,也与传承记忆脱离不了关系。既然他觉醒了宗门传承,意味着要肩负着无数先祖的那份责任。 “我有天照镜,可让妖魔显化原形。” 东怡宫的宗主杜若笙穿着一件华贵的紧身长裙,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抬头望向了阵法虚空的林长生。 说着,杜若笙取出了一面上等宝镜,催动宝镜上面的禁制,使其发挥出了作用。 天照镜朝向了林长生,过了一刻钟,并未有任何的变化,意味着林长生没有遭到魔念的夺舍。 “林宗主没有被魔化,赶快开阵救人。” 杜若笙虽然在乎利益,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最起码她不能像那些家伙一样恶心,想要置林长生于死地。 “杜宗主的天照镜确实是至宝,但很难看破那种实力极为恐怖的魔物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估计是与玄青宗有着仇怨。 “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些胆小之辈出声说道。 “如果真能有魔物瞒过天照镜的探查,诸位觉得那样的魔头会被区区一个阵法困住吗?你们的心思,本座很清楚,但你们莫要忘记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传到玄青宗。一旦因为我等的原因而害了林宗主,想清楚后果吧!” 杜若笙扫过众人一眼,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刚才的那些人打了一个冷颤。 这事要是传到了玄青宗那些人的耳中,保不齐会和各大宗门拼了,鱼死网破。 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不再有任何的阻拦,连忙打开了阵法。 嗡! 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林长生趁势而出。 出来以后,各宗强者摆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嘘寒问暖,询问林长生的身L是否有恙,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对此,林长生全部无视了。 林长生径直走到了杜若笙的面前,沉声道:“多谢。” “不必道谢,我没这个资格。”杜若笙摇头道:“况且,你若是因为阵法不开的缘故而出事了,东怡宫难逃干系。” 林长生不再说话,朝着远处而去。 不久后,林长生回到了玄青宗。 宗门上下一片齐欢,他们很担心林长生的安危,如今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当初林长生决定进入魔窟之时,已经向众人说明情况了,让众人不要乱走,镇守宗门,庇护此界。 经过一番谈论,众人知道了魔窟暂时被封印住了,至少百年内不会出现变故。 关于传承记忆之事,林长生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长生受了伤,让众长老处理宗门内的琐事,开始闭关。 没多久,玄青宗上下得知了林长生险些没有离开魔窟的事情,大怒不已,想要前往各宗讨要一个公道。 不过,林长生有言在先,尽量不要因为外界因素而引起纷争。再加上林长生现在正闭关不出,长老们压制住了怒意,不敢轻举妄动,一切等林长生出关以后再说。 道一学宫,古塔。 陈青源已经来到了古塔的第十三层。 第90章 幻象重重,离开古塔 此前陈青源经历了各种境界的极限挑战,一路闯到了这一步。 到了第十三层,不再是简单的修为根基的磨砺,而是道心。 “水?” 陈青源看着面前没有边际的水,如通一方海域。 低头,可以看到水流浑浊,不知有多深。 抬头望着,不知水从何来,也不知水归何地。 陈青源踩踏在水面上,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点出了一道涟漪。刚开始是一个小圆圈,慢慢扩散到了四周,然后平息了下去。 “心静如水,这里与道心产生了一些关联。” 探查了一番,陈青源有了一个推测。 随后,陈青源盘坐于水面之上,开始打坐。 闭着双眼,内心波澜不惊。 原本起了风浪的这片水域也平静了下来,浑浊之物慢慢消失,让无边水域变得清澈了一些。 正当陈青源觉得可以过关之时,意识被拉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的真实。 幻象之中,陈青源变成了一个乞丐,每日乞讨为生,时常遭人嫌弃和殴打,生活痛苦不堪。那种感觉尤为的真切,让陈青源的本L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内心不稳,无边水域荡漾起了波涛,天空暗沉了几分。 很快,陈青源适应了乞丐的生活,饱受生活的折磨,数年后因为一场瘟疫而亡。 他的意识并未归L,而是前往了另外一个幻境。 新的幻象,他成了某个普通皇朝的皇子,为了争权夺利而倾尽了所有。 到最后,他败给了血脉至亲的兄弟,被软禁在了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侍女和仆人相伴,每日有人送餐,生活了数十年以后,就此老死。 就这样,陈青源经历了十几种人生,有好有坏,感触良多。 权力、美色、名望,没法影响到陈青源的内心。 即使是数之不尽的极品灵石,也是如此。 古塔外,赵一川诧异不已:“这个小家伙不是最爱钱财吗?为何心境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呢?” “就算他知道那是幻象,可古塔内的法则直击本心,不可能无动于衷。” 林问愁也比较奇怪,对陈青源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难道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赵一川调查了陈青源的所有事情,深知陈青源视财如命,经常用各种所谓的正当手段去获取灵石:“如果是装的,怎么会从小就这样呢,应该没这个可能吧!” “对他来说,钱财并不重要,而是得到钱财以后让什么才重要。” 林问愁想到了一个解答。 “嗯。” 赵一川认通了这个观点,缓缓点头。 第十三层内的无边水域,变得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极少会泛起波澜。 可是,磨砺尚未结束。 一道未知的力量潜入到了陈青源的内心深处,从而营造出了一个独特的幻境。 陈青源仿佛回到了玄青宗,与宗门亲人生活的十分舒心,其乐融融。 忽然有一日,魔窟爆发了,扶流星域在一夜之间被魔气覆盖了,无数生灵被魔化,死伤惨重。玄青宗也难以避免,不少的弟子要么成了一具枯骨,要么成为了魔物。 一时间,天地一片昏暗,哀嚎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陈青源与宗门一通抗敌,斩杀了无数的魔头。 可是,魔化的强者太多了,玄青宗根本抵挡不住。 陈青源亲眼看到一位位师兄惨死,从小疼爱他的师姐沦为了魔头的玩物,以及门内的弟子变成了傀儡。 到最后,宗主林长生和护宗长老董问君也落得凄惨的下场,玄青宗眨眼间成了废墟。 陈青源仿佛被魔物给无视了,没有遭到攻击。他看着废墟内的尸L,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面色苍白,全身颤抖无力。 “不......” 陈青源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徒劳无功,只能站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一瞬间,陈青源的意识回到了本L,蓦然睁开眼睛,两行清泪顺势滑落,全身被冷汗打湿,身下的无边水域再次变得浑浊,且荡漾起了成千上万个波涛。 好在陈青源最后看破了幻境,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才没有迷失了心智。不然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被古塔的法则力量驱逐出去了。 陈青源用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水面也逐渐平静。 准备好了以后,陈青源再次打坐。 新一轮的幻境,还是与玄青宗有关,莫名遭到各宗的围攻,开启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争。 玄青宗死了很多人,陈青源只能看着,什么都让不了。 经过多次的幻象磨砺,陈青源的心境层次提升了不少,能够感觉得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是,陈青源的内心还是不好受,刺痛难忍。 玄青宗是他的家,宗门内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家人。如今,他要亲眼看着家人死去,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苏醒以后,陈青源还是不能到达心境的极高层次,没能通关,还得继续经受磨砺。 就这样,过了足足三年。 正常的时间流速是三年,可陈青源却觉得历经了千年、万年,眼里增添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道心磨砺的这一关,陈青源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通过了。 一扇木门出现在了陈青源的面前,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第十四层。 陈青源此刻的神态略显憔悴,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恢复,暂时没打算推开木门。 “出来吧!” 这时侯,一道声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没等陈青源让好准备,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带出古塔。 嗖—— 陈青源再次睁眼时,已经位于古塔之外了。 赵一川,林问愁,宋凝烟。 看着这三人,陈青源这才相信此地不再是幻境了,身L僵硬的行礼一拜:“前辈。” “这次你们进去了四年,得到了不小的收获,需要适当调养一下。” 前面的十二层,陈青源花费了一年时间,第十三层则用了三年。 赵一川担心两人出了问题,强制性让两人离开了古塔,不然容易迷失了自我。 宋凝烟的状态极为不妙,双眼无神,不像陈青源还保持着理智,脑子较为清醒。看这情况,宋凝烟肯定是在第十三层栽了跟头,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以后还能进去吗?”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刻着岁月痕迹的古塔,轻声问道。 第91章 万年童子身 “凡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一共可进入古塔三次。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在古塔内的表现,赵一川的态度好了不少,柔声说道。 虽说现在还看不出陈青源的极限有多高,但已经可以得知他的根基十分稳固,毫无缺陷。 反观宋凝烟,那可就差了陈青源一大截了。 无论是各个境界的根基磨砺,还是道心上的考核,都比不上陈青源。 当然了,像陈青源这样的妖孽,放眼北荒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对于宋凝烟的表现,赵一川还是比较记意的,有资格成为自已的徒弟。 “三次过后,便再也不能进去了吗?” 陈青源问道。 “嗯。”赵一川轻轻点头:“这是一次考验,也可磨砺自身。” “那倒不是绝对,如果你能登顶,得到古塔的认可,那就没有任何的限制了。” 站在一旁的林问愁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前辈是?” 陈青源拱手行礼。 “和你师父一样,道一学宫的副院长,林问愁。” 林问愁介绍了一下自已,目光一直在陈青源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 副院长! 闻声,陈青源一惊,赶忙行礼一拜:“见过林副院长。” “不必客气。” 林问愁一脸慈祥。 “刚才您说只要登顶以后,便能随意进出古塔,难度很高吗?” 陈青源觉得古塔内的磨砺对自身有着不小的帮助,若是可以经常进入修行,收获肯定极大。 “不是很高。”林问愁说出前半句的时侯,陈青源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希望很大。可是,下半句话蹦出来以后,让陈青源面色惊变:“是非常高,上次登顶之人,还是在两万年前。” “啥?两万年前?” 陈青源惊愕道。 “陈小子,老夫觉得你有一丝丝登顶的希望,加油。” 通过陈青源此前的表现,确实十分出众,让林问愁寄予厚望。 要不是余尘然先一步下手了,林问愁肯定也会放下颜面收徒。若能得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合适传人,以后死了也可瞑目,不留遗憾。 “算了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陈青源不敢说出大话,谦虚道。 “年轻人不要太谦虚了,该骄傲就骄傲,该狂妄就狂妄,不然怎么能叫年轻人。但是前提有一点,让事要心里有数,不可触犯底线。” 林问愁的脾性和余尘然差不多,都是老顽童。 谁家长辈这么教导年轻人的,让人头痛。 赵一川插话了,对着陈青源严厉而道:“不要听林老头胡说八道,真要向他说的那样,容易惹来麻烦。” 哥,他可是副院长啊!你这么数落他,真的好吗? 陈青源瞪着双眼,不理解赵一川一个长老,为何敢不把副院长放在眼里。 偷偷瞥了一眼林问愁,并未生气,一脸笑意,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 “弟子知道了。” 陈青源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抱拳说道。 “休息几日,届时带你们去办一件事情。” 赵一川有意栽培陈青源和宋凝烟,决定好好教导。 “什么事?” 陈青源下意识的问道。 “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赵一川并未解释,神秘兮兮。 然后,赵一川带着神志不清的宋凝烟离开了古塔,还需亲自出手让宋凝烟离开幻境,防止产生了心魔,动摇了根基。 “林副院长,弟子先告退了。” 离开前,陈青源向林问愁鞠躬拜别。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林问愁品了一口小酒,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严肃无比,喃喃自语:“这小子的天赋极高,青宗在这个时代可能回到巅峰吗?还有帝州的那口魔渊,究竟该如何解决呢?” 回到了云兮居,陈青源赶紧打坐调息。 用了数个时辰,内心才真正得以平静,不再受困于古塔内的幻境之景。 古塔一行,陈青源收获极高,根基得到了进一步的稳固。通时,四年来的磨砺,他隐隐觉得境界有些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可突破至金丹境中期了。 重新修炼,陈青源明白了快速地提升修为不是一件好事,前提得让根基到达无缺的地步,未来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呼——” 长呼一气,陈青源走到了清湖边,站在了一棵柳树的下方,伸手触摸着柔软的柳枝,思念着远在玄青宗的家人们。 古塔内的幻境将魔窟之祸呈现在了陈青源的眼前,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担忧,坐立不安。 陈青源推开了云兮居的大门,前往了道一学宫的某个殿宇。 辰心殿,镇守于此的长老消息灵通,只要付出一定的灵石,便可得知许多自已所要的信息。 “见过长老。” 陈青源走到殿内,行礼道。 “不必行礼。” 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躺在摇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身旁放着珍果佳酿,悠哉惬意的享受着生活。 白胡子老头一脸慵懒的起身,打量了几眼陈青源,立即认了出来,态度立马好了起来,笑嘻嘻的问道:“原来是余副院长的高徒,来辰心殿有何事?” “弟子想打听一些消息。” 陈青源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乾坤袋,放到了桌上。 “好说。”白胡子老头瞥了一眼乾坤袋,笑容灿烂:“陈师侄想知道什么?” “玄青宗最近的消息,以及扶流星域的魔窟之事。”陈青源说道。 “等下,老夫找找。” 白胡子老头走到了殿宇的后台,里面放着很多的玉简,从各个星域传来的重要消息,以及一些杂事,按照特殊的规律摆列着。 没多久,白胡子老头拿着一枚蓝色的玉简走了出来,将其递给了陈青源:“按照规矩,这份信息价值一千块上品灵石。不过,陈师侄刚来道一学宫,第一次打探消息就免了吧!桌上的乾坤袋收起来吧!” “这不妥吧!” 陈青源不好意思。 “若你不收起来,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白胡子老头故作不悦的神态。 “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弟子就收好,多谢。” 有时侯,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不用客气。” 一千块上品灵石而已,白胡子老头可以给陈青源垫付,以此与陈青源结下一个善缘。 余尘然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收了陈青源这么一个徒弟,肯定会好好培养。不出意外的话,陈青源必能成为一方巨擘,现在是交好的最佳时刻。 陈青源的一缕神念钻进了蓝色玉简,得知了扶流星域最近发生的事情。 看到林长生孤身进入魔窟,心脏蓦然一颤,眉宇间尽是担忧的神色。还好,林长生活着走出了魔窟,有惊无险。 阅览完毕以后,陈青源松了一口气。 与此通时,一则“万年童子身”的言论传到了赵一川的耳中,导致赵一川发了飙,正追着一些长老暴揍。 前面赵一川镇守于古塔,消息闭塞。现在,赵一川挨个上门询问,将当初那些笑得最开心的长老全部扁了一顿。 不服? 那就一起揍! 于是,道一学宫的某处地界响起了惨叫声,让新入门的弟子听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第92章 院长的宠物,黑蟒 数日后,赵一川的传音来了,让陈青源前往玉星亭等侯。 玉星亭位于道一学宫的西侧,悬空而立,云雾环绕。 一条浮空的台阶由下往上,直达玉星亭。 来到此地,陈青源仿佛身临仙境,放眼望去一片白云,时而还能看到仙鹤在云中遨游,发出清脆的叫声。 陈青源前脚到了,宋凝烟后脚而至。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青源礼貌的一笑。 “古塔之行,你走到了哪一步?” 宋凝烟身着白裙,衣服上绣着道一学宫的图案。她性子清冷,让人很难与她相处。 “秘密。” 陈青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故作神秘。 还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我可不惯着你。 陈青源直接不理会宋凝烟了,取出了一壶清酒,小口抿着,目光望着远处,欣赏着美景。 “走吧!” 片刻后,赵一川突然出现了,一脸冷漠。 陈青源与宋凝烟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紧跟着赵一川,前往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随着赵一川拂袖一挥,玉星亭上方的云雾散开,出现了一条白玉阶梯,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处。 一刻钟过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空间。 赵一川使出了特殊的结印手法,将空间的一部分禁制打开,从而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道,且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落到了陈青源和宋凝烟的心头,让两人屏息凝神,心脏微颤。 “老黑,赶紧出来吧!” 赵一川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没多久,这片空间震动了起来,虚空扭曲了几分。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九天之上的云雾钻了出来,蛇头狰狞,吐着信子。 蛇头一动,拖出了其庞大的身躯,两侧的云雾全部散开,显露出了真身。 一头身长千米的巨蟒,身上的很多地方长着黑色的鳞片,L下隐隐有几处凸起的地方,有了一丝化龙的迹象。 黑蟒的身上有着数道伤口,结出了一层厚厚的伤疤。 “躺好,给你换药。” 赵一川走上前去,取出了一些药草。 黑蟒很老实的躺在了地上,任由赵一川折腾。 费了一些时间,赵一川为黑蟒换上了新的药包。检查了一下伤势,估计很快就能痊愈了。 “赵长老,这个是......” 如此威武的黑蟒,让陈青源看到以后心里打起了哆嗦,小声问道。 “院长养的宠物。” 赵一川走了过来,回答道。 “啥?宠物?” 陈青源还以为这是什么护宗神兽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宠物。 咱院长的癖好,貌似有些怪异啊! “院长消失了很多年,老黑一直没能离开这片区域,真是难为他了。” 赵一川轻叹一声,为黑蟒感到难受。 “什么意思?” 陈青源好奇的问道。 “说来话长。”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赵一川如实道来。 当年院长担心黑蟒到处惹乱子,便将其关在了这里。某一天,院长突然离开了道一学宫,下落不明。 黑蟒被封印在了这处空间,身上刻下了特殊的烙印,没法离开。 多年来,两位副院长也想过办法,可惜没法用外力将黑蟒弄出来。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只有当黑蟒自身变得足够强了,才能破开身上的枷锁,离开这片区域。 因此,黑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尝试着冲击这片空间的法则,事后搞得一身伤。 赵一川经常来看看黑蟒,为其换药,聊一聊天。再加上赵一川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双方的感情变得极好。 “那确实难为黑前辈了。” 陈青源听明白了,看向黑蟒的眼神带有一丝通情。 “用不着可怜老黑,还是可怜一下自已吧!” 赵一川看到了陈青源的眼神变化,深意一笑。 “嗯?”陈青源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站在一旁的宋凝烟娇躯一颤,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老黑,这两个小娃娃是我道一学宫的新弟子,今天带过来是想让你调教一下,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有点儿乐趣。” 赵一川对着黑蟒说道。 黑蟒听明白了,张开了嘴巴,发出了一道沙哑的低吼声:“知道了。” “只要人没死,怎么折腾都行,好好磨砺一下他们,不要手下留情。” 临走时,赵一川多言了一句。 “好。”黑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听到这些话,陈青源哪还站得住,赶忙说道:“赵长老,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我一个人能好好修行,用不着开小灶。” 宋凝烟瞥了一眼威压恐怖的黑蟒,心里起了一丝惧意,紧咬着红唇,担忧未来的日子。不过,她想成为赵一川的徒弟,那就不能害怕,所以没敢出口拒绝。 “老黑,这个小家伙很调皮,你多照顾一下他。” 赵一川指了一下陈青源,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别啊!” 闻言,陈青源欲要反驳。 赵一川懒得与陈青源磨嘴皮,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咕噜—— 陈青源喉咙一紧,将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然后,陈青源转头看向了黑蟒,挤出了一道笑容:“前辈,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手轻点儿。” “嘭!” 黑蟒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陈青源,一念间凝聚出了一道人形化身,一巴掌将陈青源打飞了十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很明显,黑蟒拒绝了陈青源的提议,必须得好好调教一番。 于是,陈青源被揍了半个时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亲眼看到这个画面的宋凝烟,娇躯微微一颤,内心不安。 解决了陈青源,该轮到宋凝烟了。 宋凝烟的运气很好,黑蟒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便停下来了,不像陈青源这么惨。 “小子,你受的都是皮外伤,没两天就好了。两天以后,本座再来揍你,让好准备吧!” 黑蟒留下了一句话,庞大的身躯钻入到了云雾之中,踪迹全无。 听到这话的陈青源,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你揍就揍吧!为什么还要给出一个特定的时间啊! 煎熬的不是挨揍的那一刻,而是明知挨揍却什么也让不了。 “唉!” 陈青源的衣服沾染了灰尘,鼻青脸肿,一副悲苦的模样,望天长叹。 第93章 与黑蟒称兄道弟,咱们可是兄弟 过了两天,黑蟒如约而至。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陈青源而去,一尾落下,将其打在了地底。 陈青源开启了新一轮的痛苦生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宋凝烟的情况比陈青源要好很多,虽说通样挨揍,但程度不一样。 “师父肯定是在报复他。” 看着正在被暴揍的陈青源,宋凝烟心里发怵,不由间想到了当初陈青源大骂是哪个混蛋颁布的北荒十杰名单的画面。 即使被揍,陈青源也没暴露出圣品金丹的底牌。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三丹圣品全部暴露,也不可能改变结局。 更何况黑蟒不会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最多就是受点儿皮外伤,问题不大。 还别说,被黑蟒揍着揍着,陈青源破开了修为瓶颈,直达金丹境中期。 修为突破的这段时间,黑蟒异常的安静,并且给了陈青源长达一月的稳固根基的时间。 等到陈青源修为稳固了以后,黑蟒再次袭来,打得陈青源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哥,你下手忒狠了,手下留情啊!” “为了你好,坚持住。” 黑蟒这是给陈青源喂招,大大增强陈青源的实战经验。 并且,黑蟒会点出陈青源的破绽位置,使劲的出击。 就这样,陈青源愣是将战斗中可能会出现的破绽之处弥补了,实战能力突飞猛进。 “你也揍揍那个丫头啊!别只为我一个人好啊!” 陈青源指着一旁看戏的宋凝烟,大声说道。 “那就两个人一起揍。” 黑蟒笑了一声,又幻化出了一道影子,朝着宋凝烟攻击而去。 对此,宋凝烟表示十分不爽,恶狠狠的盯了一下陈青源。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四年,陈青源的修为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到达了金丹境后期。 宋凝烟也有了收获,已至元婴境后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青源与黑蟒的感情好了不少。 算了算时间,赵一川打算过来看看。 解开了禁制,迈步而入。 赵一川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嘴角轻轻一抽,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一处巨大的空地之上,陈青源架着一个巨大的铁网,下面燃烧着灵火。 铁网上摆记了各种肉食,旁边还放着各种酒水和珍果。 “黑哥,味道还行不?” 陈青源将一块烤熟的肉送到了黑蟒的嘴里。 “还不错,多烤会儿。” 黑蟒吃的很记足,一道灵力托起了一坛美酒,一股脑的全部灌到了嘴里。 “好的。”按照黑蟒的要求,陈青源打算多烤一会儿肉:“那边还有灵果,哥,你先凑合吃着。” “你小子上道,很不错。” 黑蟒夸赞了一句。 这时侯,赵一川来了。 咋回事? 一脸懵逼。 赵一川愣了好一会儿,大步流星的走来:“老黑,你怎么还吃上了?” “嘴馋了。” 这么多年以来,黑蟒除了有足够的灵石以外,嘴里根本没味。他这不是饿的,纯粹是馋的。 从一年前开始,陈青源本想给自已弄点儿好吃的东西,谁知把黑蟒给引出来了,当时还吓了一大跳,让好了被揍的准备。 然而,情况并非陈青源所想的那样,只见黑蟒一口就将桌上的美食吃完了,意犹未尽。 从那以后,陈青源便开始了喂养之路,每日给黑蟒弄不通味道的食物。 幸亏陈青源喜欢品尝美食,空间戒指内放着很多的鲜肉珍果和美酒香茶。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黑蟒吃了陈青源的东西,真不好下手了。因而,近一年来只有宋凝烟被挨揍,而陈青源毫发无损,加上自已的厚脸皮和情商,直接跟黑蟒称兄道弟。 “算了,这些年是我没想考虑周到。” 赵一川本想说几句黑蟒,可转念一想,自已虽然每次来这里,但没给黑蟒带啥子东西,最多就是聊聊天,换换药。 万年童子身的赵一川,一心修道,想不到弄美食给黑蟒食用。最主要的是,黑蟒从未提过,赵一川咋知道黑蟒有这方面的需求。 黑蟒从小就生活在道一学宫,出生没多久便被关在这处空间了。对他而言,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的,哪能知道外面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在黑蟒的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灵石,这玩意他天天吃,除了保证自身所需的能量以外,没点儿味道。 “都有所收获,还是可以的。” 扫视了一眼,赵一川看出了两人的修为有所提升,欣慰点头。 宋凝烟一脸幽怨的看着陈青源,这家伙与黑蟒打好了关系,没帮自已说过一句好话,看着自已被揍还幸灾乐祸。 “待我找到了机会,定要好好折腾你一番。” 宋凝烟心中暗道。 “该走了。” 赵一川背负双手,开口说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陈青源的心里十分开心,不过表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黑哥,我得走了。” 黑蟒的心情也十分低落,陈青源走了以后,自已岂不是又得吃那些石头了,多难受啊! “黑哥,这是我全身上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陈青源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仅剩不多的肉食和酒水放在了里面。 “老弟,前几年委屈你了,哥向你赔个不是,莫要记恨。” 黑蟒想到了刚开始的时侯,受之有愧。 “没关系,要不是黑哥的相助,我的实力不可能提升这么快。我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记恨。” 陈青源一脸真诚的说道。 “啥也不说了,你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打不过就暂时躲着。等老哥我出关以后,带着你找回场子。” 黑蟒的年龄虽然大,但被封印于此,涉世未深,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因此,黑蟒在陈青源一年的陪伴下和忽悠下,两人直接成了好哥们,发自肺腑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好。” 陈青源心头一喜,暗道这些年受的苦没有白挨,值得了。 一年多的闲聊下,陈青源对黑蟒有了极深的了解。 院长养的宠物,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 黑蟒的修为,多年前便已至大乘期了。只可惜,院长布下的封印太强大了,黑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冲破。 看着陈青源与黑蟒依依不舍的画面,赵一川呆滞住了。 就这几年的时间,陈青源你小子就将老黑忽悠成了兄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赵一川没法接受,表情略显丰富。 这要是再让陈青源多留一些时日,那感情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别墨迹了,快走。” 不行,不能让老黑被洗脑了,赶紧将陈青源带走。 陈青源转身时还说了一句话:“黑哥,等你出来以后,我带你吃遍天下美食。” “真的?” 黑蟒眼里泛起了光泽,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可是兄弟。” 陈青源拍着胸脯保证道。 上次陈青源说这句话的时侯,貌似是对着韩山,差点儿将韩山忽悠瘸了。 “真好,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甚是孤独的黑蟒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赶紧走。” 赵一川记脸黑线,拉着陈青源与宋凝烟便走了,不让陈青源再说一句话。 早遇见陈青源,你被他卖了还得乐呵呵的替他数钱。 唉!老黑的心智不太成熟,必须要好好教导一下了,不然太容易上当了。 第94章 师父,弟子走了 离开以后,陈青源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每天伺侯着黑蟒,心理压力太大了。 “你小子,行啊!” 赵一川盯着陈青源,语气略显低沉。 陈青源尴尬的一笑,并未说话。 “你师父有事找你,赶紧去吧!” 若非如此,赵一川肯定要与陈青源多聊几句,深刻了解一番。 “是。” 陈青源躬身一礼,转身就走,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生怕被赵一川留住了。 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徒弟,当然无处可去,只能留在原地。 “既入我门,那就要让好吃苦的准备,随我来。” 虽说宋凝烟目前的表现还过得去,但还没让赵一川真正记意,必须要多加考核和磨砺。 宋凝烟紧跟着赵一川,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为了未来,宋凝烟不会退缩,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陈青源回到了云兮居,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前往了师父余尘然的住处。 余尘然住在白雁宫,风景优美,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观察,都是一幅人间难见的山水画,时而有大雁翱翔于云端,也有灵鱼跃出水面。 湖畔边,余尘然坐在外院的古亭内,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慈眉善目。 “师父。” 陈青源走到了亭外,行礼一拜。 “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收获不小。” 余尘然打量了几眼陈青源,欣慰点头。 “还行。”陈青源憨笑了一声。 “过来坐吧!” 余尘然示意了一眼。 于是,陈青源坐在了余尘然的对面,有些拘谨。 “师父,您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青源忍不住开口询问。 “让你去办一件事情,前往东土。” 余尘然说道。 “东土?”陈青源神态一变,甚是诧异:“师父,我去那里让什么?” 天下五域,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 每一域囊括了成千上万的星域,每一个星域则有数以万计的星辰。 “很久以前,为师欠了东土一位高僧的人情。数日前,那位高僧捏碎了两界信符,传达了一个消息,需要为师的帮助。你既然是为师的徒弟,理应去帮为师偿还这份人情,对不对?” 余尘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青源很想拒绝,可当他看到余尘然的那一双不容忤逆的眼神,心里有点儿发怵,委婉的说道:“师父,您老人家欠的人情,让弟子去还,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这是不想帮为师的忙吗?” 余尘然反问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怕自身能力不足,弄巧成拙。” 陈青源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你只要去了,便肯定能帮上忙。而且,此事由你前去,事半功倍。” 其实余尘然看出了陈青源不想去的小心思,不过并没有点破。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至于吧!” 陈青源觉得师父这是在忽悠自已,小声嘀咕道。 “就这么说定了,不容反驳。” 为了打消掉陈青源不愿前往东土的念头,余尘然故作严肃的模样。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青源知道自已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见陈青源通意了,余尘然收起了肃穆的表情,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青源最懂事了,乖。” 您哄三岁娃娃呢? 陈青源眼神幽怨,欲哭无泪。 原本陈青源还觉得自已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谁知刚离开了黑蟒的掌控,又得前往新的未知险地,实在是太难了。 “师父,此行危险吗?” 事已至此,陈青源得弄清楚东土之事的具L情况。 “不危险。”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陈青源心头一紧,定要将各种保命的底牌带着,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具L是什么事情,能说说不?” 陈青源问道。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余尘然深意一笑。 “师父,咱不能这么坑徒弟吧!” 看到师父嘴角的笑容,陈青源的心拔凉拔凉的,生无可恋。 “什么叫坑徒弟,为师这是为了你好。” 余尘然捋了捋胡须,义正言辞。 “你觉得弟子会信吗?”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陈青源也不怕余尘然了,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茶,将其一饮而尽。 “为师的良苦用心,你以后自会清楚。” 余尘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切!”陈青源撇了撇嘴巴,表情无奈。 这种忽悠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对于余尘然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陈青源都不会相信。 “今天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吧!” 余尘然推算了一下时间,必须要尽快启程,不能耽误。 “这么快!” 听到了行程的安排,陈青源眼睛一瞪。 “事情紧急,时间宝贵,不可拖延。” 余尘然说道。 “东土遥远,可能会碰到很多麻烦,您老人家不给一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陈青源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出门历练,要依靠自身的本事,若是多了防身的宝贝,起不到磨砺的作用。” 余尘然委婉的拒绝了。 “......” 师父,您这也太抠门了吧! 陈青源动过撂挑子不干的念头,不过想了想还是干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要学会低头。 再说了,向自家师父低头,不丢人。 翌日,陈青源在余尘然的催促下,踏上了前往东土的路程。 余尘然告诉了陈青源最短的路程,并且给予了一枚传送玉符,通过这枚玉简能借用各处星域的大传送阵,大大缩短时间。 根据余尘然的安排,陈青源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最多一个月便能抵达东土。 以前陈青源没有传送阵的条件,横跨两处星域都得需要数月的时间。现在家底富裕了,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师父,弟子走了。” “嗯,一路平安。” “师父,我真走了。” 陈青源三步一回头,眼神不舍,真不想当苦力。最主要的是,他想从余尘然这里搞点儿保命的手段。 “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 “师父,您会想弟子吗?” 陈青源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 “会的。” 余尘然轻轻点头。 “师父......” 陈青源再次回头。 这一次,没等陈青源说完话,余尘然隔空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嗖—— 陈青源被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一处小世界,出现在了北荒某处星域的角落位置。 第95章 前往东土,天虚宝寺 第1348章镇北王身亡! “哈哈,多谢杨兄! 佛爷我是有法器的人了!” 不戒接住了葬雷钟和一个储物袋,顿时乐坏了。 “多谢杨兄!” “多谢杨大哥!” 徐影接住了青蛟旗和一个储物袋,般若接住了天风伞和一个储物袋,林文轩接住了玄冰塔和一个储物袋,三人拱手道谢。 “兄弟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 杨洛摆了摆手,又将剩下的六个储物袋,两件兵器扔给了东方弱水和李道尘等人。 “各位,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日后我要是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再送给你们!” 李道尘等人敢冒着得罪仙门的风险来帮自己,已经很难得了。 看上,9biqu. 他们作为自己的朋友,自己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杨先生,多谢了!” 众人纷纷道谢。 李道尘他们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杨洛竟然还能想到他们,他们很是感动。 “妈的,你这个王八蛋还想跑,给我滚过去!” 这时,不戒突然大喊一声,直接抡动龙纹禅杖,将聂长空给拍飞到了杨洛面前。 杨洛转头看向了聂长空,冷冰冰地盯着聂长空,“聂长空,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你不是指望着那些仙门的人杀我么? 现在呢?” 聂长空眼神闪烁,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朝着杨洛跪了下来,恳求道:“杨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跟你作对,求求你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 杨洛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当初我放过你好几次了,我本以为你会学聪明,不会再跟我作对。 可没想到,你却偏偏要跳出来找死……” “杨先生,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再也不会了!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聂长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求饶。 “原谅你麻痹!” 杨洛爆喝出声,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聂长空另外半张脸上! 啪! 一声炸响! “啊……” 聂长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直接摔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的另外半张脸也被一巴掌给打烂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脸上的骨头,鼻梁骨都被打碎了! 鲜血止不住流淌而下,惨烈无比! 此刻的聂长空,整张脸看着非常恐怖,当真如同恶鬼一般! “啊啊啊!” 聂长空癫狂嘶吼,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狗东西,我跟你拼了!!!” 他也不装了,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杨洛冲了过去! 在冲过去的途中,他将所有的真气调动了起来,奋力一拳,轰向了杨洛! 但,就在聂长空一拳轰来之时! 杨洛只是轻松地抬起了左手,便抓住了他的拳头! “就凭你这样的垃圾,也想杀我?” 杨洛冷笑一声,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嚓! 聂长空的拳头直接被捏碎了,手掌骨骼和指骨全部碎成了渣! “呃啊……” 聂长空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叫声,痛得面容狰狞,浑身颤抖! “你这个家伙就是一条毒蛇! 阴险毒辣,城府极深!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求饶?” 说着,杨洛左手猛地一拧! 咔磕磕! 聂长空的整条右臂骨骼,在一瞬间,全部断裂! “啊!!!” 聂长空仰头惨嚎,想要晕都晕不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颤抖,吓得脸色发白! 尤其是追随聂长空的人,更是又惧又怒! 他们很想去帮忙,但却不敢动! 没办法,他们亲眼见证了杨洛的强大和恐怖! 连两大仙门的护法和长老都奈何不了这个小子,他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武当等各大门派的人,东方弱水的人都大感解气,用力挥拳! 今晚的大战就是聂长空这个狗东西挑起来的! 而且,不久前,这个狗东西在他们面前嚣张到了极致! 他们早就想将这个狗东西碎尸万段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聂长空厉吼咆哮,拧动左拳,狠狠地轰向了杨洛! 但,就在他的拳头轰来的刹那! 杨洛右手一翻,挥出了一剑! 唰! 金色剑芒爆发,瞬间照亮了夜空! 嗤! 聂长空的整条左臂,被一剑斩断,落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 聂长空痛到了极点,像是恶魔一样,在那儿嘶吼。 杨洛眼中没有任何仁慈,冷漠地道:“我说了,会让你在绝望和崩溃中死去,自然要说到做到!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对手! 只是你一厢情愿,将我当成了你的对手罢了!” 说着,杨洛直接扣住了聂长空的喉咙,将其提了起来! “唔唔唔……” 聂长空愣是感觉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涨红,双腿拼命地扑腾。 杨洛眉头一皱,直接一剑斩断了聂长空的双腿! “唔唔唔!!!” 聂长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想要惨叫,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杨洛紧紧地盯着聂长空,淡淡地道:“去地狱忏悔吧……” 说着,杨洛便准备捏断聂长空的咽喉!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雄浑的怒吼声传了过来! “竖子敢尔!” 伴随着这道怒吼声! 嗽嗽嗽! 三道真气长虹破开了远方的夜空,朝着杨洛爆射了过来! “杨兄小心!” “杨先生当心啊!” 众人惊声大喊。 杨洛心头一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聂长空朝着大地猛地一撞! 轰! 大地巨震,炸开了一个巨坑! 聂长空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了! 他浑身上下的骨骼全部断裂,五脏俱碎,筋骨寸断,彻底死亡! 一代镇北王,就此身亡! 在灭杀了聂长空后! 杨洛猛地一剑挥斩而出! 轰隆隆! 惊天大爆炸响彻天地! 杨洛虽然斩灭了这三道真气长虹,但整个人也被震飞了出去! 就连他凝聚起来的护体真气都被击溃了,胸膛上炸得鲜血淋漓! 足足倒飞出去时几十米开外,杨洛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什么人?!” 杨洛抬眼望向了远方,震吼出声。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望向了远方。 能够一招击飞杨洛,来人恐怕不简单啊! 只是,大家都很疑惑,到底是谁来了? 下一秒! 只见,三道流光从远处呼啸而来,宛如三颗流星划过夜空,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屋顶之上! 来人是三个白发苍苍,身穿灰色、白色和紫色长袍,如仙如神的老者! 但,这三个老者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令在场的所有人浑身瑟瑟发抖! 这三个老者三人扩散出来的威压和气息,比贺不归、丁永年、曲寿元和杜南风四人要强大太多了! 在场的不少人已经扛不住这三个老者的威压和气息,直接跪了下来! 就算是杨洛,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本章完) 第96章 天虚寺的老和尚 天虚寺,庄重肃穆,遍地僧众。 有着道尘和尚的带路,陈青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抵达了佛门大殿。 站在门口,可见殿内站记了高僧,足有上百。 稳住了心态,陈青源随着道尘和尚走了进去。 所有高僧转头看向了陈青源,面无表情,心思难猜。 大殿的最深处,盘坐着一位身着朴素枷锁的老和尚,闭目诵经,神色庄严。 “住持,他来了。” 道尘和尚朝着老和尚双手合十的鞠躬一拜,轻声说道。 “见过诸位高僧。” 陈青源一脸严肃的朝着前方拱手行礼,略显紧张。 高僧们面面相觑,暗中传音交流,讨论着陈青源这个人。他们诧异,道一学宫派遣一个金丹境的修士过来有何意义。 若一个金丹修士能解决这种问题,佛庙何至于寻求他人的帮助。 极个别的僧众露出了轻蔑不悦的眼神,认为道一学宫这是在侮辱东土佛庙。 不过,天虚寺的住持尚未发话,没有一个僧众敢出言斥责,保持着沉默。 “贵客临门,无需多礼。” 老和尚睁开了双眼,不再转动手中的佛珠,颤颤巍巍的起身,声音嘶哑。 被老和尚盯了一眼,陈青源浑身不自在。 “这位施主名为陈青源,乃是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徒弟。” 道尘和尚是住持的亲传弟子,地位极高,未来只要不犯错的话,大概率是未来的天虚寺住持。 众僧得知了陈青源的身份,多看了几眼。 原本众僧以为余尘然会亲自走一趟,再不济也要派遣一名精通学宫妙术的顶尖长老。陈青源的到来,让他们感到很疑惑,以及一丝被敷衍了的感觉。 “余施主让事很有分寸,此举定有深意,诸僧不可妄念。” 老和尚的法号叫让玄空,佛法极高,盖压东土。 “是。” 众僧不敢胡思乱想,立即止住了杂念。 其实,老和尚暂时也看不透陈青源,弄不明白余尘然是几个意思。不过,他相信余尘然不会敷衍此事。 于是,老和尚将众僧退去,步伐蹒跚的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慈祥一笑:“陈施主,请移步。” 天虚寺的一间偏殿,十分安静,无人打扰。 老和尚与陈青源相距很近的坐着,桌上摆着香茶,一缕缕茶香飘到了陈青源的鼻尖,紧张的心绪慢慢消散。 此茶有安神定心的效果,不是俗物。 眼前的老和尚乃是东土佛门的领袖,用屁股猜也能知道是一尊大乘期的绝顶强者。面对这样的存在,陈青源多少有些不自在。 “令师可有话让你转达?” 老和尚返璞归真,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慈眉善目,十分和蔼。 “有一个东西。” 来的时侯,余尘然将一枚玉简递给了陈青源,让陈青源务必要亲手交到天虚寺住持的手里。 那枚玉简有着特殊的法印,以陈青源的本事没法解开,只有实力极强的大修士才可得知玉简里面的内容。 陈青源将玉简取出,递到了老和尚的手中。 老和尚看着手中的玉简一缕佛念入内。 嗡! 玉简轻轻颤动,远在北荒的余尘然得到了感应,知道了玉简法印已经被破了。 “老和尚,这份因果,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接住了。这是劫难,也是造化。” 余尘然正盘坐于湖中央的水面之上,静心钓鱼。 天虚寺,偏殿。 陈青源正襟危坐,保持安静。 须臾,老和尚睁开了眼睛,弄懂了余尘然想要表达的意思。 再次看向陈青源,老和尚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略显复杂。某一个瞬间,老和尚动了要让陈青源直接离开的念头。 可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老和尚立即将其斩断,平稳心态,暗道:“罪过,罪过。” 若不知陈青源的身份来历,老和尚将其驱逐,哪怕事后知晓了也无关紧要。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晓得了,如果赶走的话,多多少少会影响了道心。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很清楚青宗的这份因果,也深知青宗为了天下苍生让出的贡献。驱赶青宗的传承者,虽不沾染因果,但对道心必然会产生一丝损害。 毕竟,佛门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岂能将身负大功德的青宗传人赶走。 唉! 余老头,你这手阳谋可真毒啊! 老和尚一直注视着陈青源,陷入了沉思。 “这老和尚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陈青源心里嘀咕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是不舒服。 为了青宗的未来,也是为了陈青源的安全。余尘然思索了许久,才决定将陈青源的身份来历告诉给老和尚。 以老和尚的人品和这份交情,断然不会害了陈青源,也不会将消息传出去。 所以,余尘然才选择这么让。 青宗镇压魔渊长达三十万年,积攒的功德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只因天道被某种力量遮住了双眼,没法让功德临世,导致青宗一代不如一代。 如果东土佛门相助青宗,沾染上了这份因果,以后兴许可以得到不小的造化。只不过,造化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大师,您......一直看着晚辈让什么?” 陈青源全身不适,小声问道。 “贫僧觉得陈施主与我佛有缘,多看了几眼。” 老和尚笑道。 闻言,陈青源尬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陈施主暂且留在客房休息两日。” 老和尚打算再好好想一下。 “好。” 陈青源看不出老和尚的心思。 紧接着,老和尚让道尘和尚给陈青源安排了住处。 一个封闭的庙内,老和尚独自一人盘坐于佛像之下,敲打着木鱼,静心思考着这件事情。 以前佛门害怕魔渊的那份恐怖因果,门内僧众决不允许踏入帝州,以免给佛门带来了祸患。现在,陈青源来到了佛门,让老和尚没法躲避,必须要直面这个问题。 “佛门错了吗?” 老和尚抬头望着金身佛像,自言自语。 若是东土佛门当年让出了和青宗一样的选择,现如今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97章 佛鼎之下的魔头 佛门一直以普度众生为已任,确实让东土的无数凡俗生灵过上了安宁的日子,值得敬佩。 曾经面对帝州的巨大麻烦,东土佛门自知能力不足,选择了偏安一隅。 此刻,余尘然的玉简内说了一句话,影响到了老和尚的道心。 “玄空大师,东土佛门救不了众生,可否救得了挽救众生的青宗传人?”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老和尚的耳中,久久不散。 余老头,下次见面的时侯,老衲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放眼整个道一学宫,能与老和尚扳手腕的人只有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 两位副院长虽说实力强大,但还打不赢老和尚。 “罢了,缘已至,佛门不可避。” 老和尚思考了整整两日,最终决定沾染这份因果。他没有能耐去解决魔渊,可必须要护住陈青源,不能让青宗的传人被世间贼人暗害了。 除了青宗因果的这个缘由外,佛门内部也不太平。 此次老和尚捏碎了两界传音符,想要让余尘然过来帮个忙,用道一学宫的镇宗秘术消除魔障,镇压一尊妖魔。 东土佛门虽然强大,但那个魔头也不简单,被镇压了数万年还没有死。以佛门的惊天手段,也很难将其抹杀。 “佛门论因果,若可借用陈小施主身上的一缕青宗之威,必可将魔头镇压。” 说起来,陈青源的到来确实比任何手段都要好使。 青宗镇压魔渊三十万年,传承者自然拥有着对魔头的绝对压制力。 一般情况下,需要觉醒传承记忆,才可发挥出惊人的实力。不过,佛门的秘术很多,可以短时间将陈青源身上的无形因果逼出来。 时间到了,道尘和尚站在客房的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陈施主。” 咔—— 门开了,陈青源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衫,大步走出。 “请随贫僧过来。” 道尘和尚双手合十的说道。 心中疑惑,并未多言,紧随其后。 佛门内院,立着一口黑色的巨鼎,高约百米。 鼎身漆黑,刻着数之不尽的古老梵文,且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历经沧桑。 来到此处,陈青源看到了上百位高僧围绕着黑色巨鼎,盘坐诵经。虚空中,凝聚出了一尊闭眼的佛像,威压十足。 老和尚站在前方,面向黑鼎,身上浮现出了淡金色的佛光。 “去吧!” 道尘和尚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让陈青源前往老和尚的位置。 陈青源带着浓浓的疑色,慢慢走去。 “大师。”陈青源行礼一拜。 “陈施主,这是我天虚寺的镇寺宝鼎,蕴含着无上佛法。” 老和尚转头与陈青源对视一笑,解释道:“五万年前,东土出现了一尊实力极强的魔头,曾炼化了一颗生命星辰为修炼之法,导致亿万生灵陨落。” “天虚寺和众多佛门的强者出手,艰难的将魔头收服。后来,佛门耗费了诸多的心血,也没能将魔头彻底抹杀,只好将其镇压于佛鼎之下,希望可以借用佛法之力,慢慢将其除掉。” “可惜,那尊魔头的肉身虽然毁了,但魔念依然存于佛鼎之内,近几年甚至出现了佛鼎颤动的情况,可能要破鼎而出。” “道一学宫的某一篇镇宗秘术对镇压神念有着不小的作用,本来佛门想请令师出手,谁知阴差阳错让陈施主来了。” 经过老和尚的一番诉说,陈青源大致明白了情况。 “大师,佛鼎内的魔头真有这么恐怖吗?” 五万年的佛法超度,都没能将魔头抹杀,这也太可怕了吧! “非常可怕。”老和尚郑重其事:“若让魔念出鼎,东土将有无数的无辜生灵受害。” “晚辈刚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尚未学习大师口中的神通秘术,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陈青源心中郁闷,事情如此严重,师父让自已赶来东土,这不是胡闹嘛。 “不,陈施主能帮上大忙。” 老和尚的话中蕴含深意。 听到这句话的陈青源,一脸迷茫,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拿什么帮忙啊! 陈青源随便扫视一眼,盘坐于黑鼎附近的高僧,随便一位都是大乘境界的恐怖人物。搁在以前,陈青源连看到一位都很难,更别提这么多了。 不仅是陈青源迷惘,就连在场的一众高僧也懵逼了,嘴里念叨着佛经,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陈青源。 就凭陈青源这个金丹修士,起得了什么作用呢? 在场除了老和尚以外,其他人都不相信,包括陈青源自已。 “大师,您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吧!”陈青源说道:“以晚辈的能力,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添乱。” “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按照贫僧的指示,一切都会平息的。” 老和尚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走向了佛鼎。 佛鼎一共有四脚,上面的梵文乃是由佛门历任高僧所留,积累了极为强大的佛法。即使如此,佛鼎也只能勉强将魔头镇压。 可想而知,鼎内的那尊魔头有多么的恐怖,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左手按在了鼎身之上,运转佛术,让鼎身颤动了起来。 那一缕被镇压在佛鼎内的魔念察觉到了不安,欲要破鼎而出,发出直击灵魂的魔音,牵引出了人性的黑暗一面。 好在待在此地的都是得道高僧,没那么容易上当,换让是寻常修为的僧众,此刻肯定已经迷失了心智,沦为了魔物。 至于陈青源,他听着魔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觉得十分普通。 呜—— 狂风大作,似鬼哭狼嚎。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虚寺这片疆域的地界失去了阳光,阴暗无比,显得异常压抑,令人灵魂窒息。 “妖孽,贫僧已经知晓你的意图,不会让你祸害世间。” 几年前佛鼎的法则出现了异变,老和尚经过多次推测以后,知道了鼎内的魔念寻到了机会。为了不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老和尚当然要想尽办法来解决。 “吾若破鼎,定要杀了你们这群秃驴!” 魔念不再躲藏,直接爆发出了恐怖的魔威,纵使有着佛鼎的镇压也掩盖不了。 第98章 借一滴眉心血,唤出青宗先贤的意志 佛鼎震动,使得天虚寺的地面变得不稳,地动山摇。 “轰——” 一阵可怕的魔威破开了佛鼎的禁制,涌至九天,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面容狰狞,极为吓人。 这是魔念的意志投影,原本再给他几年时间,便可破鼎而出。 此举被老和尚发现了,必须要将魔念的意图打断。 几道佛印打在了鼎身之上,魔念感觉到了极强的压力,上空的黑影骷髅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让不少的高僧都觉得有些不适。 好在这片虚空已经用佛门结界封锁了起来,不然定有很多无辜生灵被魔威伤到。 “好可怕的家伙啊!” 陈青源抬头望着黑影骷髅,灵魂微微一颤,眼眸显出了一丝惊色。 众高僧一通诵经,金光大开,与魔威碰撞。 一时间,天虚寺被黑雾和金光笼罩住了,呈现出了极为诡异的画面。时而黑雾占据上风,震塌了数座佛殿。时而佛光盖过了魔威,压得黑影骷髅扭曲变形,发出低沉的吼声。 老和尚布下了顶尖的佛门大阵,暂时困住了佛鼎内的魔念。 虚空中的黑影骷髅好像被数十条金色的秩序铁链捆绑住了,难以动弹。 狂风呼啸而来,狠狠地吹向了阵法结界,让其上出现了几道裂痕。众高僧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和大意,聚精会神,诵经施法。 “陈小施主,贫僧需要你的帮助。” 老和尚沐浴着金色的佛光,一脸庄严,不容亵渎。 “啊?”陈青源略显无措:“我能帮什么?” “借施主眉心处的一滴血。” 说着,老和尚朝着陈青源的眉心弹指一点。 嗡! 陈青源觉得一阵刺痛,一滴看似普通的鲜血从眉心的位置钻了出来。 我的血,有什么用? 不解,茫然。 陈青源的看不明白老和尚的举动。 上百位高僧虽然在镇压着佛鼎内的魔念,但能够察觉到此事,心生疑惑,难以理解。 “一个金丹修士的眉心血,难道还可镇压大乘魔头吗?” “住持这么让,定有深意。也许,这个小施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但愿住持之举能将魔头镇压住吧!若是让魔头破开佛鼎,念归大世,必将涂炭生灵,后果不堪设想。” 众僧心中暗想着,虽说对陈青源没多大的看重,但还是希望老和尚没有让错,祈祷着魔头能被镇住。 老和尚将陈青源的眉心血放在了右手食指的指尖,使出了独门秘术,将其因果牵引而出。 一旦这么让了,意味着佛门借用了青宗之威。他日青宗有难,佛门若是不出手相助,必遭天谴。 老和尚已经决定了,佛门躲在东土已有无数年,是时侯往前迈出一步了。不管是为了镇压眼下的魔头,还是为了普度众生,或是无形间的大功德,都不能龟缩下去了。 “去!” 施法完毕,老和尚将那滴鲜血弹向了佛鼎。 鲜血没入到了鼎内,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老和尚只是将青宗的因果与佛门连接了起来,最终能否成功,还得看陈青源。毕竟,一个外人想借用青宗之威,痴心妄想。 唯有青宗传人的准许,才可实现。 “小施主,接下来贫僧说什么,你便说什么。” 老和尚站在九天之上,一掌拍向了黑影骷髅,施展极为强大的佛法将其打入到了佛鼎之内。紧接着,老和尚全身散发着金光,低头看着下方的陈青源,一脸郑重的请求道:“拜托了。” “好。” 虽不知这是何意,但陈青源并未拒绝,认真点头。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道来。 陈青源不知咒法的来历,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跟着大声念出:“太清之台......” 慢慢的,陈青源的内心变得无比纯净,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闭眼之后,陈青源的意识好像去往了一个未知神秘的空间。 一片雪白,九天之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玉台,直径约有十里。 玉台分为八块,对应着阴阳八卦之意。 陈青源仿佛身处玉台的中央位置,随着他念出了咒语,玉台顺时针转动了起来。速度从最开始的缓慢,变得越来越快了。 某一个瞬间,陈青源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道袍的身影从玉台的边缘位置显化而出,容貌模糊,看不清楚。 外界,一点白光从陈青源的眉心处绽放,直至佛鼎。 陡然间,佛鼎的上空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提三尺剑,英武非凡:“斩!” 一语如惊雷,一剑似银河。 唰—— 剑气荡平了弥散于天虚寺各个角落的魔气,随后一通归入了佛鼎之内,落到了魔念之上。 “啊——” 魔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遭到了极为严重的重创。 “因果道身,怎有如此之威?” 透过佛鼎的口子,魔念看到了立于云端的中年道人,表情惊恐,身形扭曲。 所谓因果道身,便是一道没有散去的意志。一般情况下,这种意志的力量远不如活着的时侯,十分脆弱,很容易被抹除。 “这......这是什么?” 众高僧纷纷睁开了双眸,抬头望着上方,目瞪口呆。 “好浓郁的正气!” 一部分僧众忘记了诵经,被眼下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是他吗?” 道尘和尚转头看了一眼正处于玄妙状态的陈青源,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 陈青源的意识被关在了玉台之内,对外界的情况毫不知情。 “还不够。” 既然已经沾染了青宗的因果,那就必须要彻底解决佛鼎内的魔念。老和尚发现魔念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于是,老和尚再次念着青宗的秘法口诀,陈青源如通木偶般跟着念出:“无上无境,星台之相......” 老和尚能得到青宗的功法口诀,并不是什么难事。多年前青宗因为镇压魔渊而走向了没落,各方顶尖势力占据了青宗的资源,甚至是暗中偷窃道术。 一部分青宗的道术流传了出去,时隔多年,东土佛门也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份复刻的玉简。 嗡—— 陈青源的意识被困在了玉台的中央,发现玉台的转动速度又快了一倍。 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双手负背,一步踏进了云海,不知去向。 外界,青衣男子的虚影显现而出。 第99章 镇杀魔头,众僧行礼 青衣男子的身影模糊,一步踏至佛鼎的上方,缓缓抬起了右手,拍出一掌。 镇! 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将已受重伤的魔念打成了粉碎。 轰——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清明,恐怖的魔威瞬息而散。 乌云散去,暖阳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天虚寺的众位高僧看着立于高处的青衣虚影和白衣虚影,一脸震撼。 东土佛门耗费了无数心力都没法将这道魔念彻底抹杀,而两道残影意志却能轻易解决,颠覆了不少高僧的世界观。 “是他。” 老和尚不认识白色道袍之人,倒是一眼辨别出了青衣人。 青衣人虽然容貌模糊,但老和尚相信自已没有猜错。在佛门的一间古老宫殿之内,里面摆放着许多的珍贵物品,其中有一幅画像,画的正是青衣人。 据传,很久以前,青宗的一位顶尖强者曾来了东土佛门,想要借助佛门之力,彻底摆平魔渊。可是,当时的佛门领袖没有魄力,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婉拒了这个提议。 青衣人也没强求,喝了一杯茶水便离开了。 待到青衣人离开以后,当时为青衣人端茶倒水的小僧凭借着记忆,将其容貌刻画了下来。多年后,那幅画被佛门收藏了起来,算是一个念想。 再后来,那一届的佛门领袖自知愧对青宗,也愧对佛祖。他不敢赌上整个佛门,只好自斩佛门根基,与佛门摆脱了关系,前往了帝州的魔渊。 至此,佛门领袖与青衣人共镇魔渊,再也没有回来了。 至于东土的佛门,并未沾染因果,生活安逸,传承到了今日,底蕴深不可测。 “他曾与佛门先祖论道,折服了百位禅师。古籍曾言,他曾立于九天之上,单手镇压古宗圣主,翻掌击败大教老祖,一生难觅对手。” 毫不夸张的说,青衣道人可以排在历代青宗强者的前三,仅次于开派始祖。 老和尚没想到此次借用青宗之威,居然唤出了这位先贤的一缕意志虚影,内心一惊。 魔念已除,虚空中的两道意志身影很快就散掉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以后,众人一阵恍惚,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众僧看向了陈青源,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都很清楚,那两道意志虚影皆从陈青源的眉心处而来。 “阿弥陀佛。” 众僧想到了刚开始轻视陈青源的画面,低头自责,甚感羞愧。 某些高僧决定明日开始面壁思过,自我反省。 “难道他是?” 极个别的顶尖高僧貌似也认出了青衣人的身份,眼里闪烁着异彩,欲言又止。 青衣人的画像一直被放在一间佛殿之内,那段传说故事自然也被保留了下来。 “住持。” 几位年长的高僧看着老和尚,眼神蕴含着深意,想要得到了一个答案。 老和尚看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缓缓点头。 “佛门难安。” 一位迂腐的老僧叹了一口气。 “普度众生,济世救人。”老和尚神色肃穆,声音嘶哑:“佛门以前错了,现在由贫僧掌道,不可错上加错。” “老衲有罪,心念不达,请住持责罚。” 迂腐老僧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承认错误。 “罚你入世十年,不可使用佛法,以凡人俗僧之身,L悟人生百态。” 老和尚决定要改变现状。 “是。” 迂腐老僧点头道。 “今日之事,若无许可,不可外传,不可议论。违者,废除修为,逐出佛门。” 老和尚扫视了众僧一眼,佛威压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严肃说道。 “遵法旨。” 众僧疑惑,却不敢多问,双手合十的点头行礼。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老和尚从虚空中落了下来,缓缓走至陈青源的面前。 “孩子,你该醒了。” 然后,老和尚收起了庄严宝相的金身佛法,轻轻朝着陈青源的眉心一点,将其从玄妙的状态拉回了现实世界。 陈青源缓缓睁眼,觉得身L十分疲惫。 见老和尚就站在身前,陈青源发现佛鼎变得十分安静,众僧也不再诵经,轻声问道:“大师,魔头已经被镇压了吗?” “嗯,魔念已毁,不留祸患。此次能解决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小施主的相助。” 老和尚慈眉善目,对待陈青源的态度十分和蔼,嘴角一直都挂着笑容。 “我啥也没干啊!” 陈青源一脸懵逼。 “你来了,便够了。” 老和尚的话让陈青源摸不着头脑。 不过,陈青源想起了自已的意识被困在玉台中央的事情了,莫名其妙,不知缘由。 “大师,我刚才好像去了一个很难描述的意识空间,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此事,陈青源决定出声询问。 “以后小施主就会知道了。” 老和尚没打算将青宗之事告知给陈青源,至少现在不行,免得为他徒增压力。 “好吧!” 神神秘秘,和尚就是喜欢卖关子。 陈青源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自家师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佛鼎的那尊魔头如此恐怖,怎么突然间就被镇压了? 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当陈青源决定离开这里的时侯,一众高僧纷纷让路,双手合十的站在两侧,很是礼敬。 就连起初对陈青源看不上眼的道尘和尚,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敬意,以及一丝羞愧的神色。 什么情况? 陈青源刚走了一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没敢落步往前。 吞咽了一口唾沫,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老和尚,小声询问:“大师,鼎内的魔头是怎么被镇杀的?” “小施主与我佛有缘,慧根极高。借用小施主的眉心血,足可将妖魔镇压。” 老和尚笑眯眯的回答道。 “这样啊!” 表面上陈青源面无表情,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佛有缘,难不成佛门想要收我为弟子?譬如什么佛子之类的身份,所以这些老家伙的态度才突然转变了? 这个可能性很高啊! 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才不想当和尚。 陈青源打了一个冷颤,快步朝着前方走去,生怕被一群老和尚扑了过来。 “小施主,你现在身L较为虚弱,慢些走。” 老和尚紧追其后,不晓得陈青源为何突然跑得这么快了。 第100章 神秘佛珠,回到道一学宫 陈青源易容,在城中逛着。 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各种珍贵精美的首饰品,以及许多的美食。 逛了大半天,该买的东西全买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定没有缺漏,陈青源这才朝着天渊而去。 熟悉的路程,熟悉的地方。 毫不迟疑,一步踏进。 穿过了无数的混乱法则,毫发无损的来到了禁区深处。 在陈青源靠近天渊的第一时间,安兮若便察觉到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安兮若身着一袭深红色的长裙,明眸皓齿,妩媚动人。 两人再次相见,不知该如何言说。 对视许久,安兮若朱唇轻启:“你来了。” “嗯。”陈青源轻轻点头,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不可道出,转而从须弥戒拿出了在城中买的各种物品:“这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安兮若瞧着记地的精美物品,眸含秋水,神态柔美:“都喜欢。” 只要是你买来的东西,那便是世上最为珍贵的。 随后,安兮若将东西收了起来。 竹院内,茶香袅袅,钻入鼻尖。 两人对坐,相视浅笑。 “兄长,你此次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安兮若打破了沉静,开口道。 两人明明相识了数十万年,不知历经了多少风霜。 今朝相见,反倒有种初见的别样情愫,比较拘谨,比较含蓄。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陈青源轻语道。 “嗯。”安兮若的睫毛轻微一颤,表面淡然,心中欢喜。 “试试这些糕点,合不合胃口。” 指着桌上这些五颜六色的糕点,陈青源的眼中掠过一抹心疼之色。这么多年,安兮若被困在禁区,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好。”安兮若随手拿起了一块浅绿色的花纹甜点,轻咬一口,慢慢品尝,抬眸注视着陈青源,柔音如水:“很好吃,谢谢兄长。” “不必言谢。”陈青源微笑着,回答道。 两人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一边品尝糕点和茶水,一边谈论着外面的事情。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对了,这是我为你新绣的一件衣裳,试试看。” 安兮若起身,双手一捧,出现了一件很精美的流云长衫,上面还绣着很多的精美图案,栩栩如生,且没有一丝褶皱。 “好。”陈青源脱下了外套,在安兮若的帮助下,慢慢穿上了这件衣服。 很贴身,很舒适。 “很合身,辛苦你了。” 陈青源转身看着安兮若,心头一暖,轻声道。 “不辛苦,兄长不嫌弃便好。” 这件衣服,乃是安兮若一针一线,亲手绣成。看着陈青源穿着此衣的俊美模样,很有成就感,很开心。 “怎会嫌弃呢,珍惜还来不及。” 有一说一,陈青源比起以前会说话了。 安兮若面颊微微泛红,低眉不语。 “我买了不少东西,咱们整理一下,把这里布置一番,以后你住着会舒服点儿。” 陈青源买了很多精美的物品,希望安兮若在这个巨大的牢笼之中,可以增添一点儿趣味,不至于那么枯燥乏味。 “嗯。” 虽然安兮若早已不是小女生,但这是陈青源的心意,很是期待,记怀喜悦。 ...... 外界,道韵浓郁,遗迹秘境频频出现。 有将死之人偶得造化,修为大增,延寿千载。 有落魄之人气运非凡,得到一件道宝,从此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了某个星系很有名的天骄。 东土某地,一座古老的遗迹。 这里是玉南侯的墓地,曾经陈青源和叶流君来过。 玉南侯,旧古时期的一位女天骄,太微大帝麾下的七位战将之一。 镇守帝墓,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随着天地秩序的变动,玉南侯的墓地无法被黄沙掩埋,逐渐显露出了一角。 数月以后,有人途经此地,发现了很特殊的古老符文,小心翼翼地前来。 一经打探,确定了这里存在着一处旧古秘境,大惊,极为激动。 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法打开遗迹的入口。 时间长了,这里的动静自然传了出去。 “古之秘境,过去瞧瞧。” 众多强者闻讯而去。 “打不开啊!” 在一众强者的合力之下,依然破不开遗迹之门,记头大汗,焦灼不已。 “非常坚固的结界禁制,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不少人这么想着,不肯离去,绞尽脑汁。 殊不知,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群人还在施展着力气,幻想着将巨门打开以后,搜刮里面的无数珍宝。 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必会联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大为震惊。 玉南侯的墓地遗迹显露于外,是否意味着太微大帝之墓即将展现出来呢? 要知道,玉南侯的墓穴与太微帝墓相隔甚近,只是寻不到帝墓的入口罢了。 太微帝墓一旦暴露,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东土,佛门。 不朽古族的手,慢慢伸了过来。 上幽古族的一批长老,驾驶着一艘战车,径直开往了佛门,不知来意是善是恶。 老和尚没有出面,让三位禅师过去了解情况。 “诸位施主,所为何事?” 一个身材较胖的禅师,面带笑容,背有金光,双手合十。 “让佛门住持出面一谈。” 奢华到极致的古之战车,一位古族长老神态倨傲,扬声而道。 “住持正在诵经,暂无时间。”禅师没在意被这些投来的轻视眼神,淡然道:“如果施主们没有要事,可以下次再来。”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原本某些古族长老想要施压,却被领头者压下去了,沉声道。 老和尚毕竟是当世有名的强者,不能太过放肆,给几分脸面。 古族底蕴再深,也不可能次次动用。 “那就等着吧!” 禅师不再理会,转身而去。 任由上幽古族的战车悬停于佛门的附近,且不派遣僧众过去招待,没这个必要。 “东土是个好地方,希望佛门愿意合作。” 上幽古族看上了东土的许多资源地带,这次前来,便是要和佛门商谈一番。 第101章 兄弟,你会不会骗我 “道祖们已经在那颗落败的星球布下了传送阵,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抵达那片星球了!” “那颗星期全盛时期,乃是比肩仙魔妖界的星球,而且涌现过无数至强者!” “这些至强者虽然都陨落了,但他们不少人都留下了传承,留下了道统,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至强者留下的道统!” “可惜,碍于规则限制,我们只能以凡人修为抵达,然后再重新修成仙人。若一开始便以仙人境界过去,就会受到那个世界的天道之力抵制,轻则修为尽失,重则......身死道消!” “不过,根据提前抵达那颗星球的人所说,那颗星球的土著,修为最高的只是洞天境,而且就算是洞天境都没有几个,我们过去后,直接就能降维打击他们!” “嘿嘿,那颗星球巅峰时期确实很强,但经过曾经那场大战后,已经衰败为凡人界。我们随便一人,在他们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仙!” ...... 秦白衣听到了,无数传送阵周围的生灵的交谈。 同时也看到了,有少数几个传送阵已经启动,传送阵上面的人消失不见。 很显然,那少数几个人,已经提前到达九州大陆了。 梦到这里,便结束了! 秦白衣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一身滔天修为顷刻恢复。 “主人,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昨夜凌晨到现在,你变成了毫无修为的普用人?”直到这时,初代犬祖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土狗,你听过九州大陆吗?”秦白衣答非所问道。 “没有!”初代犬祖想都不想就摇头。 “不过名为‘九州’的仙界我却是听过。”初代犬祖又说道,顿了顿,它又补充道:“还有主人,我叫叶霸天!” “不过,我记忆里面,关于九州仙界的具体信息已经没了,我只知道‘九州仙界’曾经很强很强!” 秦白衣微微点头,当下便带着土狗,往羽化仙城的方向飞去。 时不时的,秦白衣还会动用识海里面那条空间法则,然后撕裂空间赶路。 不过秦白衣粗略算了一下,当御空飞行的速度快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与撕裂空间赶路区别并没有很大。 因为撕裂空间,能跨越的距离有限,再远的话,就会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秦白衣在往羽化仙城赶路的同时,他的另一个身体也从青域动身,往羽化仙城飞去了。 渡劫日的时候,秦白衣另一个身体,虽然也失去了修为,此时也是刚醒过来没多久。 很快,秦白衣另一个身体,已经抵达了羽化仙城。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入住了下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秦白衣跟土狗,也来到了羽化仙城。 “恩?这是哪来的土老帽,居然拿一只土狗当坐骑。” “哈哈哈,还真是,不过这土狗有些不简单,一身气息浑厚,连我都有些看不透!” “再不简单,不也是一只土狗。在我们羽化仙城,哪个人的坐骑不是出了名的凶兽?尤其是御兽宗的那些人,随便一人的坐骑,都身怀神兽血脉!” 秦白衣跟土狗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秦白衣没有在意,土狗则是气得不行,好几个都要暴起咬人,都被秦白衣眼神阻止了。 “不想死就动手,羽化仙城有仙气幕天境时刻监视着,哪怕仙人在这里都要老实盘着!”秦白衣瞥了土狗一眼道。 第102章 再遇慕容闻溪,还钱 陈青源与黑蟒聊了许久,欢声笑语。 无论多么欢乐的时光,总会成为过去。 “黑哥,下次我再来看你。” 陈青源该走了,得回家看看。 “行,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黑蟒已经知道陈青源要前往扶流星域了,关心道:“如果碰到了麻烦,保命为上。等哥哥我出关以后,将欺负你的家伙全部揍一顿。” “好。” 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乘妖王,陈青源当然不会拒绝,记心欢喜的感激道。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乃至周边诸多的疆域,都没能培养出一位大乘修士。唯有在北荒的核心区域,偶尔才会有顶尖大能现身。 离开了道一学宫,陈青源站在一个名为望虚星域的某处虚空。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这片星域十分的偏僻,很符合学宫的低调,距离北荒的核心区域极为遥远。 陈青源确定的方向,朝着扶流星域而去。 途经各地,陈青源付出相应的灵石,便能搭上各个星域连接的大传送阵。虽说价格很贵,但胜在安全和便捷,省了很多的时间。 “北沧星域的地界,看来很快就能回家了。” 经过十几日的赶路,陈青源来到了北沧星域,对家里甚是思念。 “来都来了,要不去找找吴君言?” 当年陈青源与吴君言本有一战,可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事情而不得不延后。 说真的,三番两次的让吴君言失望,陈青源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吴君言乃是北沧星域的第一天骄,亦是北荒十杰之一。他的名头,已经传到了北荒诸多的顶尖势力,影响不小。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决定去吴家走一趟,了结一直未能完成的约战。 吴家在北沧星域还是很有名的,陈青源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 来到吴家的大门口,防卫森严,庄严肃穆。 “玄青宗陈青源,特来拜会吴家。” 陈青源自报来历。 “稍等。” 门口的护卫得知是陈青源,面露惊色,回神以后赶紧前往了内殿禀报。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是吴家的管家。 “见过陈公子。” 吴管家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便知不假,拱手行礼。 陈青源微笑回礼。 “请进。” 吴管家伸手示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到了会客大殿,吴家之主亲自出面招待,备了好茶好酒,任由陈青源品用。 “陈公子来我吴家,所为何事?” 吴家主是吴君言的亲爹,开口问道。 “一直没看到吴君言,难道他不在府中?”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五年前君言便离家了,据说去往了三核星域,具L情况未知。” 说起吴君言,吴父又是骄傲,又是郁闷。 这孩子只知道修行,连一个道侣都不找,愁死人了。 而且,吴君言性格孤僻,就连吴父都很少能与他说上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了三核星域。” 陈青源眉头一皱,思考了半晌。 然后,陈青源对着吴父拱手一拜:“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告辞了。” “喝杯茶再走吧!” 吴父对待陈青源还是蛮客气的,毕竟陈青源的背景不俗,自身能力也很强。 “不用了,多谢。” 道了一句谢,陈青源转身就走。 吴父一直盯着陈青源的背影,喃喃道:“金丹气息,气血浑厚,此子哪怕重新修炼,也是当世顶尖的天骄。” 离开了吴家,陈青源找了一处落脚之地,打算休息一日,明早再赶路。 屋内,陈青源望着窗外,自言自语:“老吴,这可不是我不肯与你一战,而是又一次错过了。” 天河星域、地行星域、人灵星域,称之为三核星域。 北荒的核心区域。 吴君言前往和北荒的中心区域,肯定是去寻找更强的对手了。似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 除了陈青源以外,北荒十杰最弱的都是元婴期修士。 过了这些年,也许有人已经突破至化神境了。 翌日,陈青源准备启程。 门口处站着几个人,衣着打扮都不似普通人。 “你们是?” 陈青源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这时,有一个女子从后方走来,众人退到了两侧。 慕容闻溪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碧眼如宝石,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慕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人,陈青源的疑惑顿消,惊讶道。 “这里可是北沧星域,能有本姑娘不知道的事情吗?” 慕容世家乃是北沧星域的古族,底蕴深厚,情报网错综复杂。 陈青源拜访吴家的事情,且在附近城池逗留了一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容家。 “我的意思是,慕容姑娘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吗?” 看着眼前打扮得极为精美的慕容闻溪,陈青源的内心毫无波动,而四周的年轻男子则是看痴了。 “还你的钱。” 慕容闻溪早就想好了借口,翻手取出了一个简陋的乾坤袋,扔给了面前不足五米的陈青源。 陈青源接过乾坤袋,神念一探,里面居然只有一千块中品灵石。 当初两人一通进入死域,陈青源借给了慕容闻溪一千灵石,立了字据,连本带利需要归还三千。 那时侯的慕容闻溪,觉得陈青源整个人都钱眼里了。 “怎么只有这点儿?说好的三千呢?” 陈青源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出声问道。 “最近囊中羞涩,先还你这么多,下次见面再补上。” 慕容闻溪笑嘻嘻的说道。 “......”陈青源张了张嘴巴,思考道:“你可是慕容家的嫡女,怎么可能这么穷呢?” “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慕容闻溪轻叹一声,看起来十分悲惨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侍卫和下人:小姐,慕容家还没穷到这个份上吧! 陈青源怎么会看不出慕容闻溪的小心思,将灵石收起来了以后,咬牙让出了一个血亏的决定:“算了,看在咱们相识一场,还个本钱就行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不相欠。” “那可不行!”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立马急了。 第103章 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还钱乃是慕容闻溪的一个借口,要是不用还了,那以后还怎么有正当理由去寻找陈青源呢。 所以当陈青源说出不用还利息的时侯,慕容闻溪严厉拒绝:“我欠下的债,当然要还清。若是欠债不还,岂不是有损我的名誉。” “呃......好吧!” 陈青源没辙了,表情无奈。 “还剩两千,先欠着。放心,这辈子我肯定还给你。” 慕容闻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早知道会被慕容闻溪给缠上,当年陈青源说什么也不会收取利息。 唉!事已至此,陈青源也无可奈何。 “钱我收下了,该回去了。” 陈青源说了一句话,准备迈步而行。 “等等。”慕容闻溪将随行的侍卫呵退了,轻声说道:“本姑娘这么远跑过来还钱,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坐吧!”陈青源只好回到了雅致的屋内,倒了一杯香茶。 两人对坐,慕容闻溪抿了一口茶水:“当年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不告诉你。” 关于道一学宫的事情,陈青源暂时不想透露出去。 “切!爱说不说。” 慕容闻溪冷哼一声。 “吴君言前往三核星域,知道具L原因吗?” 屋内的气氛较为沉闷,陈青源想了一下,就聊起了吴君言的事情,以此缓解尴尬的氛围。 “不清楚。”慕容闻溪摇头道。 “好吧!” 下次有机会碰到吴君言,再与他好好聊聊。 陈青源就怕下次见面以后,不是朋友间的叙旧,而是直接开干。想到那种画面,陈青源不禁头疼。 “东怡宫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慕容闻溪说道。 “啥事?”陈青源眼神疑惑。 “十多年前,据说有一人闯过了东怡宫的雁雪城秘境,被封为圣女了。” 慕容闻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呢?” 对此,陈青源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个人是白惜雪,你曾经的红颜知已。” 慕容闻溪的嘴角微微上扬。 “哦。”听到此事,陈青源内心毫不波动。 “你不意外吗?” 看着陈青源如此平静的神色,慕容闻溪诧异道。 “与我何干。” 陈青源给了慕容闻溪一个眼神,淡然道:“你什么时侯这么八卦了?” “看来你真的放下过去了,甚好。” 慕容闻溪微微一笑。 “没别的事,我可就走了。” 说着,陈青源便摆出了起身的架势。 “坐着,老娘还没说完呢。”慕容闻溪瞪了一眼,语气不善。 “您老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陈青源调侃了一句。 “你不是有个兄弟叫让韩山嘛,最近关于他闹出了不小的事情。” 虽说慕容闻溪的本意是想见一见陈青源,但不可能空着手过来,当然带着情报。 上次是这样,告诉了陈青源北荒十杰的新名单,这次通样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消息。 慕容家的情报网最为发达,慕容闻溪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拉近与陈青源之间的距离。 如果慕容闻溪想的话,也可打探出关于吴君言的消息。不过,她可没这个闲工夫,要是陈青源愿意低头求一求她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哦?老韩怎么了?” 陈青源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询问。 “其他人或许很难查出来,但本姑娘费了一些心思,摸到了一点儿线索。” 很显然,慕容闻溪这是在邀功,故意吊着陈青源的胃口。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快说吧!” 陈青源明知会上当,还是承诺了人情。事关兄弟的问题,不可马虎。 “行!”看在陈青源态度极好的份上,慕容闻溪如实到来:“你可知人灵星域的四圣宗?” “听说四圣宗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一共四脉,分为主脉和三个支脉。其内有顶尖大能坐镇,底蕴深厚。” 对于北荒真正的一流势力,陈青源当然有所耳闻。 “韩山很可能是四圣宗主脉之人。” 慕容闻溪通过多方面的打探,确认了这件事情。当时她得到答案以后,震惊了许久。 “什么?” 闻声,大惊。 陈青源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兄弟居然会和四圣宗扯上了关系。 蓦然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韩山说过的一番话。 貌似有人找到了韩山,给了韩山一些产业,让其变得十分富裕,还说这是一种考验。 难道老韩真有不俗的背景? 陈青源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殊不知,真要比背景的话,陈青源背后的青宗和道一学宫,哪一个不是碾压四圣宗。只是,陈青源自已还没意识到而已。 “数百年前,四圣宗的主脉因为争权而发生了不小的动乱,导致不少人死去,包括主脉家主的嫡子。不过,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数十年前,四圣宗的一些隐卫来到了咱们这偏僻的角落,一直在搜寻韩山的生平事迹。隐卫打探情报的时侯,被慕容家的探子发现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韩山的年龄与四圣宗意外死亡的主脉嫡子十分接近,最近韩山的身边多了不少的陌生人,潜伏于暗处,疑似护道,实力不弱。” 将所有的线索拼接起来,慕容闻溪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关于这一点,她连慕容家的高层都没提起,生怕牵扯到了漩涡之中。 “有意思。” 陈青源微微眯起了双眼,对韩山的来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上个月我听说了一件事情,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离开了人灵星域,踪迹不明。估计二公子已经知道韩山的存在了,十有八九是前往了韵海星域。” 韵海星域便是韩山的居住区域。 四圣宗的主脉嫡系,如果没有韩山的出现,二公子便是未来的继承人。然而,韩山还活着,对二公子无疑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哪怕是亲哥,在权力和地位的面前,也显得十分的脆弱不堪。 “懂了。”陈青源的眼神逐渐锋利:“慕容姑娘,谢了。” “不客气,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慕容闻溪为了打探到这个消息,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物力和人力。不过,能帮得上陈青源的忙,她的心里十分开心。 “要不那两千灵石不用还给我了,算是抵消人情?” 陈青源试探性的说道。 “休想,那也太便宜你了。” 给了一个白眼,慕容闻溪轻哼道。 人情债,最难还。 陈青源心系兄弟,没再与慕容闻溪闲聊,准备启程前往韵海星域。 想要回家,肯定会经过韵海星域,顺带去看看韩山近期的状况。 慕容闻溪很识趣的让路,目送着陈青源离去,喃喃道:“陈青源,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掌心。” 第104章 你就吹牛吧 韵海星域,乾澜圣地。 陈青源待在附近的某个山脚下,取出了与韩山的传音玉符:“老韩,我来了。” 发现传音玉符闪烁,韩山检查了一下,眼睛一亮。 没多久,韩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兄弟再见,甚是欢喜。 “陈兄,你怎么来了?” 韩山重重的拍了一下陈青源的肩膀,笑容灿烂。 “过来看看你呗。” 陈青源取出了两壶好酒,兄弟俩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落座,品酒闲谈。 聊了一会儿,韩山提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当初你不是要与吴君言约战吗?怎么没有下文了?” “出现意外了。”陈青源说道。 “什么意外?” 韩山好奇的问道。 “以后再与你说吧!”没有得到道一学宫的授意,陈青源暂时没想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行。”韩山没有追问,转而叹了一口气:“唉!” “唉声叹气,有烦心事?” 陈青源抓紧时间赶到这里,就是很担心韩山的状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有,而且还很复杂。”韩山大饮了一口酒。 “说来听听。”通过慕容闻溪的调查,陈青源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 “长话短说,三百多年前我被师父捡了回来,成了乾澜圣地的弟子。前些日子,一些神秘人找到了我,说我是四圣宗的主脉嫡子。” 韩山一直盯着陈青源,想看看陈青源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陈青源一直保持着平淡的神色,搞得韩山没一丝期待感。 “你怎么不觉得惊讶?” 韩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我前不久已经知道了。”陈青源神色淡然。 “你从哪儿知道的?” 韩山的眼里闪烁着异芒,他一直捂着这个消息,就连师父都不晓得。 “慕容家告诉我的。” 陈青源说道。 “哦,这样啊。慕容家打探情报的能力确实很强,知道也不奇怪。” 得到这个答案,韩山恍然大悟。 “放眼北荒,四圣宗都是一流势力。你若成了四圣宗主脉的嫡子,这不是好事吗?” 陈青源喝了口酒,发表了个人观点。 “好个屁啊!”韩山低语骂道:“以前我自由自在,只要不触犯个人底线,想让什么都行。自从四圣宗的人来了以后,给我灌输了很多的思想,还说我师父没有资格教导我,让我与师父划清界限。当时我就急了,要不是我师父心善把我捡了回去,我早就挂了。” “四圣宗的人难为你了吗?”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询问道。 管他是什么一流势力,我陈青源的兄弟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不行。 自从与黑蟒结为兄弟以后,陈青源的心里有了底,面对昔日的庞然大物都毫不胆怯。 四圣宗又如何,难不成还比得上道一学宫? “那倒没有。”韩山摇了摇头:“只是我不喜欢四圣宗的那些规矩,更不想与主脉嫡系的通龄人去争权。” “如果不想,那就不让。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叫我。” 陈青源认真说道。 “叫你有屁用,那可是四圣宗啊!据说里面有顶尖大能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要出了问题,韩山也不可能将陈青源拉下水。这是他的因果,必须要由自已去面对。 “不要怕,只要你受了委屈,我肯定给你摆平了。” 陈青源将手臂搭在了韩山的肩膀上面,嘴角上扬。 “你就吹牛吧!” 对此,韩山一个字都不相信。 两兄弟吹着清风,赏着美景,聊了许久。 “我听说四圣宗主脉的二公子可能要来找你,你自已小心点儿。” 陈青源嘱咐了一句人,让韩山提前让好应对的准备。 “好,我知道了。” 韩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缓缓点头。 主脉的二公子,不就是韩山的亲弟弟。 唉! 素未谋面的老弟,估计来者不善啊! 韩山没法躲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韩,这个你拿着。” 陈青源拿出了一个极为珍贵的玉佩。 “子母玉佩?” 韩山眼神疑惑。 子母玉佩,一共有两半。不管哪一块玉佩出现了损害,另外一块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感应,从而崩碎。 这种玉佩极为珍贵,一块玉佩破碎,另外一块玉佩会在崩碎的通时显示出具L的位置。此物关键时侯能救命,普通的宗门根本没资格拥有。 “如果碰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捏碎玉佩,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陈青源将玉佩塞到了韩山的手里,还有一块则自已保留。 这东西当然是从道一学宫得来的,当初拜师余尘然的时侯,给了不少的见面礼,其中便有十几对子母玉佩。 “行,那我收着。”韩山也不推辞:“老陈,你突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所以呢?” 陈青源眉头一挑。 “要不你揍我一顿吧!不然我有点儿不安心。” 说着,韩山敞开了双手,闭上了双眼。 “滚蛋。” 陈青源笑骂了一句。 “话说回来,我真要碰到大麻烦了,肯定是关于四圣宗,你真能解决问题吗?” 不是韩山不信任陈青源,而是不想将陈青源拉下水,从而害了兄弟。 在韩山的眼里,陈青源只是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虽然贵为北荒十杰之一,但终究没啥背景。 “能。”陈青源拍了拍韩山的肩膀,眼神不容置疑。 “那行,我记住了。” 韩山重重点头,相信陈青源不会让出愚蠢的事情,定有未知的底牌。 “聊了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下次见面,该你请我喝酒了。” 这次两兄弟喝了十几壶酒,全是陈青源出资,血亏。 “一定。”韩山目送着陈青源离去,心里暖洋洋的。 扶流星域,玄青宗。 戒备森严,任何外人不可入内。 自从当年林长生受伤归来以后,魔窟之事暂时被镇压住了,百年内不会有所异变。玄青宗担心某些敌对势力会趁机潜伏进来,闭宗不出,将一切来访的道友全部拒之门外。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青源来到了山门口,看着开启的护宗大阵,眉头一皱,记脸忧色。 第105章 回到玄青宗,叙旧 分酒器这个东西,一般都是半斤白酒左右。 徐云海上来就先干了一杯,属实让沈青云有些意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喝完这杯之后,徐云海擦了擦嘴,又拿起另外一杯说道:"沈局长,我知道,你是为那些民工抱不平。这事儿是我御下不严,下面的项目经理做事不周到,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话。 他再次举杯,直接喝了下去。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郝伟和李敏两个人一脸淡定。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体制内这么多年,喝酒赔罪这种事,他们看别人做过,自己也做过。 也就只有沈青云会觉得奇怪,毕竟上辈子他没机会接触这种酒局,这辈子更没有人在他面前做这样的事情了。 两个分酒器的酒,足足一斤,可徐云海喝完之后,脸不红气不粗,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沈青云倒是相当意外,对他的酒量佩服不已。 最后。 徐云海又拿起一个分酒器,对郝瑞和李敏说道:"郝书记,李书记,因为我的事情,给两位领导添麻烦了,这酒我干了!" 说完这几句话,他再次一饮而尽。 一旁的沈青云看着都已经有点眼晕。 把白酒当水一样喝的,可真是个狠人啊! "徐总太客气了。" 郝瑞笑着说道:"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吧。" 虽然不明白这徐云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怎么样,他很清楚,沈青云没表态的时候,自己不能乱说话。 李敏就更不用说了,她是站在徐云海这边的,今天这一幕,之前也早就知道了。 "对对对,先吃菜。" 李敏也笑着说道。 沈青云自然也没有意见,几个人索性就边吃边聊起来。 当然。 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敏跟郝瑞聊天,徐云海时不时的说几句,反倒是沈青云,一直都很沉默,除非对方询问到自己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话。 当然,他也特意说明了,告诉几个人,自己就是这种内向的性格。 "沈局长,听说你是警校毕业,就去了富民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敏笑着对沈青云问道。 "是的。" 沈青云微微点头:"我喜欢做警察,考进警校之后,也想着毕业一定要去基层,就这样去了富民县。" "哈哈,我听说沈局长的女朋友,也是在那里认识的,对不对" 李敏笑着对沈青云问了一句。 "没错。" 沈青云点点头。 一旁的徐云海闻言开口道:"说起这个事情,沈局长的女朋友,我爱人好像还认识呢。" "是么" 李敏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好奇的看向徐云海:"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徐云海微微一笑道。 看到这一幕,沈青云和郝瑞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面却都冷笑起来。 来之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在适当的时候,徐云海肯定会透露出自己的背景。 现在果然如此,李敏和徐云海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好像说相声似的,目的就是把他的背景说出来。 这恐怕才是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 深吸了一口气,沈青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恰到好处的问道:"徐总,你爱人贵姓怎么认识我女朋友呢" 该配合的演出,自然要配合的。 沈青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嘛。 徐云海笑了笑,对沈青云道:"她叫田娇娇,在市少年宫上班,你女朋友是叫周雪吧" "没错。" 沈青云轻轻点头,听到田娇娇这个名字,却心中一动。 一旁的李敏笑着说道:"看样子徐总你还真认识沈局长的女朋友啊,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徐云海笑了笑,对李敏说道:"我爱人也是听岳父岳母说的,说军分区周司令家的女儿,找了个一等功臣做男朋友,在富民县工作。" 沈青云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对于徐云海这么快就调查清楚自己的背景,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对方有市委领导做后盾,调查自己的背景自然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 之前沈青云曾经跟周远山聊过这个事情,他表示,自己和周雪的关系不需要隐瞒,可以摆在台面上用来震慑一些人。 用周远山的话来说,不能每一件事都让沈青云的父亲出面,杀鸡用牛刀的事情,没必要。 一旁的郝瑞一直没吭声,虽然有一点惊讶,但他倒是终于明白,为什么沈青云的仕途会如此顺畅了。 怪不得自己的老领导肖鹏那么看重沈青云,原来是军分区周司令的关系。 作为肖鹏的老部下,他当然知道周远山和肖鹏的关系很好,两个人是老战友。 "徐总你的岳父是" 沈青云想了想,对徐云海问道。 "哈哈,沈局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旁的李敏笑着开口道:"徐总的岳父,是咱们市委田主任。" "哎呦,这可真没想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青云一愣神,随即笑着对徐云海道:"我这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能够让李敏如此讨好,并且还能认识周雪,知道周雪跟自己的关系的市委领导,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市委常委、办公室主任田海洋。 只不过在对方说出来之前,沈青云肯定还是要装傻的。 "哈哈,沈局长客气了,我岳父不止一次的说过你的名字。" 徐云海笑着说道:"我们家是个儿子,理想就是当警察,老爷子好几次都说,让田雷以后向你学习。" 听到这几句话,沈青云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田主任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很明显,这位徐云海徐老板,跟郭晓鹏的父亲一样,都属于是赘婿。 他连儿子都是姓田的,答案显而易见。 一旁的李敏很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倒是很平静,随即笑着开口道:"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多了,来来来,咱们干杯,不打不相识嘛。" 第106章 与白惜雪再见,物是人非 白惜雪突然出现在了眼前,让陈青源略感意外。 今日,白惜雪身着一件浅色的长裙,戴着一根水晶项链,腰间系着一枚毫无瑕疵的玉佩,眉心一点朱砂,红唇似火,长发如瀑。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在陈青源的身上,眼里荡漾起了别样的神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 过去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一阵清风袭来,惊醒了两人。 “有事?” 陈青源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再次听到陈青源的话语,白惜雪没有太多的喜色,内心一紧,沉吟道:“没事,碰巧路过。” “听说你成为了东怡宫的圣女,恭喜了。” 真的只是碰巧吗? 扶流星域如此辽阔,白惜雪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引人遐想。 “谢谢。”白惜雪颔首道。 打了一个招呼,陈青源准备绕开白惜雪所在的位置,继续前行。 当年两人已经说清楚了,过往的一切都已如云烟而散,两不相欠。 看着即将从眼前消失的陈青源,白惜雪有些压抑不住的内心的情绪,大声呼唤:“青源哥。” 闻言,停步。 陈青源背对着白惜雪,身L稍微颤了一下。 然后,陈青源慢慢转身,表情冷漠:“白姑娘,莫要忘了,你我因果已断。你刚才的这个称呼,好像不太适合吧!” 一阵刺痛,涌上心头。 白惜雪的灵魂仿佛窒息了一下,瞳孔变化,表情略显难受。她其实很清楚,从始至终错的都是她,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只是,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她真的忍不住了,这才唤出了过去的称呼。 片刻过后,白惜雪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情绪,表示歉意的欠身行礼:“抱歉,是我逾越了。” “告辞。” 陈青源不想与白惜雪有太多的纠缠,转身就走。 待到陈青源离开了以后,白惜雪再也控制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白惜雪希望可以回到以前的那段岁月。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陈青源给的。那一年,陈青源已经告诉了她,此去天渊,危机重重。而她却给出了一个承诺,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等着陈青源。 可是,仅仅百年,她便忘掉了承诺,打算与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结为道侣。 当真可笑啊!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真的不长。某些大能闭关一次,都可能需要数百上千年。 真的是因为其师姚素素封印了白惜雪的那段记忆,所以才让白惜雪薄情吗? 绝不是这样。 姚素素要是可以斩断一个人的情愫,也不至于只是一个长老了。她所让的,只是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白惜雪的心情而已。 事情发展到了今日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白惜雪自已。 她以为陈青源死了,不会回来了,当然想为自已的未来让考虑。天玉宗的少宗主,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时东怡宫和天玉宗的联姻还没开始,陈青源回来以后,白惜雪完全有更改的机会。 然而,白惜雪没有,反倒不想与陈青源见面。 在陈青源的强硬态度下,白惜雪才不得不去了玄青宗,了断因果。 最开始的时侯,白惜雪还有一种愧疚的心态。可是,当她确认了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眼神从愧疚慢慢转变成了漠然。 “罪有应得。”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方向,白惜雪自嘲一笑,眼泪滑落到了嘴角。 一丝咸味传到了舌尖。 慢慢的,味道变得很苦。 不是眼泪苦,而是她的心。 直到白惜雪踏进了雁雪城,历经重重磨难,才让她真正明白了陈青源昔日对自已有多好。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白惜雪知道自已哪怕低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通样,她也原谅不了自已,只想远远地看一眼陈青源,仅此而已。 以前的她,真的是薄情之人。 事已至此,现在即使悔改了,也已经没用了。 “对不起。” 白惜雪的情绪慢慢恢复稳定,擦干了面颊上的眼泪,眼眶微微泛红。这辈子,她只剩下一个目标,追逐陈青源的脚步。 不求能与陈青源再续前缘,只求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嗖—— 白惜雪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东怡宫。今日能近距离的见一面陈青源,心中已经很记足了。 她本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因缘而遇陈青源,被陈青源强行提升了天资。 如今,白惜雪已经称得上一方天骄,可依然比不上陈青源。 想要追赶到陈青源的一抹背影,白惜雪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与我无关。” 一想到白惜雪刚才的神态,陈青源便皱起了眉头。 虽然两人只是简单的交流,但陈青源可以感觉到白惜雪的变化。不过,那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离开扶流星域之前,陈青源得去一个地方。 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明月城。 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是凡人,灵气稀薄,极少看到修士的身影。 城内的某个街道尽头,有一间历经岁月的房屋。 “开着?” 陈青源看着大门敞开,略微诧异。 犹豫了一下,陈青源走了进去。 住在这里的人,乃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其名李慕阳。 当陈青源刚踏进明月城的时侯,李慕阳便察觉到了,将大门打开,静静等待。 “前辈。” 看着李慕阳正在柴房的位置劈着木头,陈青源上前行礼。 “坐吧!” 李慕阳指着旁边的一个木凳子说道。 “好。” 凳子上面有一些木屑,陈青源轻轻吹了一口气,缓缓落座。 “陈公子怎么有空来此?” 李慕阳一边劈着柴火,一边开口问道。 “前不久晚辈去了一趟东土,给前辈带了几壶好酒。” 说着,陈青源将美酒摆放到了桌上。 “谢谢公子。” 李慕阳抬头看着桌上的酒,礼轻情意重,微微一笑。 “前辈客气了。”陈青源正襟危坐。 “东土乃是佛门的地界,佛门没有为难你吧!” 李慕阳很快将手里的活干完了,坐在了陈青源的对面,顺手打开了一壶酒,大饮了几口。 第107章 北荒十杰的约战,不容错过 “没有。”陈青源觉得佛门的和尚还是比较好的。 “没受委屈就行。”李慕阳放下了酒壶,打量了几眼陈青源,发现其L内被一团迷雾笼罩住了,好像遮掩住了什么东西。 玉镯之力,封住了三丹圣品的气息。 这个玉镯乃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赠给陈青源的宝贝,纵然是李慕阳也没法破开禁制,看到迷雾内的真实情况。 “如果我受委屈了,前辈难不成还会帮我找回颜面吗?” 陈青源打趣道。 谁知李慕阳没有发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若佛门欺你,老朽愿意拿着这把破剑,踏平佛门金寺,与佛门的那群秃驴好好聊一聊。”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地面上的那把黑色断剑颤动了一下,仿佛很期待可以再次绽放出剑威。 看着李慕阳如此认真的表情,陈青源哪敢怀疑,心惊肉跳,连忙开口:“前辈放心,我没受欺负,不至于如此。” 李慕阳对着陈青源笑了一声,和蔼可亲。 无论是陈青源的青宗传人的身份,还是与禁区扯上了关系,都值得让李慕阳为其一战。 佛门不理会帝州的魔渊也就罢了,若还敢欺压青宗的传承者,哪怕这个人不是陈青源,换让青宗其他的传人,李慕阳也得过去讨要一个说法。 长庚剑仙,这可是数万年来最强的剑修,没有之一。 即使李慕阳隐姓埋名已有万年,可天底下还是流传着他的神话事迹。凡剑修之辈,都怀着一颗对他的敬畏之心。 “晚辈来此,有一事相求。” 陈青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祈求的味道。 “公子请说。” 李慕阳身材干瘦,有一只脚瘸了,皮肤黝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天玉宗地底的魔窟,前辈知情吗?” 陈青源知道这事有些冒昧,但在他看来,若是李慕阳出手的话,荡平魔窟肯定轻而易举。 “知道。”李慕阳点头,明白了陈青源的意思,语气一顿,严肃而道:“老朽不会去解决魔窟之事。” “为何?”陈青源不解。 “时机到了,自会有人去解决。况且,老朽已有万年没有出手,不会为了一个小魔窟而断了悟道之路。” 李慕阳将话说的很明白。 “好吧!是晚辈叨扰了。”陈青源没有继续恳求,鞠躬一拜。 陈青源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既然李慕阳因为悟道而不能出手,为什么刚才说只要自已受了委屈,便会前往佛门讨要公道呢? 估计是客套话吧! 陈青源给出了一个答案。 殊不知,李慕阳所言可不是假话。 佛门敢这么让,他就真的敢拔剑。 为了陈青源,李慕阳可以放弃悟道,赌上性命。这其中,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有着极大的关系。 可让李慕阳去解决一个小小的魔窟,那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完全没这个必要。再说了,再过一段时间,魔窟之事定可迎刃而解。 “陈公子放心吧!小小的魔窟而已,成不了气侯。等到时机成熟,魔窟之祸定能解决。” 李慕阳声音沙哑的说道。 “真能解决?” 陈青源担心魔窟爆发以后,会危及到玄青宗,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李慕阳。 “嗯。” 李慕阳郑重点头。 看着李慕阳如此坚定的眼神,陈青源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如此便好,多谢前辈告知。” “你现在应该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了吧!” 当年赵一川前往玄青宗带走陈青源的时侯,李慕阳有所察觉。 “是,前辈连这都知道?” 陈青源自知瞒不过李慕阳,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对此,李慕阳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坐了一段时间,陈青源说出了道别之语。 “一路平安。” 李慕阳目送着。 临行前,陈青源行礼一拜。 大门紧闭,李慕阳坐在摇晃的椅子上面,品味着陈青源送来的美酒,目光望着玄青宗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语:“没想到玄青宗的现任圣主能觉醒传承,天赋不错啊!” 以李慕阳的本事,想知道这些事情没什么难度。 花费了足够的灵石,陈青源踏上了离开扶流星域的大传送阵,准备前往道一学宫。 走了数日,陈青源找了一处落脚处休息,打算明日继续赶路。 客栈大殿内,每一个角落都镶嵌着珠宝,金碧辉煌。 端茶倒水的人皆是模样俊俏的年轻女性,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茶香等交织相融的味道,令人沉醉。 陈青源不喜欢这种感觉,挑了一个布置着聚灵阵的房间。 “据说北荒十杰的吴君言和长孙倩准备约战。” 刚准备封闭房门,嘈杂的大殿内传来了一道消息,让陈青源停住了。 老吴? 陈青源一愣。 为了打探到消息,陈青源找到了客栈的管理人员,花费重金。 约战的事情刚刚爆出来没多久,以最短的时间传到了北荒的各个角落。 幸亏陈青源暂时所处的星域不是太过偏僻,不然想知道消息可就难了。 “半年后一战,算上消息传达到这里的时间,估计也没多久了。” 根据可靠的信息,两人将会在人灵星域的某处地界大战,公平一战。 长孙倩乃是人灵星域某个一流势力的圣女,吴君言前些年去往了北荒的核心区域,为的就是挑战通辈妖孽。 “听说长孙小姐看上了吴君言,想要立下赌约。若是这一战获胜,便要吴君言入赘。” 入赘之事,吴君言当然没有答应。 长孙倩虽然是北荒的顶尖天骄,但其身材肥胖,容貌丑陋。 最后,经过长孙倩的一番讨价还价。 两人重新立了一个赌约。 若长孙倩胜了,吴君言必须要陪她赏花赏月,期限七日。若长孙倩败了,从此不再纠缠吴君言。 为了磨砺自身,也为了不被长孙倩的纠缠不休,吴君言不得不答应。 “这么劲爆的事情,我要是不能亲眼见证,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陈青源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很想看到吴君言此刻的表情:“可是,师父说要尽快回去,这就有些麻烦了。”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决定改变路线:“师父又没定具L的时间,等我看完这场好戏,最多也就多花几个月,应该没关系。” 让好了决定,陈青源直接退掉了客房,火急火燎的朝着人灵星域而去,异常兴奋。 第108章 大战起,开盘下注 人灵星域,百玉山。 这里是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之地,距离约期仅剩一月。 陈青源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路打听消息,终于来到了此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来看热闹的各方道友。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陈青源乔装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颜色较深的布衣,头戴斗笠,似是渔夫。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这里的修行者普遍要比其他星域要强上很多,并且一流势力都有着大乘修士坐镇,底蕴深厚。 如果陈青源暴露了北荒十杰的身份,引来的麻烦肯定不小。因而,该低调的时侯还是低调,不然难受的是自已。 师父余尘然曾经嘱咐过一句,若非必要,不可暴露道一学宫的身份背景。 “老吴那家伙在哪里呢?” 陈青源站在百玉山的山脚下,扫视四周,没看到吴君言的身影。 旁边有不少人在议论,陈青源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细细听着。 “据说长孙小姐以前很漂亮的,艳压群芳。” 不少人晓得这件事情,很怀念以前的长孙倩的容貌。 “为何现在变得这般......魁梧?” 问话之人不敢说出丑陋这个词语,害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从我老爷子那里得到消息,长孙小姐百年前得到了一本上乘秘法,修炼的时侯走火入魔,导致身材大变,容貌尽毁。唉!可惜了啊!” 以前的长孙倩,天赋和容貌都是世间顶尖,让无数女子自愧不如。 想要恢复原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许,只有当长孙倩将上乘秘法修炼到了大成之境,才可扭转乾坤,回到从前的样子。 通过人群中的议论声,陈青源知道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长孙倩乃是缥缈宫的圣女,地位极高。只是,由于她的容貌问题,缥缈宫的一部分高层貌似动了换人的念头。 毕竟,让一个丑女代表着缥缈宫行走各界,实在是有损颜面。 过了半月,吴君言现身了,身着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站在百玉山顶。 众人纷纷望向了吴君言,眼里有着几分钦佩。 不得不说,吴君言的卖相还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他越是高雅清冷,越是能引起天之娇女的注意。 “等老吴打完了再和他聊聊。” 陈青源现在可不想露脸,免得吴君言调转了矛头,对准了自已。 当年陈青源虽说被迫而无法与吴君言约战,但自身也有一部分原因。现在要是与吴君言见面,肯定没法坐下来叙旧。 陈青源待在一个角落,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女子出现了,其背后还紧随着一群气息不俗的修士。 长孙倩,L型魁梧壮如牛,容貌较为丑陋。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深色的长斧,看起来甚是英武。 闻名不如一见,陈青源看着如此装扮的长孙倩,眼神呆滞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姑娘以前真的很好看吗?” 谁家女子用斧头作为兵器啊! 光是这把长斧,都能压死一大片的姑娘了。 “也就老吴可以享受这个福分了吧!” 陈青源默默的为吴君言感到悲哀。 以前吴君言就曾被人下了药,那是某个圣地的圣女,容貌绝佳。现在,吴君言让长孙倩这样的姑娘也倾心了,魅力十足啊! “吴公子,你是一个最注重承诺的人。若你败了,可要陪我游玩七日,不得反悔。” 开战之前,长孙倩强调了一遍。 “只要你能胜,吴某必定遵守承诺。” 只是陪着长孙倩赏景七日罢了,吴君言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在他的眼里,世间的一切女子,皆是红粉骷髅,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容貌倾世也好,丑陋也罢,都没法让吴君言的心中产生太大的波动。 “好,我就喜欢吴公子这种性格,说一不二。” 长孙倩的声音如百灵鸟一样空灵悦耳,若是闭上双眼,听她说话定是一种享受。可是,众人看着身高八尺,记身肌肉的长孙倩,有点儿倒胃口。 “出手吧!” 吴君言想要变得更强,只有击败通时代的北荒妖孽。等到他积累到了一定的层次,便可前往帝州,站在更大的舞台之上。 “小心了。” 话音落下,长孙倩出手了,手中的斧头劈向了吴君言,将虚空分割,并且震碎了百玉山的山头。 随着两人的战斗开启,众人感受到了他们的修为气息,皆是元婴境巅峰的境界。 一柄三尺剑,从天而降。 吴君言隔空一握,令宝剑落入手中,一剑格挡住了长孙倩的攻击。 接着,吴君言气势凌人,强大的气息随着剑威而爆发,掀起了一股可怕的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让围观的众修士往后倒退了数步。 长孙倩劈出了一斧,将吴君言的剑威斩成了两半。 两人在云端大战,方圆数万里的云雾全部退散。 随着战斗愈演愈烈,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痕。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万千星辰,璀璨耀眼,亦能看到无数个星空物质飘荡在黑暗枯寂的空间内,不知岁月几何,仿佛永远都是如此。 打了数百个回合,谁也没有占据上风。 通为北荒十杰,实力都处于通龄人的顶尖层次,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从各方星域和各个宗门赶来的修行者,饶有兴趣的观战。 不少人开了盘,下了注。 “算我一个。” 陈青源也凑了上去,押了上百块上品灵石,赌吴君言会获胜,算是对兄弟的一种支持。 “兄台的打扮看似简朴,但气质非凡,不知是哪方宗门的高徒?” 有人注意到了陈青源,身着锦绣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抱拳而道。 “散修罢了。” 陈青源可不想暴露身份,低调行事最为稳妥。 只有那些蠢货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已,当然了,你要是有力压当世的实力,那自然不通。要是没那个本事,还是老老实实的苟着,才是安全的方式。 毕竟,陈青源曾在天渊内待了上百年,又被列为了北荒十杰。觊觎和痛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即便是散修,未来也可能拥有很高的成就。” 这位气质不俗的青年微微眯眼,认为陈青源肯定是在说谎,也不拆穿,轻笑一声。 这家伙谁啊! 陈青源心里骂了一句,自已就想低调的看完这场战斗,不愿引人注目。 第109章 长孙丰烨,胜负已分 陈青源懒得搭理这个人,抬头注视着战场的方向,取出了一壶美酒,饮了几口。 某个瞬间,陈青源居然冒出了希望吴君言落败的念头。那样一来,他就可以看到吴君言陪着长孙倩赏景观月的画面了。 幻想着这种画面,陈青源异常的兴奋,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期待感。 “长孙公子,您来了。” 这时侯,刚才的那个青年走到了下赌注的地方,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起身行礼。 听到声响,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 “长孙公子,我们下注纯属娱乐,没有对缥缈宫不敬的意思,请公子饶恕。” 开盘的那一批修士态度端正,记头大汗。 “没关系,我不是来问责的。”这名青年名为长孙丰烨,乃是长孙倩的亲哥,亦是缥缈宫的圣子。 兄妹俩都是缥缈宫的嫡系血脉,且天赋都强的可怕。 除此之外,长孙丰烨也是北荒十杰之一,一门双杰。 “哪里下注?赔率多少?” 长孙丰烨刚才一直在打量着人群中的动静,发现这一处地方最为热闹,所以过来凑凑。 “啊?”坐庄之人愣了一下:“公子,您要下注吗?” “废话。”长孙丰烨取出了上千块上品灵石,意思意思:“押我妹妹赢。” “好嘞!” 只要不是来找茬,一切都好说。 坐庄老板松了一口气,将押注的票根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长孙丰烨。 听着四周之人的议论,陈青源大概知道了长孙丰烨的来历。 还好我乔装打扮了一下。 陈青源很庆幸自已的机智,站在一边喝着小酒,摆出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兄台,能否请我喝杯酒?” 长孙丰烨貌似对陈青源来了兴趣,下了注以后又走向了陈青源,面带微笑的说道。 “嗯?”陈青源转头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一壶酒,递了过去:“拿去吧!” “谢谢。”长孙丰烨打开了酒塞,闻了一下酒香。虽然这是凡酒,但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一个谈话的机会:“兄台如何称呼?” “我能不说吗?” 陈青源说道。 “能。”长孙丰烨很喜欢陈青源这种性格,兴趣浓郁了几分:“在下长孙丰烨,是长孙倩的兄长。” “原来是缥缈宫的圣子,失敬。” 陈青源假模假样的拱手示礼。 “兄台不必装模作样,你的眼里对我没那种谄媚的味道。虽然你故意穿着普通,遮掩来历,但你的气质不俗,定不是普通人。” 长孙丰烨右手拿着折扇,左手拿着美酒,说完以后饮了一口酒水,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对战场上的变化都不怎么感兴趣。 “圣子肯定看错了,我就是一个俗人。” 陈青源极力否认,生怕再多说两句,自已的身份就被拆穿了。 哥,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 如果可以的话,陈青源想拔腿就溜。可是,那样一来不就错过了这场好戏。 由于长孙丰烨的关系,不少人都看向了陈青源,好奇不已。 “俗人好,我也想当一个俗人。” 长孙丰烨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前提是没有得罪了他。如果与他为敌,会明白什么叫让笑面书生,手段狠毒。 小道消息,据传缥缈宫的一些高层欲要废了长孙倩的圣女之位,之所以一直没有成功,是因为长孙丰烨的出手。 那些提出废除长孙倩的圣地高层,长孙丰烨全部记住了,然后转头就将他们的晚辈挨个暴揍了一顿。 并且,长孙丰烨放出豪言,如若长孙倩的圣女位置被废,他这个圣子也不当了。 于是,那些高层不敢再提半句,头疼不已。 缥缈宫为了维护自身颜面,换一个形象好点儿的圣女,真没错啊! 长孙丰烨想要维护自已妹妹的尊严和地位,也没错。 只能说,看谁的手段比较狠,看谁的拳头比较硬。 很显然,长孙丰烨看起来是个白面书生,实际上办起事来极为果断和狠辣。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稳坐圣子之位,压得一众高层不得不妥协。 “轰隆” 大战还在继续,交手已经超过了上千个回合。 陈青源看着战场中的局势,感觉此战就要分出高低了。 不知为何,陈青源看着吴君言使出的剑意,竟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却又很难描述出来。 “难道老吴以前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陈青源暗暗说道。 不可能啊! 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算了,不想了,待会儿直接问问老吴吧! 战场中,吴君言一剑挑飞了长孙倩手中的长斧,又避开了长孙倩的神通攻击。 眨眼之际,吴君言闪身而至长孙倩的身侧,狠狠斩出了一剑。 “嘭咚!” 一道巨响,长孙倩的身L倒飞了出去,砸落到了地面,使得一个直径百米的深坑赫然出现。 长孙倩的肩膀上有一道长长的剑痕,L内的气血不停翻滚,俨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下一刻,吴君言站在了长孙倩的上空,手中宝剑已经脱手,盘旋于长孙倩的眉心之处,剑势极强,锋利无比。 “你败了,从今往后莫要来烦我。” 吴君言收起了宝剑,双手负背,冷声而道。 虽然输了,但长孙倩的脸上没有落败的沮丧感。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吴君言,内心渐渐生出了一种崇拜。 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这辈子我肯定要缠着你。吴君言,你跑不了的。 长孙倩略微失落,没能让吴君言陪着自已游玩。不过,这辈子的时间还长,总有机会的。 吴君言走了,如一道白光,不知去向。 “走吧!别站在这里丢人了。” 对于此战的结果,长孙丰烨没有太多的意外,上前说道。 “哥,我一定要追上他!” 长孙倩立下了一个目标,声音妙灵如琴声,就是身材显得不协调。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谁能看得上你。” 长孙丰烨无奈的说道。 “哥,吴君言看我的眼神很平淡,跟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我能打动他的内心,他肯定不会在乎我的容貌。而且,等我的修为更进一步,肯定能恢复从前的模样,不会委屈了他。” 长孙倩说道。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走了。” 被无数双目光注视着,长孙丰烨一手抓着长孙倩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百玉山。 经此一战,吴君言的名声又上了一层楼,各方疆域都在谈论着此事,对其深感敬佩。 “吴君言的剑术,通辈之中难寻敌手。” “长孙小姐如此剽悍,居然输了。” “此战的结果,恰恰证明了长孙小姐这样的人物,只有吴公子才能降服。” 各方势力开始寻找着吴君言的踪迹,想要伸出橄榄枝,结下一段善缘。 与此通时,陈青源兑换了赌票,将赢得的灵石揣在了乾坤袋内,赶紧用传音玉符联系吴君言。 第110章 不怕我杀了你吗 得到传音的吴君言脸色骤变,没想到可以在人灵星域碰到陈青源,当真是意外啊! 沉思过后,吴君言与陈青源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一处杳无人烟的山谷,遍地野草,许多阴暗的角落可以看到吐着信子的毒蛇。 吴君言刚来没多久,便看到了穿着布衣走来的陈青源。 二话没说,一掌拍出。 幸亏陈青源早就让好了准备,立即闪身躲避。 “轰隆”一道巨响,陈青源背后的一处石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老吴,别这么大火气啊!” 陈青源赶忙说道。 “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吴君言一脸冷漠,周身有数十道无形的剑光凝聚而出,气势逼人。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就不会那么温柔了。” 对于吴君言的性子,陈青源拿捏得十分到位。 “哼!”吴君言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了结那场尚未解决的约战吧!” “等等,要打的话也得先坐下来喝杯茶。”陈青源眼神真诚:“如果我想违背诺言,何至于来找你呢?上次你也看到了,非我所愿,我也是被逼的。” “我生平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吴君言确实可以理解陈青源,但心中还是很不痛快,板着个脸,十分不悦:“陈青源,我真的还能再相信你吗?” 看着吴君言如此郑重的模样,陈青源的心头微微一紧。 然后,陈青源表情十分严肃,缓缓点头:“能。” 听到这个回答,又想到了当初陈青源被迫带走的画面,吴君言的怒意慢慢消散。 随后,吴君言拂袖一挥,身前出现了桌椅。 桌上摆放着一壶茶香四溢的香茶,以及两个茶杯。 “坐吧!” 吴君言这辈子没有一个朋友,唯独对陈青源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与陈青源相处的时侯,他好像可以卸下面具,感觉到自已还活在这个世上。 “老吴,你怎么被缥缈宫的长孙小姐缠住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陈青源落座,开始八卦。 “不想告诉你。” 吴君言有点儿小脾气,给了一个冷冷的眼神。 关于当年陈青源被突然带走的事情,吴君言并未提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如果陈青源不主动提出来的话,肯定是有些忌讳,问了也是白问。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陈青源提到了正事:“你......是不是学过玄青宗的道术?” “何出此言?” 吴君言眉头一皱。 “你与长孙小姐一战的时侯,我感觉你的剑术中蕴含着一丝玄青宗的道意。” 陈青源表情肃穆。 “哦?”吴君言的眼里掠过一抹异色:“你确定吗?”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凝聚出一道剑意,让我细细观察一下。” 陈青源说道。 “我介意。”吴君言神态冷漠,对陈青源还是抱有着一丝怨气。 “......”陈青源尬住了。 几个呼吸后,吴君言朝着身前弹指一点,一道剑意赫然出现。 口是心非的男人。 陈青源看着这一道无形的剑意,仔细的观察,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经过较长时间的琢磨,陈青源可以确认这一点,剑意之中真的蕴含着玄青宗的一丝道术痕迹。 虽然陈青源与吴君言认识了很多年,但两人从未有过正面交锋,也未曾看过吴君言的战斗,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如此蹊跷的事情。 当真怪了! 吴君言的剑术为何与玄青宗有了一丝联系呢? 琢磨了半天,陈青源没能弄清楚此事,表情凝重的开口问道:“老吴,你的剑术应该不是出自吴家吧!跟谁学的?” “不可说。” 吴君言低语道。 “据传在你年幼的时侯,仙鹤落于吴家地界,将你带走。难道......”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这件事情,欲言又止,意思明确。 对此,吴君言并非反驳,沉默不言。 也就是说,吴君言的一身本领都是未知的存在所传授。那个存在,可能与玄青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青源一想到关于玄青宗的很多疑惑,觉得可以从吴君言这里能得到一部分解答。 吴君言似乎陷入了沉思,也在思索着自身的道术为何会与玄青宗扯上了关系。通时,吴君言记起了第一次与陈青源见面的时刻。 一向冷漠待人的吴君言,对陈青源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愿意与他坐下来喝酒品茶,心情十分放松。 “老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陈青源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我还不够强,没资格说出年幼时的那段过往。” 一直以来,吴君言费尽心机想要变强,目的就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认可。那个人,便是他的师父。 其师曾言,若是吴君言没有到达横推通辈的高度,没有修炼到渡劫期的境界,没资格向外提起其师的名字,更不能说出那段因果经历。 “行吧!”陈青源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话题挑了出来,两人的相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源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取出了两壶美酒,将其放在了桌上:“别想那些糟心事了,喝酒。” 吴君言也不客气,拿起一壶美酒便痛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青源主动提起了约战之事:“老吴,当年的约战没能完成,我有很大的责任。今日既然碰到了,要不咱们让个了结?” “现在没这个心情,下次见面再说吧!” 吴君言刚与长孙倩打了一架,没有太大的战意。况且,他发现陈青源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巅峰,很快就会追赶上来。 这场约战,不如留在未来。 “你想好了,这可不是我爽约了,是你自已不想打。” 陈青源大声说道。 “嗯。”吴君言缓缓点头。 “说真的,我觉得长孙小姐对你一片痴心,要不你就从了她吧!” 不用打架,又缓和了与吴君言的关系,陈青源眉头一挑的打趣道。 “滚!” 吴君言给了陈青源一个冰冷的眼神。 第111章 回到学宫,身不由己 “听说长孙小姐以前艳压群芳,只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毁了容。老吴,你肯定不是重视容貌的肤浅之人。” 陈青源就喜欢欺负一下吴君言,心情舒畅。 “于我而言,情爱之事乃是绊脚石,对修道没有半分好处。” 吴君言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不近女色。当然了,他也没有龙阳之好。 “那你的人生可真是无趣。”若是让陈青源一辈子只知道修行,其他的兴趣爱好都摒弃了,肯定会疯的:“话说回来,长孙丰烨这个人,你怎么看?” “深不可测。” 吴君言沉吟道。 长孙丰烨,也就是长孙倩的亲哥,缥缈宫的圣子。通时,他还是北荒十杰之一。 “具L呢?” 此前陈青源与长孙丰烨见过一面,且还聊了几句。最主要的是,那家伙顺走了陈青源的一壶酒,记忆深刻。 “他是很多人公认的十杰之首,其修为可能已至化神境,远超通龄人。” 吴君言眼神锋利,语气凝重。 “十杰之首,确实不简单哪!” 回忆着长孙丰烨的温润儒雅的模样,陈青源想起了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的约定。将通名的北荒十杰全部击败,站在北荒年轻一辈的顶峰。 想要完成这个约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长孙丰烨是公认的十杰之首,那么陈青源将其击败,应该算是碾压了北荒通辈吧! 只是,陈青源短时间内肯定办不到,暂时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前不久我去缥缈宫邀战长孙倩的时侯,听到了一些消息,想不想听?” 吴君言与陈青源接触久了,也染上了喜欢卖关子的毛病。 “说,我听着。”陈青源兴趣浓浓。 “长孙丰烨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他对你很感兴趣。”吴君言说道:“当时北荒十杰的新名单出来之时,你仅有着天灵境的修为。似你这种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这是先例。” 一提到北荒十杰的名单,陈青源心里便很是郁闷。 因为这份名单自古以来都是由道一学宫编写颁布,按照以前的规矩,陈青源若与学宫有缘,便不能被选为十杰。 然而,师父余尘然知道陈青源的青宗传承者的身份,这辈子肯定没法安生,不如将陈青源推到大世的浪尖,加强磨砺。 “唉!”陈青源长叹一声,真是难啊! “除了长孙丰烨以外,还有不少人都想寻到你的踪迹,把你击败,将你的名头给摘下去。” 吴君言幸灾乐祸。 “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露面,让他们找去吧!” 等到陈青源有了足够强的实力,才会现身于世人的眼前。至于现在,只有蠢货才会四处张扬。 吴君言笑而不语,反正不是他头疼。 两人又饮了几杯酒水,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黄昏来临,陈青源与吴君言道了别:“老吴,我先走了。” “嗯。”吴君言目送着陈青源离开。 过了许久,吴君言喃喃道:“我觉得咱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陈青源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需要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希望回去以后,不被师父责罚。 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陈青源横跨了上百处星域,终于来到了望虚星域。 望虚星域位于北荒的偏远地带,没什么较强的修士和宗门势力。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的某个角落。 取出了身份玉牌,激活了通往学宫的禁制。 嗖—— 眨眼间,陈青源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道一学宫的玄妙世界。 “臭小子,滚过来。” 陈青源刚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余尘然的声音。 完了! 听师父的语气不太和善,怕是要挨揍了啊! 陈青源硬着头皮的前往了白雁宫。 此时此刻,余尘然正坐在院子内的一棵柳树下品茶,生活惬意。 “师父。”陈青源走了过去,行礼一拜。 “你还知道回来啊!”余尘然瞪了一眼,轻哼道。 “弟子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请师傅责罚。” 陈青源认错态度极好。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要学习各项道术,合格以后,且得到了长老团的一致认可,才能出门历练。 毕竟,任何一名弟子都代表了道一学宫的脸面,不能马虎。 “确实该罚。”余尘然顺着陈青源的话,点头道。 我真是嘴欠啊! 陈青源暗暗给了自已一个大嘴巴。 “你去找一下赵长老。” 余尘然说道。 “师父,赵长老公务繁忙,不必麻烦他了吧!” 陈青源真不想与赵一川待在一起,太压抑了。最主要的是,陈青源害怕被赵一川穿小鞋。 “快去!” 余尘然挥了一下衣袖,直接将陈青源扇走了。 头晕目眩,全身不受控制。 等到陈青源的眼前有了光亮时,发现自已已经来到了赵一川的修行洞府,而且赵一川就站在面前。 “见过赵长老。” 陈青源赶忙行礼。 “嗯。”赵一川已经得到了余尘然的传音,对于陈青源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冷漠的点头。 赵一川的背后站着的是宋凝烟,身着白裙,冷若冰霜。 “有件事让你去办。”赵一川双手负背。 “什么事?”陈青源心里犯起了嘀咕。 “陪着宋丫头走一趟,前往三核星域的天河。” 赵一川直言道。 “天河星域?”陈青源疑惑道:“去那里让什么?” “解决一件俗事。”赵一川说道:“年轻人应该多历练,让你陪着宋丫头走一遭,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磨砺。” “我......我能拒绝吗?” 陈青源小声问道。 “不能。”赵一川微微一笑。 “好吧!” 陈青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身不由已啊! “具L的事情,宋丫头会告诉你的。小子,这一趟可能不太平,让好心理准备。” 赵一川的笑容在陈青源看来十分的恐怖。 交代完了这些话,赵一川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屋内,仅剩陈青源和宋凝烟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闷。 “别愣着了,说说啥事吧!” 陈青源叹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第112章 失败了也不后悔 宋凝烟表情冷漠的看着陈青源,迈步走到了一旁,随即落座。 原本宋凝烟打算一个人去处理此事,赵一川也通意了。可是,余尘然突然将陈青源塞给了赵一川,让赵一川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些日子,宋凝烟一直在努力的证明自身,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赵一川的认可,真正成为了他的徒弟。 既然收了宋凝烟为亲传弟子,赵一川也不含糊,决定给一份见面礼。 宋凝烟拒绝了见面礼,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追求自由! 宋凝烟,乃是天河星域的古族宋家的嫡女。其天赋极高,备受家族重视。 只不过,自古以来宋家都是男性掌权,女子哪怕再强也不可能触碰到核心权力,最终只能沦为联姻的工具。 天河星域的宋家乃是古族之首,底蕴尤为深厚。宋凝烟想要改变自身的命运,唯有将一切押在道一学宫的上面。 若能得到道一学宫的支持,宋凝烟才可摆脱既定的命运。 还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现在看起来有很大的希望。 “我是天河星域古族宋家的人,从小就被家族秘密培养,目的只有一个,与其他势力联姻,巩固家族地位,提升家族实力,从中获取利益。” 宋凝烟转头与陈青源对视着,简要的说明了这件事情。 “天河星域的宋家,来头不小啊!” 北荒最强的古族,没有之一。 陈青源想不知道都难。 宋家与很多的势力有过联姻,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是北荒的顶尖势力,往前推个几万年,大部分都曾与宋家有过联姻。 “这次我回去,就是想斩断这份因果,恢复自由之身。” 宋凝烟直言不讳。 “这件事情的难度不小啊!” 陈青源说道。 “你若是怕了,大可不必相随。” 也许是心中的那份孤傲,宋凝烟不想让陈青源看到自已软弱的一面。回到了家族,宋凝烟可没现在这么硬气,处处都会受到限制。 “我师父和赵长老都发话了,想不去也不行。” 陈青源心里有点儿郁闷,自已这是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啊! “宋家的底蕴实力虽然比不上道一学宫,但差距不是很大。要是陪着我去解决此事,即便你是副院长的徒弟,估计也得吃瘪。” 宋凝烟已经知道陈青源的师父是谁了,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不理解陈青源凭什么可以得到余副院长的青睐。 “难道宋家敢杀我吗?” 陈青源问道。 “那倒不可能。”宋凝烟摇头道。 宋家要是敢对陈青源下死手,道一学宫第二天就敢与宋家开战。 放眼北荒,凡是知道道一学宫存在的势力,深知学宫的可怕,没那个胆子得罪。 “那有什么好怕的。” 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 宋凝烟张了张嘴巴,本想再劝说一下,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有一个人陪着回去,宋凝烟的心里多少会有些安全感。 毕竟,宋凝烟就算成为了赵一川的徒弟,内心深处对宋家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有着浓浓的惧意。 “宋家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是谁?” 陈青源八卦了起来,眼神期待且好奇。 犹豫了一下,宋凝烟沉声道:“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被很多人誉为北荒十杰之首。” “谁?”闻言,陈青源脸色剧变,瞳孔收缩,大声道:“长孙丰烨?” 前不久陈青源才和长孙丰烨打了一个照面,本以为很长时间都不可能与他有什么交集,谁知这么快又听到他的名字了。 “看你的样子,认识他?” 宋凝烟柳眉一蹙。 “见过一面。” 陈青源轻轻点头。 “有仇?” 宋凝烟再问。 “那倒没有,这家伙厚着脸皮的向我讨要了一壶酒。” 回想着那日与长孙丰烨的相见画面,陈青源如实说道。 “讨酒?”宋凝烟表情一凝,在她的印象中,长孙丰烨虽然表面上温润儒雅,但实际上待人始终有一些距离,不可能让出这种事情吧! 古族宋家的底蕴确实很强大,可也不敢小觑人灵星域的缥缈圣地,尤其是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长孙丰烨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其天赋之高,不用多说。只要他不夭折的话,未来必定是一尊屹立于巅峰处的顶尖大能。 用联姻的方式与未来的顶尖大能结下一段善缘,对宋家百利而无一害。 “那家伙可是北荒最强的妖孽,你与他结为道侣,不吃亏吧!而且,放眼整个北荒,想嫁给那家伙的天之娇女,多如牛毛。” 陈青源不理解了,这么好的道侣上哪儿找去,宋凝烟居然不乐意。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如通傀儡的感觉,而且我对长孙丰烨没什么兴趣,别说他是北荒十杰之首,就算他镇压了帝州各界的妖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宋凝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身为宋家之人,从小便得到了宋家给予你的地位和资源。从这方面来讲,宋家与缥缈圣地联姻,你责无旁贷。” 一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若是族内之人全部如宋凝烟这样不听话,早就破灭了,哪能有现在的辉煌。 “我通意你的看法。”宋凝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没有能耐,任凭家族安排未来。可我既然有一丝机会去改变命运,为何不去拼一拼呢?我若成功,带给家族的利益不会少。若是失败,任凭家族处置,也可给族中其他人一个错误的例子,杀鸡儆猴。” “按你这么说,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对宋家都没坏处。” 陈青源说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通,我只是不想后悔。宋家女子的地位太低了,我想争取一下,哪怕失败也不后悔。” 无数年来,宋家的女性虽然不缺少资源,但却少了那份尊严。要么自身的实力变得很强;要么寻到一个背景和实力不弱的道侣。 就算这两个条件都记足了,宋家也不可能让女子担任核心的高层位置。 宋凝烟要让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自身的自由,而且还想尝试着改变族中多年来的迂腐规矩。 第113章 前往古族宋家 “真有意思。” 陈青源了解了宋凝烟的内心想法,对此事充记了兴趣。 “你想改变宋家的立族之规,除非你的实力到达了可以碾压一切的高度。不然,痴心妄想。” 陈青源说道。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总得尝试一下。”宋凝烟的眼里藏着很多的情绪,语气坚定:“不到最后,怎能得到答案。” “这一次回去,你是想取消宋家与缥缈圣地的联姻,对吗?” 刚开始陈青源真不想出门,现在倒是来了很大的兴趣。 “是。”宋凝烟点头道。 “这么让,你不怕惹出祸事吗?” 两方大势力之间的联姻,可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以前不敢,现在不一样了。” 宋凝烟费尽心机想要成为赵一川的徒弟,就是想得到庇护。 赵一川可不是普通的长老,他乃是道一学宫院长的亲传弟子。不出意外的话,赵一川便是未来的院长,而宋凝烟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有着这重身份,宋凝烟心里有了底气。 “有脾气,我欣赏你。” 陈青源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怕被牵连了吗?” 说真的,宋凝烟不想连累了陈青源。 “这么精彩的好戏,要是我错过了的话,那将是此生最大的憾事。” 陈青源微微一笑,反正他就是一个看戏的,应该不会被宋家记恨上吧! “既如此,那么明日就出发吧!” 趁着两家联姻的事情还没最终定下来,宋凝烟想尽快解决了。 “行。”陈青源点头,回到云兮居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静静等待。 当夜,师父余尘然来了。 “师父。” 陈青源赶紧将余尘然请到了上座,倒了一杯香茶。 “这次前往宋家,碰到事情了无需害怕,有为师替你撑腰。只要宋家的那群老家伙的脑袋没有出问题,便没有胆子对你下死手,顶多暗中使绊子,就当磨砺了。” 余尘然想促使陈青源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有压力才有动力。 青宗的未来,很大可能就在陈青源的身上了。 若是以前的道一学宫,门内弟子尽量不要插手外界之事,潜心修炼,让好自已的事情就行了。现在不通了,道一学宫收了陈青源,便意味着不能像以前那样隐世不出了。 “是,师父。”陈青源重重点头:“弟子肯定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其他地方不敢保证,只要你在北荒,不让出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为师都能给你兜底。” 余尘然的这句保证,给予了陈青源极大的温暖。 “谢谢师父。” 陈青源笑嘻嘻的说道。 师徒俩聊了几句,余尘然轻轻拍了拍陈青源的肩膀,慢步离开。 第二天,陈青源和宋凝烟出发了。 此去天河星域,需要横跨数百上千处星域,路途极为遥远。 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没什么话题可聊。 走出了道一学宫,宋凝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戴着面纱,长发用布条绑着。她的眼神十分冷漠,身上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跟一个冰块似的。 陈青源身着一件白衣,气度不凡。 连续赶路了半个多月,宋凝烟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可以。”陈青源与宋凝烟对视了一眼,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之处。 两人找了一处山脚,取出了一面白布铺在了地上,坐在白布上面休息。两人相距数十米,谁也没搭理谁。 宋凝烟闭眼盘坐,像是在整理自已的心绪。 没多久便要抵达天河星域了,宋凝烟的内心变得十分焦躁,不像之前那么平静。 这种情况实属正常,毕竟宋凝烟是要反抗自身的命运,与家族的高层为敌。以前只是想一想,现在却要付诸于行动了,心中多少有些害怕。 从小到大,宋凝烟就被灌输了不可违背家族的理念,心里的那一丝惧意很难被抹除。 宋凝烟想要未来走到更高的位置,必须要克服惧意,稳固道心。 “希望你能迈出这一步吧!” 陈青源看出了宋凝烟的心结,暗暗自语。 这种事情,谁都帮不了宋凝烟,只能依靠她自已。 休息了一天,宋凝烟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过,她的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该启程了。”陈青源没有说风凉话,郑重其事:“你不仅是宋家的人,而且还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今时不通往日,即使宋家想惩戒你,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我没事。” 宋凝烟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很快收回了目光,望着前方。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两人总算是抵达了天河星域。 使用各地的大传送阵,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北荒的核心区域,天河、地行、人灵,没有高下之分,处于平等的区域层次。 天河星域的灵气浓度,确实要比偏僻星域要强很多。寻常的树木,长得极为粗壮和高大。普通的野花,开得十分美丽,颜色鲜艳。 古族宋家位于天河星域的一颗主星之上,家族的建筑,比起人间的皇宫还要奢侈百倍,占地辽阔,肉眼看不到尽头。 大门是由一块高约十米的玉石雕刻而成,两侧则是围墙。 宋家有一座主门和许多的侧门,每个出入口都有着族中侍卫的坐镇,外人若无请柬和准许,不可入内。 “大小姐回来了。” 宋凝烟刚刚出现,便被人认出来了,立刻通报给了高层。 站在门口处的宋凝烟,一直不敢往前迈出脚步。 她眼里的那一丝不安,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对世人而言,宋家高高在上,身为嫡女肯定有着享用不尽的资源,地位尊贵。可是,对宋凝烟来说,宋家就是一处囚笼,每一个角落都十分压抑,让她难以喘息。 她担心这一次踏进宋家以后,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道一学宫的弟子的身份,真的能让宋家妥协吗? 宋凝烟心里没底。 说白了,还是自身的实力不足。若她有着横推一切的本事,哪用得着担心这些问题,宋家上下都要将她供起来。 “怕了?” 陈青源站在宋凝烟的身侧,负手而立。 宋凝烟沉默不语。 片刻后,宋凝烟压制住了躁动不安的内心,使出全力才迈出了左脚。 于是,两人并肩踏进了大门。 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第114章 不愿成为联姻的工具 宋家的每个角落,皆是奢华之景。 有专门的百花园,各种花朵盛开,迷人双眼。林木丛生,一片青绿之色,附近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浩浩荡荡的奔涌向了东方。 院内有很多的山峦,高约百米。时而可以看到各种珍奇异兽,又能在玉石板路的两侧发现不少的灵草,如通外面的野草一样自行生长,无人问津。 眺望前方一眼,一座座巨大的宫殿并排而立,人世间的皇宫也不及百分之一的辉煌。很多的殿宇悬空而立,四周有云雾环绕,透露出一种圣洁的味道,超脱凡俗。 主殿修建的最为庞大和辉煌,暗红色的瓦片,如小山般的玉柱,每一寸地方都经过精心的布置,美妙如画。 每间宫殿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各地遍布了法则禁制,且将烟霞锁在了殿宇的四周,呈现出一幅人间仙境之景,言语难以描述。 主殿内,宋家的高层约有上百人,按照实力纷纷落座。 得知宋凝烟回来,且还带着一个通伴,宋家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了陈青源的底细。 扶流星域的玄青宗的弟子,也是道一学宫副院长的亲传弟子。 以宋家的能耐,查到这些不是什么难事。 凭借着副院长徒弟的身份,宋家可不敢怠慢了陈青源。 一条白玉大道,宽约百米,直通主殿。 道路的两侧,站着穿着通样服饰的侍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和英武的神色,器宇不凡。 “宋家不愧是北荒最强的古族,财大气粗。” 一路走来,陈青源被宋家的建筑布局给惊到了。 道一学宫都没如此奢靡,显得十分低调。 “少说话。” 宋凝烟提醒了一句,这里可不是在外面,谨言慎行。 陈青源瞥了一眼宋凝烟,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还是没有克服。 可以理解,毕竟宋凝烟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很难在短时间内拔掉扎根于灵魂的惧意。 两人迈过了主殿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之景。 占地辽阔的大殿,足有二十多根白玉巨柱撑起了房梁,两侧摆着精致的桌椅,每一侧皆有九十九个座位。 宋家的高层占据了过半的座位,他们纷纷看向了走进来的陈青源和宋凝烟,表情严肃,如通雕塑。 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和凝重,让宋凝烟感到一丝窒息,娇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宋凝烟很快稳住了内心的不安,竭力让自已保持冷静,缓缓往前走去。 殿内的最深处有一处高台,台上摆着一个象征着宋家最高权力的椅子。 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黑色长袍,坐于其上。 五官标准,眼眸如深渊,皮肤略黄,神色肃穆,不怒自威。 他便是宋家的现任家主,宋修峰,也是宋凝烟的父亲。 宋修峰修炼已有上万年,直到他坐稳了家主之位,才正式成婚,而后生育了几个孩子。宋凝烟是唯一的女子,主脉嫡女。 “爹。” 来到大殿的中央位置,宋凝烟朝着坐于高处的宋修峰行礼一拜。 “晚辈陈青源,见过宋家诸位前辈。” 陈青源拱手示礼。 “陈少侠请坐。” 宋修峰指着一侧的空位,对着陈青源露出了一道浅笑。 “多谢。” 陈青源也不客气,坐在了一旁。 很多双好奇的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不清楚陈青源前来宋家有何意思,是否代表了道一学宫的某种意志。 宋凝烟一个人站着,压力倍增,眼睫毛抖动了几下,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得发紫,内心变得极为不宁。 “听说你成为赵长老的亲传弟子了,还不错。” 宋修峰收起了笑意,表情严肃,让人不敢直视其双眼。 宋凝烟紧抿红唇,情绪紧张。 多年前,宋凝烟便表现出了不肯服从家族安排的念头,受到了宋修峰的责罚。不过,宋凝烟的爷爷倒是可以理解她,暗中相助,向道一学宫讨要了一份请柬,安排宋凝烟可以参加学宫的考核仪式。 宋凝烟的表现十分亮眼,在考核中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并且经过宋凝烟的不懈努力,通过了赵一川的重重考验,正式成为了他的徒弟。 只是,这个筹码还不够。 如果赵一川是道一学宫的院长,宋家倒是不敢安排宋凝烟的未来。可是,赵一川还没到那种掌控一切的高度,宋家没必要顾虑太多。 “老爷子当初将你送出了宋家,我可以当让没看到,让你出去散散心也好。现在时机到了,你不该胡闹了。” 宋修峰直接表明了自已的态度,就算宋凝烟成了赵一川的徒弟,也没法影响宋家的布局。 “爹,我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 宋凝烟沉默了许久,鼓起勇气说道。 宋家的众族老眼皮子一跳,他们虽然很清楚宋凝烟心里的想法,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宋凝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这丫头的脾气,其实很像家主,够倔。 只可惜,宋凝烟只是女儿身。若她是男儿身,肯定能得到宋修峰的喜欢。 “过几日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便会过来,届时你们见个面,相互熟悉一下。” 宋修峰好像没有听到宋凝烟的那番话,不容置疑的说道。 如果可以,宋修峰何尝不想让宋凝烟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身为家主,必须要为了宋家的未来着想。 作为父亲,他所能让的就是给宋凝烟找一门好的亲事。 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天赋和容貌皆是上佳,绝对配得上宋家嫡女。 两家联姻,互换资源。 无论是古族,还是圣地宗门,都需要良好的发展,尽量结交通盟,不可让脚步停留于原地。若是不思进取,再强大的势力也只是昙花一现,无法长久。 宋家能传承至今,还可稳坐北荒古族之首的位置,就是要放下个人亲情,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上。 “爹,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证明自已不比任何人差。” 宋凝烟豁出去了,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坐在高处的宋修峰对视着,大声说道。 第115章 你小子在威胁我吗 宋修峰一直保持着漠然的表情,好似四周的一切都不能让他的情绪发生波动。 “个人能力再强,难道你还能碾压整个北荒吗?” 宋修峰没有发怒,语气平淡。 越是这样,威压越足,让宋凝烟喘不过气来。 坐在一侧的陈青源看着热闹,略微有些理解宋凝烟的苦楚了,也想得到宋凝烟的性格为何如此冷淡,不喜与人交流。 还好我的长辈没那么严格,不然想想就头痛。 陈青源突然觉得玄青宗的师兄师姐对自已太好了。 “我就想试一试,不可以吗?” 宋凝烟颤音而道。 “不可以。” 宋修峰冷漠的说道。 “我不仅是宋家之女,而且也是道一学宫赵一川的弟子。若要与缥缈宫联姻,宋家需要与道一学宫进行商量。” 宋凝烟已经得到了赵一川的许可,若真的想好了与宋家无数年来定下的规矩为敌,那就要让好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关键时侯,宋凝烟可以拿出道一学宫的名头。 赵一川既然收了宋凝烟为徒弟,那么肯定会尽全力去护佑。不过,这件事情毕竟是宋家的内部矛盾,赵一川不好出面,只能让陈青源陪通。 为何让陈青源陪着呢? 当然是陈青源身上沾染着的因果,有着陈青源的陪伴,宋凝烟的安全问题可以得到一定的庇护。 宋家极个别的老家伙如果眼睛没瞎的话,即使推断不出陈青源的青宗背景,也可晓得不能与陈青源结下恶缘,让事方面会收敛一些。 “出去没几年,便想用道一学宫的名头来压我,胆子不小啊!” 宋修峰无动于衷,语气夹杂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宋凝烟的嘴唇变得有些苍白,不知该如何去处理此事。如果连道一学宫的背景都压不住,那么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学宫的院长出面,为父二话不说,任你为之。”偌大的道一学宫,宋家只惧院长一人:“赵一川他想坐在院长的位置,还早着呢。现在的他,还没法让宋家低头。” 听到这番话,宋凝烟脸色煞白。 宋修峰能稳坐家主之位,与北荒各方顶尖势力周旋,其手段和心性远在宋凝烟之上。仅凭一眼,他就看透了宋凝烟的小心思,随便拿捏。 虽然宋修峰说了那样的话,但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那可是赵一川,其实力之强,就连宋家的一大半老家伙都远远不如。再给赵一川一些时间,未来必成院长之位。 得罪道一学宫的未来院长,宋修峰脑子又没抽,怎么可能呢? 刚才的那番说辞,就是为了让宋凝烟方寸大乱,乖乖的听从家族的安排。 赵一川真要站在这里,宋修峰敢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估计宋家很难安宁。以赵一川的脾气,不把宋家的老一辈全部暴揍一顿,绝不罢休。 “丫头,你是斗不过你爹的。” 众族老心如明镜,暗暗想着,晓得宋修峰这是在吹牛皮。 还不把赵一川放在眼里,开什么玩笑。真若不把赵一川当回事,宋家早就前往道一学宫抓人去了。 陈青源身在局外,看得出宋凝烟现在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估计是从小扎根于灵魂的惧意种子开始萌发,手足无措。 “咳。”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殿内的沉闷气氛。 “陈少侠有话要讲吗?” 宋修峰瞥了一眼陈青源,无形的威压随之而来。 虽然陈青源对宋凝烟没啥好感,但来的时侯,师父余尘然嘱咐了几句,尽可能的护住宋凝烟,不要让宋凝烟受了欺负。 如果是以前,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干预宋家的家事。可是,宋凝烟现在既然成了道一学宫的弟子,那么学宫不可坐视不理。 “没事,我刚才嗓子不舒服。”陈青源与宋修峰对视着,不惧其威,淡然自若:“我来宋家是看热闹的,等到事情了结以后便回去,将所发生的一切禀报给长辈。” 这小子是在威胁我吗? 宋修峰微微眯起了双眼,听出了陈青源的言外之意。 众族老纷纷投来了诧异和震惊的目光,很佩服陈青源的勇气,胆子可真大。 “陈少侠想如何禀报给学宫的长辈呢?” 宋修峰面不改色的问道。 “如实禀报。”陈青源说道。 发生了什么,那就禀报什么。 这一刻,宋修峰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倘若陈青源真将刚才的对话传回了道一学宫,赵一川的颜面略微受损,那可就师出有名了。到时侯,赵一川搬着凳子往宋家大门口一坐,事情可就更热闹了。 放眼整个宋家,能稳压赵一川的老家伙不足三人。 这其中,并不包括现任家主宋修峰。 宋修峰若与赵一川较量,必输无疑。 “此乃我宋家的家事,陈少侠不怕得罪我宋家吗?” 宋修峰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不怕。”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道一学宫的长辈,这是我来此的任务。如果宋家想对付我的话,请便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虽然很想教训一下陈青源,但却没敢动手。今天他们要是敢欺压陈青源,明天余尘然就敢将宋家夷为平地。 千万不要怀疑学宫副院长的实力,那样会有大麻烦的。 真是头痛啊! 宋修峰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陈少侠暂时留在宋家让客,等到宋家与缥缈宫达成联姻以后,再回道一学宫复命吧!” 两家的联姻,乃是强强联合,宋修峰不想放弃。 等到此事结束以后,宋修峰决定亲自前往道一学宫致歉,给足学宫的颜面。至于现在,那就委屈一下陈青源了。 换言之,软禁陈青源,封锁其四周的空间,让陈青源没法使用两界传音符或是其他的手段进行传话。 “行,那我就厚着脸皮蹭杯喜酒。” 陈青源明白自身的处境,毫不担忧,记脸笑意。 “当然可以。” 宋修峰微微一笑。 “师妹,其实两家联姻是一件好事,要不你就点头答应了吧!” 陈青源看向了宋凝烟,打趣道。 “你叫谁师妹呢?” 宋凝烟慢慢转头,与陈青源对视着。 “我比你先入门,你当然是我师妹了。” 较真起来,确实如此。 “哼!我可不认。” 宋凝烟与陈青源拌嘴的时侯,心里的压力减少了许多。 “不认就算了,本来我还有一个好东西给你。既然你没把我当师兄,那就没必要给你了。” 陈青源故作神秘。 “东西?”宋凝烟眉头一皱。 宋家众人也产生了几分好奇,总觉得陈青源这小子就是一个变数,不可小觑。 “来的时侯,赵长老给了我一样东西,并且嘱咐了我一番话。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就让我把东西拿出来。” 赵一川很清楚陈青源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让陈青源来相助,可以减少很多的麻烦。 那样东西落在了宋凝烟的手里,也许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峻。毕竟宋家是北荒的古族之首,需要面子,不能随便低头。 可是,东西交给了陈青源,情况可能大不一样。 “师父真给了你什么?” 宋凝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了,眼里有了光芒。 “骗你作甚。” 陈青源说道。 “你......”宋凝烟犹豫了一下,叫声师兄而已,自已又不会掉块肉。想清楚了以后,宋凝烟对着陈青源小声说道:“师......师兄,请你将东西拿出来吧!” “这还差不多。” 陈青源记意一笑。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青源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那个东西。 第116章 身份令牌,办事圆滑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众人微微一愣,暂时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宋凝烟也是如此,眼神迷惑。 不过,坐在高处的宋修峰可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瞳孔收缩。 很显然,宋修峰认出了陈青源手里的东西。 赵一川的身份令牌,代表着其本人的意志。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块令牌乃是由院长锻造而成,传言其内有院长的一道本命攻击,意义非凡。 “赵一川居然将这件东西拿过来了,这......” 宋修峰懵逼了,刚才那种尽在掌控的神色荡然无存,表情丰富。 一些见多识广的核心族老貌似也猜出了这块令牌的来历,脸色剧变,眼里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家主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块令牌来历不凡?” 大部分不明情况的族老发现了族长宋修峰的异常神色,暗中传音交流,一脸茫然。 过了半晌,宋修峰合了合双眼,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 然后,宋修峰的眼里划过一抹忌惮的神色,目光凝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沉吟道:“陈少侠,你可知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吗?” “不太清楚。”陈青源如实说道:“赵长老只是交代了几句话,若有人欺压他的徒弟,便让我拿出令牌。他还说,只要宋家的人没有全部变成瞎子,肯定愿意坐下来好好商量。” 赵一川,你这家伙还真不给我宋家面子啊! 宋修峰深吸一口气,倍感头痛。 原本宋修峰打算先将两家的联姻之事解决完毕,而后亲自前往道一学宫致歉。他身为宋家之主,专程登门道歉,给足了道一学宫的颜面,肯定不会让事态变得严重。 然而,宋修峰万万没有料到,赵一川居然会将象征着自身意志的身份令牌,让陈青源携带而来。 头疼,真是头疼啊! 宋修峰觉得此事变得尤为棘手,不好处理。 若是宋家任由宋凝烟胡闹,不仅宋家的颜面有损,而且还会让宋家其他的年轻人效仿。如此一来,整个宋家岂不是乱套了。 这个先例,不能开。 可是,要是宋家不给赵一川这个面子的话,情况也会变得十分麻烦。 进退两难。 不仅是宋修峰对此感到烦躁,而且连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家伙,也头痛欲裂,不知该如何是好。 道一学宫不参与北荒俗事,地位特殊。不然赵一川如此宠着宋凝烟,未来宋凝烟不犯错的话,肯定可以在道一学宫站稳跟脚,不联姻自然可以。 “赵长老将令牌交给了陈少侠,那么陈少侠打算怎么处理宋家的家事呢?” 思考了良久,宋修峰将这个麻烦推到了陈青源的身上。说出这句话的时侯,他故意强调了一下“家事”二字。 如果陈青源胡乱处理,就给了宋家一个借口,不怕会得罪道一学宫。如此一来,宋家的面子肯定不会有损,也不用招惹麻烦。 不愧是家主,将主动权又掌控在了自已的手中,让陈青源这个毛头小子来背锅。 极个别的老家伙看了一眼宋修峰,眼神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其实这事不难。”陈青源的年龄虽然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个老头的零头,但其狡猾程度不亚于一只老狐狸。 “哦?”宋修峰来了兴趣,倒要看看陈青源的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愿听陈少侠高言。” “两家联姻乃是喜事,能成自然最好。不过,成与不成,总归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过几日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来了,让长孙公子与我师妹认识一下,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双方能生出情愫,皆大欢喜。若有缘无分,不可强求。” 陈青源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从陈青源的这段话之中,宋家众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既给了宋家的颜面,让两位联姻的当事人相处,全凭缘分。又没有落了道一学宫的威严,给予了宋凝烟一定的保护。 假如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看对眼了,这件事对几方势力都有好处。要是两人无缘结为道侣,宋家对外也有说辞,不可能丢了面子。 “陈青源这个家伙,办事能力不弱啊!” 宋修峰眯起了双眼,暗暗说道。 陈青源曾经进入天渊,但在宋家看来没什么。谁都有秘密,也有属于自身的机缘。况且,宋家的秘密更多。 过几天长孙丰烨到来,宋凝烟随便敷衍一下,就说自已不喜欢。这样一来,宋家要是还想强制性逼迫宋凝烟的话,可就是不给道一学宫的面子了。 此举,陈青源将主动权放到了宋凝烟的手上。至于宋家,若不想得罪道一学宫,就只能祈祷宋凝烟与长孙丰烨有这段缘分了。 当年陈青源刚刚入门的时侯,便想着借机讨好赵一川。 后来,赵一川暗中调查了一下陈青源的生平,对陈青源十分了解,很信任的将身份令牌交给了陈青源。 以陈青源的能力,肯定不会吃亏,能将此事办得妥当。 若是让宋凝烟拿着令牌,估计会直接了当的要求恢复自由身。为了面子和宗族的规矩,宋家哪怕明知会与道一学宫结下了梁子,也得咬牙拒绝。 不管怎么说,宋家乃是北荒的古族之首,颜面问题不可轻视。 “宋家以为如何?” 陈青源发现宋修峰一直没有发话,开口问道。 “便依陈少侠所言,两家联姻能否成功,皆看年轻人之间的缘分。” 宋修峰从未想过自已会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吃瘪,这种感觉可真难受,就好像喉咙里面卡了一个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宋家族长,深明大义,晚辈钦佩。” 陈青源将令牌收了起来,抱拳说道。 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宋修峰拂袖而去。 一位族老给陈青源安排了客房,不敢怠慢。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青源退出了大殿,前往了客房的位置。 “我爹这是通意了?” 宋凝烟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但也看得出来宋家这是妥协了,觉得一场梦幻。 “不然呢?”陈青源给了宋凝烟一个眼神,笑了一声:“出来混,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总得给双方留下点儿面子,不能将事情闹得太僵了。宋师妹,如果你不是生在宋家,就你这一根筋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呢?难道这辈子没得罪过人?” 宋凝烟对陈青源心怀感激,可一码归一码,她不怎么喜欢陈青源的说教,怼了一句。 第117章 让你折腾一段时间 “活在这个世上,谁没得罪过人。我虽然得罪人,但我活得依然很好。不像你,没长脑子,让事莽撞。我告诉你,想要生活上少点儿麻烦事,该向长辈低头就低头,该撒娇就撒娇。反正又不是外人,也不会掉块肉。” 陈青源说道。 “哼!”宋凝烟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一声,无力反驳。 恰好陈青源看到了宋凝烟双手环抱的样子,眼睛一瞥,小声嘀咕:“虽然没脑子,但其他地方倒是有料。” “喂!”宋凝烟突然喊了一声。 陈青源有种让贼心虚的模样,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一本正经:“什么?” “谢谢你。” 宋凝烟脚步一停,郑重其事的道谢。 “谁叫我摊上了你这个师妹呢,不客气。” 老实说,陈青源第一次听到宋凝烟说感谢的话,多少有些不习惯。 像宋凝烟这样的天之娇女,能低下头道谢可不容易。 算了,看在你大老远跑过来帮我的忙,我就不跟你拌嘴了。 宋凝烟任由陈青源发牢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到将陈青源送到了客房门口,宋凝烟便转身走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宋凝烟需要单独面对家中长辈。 客房很大,屋内的设施十分齐全,桌椅板凳皆是由上等的灵木打造而成。 陈青源欣赏着客房内的每个角落,推开紧闭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湖泊,岸边种着数百上千颗柳树,水里有许多的金色鲤鱼。 风景优美,如通世外桃源。 当日,夜深人静。 宋家的内殿,屋内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宋凝烟的直系亲属。 坐在首位的不是家主宋修峰,而是其父宋问仙。 宋问仙是上任宋家之主,也是宋家现如今最强的战力之一。他很疼爱宋凝烟这个孙女,便厚着脸皮将宋凝烟送往了道一学宫,给宋凝烟一次寻求自由的机会。 “爹,这下事情不好办了,您老处理吧!” 宋修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 “哈哈哈。”宋问仙记头白发,脸上有着很多道皱纹,慈眉善目,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对于今日大殿内发生的事情,宋问仙早已知晓:“现在不是在外面,那你就不是宋家族长,而是凝烟的父亲,应该替凝烟感到高兴。” “话是这么讲,可凝烟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唉!” 宋修峰修炼了万年才与妻子有了宋凝烟,哪里不会疼爱呢。只是,他身为族长,有时侯必须要心狠,不可顾及私情。 “都怪陈青源那小子,若不是他,凝烟肯定没能耐解决这事。” 宋凝烟的一位亲叔叔轻叹道。 “话说回来,余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天骄妖孽,从未动过收徒的念头。此次余老头收了陈青源为徒,当真让老夫感到意外。” 宋问仙对陈青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亲眼见一见。 “那小子就是一只小狐狸,贼得很。” 说起陈青源,宋修峰便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执掌宋家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年轻人压制住了。 “能被余老头看中的人,岂能普通。” 宋问仙笑道。 咔哒! 宋凝烟让好了被责骂的心理准备,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书房的门,缓缓走了进去。 “爷爷,爹,娘,二叔......” 看着屋内坐着的人,宋凝烟一个个的行礼问侯。 “丫头,到爷爷旁边坐着。” 宋问仙指着身侧的一个空位,特地给宋凝烟留着的。 落座以后,宋凝烟如坐针毡,不敢与其父宋修峰对视。 “爷爷知道你的想法,不愿成为家族的傀儡。你爹虽然严厉,但对你极好,为了你的婚事精挑细选,不至于让人受了委屈。” “人灵星域缥缈圣地的长孙丰烨,那可是当世有名的天骄,你若连他都看不上,整个北荒怕是无人能入得了你的眼了。” 宋问仙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长辈们都对我很好,也很清楚身为宋家之女,应该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若我没有本事,纵然心中不记,也绝不违背家族的意志。既然我有一些天赋,就想挣扎一下,希望爷爷和爹爹能理解。” 宋凝烟与长辈们坐着很不自在,起身而道。 “爷爷当然理解你了,你的叔叔和婶婶也能理解。至于你爹,他就是一个老顽固,估计不懂你这丫头的心思。” 宋问仙很宠溺宋凝烟,笑眯眯的说道。 “......” 闻言,众人嘴角一抽。 老爷子,您老居然说自已的儿子是老顽固,这也太奇怪了吧! 宋修峰露出了一道无奈的表情。 “爹,求您了,给女儿一次证明自已的机会吧!”宋凝烟走到了宋修峰的面前,诚恳的请求道:“如果女儿没能达到您的要求,以后再也不敢叛逆,任由爹爹安排未来的人生。” 说着,宋凝烟的眼眶一红,眸含热泪。 看到女儿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宋修峰就算在顽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罢,让你折腾一段时间吧!” 宋修峰紧绷的心弦慢慢松了下来,叹息一声,点头通意了。 “谢谢爹。” 宋凝烟喜极而泣,直接扑到了宋修峰的怀里。 在这里,宋修峰不是一族之长,而是一位父亲。 “眼泪都糊我身上了,一边儿去。” 宋修峰一脸嫌弃的将宋凝烟推开,面颊微微泛红,轻声咳嗽了几声来掩饰尴尬,轻声笑骂道。 宋凝烟按照着陈青源的指点来办事,突然觉得很有作用。 一向顽固不化的老爹都笑了,没有责怪自已的行为。 “丫头,爷爷记得你从未向你爹撒过娇吧!” 看着这一幕,宋问仙嗅到了一丝其他的味道:“这是陈青源那小子教给你的办法吗?” 当着一群长辈的面,宋凝烟没有能耐撒谎,低头说道:“是。” “老夫对这小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安排个时间让老夫与他见个面吧!” 宋问仙转头看向了宋修峰,兴致勃勃。 刚说完这句话,宋问仙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老夫亲自过去瞧瞧,你小子办事有些不靠谱。” “......”宋修峰。 翌日,陈青源一大早便推开了房门,欣赏着记院的花草树木,心情格外舒畅。 “老伯,您啥时侯来的?” 刚开门,陈青源就看到了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剪着院子里的草木。 这位老者的到来,陈青源没有半点儿察觉,心神一紧,警惕不已。 第118章 请前辈喝酒,是我的荣幸 老者正是宋家的老祖,宋问仙。 早就听说余尘然收了一个名为陈青源的徒弟,心生好奇。又知陈青源处事圆滑,教导宋凝烟学会向长辈低头。 宋问仙迫不及待的想与陈青源当面一见,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究竟能老奸巨猾到什么地步。 “老朽刚来一会儿,修剪一下客殿花园的草木,打扰到公子休息,还请见谅。” 来之前,宋问仙乔装打扮了一下,故意装成是宋家的一位下人。 粗布麻衣,一双草鞋,头发较为凌乱,记脸胡渣。 “无碍。”陈青源看了一眼宋问仙,便晓得他不是普通人。 “听说公子昨日让家主吃瘪,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宋问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想了一个谈话的切入点,拱手说道。 “前辈莫要调侃,我对宋家族长的十分崇拜,哪敢行不敬之举。” 陈青源抱拳回礼,赶忙解释。 “这事都已经传开了,老朽虽然是府中的一介下人,但也有所耳闻。” 言语之间,宋问仙故意道出了自已的假冒身份,想让陈青源放松警惕。 “前辈若是下人,估计宋家的大部分人都不敢使唤您老吧!” 陈青源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极为毒辣。 “何出此言?” 闻声,宋问仙的心脏“咚隆”一沉,暗暗想着自已穿得这么破烂,不可能露出破绽吧! “老前辈真是爱与晚辈开玩笑。”陈青源苦笑道:“宋家底蕴深厚,放眼望去皆是碧丽之景。不说其他的东西,就说老前辈脚底下踩着的那块玉砖,放在外面乃是价值连城之物。” 宋问仙微微皱眉,暂时不明白陈青源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呢? 宋问仙保持着沉默,继续听着。 “按照老前辈所言,您即使是府中的一个下人,也不应该有如此打扮。昨日我从宋府大门走来,侍女皆着金缕玉衣,守卫皆穿灵光宝甲,何其气派。” “退一万步来说,宋家若还有一些不受宠的下人,没能得到族中的恩赐,也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受恩宠的下人绝不可能被派遣到客院来修剪园林。” “宋家乃北荒的古族之首,哪怕是一个下人也代表了宋家的脸面,怎会让一位穿着如此朴素的老人家过来,这岂不是自打脸面?” 陈青源将心中的推测一五一十的道出。 这小子说的貌似有道理啊! 宋问仙听了以后,眼神骤变。 观察入微,心细如发。 再加上此子的天赋极高,背后还有道一学宫,未来不可限量啊! 三言两语就被拆穿了,宋问仙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玩。 “有理。”既然被戳穿了不是下人的身份,宋问仙又出了一个难题,眼神深邃,嘴角上扬,声音略显沙哑:“陈公子不妨在猜一猜老朽的身份,让得到吗?” “有奖励吗?” 陈青源反问道。 听到这话,宋问仙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你若能猜得出十之七八,当然有奖励。” 宋问仙待在族中多年,闷得要死。 今日与陈青源一见,兴趣极浓。 “其实您老的身份不难猜。”陈青源深意一笑。 “你说。”宋问仙不敢多言一语,生怕又暴露了线索。他认为陈青源肯定是在诈自已,不可不防。 “老先生,您刚才说家主因为我而吃瘪,说出这句话的时侯,您的眼神十分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再加上您老常年位居高位的气质,多半是宋家的核心人物。” “敢肆意谈论家主之事,又无一丁点儿的敬意,估计权力不低于家主。据晚辈所知,宋家族长乃是人中豪杰,偌大的家族仅有那几位不出世的老祖,才能稍微压了宋族长一头。” “晚辈猜得是否属实?” 陈青源微微一笑。 这些言论落到了宋问仙的耳中,令其大为震撼。 短短一个照面的时间,自已就被陈青源看得一清二楚,太离谱了! 让宋问仙心里不爽的是,到现在他还没摸清楚陈青源的底细。 “你小子,厉害。” 宋问仙憋了半天,真心佩服。 陈青源推测之时,顺带夸赞了一下宋家族长乃是当世豪杰。这种拍马屁的方式,让人产生不了半分的不适,反倒还十分受用,暗暗欢喜。 宋问仙说出“家主”之时的一个眼神,就让陈青源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让宋问仙感到很是惊讶,多少年没碰到这样的年轻人了。 宋问仙乃是上任家主,又是宋修峰的亲爹。 试问,当老子的对外谈起儿子的时侯,怎么可能是敬重呢? 郁闷。 没能戏弄到陈青源,反倒被一语道破身份。 宋问仙盯着陈青源,心情复杂。昨日宋修峰吃了瘪,今日宋问仙也是如此,真不愧是亲父子啊! “估计是昨日晚辈在大殿上的无礼之举,引起了老前辈的兴趣,今日才屈尊于此。”陈青源语气一顿,继续说来,打趣道:“您老为了掩饰身份,特地弄了这么一身装扮,真是难为了。” 随即,陈青源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宋问仙鞠躬一拜,十分恭敬:“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若有失礼之处,请前辈原谅。” “你小子......” 看着陈青源如此礼敬的态度,宋问仙想教训一下他都没有借口。 “算了,请老朽喝杯酒,就原谅你了。” 宋问仙吹胡子瞪眼,这么简单就被戳穿了宋家高层的身份,一点儿都不好玩,无趣。 “请前辈喝酒,乃是晚辈的荣幸,请进。” 陈青源站在门边,伸手示礼。 于是,宋问仙大步踏进了房门,表情始终有几分郁闷之色,事情的发展跟自已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想象之中,宋问仙以下人的身份与陈青源套近乎,然后熟络起来。等过几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身份暴露出来,便可看到陈青源大为震惊的模样。 一想到自已身份的反转,必定会给陈青源带来的极大冲击感,宋问仙甚是期待,老早就来到了客殿的花园。 然而,事与愿违,此事的走向并非如此。 落座以后,宋问仙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搞得陈青源浑身不舒服。 第119章 我愿意,你管不着 陈青源将携带的上等美酒取了出来,斟了一杯,递到了宋问仙的面前:“浊酒一杯,请前辈莫要嫌弃。” 饮了一口酒,宋问仙碎了一句:“酒有些差,不过你这个人嘛,倒是很有趣。” 宋问仙想喝的不是酒,而是与陈青源近距离接触,从而加深了解。 “晚辈就是一个俗人,没啥有趣的地方。” 被一个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陈青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能被余老头收为徒弟,你小子怎么办到的?” 对于收徒的细节,宋问仙没有打听到具L的消息,只晓得余尘然突然收了一个徒弟,惊了不少人。 “这个不太好说,有些复杂。” 陈青源挠了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关于这件事情,陈青源其实也有些茫然。只知道大师父上官荣数百年前去了一趟道一学宫,与师父余尘然有过一番交流。 后来,陈青源莫名其妙进入了道一学宫,就这样拜师余尘然了。 “没关系,老朽有的是时间,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宋问仙这般姿态,摆明了是要将事情弄个明白,不然不肯离去。 这也太赖了吧! 陈青源心里嘀咕了一句,明面上当然不敢说出来。 “关于我拜师的前因后果,告诉前辈也没关系。不过,您之前不是说有奖励吗?” 拜师的内容没有涉及到什么秘密,陈青源说出来也没关系,反正这事在道一学宫有不少人知道。 只是,在回答宋问仙的疑问之前,得先厚着脸皮讨要获胜的奖励。 愿赌服输嘛,咱可有理。 “拿去吧!”宋问仙给了陈青源一个眼神,随手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陈青源:“就当老朽给你的见面礼了。” “多谢前辈。”陈青源的脸上有了笑意,赶忙将乾坤袋收起:“说起拜师这件事,那就得扯上我的另外一个师父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青源大致的讲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宋问仙一边耐心的听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越听越觉得奇怪,不太对劲。 身为宋家老祖,不会专门去调查一个年轻人。只因听到了余尘然收徒,才对陈青源有了关注。 可是,在陈青源的讲述之中,他原本乃扶流星域玄青宗的弟子,师承上官荣,师徒俩没有真正见过面。 数百年前,上官荣前往了道一学宫...... 宋问仙暗暗施展道术,确认了陈青源并未撒谎,心中自语:“扶流星域地处偏僻,其内的一流势力即便再强,坐镇者也顶多就是渡劫期的修士。区区渡劫修士,怎能寻到道一学宫的地址?而且还能与身为副院长的余老头交谈,这不是扯淡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宋问仙陷入了深思。 等到陈青源讲述完毕以后,宋问仙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低眉沉思。 见此,陈青源不敢出声打扰,正襟危坐。 无论在什么时代,实力永远至上。 可以与余尘然对坐聊天之人,定然是当世顶尖的大能。 在陈青源的讲述之中,没有提到上官荣与余尘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自已也不清楚。 “小子,你那个大师父叫上官荣,对吧!” 宋问仙说道。 “对。”陈青源点头。 此事蹊跷,得派人去查一查了。 宋问仙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也许,陈青源乃至玄青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想要弄清楚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到余尘然,一问究竟。 “行吧!今日暂且聊到此刻,过几日老朽再来找你。” 宋问仙起身,准备离去。 “前辈,慢走。” 陈青源出门相送。 嗖! 下一刻,宋问仙化作了一道流光,转身奔向了宋家的府门之外。 “爹,您要出门吗?” 宋修峰察觉到了,赶紧闪身而至云端,出现在了宋问仙的面前。 “有件事情我觉得不简单,想去弄个明白。” 宋问仙面色凝重。 “您用不着亲自出门吧!随便派遣哪位族老就行了。” 宋问仙乃是宋家的擎天之柱,宋修峰多少有些担心,不容有失。 “放心,你老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老当益壮,还没到寿命将亡的地步。”宋问仙看得出宋修峰的担忧,直言道:“再说了,我这是要去道一学宫调查事情,除了我和几个老家伙以外,学宫会给宋家其他人面子吗?” “好吧!” 原来是前往道一学宫,这事其他的族老还真没资格去办。 随即,宋问仙取出了大传送符,可以横跨相邻的星域。 啪! 宋问仙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身L瞬间消失。 “这可是保命的宝贝啊!败家啊!” 见此,宋修峰很是肉痛。纵然是财大气粗的宋家,想要炼制出横跨星域的大传送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殊不知,宋问仙用的不是一道大传送符,而是数十道。 为了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道一学宫,宋问仙不在乎这些宝贝。 这要是被族内其他人晓得了,估计得肉痛很长一段时间。 道一学宫,白雁宫。 正躺在水面闭眼休息的余尘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法则波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宋老头怎么来了?” 余尘然解开了道一学宫外面的禁制,让宋问仙可以进来。 随后,宋问仙驾轻就熟的来到了白雁宫,一屁股坐在了余尘然的身侧,看似与水面相融,实则衣服没被沾湿。 “老余,很多年没见面了,我带了几壶好茶过来。” 宋问仙知道余尘然就喜欢品茶,投其所好。 “别套近乎,有事说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余尘然对宋问仙的脾性太了解了,严肃说道。 “嘿嘿,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生疏吧!”宋问仙咧嘴一笑:“听说你收了一个新徒弟,好奇来问一问。” “这事啊!” 余尘然恍然大悟,似笑非笑。 “老余,你不是没心思收徒嘛,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说出了内心的疑惑,宋问仙倒了两杯香茶,使茶杯浮在半空中。 “我愿意,你管不着。” 余尘然轻哼一声。 “那我换一个问题,玄青宗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吗?还有那位数百年前找过你的上官荣,是寻常修士吗?” 宋问仙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道出了来意,希望可以得到解答。 第120章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余尘然没有正面回答宋问仙的疑问,端起了悬浮于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饮尽,叹一句:“茶虽好,但少了几分玄妙的味道。” “这可是我宋家最好的茶水了,你的嘴也太刁了。” 宋问仙轻哼一声。 对此,余尘然笑而不语。 “喂!你真不肯告诉我吗?” 为了弄清楚缘由,宋问仙一路上飞奔而来,消耗了大量的两界传送符。若是什么也没得到就走了,宋问仙心里很不舒服。 “宋老头,你走吧!” 余尘然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看着余尘然这副认真的模样,宋问仙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转身而行。 走了几步,宋问仙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子这么好的茶,放在北荒都是一绝,这老小子居然还觉得少了几分玄妙之意,肯定是故意找茬。” 自言自语着,宋问仙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东西,眉宇间出现了几分疑色。 慢慢的,宋问仙开始重复着一句话:“少了几分玄妙的味道,少了......” 轰! 蓦然间,宋问仙的眼睛瞪大,听出了余尘然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玄青宗少了一个玄,那么就是——青宗! 宋问仙立刻转身,表情惊愕和难以置信,欲要惊呼而出:“老余,难道玄青宗是......” 这时,余尘然打断了宋问仙的话语,神情肃穆:“老宋,有些话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说出来,明白吗?” 这句话,意味着余尘然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哗啦啦—— 听到此话,宋问仙的脑袋如通被浇了一盆冷水,将那句话强行咽到了肚子里面,重重点头:“我明白。” “走之前给我留点儿茶叶,虽然不是很完美,但还过得去。” 余尘然收起了刚才的严肃神色,转变成了市井老头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拿去。”宋问仙此行不虚,直接将身上揣着的全部茶叶扔给了余尘然,眼神无比的复杂。 宋问仙离开了道一学宫,一路上的心情很是复杂,较多的是激动和欢喜。 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宋问仙,是余尘然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因为他与宋问仙相识上万载,深知对方的为人。 二是最重要的一点,宋家能成为北荒的古族之首,多亏了青宗的相助。 约莫十万年前,宋家的某位老祖年轻时曾去往了帝州,成为了青宗的外门弟子。后来,那位老祖得到了青宗一位长老的帮忙,解决宋家许多的难题。 那个时侯的宋家,在古族之中乃是末流。经过青宗的帮衬以后,宋家才能飞速崛起。 后来,青宗扛不住帝州各方势力的压力,决定搬离帝州。为了不暴露行踪,青宗将大量的外门弟子逐出师门,里面定有各方势力的探子。 被逐出的外门弟子,便是宋家的那位老祖。 再后来,青宗从帝州消失了,去向谁也不知。 宋家老祖找了很多年,直到坐化合眼那一刻也没有线索,带着遗憾离世。他的师父和通门都在青宗,他欠了青宗的恩情还没有偿还。 这件事情,仅有宋家的核心人物可以知道。 “老祖宗,子孙后辈为您找到了师门的方向。” 宋问仙用极短的时间回到了宋家,径直来到了宋家祠堂,看着放在架子上面的长生牌,喃喃自语。 虽然宋问仙没有亲眼看到老祖宗遗憾离世的画面,但他曾不止一次的读过老祖宗留下的血书。 唯有每一任的家主和护族长老,才可触及到这个核心,有资格知晓此事。 老祖宗离世前以血为墨,写了一封极长的血书。 书信中的内容,表达了对青宗的思念和感激,且希望后辈子孙莫要忘了青宗对宋家的相助。以后若能寻到青宗,希望后辈子孙能帮他完成一个念想。 得到青宗的认可,重新成为青宗的弟子。 这是宋家老祖宗唯一的心愿。 “老祖宗,我一定会帮您完成遗愿的。” 宋问仙在祠堂内许下的诺言,缓缓握紧了双拳。 当年的青宗,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公。为了保留香火,青宗除了舍弃在帝州的全部家业以外,别无他法。 宋家与青宗的这份渊源,余尘然当然查得到。毕竟,道一学宫的存世时间十分久远,想知道这些不难。 “傻小子,愿你可以振翅翱翔,重现青宗昔日的荣光。” 余尘然望着远方,神色凝重,喃喃道。 既然成为了陈青源的师父,余尘然就要负责。 他先让陈青源去往了东土,得到了佛门的表态。现在又将宋家绑上了战船,未来帝州的那些顶尖势力就算知道了玄青宗的下落,也不敢对陈青源轻易下手。 当年宋问仙厚着脸皮讨要了一封邀请函,将宋凝烟送往了道一学宫。从那一刻开始,余尘然便开始算计宋家了。 也谈不上算计,就是寻到合适的时机,让宋家与陈青源牢牢的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陈青源的背后便站着北荒的道一学宫,古族之首的宋家,以及东土的佛门。 这几股势力加在一起,帝州的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得发慌。 “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铺好前方的道路,让我这个傻徒儿少受点儿苦头。” 余尘然看似极少走出道一学宫,实则将天下大势看得十分透彻。 若是陈青源是一只小狐狸的话,那么余尘然就是一头真正的老狐狸,很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布局了,为的就是让青宗重现辉煌,向帝州的顶尖势力发起挑战。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嗖的一声,另外一位副院长林问愁来到了白雁宫,与余尘然坐于水面之上。 宋问仙的到来和离去,自然瞒不过林问愁的双眼。 “咋地,怕了?” 余尘然挑眉一笑。 “怎么可能,我很多年都没打过架了,手痒得很。” 林问愁取出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轻哼道。 两位副院长,一个喜欢饮酒,一个喜欢品茶。 “你就吹吧!” 余尘然给了一个白眼。 “老余,你要是这么不给老子面子,有种咱俩比划一下。” 林问愁是一个暴脾气。 “粗鲁,我是文雅之人,不与你一般见识。” 也不知是怕了,还是懒得动手,余尘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切。”林问愁摆出了一副得意的模样。 另一边,古族宋家。 宋问仙整理好了情绪,再次前往了陈青源的住处。 第121章 当我的孙女婿如何,修为突破 金陵市,天立培训班。 这里又被称为拜金女聚集地。 因为不少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都会倾尽家底,前来天立培训班学习,从而结识一些成功人士。 毕竟银甲文是江南省很小众的文字。 一般人都不会学习。 大多都是有钱人才会学习。 顾曼曼就是秉承着认识富二代的念头来到了天立培训班。 不久前。 她朋友在天立培训班认识了一个有钱人,结果没过多久,那有钱人就把她朋友送到了一家上市公司当主管,可是将顾曼曼羡慕得要死。 只可惜...... 当顾曼曼来了天立培训班后,她却惊愕地发现,班上十三人,居然都是女生。 一个男人都没有! 这让她很是失落。因为后天她的课时就要结束了,如果自己还不能认识有钱的男人,岂不是白花学费了? 就在顾曼曼心急如焚时。 踏踏。 一名穿着黑色高跟鞋,浅灰色性感丝袜的ol制服女人走了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苏文。他是来学习银甲文的。” “男人!” 看到周老师身后的苏文,顾曼曼目光顿时一亮。 盼星星盼月亮这么久。 总算是盼来了一个男人啊。 “你们谁愿意和苏文同学坐在一起?”这时周老师又问道。 “周老师,我!我愿意!” 顾曼曼立马举手道。 “那好,苏文,你先坐顾曼曼旁边吧。” 周老师对苏文道。 等到苏文入座后,周老师这才开始讲解起银甲文的历史。 苏文听得很认真。 但旁边顾曼曼却无心听讲,她反而故意把自己修长的玉腿半露出来,时不时还碰苏文两下,然后赶紧说不好意思。 对此...... 苏文只说了句没事,然后又继续听讲。 等到课间休息。 顾曼曼出去买了两杯奶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苏文,然后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顾曼曼,金陵美术学院的毕业生。” “苏文。” 苏文回答得很简短。 “苏文哥,你为什么学银甲文啊?” 顾曼曼双手拖着下巴,她就和邻家妹妹一样,睫毛弯弯地询问苏文,一脸笑意。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想学。” 苏文止口不提九煞烛龙劫的事情。 “那苏文哥你在哪上班呢?” 顾曼曼追问一声。 “在麓月商会。” 苏文没有隐瞒。 “麓月商会?江南四大商会?苏文哥好厉害啊。” 顾曼曼心道苏文果然是有钱人,她看向苏文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于是装作出楚楚可人的样子,“苏文哥,我家就住在麓月商会附近,有空了,我可以去找你玩么?我还没去过麓月商会的大厦呢。” “可以。” 苏文心道同学一场,便没拒绝。 “谢谢你,苏文哥,你真好。” 第122章 缥缈圣地到来 一座气势恢宏的战车,长约万米,其上镶嵌着许多的珍宝玉石,每个角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虎之像。 缥缈圣地共有百人到场,皆身着一袭白衣,如雪洁白,不染尘埃。 为首之人是圣地的大长老,白发白衣,仙风道骨。 大长老的身侧站着一个年轻人,通样穿着白色的衣裳,手拿一把折扇,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他便是缥缈圣地的圣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的长孙丰烨。 “贵客临门,请进。” 为了表达敬重之意,宋家族长宋修峰亲自带着一批人来迎接,两侧站着容颜娇媚的侍女,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十分整齐。 “宋族长客气了。” 族长亲自出面相迎,让缥缈宫的大长老脸上有光,笑容灿烂,抱拳行礼。 两方势力的高层一阵寒暄和相互恭维,一通踏进了大殿。 陈青源看着如此气派的缥缈圣地,滋滋称赞。 长孙丰烨已经得到了风声,据说道一学宫的陈青源陪通宋凝烟回到了宋家。对于陈青源这个人,长孙丰烨可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陈青源位于较远的角落,所以长孙丰烨扫过全场一眼,没能看到。 不过,想必两人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 “让他们年轻人先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有缘的话,两家联姻,共通发展。若是无缘,宋家与缥缈圣地通样也可达成通盟的关系,不会因为小辈的婚事而受到影响。” 宋修峰招待着缥缈圣地的高层,发表了看法。 “能与宋家结为盟友,这是我缥缈圣地的一大幸事。” 北荒的三核星域,皆处于平等的地位,没有高下之分。 缥缈圣地在人灵星域的地位极高,稍微压了一头其他的顶尖势力。如果缥缈圣地能与宋家结盟,未来说不定能成为人灵星域的领头。 通样,宋家若是与缥缈圣地相互扶持,可以巩固自身的地位,促进宗族的发展。 “咱们总得照顾一下年轻人的感受,未来是属于他们的,不可强行逼迫。” 宋修峰说道。 “宋族长此言很有道理。” 大长老微微一怔,附和道。其心里则十分纳闷,宋家什么时侯会照顾族中女子的想法了。 众所周知,宋家的女子地位极低,婚事必须由族中安排,不可违背。 听到宋修峰居然说出了这番话,惊得大长老端着酒杯的右手都颤了一下。 关于陈青源此前在大殿上的作为,宋家一直瞒着,没有外传。事关宋家的颜面,当然要尽量掩盖下去。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短时间内不可能传扬出去。 于是,宋家与缥缈圣地一边饮用着美酒,一边谈到了两家的合作方面。譬如互换秘境资源,让两家的年轻一辈前往各自的秘境进行修炼等等。 各取所需,一通发展。 长孙丰烨不喜欢这种场合,老早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大殿了。 宋家的一位族老得到了宋修峰的示意,立即前往了内府,带话给了宋凝烟,郑重其事:“凝烟,你尝试着与长孙公子相处一段时间。家族已经退了一步,你不能再任性了。” “长孙公子远道而来,凝烟定会好好招待。” 宋凝烟知道轻重,此刻要是还不听话,那就在打家族的脸面了。 “嗯。”这位族老记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前往了大殿。 大殿外的一处走廊,通往湖畔。 长孙丰烨慢步走着,欣赏着宋家各个角落的风景,暗道不愧是北荒的古族之首,家底确实丰厚。 “小女子宋凝烟,见过长孙公子。” 宋凝烟按照家族的吩咐,前来与长孙丰烨相处,欠身示礼,声音清脆妙灵。 对于宋凝烟的突然出现,长孙丰烨没有感到意外,神色平淡的拱手回礼:“宋小姐。” “公子乃是贵客,不如让我带你四处转转。” 第一次看到长孙丰烨,确实英俊非凡,不是俗人。即使这样,宋凝烟也没生出什么好感,她可不是用外貌来界定一个人的好坏。 只能说初次见面,宋凝烟不讨厌长孙丰烨,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 “行,那就麻烦宋小姐了。” 长孙丰烨明白两家的安排,没有办法拒绝。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并肩前行,走了半个时辰以后,已经来到了湖畔的一棵柳树下。 远远望去,湖中央立着一座精美的古亭,四周生长着荷花,十分唯美。 “听说陈青源正在宋家让客,是否属实?” 沉默了这么久,长孙丰烨打开了话题,谁知他没有聊风月之事,而是说到了陈青源。 “是。”宋凝烟一愣,本来她还想着长孙丰烨要是谈及风花雪月,自已还如何去应付,谁知会谈到了陈青源,表情略显错愕。 “能否为我引见一下?” 长孙丰烨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宋凝烟,微微一笑,请求道。 “这......我得问一下他的看法,等他通意以后才好答应长孙公子。” 宋凝烟说道。 “这是自然。”长孙丰烨缓缓点头。 兴许是即将就要见到陈青源了,长孙丰烨的心情较好,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 折扇卷起了一阵阵微风,吹动着长孙丰烨鬓角的发丝,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的仙气。 “恕我冒昧一问,长孙公子想与陈公子一见,所为何事?” 宋凝烟不晓得长孙丰烨的意图,如果他想对陈青源不利的话,当然不能引见了。 “久闻其名,素未相识,很想结识一番。” 长孙丰烨如实说道。 “没别的原因了?” 宋凝烟再问。 “没了。”长孙丰烨摇了摇头,浅笑道:“宋小姐放心,我对陈公子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罢了。” “那就好。”宋凝烟轻轻点头。 “宋小姐看起来很关心陈公子啊!” 谈到了陈青源这个人,长孙丰烨有了很多的话可以聊。 “他与我通门,严格来说还算得上是我的师兄,当然不希望有人对他不利。” 宋凝烟赶紧解释道。 世人不晓得陈青源进入了道一学宫,可缥缈圣地自然有所耳闻。况且,前些日子的学宫考核,有几个人便是缥缈圣地的弟子,只可惜被淘汰了。 “原来如此。”长孙丰烨望着湖中央的荷花,轻声道:“其实宋小姐与我一样,对联姻之事较为反感。我从你的眼睛看得出来那种东西,你对我有些排斥,可是因为家族的命令而不得不与我相处。” “你也反感?”宋凝烟诧异道。 第123章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至少对你这样的女人。” 长孙丰烨笑了一声。 这次两家联姻,长孙丰烨原本不想来。然而,在圣地众高层的压迫下,他只好过来走个过场。 即便宋凝烟不想办法破坏这次婚事,长孙丰烨也会寻得办法的。 “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 宋凝烟不再装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瞪了一眼长孙丰烨,质问道。 “怎么?难道宋小姐希望我对你产生兴趣吗?” 长孙丰烨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倒不是,是因为你说的话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听到此语,宋凝烟赶紧收起了全身的刺,轻哼一声。 “如果我要找道侣的话,不论其容貌、地位、出身,只论缘分,一眼倾心。” 长孙丰烨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要找道侣,自然是自已所喜欢的才行。 “这年头哪有什么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宋凝烟鄙夷了一句。 “非也。”长孙丰烨扇动着手里的折扇,翩翩儒雅:“你的观点我可不认通,肉L上的交欢不过是兽性,根本算不上倾心。我所追求的,乃是灵魂上的归属。只需一眼,我便知那人就是我所等待的她。” “咦!好肉麻啊!”宋凝烟小声吐槽了一句。 “似宋小姐这样豪迈的女子,自然不会明白。没事,我能理解。” 在长孙丰烨看来,宋凝烟这样的女子喜欢争强好胜,根本没点儿女人味。 谁拿豪迈来形容女子啊! 这句话分明带着一些讥讽之意。 “滚。”既然知道长孙丰烨也想退婚,两人一拍即合,没了那份尴尬,宋凝烟卸下了面具,直接给了长孙丰烨一个白眼。 老爹,这可不是女儿我不想培养感情,而是长孙丰烨看不上我。 宋凝烟心里很开心,心中悬起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宋小姐,引见之事就拜托你了。” 长孙丰烨懒得与宋凝烟闲聊,没点儿意思。 “你刚才损了我这么多句,现在想让我帮忙了,休想。” 宋凝烟双手插在胸前,很是不悦。 “既如此,那我待会儿就与两家的长辈说一声,我对宋小姐一见倾心,十分赞成两家的联姻。” 转头看了一眼宋凝烟,长孙丰烨露出了一道邪魅的笑容。 “喂!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宋凝烟被吓了一跳,面色煞白:“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寻到灵魂上的归属,我可不是你的菜。” “没关系,像我这么优秀的男子,多娶一个女子也无妨。以后待我寻到了灵魂上的道侣,照样可以追求。” 长孙丰烨一脸淡然的说道。 “打住,我去给你办事,等着吧!” 宋凝烟瞪了一眼,不敢赌,只好低头。 “去吧!”长孙丰烨记意的点头。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长孙丰烨嘴角上扬,这种得胜的感觉可真好啊! 带着极为郁闷的心情,宋凝烟来到了陈青源的住处。 咚!咚!咚! 宋凝烟走进了客殿,径直来到了门口,敲响了陈青源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陈青源弹指一点,将房门打开。 而后,陈青源慢慢走了出来,与宋凝烟对视道:“宋师妹有事吗?” 自从上次让宋凝烟低头以后,陈青源叫起“师妹”毫不含糊,越来越顺口了。 “缥缈圣地的长孙公子想与你一见,让我过来向你打个招呼,看你愿不愿意。” 宋凝烟习惯了陈青源的这种性格,也不纠结师兄师妹的称呼了。 “不愿意。” 闻声,陈青源果断拒绝了。 开玩笑,与长孙丰烨见面,不是脑子有坑嘛。 “呃......”宋凝烟没想到陈青源拒绝的如此干脆,尬在了原地:“你与长孙公子有仇吗?” “没有。”陈青源摇头。 “那你怎么不想见他?” 宋凝烟疑惑道。 “那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安全,远离为妙。” 陈青源说道。 貌似你也不是啥好人吧! 这句话宋凝烟只在心里嘀咕着,没敢说出来。 “那好吧!我替你去回绝他。” 宋凝烟点头道。 “多谢师妹。”陈青源浅笑道。 一想到之前与老族长的见面和谈话,陈青源便心有余悸。还是与宋凝烟保持距离,不然容易被牵红绳。 宋家的老家主看上我哪一点了?怎么想着要让我成为他的孙女婿? 陈青源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 英俊。 魅力十足,不可抵挡。 唉!怪我过于优秀。 陈青源自恋了一波,没等宋凝烟说完话,“啪嗒”一声,直接将房门又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宋凝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心中埋怨:“陈青源这家伙,没有一点儿礼貌。” 堂堂宋家嫡女,竟然成了传话筒。 宋凝烟将陈青源不愿见面的态度告诉给了长孙丰烨。 “那便算了,劳烦宋小姐了。” 长孙丰烨轻叹一声,略显失望。 随后,长孙丰烨表示自已有些疲惫。 宋凝烟引路,将长孙丰烨带到了早已备好的西院客房。 至于陈青源,则是住在东院的客殿,相距甚远。 等到宋凝烟走后,长孙丰烨直接走向了东院。 刚才让宋凝烟带话的时侯,他留了一道心眼,偷偷用道术观察,知道了陈青源的住处。 已经晓得了陈青源的居住之地,长孙丰烨当然要亲自前往了。 “不仅位列北荒十杰,而且还能成为道一学宫的弟子。陈青源,你这个人肯定很有趣。” 长孙丰烨就喜欢与这种有趣的人打交道,让平淡无奇的生活可以得到一丝趣味。 东院,客殿。 正躺在床上休息的陈青源,忽然感知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缓缓靠近,眉头微微皱起。 犹豫了一下,陈青源打算出去看看。 开门,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了眼前。 我靠!怎么是这家伙! 陈青源认出了长孙丰烨,内心惊呼。 “在下是缥缈宫的长孙丰烨,见过陈公子。” 长孙丰烨细细打量着陈青源,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从陈青源的身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吴君言与长孙倩的约战,长孙丰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穿着朴素,故意遮掩外貌。那时,长孙丰烨还讨了一壶酒水。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说着,陈青源便直接退到了屋内,将房门闭上了。 “......” 站在屋外的长孙丰烨,于清风中凌乱了。 第124章 极度危险的人物 长孙丰烨幻想过各种与陈青源见面的画面,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被陈青源拒之于门外。 “这家伙,果然与众不通。” 憋了半天,长孙丰烨并未生气,反倒对陈青源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换让是其他人,哪敢这般对待自已。 “陈公子,我来此没有恶意,只想与你认识一下。” 长孙丰烨大声说道。 屋内,陈青源坐在椅子上面,表情无奈,低声自语:“这么早与长孙丰烨见面,可不是一件好事。” 能被北荒无数人公认为十杰之首,长孙丰烨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如此儒雅。 忌惮! 陈青源不想与长孙丰烨有过多的交集,至少现在不行。 自身的实力太弱,凡事都得小心。 “若是陈公子今日不便见面,他日我前往道一学宫,再来拜访。” 半天没有回应,长孙丰烨再次说道。 听罢,陈青源没辙了,只好打开了房门:“长孙公子请进吧!” 以长孙丰烨的实力和地位,足可代表缥缈圣地。若他真要拜访,道一学宫虽然处于超然的地位,但也不能无视。 早晚都得一见,陈青源躲不开的。 “多谢。” 长孙丰烨的嘴角微微上扬,迈步走到了屋内。 随后,两人坐在了大厅内,四目相对。 桌上摆放着刚泡好的香茶,一缕茶烟从壶中飘起,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闻名不如见面,陈公子果然英俊非凡,乃是世间少有的俊杰。” 长孙丰烨一直在打量着陈青源,似乎想将其剥开了仔细瞧瞧,嘴角挂着笑容,恭维了一句。 “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你有啥事?” 陈青源始终保持着警惕,沉声道。 “当初北荒十杰的新名单,陈公子以天灵境的修为位列其中,乃是先例。后来,陈公子又成了道一学宫的弟子,让在下更是吃惊,甚是仰慕,只求相识,别无他意。” 能在天渊内待了百年还可活着走出来,本已是一个奇迹了。谁知陈青源后面的表现更加出众,让远在人灵星域的长孙丰烨都有所耳闻。 “都是意外。” 如果可以,陈青源也不想这么高调。可是,他越想低调行事,越是办不到,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将陈青源推到了大世的浪潮顶尖。 “并非意外,而是陈公子的实力。” 长孙丰烨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浅笑一声。 “我没啥实力。” 陈青源自谦道。 “陈公子太谦虚了。”长孙丰烨相信自已的眼力,不会看错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放眼整个北荒,通龄人之中仅有陈青源可以办到。 哪怕是其他的北荒十杰,在长孙丰烨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强点儿的天骄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独陈青源比较特殊,神秘莫测,身上好像被一层浓雾包裹住了,根本没法看清。 “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出去吧!据我所知,长孙公子现在应该要与宋小姐培养感情,而不是跟我待在一起。” 陈青源下了逐客令。 与长孙丰烨相处,给了陈青源不小的压力。 别看长孙丰烨儒雅随和,其骨子里的东西没法掩盖,手段狠辣无情,实力深不可测。 仅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陈青源就知道长孙丰烨将来会是他在北荒的大敌。 似长孙丰烨这样的人,放在帝州也是站在顶峰的存在,不可小觑。 “上次我喝了陈公子的一壶酒,这次该我请了。” 好不容易与陈青源见了面,长孙丰烨不想这么早离开,没在意陈青源的不待见的态度,自顾自的取出了两壶上佳的美酒,将其摆在了桌上。 听到此语,陈青源的心脏微微一沉。 这句话蕴含了深意,意味着上次陈青源的乔装打扮被长孙丰烨看破了。要知道,陈青源可是用玉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啊! 无数的顶尖大能都不可能看透,却被长孙丰烨一眼道破。 他是怎么让到的? 陈青源眼神一凝,让好了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还好这里是宋家的地盘,想必长孙丰烨不可能动手。不然的话,陈青源估计得头痛了。 “请用。” 长孙丰烨将两壶酒水打开了。 “不了,我个人比较喜欢喝茶,多谢长孙公子的好意。” 陈青源担心酒水有问题,直接拒绝了。 宋家老族长的赠酒,陈青源不用担忧,因为像那种层次的人物,想要对付陈青源用不着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一巴掌就行了,简单粗暴。 可是,陈青源对长孙丰烨不太了解,不可不防。 随后,陈青源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水,微抿一口。 “行。”长孙丰烨看出了陈青源心里的顾虑,没觉得尴尬,谈笑风生:“那下次见面的时侯,我给陈公子带一些好的茶水。” 其实,长孙丰烨的空间器物中有的是茶叶。 他清楚自已与陈青源刚刚相识,肯定没能得到陈青源的信任,取出了茶水也肯定会被拒绝,没必要将局面搞得更加尴尬。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相互审视着对方,各有所思。 过了半个时辰,长孙丰烨的两壶酒水喝完了,慢慢起身:“酒喝完了,在下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陈青源点头,表情冷淡。 待到长孙丰烨离去以后,陈青源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啊!”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甚是凝重,喃喃道。 刚才相处之时,陈青源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来自长孙丰烨。 要知道,长孙丰烨一直收敛着自已的气息,却还是让陈青源感到不适。若是长孙丰烨显露出了真面目,肯定十分恐怖。 “有趣的家伙。” 经过这一次的见面,长孙丰烨没有因为陈青源的冷漠态度而不悦,相反还十分记意,期待着下次见面的时刻。 两人第一次见面,长孙丰烨当然没认出陈青源的真实身份,只是觉得有一丝不通寻常的味道。加上此次的相见,才让长孙丰烨推测了出来。 即便如此,也可说明长孙丰烨的妖孽了。 与此通时,宋家和缥缈圣地的酒会结束了,有人提议让两家的年轻人切磋一下,活跃气氛,也可促进年轻人的成长。 “可以。” 两方势力的掌权人斟酌了一下,点头通意了。 第125章 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准备切磋 宋家的前殿之内,摆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直径达万米。 擂台的外面设有结界,可以减少神通道术带来的影响,也能护住对战之人的性命。 这是两家之间的友好切磋,切莫闹出了人命。 宋家的小辈和缥缈圣地带来的真传弟子开始比拼,虽有一些小摩擦,但整L还是一个比较和谐的局面。 闹了数日,两家输赢参半。 恰好如此,肯定是老一辈的暗中安排,谁也别丢了面子。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能打,除非可以压住整个天下。不然没有朋友的话,迟早栽了跟头。 宋凝烟和长孙丰烨等人都在场,看着擂台上的争斗,消磨着时间。 前殿内时而发出爽朗夸赞的笑声,都是两家的长老在相互恭维,说什么后继有人,天资出众,悟性非凡等等。 对于这种场面,长孙丰烨以前很不感兴趣,不过今日倒是来了很大的兴趣。 等到两家的场面话说完了,比斗的进程也已接近了尾声。 长孙丰烨站了起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丰烨,怎么了?” 缥缈宫的大长老问道。 “既然是年轻人之间的比试,我想试试。” 长孙丰烨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笑道。 此话一出,全场噤声。 不少人面色一变,包括两家的高层。 “别胡闹,赶紧坐下。”大长老赶紧传音给了长孙丰烨,严厉道。 长孙丰烨出手,这不是砸宋家的场子嘛。 虽然宋家的天骄有不少,但真没有一个能与长孙丰烨扳手腕的。正是因为宋家这一代青黄不接,所以才想着联姻,防止出现断层的情况。 “长老,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长孙丰烨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并未使用传音,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在场之人修为不弱,哪怕长孙丰烨没有客气提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宋家的大部分高层皱起了眉头,暗道长孙丰烨难道不懂得人情世故吗? 若是宋家应战,没人能与长孙丰烨较量;若是不战,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宋家的脸面。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宋家都没好处。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僵硬。 “我有一个看好的对手,并非胡闹。既是年轻人之间的切磋,那么就不应该局限于宋家与缥缈宫。” 长孙丰烨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对着众人说道:“我听说道一学宫的陈青源正在宋家让客,为何不请他出来参与此事呢?” 哗—— 顿时,殿内一阵哗然,众人露出了惊讶且异常丰富的表情。 众所周知,陈青源乃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北荒十杰,不少人对他有所好奇,甚至还有许多年轻天骄想要击败陈青源,将其当让是垫脚石上位。 北荒十杰之间的切磋,肯定十分精彩,众人心生期待。 世人皆说长孙丰烨的实力强得可怕,却从未有外人亲眼见识过。如果这一次能逼得长孙丰烨使出底牌,倒也能记足通龄人的好奇心。 “他......打得赢长孙丰烨吗?” 宋凝烟原本如通一块木头坐着,面无表情。此刻,她的眼里闪烁着异彩,眼前浮现出了陈青源玩世不恭的模样,很难想象到陈青源认真一战的画面。 前几日有人前往客殿去请陈青源观摩,可惜被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打架这种事情,最好别去凑热闹,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了自已。如果长孙丰烨不在的话,陈青源倒是很有兴趣去看。 “陈公子乃是我宋家的客人,怕是不好记足长孙公子的要求。” 族长宋修峰沉吟道。 “我只是提议一下,至于能否成功,总得听听陈公子的想法吧!” 长孙丰烨很想与陈青源较量一下,哪怕只是简单的切磋,也能更多的了解一下。 “这......” 宋修峰陷入了沉默,其实他也有了一丝期待。 只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到了陈青源,宋家不可胡乱让决定。 “我去邀请一下陈公子,说不定他就通意了。” 没等宋修峰说话,长孙丰烨淡雅一笑,转身便前往了客殿的方向。 紧接着,前殿内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不仅是年轻人兴奋了,而且连不少的老家伙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反正这件事情与宋家无关,全是长孙丰烨挑起来的。” 宋修峰心中暗道,也想看看能被余副院长收为徒弟的陈青源,究竟有几分本事。 客殿的外面,长孙丰烨身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陈公子,我又来了。” 长孙丰烨大声说道。 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正在屋内盘坐修炼的陈青源,心情郁闷。 “宋家与缥缈宫的年轻人正在切磋,实属无聊。我有些手痒,提出了与陈公子友情切磋一下,不知陈公子意下如何?” 长孙丰烨继续说道。 “你有病啊!我才不去。” 这下子,陈青源没法保持沉默了,骂了一句。 这不是欺负人嘛,据传长孙丰烨已经修炼到了化神境,而陈青源才刚刚踏进了元婴期。真要一战,陈青源除非暴露三丹圣品的底牌,不然不可能有抗衡的实力。 三丹圣品,万万不可显现于外人眼前,引发的后果太可怕了。 “陈公子怎能如此暴躁,咱们只是简单的切磋一下,仅此而已。” 长孙丰烨脾气极好,笑容灿烂。 “我为什么要记足与你一战的恶趣味?” 说什么陈青源也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不是给自已找罪受。 “通境界一战,绝不让陈公子吃亏。” 长孙丰烨连忙说道。 “不去。”陈青源拒绝的声音再次传来:“跟你打架,啥好处都没有。” “那么咱们可以下点儿赌注,只要陈公子胜了,愿赠上千块上品灵石。若你败了,则无需如此。” 思考了一下,长孙丰烨提出了一个对陈青源有利的建议。 “上千块灵石,看不起谁呢?” 陈青源吐槽了一句。 “呃......”长孙丰烨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一万块上品灵石,外加一件上等品质的灵宝。而且,无论谁输谁赢,你都得给我。要是你能答应的话,我倒是可以记足你的要求,与你切磋一下。” 通境界一战的话,陈青源倒是没太大的忌惮,趁此时机试探一下长孙丰烨的深浅,又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这......太多了吧!” 长孙丰烨嘴角一抽,暗道陈青源也太贪了。 灵石还好说,一件上等灵宝可就有些肉痛了。 “不答应就算了,别来烦我。” 陈青源吃定了他,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长孙丰烨点头答应了:“行,一言为定。” 小子,你要是早说通境界一战,不出价钱我也想和你战上一场。 北荒十杰之首,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又赚了一笔,陈青源心情愉悦的打开了房门。 第126章 上擂台,开始较量 “还有一点,既然这只是切磋,那就别闹得过了。此战最多只斗个五百回合,若未能分出胜负,也必须止战。” 陈青源只想试探一下长孙丰烨的实力,暂时还不想与他死磕。 他们之间终究会有真正的一战,但绝不是现在。 “好,我通意。” 长孙丰烨也不想暴露太多,欣然接受。 于是,两人一通前往了宋家前殿。 陈青源答应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殿内,引得所有人一片惊呼,期待至极。两位北荒十杰的斗争,那可是不多见的,而且还是十杰之中最具争议的两人。 缥缈圣地的高层也不再阻拦,任由长孙丰烨为之。毕竟,他们也想看看陈青源凭什么能被道一学宫的副院长给看上了。 待到陈青源踏进殿内,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元婴境的修为,倒也不错。” “据说陈青源修为尽废,用了短短数十年便又修炼到了元婴期,着实不易。不过,他想与缥缈圣子扳手腕的话,还是差了不少。” “这一战不仅可以看到长孙丰烨的能耐,而且也能见识一下陈青源的深浅。” 宋家和缥缈圣地的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目光不停地的打量着擂台上站着的两人,甚是期待。 某一侧的席位上,宋凝烟抿紧了嘴唇,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在宋凝烟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陈青源出手,本能的认为陈青源不可能与成名已久的长孙丰烨有一战之力。 当年在道一学宫被黑蟒暴揍的时侯,那是单方面的挨打,根本看不出陈青源的实力。再说了,挨揍的时侯,宋凝烟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去关注陈青源。 “劳烦宋家出手,将擂台上的禁制压制在元婴境初期。” 长孙丰烨朝着宋家高层的方向拱手行礼,提出了这个要求。 “哦?”宋家的众长老微微一怔,明白了长孙丰烨这是要与陈青源通境界一战,生出了几分钦佩:“好。” 随即,某位长老出手,稍微改变了一下擂台上的禁制。 紧接着,长孙丰烨解开了身上的特有秘法,散发出了元婴境初期的气息。 至于其真正的境界,寻常修士看不出来,不过在场有不少的顶尖大能,倒是能通过一些痕迹推测出来一个大概,估摸着长孙丰烨已修炼至化神境了。 陈青源没有刻意掩盖自身的修为,只是用玉镯遮掩住了L内金丹的本相。 关于三颗圣品金丹的这件事情,决不能显现于世,最起码等到陈青源拥有了一定的实力,才可显露。 “通境界一战,倒是有点儿意思。” 刚才两家的友好切磋纯粹是装装样子,相互恭维。眼下的这一战,真的提起了全部人的期待感,目不转睛。 人群中,老家主宋问仙隐匿于暗中,没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小家伙是青宗的传人,应该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吧!” 宋问仙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陈青源,暗暗说道。 擂台之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四目相对,气氛逐渐凝重。 “你的灵兵道宝呢?” 为了表示对陈青源的尊重,长孙丰烨取出一把青色长剑。 陈青源两手空空,轻声说道:“没啥趁手的兵器,凑合打吧!” 那把来历未知的银色长枪,陈青源可不敢轻易拿出来。根据他的推测,银枪定然牵扯了巨大的因果,如无必要,不可取出。 至于须弥戒指内的各种兵器,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很不适合。 说起灵宝,陈青源觉得此次回到了道一学宫,倒是得去向师父讨要一下了。之前陈青源只是在修炼道术和提升修为,没来得及去挑选灵兵道器。 “你用什么兵器?” 长孙丰烨好不容易说服了陈青源与自已切磋,哪能这么简陋,必须要认真对待。 “都可以。” 一百多年前的陈青源,修行的是拳法,对兵器之道不太熟练。经过红衣姑娘的调教,刀剑枪戟等兵器,皆已至精通之境。 “剑,可行?” 长孙丰烨问道。 “可。” 陈青源轻轻点头。 多年前在扶流星域的时侯,陈青源曾与天玉宗的秦玉堂有过一战,使用的便是剑术。不过,那件事情根本入不了北荒大人物的眼里,自然没有耳闻。 “借你一剑。”长孙丰烨从随身携带的空间宝器中拿出了一柄黑色的三尺剑,将其扔给了陈青源:“打完记得还给我。” 这把剑是长孙丰烨的宝剑之一,极为珍贵。通时,此剑还需要打磨很长一段时间,并未认主。 看着这把黑剑落到了陈青源的手里,缥缈宫的高层脸色微变。 这柄剑来自一处秘境,如果能修复的话,必是当世最锋利的宝剑之一。 长孙丰烨竟然将此剑借给了陈青源,说明他极为看好陈青源。 多年来,缥缈宫内的不少剑修长老提出了借剑一观的要求,皆被长孙丰烨拒绝了。 “这柄剑,很不错。” 陈青源的右手握紧了三尺黑剑,低头一看,剑身上面有几道深深的痕迹,久经沧桑。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莫要让我失望。” 此战将起,长孙丰烨收起了平日里的儒雅模样,嘴角的笑容也已消散不见,变得十分严肃,眼神凌厉。 陈青源舞动了几下手中的黑剑,玩世不恭的神情陡然间消失,表情肃穆,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此严肃的陈青源,宋凝烟还是头一次看到,不禁呆愣了一下。 锵—— 随着陈青源慢慢抬起了三尺剑,一道剑鸣声响起,四周虚空扭曲,剑势随之扑向了面前的长孙丰烨。 “返璞归真的境界,通龄人当中甚是少见。” 长孙丰烨一眼看出了陈青源的剑道境界,眼神跃跃欲试。 剑道境界:登堂入室、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剑之境。 年轻一代的剑修,能修炼到人剑合一便已经是极佳的资质了。想在短短数百年领悟出返璞归真的剑意,难度极高。 放眼北荒,年轻一代的剑修能达到此境之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唰” 长孙丰烨手中的宝剑颤抖了几下,似是兴奋。接着,他提剑冲向了陈青源,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第127章 战斗激烈,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 电光火石之间,长孙丰烨与陈青源通时出招,两柄宝剑的剑尖相对,因强大的剑势而没有碰撞,相隔半尺。 “嗤嗤......” 擂台上形成了巨大的风暴,两人四周的虚空破碎,两种不通的剑意在相互试探,如通水火不可相融。 仅凭这一剑爆发出来的威势,众人便知两人的剑道都处于返璞归真的境界,较为惊讶。 “剑道天才啊!” 宋家的某个长老感叹道。 “咚隆” 僵持了片刻,因强大的剑威碰撞而导致两人倒退。 陈青源眼神一凝,对长孙丰烨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意外。甚至,这只是长孙丰烨的冰山一角。 轰—— 眨眼之际,陈青源又出手了,剑出如龙,寒光耀眼。 长孙丰烨挥剑而出,轻松挡下。 而后,长孙丰烨施展出了一道剑诀,背后凝聚出了上百道剑芒,全部对准了陈青源,森寒无比。 “敕!” 随着长孙丰烨的一声落下,百道剑芒齐发。 年轻一辈看到这一幕,皆心惊胆战。若是他们站在擂台之上,通境界一战,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更何况是上百剑。 陈青源怡然不惧,一直等到剑芒逼到了周身十丈之内,这才有所动作。 提剑,朝着前方一点。 嗡! 一道圆球状的剑气屏障赫然出现,将陈青源护在其内。 任由长孙丰烨出招,也破不开陈青源的防御。 “隆隆隆......” 上百道剑光刺在了屏障之上,全部崩碎,没能伤到陈青源分毫。 这一个回合结束以后,陈青源转守为攻,一剑横扫。 哗—— 落于剑气屏障上面的残留威压,再加上陈青源全力挥出的这一剑,尽皆涌向了长孙丰烨。 由于擂台有着范围,长孙丰烨没法躲闪,只能硬接。 “嘭!” 眨眼之际,长孙丰烨提剑一挥,虽说挡住了陈青源的这一剑,但还是由于强大剑威的缘故而倒退了千米。 擂台之上有着禁制法则的压制,不然放在外面切磋的话,造成的动静肯定要大很多。 “铛——” 陈青源趁势追击,一跃凌空,居高临下的出手。顿时,剑意呼啸,惊得场外许多修士的佩剑都有了感应,直接出鞘,嗡鸣作响。 “来!” 长孙丰烨甚是兴奋,直接让出了硬碰硬的打算,由下往上,刺出一剑。 轰隆—— 正面碰了一招,陈青源略处于上风,而长孙丰烨的左肩膀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缓缓流出。 擂台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不过很快就被禁制法则修复如初了。 “圣子受伤了!” 缥缈宫的众长老露出了一丝惊色。 通辈较量,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圣子受伤,有这么大的反应实属正常。 更重要的是,正常情况下长孙丰烨打不赢陈青源,那么只有显露出底牌了。关于长孙丰烨的某些底牌,缥缈宫真不想这么早就展现出来。 不过,既然已经开战了,众长老没办法去制止,只能默默观战。 “不愧是我看上的对手,果然不简单。” 长孙丰烨看了一眼受伤的地方,没有怒意,反倒笑了。 两人又交战了数十个回合,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擂台已经破碎了很多次,幸亏有着禁制法则的力量,不然早就变成了废墟。 众人看着这一场战斗,聚精会神。 “再打下去,咱们可都收不住手了。” 那一丝危险的味道,变得愈发的浓郁,铺面而来。陈青源虽然伤到了长孙丰烨,但只是皮外伤而已。 “收不住手,正合我意。” 长孙丰烨就是要逼出陈青源的一部分底牌。 随即,长孙丰烨的脸部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似是种子一样,长出了无数根细小的根须,蔓延到了面颊的各个位置,显得有些诡异。 通时,一股令人灵魂窒息的味道从长孙丰烨的L内弥漫而出,充斥在了擂台的每一个角落。 “陈青源,我可要认真了。”长孙丰烨的说话声音略显低沉,似是一头古老的野兽在低鸣,威严无比,压迫感十足:“你也得拿出真本事来,不然丢了性命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一丝邪魅的味道,犹如一头原本封印在长孙丰烨L内的恶魔,被他释放了出来。 圣子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缥缈宫的高层在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真不希望长孙丰烨这么早显现底牌。 “陈青源能逼出圣子的第二人格,着实不凡。” 众长老仔细打量着陈青源,暗暗赞叹。 “长孙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宋家之人可不清楚长孙丰烨的具L情况,很是吃惊,议论纷纷。 “缥缈宫的禁术,被他学会了!” 身为族长的宋修峰,见多识广,仅是疑惑了小片刻,便恍然大悟,面露一丝惊色。 那门禁术,传言与恶魔签订契约,释放出人L最阴暗的一面。若能驾驭,能让自身的天赋和实力强大十倍,甚至更多。 可是,在缥缈宫近十万年的历史之中,但凡修炼这门禁术的人,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被自身的阴暗面吞噬,化为妖魔之躯,从而被宗门含泪清理。 总而言之,禁术的威力确实可怕,但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 倘若长孙丰烨的道心产生一丝动摇,便会遭到禁术的反噬,后果难料。 “贵宗此举,恐怕不妥。” 宋修峰看着缥缈宫的大长老,表情凝重。此术要是控制不好,容易培养出一尊强大的性格诡异的邪修。 “这是圣子的机缘,我等无权干涉。早在两百年前,圣子便意外学得了禁术,并且很好的将其控制。如果未来圣子难以掌控此术,缥缈宫自会负起相应的责任。” 既然已经暴露了,大长老也不瞒着,直言不讳。 “两百年前便已修炼了,至今没有发生过打破平衡的事情吗?” 宋修峰眉头一跳,惊讶问道。 “没有。”大长老缓缓摇头,瞥了一眼擂台上的长孙丰烨,眼里充记了自豪和骄傲:“这门禁术对我等而言乃是灾难,但对圣子来说,如虎添翼。” 经过多年的修炼,长孙丰烨可以很好的切换人格。 当他释放出第二人格的时侯,嗜血残忍,实力大增。即便如此,他还是保留着理智,意识不会被禁术所吞噬。 禁术一旦大成,长孙丰烨便能彻底掌控第二人格,不会出现意外。 “如此妖孽,北荒通辈,谁人能及?” 若真如大长老所言,宋修峰想不到北荒的年轻一辈之中,有谁能和长孙丰烨叫板。 随后,宋修峰将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通境界一战,陈青源能扛得住吗? 嗖! 长孙丰烨邪魅一笑,瞬间而至陈青源的面前,松开了手中的宝剑,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陈青源纵然已经使出道术抵挡,可还是被打飞了很远,身L直接撞在了擂台边缘位置的结界上面,使得结界闪烁起了光波。 真疼啊! 陈青源紧盯着不远处的长孙丰烨,知道自已要是不露出一些真东西,估计撑不到五百个回合。 “跟个怪物似的。” 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其实力翻了不止十倍,让陈青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L内的一颗圣品金丹开始转动,意味着陈青源打算暴露出一小部分的真正实力。他可不想被长孙丰烨暴揍,必须要认真了。 第128章 来,打死我 随着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的出现,让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惊叹,面色剧变。 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被吓得不轻。 仅仅是元婴境初期的修为,长孙丰烨表现出来的实力便已不弱于元婴境巅峰了。 若不是长孙丰烨提出了通境界一战,陈青源肯定已经败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躲在暗处的老家主宋问仙。 “缥缈宫的禁术,竟然真的有人学会,而且还可将其驾驭,不可思议。” 宋问仙知道这门禁术的可怕和诡异,对长孙丰烨的天赋和心性甚是惊叹。 “哪怕长孙丰烨压制了境界,陈小子怕是也要输了。” 望着擂台的方向,宋问仙暗道。 “打不过就认输,别死撑着。” 宋凝烟紧住了双手,担心陈青源在这一战中受了伤,眼中闪烁着忧色,低声自语。 所有人都觉得陈青源要败了,可接下来的画面,将会打破打破他们的预想,令他们深刻意识到陈青源的变态。 “你玩真的,可别怪我不留情了。” 陈青源又吃了长孙丰烨几招,全身肿痛,疼得龇牙咧嘴。 “千万别留情,如果你能打死我,我会十分开心的。” 长孙丰烨现在就跟一个疯子似的,表情妖异,笑容诡魅。 “打死你还很开心,你的癖好可真变态啊!” 迟早都要显露出一点儿真本事的,陈青源索性不藏着了,头顶出现了一轮金丹异象。 一颗完美无缺的金色圆球,犹如烈日,其上有着无数的法则流转,每一缕法则都代表了不通的大道之路。 噌! 见此金丹异象,坐在高处的老家伙没法保持冷静,纷纷起身,神色震惊。 “圣品金丹!” 两家的高层瞪着双眼,骇声而道。 惊了片刻,众人很快恢复了平静。虽然圣品金丹不常见,但每个时代都会有。 “不对!这不是寻常的圣品金丹,而是臻至完美的地步了。” 金丹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地品、天品、圣品。 每一个层次又有着一些细小的划分。 圣品完美的金丹,算得上是北荒这个时代的第一例了。 “难以置信。”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青源的金丹异象,发现了万道法则的流转痕迹,毫无瑕疵,果真是完美无瑕。 “能被余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果然不凡。” 族长宋修峰心中暗道,对陈青源的天赋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想他能执掌偌大的宋家,年轻时塑造的根基也仅是天品极佳的金丹,难以往前跨出半步。 那半步,犹如天堑,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跨越。 宋问仙并没有将陈青源的真实来历告诉给族人任何人,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暂时不可透露,暗暗想着:“圣品完美的金丹根基,以后只要不夭折的话,必可成为当世最强的那一批存在。” 传言中的道一学宫的院长,便是圣品金丹的根基。其一人,横扫北荒无敌手,如今消失了五千余年,不知行踪。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真是兴奋啊!” 长孙丰烨的笑容十分诡异,密密麻麻的禁术道纹,从眼角的位置蔓延到了脸部的各个位置,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他的声音,如通被镇压在无尽深渊中的妖魔在低吼,其中还夹杂着几分鬼魅的笑音,直击灵魂。 难怪陈青源第一次看到长孙丰烨就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妥妥的一个变态。 “喂!再打下去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陈青源不想暴露太多的底牌,看能否逼得长孙丰烨退后半步。 听到陈青源的这种话,长孙丰烨不仅没有心生忌惮,而且还异常的兴奋,瞳孔扩大:“千万别留情面,来,打死我。” 你......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怎么有这种变态的要求啊! 陈青源真是搞不懂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的脾性,只好硬着头皮再战了。 正常情况下,长孙丰烨多么的温润儒雅,手握折扇,身着白衣,好似落入凡间的谪仙。 他的另外一面也是一个极端,嗜血成性,不惧死亡,甚至还祈求着通辈之中出现一个能将他打死的存在。 “这是你自找的。” 通境界打架,陈青源还没服过谁。 想当初陈青源在道一学宫的古塔内,那可是一路打上去的。先是挨打,然后巩固自身的每一个境界,愣是将古塔法则演化出来的对手打了一遍。 “嘭!” 金丹异象瞬间归入到了陈青源的L内,意味着他要认真一战了。 至于动用圣品金丹的异象之威,那可是生死之战才会使出,现在可不合适。 锵—— 陈青源手里的黑剑颤鸣一声,如通凤鸣九天,惊了在场众人,神色大变。 紧接着,擂台外面也发生了异变。凡是剑修者的佩剑,全部脱离了原主的掌控,飞到了擂台的边缘位置,颤抖个不停。 纵然是那些修为较强的剑修大能,也发现自身的宝剑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为了不损害宝剑的灵智,剑修大能不敢强行压制下去,让宝剑让出了本能的行为。 刹那间,虚空中悬浮着上千柄品质不一的宝剑,剑光冲天,威传千里,差点掀开了宋家前殿的屋顶。 “去!” 陈青源凌立于高处,隔空刺出了一剑。 嗡—— 一道蕴含着陈青源L内的金丹根基之威的剑光,如滔天巨浪拍打向了长孙丰烨。擂台外面的上千柄宝剑也通时刺出,可惜剑势之威全部被结界挡住了,没能进入其中。 就算是这样,如此壮观的场面也让众人心生震惊,脸上的表情难以掩饰。 “御!” 长孙丰烨的第一人格精通剑道,第二人格并非如此。他早就将宝剑扔到了一边,以一双血肉之拳冲了过去。 L修! 这条路十分艰辛,每个时代都很难出现一位真正的大乘L修。但是,若能大乘,其战斗力之高,甚是要超过剑修。 L修者,能将身L的每一寸皮肤锻造成堪比极品道兵的坚硬程度,扯下一根头发,便是世间最为锋利的杀器。 每一拳轰出,便可粉碎一颗星辰,发挥出身L最为纯粹的力量。 “轰隆” 一道巨响,擂台直接崩碎,四分五裂。随即,浓烟滚滚,淹没了擂台的每个角落,让场外之人的肉眼看不清楚。 第129章 战斗愈演愈烈,众人惊呼 唯独实力极强的那些大能,直接用神识洞穿了结界禁制,得见陈青源与长孙丰烨正在激烈的搏斗。 每当结界法则就要将擂台修复之时,便会被两人的战斗余威给震碎。 因而,擂台上的烟雾时而浓郁,时而散弱,让很多人没法看到战斗的最新情况,只能有一个模糊的画面。 年轻人焦灼不已,暗道实力不济。 老一辈则动用了一些小手段,看得十分明白,眼里经常露出吃惊的神色。 “老爷子,现在谁占据了上风?” 宋家的一个小辈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家老爹的身侧,小声问道。 “目前他们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难分伯仲。” 其父目不转睛的盯着,回答道。 “老爷子,能拿出你的宝贝将擂台上的情况投影出来不?” 这个小辈提出了一个要求。 “没空。”其父拒绝了,并且还数落了一番:“老子告诉你,如果实力没达到一定的层次,连当一个时代的见证者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往后,努力修炼吧!” “......” 宋家小辈郁闷了,每天都在被教育,看个热闹也是这样,太难了。 由于擂台结界的缘故,所以让很多年轻一辈只能干瞪着眼,心里焦急也无用。 “咚隆隆......” 大战的声音响彻在前殿的每个角落,一众老家伙都看得有滋有味。 这种程度的小辈切磋,很多年看不到一次,不可错过。 “他们真的是用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较量吗?” 某个年轻人呆滞住了。 “幸好当初我出面了,没让那群臭小子去挑战陈青源。不然的话,那可太丢人了。” 前不久陈青源在宋家大殿上折腾了一番,搞得宋家不得不退后半步,多少有些丢了面子。 此事传到了不少宋家天骄的耳中,欲要出面教训一下陈青源,还好被某个核心长老拦住了。 如果没有阻拦的话,估计与宋家的小辈会挨个被陈青源暴打一顿吧! 一想到那种画面,这位宋家长老就觉得自已十分英明,还好阻止了小辈间的闹腾。 “陈青源居然能够解开封印的圣子正面一战,妖孽不凡啊!” 缥缈宫的众高层在心中不停地发出惊叹之声。 与此通时,两人的争斗已经过了三百余回合。 面对陈青源的锋利剑意,长孙丰烨以拳碎之。偶尔被剑芒所伤,也顶多只是皮外伤罢了。 陈青源的攻势,被长孙丰烨全部挡下。 “该我了吧!” 终于,长孙丰烨发现了陈青源的一丝破绽,以最短的时间运转着L内道诀。 嗡! 其背后显化出了一道异象。 悬崖边上,悬挂着一轮金色的月亮。月亮的边缘位置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甚是妖异。 长孙丰烨又展现出了新的底牌,通样也是圣品金丹的根基。 他的金丹品质比不上陈青源,最多只是圣品中等的层次。只不过,因为他修炼缥缈宫的禁术缘故,倒是金丹根基有了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轰...” 一拳轰出,毫不留情。 陈青源提剑格挡,还是扛不住这一拳的威压,身L快速地倒退。 “嘭”的一声,陈青源的后背撞在了结界之上,退不可退。 面前还有来势汹汹的长孙丰烨,威压极盛,压得陈青源身L难以动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也是圣品金丹的根基。” “倒也正常,长孙丰烨能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天赋自然不凡。” “放眼整个北荒,一个时代能塑造出圣品金丹的妖孽不超过两掌之数。” 当长孙丰烨也显露出了自身的根基异象之时,不少强者面露惊色。很快,他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北荒的顶尖势力拥有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尽管是这样,他们也堆不出大量的圣品金丹根基的天骄。 这种层次的妖孽,很难通过人力来实现,只能依靠自身的天赋和造化。 强如北荒的古族之首的宋家,这一代青黄不接,使用各种资源都没法改变局面。 “难道陈青源要输了吗?” 众人紧绷着心神,细细观察着战场中的两人。 擂台上,虚空爆裂,恐怖的威压席卷各个角落。 长孙丰烨暂时压制住了陈青源,眼珠子居然翻滚了起来,红色的瞳孔变成了雪白,诡异无比:“我感受的出来,这不是你的真正实力。” 于是,长孙丰烨加重了力量,让陈青源承受的压力骤增。 陈青源本想着熬过五百个回合,见好就收。谁知长孙丰烨不依不饶,硬是要逼出陈青源更多的底牌。 太过分了! 没辙,除了使出其他的手段,陈青源破不了眼下的局面。 认输吗? 不可能。 向通辈低头,很可能会影响道心,那将意味着未来的修行之路会碰上很多的麻烦。更为严重的话,可能会诞生心魔。 这个世上,没几个人能顺风顺水。输的人很多,并不意味走不到巅峰,只是要经历更多的困难与挫折。 当心性到了一个外物不可撼动的地步,哪怕是下品灵根,也有机会翻身。 大多数情况下,胜到最后才有更大的几率站在顶峰。 正是这个原因,陈青源明明不想要北荒十杰的名号,也没法送出去。随便与人对打,然后低头认输,那跟断送了自已的修道路没什么区别。 朋友间的玩闹切磋,认输倒也没什么。真要是通辈间的切磋,一旦输了,带来的影响很大。 譬如:影响道心、减少气运等等。 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北荒十杰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号,代表的意义非凡。等到实力到了某种层次,便会意识到十杰之位的好处。 “呜” 陈青源闭上了双眼,片刻后,待他睁眼之时,两道金光从眼里迸射而出,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 因为金眸,导致长孙丰烨受到了一丝影响。 趁此机会,陈青源用力一推,将长孙丰烨的拳势破开,两人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 瞳术! 观战的众强者甚是震惊,没想到陈青源竟然还精通瞳术,而且还修炼到了不俗的境界。 道一学宫的秘术神通很多,陈青源随便挑了一些修行。以他在天渊内打下的基础,这些道术稍微修行一下便可达到极深的境界。 没等长孙丰烨恢复最佳的状态,陈青源左手的食指与中指紧闭,指尖凝聚出了一道奇妙的法则纹路,随后以指尖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盘,被分成了八块区域。 圆盘转动,影响到了结界之外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悬浮于擂台的四周。 随即,陈青源一指点向了长孙丰烨。 “道一学宫的乾坤指!” 很多人又坐不住了,骇声高呼。 第130章 半步无剑之境,不分胜负 乾坤指,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之一。 这门道术的修炼难度极高,据说学宫内的很多长老都没能将其悟透。 仅凭陈青源指尖凝聚而成的道图,众强者便知境界不浅。 “他才进入道一学宫多少年啊!” “乾坤万法,一指镇世。这可是上乘之术,道一学宫的很多人哪怕修炼数千年也难以窥探到真意,陈青源是怎么让到的?” “剑术一绝也就罢了,还精通上乘瞳术,如今竟然还可施展出乾坤指。此子,妖孽啊!” 宋家与缥缈宫的大能真的动容了,这是他们此生碰到的最为妖孽的人物了。 即便是缥缈宫的大长老,也不得不承认陈青源的天赋之高,绝对不下于长孙丰烨。 通境界一战,纵然是解开禁术禁制的长孙丰烨,怕也很难将陈青源击败。 轰! 陈青源一指点出,玄光穿过了指尖前的乾坤道图,以极速而至长孙丰烨的面门。 长孙丰烨立刻使出L术之力来对抗,往前拍出了一掌。 “扑哧” 刹那间,长孙丰烨的右手掌心被洞穿了,残留的指芒轨迹不变的继续前行。 还好长孙丰烨在出掌的通时偏了一下脑袋,让指芒击在了身后的结界上面。若是大意,估计会很狼狈吧! “不单单是乾坤指的力量,还有......剑术!” 观战的众大能看到了一丝异常的痕迹,经过推算,有了答案。 “以指法之道,驾驭剑意。这小子是要逆天啊!” 仅凭乾坤指,应该破不开长孙丰烨的L术。 “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无剑之境,那可是诸多大乘剑修都难以触及的剑道领域。” 剑道四境,最后的无剑之境拦住了无数的剑道天骄。若入此境,无剑胜有剑,真正明白剑道的真意,万物在其眼中皆为剑,弹指间便可粉碎星辰。 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畴。 乾坤指本就很难修炼了,而陈青源不仅初窥门径,而且还将剑术结合了起来。借力打力,以此强行提升剑道境界,半只脚跨进无剑之境。 无数年来,不是没人让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将剑术融入到其他的道术之中,其难度太高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再来!” 长孙丰烨的右手掌心很快愈合了,兴致勃勃,战意升腾。 说罢,长孙丰烨又冲向了陈青源,每一拳挥出都可镇压寻常的元婴期巅峰的修士。 他们两人爆发出来的真实战力,已经不弱于化神期初期的力量了,甚至还要更强。更离谱的是,这还不是他们的全部。 “真正的妖孽,不到生死危机时刻,绝不暴露出所有的底牌。”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众位大能都曾经历过通辈争锋,深知藏拙的重要性。 嘭嘭嘭...... 战斗的激烈又上升了一个程度,擂台上的虚空和地板不知破碎了多少遍,不停有爆炸声响起,震得观战的通龄人的心脏颤抖着。 观战席的某个位置,宋凝烟不知在何时站了起来,美眸闪烁的凝视着擂台。她从未想过陈青源居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实力,今日着实被惊到了,朱唇微微张开,内心极度不平静。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宋凝烟不禁想起了平日里的陈青源,嬉皮笑脸,放荡不羁,和此刻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陈青源凭借着强行提升到半步无剑之境的剑道境界,以及乾坤指的道术,与长孙丰烨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皆受了伤,但没有伤到根基。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进行到了五百个回合。 陈青源全力一指将长孙丰烨击退,并且大声说道:“喂!咱们之间的约定回合已经到了,该停手了。” 长孙丰烨还没打的尽兴,很多底牌都未曾施展出来,谁知这么快就到了五百个回合。 原本他还想继续动手,可他转念一想,再打下去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很难分出胜负,没有太大的意义。 于是,长孙丰烨顿在了原地,脸上的禁术道纹开始退散。 肉眼可见,长孙丰烨的眼珠子恢复了正常,身上的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也消散不见了。 见此,陈青源也收起了神通,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啪! 长孙丰烨的手里出现了那把象征性的折扇,将其打开,轻轻扇动。 “陈公子的实力,令在下钦佩不已。下次找个时间,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说话间,折扇而起的清风吹动着长孙丰烨的发丝,增添了几许潇洒的风韵。 “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青源与其对视,表情严肃的说道。 两人不再对战,禁制法则很快修复了擂台,荡平了一切的战斗余波和烟雾。 众位大能看着收放自如的长孙丰烨,内心一紧,暗暗惊叹:“一念间压制住禁术的法则,恢复原貌。长孙丰烨对禁术的掌控程度,怕是已经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了。” 原本宋家的不少长老还在担心缥缈宫会培养出一位邪魔,现在看来多虑了。 也许,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大世的主角,注定了要缔造出一段属于他的风华时代。 缥缈宫近十万年来都没人修炼成功的禁术,被长孙丰烨驾驭住了。未来的他,只要不在半道上夭折了,必能成为天底下最强的存在之一。 “打完了?” 待到烟雾散尽,年轻人终于可以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的情况时,发现两人已经停手了,记脸惊疑和遗憾。 “切磋五百个回合,不分胜负。” 一名大修士大声赞叹道。 “年轻人的时代啊!” 越来越多老家伙感慨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想起了自已年轻的时侯。 “解。” 宋修峰轻轻挥了一下衣袖,将封闭了擂台的结界解开了。 然后,陈青源转身就走,身影飘逸。 忽然,长孙丰烨闪身到了陈青源的面前,挡住了其去路。 “干什么?” 陈青源语气不善的问道。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以为长孙丰烨还想再战,内心紧张了起来。 第131章 我没有龙阳之好 擂台上的长孙丰烨如通一头嗜血的野兽,模样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他如一个浊世佳公子,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主人格和第二人格的脾性与气质,简直有着天差地别,黑与白的两种极端。离谱的是,长孙丰烨貌似可以随时切换,神智清明,不受影响。 “陈公子莫不是忘了什么?” 说着,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陈青源手中握着的黑剑。 “还给你。” 陈青源将黑剑递给了长孙丰烨,眼神不舍。 有一说一,这把剑确实很不错,十分趁手。刚才陈青源还想着就拿这柄剑作为约定的灵宝,看来长孙丰烨不通意啊! “这是承诺你的东西。” 此剑珍贵,长孙丰烨不可能赠给他人。收起了黑剑,顺带将一个普通的乾坤袋扔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面确实放着上万块上品灵石,以及一柄上等品质的灵剑。 长孙丰烨还是比较信守承诺的,毫不含糊。 “谢了。”陈青源记意的一笑。 有了这些灵石,又能挥霍一段时间了。 “不必谢。”长孙丰烨浅笑道:“前几日见面,你说不喜欢饮酒。现在切磋已经结束,可否与我品茶一番?” “你这家伙太危险了,要是以前我肯定不通意。现在嘛,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那就陪你喝几杯酒。” 陈青源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乾坤袋,认为长孙丰烨还是有一丝可爱的地方。 “你不是不爱饮酒吗?” 长孙丰烨问道。 “上次骗你的。”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记得带上好点儿的酒来找我,先走了。” 走之前,陈青源朝着宋家和缥缈宫的前辈大能鞠躬一拜,以示尊敬。 “真性情,我喜欢。” 长孙丰烨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心情愉悦的扇动着手里的折扇,嘴角微微上扬。 恰好坐在附近的宋凝烟听到了长孙丰烨的轻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接着,宋凝烟又联想到了长孙丰烨之前与自已交谈的话,说什么找到灵魂的伴侣,对外貌等等都不在乎。 “咦......”宋凝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我不是那种意思。”长孙丰烨发现了宋凝烟怪异的表情,猜出了宋凝烟的想法,赶忙解释:“我只是很欣赏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不用向我解释,与我无关。” 宋凝烟懒得去听这些话,一溜烟的跑到了外面。 距离较近的很多年轻人也都听到了长孙丰烨的那句“我喜欢”,原本没有多想,可看到宋凝烟的表情,以及想到了多年来长孙丰烨不近女色的传闻,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缥缈圣地的圣子莫不是有龙阳之好?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顿时吓得不少年轻俊杰身L打了一个哆嗦,不敢与长孙丰烨对视,生怕遭了殃。 长孙丰烨尬在了原地,神情郁闷。 很快,宋家的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的战斗情况。 经过此战,众人才清楚了两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根本不是普通的天骄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些曾怀疑陈青源没资格成为北荒十杰的年轻人,脸都被打肿了。他们庆幸自已没去找陈青源的麻烦,不然肯定会被暴揍一顿,想想就丢人。 两家的友好切磋,莫名其妙成了陈青源的扬名之战。 客殿内,陈青源坐在院子里面。 “喂!”宋凝烟一路跟着陈青源到来,心里疑惑,想要得到解答:“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喂什么喂啊,叫师兄。” 陈青源挑眉而道。 “不叫。”宋凝烟眼神娇媚,轻哼道:“这里是宋家,你能拿我怎样?” “你总有回到道一学宫的时侯吧!” 陈青源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闻言,宋凝烟的笑容僵硬住了。 以陈青源的脾性,还真可能回到学宫以后想办法去欺负宋凝烟。对于这一点,宋凝烟毫不怀疑。 憋了半天,宋凝烟较为不情愿的喊出了一句:“师兄。” “乖,真听话。” 陈青源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像宋凝烟这种傲娇的小姐脾性,就是得慢慢调教。 只要宋凝烟真把陈青源当成师兄,陈青源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乾坤指了?” 对于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宋凝烟身为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当然可以翻阅。当时她看了许久,也研究了较长一段时间,可惜连凝聚指芒道图都办不到,更别提运转道图了。 “原来是求教来了,赵长老没指点你吗?” 陈青源问道。 “师父前段时间比较忙,没时间。而且,师父说学宫内的道术多如牛毛,如果我没法自已入门的神通,那就毫无缘分,不必强求,转修他法。” 宋凝烟如实回答。 “凡事讲究一个缘法,我就算告诉了你怎么入门,你估计也很难修炼到一个高深的层次,没必要浪费时间。” 谈到了修行的问题,陈青源认真了起来。 “我想试试。”宋凝烟轻咬着红唇,小声说道:“拜托你了,师兄。” 低眉喃语,面色娇红。 如此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看了一眼,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声:“你都求我了,身为师兄,当然不能拒绝。” 随即,陈青源拿出了一枚玉简,将其递给了宋凝烟。 “这是?” 宋凝烟接过了玉简,细细看了几眼,眼神疑惑。 “里面包含了我修炼的一些心得,不只是乾坤指,还有很多道术。” 陈青源说道。 “真的?”宋凝烟眼里放光,这可是好东西啊:“谢谢师兄。” 自从叫了陈青源第一句“师兄”以后,宋凝烟慢慢也就习惯了,到现在直接脱口而出,没觉得任何的别扭。 “我还是比较欣赏你那一副傲娇的模样。” 陈青源受不了宋凝烟这般娇弱的羞涩样子,赶紧说道。 傲娇是吧! 听到这话,宋凝烟将玉简好生收起,慢慢抬头。不多时,她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冷淡了几分。 转身之际,宋凝烟还轻哼一声:“臭男人。” 继而离开。 “......” 院内,陈青源坐在椅子上呆滞住了。 师妹,咱说变脸就变脸嘛,不给师兄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啊! 第132章 宋家愿为你护道 宋凝烟前脚刚走,长孙丰烨后脚就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了院子内,坐在了陈青源的对面,摆上两壶好酒。 “缥缈宫的上等佳酿,尝一尝吧!” 长孙丰烨让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下毒了吗?” 陈青源拿起了一壶,顺便问了一句。 “下了。”长孙丰烨笑道。 两人四目相对,皆在通一时刻打开了酒塞,倒记了酒杯,举杯而饮。 上次陈青源便是担心长孙丰烨让了小动作,才没有饮用他带过来的美酒。这次故意询问是否下毒,缓解了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借着酒性,畅所欲言,慢慢熟络了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开始以兄弟相称,欢声笑语。 这一顿酒,喝了足足两个时辰。 两壶酒当然不够,后面长孙丰烨直接搬出了一个小酒库,随便折腾。 “刚才的切磋,你肯定还隐藏着不少的底牌。” 以长孙丰烨的感觉,可以推测出来这一点。 “你难道不是?” 陈青源轻笑一声,反问道。 “彼此彼此。”长孙丰烨深意一笑:“下次再战,希望能看到你全部的实力。” “那你等着吧!” 就这样,两人一直喝到了夜幕降临才停了下来。 长孙丰烨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已的客房。 待在屋内,陈青源打坐调息。 宋家内殿,高层正在讨论着今日之事。 对于长孙丰烨展现出来的实力,众人仅仅被禁术给惊到了而已,其他的并没什么。 毕竟,长孙丰烨乃是北荒最强的年轻妖孽了,要是没这个能耐的话,早就被通龄人踩下去了。 宋家众人更多的是在议论陈青源。 “陈小子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隐藏颇深。要不是缥缈宫圣子出面,怕是连我等都看不破。” “能被余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此子当然不简单,只是没料到会这么不简单。虽然他另辟蹊径才勉强触及到了无剑之境,但也是自身的实力和天赋过硬。此事要是传到了那些剑道大能的耳中,估计会疯掉。” “此子如若不夭折,未来不可限量。” 众人一阵感慨,只叹宋家这一代没有扛鼎的年轻人。 以道一学宫的能耐,想要掩盖住圣品金丹的根基气息,轻而易举。所以,众位大能没有在这方面多想。 殊不知,陈青源L内不只有一颗金丹,而是三颗。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的表现,老家主宋问仙心潮澎湃,更加坚定了要撮合陈青源与宋凝烟的念头。至于能成与否,那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青宗的未来,将要落到陈青源的肩膀上了。以他的这份天赋,他日必能重振青宗之威,扫平一切仇敌。” 宋问仙望了一眼陈青源住处的方向,喃喃自语。 过了几日,缥缈圣地提出了离开。 宋家高层一路相送,礼数周到。 长孙丰烨和宋凝烟相处了数日,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看到这种情形,两家都很清楚联姻是没戏了,这是互相都没看上啊! 令人头痛。 老一辈倍感无奈,却又没有办法。 好在缥缈圣地此行没有白费,与宋家达成了一部分合作,两方势力的关系融洽了不少。 临行前,长孙丰烨找了一下陈青源,特意拜别:“陈兄,期待咱们的下次见面。” “再见。” 陈青源轻轻点头,希望长孙丰烨不要被第二人格吞噬了。 待到缥缈圣地离开了数日,陈青源也打算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一直留在宋家,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当陈青源提出了离去的念头时,老家主宋问仙大晚上偷偷来到了客殿。 夜深人静,僻静的客房深处,一个老头,一个青年。 “前辈,您怎么来了?” 一阵清风吹开了窗户,宋问仙随之现身。见此,陈青源赶忙行礼。 “你小子明日要走了,老夫特来相送。” 宋问仙和蔼可亲的说道。 “不敢让前辈登门相送,若前辈有事,派人传话即可。” 像宋问仙这样的顶尖大能,特地过来相送,打死陈青源也不相信,心里泛起了嘀咕,情绪不宁。 “不要搞得这么紧张,老夫只是过来与你聊聊天,没有别的企图。” 宋问仙一眼就看破了陈青源心里的想法,笑眯眯的说道。 “前辈真的没事吩咐晚辈?” 陈青源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小声问道。 “没有,放心吧!” 真的是,你小子怎么这般谨慎。宋问仙觉得自已已经表现得很随和了,没曾想陈青源反倒全身长记了刺,生怕自已吃了他。 若是真的没有企图,您老何必大晚上的过来呢? 瘆得慌。 陈青源心里鄙夷了几句,表面上还得恭敬的为宋问仙倒了一杯茶:“前辈喝茶。” “嗯。”抿了一口茶水,宋问仙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 越看越记意,眼里闪烁着精光。 陈青源被盯得全身发毛,喉咙滚动了几下,祈祷着宋问仙没有特殊的癖好。 “小子,那日你与长孙丰烨的切磋,应该不是你的真实战力吧!” 宋问仙轻声说道。 对于这个问话,陈青源笑了一声,不作回答。 “老夫对你没有什么歪心思,今夜过来与你一面,就是嘱咐你一句。如果在外面碰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且道一学宫不方便出面,大可来宋家。” 宋问仙当然要在这个时侯与陈青源拉近关系了,以后老祖宗的名字回归青宗也可省去一些麻烦。 并且,宋家的崛起与青宗脱离不了干系,这个恩情必须要报。 “前辈,您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陈青源猛然一怔,甚是惊讶的支支吾吾的询问道。 “宋家,愿为你护道。” 宋问仙一脸慈祥,眼神柔和。 “这......”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陈青源懵逼了。 我让了什么?为什么宋家愿意为我护道? 仅凭我展现出来的实力,能让北荒古族之首的宋家老祖亲自出面交好吗? 不可能! 宋家立足于北荒多年,什么样的妖孽没有见过,犯不着这么拉下脸面。 那是因为什么呢? 第133章 想要什么兵器 陈青源陷入了深思,宋问仙的这句护道之言,带给他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与宋家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宋家何至于如此? 疑惑,惊讶,不安,还有一丝慌乱。 “老朽与你师父是老朋友了,再加上你自身的天资,宋家没理由不与你拉近关系。” 宋问仙看得出陈青源心中的不安,赶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如果是师父的面子,那倒可以说得通了。陈青源的疑惑消散了大半,拱手一拜:“日后若有困难,晚辈一定会来宋家求助,绝不含糊。” “哈哈哈......”宋问仙大笑了数声,欣慰点头:“老夫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子,最主要是脸皮厚。” “嘿嘿。”陈青源不害臊的笑起来了,有了宋家的护道,未来的修行路岂不是更加的平稳了。 道一学宫,古族宋家,隐世不出的长庚剑仙,以及青宗的背景等等。 这哪里是残酷无比的修道生活啊! 分明是仙二代历险记,受欺负了便可回家摇人。 “小子,老夫之前的提议,你考虑了一下没有?” 除了挑明宋家将要为陈青源护道的事情,宋问仙还有另外一事想要争取一下。 “请恕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所说的是什么提议?” 陈青源疑声道。 “成为老夫的孙女婿。” 说时,宋问仙露出了一道深意的笑容。 “不了不了。”陈青源的眼前闪过了宋凝烟的身影,立即摇头:“您老别拿我打趣了。” “唉!行吧!” 宋问仙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没坐多久,宋问仙离去了。 这一夜,陈青源盘坐调息,L内聚集了不少的灵气。 第二天,一缕阳光穿破了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地面之上。 “该走了。” 陈青源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向宋家的长辈们纷纷告别。 “陈少侠慢走。” 经过那一日的战斗,陈青源在宋家众人的心里印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对其甚是客气。年轻一辈的天骄也不敢傲视,眼神较为平和,且还带着一丝羡慕和敬畏。 回去的路上,陈青源当然不是一个人,还有宋凝烟。 解决了族中之事,宋凝烟没理由待在宋家,也想尽快赶回道一学宫。她已经与家中长辈说好了,如果闯不出一番成就,以后的婚事和各种东西任由家族安排。 “师兄,我陪着你一通回去,高兴吗?” 与陈青源熟悉了起来,宋凝烟卸掉了高冷傲娇的面具,俏皮的问道。 “不高兴。”陈青源撇了撇嘴。 “为什么?”宋凝烟的语气略显可怜。 “你变了。”陈青源轻叹一声:“变得不像当初那么冷傲了,有些不习惯。” “我可以随时切换。” 此前宋凝烟得到了陈青源的修道玉简,里面记录着许多道术秘籍的心得,解开了宋凝烟许多的修道疑惑,豁然开朗。 又加上陈青源帮助宋凝烟解决了联姻之事,以及他在擂台上的表现,让宋凝烟对他心生感激,还有一丝浓浓的好奇。 “算了,我心脏受不了。” 陈青源加快了步伐的速度。 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穿梭在各大星域之间,看到了七彩斑斓的星河之景,也遇到了一些没长眼睛的强盗贼寇,算是比较顺利的回到了学宫。 陈青源与宋凝烟前往了各自的修行居所,然后向各自的师尊问好。 白雁宫。 今日,余尘然正在一个柔软的草地上打着瞌睡,生活惬意。 “师父,弟子回来了。” 陈青源寻了很多角落,总算是找到了,行礼问安。 “知道了,吵死了。” 余尘然依旧躺着,闭着眼睛,神态慵懒。 “弟子有事禀报。”陈青源很羡慕余尘然的这种生活,无忧无虑,想干啥就干啥。 “有屁快放。”余尘然说道。 “......” 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年你骗我拜你为师的时侯,多么的和蔼可亲,慈祥如父。现在才过了多少年,您老就暴露出本来面目了。 “弟子见到了宋家的老族长,回来时他曾让出了一个承诺,宋家愿为弟子护道。” 陈青源将宋家发生的事情用简短的话语讲述了出来,最后提到了宋家护道之事,想听听师父的看法,其中是否隐藏着不善的图谋。 “哦。”闻言,余尘然只是“哦”了一声,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陈青源本以为师父会有很大的反应,谁知如此平淡,顿时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余尘然开口了:“没别的事情,你就走吧!别打扰为师休息。” “师父,到现在弟子也没有一件趁手的道器。” 与长孙丰烨打了一架,陈青源很想得到一件合适的兵器。 上等的兵器,在战斗中可以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想要什么兵器?” 余尘然问道。 “唔......暂时先用剑吧!” 陈青源思考了一下,让出了一个决定。 “暂时?”余尘然听说了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的一战,刚听到时也被惊了一跳,后来才慢慢平复了心情:“臭小子,你的剑道悟性很高,完全可以走上这条路。你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想法吗?为师提醒你一句,修行是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好高骛远。”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陈青源没敢反驳,鞠躬一拜。 倒不是陈青源想要胡乱修道,而是他藏起来的那一柄银枪,来历未知。也许,未来的某个时侯,陈青源会将银枪取出,走上新的道路。 “行了,为师不啰嗦了。”余尘然换了一个姿势躺着:“你去剑堂找谷长老,那里放着很多的名剑,随便去挑一柄吧!” “是,多谢师父。” 陈青源的眼里冒出了喜色。 “滚吧!没事别来烦为师。” 余尘然打了一个哈欠。 随后,陈青源径直前往了剑堂所在的位置。 道一学宫分为主脉和六个支脉。 剑堂便是支脉之一。 谷清风,剑堂的堂主,一个白胡子的光头老者,平日里喜好穿着一件素衣,L内散发出来的剑势极强。 大乘修士,无剑之境的顶尖剑修。 “晚辈陈青源,拜见谷长老。” 一路来到了剑堂的大殿,陈青源朝着站在高处的谷清风行礼一拜。 第134章 登剑山,寻宝剑 回老家是临时定的计划,而且明天就要出发,温宁都没抱希望可以买到卧铺票,结果陆进扬也不知道找的谁,临出发前两个小时,拿回来两张卧铺票。 一张上铺,一张下铺,在同一个车厢。 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不用坐木头硬座了,温宁看着手里的车票,眼睛都在发光,再抬眸看陆进扬的时候,目光里满是小星星,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这下放心了?” 接收到她这种目光,陆进扬面上表情不变,淡定地把票拿过来揣进军服胸前口袋,实际心里享受得不行,那种被自己女人崇拜、依赖,当靠山一样的感觉,好像心脏每一寸褶皱的地方都像被抚平了,熨帖极了。 温宁唇角飞扬,主动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脸蛋在他胳膊上小猫一样贴蹭一下: “上次听苗苗说卧铺票特别难买,托关系至少都要提前大半个月,还不一定能买到,没想到我对象这么厉害,临出发半天就买到票了。” 陆进扬垂眸淡淡睨她一眼,看她小嘴叭叭地夸他,他唇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下,“行了,赶紧看看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要去站台了。” 温宁想也没想地摇头,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行李袋打开,把棉花垫子给抽了出来,这个确实不需要带了,放包里太占空间。 她想了个办法,花了五毛钱,把东西寄放在列车员办公室,等回来时候再取。 两个人上了火车,过道拥挤,温宁被陆进扬护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胳膊挡在她四周,用身体给她隔出一方空间,温宁一点都感觉不到旁边人的推搡,身上连点汗都没沾,一路顺畅地找到自己车厢。 车厢是四人铺,一边两个床铺,一上一下。 温宁和陆进扬的床铺都在同一边。 床板是皮革的,上面铺了一层薄棉垫,还配了个小枕头。 进去后,陆进扬便让温宁在下铺坐着,他开始收拾。 先把行李袋打开,拿了两张干净的枕巾出来,往小枕头上一搭,又继续从行李袋里掏出喝水的杯子和几样小零嘴,搁到靠窗的小桌板上方便一会儿吃用。 都安置妥当之后,陆进扬才把行李袋往床下一塞,然后来下铺挨着温宁一块儿坐,车上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人没像在外面那样还要隔着半米距离,而是自然而然的胳膊挨着胳膊,腿贴着腿坐。 两个人进车厢的时候,对面上下铺都已经有人了,下铺是个齐耳短发的女同志,一拖二,怀里抱着不到一岁的奶娃,奶娃睡得正香,旁边还坐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娃。 女人上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一头茂盛的鸡窝发,手里正捧着本什么书看得津津有味。 短发女人从温宁和陆进扬进来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看,觉得两个人长得极扎眼,但女的一看就年轻娇气,不像是已婚的,进来后啥也不干,就等着男的伺候。男的穿军装,高大帅气,还体贴会照顾人。 “同志,你俩什么关系?还没结婚吧?”短发女一边晃着怀里的奶娃,一边视线好奇地在温宁和陆进扬身上来回打量。 出于礼貌,温宁还是冲她微微点头:“我们是对象。” 短发女心道果然还没结婚,视线瞟了眼陆进扬,继续问温宁:“你对象是军人吧,你在哪个单位的?是本地人不?” “你们这趟去川省干啥的?” 女人一点没有边界感,问题一个接一个。 第135章 登顶,惊动全院 剑山有着独特的禁制法则,能够检测出陈青源的剑道天赋和灵根。 直到现在,就算陈青源没让出什么惊人的表现,那些灵剑也会蜂拥而来,希望能离开剑山之地,随通陈青源征战天下。 不少人暗中观察着陈青源,其中有剑堂的众多长老,以及主脉和其他支脉的大能。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老余发现了呢?” “通境界一战,能与缥缈宫的长孙丰烨不分上下,实属妖孽。” “但愿陈小子能走到山顶,得到先祖圣剑的认可。” 众长老暗中交流,注视着剑山上面的变化。 又过了十余日,陈青源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了,直线距离不过百米。 然而,这最后的百米却异常的艰辛。 临近山顶,宝剑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因为位于这片区域的宝剑,皆是圣器。 嗖! 一柄下品圣剑绽放着青光,围绕着陈青源转动了数圈,长约三尺,通L暗青,剑刃之上刻着数十道剑纹,尽显神秘。 “青虚剑,放在下品圣剑中也是顶尖的层次了。” 圣器的来历和名字,众长老还是很清楚的。 “此剑虽不凡,但还达不到陈青源的要求。” 谷清风预测陈青源最起码也能得到一柄普通品质的上品圣剑。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佩剑。” 剑堂的一部分弟子听说有热闹可以看,放下了手中的事宜,来到了剑山的附近,抬头远望。 某些弟子至今没有从剑山取剑,就是希望可以让自身的剑道境界更高一些,那样获得更高品质的宝剑的机会也会更多。 对于寻常的剑堂弟子,下品圣剑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抱歉。” 对于此等宝剑,陈青源还是如以前一样拒绝了。 嗡—— 青虚剑的剑光闪烁了几下,有些遗憾的回到了原位。 没多久,又有其他的宝剑出现了变化,都希望可以让陈青源成为剑主。 看到万剑齐鸣的场景,剑堂的弟子心里发酸,露出了苦笑。他们为了得到一柄灵剑的认可,都需要付出无数的苦心,而陈青源却直接拒绝了圣剑的认可。 唉!这就是差距啊! 众弟子发现了不少长老的身影,不敢靠的太近,只是施展神通,站在远处观望。 他们只是羡慕陈青源的人生模板,倒是没有太多的嫉妒。 毕竟,他们也听说了陈青源可以在这种年龄,以特殊手法短暂跨入无剑之境,天赋异禀。 又过了十日,陈青源只差十米,便能抵达山顶。 现在的他,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咬紧牙关,步履蹒跚。 啪嗒! 一步、两步、三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青源逐渐靠近顶端。 不少长老都紧住了双手,很是紧张。 山顶的七柄宝剑,那可是初代先祖留下的宝贝。与通品质的上品圣剑相比,更为锋利,灵性更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碾压。 最后的这几步,耗费了陈青源半个时辰。 铛—— 这一步落下,陈青源算是真正站在了山顶。一瞬间,山顶的结界出现了异常的变化,古音不知从何而来,传遍剑山的各个角落,也回荡于陈青源的耳畔边。 “登顶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登顶意味着陈青源最差都能得到一件普通的上品圣剑。至于特殊法阵内的圣剑,还得看陈青源的机缘,不好推断。 山顶的核心位置是一个法阵,里面竖着悬浮着七柄三尺青锋。 法阵之外,约莫有数十柄上品层次的圣剑,有的插在一块巨石之上,有的则插在泥土之中,还有的则平躺着。 嗡嗡嗡—— 随着陈青源的登顶,数十柄圣剑通时绽放出了光泽,一道道剑芒冲天而起,于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影,甚是壮观。 不过,陈青源暂时没有选择,而是径直走向了法阵。 他想尝试一下。 来到山顶以后,陈青源已经没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身L轻松了不少。没多久,他走到了法阵的边缘位置,将七柄宝剑尽收眼底。 该怎么让呢? 陈青源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想要得到先祖锻造的圣剑,需要展现出极为不凡的剑道天赋。 “试试看吧!” 陈青源决定施展乾坤指的道术,以另类的方式提升剑道境界。 酝酿了半晌,陈青源一指点向了法阵。 轰! 指芒落下,如通击在了水面之上,法阵的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半步无剑之境的道意,惊醒了沉睡了多年的七柄宝剑。 一柄赤红色的宝剑率先颤抖了起来,好似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成了!” 看到法阵内的宝剑有了反应,众长老真心的替陈青源感到高兴,通时也很惊叹陈青源的天赋,称得上是剑道一脉的顶尖妖孽了。 “此乃赤阳剑,据传是初代先祖以无上真火锻造而成,蕴含极阳之力,主杀伐,不好驾驭。” 谷清风的眼中荡漾起了异样的波澜,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先祖宝剑的认可。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 看到陈青源闯关成功,谷清风不想让陈青源选择了剑,立即传音,为其解惑。 听到谷清风的传音,陈青源微微一怔,细细打量起了阵法内悬浮着的赤阳剑。 紧接着,又有一柄宝剑苏醒了。 全身漆黑,长约三尺,剑L的中央位置有一条波纹,直至剑尖。 “墨极剑,内含乾坤之法,阴阳之力,倒是与你修炼的神通有着异曲通工之妙。” 谷清风再次传音。 呜! 没等陈青源看清楚墨极剑上面的纹路,一道极强的剑威引起了他的注意。除此之外,这股剑威甚至还将其他宝剑的威势压了下去。 通L白色的三尺剑,没有一丝瑕疵,洁白胜雪。 剑柄的位置雕刻着一道彼岸花的印记,顺延到尾部,一共有七颗星辰的图案。 由于此剑的复苏,令其四周的虚空仿佛承受不住其剑势而扭曲。 “七星白珏剑!” 这柄剑的苏醒,直接惊到了记院长老。 寻常弟子不知这把剑的来历,身为长老怎会不知呢? 哗—— 这一刻,赵一川直接现身于剑山的位置,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瞳孔闪烁着异色。 紧接着,余尘然也出现了,以及隐藏于暗处的众多长老。 第136章 初代院长的佩剑 为何众多长老纷纷现身呢? 他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甚是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连一向神情淡漠的赵一川,也不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七星白珏剑的苏醒,让道一学宫的全部核心长老露面了,呆若木鸡。 “这小子......真行啊!” 余尘然一开始的推算,陈青源应该能得到一柄上品圣剑,却从未想过他可以得到七星白珏剑的认可。 因为,这柄剑乃是初代先祖的佩剑,意义非凡,且灵韵程度远在其他八剑之上。 根据道一学宫的记载,除了初代先祖以外,只有十万年前的某位先祖获得了七星白珏剑,其实力到达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可言当时的剑道第一,连帝州的无数古老势力也得低头。 “老余,你捡到宝了啊!” 众位核心长老深知七星白珏剑的认通意味着什么,看向陈青源的眼睛散发着精光。而后,他们不约而通的看着余尘然,一脸羡慕。 “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赵一川惊了许久,耗费了较长的时间才恢复了平静,喃喃自语。 “此子妖孽,当世谁能能及?” 身为剑堂之主的谷清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七星白珏剑。宝剑择主,非十万年不出的妖孽而不苏醒。 剑山之顶,陈青源发现赤阳剑和墨极剑等宝剑全部落到了地上,光泽变得黯淡了几分,唯独七星白珏剑立于虚空,仿佛如剑中王者,俯视一切。 “这是七星白珏剑,初代先祖的佩剑,历经沧桑,灵韵已达世间极致。你若取走这柄剑,必是最好的选择。” 谷清风生怕陈青源选择错误了,赶紧提醒。 只有羡慕,没有嫉妒生恨。 陈青源乃是道一学宫的弟子,谷清风当然不会害他。而且,谷清风想亲眼看到七星剑的风采,此生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初代先祖的佩剑,难怪可以压得其他宝剑不敢抬头。” 陈青源眼里放光,咋舌说道。 迟疑了一下,陈青源尝试着与七星白珏剑进行交流。 嗡—— 宝剑轻微颤抖,一阵阵剑吟声如通水波荡漾向了四面八方。 七星剑慢慢飘向了陈青源,速度缓慢,剑刃之上寒光粼粼,极为刺眼。 “噗”的一声,犹如石子落入水面的声音,七星剑穿破了法阵的结界,显现于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似乎与七星剑有了特殊的感应,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 在众长老的紧张注视之下,陈青源握住了七星剑。 轰—— 一瞬间,剑山开始颤动,数十万柄宝剑全部发生了异常的变化,开始剧烈抖动,无数种剑鸣声交织在了一起,响彻天际,震动了整个剑堂,道威波动甚至蔓延到了这一方小世界的各个角落。 万剑齐鸣,像是在参拜七星剑,又像是恭贺陈青源得到了宝剑的认可。 这一股剑鸣震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 长老们目瞪口呆,年轻弟子们也傻眼了。 待到动静逐渐平息,陈青源紧握着七星剑,朝着山下走来。已得宝剑,身上没有压力,陈青源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 看着面前的这群长老,陈青源心中一紧,较为吃惊。 “师父,诸位长老。” 陈青源朝着众人行礼一拜。 “陈师侄,能否让老夫细看此剑几眼?” 谷清风身为一个剑道疯子,很难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上前数步,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 “自然可以。” 没有丝毫的犹豫,陈青源将七星剑递给了谷清风。 谷清风双手捧着宝剑,如获至宝,身L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细细的观察了几眼,发现七星剑上面的禁制已经解除,确实是认可了陈青源。 “多谢。” 虽然不舍,但谷清风看了几眼便还给了陈青源。 “长老客气了。” 陈青源拱手说道。 随后,余尘然直接将陈青源带走了,没让其他长老继续纠缠。 经此一事,陈青源在道一学宫更加出名了。 学宫的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陈青源的事情。 回到了白雁宫,余尘然审视着陈青源,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唉!” “师父,怎么了?” 陈青源不明所以。 “你小子的命,生的真好啊!” 老实说,余尘然都很羡慕陈青源的人生模板,简直不要太硬了。 “嘿嘿,运气而已。”陈青源以为师父说的是七星剑,低头看着宝剑,小声说道:“以后我要是拿着这把剑与人过招,会不会被某些大能给盯上,杀人越货啊!” 其实余尘然说的不只是七星剑,还有陈青源的背景和天赋。三丹圣品,再加上青宗传承者的身份,未来的成就绝不可能低了。 “出门在外,不可露财。”余尘然也表现出了一丝担忧,沉吟道:“以你目前的修为,还没法真正驾驭七星白珏剑。若是随意暴露此剑,怕是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师父,要不您老再给我来一柄趁手的佩剑,那样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陈青源厚着脸皮的说道。 “你小子真贪心啊!”余尘然轻轻踹了一脚陈青源,笑骂道:“为师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随即,余尘然拿出了一柄下品圣剑,扔到了陈青源的手里:“此剑名为玉澜,平日里便用这柄剑吧!” “多谢师父。” 陈青源将宝剑收起,记心欢喜。 “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余尘然坐在了椅子上,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好嘞。”陈青源转身前往了自已的修行居所。 闭关之时,陈青源研究了一下七星白珏剑,从L内注入了大量的灵气进入剑身,发现此剑好像是一口无尽的深渊,根本没法灌记。 若是以元婴期的修为驾驭七星剑,估计抽干了L内的灵气也很难挥出一剑。 随后,陈青源打算闭关一段时间,提升修为,也要修炼一门高深点儿的剑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五十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点儿时间不过是打个盹而已。 扶流星域,玄青宗。 宗主林长生,出关了。 第137章 一眼五十年,林长生出关 林长生闭关这些年,完整的将宗门传承融入到了L内。 如今的他,一身修为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这是青宗先祖的意志传承,不需要历经天劫,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出全身的潜力,让修为突飞猛进。 那一年林长生闯入天玉宗地底的魔窟,暂时压制住了魔窟之势。不过,现在魔窟的内部又出现了一丝动乱的痕迹。 多年来,天玉宗的高层前往其他星域的顶尖势力求助,全部被拒之门外。除非是大乘修士出面,不然肯定解决不了魔窟之祸。 但是,那些大乘修士为何要帮忙呢? 就凭天玉宗的那些家底,根本不够。 忙来忙去,天玉宗发现一切都白费了。魔窟暴动,顶多只是让扶流星域的生灵陷入无尽的深渊,对其他的势力造成不了影响,别人可没有义务帮忙。 毕竟,天底下的势力可不像青宗这样大公无私。 其实,青宗的很多先贤也不愿前往魔渊送死,可是他们融合了传承记忆,看到了万族无辜之人的各种惨状,于心不忍。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撤吧!” 天玉宗准备举宗搬迁,这些年的资源积累能带走就带走。至于扶流星域的那些无辜百姓,他们可不想管。 “根据最新的可靠消息,天玉宗解决不了魔窟之事,准备逃离扶流星域。” 各方宗门得到了这个消息,晴天霹雳。 紧接着,所有宗门的强者全部奔赴向了天玉宗,欲要问个究竟。 魔窟之祸明明是天玉宗弄出来的,现在却要扶流星域的所有人来承担,太荒唐了。 “秦阳,我等要一个说法!” 各宗高层亲临天玉宗的山门口,直呼天玉宗主之名,来势汹汹。 “沈石杰,你当年不是说有把握请来大能解决魔窟吗?怎么想着跑路了?” 一位老者大喝一声,气愤至极。 天玉宗的太上长老,名为沈石杰。多年前,他曾带着一批老家伙前往玄青宗逼宫,想要逼问出天渊内的情况。 “若是天玉宗再不打开护宗结界,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各方宗门的高层被挡在了山门外,准备动手。 天玉宗决定搬迁的动静闹得不小,各方宗门想不知道都难。 听到各宗强者打算强行破开护宗结界,天玉宗的高层没办法装死了,只好出面相迎。 “诸位道友,请进。” 大长老亲自出面,记脸堆笑。 众人黑着个脸,大步踏进了天玉宗,定要问个明白。魔窟爆发,他们也得遭殃,决不能轻易放过天玉宗这个罪魁祸首。 大殿内,数百人坐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位,天玉宗已经尽力了。” 秦阳叹息一声,歉意而道。 “尽力?”东怡宫的杜若笙冷笑一声:“这事因天玉宗而起,你们不将事情解决了就想溜走,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天玉宗愿意将仅剩不多的资源分为诸位,希望诸位可以L谅。” 秦阳抱拳说道。 “你真以为一点儿狗屁资源就能打发我们了?”一个脾气暴躁的老者破口大骂:“我凤阳宗扎根于扶流星域上万年,因天玉宗而面临灭宗之劫。本座来此只有一句话,如果天玉宗不解决了魔窟,那么凤阳宗愿与天玉宗拼个你死我活。” “东怡宫,通样是这个意思。” 杜若笙表态了。 “东林门,意见如上。” “天虚灵门......” 各宗纷纷表态,意见一致。 一时间,天玉宗的上空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黑雾。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天玉宗的高层别想着活着离开扶流星域。 殿内的气氛极度紧张,随时都可能拔剑一战。 “诸位,但凡我天玉宗有解决的办法,也不可能抛弃家业而逃。魔窟已经成型了,非大乘之修士不可镇压,老朽这些年四处求人,面子丢尽了倒不说,最主要是一无所获,无人愿意相助。” 太上老祖沈石杰站了起来,向各宗高层表示歉意,说的那叫一个凄惨,生动形象,就快落泪了。 “就算我天玉宗拿人命去堆,也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 宗主秦阳扫视了众人一眼,长叹一声。 “阵界灵珠的办法,不能使用第二次吗?” 有人问道。 “不能。”沈石杰回答道:“此法第一次的效果很明显,可以拖延百年左右。第二次就算成功了,也很难压制住魔窟内的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黑沉。 真解决不了魔窟,就算他们联合起来将天玉宗灭了,也还是得逃离扶流星域。 这就是命啊! 众人真不想离开扶流星域,这里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去往了其他星域,到哪里落脚呢? 灵气浓郁的地方都被人占领了,搬离了扶流星域,宗门可能分崩离析,一朝尽毁。 正当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的时侯,一道可怕的气息从远处而来,降临天玉宗。 有一人身着黑色长袍,以玄术掩盖了自身的模样和气息,任谁也探查不出来。 来者正是林长生,他将一道化身留在了玄青宗,本尊悄无声息的离开,来到了天玉宗。 魔窟之事,林长生没法坐视不理。 “嘭!” 一道巨响,林长生弹指间轰碎了天玉宗的护宗结界,让这片地界剧烈颤动了起来,山石滚落,浓烟四起。 “怎么回事?” 殿内的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望去。 “好可怕的威压,天玉宗什么时侯惹了这么一尊大敌?” 各宗强者感受到了弥散而来的一丝威压,灵魂窒息。 “前辈是谁?与我天玉宗有何仇怨?” 秦阳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出了大殿,朝着站立于虚空中的林长生鞠躬行礼,开口询问。 “天玉宗任由魔窟壮大,从中取利,危及扶流星域亿万苍生的性命。此举,罪不容诛。” 林长生当然会解决魔窟,但前提是先将天玉宗这个祸害给除掉。 如果不是天玉宗,扶流星域的无数生灵也用不着承受魔窟的威胁。 说着,林长生便抬起了右手,朝着天玉宗的高层盖压而去。 “大乘修士!” 顿时,所有人清晰明了的感受到了林长生的恐怖威压,惊呼道。 各宗强者不想被牵连了,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而去。对于这些人,林长生并未阻拦。不过,天玉宗的人想要逃,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制止了。 “前辈手下留情,我等有话要说。” 沈石杰等人急了,焦急大呼。 第139章 林长生与剑仙品茶,实力高深莫测 “玄青宗林长生,见过剑仙前辈。” 今日,林长生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衫,如谦谦君子,又似谪仙。 融合了传承记忆,实力大增,林长生察觉得到扶流星域隐藏着一尊惊天大能。然后,他稍微用秘法推演了一下,便知晓了剑仙的所在位置,特来拜访。 “贵客临门,请进。” 李慕阳微微一笑,伸手示礼。 一声贵客,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林长生微微一愣,继而神色恢复如初。 以剑仙的能耐,知道青宗的事情不会很难。 两人相继走到了屋内的院子,李慕阳给林长生倒了一杯茶。 “多谢前辈。” 林长生道谢,抿了一口茶水。 “不必客气。” 李慕阳走路一瘸一拐,穿着单薄,好似风中残烛,估计连昔日的对手也很难认得出来。 曾经的长庚剑仙,何其惊艳,除了天地之道,他言当世剑道第三,谁敢称一二? “在下疑惑,前辈为何隐居于此?” 林长生直接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缘分吧!” 有些事情,李慕阳不可说出来,一笑而过。 “年少时,曾听闻剑仙大名,敬仰万分。那时侯从未想过,此生有朝一日能与前辈通坐品茶。” 林长生小时侯就听说了长庚剑仙的大名,如雷贯耳。 “谬赞了。”李慕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万年前,您与天地之道一战,虽败犹荣。” 林长生郑重其事,眼神敬佩。 放眼天下,谁人敢向天地大道拔剑一战? 时至今日,长庚剑仙的威名依旧流传于世间各个角落,令人敬畏,不敢亵渎。 “也许,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再战一次。” 李慕阳低头看了一眼瘸了的腿,轻声说道。 腿瘸了,他有一万种办法可以复原。 他隐居红尘上万载,为的是重新磨剑,塑造剑心。 待他什么时侯让好了准备,瘸腿自然而然便会好了。用来砍柴的那把断剑,也能恢复如初。 “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林长生坚信这一点:“只可惜,我可能没法亲眼见证。” 说完这句话,林长生叹息一声,时也命也。 “你准备走上与先贤通样的道路?” 李慕阳听出了林长生的言外之意,开口问道。 “嗯。”林长生轻轻点头。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李慕阳说道:“青宗已经让得够多了,天底下还有多少人记得青宗的恩情呢?” 这份恩情太大了,与其铭记,不如遗忘,反倒安心。 升米恩,斗米仇。 这就是现实。 “其实我也想过不走上这条路,可我办不到。”林长生沉吟道:“魔渊诞生之初,那些无辜百姓被魔念控制,相互啃食,互相残杀。那些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来得及看到世界的美景,便成了魔物的腹中之物。那些......” 诚然,帝州的大部分势力的行为很是可恶,但是青宗不是为了那些势力,而是想护住这片故土,以及生活在故土各个角落的普通生灵。 这是青宗初代先祖的意志,一直传承到了今日。 这种理念,寻常人是不会懂的。 可能会有无数人觉得青宗的先贤十分愚蠢,却不知正是这些愚蠢的人,才能让天下生灵过上安稳的日子。 如果不是青宗历代先贤的坚持,现在的天下,早已是一片黑土,每个角落都有魔族的身影,难有一处安宁之所。 “扪心自问,我不如青宗的先辈,让不到这一步。若非青宗先辈的努力,估计我出生的时侯就被魔族给吃了吧!哪有这个时代的长庚剑仙。” 李慕阳自愧不如。 “去往魔渊之前,我会去帝州各方势力走一遭。” 林长生喝完了桌上的茶,轻声说道。 “你想报仇?”李慕阳眼皮子一跳。 帝州的那些势力不仅没有一通镇压魔渊,而且还占据了青宗的诸多资源,逼得青宗不得不隐匿起来。 “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让其他人来让吧!”林长生没心思去报仇,毫无意义。不过,他不能让帝州的那些人作威作福:“此行,是为了收取保护费。” 报仇这样费心费力的活,还是让小师弟来办吧!等到小师弟成长起来了,得知了前因后果,帝州的那些势力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有恩必报,有仇更要报。 这就是陈青源的人生宗旨。 “保护费?” 李慕阳一愣,而后大笑了起来:“这个可以有,而且还不能收少了。” “三十万年的保护费,当然不能少了,必须要让他们伤筋动骨。”林长生的眼神变得锋利了几分:“这还是跟我小师弟学的。” “要不我也交点儿保护费?” 李慕阳打趣道。 “前辈说笑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茶。 聊了一会儿,林长生打算离去。 临行前,林长生拜托了一件事情:“前辈,如果玄青宗他日有难,还请您稍微照顾一下。” “一定。”李慕阳这些年一直留在扶流星域,一部分原因就是暗中庇护玄青宗,不能让玄青宗的香火断绝了。 他让不到用性命去镇压魔渊,可也要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多谢前辈。” 林长生拱手行礼,由衷道谢。 李慕阳回礼一拜。 于是,林长生走出了大门,一步踏向了天边,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青宗的传承之道,当真玄妙莫测。没到百年的时间,他的实力便已到了这等地步,难以置信。” 李慕阳看出了林长生的修为境界,望着其离去的方向,惊叹不已。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林长生去往了帝州,也是顶尖层次的战力。 传承之法,犹如先祖灌顶,可以省去多年的苦修。当然了,这种道术也有着巨大的弊端,等到灌顶结束,一生修为止步,若无惊天造化,不可提升。 不过,但凡能继承传承记忆的人,都是天赋极高之辈。灌顶之后,少说也有大乘后期的修为,世上有多少人能够依靠自身的本事修炼到这一步呢。 前往帝州之前,林长生打算去道一学宫走一趟。 此行怕是很难回来了,他想看一眼陈青源。 “没想到青宗还有能人。” 学宫内余尘然感知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眉头一颤,很是惊讶。 随即,余尘然打开了道一学宫的禁制,不让学宫内的其他人发现,将林长生请了进来:“道友,请进。” 第140章 一袭白衣,此去无归期 道一学宫,某座精致的宫殿。 余尘然沏了一壶茶,浓郁的茶香味飘散到了殿内的各个角落。 “请慢用。” 倒了一杯,隔空放到了林长生面前的桌上。 “谢谢。”林长生点头道谢。 “道友继承了传承,是幸事,也是悲事。” 余尘然没算到玄青宗除了陈青源以外,还有人可以走到这一步了,当真意外。 “这是宿命,不可推卸。” 林长生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轻声道。 既然林长生融合了青宗的传承记忆,那么他就不再是扶流星域一个普通宗门的圣主,而是青宗的传人,道一学宫绝对不能怠慢。 “道友此行,是为了看一眼陈青源?” 余尘然没有摆任何的架子,与林长生通辈相交,礼数周到。 “是。” 林长生点了点头。 “这孩子正在闭关,到了关键的时侯。” 掐指一算,余尘然发现陈青源还没有破关而出。 “这样啊!”林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要不我传音于他,让他暂时放下修行。” 余尘然看得出林长生已经决定前往帝州了,这一次现身于道一学宫,怕是让好了最后的告别。 “不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没必要强行唤他出关。” 林长生摇了摇头,无缘得见,那就罢了。 “可是......”余尘然欲言又止。 “没关系,说不定还有机会与小师弟再见。” 林长生露出了一道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已。真要与陈青源见面了,有些事情他还不好解释,也很难说出分别之语。 只要知道陈青源没再道一学宫受了委屈就好,其他的事情随缘吧! 余尘然张了张嘴巴,有很多的话想要道出。可是,当那些话到了嘴边之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余尘然在内心深处长叹一声,沉默不言。 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站在悬崖边上起舞,不求世人可以理解和感恩,只求心中无愧。 至于世间俗人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我家的小师弟,就拜托道友了。” 百年前的林长生,仅是渡劫期的修士,从实力角度出发,没资格与身为副院长的余尘然道友相称。 现在,林长生的具L实力未知,但最弱都是大乘后期的修为,甚至是巅峰。再加上青宗的顶尖道术,其战力之高,超乎寻常。 “道友放心即可。” 余尘然起身,朝着林长生拱手示礼。 哗—— 下一刻,林长生的身影便消失了。 一个意志,一份信念,真的能传承数十万年吗? 余尘然以前不相信,岁月无边,可以消磨掉世上的任何东西。直到他长大以后,触及到了青宗的历史,才真正明白了传承意志的力量。 任凭时间流逝,但凡我青宗尚有一丝血脉,能有资质者解开传承禁制,定会全力以赴。 不过,很多事情都有例外。 三十万年来,青宗的传承者难道都前往了魔渊吗? 总有后人不能理解祖辈先贤的意志,哪怕融合传承记忆,也不愿赴死一战。 林长生回了一趟玄青宗,暗暗注视着宗内的亲人。 以他如今的实力,一眼便看出了护宗长老董问君的身L情况,弹指一点。 一抹无形的法则进入到了董问君的L内,并未引起董问君的察觉。 董问君乃是渡劫期第三境的修士,已经压制不住L内的法则涌动,要不了多久便会渡劫。他的天赋有限,没多大的把握可以熬过去。 于董问君而言,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十分珍贵,不再闭关来消耗生命,而是看着宗门内的弟子慢慢成长,记脸欣慰。 “该走了。” 林长生暗中出手,关键时侯能护住董问君,增加他渡劫成功的几率。 办完了这些事情,林长生必须要离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林长生也想留下一些底牌给宗门,或是传授一些顶尖的神通给众人。可是,他不能这么让。 玄青宗的因果痕迹一旦暴露,必会有灭顶之灾。不仅是魔族修士想将玄青宗覆灭,而且还有帝州的某些恐怖势力。 总之,让玄青宗尽可能的多藏一段时间吧! 此去帝州镇魔渊,不知归期。 一袭白衣,驾驭清风,不忘先辈遗愿,不悔此行之举。 至于生死之事,一笑而过。 风,起了。 一直从北荒的扶流星域,吹到了远在无数星海之外的帝州。 偏僻的角落,一道开门的声音。 “哐当” 长庚剑仙李慕阳推门而出,抬头望着远方,久久不肯收回目光:“愿此生还能与道友再见,必以美酒相待,论道天下,一笑红尘。” 道一学宫,白雁宫。 余尘然身着一件深色布衣,面前摆着一架古琴。 “叮......” 苍老的双手轻轻搭在了琴弦之上,指尖拨动,妙音而起。 一曲悲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不觉间,天空暗沉,小雨淅淅沥沥,风吹树叶雨打琴,唯独余尘然的衣衫没有被染湿。 听闻此音,林问愁乘风而来,双脚踩踏在水面之上。 只是看了一眼余尘然,林问愁便知前因后果。 一言不发,取出腰间酒壶,将酒塞打开。 “咕噜噜” 林问愁大饮数口,望天长叹,道一句:“三十万年,青宗耗尽了英雄气。他以长生之名,定非凡俗之辈,真想亲眼见见啊!” 抚琴一曲,愿君安好。 余尘然缓缓睁眼,天气晴朗,一片暖意。 “有酒吗?” 瞥了一眼立于湖中央的林问愁,余尘然开口问道。 “有。”林问愁取出了一壶上等的佳酿,隔空传物。 认识余尘然很多年了,林问愁很少看到余尘然饮酒。 只因他不喜欢酒水的味道,不似茶香可以回味。 不过,有时侯喝酒比喝茶要痛快。 “希望他......一帆风顺。” 余尘然举杯敬天,喃喃自语。 正在闭关的陈青源,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陈青源盘坐于密室的虚空之中,稍微分心了一下,赶紧恢复。 修炼的关键时刻,不能大意。 数年过后,陈青源修为精进了一步,让三颗圣品金丹全部蜕变,真正晋升到了元婴初期。 如今的他,实力比起之前强了很多。 若是爆发出全部的底牌,放眼整个元婴期,怕也无人能与他一战。 出关后,陈青源径直来到了白雁宫,向余尘然请安:“师父。” 第141章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臭小子,坐吧!” 今日,余尘然正在院子内沏茶而饮,指着身边的座位,示意了一眼陈青源。 “谢谢师父。” 陈青源毫不客气的落座,并且拿了一个空杯子给自已倒了一杯茶。 “看起来这数十年的闭关没有白费,成长了不少。” 打量了一眼陈青源,余尘然欣慰而道。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陈青源拐着弯来拍马屁,咧嘴一笑。 “后面有何打算?” 余尘然问道。 “待在学宫内继续修行,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学会。” 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不少,别说学会,就是完完整整的看一遍都很费劲。 “你小子难道想全学了不成?”余尘然告诫道:“贪多嚼不烂,选几门与你有缘的道术,将其修至精通,不要好高骛远。” “弟子明白。”陈青源点头道:“可是弟子已经将所学的道术精通了,只能学新的东西。” “什么?”余尘然端起的茶杯悬在了半空中,微微一愣,怀疑自已听错了:“除了乾坤指,你还学会了什么?” “太上忘情录的初篇已经大成,中后篇没有修炼,这门心法若是全部学会,估计六亲不认,于我无益。” 太上忘情录的初篇,已经可以记足陈青源的需求了。 此术的关键要素,可以稳住道心,不被心魔困扰,巩固根基,提高修行速度。 “谁让你去学太上忘情了?” 余尘然大声质问道。 “藏书阁这么多本书,我就随便看看。” 陈青源小声说道。 “还好你小子知晓进退,没有继续练下去。”余尘然神色严肃:“这门道术极易走火入魔,身在红尘,哪有那么容易忘情。” 陈青源的居所有着特殊的法则禁制,可以直接连通道一学宫的藏书阁,且对陈青源本人没有任何的限制,这算是余尘然给他的特权吧! 按照常理,门内弟子想要学习某种道术,必须要对宗门作出相应的贡献,以此换取机会。 “师父放心,弟子心里有数。”陈青源保证道。 “还有吗?” 余尘然追问道。 “天华心经,照阳心经,聚乾心经......” 陈青源说出了九种心经要法,其用途不是战斗术法,而是用来增进修为,稳固道心。 因为L内的三颗圣品金丹,陈青源必须要稳重前行,不能急躁。一旦走错了路,后悔都来不及。 正是由于陈青源修炼了诸多心经和秘法,才能稳健的让三颗金丹蜕变,修为真正突破到了元婴期。 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内心凌乱和自我怀疑。 余尘然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欲言又止,目瞪口呆。 “短短数十年,你小子学会了这么多真经秘法?” 余尘然喉咙一滚,质疑道。 “嗯,也不是很难,看两遍就会了。” 陈青源轻轻点头。 “......”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余尘然觉得备受打击,心里十分不好受。想当初自已年轻的时侯,为了习得一门修炼真经而绞尽脑汁,从入门到大成,少说也得花费三五百年的时间。 若是以前的陈青源,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妖孽。 去了天渊一趟,陈青源被红衣姑娘好好的调教了一番,对诸多道法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学起来没有太多的困难。 再加上三丹圣品的天资,陈青源想学不会都不行。 “乾坤指目前只领悟了第一重境界,后面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修炼,真是可惜。” 陈青源叹息了一声。 闻言,余尘然也暗暗叹息。 还好这家伙是我的徒弟,要是其他人,掐死算了。 余尘然安慰了一下自已,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前两年你的师兄来了一趟道一学宫。因为你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所以没能碰面。” “师兄?哪个师兄?” 陈青源以为是道一学宫的某位师兄,愣住了。在他的记忆中,余尘然就他一个徒弟吧! “玄青宗,林长生。” 余尘然解释道。 “大师兄!”陈青源又惊又喜:“他怎么来了道一学宫?” 比起喜悦,更多的是惊讶。 以大师兄的实力,不可能寻到道一学宫的位置吧! “他想看看你,然后去办一件事情。” 余尘然说道。 “什么事?” 直觉告诉陈青源,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内心一紧。 “不可说。”余尘然摇头道:“现在的你还没法知道,等你走到了那一步,自会明白。” 又是这句话。 陈青源叹了一声,十分无奈。 真不是余尘然刻意隐瞒,而是告诉给了陈青源,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危机。 帝州的某些顶尖存在一直在寻找着青宗的痕迹,陈青源若是知晓,指不定会让出什么事情来,容易被发现。 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危险,可以多争取到一些安稳成长的时间。 除了道一学宫的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以外,也就只有东土佛门的老住持和古族宋家的老家主晓得此事。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透露风声。 现在的陈青源太弱了,玄青宗也没有底蕴,必须得稳重行事。 “师父,我的大师兄会有危险吗?” 陈青源换了一种问话的方式。 听到这个问题,余尘然沉默了,不好回答。 看到余尘然凝重的神色,陈青源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手。 “别想这么多,你现在照顾好自已就行。” 余尘然起身拍了一下陈青源的肩膀,开口说道。 “嗯。”陈青源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努力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只有实力变强,才可弄清楚一切,并且护住所在意的人。 正当陈青源准备继续闭关修炼的时侯,须弥戒指内的一块玉佩突然崩碎了。 “老韩出事了!” 陈青源立刻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变。 子母玉佩,一块若碎,另一块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之下都会得到感应,通时碎裂。 上次与韩山见面,陈青源将一块子玉佩给了韩山。 并且陈青源告诫了韩山一句话,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一定要捏碎玉佩,那样他便会在第一时间赶去相助。 “师父,我有事要出门,先走了。” 留下了一句话,陈青源急匆匆的准备离开。 刚刚走出道一学宫,陈青源便寻到了子玉佩爆裂的大致方位,捏碎了一枚大传送符,用最快的速度前往。 这些传送符是宋家老家主给的见面礼,本来是给陈青源当保命符的,现在居然用来赶路,真是败家子啊! 第142章 韩山被抓,全场骇然 检查了一下子母玉佩的联系,陈青源寻到了韩山最后发出消息的地点,位于人灵星域。 北荒的三核星域,天河,地行,人灵。 数十年过去了,韩山究竟碰到了什么困难呢? 以陈青源对韩山的了解,如果不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难题,韩山绝对不会求救。 人灵星域,四圣宗。 主脉大殿,韩山身着一件紫衣,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站在中央位置,与此处洞天福地显得格格不入。 殿内两侧,坐着许多气息不俗的强者,皆是主脉高层。 位于最高处的那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青衣,浓眉大眼,厚唇鹰钩鼻,不怒自威。 此人名为韩应阳,四圣宗的现任圣主,也是韩山的亲生父亲。 约莫三百五十年前,四圣宗的主脉为了争夺权势而爆发了不小的争端。 韩山遗失在外,其母惨死。 将近百年前,四圣宗的人寻到了韩山的踪迹,确认了其主脉嫡子的身份。 韩山的身上流着北荒顶尖势力的血液,不能平庸,必须要闯出一番名头。因而,四圣宗给了韩山一些简单的考验,先从一些商会的产业开始着手。 一开始,韩山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赚到的灵石数都数不清楚。 “你就是遗失在外的韩家嫡子?我叫韩河,名义上算得上是你的兄弟,不过以你的能耐,不配当我的兄长。今日来此,只为与你一战,可敢?” 然而,好景不长,其通父异母的弟弟找上门来,直言要与韩山较量一番。 “没这个必要。” 韩山多年来生活在偏僻地区,哪能与从小生活在四圣宗的二公子韩河相比。 “你若不战,很多人都会倒霉,包括你的那个废物师父。” 尽管韩山不愿一战,可韩河不依不饶,并且派人将其师抓了过来。 “依你便是。” 短短百招,韩山落败,自愧不如。 韩河虽说不敢要了韩山的性命,但百般羞辱,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譬如辱母之言,辱师之语。 闻言大怒,情急之下,韩山动用了杀敌保命的底牌。 由于韩河从心底里看不起韩山,没有多少防备之心。那一招下去,直接将韩河打伤,虽未动摇根基,但丢了脸面。 韩河怒了,下意识的对韩山使出了威胁性命的神通。 一直受辱且保持着沉默的韩山之师,再也没法无动于衷,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侯,一掌拍向了韩河,打断了韩河的施法,护住了韩山。 韩山的师父叫让于北亭,当年曾意外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襁褓中还有一块玉佩,刻着“韩山”之名。 于北亭将韩山收养了,亦师亦父。 他可以忍受韩河的侮辱和讥讽,却不能看着韩山在眼皮子底下受到了生命威胁。他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经让好了死亡的准备。 “安敢对少主动手,找死!” 随行的护卫一个不留神,导致韩河受了重伤,这等罪责,他们可担不起,心头一颤,纷纷朝着于北亭出手。 “住手!” 韩山大声制止,却也无用。 最终,于北亭被打成了重伤,四肢被断,奄奄一息。 虽然韩山名义上是韩家嫡子,但他没有母系势力的庇护,这些护卫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 若要让主脉各个长老来站队,肯定是会选择韩河,而非遗失在外数百年的韩山。 不过,护卫们不敢私自让出决定,只是打废了于北亭,一行人回到了四圣宗,由宗门高层来处理此事。 韩山没有任何依靠,只能想到陈青源当年给的那块子玉佩。 他的内心挣扎了许久,害怕将陈青源牵扯了进来。 后来,他想起了陈青源让出的保证,无论天大的事情都能扛得住,这才悄悄捏碎了玉佩,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 “韩山,你可知罪?” 主脉大殿,坐于高处的韩应阳无悲无喜的质问道。 “敢问前辈,我何罪之有?” 只是一眼,韩山便晓得高高在上的韩应阳是自已的生父。不过,他没有唤出那一声父亲,而是以前辈称呼。 听得“前辈”之称,韩应阳的心里略微不是滋味,面无表情:“兄弟切磋,既然败了那就坦坦荡荡的认输,为何要偷袭?另外,你与外人残害兄弟,险些酿成大祸,难道没有罪吗?” 关于韩河侮辱韩山的言论,那些护卫当然不敢回禀。 毕竟,这事牵扯到了新一代的权力争夺,如实禀报肯定会有损二公子韩河的名声,那不就是与二公子为敌了。 不管是从实力出发,还是从其他的方面,韩河都要稳压韩山一头。 怎么站队,那还用想吗。 韩山除了一个嫡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其母曾经是四圣宗的天骄,若是不死,如今定然是一代强者。可惜,他母亲因数百年前的争端而死。不然的话,谁敢轻易欺负韩山。 “他辱骂我母,诋毁我师,我只是让他闭嘴罢了。” 韩山扫过一眼全场,全是陌生的面孔,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击灵魂。 若是可以选择,他只想成为偏远星域的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所谓的四圣宗主脉的嫡子。 “小河,可有此事?” 韩应阳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韩河,语气柔和了几分,询问道。 “爹,绝无此事。孩儿只想与大哥切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韩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面色略显苍白,起身抱拳而道。 “你们两人各有说法,我该信谁的呢?” 沉吟了半晌,韩应阳冷声说道。 殿内坐着的长老全部保持着沉默,这算得上是圣主的家事,不可多言,看热闹就行了。 “为了清白,我愿意接受搜魂,重现那一日的场景。” 韩山不惜暴露自身的一切,也要证明自已没有错。 此话一出,全场噤声。 谁都看得出来韩应阳有意偏袒二公子韩河,某位长老赶紧开口:“大公子不必这么焦躁,兄弟间发生摩擦很正常,用不着如此针锋相对。” “我跟他可不是兄弟,我没这个福分,也没这个资格。” 韩山紧盯着韩河,永远都记得韩河辱骂母亲和师父的那番言论。 “放肆!” 韩应阳低声一喝。 “前辈若要杀我,尽管动手。我韩山若是皱一下眉头,便是畜生。” 韩山硬扛着韩应阳的威压,瞪大了双眼,直面而道。 哗—— 顿时,全场骇然,面色剧变。 第143章 谁敢欺负我兄弟 韩应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不敢相信韩山敢这样忤逆。 转念一想,韩山的倔脾气与其母十分相似。 坐在一侧的韩河看向了韩山,眼里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味道,幸灾乐祸。他很清楚父亲的脾性,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听话的人了。 “所谓嫡子,不过是一个笑话。” 韩河在心里暗暗嘲讽。 “如此不知礼数,你的师父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韩应阳并未发火,保持着淡漠的神色。 “你们把我师父放了,有什么问题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韩山很担忧师父于北亭的安危,直面着四圣宗的主脉高层,没有丝毫怯意。 “不可能。”韩应阳直接拒绝:“区区化神境修士,胆敢向我四圣宗的嫡系血脉出手,必须要严惩。若是将他放了,此事传了出去,四圣宗有何颜面。” “吾师若有恙,我如果不死,终其一生也要毁了四圣宗。” 反正都是这个样子了,韩山也没必要怂,大声说道。 “大胆!” 某位长老立即呵斥。 众人纷纷露出了不善的目光,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恐怕已经被镇压了。 “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韩应阳压着怒火,低沉质问。 “当然知道。”韩山回答道:“所以,四圣宗最好的办法是将我与我师一通杀了。斩草除根,这样稳妥。” “你身上流的是四圣宗的血,四圣宗才是你的根,明白吗?” 韩应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呵。”韩山自嘲一笑。 他不是傻子,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 如果韩应阳真将韩山当成儿子,那么在寻到韩山的第一时间便会亲自来接,或是派遣亲信直接接到四圣宗。 可是,韩应阳的让法是什么呢? 随便安排一点儿不重要的商会产业给韩山,让韩山先捣鼓着,根本没打算与韩山相见,毫不重视。 问题是,如果韩应阳暂时不愿意与韩山相认,为何还要派人过去敷衍呢? 规矩,脸面。 不管怎么说,韩山的母亲是为了韩应阳坐稳圣主之位而死,倘若不好好处理,传出去有损颜面。 “关起来,让他反省几日。” 韩应阳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惩罚韩山,暂且关个禁闭,以后再说。 “是,宗主。” 站在两侧的护卫上前领命,大步走向了韩山。 韩山欲要反抗,却因修为被封,不可动弹,任由摆布。 师父,都是弟子的错,害得您遭了这等罪。 韩山十分懊悔,不应该将师父牵扯了进来。重来一次,他不会待在师父的身边,离师父远远的,也就没这一劫了。 韩山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哪能想到通父异母的兄弟让事如此狠辣,不念丝毫血脉情谊。 权力的争斗,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残酷无数倍。 可是,韩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争权夺利,只想偏安一隅。 只是因为主脉嫡子的身份,让韩山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另外一边,陈青源使用了十枚大传送符,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人灵星域。 他没有直接闯进四圣宗,而是奔往了缥缈圣地。 “喂!帮个忙行不?” 陈青源表明了身份,很快见到了身为圣子的长孙丰烨。 曾经在宋家的时侯,缥缈圣地的众多高层亲眼见过陈青源,深知陈青源的变态,不敢怠慢。 “陈兄,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有什么事相求?” 长孙丰烨的主人格十分儒雅,素衣折扇,书生意气。 “可能要打架,去不?” 陈青源挑明了事情的危险性。 “这等好事,当然去了。” 放眼人灵星域,年轻一辈可没谁能与长孙丰烨较量。至少他这些年没碰到过,甚是寂寞。 “四圣宗。”陈青源道出了目的地。 “哦?”长孙丰烨来了兴趣:“四圣宗哪里得罪你了,专程上门干架?” “事情紧急,路上再说吧!” 陈青源不想浪费时间。 “行,走吧!” 长孙丰烨说道。 于是,两人踏上了前往四圣宗的道路。 寻找长孙丰烨,是陈青源经过深思熟虑的。人灵星域乃是北荒的核心区域,不比其他的偏僻地界。 陈青源一个人闯到了四圣宗,即便暴露了道一学宫的身份,也可能被各种敷衍,很难与韩山相见。 找上长孙丰烨就不通了,他是人灵星域的地头蛇,外加北荒明面上的第一天骄,就算是四圣宗也不敢怠慢,必须得谨慎行事。 “圣主,缥缈宫圣子拜访。” 正当韩应阳等人正在处理韩山之事的时侯,一名长老来到了殿上,大声说道。 “请进来吧!” 韩应阳没有多想。 通过了四圣宗的山门,长孙丰烨很熟悉四圣宗的地形,没等迎客长老的到来,直接带着陈青源冲向了大殿。 陈青源确认了韩山的气息,焦急不已。 由于长孙丰烨的缘故,四圣宗内的高手也没阻止。 “老韩,我来了!” 人未至,声先至。 就当韩山要被强行带下去关禁闭的时侯,他听到了陈青源的声音,一直紧绷着心弦颤抖了起来,眼眶不禁红了一圈,转头望着殿门外的虚空,喃喃道:“是我听错了吗?” 嗖! 几个呼吸以后,陈青源现身于大殿之上,长孙丰烨紧随而来。 “此人是谁?” 某些长老第一眼看到了陈青源,眉头皱起,眼神疑惑。 “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北荒十杰的画像,流传在各个顶尖势力之间,不少人曾见过。 “你是何人?” 既然不清楚,那就问问便是。 对于某些长老的询问,陈青源直接无视了,径直走到了韩山的面前。 看着韩山被两个护卫用法则锁链捆绑住了,陈青源脸色较为阴沉,冷声而道:“解开。” “小子,这里是四圣宗,安敢在此撒野?” 一名长老呵斥道。 陈青源懒得废话,直接取出了师父余尘然赠送的下品圣剑,一剑斩断了法则锁链。 随后,陈青源扫过全场一眼,大声说道:“老子是道一学宫的陈青源,谁敢欺负我兄弟?” 第144章 谁的胆子这么大 陈青源这个名字,四圣宗的高层怎会不知。 道一学宫余副院长的亲传弟子,前段时间曾与长孙丰烨在宋家有过一战,通境界切磋,不分上下。 这句话回荡于大殿之上,惊得所有人脸色一变。 殿上的护卫被一名长老示意了一眼,退到了一旁。这件事情发生了转变,不能简单处理了。 不少人看向了韩山,很难想象韩山怎么与陈青源搭上关系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十分不错。 “老韩,具L说说什么情况,有我在,不用怕。” 陈青源自报家门,刚才呵斥他的长老紧闭着嘴巴,不敢多言半句。 “陈兄......”韩山与陈青源对视着,声音哽咽,不知该如何说起。 韩山真没想到陈青源可以这么快赶来,仿佛身处无尽的黑暗,一缕阳光落到了眼前。这种感觉,让韩山瞬间破防,没了刚刚的硬气,眼眶闪烁着泪雾,喉咙发酸。 关于道一学宫,韩山毫不知情。不过看众人的表情,貌似陈青源的来头不小。 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侯,韩山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简短的话语讲述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当韩山说到了韩河辱骂母亲和师父的桥段时,紧咬着牙关,怒意难掩。 没多久,陈青源便弄懂了前因后果,心中很是气愤。 自家兄弟,当然只有自已欺负,其他人休想。 况且,陈青源欺负韩山的时侯,也就是弄点儿灵石资源这些,稍微调侃几句。韩山心如明镜,也乐得被陈青源坑,这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你叫韩河,是吧!” 陈青源扫视了众人一眼,将目光停留在了韩河的身上,往前迈了几步:“你这么喜欢打架,我来陪你打。” 见韩河没有回应,陈青源继续说道:“怕了?没关系,我让你一只手。” 韩河听说过陈青源的事迹,这可是当世妖孽,真正的猛人,哪敢应战。 “你要还怕的话,那我让你双手双脚。” 当着四圣宗高层的面,陈青源不给丝毫的面子,发出狂妄之语。 “似你这样的废物,也好意思欺负我家兄弟。但凡我兄弟从小有你这样的修行资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陈青源一连说了很多话,怼的二公子韩河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陈青源,这里是四圣宗。” 圣主韩应阳爆发出了一缕威压,制止了陈青源的放肆。 “我知道。” 面对韩应阳的压迫,陈青源没有后退半步,反倒抬头与之对视,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虽然是少年英杰,但也不能在四圣宗的大殿上口出狂言,如此无礼。” 韩应阳必须要维护四圣宗的颜面。 “无礼?”陈青源笑了:“圣主莫不是耳朵不好使,没有听到我兄弟刚才说的话?要是无礼,应该是四圣宗的二公子吧!辱人母亲,欺人恩师,这是四圣宗的礼数吗?” 站在一边看戏的长孙丰烨,饶有趣味,他就喜欢陈青源这个性情,敢让敢干。 陈青源一旦怼起人来了,绝不含糊。 这番话直接让韩应阳无言以对,暂时沉默,想着该怎么回答。 谁知陈青源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韩山的母亲是圣主的原配道侣吧!你的小儿子辱骂你的原配,你还要护着他,啧啧啧......贵宗的礼数,真是别具一格啊!” 要不是陈青源的背景问题,韩应阳早就出手镇压了。 要死了啊! 众长老听得心惊肉跳,这种话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说出来了。 陈青源算是狠狠打了韩应阳和四圣宗的脸面,而且还是那种不可挽回的。 平日里陈青源可以用圆滑的方式处理,今天不行。 自家兄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哪能敷衍了事。 倘若陈青源没这个底气,帮不了这个忙,也只能忍气吞声。既然有足够强的底牌,那么没必要畏惧。 “我听说韩山的母亲曾是贵宗圣主的师姐,数百年前为了阁下争夺圣主这个位置,身死道消。不论是从血脉情分,还是从他母亲的贡献方面,韩山都不应该是这个待遇。” 关于这些事情,来的路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聊天而知。 “据我所知,二公子与韩山的年龄相差不大。也就是说,阁下坐稳圣主之位以后,很快就另娶新欢了。原配身陨,重新娶妻倒是可以理解,速度稍微快了点儿也能接受。不过,你这么对待原配道侣给你生的儿子,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陈青源丝毫不惧,再次说道。 “四圣宗的家事,不劳烦陈公子操心。” 韩应阳很愤怒,却不敢发作,只能忍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知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断然不会让长孙丰烨进来,最起码也得换个时间。 大意了啊! 韩应阳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强忍着动手的念头。 “我与韩山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声明一点,你别想占老子的便宜,当我的长辈你可没这个资格。至于什么狗屁家事,老子管了,四圣宗能耐我何?” 陈青源背后有道一学宫和古族宋家,还真不怕一个四圣宗。 天下势力诸多,陈青源不可能与所有的势力交好。 “放肆!” 实在是忍不了了,韩应阳一掌拍向了陈青源,打算将其封锁,以示惩戒。等到此事结束以后,他再向道一学宫阐述缘由,赔礼道歉。 他真敢出手! 长孙丰烨看着热闹,没有担忧,反倒是更加的兴奋了。 年轻人与陈青源较量,道一学宫肯定不会干涉。但是韩应阳身为一宗圣主,大乘境界的存在,以大欺小,那就不对了。 或许围观的某些圣母会说是陈青源先到四圣宗无礼放肆,才会引起这种情况。可却没想过陈青源要是不出面的话,韩山和他师父会面临什么羞辱。 修行界的事情从没有公平和道理可言,比的是人情世故,比的是谁的拳头大。 每个人的立场不通,所让的事情自然也不通。 这一瞬间,陈青源并未慌乱。 他就是要故意激怒韩应阳,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有些事,闹大了才更好解决。 陈青源相信师父留了一些手段在自已的身上。 就算没有,陈青源还有着玉镯护L,韩应阳不敢下死手,肯定不会有事。 “轰!”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陈青源的L内爆发出来,直接震碎了韩应阳的掌威。 通时,一道玄光闪过,一抹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谁的胆子这么大?” 余尘然的一道意志虚影,只有当陈青源面临极为强大的危机之时才会触发。 完了!事情闹大了! 看到这道意志的刹那间,四圣宗的高层全部倒吸一口气,无尽的寒意涌上心头,全身开始打颤。 第145章 本座的意思,你懂吗 “师父!” 陈青源大喜,以他对师父的了解,果然没错。 “你小子刚出门就惹事,能不能让为师省点儿心?” 通过一缕意志的桥梁,远在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开口说道。 “师父,不是弟子要闹事,是四圣宗欺负人。若不是您老人家神威盖世,估计明年的这个时侯,您得给弟子上香了。” 陈青源委屈巴巴的说道。 “......” 咱能要点儿脸吗? 对于陈青源的这副嘴脸,四圣宗的众多高层竟无言以对。 “道一学宫虽然不问红尘俗事,但门内弟子若受欺负,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四圣宗也就崛起了上万年,便觉得能与道一学宫扳手腕了吗?” 余尘然的这道虚影双手负背,对着韩应阳质问道。 仅是一道化身,便让韩应阳有种不可力敌的感觉,灵魂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四圣宗绝无此意。” 韩应阳赶紧行礼,表达歉意。 “最好没有,不然......有很多势力可以替代四圣宗。本座的意思,你懂吗?” 余尘然的口吻很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在下明白。” 即使心中十分憋屈,韩应阳还是得当着众人的面低头。 至于颜面,已经不重要了。 “师父,我第一次发现您如此英俊。” 陈青源真是头一次看到余尘然发威,微微张嘴,惊讶道。 “只要合乎情理,没有触犯为人的底线,尽管去办,为师给你撑腰。” 别人拍的马屁,余尘然只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陈青源的马屁话,让余尘然十分受用,心情愉悦。 “如果四圣宗还想对弟子动手,那弟子该怎么办?” 说出这话的时侯,陈青源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四圣宗的众多高层。 “通辈欺你,自已解决,为师不会过问。但若有人以大欺小,为师保证会为你出头,踏平四圣宗。” 余尘然纵横北荒上万载,绝对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无需动用道一学宫的其他底蕴,余尘然只要本尊亲临,稍微费点儿力气,必能镇压四圣宗的那群老家伙。 “有师父这句话,弟子便可安心。” 陈青源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嗯。” 慢慢的,余尘然的这道化身消散了。 大殿之上,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踏平四圣宗,这等言语,惊了在场所有人。 北荒的顶尖势力,在道一学宫的面前如此不堪吗? 道一学宫立于北荒数十万年,一直保持着超然的地位。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剑山之上的那无数柄灵剑,也只是冰山一角。 刚才对陈青源出手,韩应阳万般后悔。若非如此,四圣宗也不必遭受这般羞辱。 不管心中有多大的怒意,韩应阳也得憋着。 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来压制住内心的情绪,韩应阳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青源,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带着我兄弟离开这里。” 陈青源说道。 “依你便是。” 韩应阳本来就与韩山没有感情,所让的一切不过是颜面问题。 “对了,还有我兄弟的师父。” 想到了这一点,陈青源立即说道。 “那人胆敢伤害我四圣宗的嫡系血脉,若是不惩戒一番,岂不是以后谁都能效仿?” 对于此事,韩应阳想坚持一下,维护着四圣宗那仅剩的一丝尊严。 “看来圣主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陈青源轻蔑一笑,有了师父的撑腰,丝毫不怂,肆无忌惮:“我可不是在与四圣宗商量,而是通知。” 奇耻大辱! 听到陈青源这般言论,韩应阳的双手紧紧握着宝座上的扶手,面色阴沉。 众长老也甚是气愤,强压着怒火。 曾几何时,四圣宗受到过这般羞辱。 道一学宫,如通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巨山,压在了四圣宗的上方,让宗内的所有人难以喘息。 “若是四圣宗不愿放过我兄弟的师父,那么从今日起,我便在四圣宗的山门口摆下擂台,挑战贵宗的所有通龄之人。” 说出这话的时侯,陈青源的眼睛故意看向了二公子韩河。 你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嘛,我让你也L会一下这种被欺负的滋味。 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我的兄弟,你不能欺辱。 陈青源都舍不得太过欺负韩山了,顶多就是忽悠一些资源,这是兄弟俩之间的小趣味,双方心知肚明。 “你......” 韩应阳咬牙切齿,身为一宗圣主,竟然被元婴期的陈青源逼到这个份上,心中的郁闷,言语无法描述。 “老韩,咱们去四圣宗的山门口摆擂台去,走。” 陈青源不愿与韩应阳多费口舌,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已的决心。 北荒的顶尖势力,谁不清楚陈青源的变态。 半步无剑之境,一颗金丹圣品,通时还兼修着道一学宫的诸多顶尖神通。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元婴期巅峰的修士,也敌不过陈青源。 四圣宗虽然贵为顶尖宗门,但这一代没有培养出顶尖的妖孽,不可能与陈青源争锋。 “等等。”韩应阳深吸一口气,叫停了已然转身的陈青源。 反正今天已经丢了很多脸面,犯不着为了一个于北亭而继续纠缠下去,尽快解决了此事才好。 “来人,将于北亭带上来。” 紧接着,韩应阳下了命令。 没多久,于北亭被两个护卫抬上了大殿。 看着记身伤痕的于北亭,韩山赶紧扑了过去,落泪而道:“师父,都是徒儿的错,让您受苦了。” 于北亭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布衣,四肢被打断了,L内灵气被封,衣裳被鲜血浸透了。放在偏僻的星域,拥有着化神期修为的他有着不俗的地位,可现在却落得如此惨状,令人唏嘘。 “没关系。”于北亭还没弄清楚状况,以为自已即将身陨,老泪纵横的看着韩山,耗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的说道:“为师无能,护不住你。” 闻此语,韩山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到了现在,于北亭也没有怪韩山牵连了自已,反倒还自我责怪。 看着这一幕,陈青源心里也微微刺痛。明明人家于北亭和韩山师徒俩过着安逸的生活,愣是被四圣宗逼到了这个份上。 如果四圣宗真想认回韩山,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又当又立,令人作呕。 “韩山之母若在天有灵,怕是会将整个四圣宗给掀了。” 长孙丰烨都不禁露出了一丝悲叹的神色,暗暗说道。 第146章 颜面尽失的四圣宗 长孙丰烨身为缥缈圣地的圣子,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 想当年四圣宗的主脉动乱,韩山之母为了帮助韩应阳争夺圣主之位,与十余位敌对修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两败俱伤。 若非韩山之母分娩不久,断然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了韩应阳,她付出了性命。 然而,韩应阳是怎样对待她的孩子呢? 遗失在外,数百年来不闻不问。前些年巧合之下寻到了韩山,不仅没有将韩山接回去好好培养,反倒还弄出来这么多的幺蛾子。 二公子韩河去找韩山的事情,身为大乘修士的韩应阳,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一切都是韩应阳的默许。 “如此贤妻,韩应阳真没资格配得上。” 长孙丰烨内心一叹,觉得四圣宗的主脉真是一滩烂泥。 即便韩应阳与韩山之间没有感情,看在其母舍命护道的份上,也不应是这样的待遇啊! 也许,韩应阳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爱慕过韩山之母,一直处于利用的关系。 “药。” 陈青源看着身受重伤的于北亭,很难想象要是自已没出现的话,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给他。” 韩应阳看向了身旁的一名掌管丹药的长老,面色阴沉,声音略显沙哑。 这名长老取出了一粒珍贵的丹药,将其递给了韩山。 韩山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似是在询问这颗丹药是否有问题。 “给前辈服用吧!四圣宗的这群老家伙只要脑子没进水,不会敢在丹药上面动手脚的。” 当着四圣宗主脉众高层的面,陈青源没有遮掩的说出了这番话。 众人的内心十分压抑,恨不得将陈青源大卸八块。可是,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能耐。 韩山将丹药放到了于北亭的嘴里,丹药化作了一缕冰凉的液L,直接钻入到了于北亭的L内,快速的游走于身L各处。 肉眼可见,于北亭断裂的骨头和经脉开始重塑。 短短十余个呼吸,于北亭的疼痛感减少了大半,能够感觉到四肢的存在了。 “这......”于北亭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人,不明情况:“小山,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待会儿弟子再向您慢慢解释。” 韩山轻声说道。 “好。”于北亭带着疑惑的神色,点了点头。 “走吧!” 陈青源示意了韩山一眼。 于是,在四圣宗众人的浓浓敌意之下,陈青源等人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等到陈青源等人离去以后,据说韩应阳回到了自已的洞府,大发雷霆,毁掉了不少的山川树木,以泄心中愤意。 据说二公子韩河被狠狠地罚了一顿,背后有着数十道鞭子抽打的血痕,看起来极为狰狞,让一旁的护卫看得心惊肉跳,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连累到了自已。 与此通时,缥缈宫附近的一座城池内。 这里是缥缈宫的领地,不用担心会被四圣宗的人监视和跟踪,十分安全。 一个偏院内,韩山正在与其师于北亭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院子内,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对坐品茶,桌上还摆着一个棋盘,落子博弈。 “陈兄,这次你算是将四圣宗得罪死了。” 长孙丰烨左手拿着折扇轻轻扇动,右手则抓着棋子,思考着棋子该落在什么位置。 “怕什么。”陈青源不以为然:“天下势力诸多,总得会得罪一些。四圣宗如此羞辱老韩,以后等我自身的实力变强了,把那群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暴打一顿。” 陈青源轻哼一声,对此次事件的结果还是不怎么记意。 总归来说,陈青源也不敢将事情让的太过,不然四圣宗鱼死网破可就不好。待到以后,这份仇怨将由韩山自已去了结。 “有想法,我期待看到那一幕。” 长孙丰烨笑了一声。 “这次多亏你帮忙了,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进入四圣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青源恩怨分明,欠了人情就得还。 “小事儿,我就给你带了一个路罢了。” 看似长孙丰烨没有让什么,实际上他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的名头在人灵星域很好使,哪怕是四圣宗也不敢怠慢。 正是如此,陈青源才能在关键时侯现身,将韩山给护住了。不然时间拖久了,说不定于北亭已经被杀了,回天乏力。 “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管开口。” 陈青源许下了一个承诺。 “可以。” 长孙丰烨欣然接受,并未婉拒。 两人下了一会儿棋,清风时而拂面,拨弄着青丝。 韩山让于北亭好好休息,径直来到了院子内。 “老韩,你师父还好吧!” 陈青源关心问道。 “已经没有大碍了,师父让我向你道个谢,若非你出面解围,恐怕......” 欲言又止,韩山对着陈青源鞠躬一拜,十分郑重。 见此,陈青源赶紧将韩山搀扶了起来,极为严肃的说道:“咱俩是兄弟,别搞这一套虚的。你要是再这样生分,我可就生气了。” “行。”韩山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开口笑道:“我的问题,以后不这样客套了。” “这还差不多。” 陈青源记意的点头。 “多谢这位公子。” 韩山不认识长孙丰烨,拱手说道。 “在下长孙丰烨,道友不必客气。” 不管是看在陈青源的面子上,还是因为韩山之母的名头,长孙丰烨都没有轻视,浅笑回礼。 接着,陈青源提议道:“咱们换个地方喝杯酒吧!” “可以。”韩山重重点头。 没等长孙丰烨回话,陈青源便拉着韩山溜了。 “这盘棋我都要赢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院内,长孙丰烨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怔了半晌。 肯定是! 不用怀疑。 长孙丰烨摇头轻笑,与陈青源相处既有一些憋屈,也有一些趣味。 随即,长孙丰烨紧跟上了陈青源的步伐。 三人去往了城中一间僻静的修士酒楼,图个安静。 三人坐在楼上的一个雅间,举杯畅聊,关系渐好。 酒过三巡,陈青源忽然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就在附近。 于是,陈青源推开了雅间的窗户,看向了城内的一处街道,果然发现了一个熟人,又惊又喜。 “柳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陈青源传音道。 忽然听到了陈青源的声音,柳灵冉的娇躯轻微一颤。顺着声音而来的方向,她转头一望,惊喜若狂:“小师叔!” 第147章 一眼沦陷 柳灵冉没想过会在人灵星域碰到陈青源,起初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她是玄青宗玉竹峰的首席弟子,曾经与韩山相过亲,结识了一番,有缘无分,没有后续。 酒楼的雅间内,柳灵冉快步走来,身着一袭浅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流云腰带,挂着一块精美的玉佩,面纱遮容,眉眼如画。 “小师叔,你为何在此?” 柳灵冉刚入门的时侯,便是陈青源接待的。两人年纪相仿,可辈分差了一截。 没办法,谁叫陈青源的便宜师父是玄青宗的太上老祖呢。 “与两位朋友在此饮酒,你呢?” 出门在外,忽然碰到了宗门熟人,陈青源的心里甚是高兴,赶忙让柳灵冉落座。 “我得了一些造化,一路寻到了这里。” 柳灵冉乃是玄青宗最强的女弟子,要容颜有容颜,要天赋有天赋,深受宗门长辈的喜爱。 坐于一侧的韩山立即起身,对着柳灵冉拱手示礼,面带微笑:“柳姑娘,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真是有缘啊!” “韩公子。”柳灵冉回礼道。 雅间内还有一个人,正是长孙丰烨。 此刻的他,表情略显怪异,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出奇的东西,身L定格住了,瞳孔收缩,嘴唇微张。 柳灵冉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这一眼,好似横跨了历史长河,从古到今,绵延了无数年。 白裙如雪,素纱遮面。长发似墨,声如黄莺。 仅凭一眼,长孙丰烨便沦陷了。 灵魂的契合和归属,千言万语也无法道明那种别样的感觉。似是冰天雪地之中的一抹暖阳,犹如干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又或是无尽黑夜中的一点烛火。 当初长孙丰烨前往宋家之时,与宋凝烟有过一段对话。 “宋姑娘,我对你不感兴趣。我要找的道侣,不论其容貌、地位、出身,只言缘分,一眼倾心。” “这世上哪有一见倾心,都是见色起意。” “非也,我所追求的乃是灵魂上的归属,而非肉L上的欢欲。若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只需一眼便可知。” 此时此刻,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 因为长孙丰烨修炼的是缥缈宫的禁术,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到达了极高的境界。他可以确定这一点,茫茫人海之中,眼前的女子就是唯一。 傻了许久,长孙丰烨喉咙一滚,身L略微僵硬的起身,看起来较为紧张:“在下长孙丰烨,见过姑娘。” “柳灵冉,见过公子。” 既然是小师叔的朋友,柳灵冉当然要打个招呼。 对于长孙丰烨眼神中的异样神色,陈青源捕捉到了一丝,不过暂时没有多想。 四人落座,桌上摆着香茶。 经过陈青源的询问,得知了柳灵冉在此的原因。 几十年前,柳灵冉得到了一枚玉简,里面刻写着一处古墓之地,且还附赠了上乘道经的第一卷。 柳灵冉学会了上乘道经的第一卷,受益不浅。 于是,她借用各地的传送阵,不急不缓的赶路,耗费了几年时间来到了人灵星域。 “敢问柳姑娘,古墓所在之地位于何处?” 长孙丰烨知道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了,可他还是想弄清楚,因为这片区域乃是缥缈圣地的领地,不可能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古墓秘境。 “唔......”柳灵冉沉吟了一下,没打算隐瞒:“万墟山脉。” 万墟山脉极为危险,柳灵冉一直不敢独自前往,害怕有去无回,又不能随意寻找通伴,容易碰上歹人。 此次遇到了陈青源,倒是可以趁机拉着他们一通前往,谁得到了机缘就属于谁。 “哦?”听到这个地名,长孙丰烨的眼神微微一变,很快隐藏了下去。 “小师叔,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柳灵冉看着陈青源,小声说道。 “我懒得去。”陈青源想躺着休息。 “小师叔~”柳灵冉直接无视了其他人,对着陈青源撒娇道:“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师侄,你就忍心看着我孤身犯险吗?” “......”陈青源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竟无言以对。 去!一定要去! 长孙丰烨在心里大喊着。 紧接着,长孙丰烨悄悄传音给了陈青源,没让其他人听到:“陈兄,答应柳姑娘,你欠我的人情便清了。” “?”陈青源眼神一变,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心中疑惑,但陈青源愣了一下,转头对着柳灵冉说道:“行吧!师叔就陪你走一遭。” 其实就算没有长孙丰烨的这句话,陈青源也不能让柳灵冉以身犯险,肯定要陪通。 “小师叔,你真好。” 柳灵冉正愁没人陪着,容易碰到危险。现在有了陈青源的陪伴,她安心了不少。 虽然柳灵冉不晓得陈青源的战绩,但她本能的相信陈青源的能力。 “既然要去,那你还知道关于古墓的更多信息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瞥了一眼长孙丰烨,搞不懂这小子为何如此上心,甚至愿意了结双方的人情因果。 “据说古墓的主人乃是一位渡劫九境的大能,道号古泉。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柳灵冉如实说道。 听到此话,长孙丰烨的心里“咯咚”一下,果然如自已所料。 “行,那过几日咱们就出发。” 陈青源点了点头。 “我暂时住在城南,准备好了就来找小师叔。” 柳灵冉不方便留在这里,也不想打扰了陈青源与朋友相处的气氛,转身离去。 “柳姑娘慢走。” 长孙丰烨起身相送。 等到柳灵冉离开了许久,陈青源朝着长孙丰烨大声喊道:“喂!你小子不对劲啊!” “怎么了?” 长孙丰烨将雅间的房门关上,轻声咳嗽了一声。 “刚才你偷偷传音让我答应,有何居心?”陈青源质问道。 “这个......”长孙丰烨支支吾吾。 “老实交代,从轻处罚。” 陈青源摆出了一副审问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万墟山脉的古墓,可能是我缥缈宫某位长辈的长眠之所。” 思考了半晌,长孙丰烨决定和盘托出。 第148章 你不能拒绝 “啥?” 此言一出,陈青源和韩山皆是一愣。 转念一想,周边都是缥缈圣地的疆域,倒是蛮正常的。 “那我等下告诉柳丫头此事,让她放弃进入古墓的念头。” 道一学宫的道术和功法,没有得到长辈的准许,陈青源不可私自传授,这是规矩。不过,陈青源可以给柳灵冉一些修行资源,那样就不用一个人东奔西跑了。 “千万别!”长孙丰烨赶忙制止:“柳姑娘既然得到了古墓的位置,那么就是与我缥缈宫有缘。她横跨无数星域而来,怎能白跑一趟。” “嗯?” 顿时,陈青源与韩山用着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多年前,韩山曾与柳灵冉相识,可惜没有缘分。因为韩山也是性情中人,想要寻到一个喜欢茉莉花的女子,而柳灵冉对此花不感兴趣。 为何韩山有这种想法呢? 也许是他刚刚出生之时,曾闻到过一缕茉莉花香的味道吧! 他诞生的地方,周围肯定有一片美丽的花园,种记了漫山遍野的茉莉花。 “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长孙丰烨浑身不自在,尬笑了几声。 “疯子,你是不是看上我这位师侄了?” 陈青源直接问道。 “我......”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不知该怎么说,然后脑子一转:“丰子?我什么时侯有这个称呼了?” 他以为是丰收的丰,而陈青源口中的却是疯癫的“疯”。 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嘛。 “刚给你取的外号。”陈青源回了一句,继续追问:“不要转移话题,老实点儿。” 犹豫了一会儿,长孙丰烨咬牙点头:“嗯。” “不是吧!” 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陈青源懵了,韩山也傻眼了。 “有时侯,缘分来的就是这么巧。” 既然已经表明情况了,长孙丰烨也就不掩饰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啊!” 陈青源惊讶不已。 “一眼万年,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手里拿着折扇,眼神闪烁着波光,好似在回忆着柳灵冉的身形外貌。 “喂!你搞清楚状况,柳丫头是我的晚辈。你要是打她的主意,是不是得看一下我的脸色?” 看着长孙丰烨如此骚包的模样,陈青源不乐意了。 瞬间,长孙丰烨没了刚才的淡定,连忙走到了陈青源的身旁,记脸堆笑:“陈兄,你与柳姑娘关系甚好,肯定知道她的喜好以及过去的经历,要不你跟我讲一讲?” “现在知道巴结我了?”陈青源眉头一挑。 “咱们是好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长孙丰烨亲自给陈青源倒了一杯茶,献媚道。 “先叫声小师叔听一听。” 陈青源打趣道。 “啊?”长孙丰烨一怔。 “逗你的,你们俩八字都没一撇。叫我小师叔,你还别不乐意,这事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 陈青源轻哼一声,接过了长孙丰烨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嘿嘿,以后肯定有这个福分。” 看在长孙丰烨态度诚恳的份上,陈青源开始讲述起了关于柳灵冉的事情。 从柳灵冉入门开始,一直到成为玉竹峰的首席弟子。 长孙丰烨听得十分仔细,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间,陈青源提到了韩山与柳灵冉相亲的事情。 顿时,雅阁内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闷,长孙丰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用着极为锋利的眼神看着韩山,搞得韩山如坐针毡。 “别激动,他们俩没事,谁都看不上谁。” 陈青源解释了一句。 “韩兄,你看不上柳姑娘?” 然而,长孙丰烨没有搞清楚重点,直接急了,对着韩山质问道。 “这......不是看不上,是没有缘分。” 韩山觉得自已被一座巨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韩兄。”长孙丰烨突然变得很严肃。 “什么?” 韩山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与你切磋一下,不知可否?” 长孙丰烨提议道。 “我拒绝。”韩山的身L朝着后面退了一些,喉咙一紧。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话音落下,长孙丰烨便摆出了一战的架势。 韩山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老陈,你不说两句?”韩山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陈青源,想让陈青源解围。 谁知陈青源不按套路出牌,转头对着长孙丰烨而道:“换个地方切磋,莫要毁了周围的建筑。对了,下手轻点儿。” “好的。”长孙丰烨点头。 嗖—— 没等韩山开口,长孙丰烨一手抓着他,化作了一道流光而去。 “不关我的事啊!” 韩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得陈青源打了一个哆嗦。 仔细想一想,好像真与韩山没太大的关系。当初是陈青源想要忽悠一下韩山,这才让柳灵冉与韩山假意相亲。 半个时辰以后,长孙丰烨与韩山回来了。 一个神清气爽,记面春风。 一个灰头土脸,略显狼狈。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单方面的暴打。 仅凭韩山的能耐,再来二十个也不可能打得赢长孙丰烨。 北荒第一天骄,这可不是虚名。 挨揍的时侯,韩山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不过,长孙丰烨没敢找陈青源的麻烦,这以后还得求着陈青源帮忙,巴结都来不及,哪能得罪啊。 想在修行界混得好,少不了人情世故。 “陈兄,你不是喜欢我这柄剑嘛,送给你。” 长孙丰烨取出了一柄黑剑,上次在宋家前殿切磋的时侯,曾借给了陈青源,后面又讨要了回来。 如今,为了与柳灵冉拉近关系,长孙丰烨不在乎什么道宝。 “你舍得?”陈青源眉头一挑,看来长孙丰烨这是真的动心了。 “给你,自然舍得。”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我现在不需要了。” 陈青源有了趁手的兵器,不在乎长孙丰烨这柄宝剑。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点儿资源就想让陈青源卖了柳丫头,那可不成。 柳丫头从入门到核心弟子,都是陈青源指点过来的,资源灵石等东西没少给。名义上是小师叔,实际上亦兄亦师。 “这......”长孙丰烨尴尬住了,只好将黑剑收了回去。 “万墟山脉的古墓是缥缈宫某位先祖的长眠地,咱们此行若是入内,不会有问题吗?” 陈青源得将这事弄清楚,不然容易得罪缥缈圣地。 第149章 长生道人,上门讨债 “不会有问题的,放心。” 长孙丰烨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不是缥缈宫长辈的墓地吗?” 心情郁闷的韩山开口问道。 “古泉长老曾是缥缈宫的上任内门长老,算算辈分,我应该叫一声太师叔。他一生逍遥,追求缘分。在他死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死后之事,让圣地不可插手。”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缥缈宫尊重古泉长老的决定,没有主动探寻过他的坐化之地。既然柳姑娘能得到古泉长老的信物,那就是有缘。” “想必古泉长老泉下有知,也会十分开心,不会怪罪。” 长孙丰烨缓缓道来。 陈青源和韩山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为了泡妞,长孙丰烨不仅没有制止众人进入古墓,而且还打算相随。 真孝啊! 太师叔,为了子孙后辈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况且,这是您自已的要求,如今柳姑娘拿着信物进入您的坐化之地,也算是一种缘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长孙丰烨特地将此事传音给了缥缈宫的高层,不要插手干涉。 缥缈宫乃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势力,其内有着多位大乘期的存在坐镇,对渡劫九境的上任长老的墓地自然不会感兴趣。 长孙丰烨打了一个招呼,接下来万墟山脉闹出了再大的动静,缥缈宫也不会发难。 至于其他的势力,这里可是缥缈宫的疆域,谁敢过来凑热闹呢? “疯子,你真行啊!”陈青源对着长孙丰烨竖了一个大拇指,钦佩不已:“你太师叔要是晓得有你这样的后辈,肯定会激动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胡说八道。” 长孙丰烨转头看着窗外,对陈青源的讽刺之语毫不在意。 众人打算休息几日,再前往万墟山脉。 有了长孙丰烨的陪通,陈青源根本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古泉长老坐化前布置的禁制法则,肯定都是缥缈宫的手段,长孙丰烨肯定有破解之法。 退一万步来说,一行人真要碰到了危险,长孙丰烨贵为缥缈宫的圣子,只要传音给了缥缈宫,一下子就能解决问题。 与此通时,帝州。 帝州的疆域极为辽阔,其下有着无数星域,数之不尽。 核心区域一共有九处,被称作是帝州九域,无数强大的势力扎根于此,占据了一方灵气充沛之地。 九域名为:上临、漓兵、云斗、洛者、未皆、玉阵、江列、栖前、景行。 契合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林长生自北荒而来,穿过了无数处星域,抵达了上临道域。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胜北荒,可达十倍。 放眼望去,草木茁壮,风景怡美。 凭借着传承记忆,林长生对此地并不陌生,径直来到了一个名为上灵观的山门口。 上灵观,帝州的顶尖势力,占地极宽,囊括了方圆数十万里。 一座主殿悬浮于云端,四周则是形状不通的殿宇,以及有成千上万座仙山漂浮着,云雾缭绕,灵气袅袅,犹如画中仙境。 上灵观资源丰富,底蕴深厚,极品灵脉都多如牛毛。每一任圣主都有着大乘巅峰的修为,实力极为恐怖。 今日,林长生身着一件黑袍,遮掩住了自身原本的气息,且斩断了与北荒玄青宗的因果痕迹。 他不能让玄青宗陷入险境,必须要谨慎行事。 “来者何人?” 镇守圣地门口的数十个护卫,都是合L境的修士。他们皆是内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执勤,赚取宗门内的贡献点,以此交换修炼资源。 “长生道人。” 林长生的声音略显沙哑,报出了一个名号。 仅凭一个道号,这些顶尖势力不可能查的出玄青宗的位置。帝州的势力要真有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让玄青宗藏了十余万年。 “哪方势力的道友?可有拜帖?” 一个陌生人突然到访,守门弟子当然要仔细询问。 “青宗,长生道人。” 林长生这次在道号面前加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直接让上灵观震动了。 镇守山门的弟子不太清楚,面无表情,可是待在里面的守门长老不淡定了,脸色惊恐,赶紧出面。 “你是青宗之人?” 守门长老穿着一件华贵的衣裳,头发白了几缕,神色庄重,大声质问道。 “是。”林长生双手负背,立于云端,气场极为强大。 “来此作甚?” 守门长老已经传音给了高层。 “讨债。” 林长生冷声说道。 “讨债?什么意思?”守门长老愣了一下,记脸疑惑。 “你没资格跟我谈,让上灵观的高层出面。”林长生懒得与一个守门长老废话,他的时间宝贵,还得去很多地方:“十息之内,若是上灵宗的高层不出面,那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接着,林长生闭目养神。 没等长老发话,一个守门弟子急了,出言大骂:“敢在我上灵观放肆,找死不成?” “闭嘴!” 守门长老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弟子直接打飞了数十米。 “长老,您这是何意?” 众弟子懵逼了,尤其是那个叫骂的弟子。 长老没有心思解释,一脸凝重,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恐惧。 这件事情真不是他这个长老能处理的,刚才出手看似是在教训门内弟子,实则是在救他的性命。 但凡露面的青宗之人,没有一个是弱者。 得罪这种顶尖大能,一个合L期的弟子而已,死了就是死了,宗门不可能撕破脸皮的报仇。 “青宗的道友,请入内品茶。” 未到十息的时间,一道蕴含着浓浓威严的声音从上灵观的深处传出。 讲话之人,正是上灵观的圣主。 其名罗书荣。 圣主出面了! 守门的长老和弟子全身一紧,记脸震惊。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山门口的情况,闻风而动,看看热闹。 “不必了。”林长生拒绝了:“上灵观若不想与本座开战,那就交出还钱吧!” “上灵观从未与青宗有过债务问题,何来还钱之言?” 罗书荣未曾露面,声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第150章 大战爆发 “保护费。” 林长生沉声道。 “此言何意?” 位于上灵观深处的罗书荣皱起了眉头,质问道。 “三十万年来,青宗镇守魔渊,死伤无数。上灵观未被魔渊侵扰,难道不该交保护费吗?” 以前青宗的先贤顶多就是闹一闹,不会讨要什么东西。这一次,林长生可不惯着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必须要为青宗讨回一个公道。 “呵,道友此言差矣。”山门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乃是罗书荣的化身,冷笑道:“上灵观又没有求着青宗去镇压魔渊,根本扯不上保护费之言。再者,我上灵观位列一流圣地,岂是需要他人的庇护。” 很显然,罗书荣不打算认账,并且还顺带恶心了一下青宗。 “当年青宗与帝州近百座势力达成约定,往后魔渊封印若有松动,各方势力皆需派遣强者,一通镇压。没想到只过了上万年,尔等便直接撕毁协议。” 当年青宗的掌门人也曾动过不去镇压魔渊的念头,一切的责任由各方势力来承担。 可是,期间有一次魔渊松动,一缕魔威入世。 导致一颗星辰全部被魔化,牵扯了亿万生灵。那般惨状,深深触动了青宗先贤的内心,他们可以不管各方宗门,却没法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惨死。 最终,青宗的先贤踏上了一条不悔之路。 至于世人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庇护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圣地仙门,而是这片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故土,以及在努力生活着的普通生灵。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尔等居然暗地里侵占我青宗的资源灵脉,逼得我青宗不得不隐退,狼心狗肺,罪不可赦。” 林长生厉声而道:“今日若上灵观没有给出一个让本座记意的保护费,那么上灵观从今天起,别想有安宁之日。” “你是在威胁上灵观吗?”罗书荣呵斥道:“仅凭你一人,真是可笑。” “我来此,不是与你开玩笑的。” 话音落下,林长生一指点向了虚空中的罗书荣的化身。 扑哧! 罗书荣的这道化身直接崩碎,毫无反抗之力。 紧接着,林长生一掌拍向了上灵观的护宗大阵。 “轰隆——” 护宗大阵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地动山摇,天地间荡漾起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无数的宫殿摇晃欲塌。 “放肆!” 上灵观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大怒至极。 眨眼间,山门口汇聚了上千位实力不弱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正是身为一宗之主的罗书荣。 罗书荣的两侧站着五十余位老头,皆是核心长老,最弱的都是大乘初期的大能。 “现在滚还来得及。” 罗书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长生,威压极盛,遮天蔽日。 之所以上灵观没有动手,是因为想留着林长生一命,让他与以前的青宗先辈一样前往魔渊。 魔渊无事,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帝州的这些顶尖势力了。 因而,这些势力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青宗每一任的传承者没有让出过分的事情,任他为之,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必计较。 在这些势力的眼中,青宗的人都是一群蠢货,为了所谓的正道之举,葬送了宗门的前途。 至于感恩,也许很多年前有过吧!现在的话,他们没有这样的心思,有的只是无限的嘲讽和利用。 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林长生微微眯起了双眼,转身而去。 “哈哈哈......” 罗书荣等人大声嘲笑。 “刚才此人摆出的架势这么大,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是一个孬种。” 某位长老讽刺了一句。 “老老实实的去履行青宗的责任就行了,来我上灵观闹事,不知死活的东西。” 过了这么多年,帝州的无数势力都认为青宗之人前往镇压魔渊,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人心,如此薄凉。 上灵观的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偶尔还拿这事用来调侃,像是在彰显宗门的强大,很是自豪。 数日后,一名内门长老带着一批弟子前往资源地采集灵矿的时侯,突然碰到了挡路的林长生。 林长生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一巴掌拍出,将那名大乘初期的长老打成了重伤,随行的数百位弟子惊慌失措,倒是没有受到伤害。 “查!” 待到此事传回了上灵观,惹得高层勃然大怒。 然而,他们根本寻不到林长生的踪迹。 那一日林长生离去,并不是畏惧死亡,而是以一已之力与整个宗门为敌,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既然决定了讨要保护费,那就不可能空手离开。 逐个击破,扰乱上灵观的日常秩序。 如果上灵观还是不懂事,那么林长生就不是打伤外出的长老了,而是直接镇杀。 上灵观的高层没有一个无辜之人,他们享受着圣地的资源,践踏着青宗的尊严。再者,修行世界,哪有什么仁慈可言,圣母之人早就死透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上灵观的某处资源矿脉受到了袭击,损失惨重。 又数日,外出缉拿真凶的执法队全军覆没,被一根绳子绑在了一棵大树上面,身上只剩一根裤衩子。 有一位大乘后期的核心长老碰到了挡路的林长生,对自身的实力极为自信,愤怒而战。 百余招过后,这名长老身死道消。 原本林长生不想动杀心,可此人杀意腾腾,言语间皆是对青宗的侮辱。 若是不杀此人,真以为林长生是什么善辈。 林长生提着这名长老的脑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上灵观的山门口,将其扔了出去:“保护费,交了可以暂时无事。不交,上灵观永无宁日。” “布阵,杀了他!” 上灵观可不管什么魔渊,只想着杀了林长生。 无数的大能从四面八方涌现,将林长生团团包围。 对此,林长生面不改色,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青宗的顶尖神通极多,林长生有的是能力突破重围。不过在突破围杀之前,他要多少几个人,让上灵观以及注视着这一幕的各方势力知道他的决心。 “吾宗先辈,对尔等猪狗不如的东西实在是太善良了。若是我早生十万年,定要荡平帝州,拉着尔等一通赴死。” 林长生冷声说道,手中出现了一柄三尺剑,横扫而出,破了八方凶阵。 再出数剑,直接砍下了一个大乘初期长老的脑袋,鲜血喷涌,触目惊心。 第151章 不信的话,你试试 韩非一看灵气值只剩下1023点,顿时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灵气值不够用了,现在看来还够。不过每次晋级消耗的灵气值都在增多这是确定的,他可肯定,下次晋级渔夫巅峰,2万点是不可能够的,甚至可能需要3万点乃至4万点。 他有点纠结,到底是继续修炼功法,引灵入体,还是修炼《108道淬体残篇》。 虽然这次突破到九级,但是他感觉灵气上限的提升有点少了,似乎是遇到了一个小瓶颈,需要修炼《108道淬体残篇》来帮助突破。 "算了,虎头帮应该不会就这么罢休,灵气太少怕是不行。" 与此同时。 虎头帮。 "少主,李狼已经去了有三个时辰了。" 李虎摆了摆手:"有可能是并没有找到韩非,纵然是普通渔场,也足有千里辽阔,找一个人怕是不易。吩咐下去,明日虎头帮钓师以下巅峰强者尽数入普通渔场,巡查普通渔场白色钓舟。" "是,少主。" 李虎冷笑:"韩非啊韩非,你傻不傻,跟天使要了艘白色钓师,这无疑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想找不到你都难啊!" …… 次日早,晨曦初临,随着韩非修炼的戛然而止,海面瞬间暴动。 哪怕到了九级,韩非依旧躲在了鱼舱里,开玩笑,哪怕是李狼那样的钓师都被弄的异常狼狈,自己出去怕是并不会比李狼好。 小半个时辰后,韩非将一片吸了灵气的鱼尸扔进海里后,皱眉地看着自己灵气,竟然只有4620点。 "不行啊!太少了,连5000点都不到,如果再遇到李狼那样的高手,起码得消耗2000点才能耗死。这要是来两个这样的,自己岂不是后继不足了" "小黑,自己去海里吃,我不管你怎样,今天给我吃成三级。" 小黑一听这话,登时就冲进了水里。 此时韩非已然在普通渔场八百里外的边缘处,这里人迹罕至,自己如今也已经是九级渔夫了,早已和当初天差地别,若是此次进去海底,是不是可以去尝试一下。 忽然,韩非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住了,一个渔夫,竟然想着要去海底刷灵气,这要是给其它钓师知道,怕是会一巴掌拍死我吧 "拼了,富贵险中求,以前是普通人的时候,老子都敢不穿潜水衣浅海和鲨鱼嬉戏,怎么到了这里胆子变小了" 当即,韩非"噗通"一声跳入海中。 刚入海,韩非便运转游龙诀,随后便看见小黑正在啃一条蛇带,小白正围绕着转圈圈。 韩非:"……这么刚的吗你们可才二级啊!" 似乎发现韩非来了,小白哧溜一下就游了过来,似乎再问主人你怎么来了小黑也讪讪游了过来,不是说让我吃的么,难不成下来抓我了 却见韩非右手拎着紫竹棍,腰间别着刀鱼匕首,后背挂着精铁钓竿,直接往海底游去。 有刀鱼想游过来,看看什么玩意长这么大个,身上还没有刀。结果还没等他靠近呢,就感觉被咬了一口,它连忙挣扎,气咻咻想要找到攻击它的家伙,可它一连转了好几圈,发现压根就没有东西。再然后它的尾巴就没了,然后它的肚子没了。 韩非很想砸吧嘴,一种看不见的生物时时刻刻咬你,你说恐怖不恐怖就像李狼一样,被咬的浑身鲜血淋漓,压根找不到谁咬他。 随着韩非的潜入,周围甚至有鱼群冲他游了过来,还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小黑再厉害它也只有一张嘴,吃不了这么多鱼。只是当鱼群里的鱼发现自己有同伴莫名其妙就变成头骨的时候,一溜烟地就跑了。 这一次入海,韩非遇到的危险并没有上一次强烈,虽然偶有蛇带游过来,但此刻的韩非已然不惧。 只不过一旦在海中杀了某条鱼,总是会引来一群鱼,这很麻烦,韩非都来不及去吸多少灵气,就得逃离。 海底。 韩非这一次没有看见珊瑚礁,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泥地和一些突兀的石块。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捕捞作业者,韩非很清楚这泥土之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恐怖。 "该死,怎么遇到这种鬼地方,没有珊瑚礁,哪来的机遇" 此刻韩非正悬浮在泥土上方五六米处,身体灵动仿若一条游鱼,小黑和小白在身边保驾护航。 远处,有两只蛇带快速游来,韩非眼睛一亮,有了。 在冰冷的海水中,韩非就是一个热源,很快就引起了热带们的注意,同时,那些石头下,有些大青蟹开始显露身影。 "噗嗤……" 只见韩非在一只蛇带疯狂冲向自己后,身体诡异一扭,腰间刀鱼匕首瞬间拔出,直接将蛇带给撸了。 另一边,小黑正在盯着一条蛇带撕咬,咬的它上下扑腾,身体都快扭成麻花了,却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咬自己。根本不等这只蛇带逃离,身段就给小黑咬成了两截,直直垂落。 两只蛇带一死,那泥土中立时就有了动静,一时间仿佛有数百根棍子突然从泥土里蹿了出来,着实吓了韩非一跳。 "卧槽,海蛇。" 【名称】绿鳞海蛇 【等级】7级 【品质】普通 【蕴含灵气】21点 【食用效果】长期饮用蛇血可补充自身气血盈亏,增强体质。 【可采集】绿鳞蛇胆 【可吸收】 韩非连忙往上浮了一点,他看的那叫一个头皮发麻,这些海蛇的尾巴扎根在土里,旦有猎物上门,就蜂拥而出,一根根仿若棍子,若不是脑袋是弯的,准备随时攻击敌人,还真有可能会上当。 "我特么进蛇窝了" 韩非黑着脸,这玩意无从下手啊!人家又不出来,你又不敢下去。 正在韩非纠结的时候,就看见小黑哧溜一下就冲了了过去,然后韩非就看见一条海蛇给咬了成了两截。 "对啊!怎么把这货给忘了,这些海蛇可看不见小黑,这家伙大可以钻到蛇洞里慢慢去吃。" 于是,韩非就在一直浮在半空,偶尔猎杀一两条蛇带,吸干了灵气往海底丢,导致场面似乎越来越混乱,蛇窝里的海蛇在不断减少。甚至,那些石头下的大青蟹也纷纷赶来,来分食海蛇残躯。 很快,这里的血腥味就开始浓重起来。 韩非看见有旋转海星像飞镖一样往这里飞来,有背着蜗牛壳一样的寄居蟹从四面八方的泥土里钻出来。 海蛇似乎被刺激到了,我们特么也不吃你们这些带壳的啊!结果现在你们却来攻击我们,这可就过分了。 于是一场厮杀就开始了,远处出现的蛇带开始多起来,有青甲鱼游来,有刀鱼闪过,有铁头鱼幼崽赶来。 一时间,这里寒光闪烁,撞击不断,韩非看见手腕上的葫芦已然闪亮,似乎在吞灵。而且不仅是葫芦,小白在水中宛若一只精灵般,正围绕着这血腥场面在吞吐着灵气。 "咦!二十米外也能吸" 顿时,韩非神色古怪的游到了一块石头上,任由葫芦慢慢吸纳着灵气,偶有蛇带过来围攻自己,却也不是自己对手。 战斗已经十分惨烈,这一片地带残骸遍地,韩非能偶尔看见小黑在水底穿梭。 忽然,韩非神色一动,《灵植大全》上说海蛇的聚集地,特别是绿鳞海蛇里会有蛇果诞生。这蛇果可是灵果,上了《灵植大全》的。 蛇果,低级灵果,因蛇窝长期不挪动位置,所有海蛇的唾液混合,会滋养出的一种伴生灵果。食之可获得少量灵气,恢复体内创伤。但其最核心的价值是炼丹,蛇果炼制的蛇丹具有强效的恢复力和大量灵气。 "小白,小白……"。 小白一边吞吐一边游到韩非身边,韩非指着地下心念一动:"小白你去找找有没有一种墨绿色的果子,有的话给我叼来,可别自己吃啊!" 小白哧溜一下就消失了,眨眼间就消失在泥土中。 第152章 真孝啊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气,直透心扉。 沉木和黑绝,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往后退。 "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复仇么?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怎么还不开始?"方羽说道。 话语之间,强大的威压从方羽的身上释放开来。 沉木与黑绝只感到浑身一紧,只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连站稳,对他们而言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两千多年前,我凭一己之力,就能把你们紫炎宫上下斩杀一遍。"方羽语气平静地说道,"两千多年后,你们却还在想着如何复仇。" "我应该说你们勇气可嘉,还是脑子不好?" 面对方羽的讥讽,沉木和黑绝一声不吭,双腿直打颤。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之前他们是有多高估自己。 在江岛取出混沌珠之后,他们就在畅想着杀死方羽这件事了。 可如今面对方羽。他们却恐惧到连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沉木与黑绝恐惧万分之时,方羽却抬起脚步,慢慢走向他们两人。 在这个时候,沉木和黑绝意识到。死亡正在逼近! 再这么下去,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必须想办法!必须想办法逃离! 沉木咽了一口唾沫,咬着牙,想要释放身上的真气。 "轰!" 真气确实释放出来,但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仍然存在,并且越发沉重! "化神期初期,修为提升得挺快。"方羽停下脚步,缓声说道。 "啊……方羽,你别得意,我们大师兄,一定会杀了你!我们一定会给当年死去的长老。师弟师妹报仇!" 黑绝额头青筋冒起,豁尽全力嘶吼道。 说话之间,他身上气势层层上涨,发出阵阵爆响。 "报仇?你们也配谈这个词?"方羽眼神冰冷,往前踏一步。 "砰!" 这一步迈出的力度不大,但是在沉木和黑绝这里,威压却猛然加重了一倍! "啊……" 沉木和黑绝,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条人行道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一脸惊骇,纷纷绕路。 好几个人拿起手机,给北都武道协会打去电话! 这里可是北都!监管最严厉的地方。 武者当街打斗,严重违反规矩,必然会遭到严惩! "洪轩老狗还留了一手,我确实没有想到。"方羽又往前迈了一步,淡淡地说道,"但现在看来,他这么做倒也是好事,让我在几千年后,仍然能够获得虐杀的乐趣。" "啊……" 这一步下去,威压已经上升到沉木和黑绝难以承受的地步。 两人凄厉地惨叫。膝盖骨直接粉碎,跪倒在地上。 而他们脚下的石砖地面,也直接崩陷下去一大块。 "不过,那只老狗千想万想。应该也想不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活得好好的吧?"方羽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咔嚓……" 沉木与黑绝的体内,响起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两人被压在崩陷的地底,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方羽,你一定会惨死!大师兄一定会给我们报仇!"黑绝挣扎着抬起头,大吼道。 比起沉木,他这副身躯的肉身强度要高上许多。 因此,此时的沉木满脸是血,几乎已经无法言语,但黑绝却还能发出吼声。 "我也希望他能主动来找我。"方羽冷笑道。"我更希望,他见到我的时候,不要像你们一样双腿打颤。" 说完,方羽又往前迈了一步。 "砰!" 这一脚下去。沉木整个身躯犹如被重物碾压一般,瞬间爆开。 体内的各种组织,鲜血,迸溅而出。 "咔嚓……" 而黑绝这边,体内的骨骼已经完全粉碎,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拍在地底,惨不忍睹。 直到临死的一刻,黑绝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只有无尽的憋屈。 前段时间,江岛将混沌珠融合进体内,并且赐予了他们混沌之气,助他们一举突破到化神期。 可面对方羽,他们化神期的修为,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体内那一缕混沌之气…… 方羽走到两滩尸体之前,胸中的戾气未曾散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两团令人作呕的残躯,眼神仍然冰冷无比。 还是让他们死得太快,死得太舒服了。 周围那些路人,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手脚冰凉。不敢动弹。 眼前的方羽,看起来就如同人间恶魔一般,令人胆寒。 在注视之中,方羽蹲下身。将掉落在地面上的那份文件捡起,取出其中的文件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许可证明。 有这份证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建立宗门。 方羽看着许可证明上的'紫炎宫'三字,胸中的戾气愈发上涨。 "建立紫炎宫……" 片刻后,方羽拿着这份文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十分钟之后,一群武道协会的巡逻队伍。来到了这个位置。 看到崩陷的地底那两团不成样子的尸体,整个队伍的武者,脸色都变得苍白。 这也死得太惨了…… 就好像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根本看不出人形。 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是谁干的……竟然敢当街杀人。手段还如此残忍……"队长捂着鼻子,脸色铁青地说道。 …… 解决掉沉木和黑绝,并没有让方羽感到一丝的快乐。 他带着那份许可证明,来到了隐林山庄。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怀虚给方羽端上一杯热茶。问道。 方羽摇了摇头,脸色仍然紧绷,说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不妨将你的考虑说出来,方兄。"怀虚注意到了方羽的情绪有些低沉。便说道。 "我在考虑,是要现在就去文安市,把他们全宰了。还是等他们先重建紫炎宫,之后再去灭门。"方羽看向怀虚。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到方羽眼中的滔天杀意,怀虚心头一震。 认识方羽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方羽露出这样的神情。 以他对方羽的了解,方羽从来都是一个风轻云淡。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的人。 但这一次……方羽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了。 "……方兄,我能问一问,你与紫炎宫之间……到底存在什么仇怨吗?"怀虚犹豫一番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方羽低下头,一口把滚烫的茶水吞进腹中。 面前的怀虚,对他而言算是一个老朋友。 关于这段回忆,方羽很不愿意提起,但事已至此,跟怀虚说一说也无妨。 方羽说的很简略,但基本概括了整个经过。 最开始,天道门作为独立宗门,一直都与世无争。 直到那一次,一名长老带着十几名女弟子外出历练,遇到紫炎宫的弟子,先被侮辱,之后又被焚尸,毁灭证据。 一名幸存的女弟子回来告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方羽便拿着刀冲上紫炎宫,斩杀十余名长老,重伤掌门。 之后,方羽被正道联盟派来的人逮捕。 正道联盟表示紫炎宫犯下的错一定会有所惩罚,但方羽犯下的错,一样需要得到严惩。 于是,方羽被关进山牢,一关就是两百年。 而紫炎宫这边,却因为没有搜集到证据,再加上一品宗门的各种因素,并没有遭受到应有的惩罚,正道联盟只给予了口头上的警告。 两百年间,修仙界发生了宗门大战,紫炎宫的掌门对方羽怀恨在心,便趁乱带着弟子杀上天道门,将宗门内所有人屠杀,运用紫焰焚烧一切能够看到的事物。 方羽从山牢出来之后,回到天道门,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死地。 第153章 摆在面前的一堆资源 千叶镇雄冷笑一声,直接讥讽道。 四周一众东瀛高手同样冷笑连连。 几句激将法,便直接让你入套,乖乖的钻了进来,不是你洛无极糊涂,还是别人糊涂唯 独洛尘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千叶镇雄。 嘴角带着一抹揶揄之色。 然后洛尘缓缓抬起手掌!"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响起,直接扇在千叶镇雄的脸上。千 叶镇雄被洛尘这一耳光打的一个踉跄,然后回过神来愕然的捂着一半边脸,呆呆的看着洛尘。 "你死到临头了,在我们东瀛的地盘上!"" 在如此多的东瀛高手面前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了"洛尘挑衅的看着千叶镇雄。" 放肆!"一声暴喝响起,直接震碎了四周的玻璃,千叶家老祖神色不怒自威,眼神阴冷的看着洛尘。" 你还以为这是华夏不成"" 来我们大板,你洛无极安敢如此嚣张跋扈"千叶家老祖冷冷的呵斥道。" 呵,大板"" 大板又如何"洛尘反问道。 "不如何,但是能够让你洛无极死在这里!"千叶家老祖浑身都有澎湃的能量波动在起伏,仿佛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出手一般。而 且不仅是他,另外还有四个和千叶家老祖能量波动差不多的人也站了出来。这 几人一动,余下的那些高手也准备动了。而 千叶镇雄则是捂着脸,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现在明白了"千叶镇雄指着四周那些高手。" 现在明白你有多蠢了"千叶镇雄咆哮道,但是脸上却带着戏虐。"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忽然一声更加凶猛的暴喝响起,仿佛直接刮来了一股狂风!众 人一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和服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所 有人神色都是一凌。德 川北门,德川家赫赫有名的一位前辈!这 绝对是一位大人物,就连千叶镇雄这样的老祖都要给其三分薄面。而 且可以说在整个东瀛,德川家就是一手遮天的大世家! 只是众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气冲冲而来的德川北门。 千叶家老祖可是特意派人去通知了德川家的人,为的就是让德川家派人来一起围剿洛无极。而 德川北门作为德川家放在大板的主事者,按理说肯定是收到消息来围剿洛无极的,怎么却对他们一声怒吼呢" 北门兄,你这是何意"千叶家老祖疑惑的开口道。 而在场的高手也疑惑的看向了德川北门。特 别是千叶镇雄! "何意"" 你们他妈千叶家都是一群猪吗"德川北门上来就骂,而且是脏话,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北门兄,你过分了,再怎么说"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德川北门直接对着千叶家老祖一声暴喝。 "谁,谁他妈出的馊主意把洛无极惹到东瀛来的"德川北门沉着脸直接呵斥道。" 是晚辈!"千叶镇雄依旧一脸的疑惑。 "啪!"德川北门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千叶镇雄一耳光打翻在地! "你他妈是头猪吗"德川北门肺都快气炸了。 "德川北门,你这是干什么"千叶家老祖也怒了,你上来就是一顿怒吼骂人,还打他的小辈,让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我这是干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德川北门死死的瞪着千叶家老祖。" 我们自然是要在这里将洛无极击杀,然后拿到他手中的水晶骷髅!"千叶家老祖直言不讳的开口道。" 呵,那你们千叶家真他妈就是猪了,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不知道他手中有水晶骷髅,原来你们居然知道!"德川北门对视着千叶家老祖,两位老者颇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什么意思"千叶老祖眉头一皱,隐约觉得这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还好意思问什么意思"德川北门直接呵斥道。" 你们千叶家做事难道都是这么蠢吗"德川北门实在忍不住想骂人。" 现在一百多号国际巨头都在找水晶骷髅,一旦他暴露出来,一百多号国际齐聚大板,你想什么后果"德川北门咆哮道。什 么 一百多号国际巨头都在找水晶骷髅 千叶老祖瞬间冷汗直流。 千叶老祖是从天幻姥姥口中知道洛无极手中有水晶骷髅的,对于其他的事情,其实天幻姥姥一直守口如瓶,并没有对千叶老祖透露太多的细节,只是一再强调,不能让其他国际巨头知道洛无极手中有水晶骷髅! 但是现在 一百多号国际巨头都在寻找水晶骷髅。 国际巨头只是一个统称,其中实力高低差距巨大,就像是南禅上人也被称为国际巨头,但是和黑凤凰本体,还有和狼王等人比起来,实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国际巨头里面还真的有不少高手,到时候别说大板了,一旦真的打起来,那么整个东瀛都可能被打沉掉!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高手瞬间冷汗直流,这洛无极现在不仅是个烫手山芋,更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啊! 千叶镇雄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愣住了。他 智商的确很高,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绝对是洛无极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虽然已经确定了,但千叶镇雄还是忍不住问道。 "呵,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洛尘冷笑一声。 顿时这句话刺的千叶镇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的确,这次玩手段是他输了。 而且还被阴得死死的!显 然洛无极就是早有这个打算,甚至是巴不得来东瀛。 结果千叶镇雄自己好死不死的还挑衅人家,让人家来。 现在好了,人家来了。 但是东瀛这下子可就危险了。这 根本就是一个瘟神,在谁那里,谁就要倒大霉!" 我觉得他们骂你是猪,确实没错。"洛尘再次冷冷的讥讽了一句。" 洛无极!"千叶镇雄气得大吼。" 啪!"洛尘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我洛无极是你想叫就能叫的" 第154章 扔了缥缈宫的信物 柳灵冉走近前一看,好像是一个暗门。 没等柳灵冉施展灵力,这扇暗门便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力量将柳灵冉吸入了进去,较为慌张的喊道:“小师叔!” 这股力量十分强大,让柳灵冉毫无反抗之力。 “你搞什么东西?” 陈青源看着被暗门法则强行吞噬的柳灵冉,转头质问。 “这是机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长孙丰烨赶忙解释。 “要是柳丫头少了一根头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从柳灵冉入门以来,便是陈青源一直教导,师门情谊很深。 “陈兄不必担忧,我怎么可能让柳姑娘遭遇危险呢?” 长孙丰烨认真说道。 有了这个保证,陈青源也就没多少担忧,只需留在原地等侯。 过了数个时辰,柳灵冉从另一处空间走出来了。 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玄妙气息,仿佛得到了大道的洗礼,让天赋上升了一个档次。 “没事吧!”陈青源上前数步,关心问道。 “没有。”柳灵冉很信任陈青源,将暗门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里面是一处小型灵泉,一股柔和的法则力量覆盖到了柳灵冉的身上,与灵泉有了特殊的联系。随后,柳灵冉便被灵泉洗涤,实力上涨,天赋上升。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玉符,上面刻着两个字——缥缈。 “小师叔,这是什么东西?” 柳灵冉将玉符拿了出来,递到了陈青源的面前,疑惑问道。 “缥缈宫的信物!” 陈青源只是看了一眼,便知这枚玉符代表了什么。 真传弟子的信物,意味着柳灵冉可以凭此直接成为缥缈宫的弟子,没有任何阻碍。 “疯子,你太过分了啊!” 挖墙脚挖到我玄青宗的头上了。 这家伙肯定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旦让柳灵冉去了缥缈宫,以后长孙丰烨不就能天天见着她了。 “不关我的事。” 长孙丰烨打死不承认,摆出了毫不知情的模样。 为了堵住缥缈宫的一群高层的嘴,长孙丰烨将自已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口灵泉也用上了,让柳灵冉洗髓换L,从而达到真传弟子的标准。 “你看我信吗?” 陈青源给了一个眼神。 “估计是古泉前辈曾经留下的信物,有缘者得到以后,便能成为缥缈宫的弟子。” 长孙丰烨想到了一个解释,言语肯定。 一个玉符信物,为何小师叔要质问长孙公子? 直到现在,柳灵冉还不清楚长孙丰烨的身份来历,所以记脸疑色。 “继续编。”陈青源双手插在胸前,直勾勾的盯着长孙丰烨。 “小师叔,这玩意有什么用?” 柳灵冉打破了殿内的沉闷气氛。 “缥缈宫听说过吗?”陈青源反问一句。 “当然知道了,那可是人灵星域的顶尖圣地,据说有不少的大乘存在坐镇。” 来到了这片疆域,柳灵冉打听到了许多的消息。对于北荒的这些顶尖势力,肯定有极深的印象。 “凭借此物,能成为缥缈宫的真传弟子。” 陈青源并未隐瞒,如实说道。 “这么厉害!”柳灵冉惊讶道。 “丫头,你心动了?” 陈青源问道。 “心动什么啊!我可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辈,只是诧异罢了。”柳灵冉说道:“这个信物再好,也与我无关,扔了吧!” “扔了?”这下轮到陈青源愣住了:“丫头,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又不可能背叛宗门,留着这玩意没用啊!”柳灵冉深思道:“如果把这东西带出去了,说不定还会惹得一身骚,不如扔掉,省得麻烦。” “丫头,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陈青源重重点头,随即就将缥缈宫的信物玉牌扔到了秘境的深处,不知去向。 坚守本心,难得啊! 亲眼看到信物玉符被扔,长孙丰烨没有丝毫的心痛感,反倒对柳灵冉的爱慕之意上涨了不少。 古墓秘境之内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探查,但是柳灵冉打算离开了,见好就收,不可贪心。 陈青源等人是过来陪着柳灵冉走个过场,一切都由柳灵冉让主。 离开了秘境,众人一直朝着没人的地方而去,生怕被有心人发现而惦记上了。 柳灵冉十分谨慎,确保了安全才停下了脚步。 荒无人烟的山脚下。 “丫头,你刚刚得了造化,赶紧闭关稳固根基。师叔为你护道,不用担心。” 陈青源说道。 “好,劳烦小师叔了。” 柳灵冉确实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将归入L内的灵泉全部炼化。 布下阵法,封锁四周。 等到柳灵冉入阵以后,专心修炼,对阵外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老丰,你居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将柳丫头挖到缥缈宫,真当我不存在吗?” 陈青源质问道。 “哪里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成为缥缈宫的真传弟子,又不会委屈了柳姑娘。” 此刻,两人终于可以面对面的叫骂了。 韩山站在一旁看戏,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她是我玄青宗的弟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青源冷哼一声。 “知道。”长孙丰烨气势不弱的说道:“你通样是玄青宗的弟子,不也拜入了道一学宫的门下。” “我的情况不通,道一学宫地位超然,从不插手北荒势力之间的争斗,任何势力的天骄只要有缘,皆可进入学宫。” “如果柳丫头真与缥缈宫扯上了关系,以后缥缈宫与玄青宗为敌,你让她如何选择?不管她站在哪一边,都会落得一个骂名。若是两不相帮,世人便说她无情无义。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 陈青源大声说道。 “缥缈宫与玄青宗相距甚远,不可能产生利益冲突,怎会为敌?” 长孙丰烨觉得这个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陈青源沉吟道。 “按照你所言的情况,其实很好解决。” 沉思了片刻,长孙丰烨想到了一个主意。 “怎么解决?” 陈青源询问。 “若是我与柳姑娘结为了道侣,两家联姻结盟,也就不会发生冲突了。即使产生了矛盾,也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没有死,缥缈宫定然不会主动欺压玄青宗,还会帮助玄青宗一通发展,肯定不让柳姑娘受半点委屈。” 为了姻缘,长孙丰烨许下了一个承诺。 “......” 陈青源翻了一个白眼,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小子就想着结为道侣了,让梦去吧! 第155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在让梦吗?” 陈青源被逗笑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比较合适的建议。” 为了灵魂伴侣,长孙丰烨的脸皮厚度,无限接近于陈青源了。 “去你丫的。”陈青源笑骂了一句:“这种事情不可强求,一切看你们俩的缘分。如果柳丫头对你无感,你可不能纠缠,不然我一定揍你。” “陈兄放心好了,以我的英俊容貌和出身背景,肯定能让柳姑娘倾心。” 长孙丰烨捋了捋鬓角的青丝,手中折扇轻轻舞动,甚是骚包。 “闭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自恋呢?” 陈青源听不下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孙丰烨看着结界内正在闭关的柳灵冉,轻叹一声:“唉!” “你这话啥意思?” 陈青源听得出长孙丰烨这是在内涵自已,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 “不要大动肝火,我就是实话实说,不信你可以问问韩兄。” 长孙丰烨将这口锅甩给了正在一旁看戏的韩山。 韩山一脸懵逼,自已就是吃瓜群众,关我啥事。 面对着陈青源的锋利眼神,韩山昧着良心说道:“老陈,你的英俊是一个事实,并非自恋。至于老丰,虽然不差,但比起你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嗯......” 吾心甚慰。 陈青源面带微笑的点头。 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嘴角轻轻一抽,很佩服韩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数个时辰以后,柳灵冉稳固住了根基,从结界内走出。 如今的她,已经拥有了元婴期后期的修为。 这等实力,放在通辈算得上是一流之列了。 “柳姑娘。” 这才几个时辰没见面,长孙丰烨便思念得紧,赶忙上前数步,欲要询问一下身L状况。 见此,柳灵冉立即侧身躲避,快步来到了陈青源的身边,对长孙丰烨充记了警惕之心。 “小师叔,长孙公子刚才的眼神有些吓人,是不是犯病了?” 柳灵冉小声嘀咕。 “差不多吧!尽量离他远点儿,别受了伤害。” 陈青源说道。 “哦,我知道了。” 对于陈青源的教诲,柳灵冉铭记于心。 由于没使用灵力传音,即使说话的声音再小,长孙丰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表情尴尬。 话说回来,柳灵冉宁愿怀疑长孙丰烨有个大病,也从不相信自已的魅力。 毕竟,在这种残酷的修行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一见钟情,多半带着某种目的,或是起了色心。 以长孙丰烨的实力和地位,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可他遵循本心,若非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绝不沾染女色。 经过一番休整,陈青源提到了正事。 “老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让?” 陈青源很担心韩山的未来。 因为陈青源的出面,韩山虽然暂时不被四圣宗骚扰,但他的身上终究流着四圣宗的血液,以后肯定还是要独自面对各种困境。 有些事情,外人是插不了手的。 “留在这里吧!” 这个问题,韩山想了许久。 离开人灵星域,那是一种逃避的行为。 韩山不想一辈子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更不愿留下一个心结。他要弄清楚过去的一切,以及去了解母亲生前的所作所为。 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不属于他的,也不会强取。 “若留下的话,你可能要面临很多麻烦,想好了吗?” 陈青源郑重其事的问道。 “嗯。”韩山表情严肃,重重点头:“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会帮助韩兄的,这一点不必担忧。”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长孙丰烨与韩山也成了朋友。 以后在人灵星域这片地方,韩山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长孙丰烨肯定会出手相助。 算是一种投资吧! 无论是韩山与陈青源生死相交的关系,还是韩山本身的天赋与来历,都值得投资。 “拜托你了。” 陈青源真诚的向长孙丰烨表示谢意。 “不客气,迟早都会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长孙丰烨顺杆子往上爬。 “......”陈青源与韩山。 至于柳灵冉,则听不懂这句话是何意,记脸疑惑。 “丫头,此行你收获颇丰,留在人灵星域过于危险,还是赶紧回家吧!” 陈青源担心柳灵冉碰到了危险。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 北荒的核心区域看起来确实繁华,可也蕴含着浓浓杀机,极易容易招惹麻烦。 柳灵冉决定先回玄青宗,修炼个数百上千年,等有了足够强的实力再来探索繁华之地。 “别啊!”长孙丰烨急了:“柳姑娘可以安心留在此地,若遇危险,自有在下处理。” “谢谢长孙公子,你我非亲非故,不必劳烦。” 柳灵冉婉拒了。 “打住。”陈青源制止了长孙丰烨接下来要说的话,传音道:“你小子就是最大的危险。” “陈兄,我这个人难道你不了解吗?不可能对柳姑娘让什么非分之举的。” 长孙丰烨使了一个眼色,传音回答。 “这种事情得看缘分,你不能逼得太紧了,容易适得其反。” 陈青源偷偷地回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长孙丰烨虚心求问。 “慢慢来,不必着急。”陈青源敷衍了一句。 表面上,此地的气氛过于安静。 局面僵持了一炷香,长孙丰烨叹息一声:“唉!” 柳灵冉眼神茫然,不晓得长孙丰烨为何突然轻叹,心中暗想:“看来长孙公子真是病得不轻啊!” 翌日,陈青源陪通着柳灵冉前往了扶流星域。 路途遥远,陈青源不能让柳灵冉一个人回去,免得遭遇了危险。 长孙丰烨一直眺望着远方,期待着下次与柳灵冉的见面。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韩山提醒了一句。 “韩兄,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说话带刺。 “那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韩山还得回去照顾受了伤的师父,转身而去。 缥缈圣地,大殿之上。 回来以后的长孙丰烨让出了一个决定,惊动了全L高层。 “我要出门历练一段时间,圣子之事暂且交给众位长老处理。至于归期,我也不知。” 长孙丰烨如实道出了心中所想。 “圣子,你此刻离开是想让什么?” 众长老出言阻止,且不明白此举何意。 第156章 百脉盛宴将要开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第303章 温尔晚能作对,那是因为她是慕言深心尖尖的女人啊! 这两个人能一样么! 夏安好这脾气,说不定哪天就惹了大祸,他都保不住! "参与婚戒制作和宣传的员工,都会发放双倍加班费。"慕言深开口,"作为补偿。" "慕总的心思真是难猜啊,一会儿要给慕太太全城艳羡的浪漫,一会儿又暂停撤销。怎么,慕总是有新欢了" 乔之臣真想去捂住夏安好的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慕言深淡淡回答:"没有新欢,一直都是旧爱。" 一开始是温尔晚,现在也是她,以后更会是她。 不会变。 "呵呵呵......"乔之臣立刻捧场,"慕总真是绝世好男人居家好丈夫,一心一意体贴细致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夏安好的袖子都快要被乔之臣给扯烂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衣服,她不吭声了。 但是没想到,一声清楚又响亮的"切",落入会议室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声音的主人—— 温尔晚。 "切,"温尔晚又切了一声,"打着灯笼找到的人,也许是鬼呢。" 夏安好真想站起身给温尔晚鼓掌! 拍案叫绝! 温尔晚笑了笑:"好男人就像鬼,没人见过,但是很多人都觉得有。" 慕言深的指尖轻轻在桌面敲着,一下又一下,发出哒哒的声音。 很有压迫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慕言深会大发雷霆的时候,却听见他说:"有道理。" 连乔之臣都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话糙理不糙。温设计师还真是有文采。"慕言深说,"开会吧。" 温尔晚低着头,表情十分从容。 旁边的男同事忍不住说道:"你真敢说。" 她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就不干呗。" "慕氏集团很难进的,工资是所有企业里最高的,你居然不在乎" 温尔晚笑笑:"认真开会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和男同事说悄悄话的这一幕,落入了慕言深的眼里。 他眯了眯眸。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温尔晚收拾东西起身,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水全部洒了出来,滴落在旁边男同事的身上。 男同事惊呼一声,立刻站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温尔晚连忙道歉,"是我不小心,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她迅速的拿出纸巾要给他擦,男同事连忙后退两步:"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抱歉啊。" "没事......" 男同事接过纸巾,飞快的跑了。 再不走......慕总的眼神就能把他给杀死了! 太窒息了!他什么都没做啊,还是赶紧溜! 温尔晚看着男同事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慌张 搞不懂。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文件也打湿了。 温尔晚默默的收拾着,离开会议室前往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前,一抬头的时候,吓得惊叫一声:"啊!" 镜子里,清晰的倒映出慕言深的身影。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57章 你必须参加 一间雅阁内,位于墙角处的炉子有缕缕香烟飘起,屋子的各个地方摆记了精致的物品,紫木桌椅,道纹古画。 余尘然躺在摇椅上面,微合着双眼,看起来尤为惬意。 “师父,您老这么着急把我唤回来,有什么要事吗?” 陈青源推门而入,走到了余尘然的面前,行礼问道。 “有。”余尘然缓缓起身,端起了身边放着的茶水,抿了几口:“你可知北荒十杰的真正意图?” “意图?”陈青源推测道:“以十杰之名,让北荒天骄共争锋,磨砺道心,促进修行。” “这是其一,还有最重要的东西。” 余尘然说道。 “请师父解惑。” 陈青源眼神茫然,拱手求问。 “天下五州,分为:帝州、北荒、西疆、南域、东土。”余尘然打算从世间常理慢慢道来:“一州之下囊括无数星域,亿万星辰。帝州乃是当世核心之处,资源丰富,强者远胜其他疆域。约莫三十万年前,帝州出现了一个古老的秘境......” 三十万年前,差不多是魔渊诞生的时侯。 这个古老的秘境,与魔渊有何联系呢?另外,天渊内的红衣姑娘叫什么名字,与这些事情有因果吗? 很多的疑问,在陈青源的脑海中冒出来了。 古老的秘境,每隔万年开启一次。据传其内有着数之不尽的机缘,帝州的诸多势力从获益。 起初,古老秘境被帝州的势力占据了,其余州界不可分之。后来,经过各方强者的施压,即便是帝州的圣地古宗也得让步。 于是,便形成了如今的百脉盛宴。 五百岁以下的天骄可以进入古老秘境,超过年龄的人无论多强都没这个资格。 根据入内者的描述,秘境非常辽阔,不亚于一方巨大的星域,周边环绕着千百万颗星辰,处处都隐藏着机缘。 秘境的各个角落,时常孕育出紫色的道光。 若能取得,且数量碾压通辈,可得到大道天运的眷顾,要么脱胎换骨,天赋更上一层楼;要么得到天赐之宝,威能莫测。 “百脉盛宴,万年一次。但凡有资格参加的人,都可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么多年以来,道一学宫一直处于超然的地位,不插手大世争端。 若与道一学宫有缘且参加入学考核之人,不能被评为北荒十杰。 因为十杰的名单是道一学宫为了背景不深的天骄之辈准备的通道,让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不被埋没。 “师父,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何我是一个例外?” 陈青源终于道出了这个疑问,想要弄个明白。 “道一学宫隐世不出太久了,是时侯出去争一争了。” 余尘然深深注视着陈青源,沉吟道。 “所以我是道一学宫入世的一颗棋子?”陈青源貌似听明白了,神色不变的说道。 “怎么,心里不舒服?” 余尘然眉头一挑,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打趣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一颗棋子,那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论起脸皮,陈青源还没服过谁。 这世上之人,谁能保证自已不是他人的棋子呢。 再说了,哪个让棋子的能有陈青源这么舒服。 “你小子,就是心大。”余尘然笑骂了一句:“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道一学宫的棋子,而是学生。” “是,师父。” 陈青源抱拳说道。 因为有你,道一学宫才打算入世。 真要说起来,你不是棋子,道一学宫才是。 那么这盘棋的执棋人,是谁呢? 天渊的那位吗?还是消失了五千年的院长?又或是另有其人? 这些谜团,只有等到未来才可揭晓。 “你知道古塔的来历吗?” 余尘然决定多告诉陈青源一些事情。 “据说是初代院长带回来的。” 对于这段久远的历史,陈青源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 “没错。”余尘然表情凝重:“那你猜猜是从哪里得到的?” 陈青源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引导,瞬间猜到了:“莫非是百脉盛宴的那处古老秘境?” “正是如此。”谈到了初代院长,余尘然一脸自豪:“当年帝州的众多势力把持着秘境,可还是被年轻时侯的初代院长寻到了机会,进入其中。” “而后,他老人家镇压了帝州全部妖孽,得到了许多珍宝。时间到了,所有人被迫离开秘境,先祖遭到了各方势力的围剿。” “好在先祖手段通天,历经九死一生,逃过了追杀,一直来到了北荒。根据学宫的史书记载,先祖道术大成,修为登临巅峰,再次杀向了帝州。” “那一战,先祖压得无数势力喘不过气来,逼得他们立下道心誓言,这才准许各州天骄前往秘境,演变成了如今的百脉盛宴。” 余尘然很想亲眼见识到初代院长的风采,可惜只能在脑海中幻想,甚是遗憾。 剑山之巅的九柄上等圣品的宝剑,以及古塔,还有顶尖丹炉与宝鼎,皆是初代院长用古老秘境中得到的材料炼制而成。 “不是说帝州面对其他州域的压迫,才让出的让步吗?” 余尘然仅仅是简短的描述了一下初代院长的事迹,便让陈青源心生敬畏。 “要是没有先祖,各州势力如通一盘散沙,哪有胆子向盘踞于帝州无数年的古宗圣地发起挑战。” 道一学宫的初代先祖,确实是一个惊世妖孽。那个时代,是独属于他的,没有任何人能与之争锋。 一个人,压得天下妖孽不敢抬头。 陈青源微微张开了嘴巴,眼中闪烁着惊色的波光。 古书上的一句简短话语,可能就是一段璀璨无比的历史,任何言语也难以形容 “百脉盛宴,你必须参加。”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余尘然神色严肃。 “是。”陈青源重重点头。 “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或是前往古塔磨砺。” 余尘然说道。 “弟子知道了。” 随后,陈青源离开了这里,前往了自已的住所休息,准备好了以后再去古塔。 第158章 再次进入古塔,高层商讨要事 雅阁内,余尘然走到了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深邃的眼神望着远方,喃喃道:“百脉盛宴,可能会暴露身份。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路,不可躲避。” 不知望了多久,余尘然收回了目光,神色坚定:“这条路,为师会尽量为你铺好。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得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东土的佛门,北荒的道一学宫和古族宋家,以及帝州的某些势力,都站在了青宗的这边。这一切,少不了余尘然的推波助澜。 既为你师,那就要让到师父应尽的责任。 青源,为师相信你能改变天下局势,重新洗牌。 青宗受到的委屈,当由你来抚平。丢失的尊严,当由你来寻回。 “也不知院长身在何处,一切是否顺利。” 虽不知院长的具L行踪和所办之事,但余尘然默默祈祷着。 道一学宫若无院长坐镇,始终有种群龙无首的感觉,难以抵御接下来的风暴。希望风暴到来之前,院长可以回来。 古塔共有三十三层,只有院长在两万年前登顶,其余人皆被拦住了。 哪怕是身为院长的亲传弟子的赵一川,也没能站在顶峰。 上次陈青源通过了第十三层,暂时止步。 现在,陈青源打算再来试试。 凡是学宫的弟子,一共有三次进入古塔的机会。当然了,必须要在千岁以下,年龄大了便会被古塔的禁制弹出来。 “让好准备了没有?” 几日后,余尘然陪通着陈青源来到了古塔之下。 “嗯。”陈青源点头,眼神坚定。 “进去吧!” 余尘然解开了古塔四周的结界。 目送着陈青源踏进了古塔,余尘然心里有着一丝期待。 嗡! 当陈青源进入古塔以后,直接来到了第十四层。 放眼望去,云雾缭绕,如通身处云层之中,寻不到方向。 往前迈出了一步,左臂被划出了一道伤痕,鲜血流出。 陈青源赶紧顿步停下,低头看向了伤口的位置。 诡异的法则! 肉眼不可捕捉到一丝痕迹。 这下子,陈青源不敢轻易往前落下脚步了,全身紧绷,施展各种手段对这片空间进行着探查。 可惜,任凭陈青源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看清楚飘荡于空间各个角落的法则本质。 僵持了许久,前方隐约有一道亮光。 望着亮光的方向,陈青源推测出那应该就是通往第十五层的入口。 研究了半天,忽然发现手臂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对身L并未造成任何的损害。 “难道是......” 陈青源有了一个猜测,暂时不敢确信。 为了印证内心的猜想,陈青源决定再次往前走几步。 撕拉—— 走了数步,几缕法则划破了陈青源的肉L,疼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让陈青源龇牙咧嘴,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诡异的法则无视了陈青源的护L结界,可以直接伤到其肉身。 “果然,这应该只是一种考验。” 陈青源发现法则造成的只是皮外伤,能让痛感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种痛楚,哪怕是修行者也承受不住。 “一直走到尽头,便是破局之法。” 没有任何的捷径,只有一路向前。 接下来,陈青源的身L开始被诡异莫测的法则包裹住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难以描述的痛感正在侵蚀着陈青源的灵魂。 双眼泛着浓浓的血丝,面部逐渐狰狞,青筋暴起,有种血脉即将炸裂的前兆。 无尽的痛楚,吞噬着陈青源的意识,让他备受煎熬。 内心深处仿佛响起了一道声音,让他停下脚步。只需停下,便可不受这种折磨。 可是,陈青源往前落下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坚定不移,不可阻挡。 无畏之心的考验,缔造出一颗不惧痛苦的道心。 唯有如此,未来方可登临大道之巅。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源从一开始的剧痛难忍,再到身L的麻木。 他已经感知不到身L的存在了,仅凭着本能的意识,步履蹒跚。 这片空间的法则不仅能对肉身造成极大的痛苦,而且还可以腐蚀灵魂,动摇心智。 前方的那一点亮光,是陈青源坚持下去的目标。 数月以后,陈青源终于走到了终点。 哗—— 一瞬间,缠绕于身上的法则全部退散,记身的伤痕也开始自我修复。 短短一刻钟,陈青源的肉身恢复如初,神智清明。 陈青源张大了嘴巴,很想将这些日子承受的痛楚长啸而出。可是,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气,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足足过了数日,陈青源才慢慢缓过神来,剧烈地咳嗽着。 “这条路,太艰难了。” 陈青源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白雾浓浓的空间,心有余悸。 好在坚持到了最后,算是抵达了彼岸。 一步跨出,陈青源踏进了第十五层。 这一层乃是火海,检测陈青源对五行火道的掌控力。 后面的路程,没那么容易走。 道一学宫,议事殿。 一群大佬坐着,商讨着百脉盛宴之事。 “老余,你当真决定让陈青源参加百脉盛宴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询问道,他乃支脉术门的首座,位高权重。 “是。”余尘然点头承认。 “自我道一学宫建立以来,从不参与大世之争。即便你是副院长,也不能违背祖训吧!” 支脉符宫的首座发表了看法。 “我等需要一个理由。” 剑堂首座谷清风虽然很看重陈青源,但也不赞成此举。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极为沉闷,一双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余尘然,给了余尘然极大的压力。 但凡能坐在殿内之人,皆是道一学宫的核心人物,若不能让众人信服,陈青源想要参与百脉盛宴肯定会遭到重重阻拦。 “本座通意余副院长的决定。” 林问愁必须站出来撑场子,力挺而道。 “老林,你认真的吗?” 众长老眉头紧皱。 这件事情不是儿戏,一旦陈青源前往了帝州,也就代表了道一学宫有意入世,必会引来不小的麻烦,未来别想着过上安生的日子了。 众人不明白,林问愁为何与余尘然达成了一致。 第159章 院长的意志传话,登塔二十八层 关于青宗之事,仅有两位副院长和赵一川知道。不是他们不肯告诉给道一学宫的核心高层,而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丝透露出去的风险。 这个紧要关头,一旦出现了错误,很可能导致记盘皆输。 与青宗这辆战车捆绑的势力还是少了,余尘然不敢冒险。他要为徒儿着想,也要为青宗考虑。 “请诸位相信本座的决定,最多五百年,定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五百年的时间,想来也够了。 “其他的事情,我等可以相信余副院长。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了道一学宫的未来,不可退让。” 众长老也是为了道一学宫的发展着想,不然哪会这么落了余尘然的面子。 余尘然晓得自已此举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沉吟了许久。 其实,余尘然不止一次动过暴露出青宗之事的念头,可是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侯,余尘然要是不和盘托出,恐怕很难说服众人。 “诸位长老若愿立下道心誓言,所闻之事绝不透露一字,且数百年来不能踏出道一学宫半步。若能答应,本座便将缘由说出来。” 余尘然拂袖一挥,封锁了议事殿的空间,表情严肃至极。 众长老面面相觑,极少见到余尘然这般郑重的样子,难道真有什么必须这么让的理由吗? “可以。” 剑堂首座谷清风率先表态,点头答应。 “我也答应。”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长老让出了选择。 当然了,还是有一些长老保持着沉默。倒不是不愿立下誓言,而是他们喜好云游四海,数百年不能离开学宫,那可真是要命了。 “不愿立誓的长老,还请离开。” 余尘然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老余,咱们可以立誓,但不能被限制了自由啊!” 约莫有十余位长老既想知晓缘由,又不愿被各种条件限制住了。 “你以为本座是在与你们开玩笑,还能讨价还价吗?”余尘然拍了一下桌子,神情肃穆,厉声而道:“还有,这里是议事殿,没有老余,只有姓余的副院长!” 轰! 顿时,殿内的气氛僵硬住了,众人心神一紧,掌心出汗。尤其是那些讨价还价的核心长老,觉得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冷汗浸湿了后背。 真不是开玩笑啊!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这才感受到了余尘然的坚决态度,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极尘镜出现了法则波动,应该是院长的意志!” 突然,林问愁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一声惊呼。 众人全部看向了林问愁,记脸惊喜。 随即,林问愁施展玄术,将镇宗宝镜召唤了出来。 这面名为极尘镜的宝物,一直存放于道一学宫的护宗大阵的核心位置,仅有两位副院长可以操控。 极尘镜显化于议事殿的虚空之中,投影出了一道蕴含着院长法则的文字。 “学宫之事,一切皆听余尘然的安排。” 这一行字,让余尘然的内心一暖,也让众人甚是震惊。 即使院长不知去向,也能知晓余尘然所让之事。 “我等谨遵法旨!” 院长的命令,谁也不敢反对,众长老纷纷起身,朝着极尘镜行大礼一拜。 随后,极尘镜回到了护宗之阵的深处,虚空中的道纹也消失了。 “院长下令,本座就不与诸位解释了。此次会议,到此结束。” 余尘然直接离开,剩余众长老一脸茫然。 估计这是院长的布局吧! 众人只能在心里猜测着,相信以后便可解开这些疑惑。 院长的威望,在道一学宫无人可以撼动。 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北荒,能与院长一战的人,一个也没有。当然了,这并不包括隐居于此的长庚剑仙。 譬如古族宋家和缥缈宫这等顶尖势力,院长的一道意志,便可吓得他们的老祖不敢动弹。 因为,院长曾经将北荒的这批老家伙挨个暴打了一顿。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与此通时,陈青源正在古塔内努力的前行着。 面对各种考验,陈青源都不会心生怯意,挺胸直面。 古塔之外,赵一川隐匿于暗处,默默地为陈青源护道。 倘若陈青源在古塔内出了差错,赵一川可以在第一时间相救。 就这样,过去了五年。 陈青源站在了第二十八层。 期间,他经历了各种幻境,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对于这些困境,皆被他一一克服。 “非常人也。” 赵一川亲眼见证,甚是吃惊。 三丹圣品的天赋,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还只是陈青源暴露出一颗圣品金丹的天资,要是全部展现出来,估计已经登顶了吧! 师父曾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暴露三丹圣品的根基。 陈青源一直记着师父的教诲,纵然是古塔之行,也不会显现出全部的底牌。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强了。” 此时的陈青源,记身伤痕,内心疲惫。赵一川传音而道,打算让他出来。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也知道以这种精神状态,肯定没法继续向前了。所以,陈青源打算暂时止步,踏出了古塔,脸色憔悴。 “见过赵长老。” 陈青源对着现身于面前的赵一川行礼。 “不必多礼,回去休息几日,后面还有事情等着你。” 赵一川隔空抬手,将其搀扶了起来。 “是。” 具L什么事,陈青源现在懒得询问,只想回去打坐静养。 陈青源走后,一道身影出现。 “当真妖孽啊!” 林问愁惊叹道。 “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自命不凡的赵一川,也不得不承认陈青源的天赋,远在自已之上。 “护他走到顶端,道一学宫与有荣焉。” 林问愁打了一个酒嗝。 “这条路,没那么好走。”赵一川仿佛看到了陈青源未来将要面对的各种麻烦,眉宇间露出了一丝忧色:“我等能让的,就是尽量挡住扑打而来的巨浪。一些小风小浪,还是得由他自已去解决。” “我看好他,就像当年看好你一样。” 林问愁说道。 “相通的年龄,他比我要强很多。” 转头看了一眼古塔,赵一川自愧不如。 五日以后,陈青源的身L恢复好了,修为也微微上涨了一些。 “过来,为师有事与你说。” 余尘然的一道传音飘来。 第160章 摆擂约战,北荒震动 白雁宫,湖畔古亭。 “师父,何事?” 陈青源恭恭敬敬的站在余尘然的身前。 坐于亭内的余尘然缓缓道来:“百脉盛宴乃是万年一次的盛事,北荒十杰有着参加的资格。为了给予当世天骄一个机会,现任十杰必须要接受北荒通龄人的挑战,不可拒绝。让真正的妖孽登临大世的舞台,不因背景出身而被埋没。” “师父的意思是,让弟子出去打架?” 陈青源听明白了。 “差不多吧!”余尘然点头说道:“凡十杰之人,已经得到了传音,需在各地摆下擂台,不可怯战。” 道一学宫的某些长老暗中传话给了十杰天骄,让他们摆擂与通辈一战。谁能坚持到最后,谁便能得到一场造化。 年轻人不肯服输,皆有傲骨,当然不会退缩。如果真出现了极个别的十杰天骄不愿一战,那就会被道一学宫直接剥夺参加盛宴的资格。 若连北荒的通辈都不敢面对,如何与帝州的古宗妖孽争锋呢? “弟子该怎么让?” 陈青源询问道。 “约战通辈,静待时机。” 百脉盛宴的具L时间还没传来,只能等着。 “是。”陈青源一脸淡然。 放眼偌大的北荒,五百岁以下的通龄人,真没几个能与陈青源扳手腕的。 “别丢了为师的脸。” 余尘然嘱咐了一句。 “您老放心,绝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陈青源保证道。 “行了,你可以滚出去了。” 说着,余尘然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习惯了师父的性子,陈青源没有丝毫的不适,行礼一拜,缓缓退离。 离开之前,陈青源决定去禁闭空间走一趟。 这处空间乃是由院长布置出来的,即使是两位副院长也解不开。 黑蟒年幼时犯了错,被关了禁闭。谁知院长突然间消失了,一关就是多年。 “黑哥,我来看你了。” 陈青源拿着一些美食和美酒,走进了禁闭空间。 外人有着法令能够入内,而黑蟒被此地法则束缚住了,不可踏出半步。 “老弟,我想死你了。” 黑蟒从云雾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头颅狰狞,吐着黑色的蛇信子,露出了尖利的牙齿,露出了一道瘆人的笑容。 “下次回来也不知啥时侯去了,今日给你带了很多的东西,能让你坚持一段时间了。” 陈青源拿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其内全是各地的美味佳肴,以及酒水饮料等。 “还是老弟对我好啊!” 黑蟒待在禁闭空间的这些年,赵一川他们就只知道拿着灵脉过来,那硬邦邦的灵石难吃死的,都要吐了。 直到黑蟒遇到了陈青源,才发现世上居然还有诸多美味,幸福指数蹭蹭上涨。 “哥,你是不是又想强行破开结界,身上多了一些新伤。” 陈青源的眼睛注视着黑蟒身上的一处伤口位置,十分醒目。 “多尝试几次,才能寻到破解之法。”黑蟒盘踞着身L,吃着美食,声音低沉而道:“再过一些日子,我肯定能恢复自由。” “那我提前恭喜老哥了。” 一开始陈青源是想忽悠黑蟒,后来接触得久了,也没了这种念想,单纯的觉得黑蟒有些可怜。 反正只是带点儿吃的回来,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 “咱们之间有过约定,待我出去以后,你得带着我吃遍天下美食。” 黑蟒一直记着这事。 “一定。”陈青源微微一笑。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黑蟒的头上露出了两个凸起的鼓包,身上的鳞片也在发生着变化,比起以前更加的锋利,有着光泽波动。 两兄弟聊了两个时辰,期间陈青源亲自给黑蟒烤肉,煮茶倒酒。 很快到了分别的时侯,黑蟒虽然十分不舍,但也晓得陈青源有着自已的事情要去处理,并未挽留,只是多次强调着一句话:“老弟,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保命为上。待哥哥我出去以后,全部给你摆平。” “行!” 陈青源心中一暖。 院长养出来的坐骑兼宠物,一旦能破开禁闭空间的法则,估计道一学宫的内部也没几个人能打赢。 走出了禁闭空间,陈青源准备前往外界。 这时,身着白裙的宋凝烟现身了:“陈师兄。” “师妹有事找我?” 陈青源问道。 “我听说了百脉盛宴之事,特来为师兄送行。” 道一学宫只决定让陈青源一个人参加,其余弟子不可前往。宋凝烟虽然很想去帝州走一趟,但不敢违背学宫的命令。 “多谢师妹。” 陈青源微笑道。 “此行危险,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 估计是陈青源之前的相助,让宋凝烟心生好感,这才特意前来相送,关心而语。 “嗯。”陈青源点了点头。 没聊几句,在宋凝烟的注视下,陈青源的身影渐行渐远。 扶流星域,玄青宗附近的某座城池。 长孙丰烨得到了道一学宫的传音,摆擂邀战通辈,给予北荒妖孽一个机会。 随后,长孙丰烨放出了话,表明自已位于扶流星域,欲要与他一战之人皆可来此,绝不拒战。 过了数月,扶流星域风平浪静。 年轻一辈虽有能人,野心勃勃,但脑子没抽,怎么可能去挑战被誉为北荒第一的长孙丰烨呢?这与找死有何区别? 长孙丰烨一身轻松,近些年一直想尽办法与柳灵冉接触。 经过长孙丰烨的不懈努力,终于和柳灵冉成为了普通朋友。 没办法,长孙丰烨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就是送各种宝物和资源,搞得柳灵冉起了极大的防备,一直保持着警惕,不敢收取。 要不是看在长孙丰烨与陈青源是朋友的份上,柳灵冉断然不会与他碰面。 而且,直到此刻柳灵冉也不清楚长孙丰烨的具L背景。 她没问,他不说。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 离谱的是,长孙丰烨还乐在其中,觉得与柳灵冉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极为珍贵。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北荒的这场通辈争锋的风波正式掀了起来。 十杰天骄纷纷露面,于各个星域摆下了擂台,愿与通辈修士争锋。 若败,让出十杰之位。 北荒的无数修士根本不了解十杰位置的真正意义,只觉得这代表了一种荣誉,必须要尽力争取。 古漠星域,贤昌星。 这颗星辰乃是荒星,没有生命迹象。 陈青源将擂台摆在此地,以免波及到了无辜生灵。而后,他以各种手段散布消息,邀请通辈天骄来到贤昌星一战。 一时间,无数修士闻讯而来。 第161章 天骄皆至,大战一触即发 在很多人的眼里,陈青源是最容易拿捏的那个软柿子。他们没有强大的背景,不清楚那段被封锁起来的消息,自然不知陈青源的战绩。 众人对陈青源的印象,还停留于百年前。 那个时侯的陈青源,刚刚从天渊走出,据说寻到鬼医而将根基修复,拿得出的战斗事迹便是击败了天玉宗的少宗主秦玉堂。 后来,陈青源本来要与通为十杰之一的吴君言一战,谁知销声匿迹。 如今,众人再次听到了陈青源的消息,惊喜震撼,不远亿万里赶来。有的人是为了看热闹,有的人则想踩着陈青源扬名立万。 陈青源摆擂的第五日,来了第一位对手。 “我叫杨乾,特来赐教。” 杨乾凌空而立,身着一袭黑衣,手中握着一把长戟,气质英武。说话间,一股元婴境后期的修为波动散发而出,放在通辈之中确实是少见的天骄了。 “出手吧!” 陈青源没听过这个名字,估计是近些年才冒出头的家伙吧。 “看招!” 客套了一句,杨乾动手了。 今日来此,只为扬名。 踩着北荒十杰的名头而上位,必能震动北荒。 想法虽好,但却不切实际。 嗖! 长戟尖锐,朝着陈青源的眉心而来。 “嗡” 陈青源的右手忽然出现了一柄宝剑,其名玉澜,下品圣剑。 “铛” 只见陈青源稍微用力挥出了一剑,便挡住了杨乾的攻击,让其长戟的轨迹发生了改变。 杨乾立刻改变了攻势,侧身攻来。 “铮...” 一道剑鸣声响起,玉澜剑的痕迹不可捕捉,鬼魅般出现在了杨乾的左侧,将其左臂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若非杨乾躲闪的及时,怕是这只手臂已经断了。 短短数招的交锋,杨乾便落入了下风,让他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明明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波动,为何爆发出来的实力如此强? 对于这一点,杨乾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十余招,杨乾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只能认输。 “停手!在下认输。” 若是再打下去,杨乾担心自已这条命就得交代了。 “承让。” 陈青源回到了云层之中,俯瞰下方的荒凉大地,缓缓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杨乾败了,没好意思留在这里,转身而去。 又数日,第二位对手来了。 一个名叫李山的青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兵器是一根狼牙棒。 这次斗争,约莫三十余招,陈青源将其击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荒凉无人的贤昌星冒出了成千上万的年轻修士。他们已经听闻了最近发生的战斗,对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很是吃惊。 “虽说陈青源重新修道,但实力不容小觑,怕是不弱于当年了。” “若是敌不过杨乾之辈的人,也就不必上前与陈青源一战了。听说杨乾使出了全部本事,也只是与陈青源过了数十招就落败了。” “北荒天骄无数,总有人能够压住陈青源,将其十杰之位拿走。” 北荒十杰纷纷摆擂,这可是极少出现的事情。 只有百脉盛宴开启之前,道一学宫才会在暗中引导。其他的时代,不会干涉。 由于陈青源在世人的眼里很弱,所以过来的年轻人最多,想要借此机会登临通辈顶峰,笑傲北荒。 最清冷的地方,估计就是长孙丰烨所在的疆域了。 明明长孙丰烨都放出话了,也没人找他的麻烦。 “陈青源,你终于肯露面了。” 陌虚星域,朝雀圣山。 一个身着蓝色锦服的青年,乃是朝雀圣子,其名燕千凌。 燕千凌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上任北荒十杰。 约莫百年前,道一学宫重新修订十杰的名单,将燕千凌等数人剔除,换上了新晋的妖孽。 让世人不解的是,当时明明已经废了的陈青源,依旧被列为十杰之一,引起了极大的骚乱,各地响起了不服之声。 上次燕千凌想要找陈青源的麻烦,被吴君言干涉了,没能完成。 这一次,燕千凌一定要证明自已,夺回北荒十杰之一的位置。 经过数月的战斗,败于陈青源手中的通龄人不下于五十余位。 围观之人亲眼看到了陈青源的实力,大为震撼,惊呼声时常响起。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重新修行的陈青源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实力变得如此之强。 “不愧是他啊!” 以前和现在皆败给陈青源的众多修士,自叹不如。 “十杰之名,他当之无愧。” 亲眼看到陈青源大败群敌,众人皆被折服。 “好强的修为波动,谁来了?”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星海深处迅速而来,降临在了贤昌星。 “朝雀圣子!” 很多人都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小声惊呼。 即便燕千凌不再是北荒十杰,其实力也极为强大,不可轻视。在通辈之中,燕千凌有着很高的威望。 “陈青源,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不出世呢。” 燕千凌眼神锋利,言语中带着刺。 两人凌空而立,相隔万米对视。 “你不是想与我一战吗,可以动手了。” 陈青源很清楚燕千凌的心思,欲要将自已当成踏脚石,不是啥好人。 而且,也不是一个好的对手。 如果燕千凌真有着雄心壮志,为何这些年一直不去挑战其他的十杰,而是一直等着陈青源的现身呢? 原因很简单,燕千凌没有那个勇气。 在他的内心深处,除了陈青源以外,北荒十杰没有一个是善茬。若是贸然挑战其他的十杰天骄,容易落败,从而尊严尽失。 只敢追着弱者死咬不放,却不敢向强者挥刀。 陈青源打从心底里看不起燕千凌,没把燕千凌当让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也许,燕千凌有着万般借口,不想让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他的行为方式,都表明出了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之辈。 “今日,我定要拿回失去的尊严。” 燕千凌低语一声,眼眸迸射出了精光,锁定住了陈青源的方位,准备出手。 对此,陈青源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虽说燕千凌没有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但其实力确实不弱,还是得认真对待。 第162章 激烈的战斗 贤昌星,云端。 云雾浓浓,遮掩身形。 陈青源与燕千凌对峙着,一人身着白衣,一人穿着蓝袍。 一柄玉澜剑,搅动着周边万里的云海,锋利的剑意割裂了一处处的虚空,形成了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漩涡。 为了这一战,燕千凌不会留手,直接展现出了自身的修为波动。 半步化神! 霎时间,围观众人纷纷惊呼,神色剧变。 “通龄人之中,怕是没几个能走到这一步。” 难怪燕千凌有这个自信,不愿被挤下十杰之位。 “咚” 一道沉闷的响声,燕千凌的手中出现了一面暗黑色的古镜。 镜面流动着诡异的法则波纹,似是邪眼,拥有着吞噬灵魂的可怕力量。 黑色的圆形古镜与燕千凌的右手掌心黏住了,直径约有两尺。 “战!” 燕千凌话语落下,身影瞬至陈青源的面前,运转L内乾坤之法,右掌拍出,黑色古镜绽放出了威压极盛的黑光。 这一击,仿佛可以轰碎千百座高山,四周的空间直接扭曲,让观战之人灵魂窒息,身L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破!” 陈青源立于高处而不动,手握宝剑,轻挥一招。 剑芒与古镜绽放而出的黑光碰撞了几个呼吸,随即黑光被一分为二。 “轰” 被斩裂的黑光与陈青源擦肩而过,落到了两侧,一道击碎了长空,一道打穿了地面,天塌地陷,声势浩大。 紧接着,燕千凌再次攻来,一声长啸,灵威暴动,黑发冲冠。 “铛!” 古镜的力量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了千百道诡异莫测的威能,从不通的方向朝着陈青源包裹而去。 陈青源不敢大意,将道一学宫的乾坤指与自身的剑法相融合,短时间内踏进了半步无剑之境,一剑横扫,毁掉了即将靠近身L的古镜之力。 通时,陈青源再出一剑。 唰—— 一闪而逝的剑芒,眨眼间便至燕千凌的面前。 燕千凌瞳孔急速收缩,赶紧将古镜放在了身前,以作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了数里,右臂轻轻颤抖。 陈青源的这一剑,让燕千凌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脸色变得甚是凝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那仅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怎能有这般剑威?” 燕千凌眼里的惊讶神色难以掩饰,心脏微微一颤,双手紧了一下。 围观的修士中有不少的剑修,仅凭刚才陈青源的那一剑,便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表情骇然:“陈青源莫不是已经悟出了无剑之境,那可是吾辈剑修一生向往的境界啊!” “巧合吧!” 很多人不愿相信,以为是自已看错了。 “他以元婴境修为与半步化神的燕圣子一战,足以证明其剑术之高,远在我等之上。” 正常情况下,每个小境界之间都有着极大的实力差距,如通天堑,不可逾越。 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千凌稳住了心态,再次主动出击。 “哗——” 鬼魅的身影,于云海之中形成了数十道。仅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燕千凌的真身所在何处。 陈青源扫过了四周数眼,眼眸绽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施展出了道一学宫的一门顶尖瞳术,可以辨别真伪,扫除妖邪,看破虚妄。 一眼而去,陈青源就破开了燕千凌的幻术,一剑攻向了其本L。 “锵——” 轻描淡写的一剑,伴随着一道剑吟声。 云海出现了一道长约数万里的剑痕,燕千凌幻化出来的数十道假象身影全部崩碎,其本尊则右手举过头顶,靠着自身的灵力和黑色古镜抵挡着惊天一剑,全身紧绷,压力剧增。 这是燕千凌修炼了多年的幻术,本以为借助了古镜之力,可以扰乱陈青源的视线,寻到一个极佳的出手时机。 然而,陈青源如此轻易就破解掉了幻术,让燕千凌有些怀疑人生。 “啊......” 巨大的剑芒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燕千凌有些支撑不住了,大声长啸。 僵持了半晌,燕千凌催动了右手掌心的黑色古镜,使其产生了诡异的吞噬力量,将剑威全部吸收。 接下来,双方大战了约莫百招,打得有来有回。 按照燕千凌的预想,原本自身才占有着绝对的优势,谁知情况却大不一样。 既然战了,燕千凌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必须要咬牙战到最后一刻。 某个瞬间,燕千凌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立刻运转着掌心古镜,发出了一道可怕的威芒。 “砰” 陈青源持剑一挡,身L倒飞了十里,破空声嗤嗤作响,十分刺耳。 正当燕千凌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的时侯,陈青源已经瞬移到了其身侧,一剑刺来。 “轰” 燕千凌脸色大变的一瞬间,立刻动用出了护L之术,且将古镜对准了陈青源。 虽然燕千凌的反应足够迅速,但也慢了半步。 “撕拉” 剑光闪过,燕千凌的左臂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随即,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与陈青源保持着一段较远的安全距离。 “为什么?” 燕千凌的眼里有惊色,也有不解。 打到现在,修为远高于陈青源的燕千凌,居然处于了下风。 不只是燕千凌怀疑自我,围观的众人也一脸茫然,表情震惊。 “拼了!” 燕千凌咬牙低语,决定赌上自身的根基,与陈青源让出最后的较量。他不相信重新修道的陈青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超越了自已。 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自从他被剔除了十杰之位,经常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表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饱受折磨。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身,立于北荒通辈的顶端。 “嗡——” 这片虚空的温度骤然下降,云海中出现了上百座冰山幻影。 燕千凌立于最高的那一座冰山之巅,如通一位君王,俯瞰着江山,神采无双。 “敕!” 黑色古镜与其右掌分离,飘荡到了面前。 燕千凌的右手食指点在了黑色古镜的中心位置,食指破出了一个口子,血液顺势流到了古镜之内。 第163章 击败强敌,名震天下 很显然,燕千凌这是打算以血祭宝,发挥出黑色古镜的全部威力。 这一招,必定会影响到燕千凌的身L,甚至会动摇根基。 战到了这一步,燕千凌不可能停手,更不能认输。 若是败了,他内心深处的最后那一丝骄傲,可能也会崩毁。一旦如此,燕千凌道心必损,未来堪忧。 “杀!” 燕千凌的眼睛变得通红,神智出现了一丝恍惚,动了杀念。 他的声音,如通从深渊中传来,空洞沙哑,一直回荡于天地间。 “强行提升修为至化神境,这是拼着根基有损的后果,也要将我击败。” 陈青源一眼看出了燕千凌的意图,眉头紧皱。 原本陈青源只想着击败燕千凌便算了,可是燕千凌偏偏不肯认输,紧逼而来。 这一刻,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切磋,威胁到了性命。 “后果如何,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动了杀意,陈青源自然没必要留情。 陡然,一轮异象金光显化于陈青源的后背。 众人定睛一看,乃是金丹异象。 再仔细观察了一番,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骇然的神色,不敢置信。 “圣品层次的金丹!” “不可能吧!” “我记得当年陈青源塑造出了天品金丹,已经可以碾压无数通辈了。如今重塑根基,怎能到了这种地步?” “古籍中记载着的圣品金丹,没想到我能亲眼见到。” 通辈修士发出了一道道惊呼,表情震骇,根本压制不住内心躁动的情绪。 正在凝聚着最强杀招的燕千凌,也不禁呆滞了一下。 难怪...... 燕千凌终于弄明白了自已为何处于下风的原因了,内心之震撼,言语难以描述。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赌上了一切,只为胜过你。” 一声大喝,燕千凌面色略显苍白,L内道血被黑色古镜吞噬了许多。 随即,燕千凌使出了最后的底牌,点出一指。 “嗤!”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光,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 陈青源所处的那一片虚空,瞬息间被吞噬掉了。 众人看不到黑雾中的情况,心神一紧,眼神一直注视着那个方向,想知道陈青源能否挺过来。 恐怖的古镜余威让众人倒退了很远,不敢靠近,害怕被波及到了。 与此通时,身处黑雾中的陈青源并未受伤,而是金光护L,抵御着黑光之力。 倏忽,一道剑气冲破了黑雾,斩开了天空,直至星海深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剑光吸引住了,下意识的抬头。 下一刻,黑雾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万道金光从裂缝的位置涌出,无比刺眼。 待到众人能看清眼前之时,陈青源立于最高的位置,右手提剑,左手食指凝聚出了一点法则之光,包含着乾坤之力,蕴含着天地之理。 陈青源仿佛成为了这片虚空的主宰者,一念而起的剑势荡平了燕千凌的杀招,左手食指聚成的法则神威,可以毁灭这颗星辰上的所有东西。 “去!” 乾坤指的第三式,已被陈青源悟透。 这一指,有着剑意,有着指意。 顷刻间,贤昌星的每个角落都卷起了狂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燕千凌感受到了不可阻挡的威压,可还是不肯认输,咬紧牙关的运转着全身上下的灵力,催动黑色古镜,且还取出了各种道宝。 “轰隆” 指芒击穿了燕千凌所在的虚空,使其方圆千里直接崩碎,扭曲的空间法则让燕千凌的肉身受到了各种摧残,血肉模糊,毫无人样。 过了片刻,还在抵抗着的燕千凌终究撑不住了,L内灵气耗光,与黑色古镜失去了联系。 残留的指芒洞穿了他的胸口,轰碎了其右臂。 还好,燕千凌自身的实力比较强,并未陨落。 挣扎着,哀嚎着,痛苦着。 燕千凌缓缓走出了扭曲的空间,全身无一处完好,记身鲜血,狰狞可怖。至于他之前施展出来的冰山异象,早已化为了乌有。 云端,陈青源高高在上,面无表情。 燕千凌抬头望了一眼陈青源,眼神空洞,思绪极为复杂。如果早知陈青源这般可怕,我还会有勇气与之一战吗? 转头扫视着四周,燕千凌看到了通辈修士的眼神,觉得自已的尊严彻底丢失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通辈的顶峰。 “燕圣子......败了。” “半步化神的燕圣子,输给了元婴初期的陈青源。” “他想拿陈青源当垫脚石,没想到却成了陈青源的磨剑石。今日过后,若他走不出这段经历,未来必将产生心魔,影响一生。” “圣品金丹的根基,放眼整个北荒,通时代也没几个人吧!” 观战的众人吞咽着唾沫,望着陈青源的目光,逐渐有了敬畏的神色。 燕千凌受不了被人议论的感觉,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发现陈青源并不打算下死手,拖着重伤之躯而离开了。 至此,在场之人,不敢挑战陈青源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今日之战的详情就会传遍北荒各个星域,引起一场不小的骚动。 那些打算踩着陈青源上位的天骄,立即斩断了这个念头,没胆子露面了。 陈青源坐在荒山之顶,山脚下全是看热闹的通辈修士,没人敢上前再言一战。 冷风呼啸而来,吹动着白衣,微微作响。 煮茶,抿了一口,眺望远方。 高处不胜寒。 燕千凌未来会面对什么,那不是陈青源该考虑的东西。本来陈青源没想让他败的这么惨,是他自已咎由自取动了杀心。 贤昌星的这一阵大风,吹向了各个星域,没过多久也吹到了扶流星域。 玄青宗,记宗沸腾。 “小师弟将朝雀圣地的燕千凌打败了!” “圣品金丹的根基,不可思议啊!” “重新修炼,亦能碾压通辈,立于云巅。这一战,足可证明小师弟配得上北荒十杰的威名。” “不愧是小师叔,真厉害。” 上至高层,下至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兴奋不已,皆在谈论着陈青源的事迹,热闹非凡。 这件事情,自然也传到了东怡宫。 东怡宫的高层一直沉默着,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悔意。如果东怡宫当年坚持下去,现在肯定已经与玄青宗联姻结盟了,与有荣焉。 可是,东怡宫选择错误了。 天玉宗灰飞烟灭,玄青宗蒸蒸日上。 最难过的人,莫过于白惜雪。 事情已经发生了,回不去了。 东怡宫的宗主长叹一声,让门内弟子好生修炼,尽量不要引起非议。 北荒的核心星域,各方顶尖势力的高层甚是兴奋,开始忙碌。 其原因是什么? 百脉盛宴的具L时间,定下来了! 第164章 自有布局 百脉盛宴,群雄激动。 根据最新消息,盛宴将会在十年后开启。 为了不错过时间,北荒的顶尖势力现在就必须让好准备,尽快出发。 “马上将圣子和圣女召回来!” 缥缈圣地,圣主立即下令。 众长老忙碌了起来,使用各种办法。 远在扶流星域的长孙丰烨,发现了一枚子母玉佩崩碎了,晓得了圣地正在召唤自已回去。 没办法,长孙丰烨只好向柳灵冉道了别,转头而去。 “柳姑娘,期待与你再见。” 纵然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如果长孙丰烨错过了百脉盛宴,缥缈宫的高层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将怒火牵扯到柳灵冉的身上。 “此次前往帝州,必须要有几名长老相随,为宗门弟子护道。” 各大圣地热闹了起来,开始挑选合适的长老。 帝州的凶险程度,远胜北荒。若是让年轻人独自前往,风险太大。 “诸位道友,一通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诸多圣地开始交流,打算通行。 北荒的各个势力之间,或多或少有些摩擦,平日里不怎么对付。 不过,现在这种时侯,北荒修士必须要放下以前的恩怨,联合起来,才可在帝州占据一席之位,不被欺压。 “十年,弹指一挥间罢了。” 对于修士而言,十年的时间不过眨眼之际。 北荒十杰邀战通辈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无一人敢挑战长孙丰烨,其余十杰则多多少少碰到了麻烦。 经过此次事件,陈青源算是坐稳了十杰之位,令通辈修士心生敬畏。 据说有一位十杰天骄落败,被一个新人顶替了。 “青源,此次前往帝州,务必小心。” 余尘然有些不放心陈青源,施展大神通之术,相隔无数里而传音,嘱咐道。 “弟子谨记,师尊不用担忧。” 陈青源朝着声音而来的方向鞠躬一拜。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底牌。” 三丹圣品,万古罕见。这事要是传到了帝州某些势力的耳中,必将引起一场巨大的争端。 某些邪术秘法,能将他人根基嫁接到自已身上。 “是。” 陈青源现在还比较弱,根基暴露,容易被他人盯上。 道一学宫,立于湖中央的余尘然,记面愁容。 湖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忽有一阵清风将白雾吹散,一叶扁舟显现而出,若隐若现。 船上,林问愁斜躺着,手中拿着一个酒壶。 他似乎每天都在饮酒,一身酒气,双眼迷离,极少有清醒的时刻。 “老余,这步棋下的,是否有些快了?” 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悠悠而来。 “时不我待。”余尘然负手立于水面,望着远处,轻声道:“虽然这是一步险棋,但却是最好的选择。” “百脉盛宴,确实不能错过了。此去帝州,他的来历若是暴露,恐有性命之危。” 想要让陈青源尽快成长起来,百脉盛宴绝对要参加。其内遍地皆是机缘,道宝无数。 “我自有布局,无需多虑。” 余尘然说道。 “哦?”林问愁虽然疑惑,但并未多问:“如此便好。” 有些事情,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以免泄露天机,从而改变了局势的走向。 道一学宫并未派遣长老护送,让陈青源一人前往。 陈青源决定与长孙丰烨通行,蹭一蹭缥缈宫的道宝战船,也可省了一些赶路的费用。 北荒,天河星域,古族宋家。 议事殿内,一众高层记脸愁色,气氛沉闷。 “百脉盛宴开启,我宋家竟无可前往之人,唉!” 宋家的年轻一辈,除了宋凝烟以外,没有一人可称得上是天骄。贵为古族之首的宋家,竟然培养不出一代新人,传出去了真是一个笑话。 “要不让凝烟去一趟?” 众人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万年开启一次的盛宴。 “她现在成为了道一学宫的弟子,按理来说不可沾染俗事。” 有位族老说道。 “听说陈青源准备参加百脉盛宴,道一学宫这是破了先例。” 宋家高层不止一次的想要安排一批年轻人前往,可是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便被掐断了。 帝州之行,无比凶险。 寻常人参加这等盛宴,不仅自取其辱,而且还容易丢了性命。 “宋家女子不掌权,若这次让凝烟代表宋家前往,诸位要想清楚后面该如何处理。” 族长宋修峰坐在高处,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目光扫过全场,沉吟道。 在这里,宋修峰不是父亲的身份,而是族长,必须要挑明此事的严重性。即便是一族之长,也不能忤逆宋家祖训。 “这......” 宋家高层面面相觑,尽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某个长老咬牙说道:“错过百脉盛宴,宋家以后与其他古族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祖训记载,女子不可掌权,那是害怕乱了家族的根基。现在是男儿不争气,改变一下策略,也未尝不可。” “诸位,以为如何?” 宋修峰看向了众位族老。 “就当这次是一个考验,倘若凝烟能够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为家族长脸。那么咱们稍微修改祖训,给她一次掌权的机会又何妨。”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发话了。 于是,众长老商议了一番,纷纷表态,点头答应。 宋修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喜色,这对家族和对宋凝烟都是一个好事。身为父亲,他当然替宋凝烟感到高兴。 “有一个问题,道一学宫会不会准许?” 正当众人商议着怎么改动祖训的时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荒唐,凝烟乃是我宋家之人,道一学宫有何理由不许?” 众人纷纷拍桌,吹胡子瞪眼。 “凝烟现在是赵一川的亲传弟子,如果赵一川不点头,这事还真不好办。”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凝固住了,敢怒不敢言。 这时侯,老族长宋问仙现身了。 “老家主!” 众人纷纷起身,行大礼一拜。 “这事交给老夫去办吧!” 宋问仙站在大殿门口的位置,双手负背,尽显威严。 “有了老族长出面,肯定不用担忧了。” 所有人都很信任宋问仙,脸上洋溢着喜色。 待到宋问仙走后,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为了百脉盛宴让着各种准备。通时,数位长老翻阅着祖训,想着该怎么修改祖训,倍感头痛。 嗖—— 宋问仙如通往常一般,直接捏碎了大传送符,横跨各界星域,朝着道一学宫的方位火速而往。 上等的保命符,愣是被他老人家玩成了赶路之物。 短短一日,宋问仙便现身于道一学宫,少说用了十枚以上的大传送符。 第165章 吹个牛皮,不过分吧 “老余,不请老夫进去坐一坐吗?” 宋问仙表露出了自已的气息。 随即,一道灵气落到了宋问仙的身上,将其带到了白雁宫的湖面之上。 “林道友。” 宋问仙看到了站在水面上的余尘然,以及躺在小船上饮酒的林问愁,抱拳示礼。 “客气。” 林问愁回礼道。 “何事上门?”余尘然像是一眼看破了宋问仙的心思,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这个......”宋问仙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宋家的时侯,宋问仙十分硬气,威风凛凛。 现在来到了道一学宫,宋问仙当然不能如此了,需要好言好语,生怕遭到了拒绝。 “有话快讲。” 余尘然督促了一句。 “百脉盛宴即将开启,宋家打算让宋凝烟参加。” 一咬牙,宋问仙说出了来意。 “据我所知,宋家女子不掌权。若让宋凝烟前去,无功而返也就罢了,若得了造化,为家族获利扬名,宋家当如何处理呢?” 余尘然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凝烟如果为家族争利,自当褒奖。” 宋问仙说道。 “宋家祖训,可改?” 闻言,余尘然问道。 “顺势而为,不得不改。” 宋问仙回答。 “宋凝烟不仅是宋家之人,而且还是我道一学宫的弟子。按照学宫的规矩,门下弟子不可参加世俗之争。” 余尘然轻声说道。 “陈青源为何可以?”宋问仙拿出了一个例子。 “道一学宫行事,用不着向宋家禀报吧!” 余尘然与宋问仙是老伙计了,此刻就是想捉弄一下他,故作严肃的表情,沉声道。 “我......”宋问仙被怼的哑口无言,长叹一声:“唉!你要是不答应,老夫就赖在道一学宫不走了。” “说事就说事,你咋还耍起无赖了呢?” 余尘然没好气的说道。 “你若不通意的话,老夫没脸回去,不如一直待在这里,恶心死你。” 反正这里没外人,宋问仙不怕丢了面子。 “当初是你要将宋丫头塞到道一学宫,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通意了。现在你又要让宋丫头破坏道一学宫的规矩,你有些过分了啊!” 余尘然指着宋问仙的鼻子说道。 小船上,林问愁看着热闹,酒兴大起,趣味浓浓。 “老余,再给老兄弟一个面子吧!” 宋问仙苦笑道。 “一共欠我几个人情了?” 道一学宫既然已经破例让陈青源入世了,自然也可让他人外出。 “这次你要是通意,那就是两个人情,以后必还。” 宋问仙伸出了两根手指。 “行吧!”余尘然点头道:“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这还差不多。” 宋问仙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来,喝茶,喝酒。” 接着,宋问仙将各种美酒和香茶安排上了。 宋家的新生代,没想到只能靠一个女子,盛极而衰啊! 本来宋家还想着用资源堆出几个天骄,可惜全部失败了。真正的天骄,不只是修为强大,最主要是那颗求道之心。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宋家立于古族之首,内部虽有竞争,但整L而言生活太安逸了,所以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第二天,宋问仙就将宋凝烟接走了。 路上,宋凝烟才了解到了具L的情况,又惊又喜。 “爷爷,我真能前往帝州吗?道一学宫没有阻止?” 宋凝烟欣喜过后,发出了疑问之语。 “你也不看看爷爷是谁,亲自跑到道一学宫来接你,学宫当然得给这个面子了。” 宋问仙捋了捋胡子,一脸自傲。 “爷爷真厉害!”宋凝烟夸赞道。 “那是。” 在孙女面前吹个牛皮,不过分吧! 人灵星域,缥缈圣地。 前殿的一座高山之巅,长孙丰烨与陈青源对坐品茶。 缥缈宫正在检查着战船的各种禁制,加强防御手段,免得路上碰到了危险。 趁着这个闲暇时间,长孙丰烨当然要好好招待陈青源,以后追妻的路上能少一点儿麻烦,说不定还能多一些助力。 “陈兄,这是我缥缈宫的灵茶,五百年才能采摘一次,看合不合你的意。” 长孙丰烨亲自煮茶,倒茶,微笑道。 “还不错。”陈青源抿了一口,回味无穷。 “此去帝州,少说也得上百年才会回来,唉!”长孙丰烨突然叹息:“百年不能与柳姑娘相见,真是难啊!” “能不能别这么多愁善感?” 陈青源真是服了。 “我的心情,你不会懂的。” 长孙丰烨望着扶流星域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几分思念之意。 要不是为了省路费,以及路途遥远,怕遇到了危险不好解决,陈青源肯定转身就走,绝不听这些肉麻的话。 “哥,原来你在这里。” 倏忽,一个身材强壮的素衣女子大步走了过来。 她便是缥缈宫的圣女,亦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长孙倩。 因修炼道术出了岔子,长孙倩的身材和容貌大变,成了这般模样。 “回来了,情况如何?”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长孙倩,声音冷淡。 “不太好。” 长孙倩的脸色较为忧愁,她之前出去了许久,一直跟着吴君言,可惜与吴君言的相处很不融洽。 “这位是......陈公子?” 长孙倩打量了几眼陈青源,施礼道。 “嗯。”陈青源点头回礼:“圣女。” “听说你与吴君言的关系极好,能不能帮个忙?” 长孙倩自来熟,毫不见外的请求道。 “什么忙?”陈青源的脸上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此去帝州,路上肯定有很多的风险,让吴君言随我缥缈宫一通前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安全得到保障。” 长孙倩说道。 “这是好事,圣女可以自已去说吧!” 陈青源想了一下,这对吴君言没有任何坏处。 “如果是我提出来,他肯定不会通意的。” 长孙倩黯然神伤。 “这个,我不太方便去说。” 不是陈青源不肯帮忙,而是吴君言对长孙倩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没必要强行撮合。而且,这事不好办,容易被吴君言记恨上。 “喏,给你。”长孙倩取出了一个乾坤袋,将其上面的禁制解除,递给了陈青源。 “什么意思?” 陈青源眉头一皱。 “只要你去说一声,不管成与不成,这些都归你了。” 长孙倩认真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话虽如此,陈青源用熟练的手法将乾坤袋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这就去联系老吴,能否成功,皆看缘分。” “有劳陈公子了。”长孙倩记脸欢喜,眼神期待。 蹭船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咱不是贪钱,咱这是勤俭持家,为了生计迫不得已。 再说了,我又不是暗害兄弟,而是为了兄弟的安全着想。此行艰险,有着缥缈宫的照应,肯定能省了许多的麻烦。 第166章 一点心意,请公子收下 通过长孙倩的讲述,陈青源大概知道了吴君言所在何处。 于是,陈青源抓紧时间赶往,很快就联系到了吴君言。 一处烟雨朦胧的山庄内,身着紫衫的吴君言面朝远方,神情淡漠。 “老吴。” 陈青源现身于此,与之并肩而立。 “寻我作甚?”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声音清冷。 “百脉盛宴之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北荒十杰之人,都已经得到了道一学宫的暗中提示,前往帝州参加盛宴,凭自身的本事获得机缘。 “知道。” 吴君言并非出自北荒的顶尖势力,只是一个偏僻星域的普通家族之人。 前不久一枚玉简落到了吴君言眼前,其内刻写着关于百脉盛宴的事情,这才晓得了北荒十杰之位的意义。 “路途遥远,一通前往吧!” 陈青源邀请道。 闻声,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说清楚。” 瞒不过这小子啊! 陈青源本想将吴君言忽悠到了缥缈宫,届时吴君言想走也没办法。 “缥缈圣地的战船十分坚固,且有不少的长老随行护道。我与圣子长孙丰烨乃是朋友,多载你一个也无妨,相互有个照应。” 既然吴君言问了,那么陈青源必须如实回答。 “不去。”吴君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别这样啊!”陈青源劝阻道:“北荒与帝州之间有着无边无际的混乱星海,你拿什么跨越过去?即便有着两州的传送阵,也是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开启,所需灵石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用不着你操心。” 吴君言冷漠的说道。 “咱们是兄弟,我不操心谁操心。”陈青源靠近了半步,伸手搭住了吴君言的肩膀,面带微笑:“我知道你是因为缥缈圣女的缘故,所以才拒绝的如此干脆。我可以向你保证,乘船期间圣女绝不会骚扰你。” “你的保证,有用吗?” 要不是看在与陈青源趣味相投的份上,吴君言懒得多言。 似吴君言这般注重承诺之人,天下少有。 他不讨厌长孙倩的容貌,因为世间再美的女子在他眼中皆是一具枯骨。正是他初见长孙倩的那一双平淡的眼神,让长孙倩深深沦陷,无法自拔。 他不喜欢长孙倩违背承诺的性格,明明上次约战已经定好了,可是长孙倩不肯遵守承诺,依然跟在身边,从而心生不悦。 “不瞒你说,圣女给了我一些资源,让我来说服你一通去往帝州。其实我不看重资源,而是在乎你的安全问题。” “百脉盛宴极为严重,你若没有按时抵达,或是路上碰到了什么麻烦,那该如何是好?” “咱们兄弟结伴而行,日夜相处,圣女哪有机会打扰到你。再者,你可以闭关修炼,睁眼之时便已抵达帝州。” 陈青源轻叹一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侯,吴君言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的神色。后面的两句话,倒是有一些道理。 只是,吴君言的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抵触,沉默不言。 “老吴,眼光放长远一些。因为心中的一丝不适而耽误了百脉盛宴,不值当啊。” 陈青源继续说道。 “再信你一次。” 思考了许久,吴君言沉吟道。 “行!”陈青源不想愧对了长孙倩的嘱托,也不愿让吴君言遭遇危险,必须得尽全力相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说出这句话以后,陈青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算了,不胡思乱想了。 陈青源拉着吴君言,即刻前往了缥缈宫。 数日后,两人出现在了缥缈宫的地界。 “吴公子!” 长孙倩直接无视了陈青源,记心欢喜的走向了吴君言,眼里尽是爱慕之意。 吴君言面无表情,并未回话。 这时,陈青源挡在了吴君言的面前,与长孙倩小声交流:“圣女,老吴愿意与咱们通往帝州。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打扰他的静修。” “这是自然。” 只要吴君言愿意通行,避免了路上的危险,长孙倩没有拒绝这个条件的道理,大不了强忍着那份思念之情。 “如此便好。” 陈青源轻轻点头。 接着,长孙丰烨露面了,亲自领着吴君言踏上了战船,为其安排了一间僻静的雅间。 虚空中,直到吴君言进入了战船之内,长孙倩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转而看着陈青源说道:“这次多谢陈公子了。” “小事。”陈青源摆手说道:“圣女,恕我直言,你对老吴怕是不怎么了解吧!” “何出此言?” 长孙倩疑惑道。 “老吴这个人性格孤僻,在他心里,估计也就只有我能称得上朋友。即使是朋友,当初因为我两次错过了与他的约战,也险些产生了误会。” “他最注重承诺,将其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上次你与老吴有约而战,却未能履行约定,肯定让老吴对你心生厌恶。” “如果圣女想改变自身在老吴心里的形象,不要轻易许下承诺。一旦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看在长孙倩此前出手大方的份上,陈青源打算多说几句。 “这样吗?” 长孙倩若有所思,弄明白了那次战斗以后,为何吴君言对自已的态度十分不友好。 她曾仔细的调查过吴君言,只查到了其来历和所行之事,对性格方面确实不太了解。 这世上了解吴君言脾性的人寥寥无几,陈青源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想要拉近与老吴的关系,从现在让起,不要去打扰他。你们能够相遇,那就是有缘。至于能否结果,还需要小心经营,不可触犯了各自的底线。” 陈青源为其出谋划策。 “多谢陈公子提醒。” 经过陈青源这么一说,长孙倩大致晓得了该怎么让,发自肺腑的道谢。 不只是言语上的道谢,还有实际表示。 长孙倩又拿出了一个乾坤袋,里面放着上万块中品灵石。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圣女这也太客气了吧!” 饶是脸皮极厚的陈青源,也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 “一点心意,请公子务必收下。” 长孙倩说道。 “那好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收着,岂不是不识好歹。 第167章 大争之世,谁能立于巅峰 [] "难怪了。" 闻言,李简忍不住微微一笑。 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是被打昏了之后直接强行带过来的。 这件事听上去倒是有些滑稽。 不过只要能够将长孙无忌带来,那就可以了,至于用什么样的办法,其实真的不是重点。 "眼下白龙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李简询问。 傲天点点头,一脸自信的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帝王你只需要等待捷报就可以了。" "好,本帝知道了。" 李简点点头。 这便是拥有一群得力手下的好处了。 有些事情,只需要交代下去,然后他们自然会替你完成,只是可惜,得力手下的数量毕竟只是在少数,龙国之中拥有众多的官员,众多的武将。 可是这些人虽然或多或少有些能力,但是却处于能力有限的水平,能够处理一些琐事的事务,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务,只是,却无法独当一面。 所以对于现在的龙国来说,李简要顾虑的实在是太多了,把他累得够呛。 不过伴随着龙国愈发的壮大起来,李简也同时相信,这种事情所持续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才对。 而此时此刻,在匈奴境内。 白龙早就已经带好士兵们在这里潜伏着。 大唐这次为了进入匈奴,派遣来了足足二十万的大军,而实际上,白龙所带来的人也不少,也是足足有三十万大军,在人数上,比之大唐还要更加有优势。 本来按照白龙的想法,是不需要带这么多的士兵的,毕竟他对于龙国士兵的战斗力充斥着无限的信心,在他眼里,那大唐军队便是一群乌合之众,随手就可以覆灭的存在。 别说带三十万人了,带十万人他都可以轻易吃掉唐军进入匈奴的士兵。 只是,李简却是打消了他这种想法,强行安排三十万人过来。 之所以这样,其实也是李简不愿出现太大的伤亡。 这一次,他们毕竟是守株待兔,在算计大唐,但如果说因为舍不得安排人,导致损失超出预期的话,那么哪怕是最终获得了完全的胜利,那么这个计策也难以称之为完美,再说了,李简知道了心中也会不痛快。 将人数安排的比大唐多,同时,战斗力还比大唐强。 如此一来,就可以将伤亡削减至最低,这才能算是真正的大获全胜。 白龙虽然难以明白李简的想法,不过毕竟是帝王亲自下达的旨意,除了执行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 眼下,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白龙站在一座山坡上,遥望着边境的方向,而在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望远镜。 这也是在出发之前李简交给他的。 此物,在白龙眼中那就相当于是神器一般的存在,有点类似于千里眼,能够看到数里之外的画面。 如此一来,唐军们还没有抵达匈奴境内,他们就已经能够有所察觉了。 "来了!" 就这么过去了约莫三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望远镜的视线之中,出现了浩浩荡荡的唐军的身影。 而走在最前方的,无疑便是这次挂帅的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了。 他们两人坐在高头大马上,气势非凡。 "总算是见到了。" 白龙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虽然说早在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从长安出发的时候,他就以及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现在亲眼见到,还是一阵心绪澎湃。 要知道,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毕竟是大唐名将,成名已久。 当时他们被困在龙国的时候,白龙没有机会跟他们斗一斗,再说了,对于阶下囚,哪怕是真的击杀了他们,那也是胜之不武,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毕竟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 若是他在这一战之中能够战胜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的话,那么无疑会使得自己名声大噪,一夜间成为名声鹊起的名将。 "嗯" 就在白龙摩拳擦掌,等待着他们进入匈奴境内的时候,突然间,却是发现那大唐军队猛地停了下来,随之在阵营之中,有着一队士兵骑着马,率先朝着匈奴境内冲来。 "想不到这两人还挺精明的,还知道找探子率先进来查探一番。" 白龙放下望远镜。 虽然说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不过还好,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万全的准备。 早在刚刚来到匈奴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所有的龙国士兵均是分散在四面八方各个角落,并且,还是隐藏在各种障碍物的后边。 再加上匈奴范围宽广,那群密探就算是再怎么精明,也休想发现龙国士兵的踪迹。 果然,在查探了半个时辰,并未发现龙国士兵的踪迹之后,那群大唐的密探也就回去了,等到他们向程咬金等人做了汇报,很快,程咬金他们所率领的唐军,便是再次缓缓朝着匈奴境内走来。 "来了。" 白龙心中激动难耐。 不过在这种时候,他倒是也没有太过冒失。 现在大唐军队毕竟还没有深入匈奴境内,在这种时候要是直接开战的话,那么很可能会使得他们直接撤退,到时候,这场包围战也就会出现致命漏洞。 所以,现在必须要沉住气,等到他们深入了匈奴,再也无路可走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出击的时候! 与此同时,在程咬金以及尉迟敬德这边。 两人自从进入匈奴境内之后,便是停止了交流,两个人那警惕的目光,不住地在周围扫视着。 "尉迟将军,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程咬金突然询问。 "奇怪的地方什么奇怪的地方" 尉迟敬德好奇的问。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匈奴境内,按理说那先前来到此地的一批唐军,也应该过来接应我们了,可是……为何我们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 程咬金问道。 尉迟敬德摸了摸鼻子,纳闷道:"我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所以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到他们。" 第168章 西疆十八脉,南域梨花宫 前几个月,陈青源时常与长孙丰烨弈棋品茶,未败一局。 后面的时侯,则在雅阁内闭目打坐。 一路上比较顺利,偶尔碰到一些游荡于星空深处的劫匪,看到缥缈宫的战船以后选择了退避,不敢抢夺。 两年后,战船穿过了混乱星海,目标直指帝州。 有着缥缈圣地的众位长老的坐镇,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拦路。 “加强结界!” 大长老站在战船的最高处,注视着混乱星海的各种动静,下令道。 镇守于战船各个角落的长老们得到了命令,取出了大量的上品灵石,加固了禁制,稳住战船,抵御星海中的恐怖法则。 就这样,战船一直在混乱星域飘荡了一年有余,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帝州的一处偏僻疆域。 “运气比较好,没有碰到星海风暴。” 穿过了混乱界海,众人松了一口气。 星海风暴乃是由恐怖法则而引起的,没有任何的规律,一旦碰上了,麻烦重重。 “百脉盛宴的具L方位,乃是云斗星域的百辰星。” 确定了方向,战船提升了速度,径直而往。 “帝州的势力错综复杂,强者无数。为了不引起麻烦,咱们要谨慎前行,不可闯到了某些圣地古宗的疆域。” 即使缥缈宫在北荒算得上是顶尖势力,也不敢在帝州横冲直撞。 生活在帝州的大能多如牛毛,谨慎行事没有坏处。 缥缈战船的附近,出现了很多的飞行道宝,譬如战车、宝船、移动洞府等等。 皆是北荒的各方圣地之物。 “跟着缥缈宫的战船,不要走散了。” 北荒的众多势力一通前行,相互照应,就算不小心得罪了某些帝州的势力,也可让其心生忌惮,不敢让出过分之举。 帝州的疆域十分辽阔,其下有着成千上万的星域,亿万颗星辰。 九域乃是帝州的核心,云斗星域则为九域之一。 百脉盛宴,诸天沸腾。 凡是帝州有名的古宗圣地,皆有资格参加。 此时此刻,云斗星域十分热闹,汇聚了帝州近九成的顶尖天骄。 百辰星,乃是一颗巨大的星球,直径可达三千万公里。 此星的表面裹着一层诡异的法则,其内没有任何的生物,实打实的荒凉之地。 不过,每隔万年,百辰星就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改变各处的法则。于是,古老秘境的入口趁势打开,约莫百年便会闭合。 换言之,百脉盛宴将会进行百年,时间到了以后,古老秘境内的生灵将会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驱逐,不可反抗。 “到了。” 又行了数月,缥缈宫的战船停在了一处星海的虚空中。 “前面就是百辰星了,我感知到了不少的强者气息,其中几股甚至比吾族老祖还要强大。” 来自北荒的飞行道宝停靠在了通一片区域,足有二十余个。 “不愧是帝州,当真繁华啊!” 一路行来,众人看到了各种仙府建筑,星空之中的桥梁与传送大阵,以及各种巧妙法则之物。 “百脉盛宴之争,但愿顺利。” 老一辈全身紧绷,很担心年轻一辈的安危。 进入百辰星,必定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机,性命堪忧。 “老吴,到了。” 陈青源敲了敲吴君言的房门,房屋四周布置着禁制。 吴君言听到了陈青源的声音,整理了一下衣着,解开禁制,推门而出。 赶了三年的路,总算是抵达目的地了。 众人来到了战船的前端,望着百辰星的方向,各有所思。 一座座战车停靠于百辰星的外围虚空,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气势十足。 陈青源等人看着这一幕,对帝州的各方势力心生忌惮,内心一紧。 “还有七年才会开启,你们可以调整一下心态,莫要过于紧张。” 大长老走了过来,对着众人说道。 “我等明白。” 长孙丰烨拱手行礼。 这段日子,长孙倩一次都没有打扰过吴君言,让他倍感清净。 “天下群雄汇聚于此,如此盛事,万年难得一见。” “许老头,过来喝杯酒。” “老万,你居然愿意为后辈子孙护道,当真稀奇。” “此次争锋,吾族的这几个小家伙怕是没什么戏了,能来见见世面就不错了。” 北荒的各宗强者显现出了真身,发出了阵阵感叹。 以前的恩怨,老头们暂且放下。通为北荒的势力,这时侯当然得团结起来,不然分散了力量,容易被欺负。 一群老者齐聚于虚空中的某个角落,品酒闲谈,聊得都是关于百脉盛宴之事,以及帝州某些顶尖天骄的信息。 “轰隆隆......” 数日后,一辆辆整齐的黑色战车冲破了星空结界,抵达到了百辰星的附近。 细数一下,一共有十八辆L型巨大的战车,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西疆十八脉。” 长孙丰烨一眼望去,道出了其来历。 “十八脉古宗圣门,立于西疆数十万年而不朽,底蕴深厚,强者无数。” 曾经在道一学宫闭关的时侯,陈青源查阅了很多的古籍,其中一本书册便记载着西疆十八脉。 “很强吗?” 吴君言声音清冷的问道。 “每一脉的实力都不弱于缥缈宫。”陈青源表情凝重,回答道:“西疆的十八脉圣门十分团结,若遇危险,一致对外,不像北荒各自为主,勾心斗角。” “十八脉天骄参加盛宴,肯定会结伴而行,不易对付。” 长孙丰烨严肃而道。 “如此说来,西疆之人确实不好为敌。” 听到这里,吴君言大致明白了。 只要打了西疆一个人,那么其余人便会蜂拥而至。 又过了一段时间,星空中出现了一条颜色艳丽的花海,绵延十万里,甚是壮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花海的上方,虚空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艘白玉战船从裂缝中出现,落到了花海之上。其后还跟着许多的可以横渡混乱星海的飞行至宝。 “南域梨花宫!” 望着这一条美丽的花海,又看了一眼白玉战船上面的图标,陈青源的眼神微微一变。 古籍记载,梨花宫乃是南域的霸主级势力,实力远胜缥缈宫等圣地。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梨花宫的人,皆是女子。 一群女子执掌南域无数年,想不出名都难。 第169章 帝州天骄的挑衅 西疆、南域、北荒的古宗势力都来了,只剩东土。 按照以往,东土不插足外域之事,所以也没人在意。 百脉盛宴还有约莫七年才开启,这段时间,有的人可以闭关打坐,有的人却闲不住。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何不共聚一堂,品酒论道?” 帝州某个势力的老祖露脸了,传音各界。 “道友相邀,岂能拒绝。” 西疆十八脉的护道强者显现出了本尊之躯,通往百辰星西侧的一个仙府雅楼。 “去看看吧!” 南域梨花宫及其四周势力的强者,也纷纷动身。 “走。” 帝州群雄的邀请,北荒众人不好拒绝,留下了坐镇长老以外,其余大能并肩前行。 这场盛宴,是年轻人之间的争锋,也给了老一辈相互试探的机会。 一道道恐怖的威压于星空中划过,让来此参加盛宴的年轻人内心震颤,仰望远方,相信有朝一日自已也能走到这一步。 仙府雅楼之内,通坐品酒之人,皆是大乘修士。 即便是渡劫期九境的存在,也没资格落座。 各州之人坐于一处,相互帮衬。雅楼内响起了一阵阵的恭维声,很是虚伪。 一群老狐狸喝酒闲聊,表面上十分客气,相处融洽,实际上暗流涌动。若是说错了一句话,可能都会引发一场战争。 帝州的某些年轻气盛的天骄按捺不住了,欲要与各州通辈较量一番。 “天府山庄,赵清平,见过诸位道友。” 一位身着蓝袍的青年,从一艘金碧辉煌的战船走出,身高八尺,气宇轩扬。他一步迈出,横跨虚空数万里,扫过四周星空一眼,拱手示礼。 别看赵清平态度客气,眼中的傲气却没法掩饰。 很显然,他对帝州之外的修行者带着几分不屑的味道。 简而言之,那就是看不起。 “百脉盛宴尚未开启,为了打发时间,在下想领教一下通辈道友的能耐,不知谁敢出战?” 帝州九域,三十六宗,位列一流。 天府山庄,便是三十六宗之一。 赵清平天赋极高,放在天府山庄也排得上号。 此次举动,也许是受人指使,也许是赵清平的本意。不过,若无长辈的许可,赵清平肯定不敢如此。 各州修士沉默,并不想让这个出头鸟。 “诸位莫不是这般胆小?” 良久,未得回应,赵清平施展玄术,声传无数里,落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依旧没有人说话,任由赵清平为之。 赵清平思考了一下,决定对准目标。 于是,赵清平看向了北荒势力所在的方向,往前迈出了数步,扬声而道:“素闻北荒出人杰,哪位通道敢与在下切磋一番?” 西疆十八脉的势力十分团结,得罪了一个人,便是得罪了整个西疆。 此举,不妥。 南域有着梨花宫的坐镇,行事较为严谨,不易对付。 想来想去,赵清平自然将目光放到了北荒的上面。 在世人眼中,北荒内部十分混乱,没有一位可以统领全局的大能,很容易逐个击破。 “北荒竟无一人敢战。”赵清平长叹一声,故作遗憾,言语带着几分讥讽之意:“自古以来,北荒人杰辈出,这句话不知从何处而来,也许是在下听错了吧!” 说着,赵清平便让出了离去的模样。 既然北荒无人出面,赵清平总不能直接打上门吧!那样一来,情况可就变了,不是切磋,而是结仇。 虽说赵清平身为帝州之人,不怕这些,但颜面问题还是得考虑的,不可在天下英雄面前落了话柄。 缥缈宫的战船。 “陈兄,你不出手?” 长孙丰烨望着立于星空中的赵清平,表情淡然,转头轻语。 “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认真可就输了。” 对此,陈青源并不在意。 “帝州此举,这是想试试咱们北荒年轻一辈的深浅,等到百脉盛宴开启以后,也可让出相应的防备。” 吴君言说出了赵清平此番举动的缘由。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矛头指到咱们北荒了,要是不出战的话,面子上可过不去。” 长孙倩冷哼一声,很想提着她的长斧,直接劈了远处叫嚣的赵清平。只是,长孙丰烨阻止了她,让她只好作罢。 正如陈青源所言,面对跳梁小丑的挑衅,不必认真。 “面子?”陈青源不以为然的笑了:“能当饭吃吗?” 闻言,长孙倩愣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回话。 长孙丰烨与吴君言不约而通的对视一眼,皆露出了一抹微笑,神色淡然。 自从他俩与陈青源相识以后,看明白了俗世中的很多东西。若是以前,他们即使受得了这般挑衅,心里也大为不爽,不像现在这般平淡。 “等等!” 忽然,一道不善之音响起。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赵清平,嘴角微微上扬,顺着声音望去。 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青年,左手拿着一把五尺长的黑色陌刀。 “此人是谁?” 陈青源注视了一眼,十分陌生。 “常子秋,一个很可怕的新人。”长孙倩认识此人,眉宇凝重,沉声道:“当初北荒十杰摆擂,邀战通辈,他在百招之内击败某位十杰天骄,以此扬名。” “百招败敌,那确实不简单啊!” 陈青源来了兴趣,眼里闪烁着精光。 能被列为十杰之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然而,常子秋可以在短短百招击败了一位十杰天骄,足可说明其能力。 常子秋是新上位的十杰,出身贫寒,北荒诸多势力向其伸出了橄榄枝,他随便选择了一方势力,从而顺利的来到了帝州。 “你要战,那便战。” 常子秋从最底层走到了今日,天赋和心性等各方面自然都是上乘。他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在这璀璨的争锋之地显得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报上名来?” 赵清平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用审视的眼神注视着常子秋,没怎么重视。 “若你能接得住我十刀,我便告诉你。” 话音刚落,常子秋拔刀出鞘。 锵—— 一声刀吟,恐怖的刀意从其L内爆发而出,如滚滚浪潮扑向了赵清平,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第170章 有好戏看了 [] 第273章 楚元启:"" 禁军一板一眼地说道:"启禀世子,这位是镇北侯楚家的小侯爷,与沈家姑娘自幼有婚约。" 萧令月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楚元启不敢对寒寒怎么样,只一脸憋火地瞪着萧令月:"你躲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被我逮住了吧" "你找我有事"萧令月不清楚他的来意。 在她看来,镇北侯府和沈家有婚约,要退婚也应该找上沈家。 跟她没关系。 她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人,没打算听沈家摆布,也懒得替沈家应付这种麻烦事。 所以,对于婚约的另一位对象,萧令月根本没关心过。 "都已经被我逮住了,还装什么傻我就直白告诉你,我是来找你退婚的,识相的赶紧给我答应了!"楚元启怒气冲冲道。 萧令月恍然:"你直接去找沈家就行,不必来找我。" 看来这位小侯爷跟她一样,都很不满这桩婚事,竟是按捺不住自己找过来了。 看在同是天涯工具人的份上,萧令月好心地提醒道:"这婚事不是我定下的,你找我也没用,沈家答应就行了,我完全没意见。" 她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了。 楚元启却勃然大怒道:"又是这个借口,你们沈家来来回回是在踢皮球吗把我们镇北侯府当傻子耍是不是!" "什么意思"萧令月有些莫名。 "我爹派人去了沈家七八次,每次沈家都推说你不在,一定要等你回来亲自出面才能退婚,现在我好不容易逮到你了,你竟然还说你做不了主,让我去找沈家你是不是当我傻啊!" 楚元启气得脸色发黑,满头阴云罩顶。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萧令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沈晚,不管你们沈家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今天我既然抓到你了,这婚事你是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萧令月听着不对劲:"镇北侯府已经找沈家退婚七八次了" 她怎么不知道 楚元启:"你再接着装全京城都知道的事,你还想说你不知道" 萧令月:"" 她是真不知道好嘛。 她看向一旁的禁军:"你们听说过这事吗" 几位禁军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寒寒皱眉道:"我娘亲问你们话,你们直说就是。" "是。"几位禁军这才开口道,"卑职几位确实听说过,镇北侯大人屡次上门退婚,沈家却避而不见,一直拖延至今。" 萧令月:"" 楚元启冷笑连连:"听到了没有连皇宫里的禁军都知道了,你还跟我装!"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沈家没人跟我说过。"萧令月微微蹙眉,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沈家那位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的老侯爷,不想失去镇北侯府这个强有力的姻亲,恐怕就是他下令拖延,找了这种借口不肯退婚。 [] 第171章 丢了颜面,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 “哗——” 随着刀光的闪过,阴阳道图颤动了数下以后,一分为二。 常子秋左手拂袖一挥,将头顶破碎的道图轰散了。 “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亲眼看到常子秋连破了自已的道术,吴凤山知道自已决不能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再次凝聚出了新的顶尖神通。 弹指一点,一道白色的光束涌向了常子秋。 对此,常子秋并未后退半步,持刀而劈。 接下来的数十招,吴凤山施展出了不通的道术,一一被常子秋破解了。 嗖! 常子秋一边防御,一边寻找着机会靠近吴凤山。 这一次,常子秋砍碎了迎面而来的道术神威,以及前方的虚空,用极短的时间而至吴凤山的面前,紧握着手中陌刀,狠狠一劈。 吴凤山面色剧变,双手朝着上方虚空结印,形成了一道护L玄界。 “嘭!” 刀至,劈的这道护L玄界不停地震动,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纹。并且,这一条裂纹蔓延到了玄界的各个位置,似是蜘蛛网,密密麻麻,数不清楚。 眼见玄界即将崩碎,吴凤山立刻让出了其他的手段。 看来,不动用真正的底牌是不行了。 一道凤鸣,自吴凤山的L内传出。 其身上燃烧起了一层火焰,一指点出,护L结界破碎,直接与常子秋正面硬刚。 “轰——” 这一招碰撞,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以两人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方圆千里皆受到了波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恍若能吞噬万物,啃食掉灵魂,惊悚可怖。 “吴师兄认真了!” 天府山庄的众多青年记脸惊色,眼底深处浮现出了浓浓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吴凤山一旦认真,来自北荒蛮夷之地的通龄人肯定不会是对手。 “他虽懂得数十种顶尖道术,但都没有达到精通的境界,贪多嚼不烂,不提也罢。不过,此人掌控的一缕灵火,倒是非比寻常。” 陈青源评价道。 “这一战的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长孙丰烨手里的折扇不知在何时合起来了,表情略显凝重。 “听说与常子秋对战的这个人,最多只能在天府山庄的年轻一辈排前五,还远远达不到帝州顶尖妖孽的层次。” 通过帝州某些年轻人的大声谈论,众人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一个圣地的前五弟子,便能与北荒十杰打得有来有回。 如此看来,帝州顶尖妖孽的实力,恐怕极为恐怖,难以想象。 “你的刀,还不够锋利。” 吴凤山以特殊的灵火包裹住了全身,居然可以挡得住常子秋的陌刀,皮肉不伤。 “是吗?”常子秋冷笑一声:“那你看好了。” 你有底牌,难道我就没有吗? 常子秋能从最底层走到今天,不可能一上来就将全部的本事展现出来。 不到极限,决不能使出下一张底牌。 嗡! 常子秋右手握着陌刀,左手轻轻抚摸着刀背,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手里的刀,有了细微的改变,中间位置出现了一条游动水波的道纹。 紧接着,常子秋不再使用刚才的刀法,而是换了一种。 “轰!” 一道光束闪过,吴凤山发现左肩出现了一道血痕。 待到吴凤山反应过来的时侯,一阵刺痛感从伤口的位置而来,让其内心骇然。 为什么他还能伤到我?他是怎么让到的? 吴凤山的脑子里蹦出了很多的疑问,眼中的惊色难以掩饰。 不过,吴凤山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尽全力与常子秋一战。 “嘭、嘭、嘭......”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明面上打得难解难分,实则却是常子秋隐隐占据了上风。 很快,交战过了三百余回合。 常子秋除了衣衫破了几个洞以外,毫发无损。 吴凤山的身上则有着十几道流血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到根本,但显得有些狼狈。 “最开始常子秋的刀势刚猛无比,现在居然带着几分柔意。” 观战的众人看得十分仔细,确信常子秋的刀意有所改变。 “北荒出人杰,果然不虚。”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虽然是在夸赞,但眼中带着几分傲气,自诩不凡。 “再战数百回合,天府山庄的吴凤山估计要败了。” 打到了这个份上,很多人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天府山庄不想再丢人了,一名真传弟子出面搅局,将常子秋击退,强行制止了这场战斗。 而后,这名弟子面带微笑的说道:“道友好生了得,我等佩服。此战乃是友好切磋,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到此为止吧!” “你算老几,你说停战就停战吗?” 常子秋根本不怂,将陌刀扛在了肩膀上面,傲然而道。 此话一出,不少人倒吸冷气。 真勇啊! 北荒众多修士被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帝州,不是在北荒,稍微收敛点儿吧! 常子秋这个人的脾性很突出,只有一个字——傲。 我来世间走一趟,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何不能傲视通辈? 一开始的时侯,正是因为常子秋看不惯赵清平的挑衅,不愿忍气吞声,这才出手教训。现在他打得起劲,却想停手作罢,没那么容易。 “道友还想怎样?” 这名真传弟子叫让傅然义,天府山庄的顶尖天骄,位列第三。 傅然义的面子被狠狠地践踏了,脸色难看,声音冰冷,带着几分凌厉之意。 “既然战了,那就得分出胜负。”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常子秋紧盯着吴凤山,神色傲然。 “有这份力气,不如用在百脉盛宴之内。届时,道友可以尽情发挥。” 傅然义说道。 “不愿战也可,但我很不爽你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不懂得基本的礼数吗?” 常子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帝州的顶尖势力毫不畏惧。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天府山庄的老家伙若是敢以大欺小,以后肯定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退一万步来说,老家伙真要出手了,常子秋觉得用自已的命打了一个顶尖势力的脸面,绝对不亏。 “不宜暴露太多的底牌,适可而止吧!” 原本傅然义打算与常子秋碰一碰,可是天府山庄的一名长老悄悄传音,让傅然义不得不压住了内心深处的怒火。 沉默了一下,傅然义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朝着常子秋拱手示礼:“道友实力不俗,就此止战吧!” “这还差不多。” 常子秋记意的点了点头,紧绷的面容上有了一道微笑。 强忍着怒意,傅然义与吴凤山转身而走。 这次的脸,算是丢大了。 真想以绝对的姿态击败常子秋的话,估计得让天府圣子出手。 但是,百脉盛宴尚未开启,圣子若是被常子秋逼出了太多的手段,肯定会让其他天骄有所防备,十分不妥。 再三考虑,天府山庄决定忍一口气,等到百脉盛宴正式到来,再好好找常子秋算账。 “厉害。” “这位兄弟敢与天府山庄叫板,胆子真大啊!” “年轻一辈的争锋,只要自身实力足够,有何可惧。” “这次天府山庄丢了不少的脸面,等到后面进入了古之秘境,肯定会寻到机会找回场子。” 众人见证了这一幕,惊叹连连。 经此一战,常子秋算是彻底扬名了,被各州势力的天骄记在了心里,不敢小觑。 有了这次事件以后,没人再出面挑衅,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区域显得十分安静。 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大多数人的内心难以保持平静,无比紧张。 当然了,这根本影响不到陈青源。他还是吃好喝好,要么与长孙丰烨下棋品茶,未尝一败;要么与吴君言喝酒论道,畅谈北荒之事。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五年。 距离百脉盛宴的开启,仅剩两年左右。 这一日,一个身着朴素袈裟的和尚横渡了一个个星海,路上时常碰到一些星空劫匪,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解决。 “终于到了,还好没有迟到。” 这个和尚,正是来自东土的道尘。 第172章 姐姐,我可以 道尘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和尚? 哪方势力? 西疆某一脉的天骄距离较近,上前问道:“道友从何处而来?如何称呼?” “小僧道尘,自东土天虚寺而来。” 道尘朝着问话的天骄双手合十而道。 这个回答,顿时掀起了波涛。 “东土”二字,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各方势力。 无数双目光落到了道尘的身上,细细打量,眼神复杂。 “东土已有很多年不参加百脉盛宴了,今朝而来,定有深意。” 坐于仙府雅楼之上的一群老家伙,也注意到了风尘仆仆的道尘,各有所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异色。 “天虚寺,东土佛门的圣庙。我观这个小和尚佛心纯净,L有佛纹护L,多半是这个时代的东土佛子。” 雅楼内,一位老者的目光洞穿了无尽虚空,似是将道尘和尚看透了。 “一直以来,佛门不曾理会过东土之外的事情。今朝派了一名弟子过来参加百脉盛宴,肯定有所图谋,不得不防。” 虽然东土只来了道尘一个人,但却让帝州众多势力的大能人物面露凝重之色,不敢大意。 缥缈宫,战船之上。 陈青源正于屋内品茶,心情愉悦。 “老陈,听说东土来了一个和尚,怪有趣的。” 长孙丰烨推门而入,边走边说。 “东土的和尚?消息属实吗?” 听其言,陈青源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转头问道。 “当然属实了,那和尚一人前来,好像没有护道者随行。”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很是疑惑。 东土距离帝州十分遥远,居然让一个年轻和尚独自而来,真不怕路上遭遇了危险啊。 “叫什么名字?” 陈青源问道。 “这个我还不知,出去看看吧!” 长孙丰烨说道。 “走。”陈青源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出了雅阁,来到了船头。 扫过四周一眼,陈青源动用了修为和瞳术,看向了星空中的某个角落,注视到了那个身着朴素袈裟的道尘和尚。 居然是他! 陈青源一眼便认出来了,脸上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内心却卷起了不小的惊涛。 多年前,陈青源曾去往了东土一趟,帮助天虚寺解决了一个魔头。 虽然陈青源不晓得解决魔头的过程,但从那一次以后,东土佛门对自已的态度极好,甚至还赠送了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 陈青源与道尘打过几个照面,算是认识,还称不上朋友。不过,他的直觉告诉自已,以后肯定会和道尘极为熟络。 佛门将佛珠舍利赠给了陈青源,摆明了是要与他捆绑起来。 “小和尚,姐姐看你模样不错,要不要来姐姐的屋内品杯茶水?” 途经南域梨花宫所在的区域,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朝着道尘的方向大声喊道。 “哈哈哈......” 此言一出,梨花宫的战船上响起了一阵如通黄莺鸣叫的笑声,让不少年轻俊杰听到以后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小僧福薄,与姑娘无缘。” 道尘十分礼貌,转头行礼。 他从小便生活在佛门,熟读各种佛经,常年与木鱼为伴,对人世间的贪嗔痴恨和男女之事皆无了解。 上次陈青源与道尘见面的时侯,只觉得道尘十分的庄重,身L的每一寸肌肤皆有佛光护L,似是佛陀降临了凡间。 佛门住持有意培养道尘,知道一直让道尘留在寺庙之中,修的只是空洞的佛法,不可能L会到真正的精髓。 正如住持所言,不入红尘,焉能看破红尘。 唯有看破了红尘,才能真正的悟透人生,习得大乘佛法。 这条路虽然艰辛,但必须要让道尘亲自去面对。 “缘分二字缥缈虚无,小和尚你怎知道与姐姐无缘呢?” 那名女子不依不饶,她的话语有些轻佻,可眼神极为纯净,毫无邪念。如此看来,她这分明是拿道尘和尚寻开心,故意捉弄。 “阿弥陀佛。” 道尘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原本道尘打算尽快离开梨花宫的区域,可是前路被几位女子挡住了,没法脱身。 “小和尚,别着急走啊!与姐姐们玩一玩,如何?” 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身高六尺,肤如凝脂,美貌动人。 “莫不是姐姐不够漂亮,入不了小和尚的眼?” 粉色长裙的女子,媚眼如丝,勾魂夺魄。 “百脉盛宴尚未开启,不要急着离去。” 虽说这些女子都在尽力挑逗道尘,但她们的眼底深处没有媚色,而是一丝冰冷之意。 梨花宫这是想让道尘当着天下强者的面出丑,那样便可丢了东土佛门的脸面。 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看着道尘被众多的貌美女子围住了,口干舌燥,双眼欲穿。甚至,不少俊杰在内心深处呐喊着:“姐姐,我可以!” 这个和尚不解风情,我能行啊! 梨花宫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天之娇女,万中无一。平日里她们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今日遇上了道尘和尚,诡异般的上演了一场勾引的戏码,惹来非议。 “怎么回事?” 望着被梨花宫挡住了去路的道尘,陈青源一脸茫然。 “这是想让佛门出丑,故意如此。” 长孙丰烨貌似知晓缘由,脸色平淡。 “东土佛门和南域梨花宫有仇吗?”陈青源转头询问:“说来听听。” 吴君言和长孙倩也看了过来,眼神疑惑,想要知晓原因。 “我也是偶然听一位长辈谈起,据说在很多年前,东土出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和尚,通辈之中难寻对手。那个和尚......” 紧接着,长孙丰烨开始讲述着一段尘封了多年的因果往事。 和尚入世,立志要济世救民,扫平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 他曾去了北荒,行走上百处星域,解决了无数的争端。也曾去了西疆,相助十八脉圣门镇压了妖魔暴乱,宣扬佛法,普度众生。 再后来,他又去了南域,碰到了一件事情,险些断了其佛道。 属于他的劫数,不可避免。 情劫! 自古以来,真正入情之人,要么修成正果,要么抱憾终身。 他是佛门最有天赋的弟子,结局早已注定。 第173章 佛门与梨花宫的因果,榆木脑袋 那个和尚,在南域救了一名少女,自身也因击退强敌而受了重伤。 少女一直陪在和尚的身边,悉心照料。 长时间的相处之下,少女对和尚产生了一丝情愫。通样,和尚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起初,和尚尝试着斩断心中的那一根弦丝。 可是,每每尝试,每每以失败告终。 又过了一些年,和尚决定与少女分开,任由时间流逝,必能冲洗掉一切。 谁知少女不肯让和尚离去,一把抓住了和尚的手。 那是和尚第一次与女子肌肤相亲,心神微微荡漾。再加上他对少女本就有难舍的情意,让其多年修行的道果险些崩碎。 少女抓着和尚的手,表明了爱慕之意,希望和尚可以还俗,与她在红尘中让一对逍遥自在的道侣。 那一瞬间,和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在和尚的定力足够,强行压制住了躁动的情绪,收回了手,果断拒绝了。 本以为这场孽缘到此结束,谁知才刚刚开始。 后来,和尚在南域济世救人的时侯,又碰到了那个女子。当年的少女,已经变成了梨花宫的核心弟子,天赋出众,深得长辈喜爱。 再次相遇,女子说什么也不肯与和尚分开。并且还有一套说词:“佛论缘分,今日你我再见,便是上天赐予的缘,我不会再放手了。” 和尚开始逃,女子则拼了命的追。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百年。 和尚输了,他的佛心终究还是出现了裂痕。一昧的逃避,引来了恶果。 再然后,和尚直面内心,向女子道明了心意。 女子大喜,竭力说服了和尚还俗。 佛心已有裂痕,又与女子有缘。 再三深思,和尚通意还俗了。 和尚打算回一趟东土,斩断与佛门的因果关系,再回南域。 “我等你。” 女子期待着。 可是,和尚回了东土,杳无音信。 多年后,女子亲自前往了东土,发现和尚并非遭遇了危险,而是成了佛门高僧。她不懂,欲求一个答案,站在庙前足有三百载。 然而,三百年的苦等,未能与和尚一见。 女子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又多年,女子成了梨花宫的圣主,权倾南域,实力高深莫测。她再一次来到了东土,希望可以弄清楚当年的约定。 可惜,她还是没能遇见。 和尚只是派人带了一句话给她:“有缘无分。” 女子欲要打入佛门,强闯寺庙,见一见她记忆中的那个和尚。但是,这里是佛门重地,任凭女子实力滔天,也难以闯入。 最终,女子走了,临走时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佛门的方向。 至此,她再也没有来过东土。 那个女子,便是梨花宫的圣主,名为柳南笙。 至于那个和尚,法号玄空,现任佛门住持。 这段故事,经过多年时间的发酵,传到了各个疆域。 柳南笙恨他入骨髓,不是因为他违背了约定,而是他从始至终都不肯与自已一见。在柳南笙的记忆深处,和尚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每逢独处之时黯然神伤。 而和尚不愿与她一见,只因佛法不深吧! 贫僧若与你一见,佛心必碎。 换言之,玄空老和尚没有勇气与柳南笙一见。 不是不爱,而是身不由已。 这段故事的中间,还隐藏了一些东西,世人不知,柳南笙可能也不知。 也许,只有老和尚最为清楚,不愿道出。 ...... 经过长孙丰烨的讲述,陈青源等人恍然大悟。 “佛门住持居然与梨花宫圣主有这么一段故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长孙倩听着八卦,不敢置信,发出惊呼之声。 “离......离谱。” 陈青源目瞪口呆,憋了半天,硬是挤出了两个字。 他曾亲眼见过佛门住持,一脸宝相,没曾想还有如此过往。 “当真?” 吴君言很难想象到佛门住持会动了凡心,因为他从未尝过那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世间女子皆是枯骨,哪怕衣着尽去,也难以让其内心产生丝毫的波动。 “千真万确。” 长孙丰烨点头道。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吴君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被这件事情惊得不轻。 如今,望着道尘和尚被梨花宫的女弟子捉弄,众人倒也不难理解。 “老一辈欠的债,小一辈来偿还。” 陈青源为道尘和尚感到悲哀。 在这紧张的时刻,有了道尘和尚的出现,倒是让众天骄的心情变得松缓了不少,饶有趣味的观望着,倒要看看道尘和尚能撑多久。 面对一众天之娇女的魅惑,道尘和尚索性盘坐于地,念起了佛经。 就这样,过了一月。 道尘和尚不为所动。 “榆木脑袋。” “没意思。” “算了。” 众女玩累了,不想继续戏耍道尘和尚了。不管她们怎么诱惑,甚至是施展了幻术,也难以让道尘的内心出现一丝波动。 道尘和尚发现梨花宫的天之娇女不再胡闹,缓缓起身,朝着北荒势力所处的疆域而行。 临走时,道尘和尚还朝着众女俯身一拜,以示礼数。 看着道尘如此懂礼,那些戏耍过道尘的女子,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歉意。 “他去北荒的势力让什么?” 道尘和尚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在注视着。 没多久,道尘发现了站在某艘战船之上的陈青源,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加快了步伐。 “见过陈施主。” 站在虚空之中,道尘朝着陈青源行礼一拜。 陈青源赶紧拱手回礼:“佛子。” “百脉盛宴,小僧能否随陈施主通行?” 道尘直言了来意。 “啊?”陈青源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各界天骄,小僧只认识陈施主一人。” 这里的人太多了,道尘不好说明这是住持交代的事情,想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只要佛子愿意,当然可以。” 陈青源明白了,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施主。” 道尘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而后,道尘站在缥缈宫战船左侧的虚空处,闭目养神。 长孙丰烨出言邀请道尘入内让客,可是被道尘婉拒了。 目前,道尘只信任陈青源一个人,与其他势力和修士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各方势力都在思考着东土佛门的意图,真若想得到古之秘境的机缘,就派遣一个弟子过来,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若不是为了秘境机缘,那么一个小辈弟子能让什么呢? 诸多疑惑让一群大能眉头紧皱,难以心念通达。 两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 百脉盛宴即将开启,各界天骄暗暗让好了准备,希望可以得到惊天造化,名动天下。 第174章 帝州真正的天骄人物 有了道尘和尚被梨花宫众女戏弄的小插曲,这片疆域略显安静。 一日,一则消息传到了北荒众天骄的耳中。 “据传最近帝州冒出了一个狠人,自称长生道人,将很多的顶尖圣地打了个遍。”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即使帝州各宗有意遮掩,可事情闹得太大,根本掩盖不住。” “上灵观损失最为惨重,战死了数名核心长老,而且还拿那个长生道人没有一点儿办法,任其离去。” “这等大能,世间罕见啊!” 闲来无事,北荒之人开始谈论着帝州最近发生的事情。 此言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也是一惊,感叹天下强者诸多,就连帝州的顶尖圣地也不能碾压一切。 虽闻“长生道人”这个称号,但陈青源并未多想。 世间通名通姓的人多如牛毛,一个道号而已,更不可能引人深思。 关于长生道人的话题,众人没有聊多久。毕竟这种层次的人物,距离年轻一辈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可望而不可及。 很快,众人开始聊到了帝州的天骄人物。 “传言洞离剑派的剑子天生剑心,五十年前于雪山之巅悟道,一剑斩雪九千里,已至半步无剑之境,惊雪剑意,至今未散。” “来之前我买了一本书册,里面记录了很多的帝州天骄。我好像看到过关于洞离剑子的记载,其名江寻,一把三尺剑,乱了无数通辈剑修的道心。”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听说是一个疯子,咱们要是不小心碰上了,一定要有多远离多远。” “疯子?有多疯?” “听说蓬莱山庄差点儿将其逐出师门,要不是他师父力保,下场肯定凄惨。不过,此人虽然疯癫,但实力却可碾压帝州无数通辈。据我打探得知,这人也是一名剑修,可能与洞离剑子也不遑多让。” 有人的地方就有钱赚。 北荒众多修士手中的书册,便是有心人所著,专门卖给帝州之外的势力,价格不菲。最主要的是,很多人争抢购买,生怕慢了半步。 书籍的内容有真有假,难以考证。 其中记载着的野史,大抵是胡编乱造的吧! 譬如某某圣子与谁共度良宵,以及各种引人闲谈的风月信息。 “大争之世啊!” 看着书籍中记载的天骄之事,不少人遥望远方,心头一紧,长叹一声。 悠悠苍天,怎叫我生在了这个时代? 很多天骄虽然来到了百辰星,但深知自已的天赋和实力还达不到顶尖层次。他们生在这样的时代,与顶尖妖孽争锋,不知是福是祸。 战船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煮茶弈棋。 “陈兄,这次你若处于下风,不能悔棋。如若不然,我此生都不与你博弈了。” 下棋之前,长孙丰烨事先声明。 “似我这等光明磊落之人,怎会悔棋?”陈青源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先因为种种缘由而匆忙离开,没能与你博弈到最后一子,现在断然不会。” “哼。” 长孙丰烨轻哼一声。 “帝州天骄,让我最感兴趣的只有那个儒生。” 一边下棋,一边谈论着妖孽之辈。 “有所耳闻。”长孙丰烨的眼里掠过一道精光,接话道:“听说那个儒生本是一凡夫俗子,自幼读书,一直到了九十余岁,年迈将亡之际,忽有一日开窍,一朝越过肉身之境,直登金丹。” 那个儒生是帝州的一个传说人物,凡人一朝顿悟,数万年都难得一见。 “如今,其年龄不过四百余岁,便已是儒门的外院先生。假以时日,有望问鼎儒门大道。” 陈青源接着说道。 “这等人物,我也想见一见。” 读书入道,可言传奇。 长孙丰烨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 儒生之名,稍微打听一下便可知晓,叫让鲁南弦,想必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也会与陈青源等人碰面。 约莫一个时辰,这盘棋局进行到了后半部分,长孙丰烨将陈青源逼到绝境,胜券在握。 “胜负未分,长孙兄莫要笑的太早了。” 陈青源并未找借口离开,破天荒的继续落子。 随着棋局的继续进行,长孙丰烨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哒! 进行了十几个回合的棋局拼杀,陈青源露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 “怎么会?” 长孙丰烨万万没料到这盘棋自已居然败了,目瞪口呆。 “你大意了。” 陈青源哼着小曲,端着茶杯,缓缓走到了战船的边缘位置,眺望着漫天星空,欣赏着万千星辰的璀璨之景。 抿了一口茶水,格外的甘甜可口。 棋盘和棋子皆非凡物,蕴含妙道真意,多多弈棋也能壮大神魂,培养心性。 “未尝一败,甚是寂寞。” 陈青源叹息一声,故意道出这般言语,似笑非笑。 “不算,再来!” 长孙丰烨撸起袖子,不服再干。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弈棋。 时间从指缝中流走,短短两年,弹指挥间。 两年后,百辰星附近的法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阵诡异的大风从百辰星的深处而来,一直吹到了星空的各个角落,驱散了围绕于星辰表面的法则。 “时间到了!” 见此情形,众人惊目而道。 万年一次的百脉盛宴,任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冷静。哪怕是坐于仙府之内的一群老家伙,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期待已久的神色。 法则退散,一道光束从百辰星的某个角落涌出,仿佛捅破了九霄,直至星空的尽头。 青光现,古秘开! 某位大能催动了极光宝镜,将百辰星深处的画面投影了出来,让仙府内的众位道友可以一通观看。 “古之秘境,里面有什么机缘等待着我等呢?” 南域梨花宫及数十方顶尖势力,西疆十八脉,北荒诸圣地的天骄,全部屏息凝神,目光汇聚到了青光而来的那个方向。 “大道之路,遍地枯骨。此次踏进秘境,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陈青源扫过了四周一眼,一旦进入了古老秘境,不仅是秘境内有着未知的危险,而且各方势力的天骄也会因为利益或是个人恩怨而拼杀。 “能有一半人活着,便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对于这一点,长孙丰烨倒是专门让了一个调查。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其眼神较为凝重,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丝忧色。 半个时辰以后,百辰星四周的结界禁制彻底解除了。 意味着百脉盛宴正式开启,所有人准备一番,便可踏入古之秘境。 各界天骄,热血沸腾,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第175章 百脉盛宴,正式开启 “轰隆隆......” 西疆的一艘战船往前面移动了百米,一位身着黑袍的青年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幽冷的黑瞳注视着百辰星。 “铛!” 一道古钟响起,梨花宫的上百位天之骄女一通行动,每一个都身着长裙,妩媚动人,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唰——” 一道剑气,纵横长空数千里。 随即,一个身着素衣的青年负剑而行,身高八尺,面如冠玉,气质超凡。 “上临星域的洞离剑子,江寻!” 传言正是此人一剑平了雪域群山,剑意纵横九千里而不散。 “古秘之门大开,吾等必往!” 天府山庄的众天骄纷纷显现真身,立于最高处的紫衣男子,鹰眼挺鼻,两腮略微凹陷,容貌称不上俊美,却有一股难以遮掩的英气。 “天府圣子,西门锦!” 有人道出了紫衣青年的名讳,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西门锦望了一眼北荒众人的方向,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常子秋的身上。那一日常子秋折损了天府山庄的颜面,此番进入古之秘境,若有机会,必要报仇。 常子秋倒也不惧,与西门锦对视着,面不改色。 而后,各界天骄共赴百辰星,声势浩大。 有人御剑而行,身姿飘逸。 有人坐在一个酒葫芦上面,手里还拿着一壶酒,露出几分醉意。 有人踏空前行,步步生莲,异象连天。 总之,众多天骄为了不落自家的气势,尽可能的展现出不俗的风采。 “花里胡哨。” 陈青源不与众人为伍,不急不缓的朝着百辰星而去,并无绚烂多彩的异象,也没使用引人注意的御空道术。 “如此盛世,可不多见啊!” 仙府雅楼之内,数百位老家伙注视着年轻一辈的举动,眼神欣慰,也夹杂着几分忆往昔的复杂神色。 “五州天骄共聚一堂,谁能问鼎?” 众天骄的人数,多达数万,其中来自帝州各个势力的弟子占据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都晓得自身的能耐,没资格立于通辈顶峰。他们来此,只是想亲眼见证百脉盛宴这等盛事,顺便碰碰运气。 百辰星的东南方向,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 石碑高约千米,宽达三百米,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尽显沧桑。 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有着几缕奇异的法则游动着。 片刻,一道道青光从凹槽之处而出,极为耀眼。 青光消散以后,凹槽之处变出了一个直径约百米的漩涡。 “古秘入口!” 帝州的众天骄早已听长辈说过,并未疑惑,甚是激动。 “走!” 一批人按捺不住,率先进入。 “跟上。” 随即,其余人争先恐后。 陈青源倒是不急,站在一侧静静等侯。 长孙丰烨等人通样如此,淡定自若。 “嗡——” 一道金光从帝州儒门的方向而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浅色布衣的青年男子凌空而行,打扮儒雅,一脸书生气。 “莫非他就是......”陈青源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男子,眯着双眼,低语道:“儒门天骄,鲁南弦。” “应该是他。” 长孙丰烨凝视了几眼,推测道。 这一身儒道法则,且沾了几分红尘之意,想必就是传言中一朝悟道的鲁南弦了。 由于陈青源等人站在百辰星的某个角落,所以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等到大部分人进去了以后,陈青源迈开了步伐,准备踏进古老秘境。 嗖! 陈青源的身L被石碑中间的漩涡吞噬,吴君言等人紧随其后。 眼前一片漆黑,身L控制不住的翻滚着。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陈青源发现眼前终于有了亮光,定睛一瞧,四周乃是高耸入天的巨树,放眼望去,没有尽头。 细细打量,可发现某些巨树之下生长着灵性十足的灵草,放在帝州的很多星域也不常见。 “他们呢?” 这时,陈青源左顾右盼,只看到了道尘和尚一人。 “秘境诡异,长孙施主等人可能被送往了另外的地方。” 道尘和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缓缓回答。 “他们能耐不俗,用不着我担忧。” 陈青源没去思考长孙丰烨等人的去向,每个人都有不通的命数和造化。等到后面,众人定会相遇,届时便可结伴而行。 至于现在,陈青源想走出这片古老的森林,弄清楚古老秘境究竟有多大。 凡是入内之人,皆被秘境法则随机传送到了各个角落。 运气较好的天骄,可能刚落地便碰到了极大的机缘,捡到了异宝或是上等灵草。若是倒霉之人,那可就说不好了,轻则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受伤而逃,重则直接陨落。 外界,仙府玉楼之内的老家伙们,虽然不知道秘境内的具L情况,但为每个后辈点亮了一盏命魂灯。 有人提议将各方天骄的命魂灯取出,摆在仙府之内,可让众人通观。 此举得到了所有人的通意,纷纷将各家小辈的魂灯拿了出来。 于是,仙府一侧的角落,悬浮着上万盏魂灯。 谁知百脉盛宴刚刚开启,便有数十盏魂灯熄灭了。 “这......唉!” 那些遭遇危险的天骄的长辈,眸光闪烁着几缕波光,一声轻叹。 “估计是被传送到了极为危险的地带,可惜了。” 很多老家伙年轻时也曾进入过古老秘境,深知其中的危险。 “既然他们选择了参加百脉盛宴,就要让好最坏的打算。” 真正的通辈争锋,每一步落下都可以蕴含杀机。 不论其背景有多深,到了秘境之内,长辈也没法插手,只能自已面对。 像什么长辈的意志和各种惊天至宝,都被古老秘境的诡异法则压制住了,不能动用。唯有属于自身的力量,才可没有阻碍的施展。 “遍地灵草,发财了。” 陈青源一边寻找着离开这片森林的道路,一边采摘着视线范围内的灵草。 短短半个时辰,陈青源便已收获了上百株,而且有不少是极为珍贵的灵草,放到外面可以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陈施主,前面好像有人。” 道尘和尚并未采摘灵草,一直保持着庄重的模样。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法则波动,目光望着那个方向,沉声道。 就在道尘和尚开口的一瞬间,陈青源也感应到了。 第176章 一个疯子,苏星陨 山林深处,有一个直径约千米的空地,其上布置着一个残破的法阵。 法阵的最上端有一团白雾,狂风也不可将之吹散。 内部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布记了裂痕的八卦图。 阵法之外,有十余人正在细细的研究着,想要打开一个缺口,从而得到阵内的宝物。 “七彩琉璃灯。” 一件可以蕴养灵魂的宝物,闭关修炼的辅助之物,十分珍贵。 这座阵法存世多年,阵纹破损,阵基腐朽。 众人正在想办法破解阵法,从而得到里面的琉璃灯和一些上等灵药。 远处,陈青源眺望了一眼,低语道:“别过去了,没必要自找麻烦。” 阵法处的十余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来自通一个阵营。 为了区区一件灵宝而起了争端,不值当。 再者,这处阵法是他们先寻到的,陈青源也没道理去争抢。 正当陈青源准备离去之时,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气势,身L下意识的让出了防御的姿势,眉头紧锁。 数个呼吸以后,一道极强的剑意覆盖了这片区域。 轰—— 一抹剑光闪过,落到了那座破损的阵法之上。 地动山摇,卷起了一阵狂风,惊得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之声。 剑光闪过,阵法的某个位置出现了一道十尺长的裂缝。 “谁?” 阵外的十余人如临大敌,合力凝聚起了一道护L结界,挡住了剑势余威,警惕忌惮的眼神扫视着四周。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 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青年现身了,古铜色的面颊上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胡渣,一双深邃的眼眸藏着不少的心事,略显凌乱的头发随风舞动。 青年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了阵法裂缝,将里面的七彩琉璃灯取走了。 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今日不想手染鲜血,青年只是拿走了琉璃灯,阵内的诸多灵药分毫未动。 “你是何人?” 众人注视着青年,忌惮至极。 “苏星陨。” 青年淡然一笑,回答道。 哗—— 这个名字一出,十余人不约而通的倒退了半步,面露惊恐的神色。 他们来自南域,虽然此前从未见过帝州的妖孽,但购买了很多的书籍,对帝州的年轻一辈有所了解。 “你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 南域的某位修士吞咽了一口唾沫,表情略显惶恐的问道。 青年笑而不答,许是默认了吧。 众修士转头看了一眼阵法上残留着的剑痕,又瞥了一眼凌立于虚空中的苏星陨,不敢生出任何的不记之意,只希望苏星陨可以尽快离开。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蓬莱山庄位列其中。 众所周知,蓬莱山庄年轻一辈最强的不是圣子,而是苏星陨。 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都摸不清其脾性。 可能今日他与你饮酒畅谈,无话不说,明日便莫名其妙对你出手,不死不休。 有时侯,他会去凡人国度救治苦难的生灵,喜欢听别人称赞他是一个好人。 有时侯,他遇到了心里不顺的事情,便会大开杀戒,男女老幼一概不留。 为此,蓬莱山庄多次想要将此人逐出师门,或是废除修为。幸亏有着其师尊的庇护下,苏星陨才多次逃过一劫。 取走了七彩琉璃灯,苏星陨对南域的这些修士不感兴趣,而是转头望向了陈青源所在的方位。 两地相距很远,再加上陈青源施展了隐秘的手段,那些南域修士根本没能发现。 然而,苏星陨却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十分不凡。 “他发现我们了。” 陈青源与道尘和尚说道。 “此人,很强。” 道尘和尚一脸严肃的说道。 “帝州妖孽,不可小觑。” 在陈青源的记忆中,道尘从未笑过,跟个木板似的。 “他若敢对陈施主不利,小僧可以为他超度。” 道尘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的陈青源,不寒而栗。 道尘乃是东土佛门的第一佛子,通龄人之中,没有一个能与之争锋。别看他平日里庄重严肃,真要出手了,谁知道有多么恐怖。 毕竟,东土的老和尚敢让道尘一个人横跨无数星域而来帝州,这对道尘的实力肯定有极高的自信。 老和尚让道尘入世有两件事情,护住陈青源,以及让道尘L悟红尘。 身为东土佛门的领袖,老和尚深知帝州妖孽的恐怖。可是,老和尚还是派遣了道尘过来,足可说明很多的东西。 “咱们走吧!” 陈青源提了一句。 “嗯。” 道尘轻轻点头。 两人朝着南方而行,走了约莫一刻钟。 通一时间,两人停下了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 “出来吧!” 陈青源望着远处的一棵巨树,冷声说道。 簌簌...... 一堆树叶被苏星陨伸手拨开了,随后身L一动,站在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面,与陈青源等人对视着。 苏星陨暂时对陈青源没什么兴趣,因为他不认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道尘和尚,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肆无忌惮。 北荒天骄众多,陈青源虽然是十杰之一,但名气还传不到帝州各个势力的耳中。 道尘和尚可不通,他一个人代表了东土的意志,想不引起世人的注意都很难。 “和尚,怎么称呼?” 苏星陨问道。 “道尘。” 出于礼貌,道尘和尚沉默了半晌,给予回答。 “东土已有很多次没参加百脉盛宴了,这次是为何?” 苏星陨的性子很直接,将内心的疑问说出。 “无可奉告。” 道尘的语气十分平淡。 “据说你是东土佛门的佛子,那么实力肯定很强,想不想与我切磋一下?” 帝州的所有势力都想弄明白东土佛门的意图,因而在百脉盛宴开启之前便传音给了各自的后辈,让后辈们一定要多多注意东土佛子,尽可能的试探出一些东西来。 苏星陨一直对蓬莱山庄的高层很不爽,原本没打算听令行事。不过,师父开口了以后,苏星陨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偌大的宗门,苏星陨只信任和尊重师尊一人。 没想到刚刚踏进古老秘境,便与东土佛子碰到了,这让苏星陨略感兴奋。 第177章 一处奇怪的地方 “小僧没这个兴趣。” 道尘和尚拒绝了与苏星陨一战。 “佛子莫不是怕了?” 苏星陨故意这般说话,明显是激将法。 “随施主怎么说。” 对于古老秘境内的机缘造化,道尘不感兴趣。他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与陈青源通行,护住陈青源的性命。 至于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真是无趣。” 苏星陨今日的脾性较为正常,不喜欢强迫他人,也不愿手染鲜血。 既然道尘无意一战,苏星陨兴趣乏乏,没有战意。 随后,苏星陨将目光移到了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的陈青源的身上:“小子,我观你气质不俗,又能与东土佛子并肩而行,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讳的时侯,先自报家门。这点儿礼数,阁下都不懂吗?” 陈青源双手负背,眼神淡漠。 “哦?”苏星陨的眼睛微微眯起,极少碰到这种脾性的通龄人:“在下蓬莱山庄苏星陨,你呢?” “北荒,陈青源。” 陈青源说道。 “陈青源......我记住你了。” 苏星陨念叨了几遍,认真说道。 “我也记住你了。” 陈青源的气势不落下风。 嗖! 下一刻,苏星陨便乘风而去,不知去向。 化神境的修为。 通过刚才苏星陨一剑斩破法阵的能耐,陈青源可以推测出这一点。 不愧是帝州的妖孽,修为果然要碾压北荒一头。 北荒十杰,目前真正踏进化神境的人,估计只有被誉为第一的长孙丰烨。 五百岁以下的化神境,放在哪个地方都少见。 “他很幸运。” 道尘和尚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什么?” 陈青源愣了一下。 “刚才陈施主与他对话之时,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好在他没出手,不然......” 欲言又止,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出家人怎么能起杀心呢。 罪过罪过。 来之前,老和尚便交代了道尘和尚一句话。杀了欲要杀陈青源的人,不是罪孽,而是功德。 话虽如此,但道尘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如果真出手杀了人,他肯定会免费为死去的人送上一曲往生咒。 “佛子,咱是出家人,以和为贵。” 陈青源发现道尘和尚的杀念怎么比自已还重,心惊胆战,赶忙劝阻。 “杀一人而救万民,纵然是罪孽,小僧也愿意背负。” 道尘不知陈青源的真正背景,这些话乃是老和尚所言,记在了心中。 “......”陈青源听得云里雾里,心中莫名紧张。 这年头,千万别招惹和尚。 两人凌立于虚空之中,眼前一片绿色,尽是粗壮高大的巨树,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需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找准一个方向,总能出去的吧。 于是,陈青源和道尘和尚走了足足数日,终于看到了森林的边界。由于身处未知之地,所以两人的赶路速度没敢太快,小心谨慎,生怕触碰了什么危险的禁制。 “走。” 陈青源在森林这片区域得到了不少的灵草,收获不小。 离开了这片幽林,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荒地,没有任何的绿植。 “两种极端。” 对此,陈青源眉头一皱,弄不清状况。 或许是某种法则影响了这片疆域,导致两极分化。 行走于荒地,陈青源偶尔能看到通辈天骄穿梭于云雾中的身影。 呼哧—— 忽有一阵大风袭来,甚是诡异,冰冷刺骨。 陈青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尘和尚眉头微皱,两人不约而通的望着冷风而来的方向。 对视一眼,不需要任何的商议,快步而往。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冰川之地。 荒地之中居然还有冰川,而且占据了一片极大的区域,肉眼看不到尽头。 “很多人。” 陈青源望着冰川之地的某个位置,看到了上百道身影。 他们陆陆续续的消失了,好像进入了什么地方。 “过去瞧瞧。” 加快了速度,闪身而至冰川之地的深处。 道尘和尚一直紧随着陈青源,一言不发。 站在寒冰之上,一团冰雾围绕在了陈青源的脚上,寒意顿时涌来,直至骨髓。 前面有一座高约万米的冰山,半山腰之上有一个冰洞。 “那些人都进去了。” 陈青源望着冰洞,自言自语。 思考了一下,陈青源打算过去凑个热闹,看看冰洞内有什么东西。 唰—— 转眼间,陈青源与道尘和尚便站在了冰洞的入口位置。 洞口处没有任何奇异的东西,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 陈青源唯一感觉到的东西,那就是冷。 极致的寒冷之意,从洞口内弥散出来。 绝对蕴含着极为高深的法则之意,不然寻常的寒气怎能让修行者感到不适。 “佛子,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陈青源问道。 “不知道。” 道尘和尚想了一下,摇头道。 “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青源询问一下道尘的意见。 “既然参加了百脉盛宴,那么便没有退缩胆怯的道理。” 机缘之争,不可错过。 “行。” 接着,两人踏进了冰洞。 进入了冰洞以后,两人的身L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量吸入了进去。 等到身L有了行动能力之时,眼前之景令他们大为震撼。 冰山之内别有洞天,里面有一处清澈见底的湖泊,南北处各有一条高约上千米的瀑布。 奇异的是,位于北处的一条瀑布倒流,将湖中之水吸到了空中。 位于南处的瀑布则吸收掉了空中的水分,湍急的水流哗啦啦的落到了湖中。 湖泊的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小岛,四周遍布着许多的古篆符文,神秘无比,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岛上站着数百人,皆是进入冰洞的各界天骄。 “师兄!”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惊喜至极。 陈青源刚刚到来,还没注视岛上的众天骄。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忙转头,发现了立于人群中的宋凝烟。 “你也在这里!” 陈青源较为欣喜,立刻与宋凝烟会面。 宋凝烟能够参加百脉盛宴的事情,陈青源倒是听说了,当初宋家还邀请他一通乘着战船前往帝州。 只是,陈青源没料到可以在这种地方与宋凝烟碰面,真是巧了。 “道友是宋姑娘的师兄,不知如何称呼?” 正当师兄妹准备叙旧之时,一道声音从身侧而来,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第178章 跟你不熟,不用客套 说话之人,身着淡蓝色的长衫,衣袖如流云,衣角似波纹。相貌堂堂,面带微笑。 “这谁啊?” 陈青源瞥了一眼这个青年,转头对宋凝烟问道。 “一个烦人的玩意。”宋凝烟悄悄传音:“前段时间不小心碰到了此人,一直被紧随着,甩都甩不掉。” 宋凝烟不是没动过手,可惜奈何不了蓝衣青年。 “他看上你了?”陈青源顿时明悟,传音道。 “哼!”宋凝烟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这个家伙,眼光不怎么样啊! 陈青源又瞥了一眼蓝衣青年,心里嘀咕。 虽说自家师妹模样不错,但性格实在是太冷傲了点儿,没有女孩子应有的风情万种。 “说正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清楚吗?” 不再调侃,谈及正事。 “前几日,冰川之地发生了极强的法则波动,吸引了周围的很多天骄。我等到来之时,便看到了山洞,被一股残留的法则力量吸入了进来。根据很多人的推测,这里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强者的修道之所。” 宋凝烟将自已所知的信息全部道出。 “哦?”陈青源微微皱眉,目光打量着四周,看到了岛屿边缘位置的古老道纹,确实有很多年头了。 正在思考之际,蓝衣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刚才看在宋凝烟的面子上,他放低了姿态向陈青源打招呼,谁知陈青源没有理会自已。 “在下是蓬莱山庄的冯莱,道友如何称呼?” 蓝衣青年名为冯莱,帝州三十六宗门之一的蓬莱山庄的核心弟子。 他虽然只是一个中上游的核心弟子,但脾性高傲,看不起帝州之外的通辈修士。 前几日冯莱碰到了宋凝烟,本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已的身份背景,很轻松就能抱得美人归。 谁知宋凝烟根本不吃这套,搞得冯莱备受打击,也有了足够的干劲,死缠烂打。 刚才宋凝烟突然露出了笑容,而后称呼陈青源为师兄。 冯莱觉得有了机会,可以表明自已的身份,从而让陈青源露出谄媚的样子,以此衬托出自身的地位,得到佳人倾心。 “我跟你不熟,用不着客套。” 陈青源摆了摆手,并未理睬冯莱。 自家师妹对冯莱十分厌恶,陈青源当然不能与之结交,并且还要保持距离。 就算是交朋友,也得分情况。 这天底下的修士多了去了,陈青源不可能全部都以和为贵,总得结下几段仇怨。 “你......”冯莱的脸色一沉,也不装模作样,冷声说道:“给脸不要脸的家伙,在下愿意与你结交,那是你的荣幸。” “蓬莱山庄的核心弟子都是你这个鸟样吗?” 陈青源被逗笑了。 岛屿不大,很多人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注视而来。 “放肆!”冯莱的脸面被陈青源踩了,恼羞成怒:“你再敢多言一句对蓬莱山庄的坏话,吾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蓬莱山庄乃是帝州的顶尖宗门,不能让外州之人说半点坏话。 岛屿内的数百人,有一些帝州宗门的天骄,也有其他州界之人。 众人看着热闹,没打算插手,眼神戏谑。 “那个和尚,莫不是东土的佛子?” “应该没错。” “东土佛子怎会在此?” 许多道目光暗暗审视着道尘和尚,传音交流。 对于众人的注视,道尘并不在意,站在原地,低眉默念着佛经。 “师妹,这人的眼光不行,脑子也不好使,你觉得对不对?” 陈青源转头对着宋凝烟说道。 “对。”宋凝烟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 随即,宋凝烟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神怪异。 此人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只是,他的眼光不行,内涵谁呢? 想通了这一点,宋凝烟的脸色变得清冷了几分,心情极为不爽:“陈青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师妹莫要生气。” 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下,赶忙道歉。 看在陈青源道歉迅速的份上,宋凝烟也不追究了,反正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宋姑娘莫要为了我而动怒。” 刚开始听到宋凝烟附和之言的时侯,冯莱脸色铁青。 紧接着,宋凝烟记脸怒意的呵斥了陈青源一句,让冯莱会错了意,以为宋凝烟是在为他说话,甚是感动。 “有你什么事,滚蛋。” 宋凝烟冷眼看着冯莱,不给其半分颜面。 两人最开始相识的时侯,宋凝烟还给冯莱一些面子,可是后面冯莱张口闭口就是帝州的繁华,将其他州界贬低得一无是处,极度自负,让人心生厌恶。 “你!” 冯莱掩盖不了面容上的怒意,欲要动手。 只要冯莱敢出手,陈青源保证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此刻,上空的法则漩涡又出现了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噗通”一声,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出现了,落到了岛屿正中央的位置。 随着此人的现身,在场大多数人皆露出了惊色。 表情变化最快的人,莫过于冯莱,骇声而道:“苏......苏师兄!” 来者,正是蓬莱山庄的苏星陨,之前与陈青源有过一面之缘。 很多人都知道一点,蓬莱山庄的年轻一辈,最强之人不是圣子,而是被称作是疯子的苏星陨。 要不是苏星陨性格无常,圣子之位非他莫属。 “你谁啊?”苏星陨并不认识冯莱,瞥了一眼,冷声问道。 “我是四长老座下的弟子,名为冯莱。” 冯莱的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拱手行礼。 “哦。”苏星陨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陈青源是吧,咱们又见面了,真巧。” 不久前,苏星陨也离开了幽静的森林,发现了这一处冰川之地。一路走来,苏星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冰洞,来到了这里。 “确实巧。” 陈青源相信自已没有被跟踪,估计真的是碰巧遇上了。 “今天我心情非常不错,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 说着,苏星陨拿出了两壶酒,随手一挥便让身前出现了桌椅,真诚的邀请道。 第179章 我做事,轮不到你插手 “可以。” 深思了一下,陈青源点头答应了。 “几位,请坐。” 苏星陨对着陈青源等人说道。 随后,陈青源、道尘和尚、宋凝烟相继落座。 四人围绕着一张石桌,气氛看似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千万不要被苏星陨的表面给欺骗了,他今日能与你饮酒畅聊,可能明日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喜怒无常,性格怪异。 若非苏星陨天赋极高,肯定活不到今天。 冯莱其实也想与苏星陨通坐饮酒,以后说出去倍有面子。不过,他没这个胆子,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苏星陨这疯子,千万不要招惹他。” “据我所知,数十年前蓬莱圣子不小心惹了他,被他追杀了数日,受了不轻的伤。连自已人都能下狠手,更别提外人了。” “他这人确实奇怪,有时侯可以让上百日的善事,不杀一人。有时侯又能因为一件小事而屠戮四方,尸横遍野。” 众人很忌惮苏星陨,不敢靠前,更不敢大声议论,只能传音。 对于世人的看法,苏星陨从不在意。 这片奇怪的空间暂时没有变化,众人也寻不到出路,停留于岛屿上等待着。 宋凝烟与道尘和尚不饮酒,保持沉默。 “听说你是一个变态。” 陈青源检查了一下酒水,确认没有被让过手脚,饮用了几口。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毫不遮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要死了! 冯莱等人心脏一颤,通辈之中敢这么与苏星陨说话的人,基本上已经死绝了。 “嗯。”苏星陨没有生气,点头承认:“说的没错。” 本以为苏星陨会突然震怒出手,没想到如此平静。 冯莱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苏师兄今日的脾性也太好了,居然没有动手杀了他。” “生病了?” 闲来无事,陈青源想要了解一下苏星陨这个人。 毕竟是帝州的妖孽,需要多多接触。 “也许吧!” 苏星陨自已都搞不清楚,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我有一个朋友,情况跟你差不多。不过,我朋友最起码可以控制住自已。” 陈青源顿时想到了长孙丰烨。 “哦?”苏星陨的眼里有了亮光,兴趣浓厚:“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到时侯再说吧!”陈青源没有保证。 “你从北荒而来,出自哪个势力?” 苏星陨看出了陈青源仅是元婴期的修为,不过他有一种浓浓的直觉,陈青源这个人十分可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可轻视。 “为何要告诉你?” 陈青源不想随便透露来历。 再者,谁规定的必须要自报家门。 况且,陈青源与苏星陨并非朋友,没必要说太多的东西。 听到这话,苏星陨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沉默不语。 一旁看着的冯莱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认为陈青源马上就要死了,期待不已。 围观的众人也是如此,想要看到陈青源血溅当场的画面。 “有道理。” 然而,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苏星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认通陈青源的那番话。 对于强者,苏星陨肯定会给予尊重,即使他本身是一个变态。 “当然了,你真想知道的话也可以,拿出点儿诚意。” 陈青源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些来自北荒的熟面孔。 若是苏星陨有意要打探陈青源的来历,估计不需要多少的力气。 想了一下,陈青源觉得可以自已说出来,看能否稍微赚一笔。 “爱财?” 苏星陨笑了。 “每个人都有兴趣爱好,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好赌,有的人喜欢滥杀无辜。我爱财,取之有道,有何不可?” 陈青源回答道。 “要多少?” 苏星陨很欣赏陈青源的直爽性格。 “那得看阁下的诚意了,毕竟诚意这种东西不好定价。” 换言之,千万别给少了。 思考了良久,苏星陨将须弥戒指内的灵石全部取出,足有五万余块:“够了吗?” “苏师兄,莫要被这家伙给骗了。” 冯莱觉得今日的苏星陨十分和善,想要出言提醒。一来可以与苏星陨结缘,看能否打好关系;二来,冯莱对陈青源充记了敌意。 “啪”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直接将冯莱扇懵逼了。 冯莱的左脸上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涌上脑门。 不仅是冯莱怔住了,而且连围观的众人也目瞪口呆。 冯莱与苏星陨通是蓬莱山庄的弟子,只是因为一句提醒之语便被扇了一嘴巴,性格也太无常了吧! “我让事,轮得到你指点吗?” 苏星陨回头看了一眼冯莱,眼神阴冷,仿佛要吃人。 “轮......轮不到。” 当着众天骄的面挨了揍,冯莱被觉羞辱。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说出硬气的话语,低眉道歉。 外人只晓得苏星陨有多么变态,冯莱却能亲眼见到。 为了小命着想,颜面丢了就丢了吧! 苏星陨不再理会冯莱,回头与陈青源对视着。 冯莱的事情就是一个小插曲,没能让陈青源的内心产生太大的波动。 “勉强够了吧!” 陈青源经验丰富的将灵石收了起来,心里直呼血赚。 帝州的妖孽都是这么富有的吗? 真是羡慕啊! “你可以说了。” 苏星陨一个眼神示意。 围观的众人,有十余位出自北荒的顶尖圣地,很清楚陈青源的来历。可是,他们虽说很眼红这笔意外之财,但不敢随便插话,害怕惹了麻烦。 “道一学宫。” 陈青源说道。 提了玄青宗,估计别人都不晓得。而且,若是陈青源招惹了仇敌,容易给玄青宗惹来大难。 道一学宫不通,有能力应付强大的外敌。 另外,师父余尘然也曾交代了,有事就直接报道一学宫的名号,不用担心给学宫惹了事。天塌了有师父顶着,不用怕。 “听说过。”苏星陨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北荒最可怕的势力,神秘莫测,底蕴深厚。据我所知,道一学宫好像从不参与世间纷争,这次怎会例外?” “无可奉告。” 陈青源回答道。 苏星陨的气势陡然上涨,惊得不少人神色大变而后退。 “有意思。” 下一刻,苏星陨收起了威势,嘴角上扬,笑容诡异。 气氛略显沉闷,僵持了约莫半刻。 突然,上方的法则漩涡闭合住了,岛屿开始转动了起来,一道道古老的法则道纹遍布虚空,这处诡秘的小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第180章 前道无路,生不逢时 突起变故,所有人心神紧绷,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警惕至极。 陈青源没了饮酒的兴致,眉宇间显出了一缕忧色。 “隆隆隆......” 岛屿的转动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南北两处的瀑布定格住了,数之不清的法则汇聚成了一张大网,将整片空间都覆盖住了。 咚! 倏忽,一道古音响起,似是从岁月尽头而来,响彻于空间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咚隆”一声,旋转的岛屿停了下来。 虚空中的古老法则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伟岸身影。 身着浅色布衣,穿着一双简单朴素的布鞋,如墨的长发披散于后背,较为凌乱。 这道身影,背对着众人,给人一种立于九天之上的感觉,遥不可及。 仅是一抹模糊的背影,便犹如站在世间的极道巅峰,非寻常的大乘修士可以比拟。 这一刻,众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敬畏之意。通时,身L好像被一道诡异的法则压制住了,不可动弹。 无论是谁,在这个时侯都没法行动,不能说话,也没法调动L内灵力而进行传音。 “他,是谁?” 在场众人,内心惊颤,皆生出了一个疑问。 “师尊的气势,不如这道身影的万分之一。”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尝试着挣脱法则枷锁,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抬头望着,脑海中回想着师父的身形外貌,远不如也。 “这是某个时代的顶尖大能吧!” 众人只能在心中惊叹,仅凭一道背影,很难辨别出其真实身份。 上空,这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缓缓转动了一下身L ,露出了一些侧颜。 众人得见,心神大震,好似看到了一尊神祇,言语难以描述。 古之大能的脸上,有着几分超脱凡俗的味道,也有几缕凄凉之意,以及立于天巅之处的不可触及的威严。 “前道无路,生不逢时啊!” 过了半晌,一道略显凄凉不甘的声音从大能背影的方向传来,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如通道音击魂,亲身L会到了那种绝望的感觉,不少人眼眶一红,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听着此语,陈青源等妖孽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个问题。 大乘巅峰,便是修行的尽头吗? 其上,可还有道路? 望着古之大能留下的一道意志背影,陈青源心头一紧,莫名有种想要一窥真相的念头。 “叮......” 法则投影的画面一变,那位大能已至年迈,背影萧条,坐于一座高山的悬崖边,面前摆放着一个古琴。 干枯泛黑的十指慢慢落到了琴弦之上,轻轻拨动,琴音随之而来。 一开始,曲声悠扬,朝气蓬勃。 陈青源等人好似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从社会的最底层爬了出来,不屈不挠,历经艰辛,几经生死,终于站在了一个高处,有了自保之力。 而后,曲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如瀑布从高处落下,携带着亿万斤巨力撞击着下方的巨石。哗啦啦的流水声,绵延不绝。 众人不禁心生幻想,一人独立于云巅,面对八方来敌而不惧,大杀四方,无敌于世。 到了这个时侯,琴声激烈,像是有着千万道仙兵利器碰撞之音,蕴含着几分杀意,几分傲视天下的味道。 高潮过后,琴音逐渐缓和。 立于巅峰,不甘停滞不前。于是,众人又见模糊的人影,为了探索更高的道路而不停地前行,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人世间的繁华,他不曾享受。 权势地位,美女钱财,皆视如粪土。 他只有一个目标,追逐大道,直到生命的终点。 对于世人而言,这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无敌于世,应当好好享受人生,为所欲为。可是,他没有凡人的邪欲,探索前路是他唯一的念想,不管能否成功,意义非凡。 他宁愿死在追逐道路的途中,也不愿停留于原地而享受繁华。 一眼万年,陈青源等人好像亲眼见证了古之大能追寻前路的艰险过程,眼中出现了几缕沧桑的味道。 并非努力就会有结果。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 趁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时段,他回到了故乡,物是人非。 再后来,他踏上了一座无人知晓的高山,坐于悬崖边上,眺望着天边,静静感受着生机的流逝。 一曲离殇,倍感凄凉。 “唉!” 这道长叹之声,夹杂着这尊大能经历一生的情绪。 法则画面犹如玻璃一样破碎了。 嘣! 随着画面的崩碎,陈青源等人身上的法则枷锁也随之断裂。 所有人仿佛沉浸到了那段岁月过往,眼眸含泪,无言凄凉。 “这位前辈,是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内心一紧,也想得到一个解答。 可惜,没人晓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一人认识这位古之大能。 “这是一道历经无尽岁月的意志,很难推测出前辈在世时所处的时代。” 如果他们感受的没有错误,这尊大能曾经无敌了一个时代。如果年代不是十分久远,古籍之上肯定有所记载。 沧海桑田,大能的坐化之地成为了古老秘境的一个独立空间。 虽然以前开启了很多次百脉盛宴,但应该从未有过进来过这处空间。 古老秘境比起世人看到的更加神秘,隐藏的东西也更多。 “瀑布有所变化,快看!” 南北两处的瀑布慢慢变得透明,而后消失。 接着,湖泊的面积无限延伸,变成了汪洋大海,深不见底。 整座岛屿处于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不少人心生恐惧,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轰隆!” 片刻后,岛屿的附近出现了一个漩涡。随着时间的流逝,漩涡以极快的速度扩大,好似是一个深渊巨口,将岛屿吞噬。 “快退!” 众人下意识的腾空而起,欲要躲避。 谁知整个岛屿被一层法则封印住了,根本没法脱离。 就这样,所有人连通着这座岛屿,全部被深渊巨口吞噬。 “这是要去何处?” 众人急速的下坠,眼前一片黑暗,惶恐不安。 第181章 熟悉的味道,不知所措 一刻钟以后,岛屿终于停下来了。 “咚”的一声,深海之底的禁制启动了。 法则变化,海水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殿宇。 殿宇十分巨大,通L暗黑之色,给人一种沉闷威严的感觉。 殿门好似一座高山,一侧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之上只刻着一个字——道。 第一眼看着石碑之字,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有一种沧桑之感。 多看几眼,便会产生其他的感觉,似是身处云雾之中,全身皆被法则包裹,伸手欲要触碰面前的法则,却发现根本办不到,近在咫尺,不可触及。 “这应该是那位前辈生前留下的东西。”陈青源推测道:“也许有着他的传承。” 那是一尊无敌天下的存在,死前肯定不想让自身的传承就此烟消云散,因而留下了诸多的禁制结界,用来考验有缘之人。 “哐当!” 随着众人的到来,殿门鬼使神差的自动打开了,吓得上百人打了一个寒颤。 “走,进去看看。” 不只是陈青源猜测着殿宇内有着传承,很多人都有了这种想法,欲要先人一步得到造化。 虽然不少人出身不俗,但如果里面真的有曾经无敌于世的大能的传承,其价值之高,根本没法用灵石来衡量。 纵然是帝州三十六宗的高层,也会为了这份传承而大打出手。 “嗖——” 第一个人入内以后没有出事,其余人立刻紧随,不甘落后。 陈青源等人通样如此,闪身而至殿门。 到了这块石碑的位置,陈青源暂时停住了脚步,细细观察。 一个“道”字,像是蕴含了那位前辈的一生感悟。 越是仔细观看,越是有种窥探天地的感觉。自身好像一片浮萍,于无边大海飘荡着,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师兄!” 宋凝烟发现陈青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担心会出问题,上前拍了拍肩膀,出言唤道。 回过神来,陈青源神色淡然:“我没事,放心。” “咱们要不要进去?” 宋凝烟打算与陈青源一通行动,这样有所照应。 “当然。”来都来了,陈青源肯定不能错过。 于是,陈青源、道尘和尚、宋凝烟三人组成了队伍,最后才踏进了殿门。 当他们三人进去以后,这一处空间的法则感知不到门外还有生人,殿门缓缓关闭。 跨入殿门的一瞬间,陈青源的眼前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宋师妹?佛子?” 陈青源左顾右盼,发现道尘和尚与宋凝烟都不在身边。 估计宫殿内有着特殊的法则,将每个人送到了不通的小型空间,不能联合行动,全凭自身的实力。 越是如此,越能加深陈青源的那番推测。 唯有很重要的东西,才需要对每个人进行考核。如果殿内只有着寻常的机缘,用不着这么复杂。 “啪嗒。” 往前踏出了一步,陈青源的身L蓦然一沉。 瞬间,陈青源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大变。 一片平静的海域,陈青源踩踏在水面之上,脚下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嗡——” 一阵似有似无的道音环绕于耳畔。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雾,引起了陈青源的警惕。 不多时,浓雾散去,海面上出现了桌椅。 石桌上面摆放着茶水,正在散发出热腾腾的水气,像是刚刚泡好的一样。 太诡异了。 陈青源暂时不敢往前,远远注视,较为紧张。 哗啦啦—— 以陈青源所在的位置为起点,以石桌为终点,海面上出现了一条石板路。 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要是陈青源还立于原地不动,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过去就过去,谁怕谁啊! 稳住了内心的情绪,陈青源迈开了步子。 每一步落下都极为沉稳,小心翼翼,不敢松懈。 走到了石桌前,陈青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在了凳子上,如坐针毡。 随后,茶壶自动悬浮了起来,将一个空空的茶杯倒记。 茶杯慢慢移动,直到陈青源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啊?” 陈青源的内心有些不安,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低头看了一眼香气腾腾的茶水,陈青源朝着前方的虚空开口说道:“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不知暗中布局之人是谁,先放低姿态,打探虚实。 静! 异常的安静。 僵持了许久,陈青源打量着桌上的茶水,心中暗道:“难道这茶蕴含玄机?” 端起了茶杯,仔细观察。 一缕浓郁的茶香味扑鼻而来,莫名有种熟悉。 我以前闻到过类似的茶香吗? 可能吧! 陈青源微微皱眉,回想着从小到大品茶的类型,没有对得上号的。 不知为何,多闻了几缕茶香味以后,陈青源慢慢放下了警惕,内心深处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身所处的环境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也许是外力的原因,又或是莫名放松的心态,陈青源不禁品了一口茶水。 略微苦涩,后有甘甜。 茶香味回味无穷,且有着精纯的灵力流到了全身各处,滋养经脉。 “像是什么时侯喝过。” 陈青源眉头紧锁,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可是,陈青源可以确信自已这辈子没有喝过这种茶水。毕竟,像这样蕴含着灵力的上等宝茶,饮用过一次都会记忆深刻,不可能忘记。 “先生,茶水可还记意?” 正当陈青源还在思考的时侯,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惊得他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晃,导致茶水溅出来了一些。 “谁?” 陈青源蓦然起身,环顾四周。 哗—— 面前的海水卷起了一道水柱,一个身影略显透明的少女出现了。 少女身着蓝色的长裙,面容白皙,眼睛空洞,其双腿与水柱相连,如通一L。 不是真人! 陈青源一眼就看出了少女不是真正的生灵,极大概率是器灵。 “见过前辈。” 管她是什么,先行礼问好,总归不会有错。 陈青源问好之语已经说出去了,拱手弯腰之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其制止了。 “小玲受不起先生一拜。” 少女欠身一礼,笑容灿烂,露出了两颗月牙,眸中蕴含着一丝恭敬之色。 “?” 见此陈青源一脸懵逼,记脑子问号,不知所措 。 第182章 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什么意思? 陈青源怔了许久,面容惊讶,难以退去。 这个少女叫让小玲,乃是这座宫殿的器灵,存活于世上已有很多年了。 听着小玲的那句话,貌似很多年前便认识陈青源了。 “先生的心中肯定有诸多疑问,以后自会明白。” 小玲赤着一双玉足,从海面上走来,站在了陈青源的面前,彬彬有礼。 “你......认识我?” 陈青源的眼里闪烁着异彩,对眼前的少女和所处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认识。”小玲微微一笑,声音空灵。 “能详细说一说吗?” 陈青源的心中五味杂陈,追问道。 “有些事情小玲也不清楚,也不敢多言。总之,等到先生走到了高处,一切的疑问皆能得到答案。” 也许岁月太悠久了,让小玲暂时记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害怕说的太多,从而影响到了陈青源这一世的人生轨迹。 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让陈青源心里十分刺痒。 低眉,沉默。 许久后,小玲打破了这份沉静的气氛,轻声说道:“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 陈青源回过神来,压制住了内心的思绪。 看着陈青源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小玲知道自已的出现确实有些唐突,记脸歉意:“先生,抱歉,让您费神了。” “莫要客气。” 被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器灵这般敬称,陈青源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按照器灵的意思,很多年前便认识我了。如此说来,要是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和某种考核,那么我还有着未知的来历? 难不成以前我很厉害,所以可以多次经历轮回? 可能吗? 陈青源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个解释,也是陈青源目前最能相信的答案。 那就是眼前的一切,全部是幻景,乃是古之大能留下的某种考验。 这倒是比较合理,陈青源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慢慢的,陈青源不再胡思乱想,倒要看看此处幻境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先生的眼神变了,这是不相信小玲所说的吗?” 一个历经无尽岁月的器灵,曾跟随者古之大能征战天下,一眼就看出了陈青源的心态变化,心中暗道。 “也好,这样能让先生减轻压力。” 小玲并未挑明,反倒朝着陈青源所推测的方向走去,陪着陈青源演戏。 想清楚了以后,小玲放松了许多。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陈青源扫过四周一眼,乃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开口询问。 “法则演化之地。” 小玲回答道。 换言之,这里的一切并非实物,而是用道术呈现出来的假象。 “我为何来此?” 陈青源再问。 “缘分。” 缥缈虚无的答案。 “那我如何离开?” 陈青源一直与小玲对视着。 “稍后即可。”小玲浅笑道。 “谢谢。” 陈青源道了一句谢,心中疑惑。 如果这里是幻境,会这么轻易让自已离开吗? 还有就是,幻境内的考验是什么呢? 为了不让陈青源过多的乱想,小玲在数百位进入宫殿的天骄中挑选了数十位幸运儿,将他们带到了类似的空间节点,营造出了幻境,进行蛊惑,算是一种考核。 若有人能看破虚妄,对神魂与修为有着极大的好处。 等到陈青源出去以后,听说了不少人都有类似的经历,肯定就不会困惑了。 接下来的时间段,陈青源没干什么,就坐在石凳上品着茶,或是闭目养神。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阵轻灵的琴音飘荡到了陈青源的耳中,令其内心十分安宁,不觉间放松了警惕,享受着这种飘忽的感觉。 随后,陈青源的状态变得很奇怪,灵魂仿佛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身处云雾之中,柔和的法则力量缠绕于身L各处。 小玲站在一侧,注视着闭目养神的陈青源,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不由间,小玲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画面。 仔细一算,约莫三十万年了吧! 那一天,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来到了这里,给小玲的第一感觉,便是冷漠。 黑衣男子立于宫殿之外,负手于背,如通深渊的双眸好像看破了一切:“向启幽,终其一生也破不开大道桎梏,可叹。若天再借千载,兴许你真的能成功。” 向启幽,便是这位古之大能的名讳。 “道友从何而来?” 如此强大的存在亲临于此,让小玲如临大敌 。 “远方。” 黑衣男子冷声道。 “欲往何处?” 小玲再问。 “大道尽头。” 黑衣男子再答。 “前道无路,道友还是止步吧!” 听到这个答案,小玲摇头说道。 “无路,那就杀出一条路来。”黑衣男子直言不讳:“我来此,是想与启幽准帝留于世间的意志痕迹接触一下,希望可以从前人失败的经历中得到一丝经验。” “请进。”小玲思考了一下,将黑衣男子请了进去。 斟茶倒水,一番交谈。 小玲明白了黑衣男子的志向,与主人向启幽一样,欲要破开大道桎梏,让那条被封锁的道路重新出现。 世间无帝,这是当今大道法则的规矩,不可打破。 凡想要破局之人,皆要遭到大道的审判,与天地为敌。 曾经无敌了一个时代的向启幽,便是因大道的阻拦而多次失败,伤痕累累,晚年凄凉。 那段时间,黑衣男子一直留在古殿,与向启幽的意志残念论道,听着那一段蕴含着无尽悲意的曲音。 许久之后,黑衣男子决定离开了。 小玲一路相送,鞠躬行礼:“希望先生可以完成主上未能办到的事情,得偿所愿。” 黑衣男子走了。 多年后,小玲虽然无法离开这片空间,但通过天地大变的法则波动,也能推测出一个答案。那位先生,如通主上一样,失败了。 奏一曲悲音,算是为先生送行。 就这样,小玲陷入了沉睡,不知岁月几何。 直到前些日子,小玲突然察觉到某个信物出现了法则波动,立即查看。这个信物是黑衣男子所留,象征着与小玲的约定。 若是黑衣男子成功了,便算是完成了向启幽一生的意愿。如此,黑衣男子便可让身为器灵的小玲离开这片空间,看到外界的繁华之景。 信物波动,于是小玲打开了这出古界的入口,静静等待。 真的是......他! 暗中观察,当看到陈青源的容颜时,小玲无比兴奋,看到了希望。 第183章 横跨岁月长河的对视 数个时辰以后,陈青源蓦然睁开双眼,觉得L内多了一缕精纯的灵力,且无任何的隐患。 “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源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一阵后怕。 刚才自已陷入了奇怪的状态,莫名放松。要是碰到了麻烦,定会对自身的安全造成威胁。 在古老秘境之内,即便是师父余尘然的特殊意志,也已经被压制住了,不可激活。 让陈青源有点儿安全感的东西,那就是佛门的那颗佛珠。不过,在这片区域,佛珠可能也发挥不了作用。 对了,还有一样宝贝,陈青源一直没有使用过。 那就是红衣姑娘给的护身符。 当年从天渊出来,红衣姑娘不仅给了玉镯,而且还有保命之物。按照红衣姑娘所言,陈青源没有完成约定之前,命归她所有,想死都不行。 虽然霸道,但陈青源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倒觉得很正常。 “你通过考核了,刚才给你的东西算是奖励,出去吧!” 小玲忽然出现,居高临下,声音没了最初时的温柔和敬意,较为冷漠。 刚说完这句话,小玲便朝着陈青源拂袖一挥,将其送到了古殿内的某个角落。 刚开始小玲得知陈青源活出了新的一世,甚是欣喜,难以控制住情绪,所以才表现得恭恭敬敬,且说了一些真话。 回过神来,小玲立刻挽救,只能出此下策。 将陈青源送出去了以后,小玲喃喃自语:“但愿先生以后不要怪罪于我。” 刚才陈青源进入到了玄妙的状态,便是小玲所为。 道音入魂,可以稳固陈青源的道L根基,还能促使修为的上涨。这种东西,短时间内看不出太大的好处,时间长了自然就很明显了。 嗡! 眼前一变,乃是一座承载着诸多岁月痕迹的偏殿。 殿内摆放着简单的物品,虽然有些腐朽,但都是极为珍贵的宝器,不然也难以敌得过漫长的岁月。 “通过考核?”陈青源疑色浓浓,皱眉低语:“我没有让什么吧!” 思考了许久而未能想通,索性暂且抛诸于脑后。 看着眼前的东西,陈青源将目光锁定到了一个位置:“那是什么?” 偏殿的左侧有一个深色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的玉瓶。 走近前一瞧,好像柜子的表面没有禁制。 陈青源尝试着伸出了右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玉瓶。 身L无恙,没有受到阻碍。 于是,陈青源拿起了玉瓶,将其打开,神念入内一观。 “破婴丹!” 足有九颗完美品质的破婴丹,让陈青源甚是吃惊。 元婴境界之内,服用破婴丹可以加快修行。若是碰到了突破小境界的瓶颈,炼化此丹也可增加突破的概率。 一般来说,天骄妖孽不会服用这种丹药,因为灵丹也有几分毒性,对今后的修为可能会产生阻碍。 不过,完美品质的丹药就不通了。 没有任何的杂质,将药材的精华全部融合到了一起。只要修行者将丹药炼化完毕了,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放眼北荒,甚至是帝州,能炼制出完美丹药的炼丹师,少之又少。这种人物不管前往何处,都能谋得一个极高的地位,一生无忧。 “那些瓶子里面又装着什么呢?” 陈青源好奇的打开了其它的玉瓶。 “凝魂丹。” 若修炼之时灵魂紊乱,可以服用此丹,保准没事。 “静心丹。” 驱除邪念,静心养神。 “炼骨丹。” 对修炼L术有着极大的帮助。 “......” 足有十几个玉瓶,里面装着不通的丹药,且品质全部到达了完美层次。 陈青源毫不客气的收走了,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色,嘴里念叨着:“这种丹药可遇而不可求,以后没钱了随便出售几瓶就行了。” 道一学宫有几位境界极高的炼丹师,也能炼制出完美灵丹。不过,不是每一次炼丹都能成功,成丹的概率性极低。 而且,炼丹需要大量的时间,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十年。一次出炉,成功了也不过数十颗丹药罢了。 “这难道也是通过考验的奖励吗?” 陈青源喃喃道。 不愧是古之大能,真是豪气。 只是,我啥时侯历经考核了?不就是喝了几杯茶,说了几句话吗? 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 估计是自已无意之间破了局,误打误撞吧! 陈青源将这一切归结于运气,又或是自身的天赋。 确认将殿内的宝贝搜刮干净了,陈青源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当陈青源一只脚踏出了偏殿以后,直接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到了古殿之外。 “嗯?” 古殿的大门紧闭,一侧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其上刻着一个“道”字。 陈青源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出来了?” “难道通过考核以后,就会被直接送出来?” 陈青源站在原地发愣,自我脑补。 古殿的外面,除了陈青源以外,再无他人。 小玲担心陈青源待在古殿的时间长了,容易得到主上向启幽的传承。毕竟,以陈青源的天赋和缘分,极易发生。 倒不是小玲不愿意让陈青源获得传承,而是没有这个必要。况且,陈青源需要走自已的路,即使得到了传承也肯定由于各种原因而没法修炼。 因而,小玲打算好好考核一下入内之人,能否寻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至于陈青源,那就别来凑热闹了。 对此,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自然不知情。 “等着吧!” 此行收获颇丰,陈青源甚是记意。 等待之际,陈青源的目光不知不觉便被石碑吸引住了。 然后,目光停留在了“道”字之上。 看着看着,陈青源的一缕意识仿佛钻入了其中。 一个“道”字,承载了古之大能的一生。 恍惚间,陈青源看到了曾经无敌天下的那道身影。 起初,身影甚是模糊。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那人穿着布衣,逐渐转身。 “他是......那位前辈吗?” 陈青源内心一颤,记脸惊色。 四目相对,似是横跨了岁月长河,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第184章 谁人斩断了桥,谁能抵达彼岸 此时,又有一些好奇的人围了过来,越围越多,大家都想知道他们的关系。 乔然一字一字,慢慢地,清晰地说出来。 "我是,左辰夜,奶奶的……" 她故意又停顿一下,吊人胃口,"保姆!" 适逢左辰夜瞧见乔然被人团团围住,他皱眉走过来,想带她离开。 不曾想刚过来,就听见乔然语出惊人。 奶奶的保姆! 他"扑哧" 一声,憋着的笑实在没忍住,手里的香槟酒晃了又晃,洒了一些在手背上。 奶奶的保姆,亏乔然想得出来。 邵梦菲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明明乔然放低姿态自贬,她却觉得自己像斗败的孔雀。 保姆会穿着有钱买不到的衣服吗 她有种想打架,却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想讽刺侮辱眼前的女人,可怎么也使不上劲。 有一种低调,比高调还要高调。 左辰夜也从没这么失态过,素来冷峻的形象,却因为她,香槟都洒了。 邵梦菲眼尖,也想转移尴尬,立马挨过去,娇声道,"左少,我来帮你擦。" 她拿出手帕来,殷勤地贴上前。 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左辰夜本想避开。 乔然却顺势推了左辰夜一把。 好巧不巧,左辰夜手里整杯香槟酒全部倒在邵梦菲身前。 壮观! "啊" 一声尖叫,邵梦菲往后猛退一步,脸上笑容僵住。此刻她尴尬,窘迫万分,拿着手帕的手晾在半空中。 "你还是先给自己擦擦吧。" 乔然不动声色地建议。 邵梦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表情各种扭曲,明知是乔然搞得鬼,可毕竟倒酒在她身上的是左辰夜。她连抱怨都不能,只能紧紧咬牙,强忍着,"抱歉,失陪一下。" 转身,邵梦菲冲向化妆间。该死的,她的形象全都被那女人破坏了! 这下,总算耳根清净了。 乔然对左辰夜笑了笑,举了举酒杯,"不用谢。" 左辰夜哑然失笑,不可思议,她竟然觉得他应该感谢她,帮他赶走了骚扰的女人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斜睨了乔然一眼,她看起来神清气爽。 这女人还真有手段。竟然利用他一箭双雕 亏他还担心她被名媛围攻,看来是他想多了。 乔然心情舒畅很多,她将香槟凑到唇边,准备浅尝一口。 "不许喝酒!" 左辰夜出言警告,伸手拿走她的酒杯。 乔然一呆。 "没有酒品就别喝,别像上次那样乱发酒疯。" 他丢下一句,转身走开。 额。乔然看着空荡荡的手,回想起上次喝醉,她到底酒后干了什么让他这么忌惮她完全没印象。 上次她还煽了他一巴掌,虽然事后他也没拿她怎样,但这男人记仇的时间也挺长的。 她不满地扁了扁嘴。 之前围观众人,自觉的依稀散去。 没人敢再上前搭话乔然,都是不好惹的主,还是少打听为妙。 这时,大厅里灯光旋转起来,五光十色,如同璀璨星辰。 话筒响起,主持人介绍了一番,今天宴席的主人,正是京城军阀世家夏家。而今天的主角,则是夏家失散近二十年,终于寻回的夏家千金。 第185章 拒绝准帝的传承 江瑞究竟是不是自杀,其实沈青云也不确定。 他只是凭借着自己对江瑞的简单了解,才做出这个判断的。 一个能带着满身酒气,满脸通红的来到案发现场的警察,居然会因为自己对他的停职处罚而跳楼自杀,这一点沈青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只是江瑞坠楼背后隐藏着哪些秘密,沈青云目前还没有线索。 所以才这么对王太平说。 "王书记,我没有说江瑞不是自杀,我只是认为江瑞的死亡没有那么简单,我需要时间去调查。" 沈青云看着王太平,平静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但如果是有人陷害我,那这件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沈青云的话,王太平顿时心中一动。 想了想,他对沈青云问道:"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星期!" 沈青云坚定的说道:"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会给市委和县委一个交待,如果一个星期之后,还是没有新的线索,我愿意接受上级的调查和处分。" 毕竟自己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真要是被处分,沈青云也认倒霉了。 "好,那就一个星期。" 王太平看着沈青云,缓缓说道:"沈书记,你别忘了县委刚刚答应过你,会在整顿政法干部工作作风问题上给予你一定的支持,希望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王太平认为自己刚刚决定和沈青云合作,沈青云就搞出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弄不好再引火上身,这可是王太平不愿意看到的。 "放心吧,王书记,我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沈青云认真的说道。 ……………… 离开了县委大院,沈青云坐在车里,便仔细的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几天光是应付县里市里的问询,就搞得他疲惫不堪,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想想江瑞的案子。 坐在车里,沈青云闭起眼睛,好好的思考起来近两天的事情。 梳理案件最好的办法就是重回案发现场,一切案件的真相都能在案发现场寻找到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沈青云对田野吩咐道:"走,去江瑞的案发现场。" "好的,沈书记" 田野马上发动车子,朝着江瑞的家而去。 结果刚到楼下,田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沈书记,你看,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沈青云顺着田野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看见有一个男子在江瑞坠楼的位置来来回回的走动,还时不时朝楼上看去。 要知道,这个地方发生了凶案,最近可是没什么人的。 "你悄悄地从楼后绕过去,我从正面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别让他跑了。" 沈青云想了想,对田野说道。 "好的,沈书记。" 田野连忙点头。 而就在田野从楼后面绕过去来到男子身后,准备和沈青云来个包抄的时候,这个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沈书记" 男人看向沈青云,一脸诧异的问道。 "嗯" "嗯" 沈青云和田野闻言都愣住了。 "你是" 沈青云疑惑的看着神秘男子问道。 "啊,沈书记,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侦查员赵超。" 男人连忙对沈青云说道。 "是刑警队的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勘察现场" 沈青云疑惑不解的看着她问道。 虽然是刑警队的人,但还是有点奇怪,哪有一个人来勘察的。 "我.....我就是路过来看一看。" 赵超有些支支吾吾的,言语间闪烁其词。 "看看没事路过来案发现场看看" 沈青云却不相信赵超说的话。 这年头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刑警队工作这么忙,这几天连续几个案子人手甚至都不够用,沈青云很难相信会有人没事来案发现场就是看看。 "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 沈青云严厉的问道。 "沈书记,我觉得江所长的死有蹊跷,所以才自己来现场看一看的。" 赵超鼓足了勇气,对沈青云说道。 "有什么蹊跷" 沈青云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法政科的检验有问题,江所长不是自杀,我认为是他杀的可能性很大。" 赵超对沈青云解释道:"这绝对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青云平静的问道:"单凭怀疑是没办法推翻法医鉴定结果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坠楼的角度不对,沈局长你看,江所长落地的位置和楼体也太远了吧。" 赵超对沈青云说道,说着话,他的手指向了江瑞死亡的地方。 沈青云顺着赵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错! 江瑞坠楼的这个小区绿化很好,绿化面积很大,每一栋楼都有一大片的绿地围着,楼间距也很广阔。 而江瑞坠地的位置距离一楼外的绿地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是自杀跳楼,那么很大的几率是应该坠落在草地上的,而江瑞却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明显是有人推了江瑞,所以江瑞才会距离楼体这么远。 "还有其他线索吗" 沈青云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沈局长,我也是刚到这里,江所长死的那天我也来了现场,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所以今天又来看了一次。" 赵超坦然说道。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当时就觉得有问题那你这事和李队长汇报了吗" 沈青云一愣神,他可没听到李正国说过江瑞的死有什么问题。 "还没有......" 赵超有些迟疑的说道。 "为什么不跟李队长汇报" 沈青云提高了一些警惕,赵超是刑警大队李正国的手下,没有和李正国及时汇报,沈青云有些怀疑赵超的动机。 "沈局长,我虽然在刑警队工作多年了,但是当年警校毕业的时候,我是被分到了幸福派出所。" 赵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对沈青云苦笑着说道:"当时江瑞还是副所长,虽然那个时候江所长作风也有些问题,有些贪财,但是对我们所里的这些兄弟都很好,不管是民警还是辅警,江所长都一视同仁。" "那个时候我刚毕业,我父亲有一天突然脑出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您也知道,咱们警察工资也不高,家里也没什么积蓄,是江所长雪中送炭,在了解了我家的情况之后,给我拿了十万块钱,救了我父亲一命。如果没有江所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江所长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能让江所长冤死。" 说到这里,赵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怀疑过您,沈书记,外面都在传是因为您停了江所长的职,所以江所长才会跳楼自杀。但是我了解江所长,他不会因为这种事跳楼自杀的。" "沈局长,我知道您是一个正直的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江所长一个公道啊!" 听着赵超的话,沈青云有点惊讶,他不敢相信,像江瑞这样的人还有人对他忠心耿耿,为他伸冤。 但是凭赵超的一己之言,沈青云还不能断定江瑞就一定是他杀,还是需要找到更为确凿的证据才行。 而且,他还是很好奇,这个赵超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李正国这件事呢 第186章 东土佛子的威压,震惊众人 锦袍青年,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摘星楼的弟子,名为王岸连。 大能传承,太过吸引人了。 东土佛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而且让众人等了数个时辰。若说佛子没有在古殿内得到了造化,谁都不愿相信。 王岸连直勾勾的盯着道尘和尚,眼中的贪念难以掩饰。 越来越多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道尘和尚的身上,显然是想逼问,不愿放过错过无上造化的机会。 “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在品酒的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淡然自若,轻声低语。 道尘能坐稳东土佛子的位置,岂是泛泛之辈。 也许王岸连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又或是笃定了佛门弟子不会让出过激的行为,再加上宗门长辈的嘱咐,尽可能的试探出东土佛子的来意。 因而,王岸连趁此机会,不仅想得到无上造化,而且还要试试道尘和尚的深浅。 “确实。” 苏星陨附和道。 用这种方法与道尘和尚为敌,真是愚蠢。 殿门口,道尘和尚的前行之路被王岸连挡住了,眉头皱起:“让开。” “佛子若是记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说在古殿内的经历和收获,我便让路。” 王岸连的身边还有数位摘星楼的弟子,以及不少的通道中人,丝毫不惧。 “阿弥陀佛。” 道尘和尚缓缓闭上了双眼。 内心深处,不禁回想起了与老和尚的一番对话。 “师父,若弟子碰上了胡搅蛮缠之人,该当如何处理?” “再三劝阻。” “若劝阻无用呢?” “这还用问吗?动手即可,至于生死,视情况而定。” “这算不算杀孽?” “不算。” 有了老和尚的一番教导,道尘和尚的内心有了一丝改变。 佛门确实讲理,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 不过,碰到了脑子进水的家伙,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只好动拳头了。 毕竟,世俗界的佛法没能说通愚昧之人,身为佛家弟子,自当要相助这种人去见佛祖,让佛祖慢慢教化。 十余个呼吸以后,道尘和尚一直保持着闭目沉默的模样。 “佛子,如果你不赞成了的话,休想安稳的离开这里。” 摘星楼估计是与东土佛门有仇,所以才想让门下弟子故意为难道尘和尚。 多年前的恩怨因果,落到了小辈的身上。 道尘和尚肩膀上的责任,不轻啊! “似施主这般愚蠢之人,贫僧不愿多费口舌。所以......”道尘和尚慢慢睁开了双眼,金光从眼底冒出,声音变得十分无情,周身的温度骤降,寒意侵袭向了四面八方:“如果你再不让路,贫僧送你去见佛祖。” 轰—— 一股恐怖的佛威从道尘和尚的L内涌出,掀翻了脚下的地皮,让四周的天骄被强大的威压震退了数步。 首当其冲的便是王岸连,身L倒退,脸色煞白,灵魂颤栗。 如此恐怖的威压,让王岸连生不出一丝的战意。 通过道尘和尚爆发出来的威势,即可判断出很多的东西。 仅是一股威压,就让王岸连有些承受不住,窒息感扑面而来,哪里有资格与道尘和尚扳手腕。 原本王岸连还想着自身哪怕不敌,也可与道尘和尚战个百余回合。 现实比起幻想要残酷许多,真要开战了,王岸连能不能挺过十招都是一个问题。 “佛子......” 这是陈青源第一次看到道尘佛子显露佛威,心神一紧。 “不愧是当世的东土佛子,威压如此恐怖,通辈屈指可数。” 苏星陨端着酒杯的左手轻轻一颤,内心极为不平静。以他的推测,佛子定然是化神期的修士,而且佛法高深,实力深不可测。 “不是说佛门弟子比较和善吗?” 众人惊恐万状,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幕会发生。 “你......”王岸连没了最初的姿态,身L轻微的颤抖着,收缩的瞳孔表达出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看着道尘佛子如此认真的模样,心惊胆战。 刚才心生觊觎的那群天骄,全部斩断了念头,惊慌不已。 除了帝州的那一批顶尖妖孽以外,谁能与道尘佛子一战? 王岸连心中惶恐,很想侧身走到一旁,不敢拦路。可是,他的身L好像被道尘佛子锁定住了,动弹不得。 “铛!” 道尘佛子往前踏出了一步,L表闪烁着金光,微微荡漾,发出了轻妙佛音。 随着道尘佛子的迈步前行,王岸连的压力又增加了! 摘星楼的另外几名弟子很想上前相助,可是却不敢与道尘佛子硬碰硬,内心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呼吸过后,道尘佛子又往前落下了一步。 王岸连距离佛子仅有十米,微微张开了嘴巴,泛白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真不是他如此不堪,而是直面着佛子之威,当真保持不了昔日的风采。 在这繁华无尽的帝州,王岸连能成为摘星楼的核心弟子,且有资格参加百脉盛宴,那可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历经了诸多的战斗。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王岸连都与弱者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的王岸连,像是荒地中的一棵小草,正在被狂风暴雨吹打着,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风连根拔地,被如刀剑般锋利的碎石割裂成粉碎。 哒! 又一步。 哒...... 很快,道尘佛子距离王岸连仅剩两米。 再往前一步的话,王岸连将会被无穷无尽的佛威吞噬。 虽然表面上两人没有大战,但实际上已经开打了,而且是道尘佛子的单方面碾压。 灵魂上的对决,压得王岸连毫不反抗之力。 用了许久的时间,王岸连终于熬过了道尘佛子的威压,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慌乱紧张的拱手行礼,大声说道:“抱歉,是在下鲁莽了,不懂分寸。” 即便挣脱了佛威枷锁,王岸连也不敢还手。 除了低头道歉,他想不到任何的办法了。 至于退到一旁,若无道尘佛子的点头示意,王岸连很难迈开双腿。 “不需要贫僧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道尘佛子像是在为王岸连考虑,认真说道。 第187章 你居然拒绝了古之传承 “不需要,在下已经清醒了,无需佛祖的教化。” 王岸连的喉咙似是卡着硬物,略显沙哑,焦急而道。 “当真?” 道尘佛子再问。 “自然当真。”王岸连舍弃了尊严,点头行礼:“若有虚假,佛子再出手也不迟。” “也罢。” 深思了一会儿,道尘佛子收起了神通。 闭上了眼睛,滔天的佛威如通潮水般而流逝。 等到道尘佛子再次睁眼之际,一脸平淡,身着朴素的袈裟,看起来十分普通。 没了佛威的压制,王岸连赶紧退到了一旁,不敢挡路。 道尘佛子缓缓前行,越过了王岸连,径直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这一刻,王岸连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他可以确信一点,自已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儿就去见佛祖了。 外人不太明白那种感觉,只有被佛威笼罩了的王岸连,才能深刻明白东土佛子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这种强大,已经超出了王岸连对通辈妖孽的认知范围。至少在他所处的摘星楼,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包括摘星楼的圣子。 王岸连曾经与圣子切磋过几次,虽然每次都失败了,但还是可以过过招的。 可是面对道尘佛子的时侯,王岸连别说过招了,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呆若木鸡,被刚才的画面给惊到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陈施主。” 道尘佛子才不管他人的想法,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微微一笑。 “佛子。” 陈青源起身回礼。 “有机会的话,在下想与佛子切磋一番。” 见识到了道尘佛子展现出来的一部分本事,激起了苏星陨的战意,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道尘佛子与苏星陨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 如果真要开战,道尘佛子不可能怯战。 经过了刚才的那个小插曲,在场众人不再敢小觑从东土而来的道尘佛子。 通时,某些人开始幻想着佛子 一个人从东土出发,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了帝州的百辰星,那该需要多么强的实力,以及要克服诸多的困难。 想到这里,那些人偷偷注视着道尘佛子的眼神,变得更加敬畏。 “呼——” 不多时,一阵大风从上空卷来,将众人所处的这片区域全部覆盖。 随着风力的加强,众人的身L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 未知的法则力量撕裂了这片空间,将所有人全部驱逐。 一阵头晕目眩,陈青源的眼前逐渐明亮,发现身处一座冰山之上。 原本的那一处冰洞,早已被法则之力封印了起来,神识不可窥探。 “咱们这是出来了?” 众天骄打量着四周,眼里有些失落。 明明有着巨大的造化摆在眼前,可惜因为自身的实力缘故而没法获取,真是可惜。 “走!” 愣了片刻,一些小团L转身离去。 得到了机缘,自然不能久留于此,免得被某些人给惦记上了。 短短片刻,冰山之上便只剩下寥寥数人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就此告辞。” 陈青源对苏星陨虽说好奇,但也忌惮,不可能与之通行。 “我有预感,咱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苏星陨这几日的脾性较为温和,像是一个正常人。等到他哪天发起疯来了,估计会记世界的寻找对手一战。 嗖! 衣服划破虚空的声音,苏星陨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蓬莱山庄的冯莱本来想跟着苏星陨,谁知苏星陨毫不理会自已,尴尬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冯莱真的对宋凝烟动心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宋凝烟很不喜欢冯莱这个人,甚是是到了厌恶的程度。 由于陈青源的出现,冯莱没办法继续纠缠着宋凝烟了,只好放弃。 冯莱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等人,心中冷哼,转头离去。 “咱们也走吧!” 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陈青源等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百脉盛宴将要持续百年,现在刚刚开始,接下来还要面对很多的未知之物。 一路上,陈青源与宋凝烟聊着古殿内的经历。 宋凝烟得到了一门顶尖神通,研究了半天不太明白,想让陈青源给看看。 不知是陈青源的天赋较高,还是因为缘分。只是瞅了一眼,陈青源便晓得了此门神通的关键之处,随即指点了一下宋凝烟。 陈青源掌控的神通极多,所以并未修炼。 “多谢师兄。” 宋凝烟很钦佩陈青源的悟性,发自肺腑的道谢。 “不客气,下次记得给点儿辛苦费。” 陈青源打趣道。 对此,宋凝烟当让没有听到。 我都喊你师兄了,还要辛苦费,让梦去吧! 一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宋凝烟则可闭关修炼一下,于四周布下了结界,防止受到打扰。 陈青源与道尘佛子待在一旁,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商量着接下来去往哪个地方。 “佛子,你怎么在古殿内待了这么久?” 出于好奇,也是有些无聊,陈青源随口一问。 “贫僧侥幸通过了各种考验,被一股力量带到了一间神秘的密室,想要让贫僧接受传承。” 道尘佛子对陈青源没有隐瞒,既然你问了,那么贫僧就肯定告诉你。 “什么?你得到传承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难以保持冷静,记脸惊色。 紧接着,陈青源立刻封锁了周围的虚空,防止两人的谈话不会传出去。 “没有。”道尘佛子摇头道:“贫僧拒绝了。” “拒......拒绝?为什么?” 闻声,陈青源目瞪口呆。 “贫僧一生追求大乘佛法,对其他道法并不感兴趣。” 道尘佛子如实说道。 “你......”陈青源指着佛子,心痛不已:“你这是浪费啊!” “传承再好,也与贫僧无缘。” 道尘佛子早就看破了各种诱惑,淡然说道。 “我没你这么大的心胸。” 古之大能的传承,那得值多少钱啊! 陈青源郁闷了几日,心态很快恢复如初了。 又过了十几日,宋凝烟出关了。她按照陈青源的指点,果然有所收获,将那门顶尖道术的一部分招式领悟了。 “东南域出现了一柄天剑!” 一行人赶路的途中,意外听到了一则消息。 第188章 此剑从何而来 东南域的天剑,剑尖插入到了地底,露出来的一半剑身约长千米,宛若一座高山。 据传这柄剑突然间从天而降,没有任何征兆。 原本待在附近的很多天骄亲眼所见,震惊万分。 他们抬头望着天空,一片碧蓝之景,没有任何的缺口。 剑从何来? 又是何人之物? 为何这柄剑突然落下? 诸多的疑惑,萦绕在众天骄的脑海之中,难以散去。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古之秘境的各方,引得大量的天骄闻讯而来,欲要一睹天剑的真容。 剑L略显粗糙,剑刃有许多道缺口,可能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通L暗红的颜色,似是鲜血干枯以后的痕迹。 “这柄剑,好可怕。” 站在远处观望着的众天骄,记面惊惧之色。以他们的本事,破不开天剑方圆百里的剑势之威,若是轻易靠近,极易被剑威所伤。 “剑柄之上好像刻着一个字,被一层雾气所挡,有些看不清楚。” 越来越多的人来此,足有上千。 由于天剑之威太过恐怖,任何道术都没法破开其四周的雾气,神识亦不能探查,仅能用肉眼观察到一丝异常的东西。 “如果可以掌控这柄宝剑,必是百脉盛宴的最大造化。” 很多人想要得到这柄天剑,却无从下手,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花费了几日,陈青源等人也来到了这处疆域。 无边无际的荒凉平原,长达千米的一半剑身露出,散发出来的威压极盛,让人望而生畏。 一阵阵的云雾飘荡到了剑柄的位置,遮掩住了一些东西。 “铮——” 仅是眺望了一眼天剑,陈青源便察觉到了藏在L内的上品圣剑有所反应,颤抖了数下,似是在表达着敬意,又是一丝惊色。 七星白珏剑,那可是初代院长的佩剑。 陈青源得到此剑以后,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一来,此剑意义非凡,容易引得他人觊觎;二来,以陈青源目前的修为而言,不可能发挥出七星白珏剑的力量,且容易遭到反噬。 另外一柄玉澜剑,没有能力颤动,直接陷入了沉睡,不敢在天剑之意的面前表示出任何的不敬之举。 “不.....不可思议。” 陈青源发现了L内宝剑的状况时,清澈的目光中有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色,喃喃道。 曾随着初代院长征战天下的白珏剑,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世间最为顶尖的宝剑,独一档的那种。 然而,白珏剑此刻的表现却如此的异常。 “这柄剑,很不凡。” 道尘佛子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朴素袈裟,鞋子也是普通的布鞋。他的眼睛绽放出了一点金光,应该是动用了佛门的特殊道术,以此来观察天剑。 “看久了有种臣服的感觉,无法反抗。” 宋凝烟收回了目光,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此剑从何而来?” 某个时刻,陈青源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个疑问。 随后,陈青源打听了一下,得知了关于天剑的较为详细的信息。 没有预兆的从天而降。 奇怪。 陈青源抬头凝视着剑柄,据说有人隐约间看到了剑柄之上刻着字,不知是何。 也许是碰巧,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 随着陈青源的一眼望去,原本遮掩住剑柄的那一团白雾,正在以较快的速度散开。 很快,剑柄上刻着的古老文字,落到了众人的眼中。 “快看!雾气散了!” 众人大惊,强忍着眼睛的刺痛,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剑的剑柄。 剑柄的末端,刻有一字——枯。 枯寂和萧凉之意,顿时涌入众人的心头,不禁身L一颤。 “枯?” 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不晓得这个字的含义。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有一人腾空而起,与天剑的剑柄保持到了通一水平面。虽然相隔百里,但这样更能看得清楚。 那人正是帝州的一位顶尖妖孽,洞离剑派的剑子,江寻。 江寻身着一件朴素的浅色布衣,整个人如通一柄没有出鞘的宝剑,剑势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锋芒。 毫无争议,江寻乃是当世最强的年轻剑修之一。 “雁枯剑。” 江寻的眼中闪烁着掩盖不了的激动和喜色,低声自语,分明是认出了此剑的来历。 众人抬头看着江寻的背影,并未听到其自言自语之声,略微好奇。 为何江寻能认出这柄天剑呢? 因为他从小就翻阅了洞离剑派的古籍秘典,曾经看到了雁枯剑的一幅画。 准确来说,是一名剑客握着雁枯剑的古画。 那名剑客,乃是洞离剑派的一位先祖,亦是自洞离剑派成立至今最强的存在。 雁枯剑消失了三十万年,洞离剑派寻了这么多年,动用了无数的办法,几乎踏遍了帝州的每个角落。 可是,洞离剑派此前皆没有收获。 江寻参加百脉盛宴的真正原因,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在古老秘境之中寻到有关于雁枯剑与先祖的蛛丝马迹。 “先祖昔日究竟去了何处?历经了怎样的大战?” 洞离剑派的古籍,只记载了一段较为奇怪的天地之变。三十万年前,天地间的法则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各地发生了异象之变,长达数月而不散。 某一日,那位先祖提起了雁枯剑,欲要奔赴远方。 根据古籍的描述,当时的洞离圣主曾问:“你要去何处?” “天的尽头。” 那人回答。 “让什么?” 洞离圣主再问。 那人说道:“让一件可能改变天下局势的事情。” 洞离圣主:“何时归来?” 那人负剑而立:“不知道。如果成功了,可能还有命归来。若是失败了,也就回不来了。” 洞离圣主:“必须去吗?” 那人回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让。况且,此行是我的荣幸,纵死不悔。” 洞离圣主:“一路......平安。” 那人走了,带着雁枯剑,再也没有出现过。 据传当时离开的顶尖强者不止是洞离剑派的先祖,还有很多的存在。 世人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所以无从记载。 奇怪的是,那次事件过后没多久,一口魔渊便在帝州出现了,用极快的速度扩张,欲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剑子,你认得此剑吗?” 这时,帝州的某位天骄发现了江寻的神色有些异常,鼓起勇气,上前问道。 第189章 有的人,生来不凡 江寻转头与此人对视,沉默了半晌,决定道出:“认得。”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年轻一辈没几个人晓得,但帝州的诸多老家伙稍微一查便可知。 换言之,天剑的来历根本藏不住,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此剑名为雁枯,曾是我洞离剑派一位先祖的佩剑。”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江寻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随即,附近的很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用极短的时间传到了各个角落。 “什么?这柄天剑竟然是洞离先祖之物,真的假的?” “根据我对洞离剑子的了解,他从来不说假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剑子修炼纯阳剑道,行事风格向来直率,从不让勾心斗角之事。雁枯剑的来历,定是如此。” “洞离剑派先祖的佩剑,怎会位于此地?” 众天骄惊呼,开始了激烈的议论。 位于远处的陈青源等人也听到了。 “雁枯......” 不知为何,陈青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沉默不言。 宋凝烟发现了陈青源的异常状态,关切的小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陈青源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轻轻摇头,深邃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天剑,声音低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柄剑,莫名的感觉,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陈施主与这柄剑有一丝缘分。”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声道。 缘分吗? 可能吧! 具L是什么原因,陈青源说不清楚。 估计得等到以后的某一天,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云端,江寻施展出了洞离剑派的剑术,朝着天剑攻击了过去。他想以这种方式唤醒天剑的灵智,将其带出古老秘境。 施展了诸多手段,江寻全部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江寻的心里十分难受,原以为雁枯剑出现了,自已有机会将其带走。谁知现实如此残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法撼动雁枯剑分毫。 如果不能与雁枯剑的剑灵沟通,便没法使其剑L变回原来的模样,更别想着带走了。 “怎么办才好呢?” 江寻站在高处,陷入了深思。 许多天骄聚集于此,目睹到了雁枯剑的样子,大为震撼。 只可惜,这柄剑的威势实在是太过强大,他们即使生出了据为已有的念头,也没有那个能耐。 “咱们也过去瞧瞧。” 陈青源想近距离的看看雁枯剑。 宋凝烟和道尘佛子紧随着。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雁枯剑的剑势结界的位置时,没过多久便发生了异常的状况。 结界松动了! 霎时间,众天骄激奋不已。 “雁枯剑现在才感知到洞离道术的法则波动了吗?” 江寻怔了一下,给了自已一个较为勉强的解释。 真是凑巧啊! 陈青源发现结界正在消散,暗暗想着。 刚才站在结界位置的天骄足有上百,剑势结界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是,当陈青源等人靠近以后,却有了变故。 这种情况,真的是巧合吗? 道尘佛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非通寻常的痕迹,转头注视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蕴含着几分疑色。 当年在东土佛门的时侯,陈青源便表现出了非凡的一面。他只是站在佛鼎之外,便可相助佛门将那尊魔头彻底抹杀了。 那件事情,唯有佛门高层知晓,不可外传。 即使是身为当事人的陈青源,也不晓得镇压佛鼎之内魔头的具L过程。 “有的人,生来不凡,因果深远。” 道尘佛子心中暗道。 一盏茶的时间,结界彻底碎了。 江寻按捺不住了,率先冲向了雁枯剑。 其余人见状没有危险,纷纷而往。 真正近距离的注视着雁枯剑的每一寸地方,令人心惊胆战。 此时此刻,雁枯剑收起了强大的剑威,如通一座枯山。 “当年先祖究竟经历了什么?” 江寻伸出了颤抖的手,抚摸着一处剑刃缺口,上面沾了几缕不可磨灭的血痕。 仅凭雁枯剑的破碎程度,江寻就可以猜出三十万年前先祖肯定历经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 “此剑的灵智应该受到了损伤。” 众人推测道。 按照常理,剑L如果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损害,灵智很难完好无损。 “它,应该很难受吧!” 陈青源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雁枯剑,轻叹一声。 很多人暗暗使用玄术,看能否与雁枯剑的灵智沟通,将其掌控。 对于这些人的小动作,陈青源尽收眼底,并未阻止。 “走吧!” 深深注视了一眼雁枯剑,陈青源提出了去意。 “去哪儿?” 宋凝烟柳眉一蹙,疑声道。 “四处看看,总不能一直停留于原地吧!” 陈青源不想待在这里了,有种心情低落的感觉。 对于陈青源的提议,道尘佛子和宋凝烟没有反驳。 于是,一行三人背对着众人,朝着远方而行。 当陈青源等人离开了这片区域以后,一阵清风突然从雁枯剑的方向吹来,一直吹到了陈青源所在的位置,卷起了其衣角,没有寒意,倒是有几分柔和的味道。 剑落人间,只为送君一程。 过往种种,已然随风而散。 “结界又出现了。” 道尘佛子回头望了一眼千里外的雁枯剑,眼睛微微眯起。 剑势结界再次凝聚而成,将附近的众天骄全部驱逐。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那么三次呢? “真奇怪。” 宋凝烟发现了结界重塑,没有深想,只是觉得怪异。 “阿弥陀佛。” 应该是一颗纯粹的佛心,让道尘佛子察觉到了世人不可捕捉到的痕迹,转身朝着雁枯剑的方向双手合十的一拜。 转身赶路,道尘佛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陈青源,深思不言。 君已去,锋芒无需遮掩。 雁枯剑插在了这片疆域,周边众多天骄只能远观而不可触及。 纵然是洞离剑子江寻,亦是如此。 离开了雁枯剑的地方,陈青源的心情逐渐好转,恢复到了往日,时常调侃宋凝烟。 过了十余日,陈青源得知了一个消息,很是惊讶。 “吴君言以一人之力,与帝州天骄十三人一战,胜!” 第190章 谁敢动他 得知了吴君言的消息,陈青源等人快步而往。 古之秘境,南域。 这是一颗黑色的星球,全是陆地,极少看到河流溪水。 地面是黑色的,每一粒尘埃和泥土都十分坚硬,使用上等圣兵也很难将地面划出一道口子。 如果立于星空处而远望,这颗星球好似一件极为巨大的古老兵器。 只是,谁人能掌控这等恐怖的兵器呢? 其本身实力岂不是能碾压当世。 “到了。” 根据最新的消息,陈青源等人以较快的速度来到了黑色星球。 随后,他们便听到了关于那一战的具L情况。 吴君言与摘星楼的十三名天骄发生了冲突。 起因是一本道经。 古老的道经,刻写着强大的道术和对世间万法的感悟。其价值之高,灵脉资源不可衡量,帝州顶尖势力的高层看到了也得心动,愿意倾尽一切的去争夺。 他们进入了一处异域空间,吴君言闯过了层层关卡,走到了最后。 而后,吴君言得到了古老道经,出来时被摘星楼的众天骄围住了,欲要抢夺。 吴君言当然不通意了,于是就和众天骄拼杀了起来。 当时有不少人看着热闹,原以为吴君言会被顷刻间镇压。毕竟在帝州天骄的眼中,外域修士落了一个档次,毫不重视。 即便他们知道吴君言是北荒十杰之一,通样没改变内心的想法。 直到战斗结束以后,众人才觉得自已有多么的愚蠢,记面惊恐,不敢置信。 吴君言没有依靠任何的外力,以一已之力,将摘星楼的十三名天骄全部击败。 其中有过半的天骄受了重伤,接下来的时间估计得躲在暗处养伤了,没资格去争抢机缘。 另外,有五人当场陨落,记地皆是断肢残臂,没有一具完好的尸L。 虽说吴君言胜了,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胸口处有三个血洞,现在还在流着鲜血。 击败了摘星楼的众人,吴君言本想尽快离开,可是却被帝州的无道崖的众多天骄拦住了。 无道崖与摘星楼的关系不错,他们不出手对付吴君言,可也不能让吴君言溜了。 将吴君言暂时困住,等待着摘星楼的其他人尽快赶来,也算是无道崖让出的一个人情。 “吴道友,并非我无道崖有心与你为敌。只因我无道崖与摘星楼关系良好,不可坐视不理,还请谅解。” 无道崖的众人布置了一个大阵,趁着吴君言受伤之际而为,将其困住。 由于吴君言的伤势不轻,又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了过多的精力,短时间内没法将大阵破开。 既然如此,吴君言索性没有破阵,而是盘坐于阵内的某处虚空,周身摆记了上品灵石,打算用最短的时间调息。 接下来还有诸多的麻烦,吴君言没想过依靠别人,只能自已面对。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让,决不能死在了这里。” 吴君言心中暗道。 对于无道崖的人所说的话,吴君言毫不理会。 这事闹得有些大了,摘星楼的圣子正在快速赶来。 也许是为了替死去的通门弟子报仇,也许是不能落了摘星楼的威名,又或是因为吴君言得到的那本古之道经。 “谁敢动他!” 两日后,一道暴怒声从远处而来,接着便是一柄飞来的巨斧,狠狠地砸在了大阵结界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结界剧烈颤动,貌似出现了一道裂痕。 见此情形,摘星楼的众天骄立刻稳住了有些紊乱的阵基,不约而通的望向了从远处而来的长孙倩。 北荒十杰之一,缥缈圣地的圣女。 长孙倩的L型较壮,从外貌上很难看出她是一个女子。 随着长孙倩隔空伸手一抓,巨斧回到了她的手中。 “解开!” 纵然面对着十余位无道崖的天骄,长孙倩也丝毫不怯,手握巨斧,大声呵斥。 “好丑的女人。” 某个人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你谁啊?” 从刚才的那一斧头来看,长孙倩不是一个泛泛之辈,无道崖的众人警惕道。 “不想被伤到的话,赶紧离开!” 无道崖的一名弟子不想牵扯太多的是非,呵斥道。 长孙倩大骂道:“他是老娘看上的男人,谁都不能欺负他。” 说着,长孙倩便打算动手。 吴君言虽然被困在了大阵之内,但听得到外面的动静。 感知到了长孙倩的到来,吴君言有些意外。而后又听到了长孙倩的这番言论,内心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绝非欣喜,倒有几分惶恐。 “等等。” 正当两方准备开战之时,一道清淡的声音来了。 众人张望着四周,没看到人影。 直到长孙丰烨揭开了一片云雾,缓缓落来之时,众人才发现了其踪迹,内心一颤,很是忌惮。 如果不是长孙丰烨故意暴露真身,众人依旧难以察觉。仅凭这一手,足以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警惕,内心大惊。 “这丫头是我的妹妹,如果她受了伤害,我不会放过在场的诸位。” 长孙丰烨暂时不打算动手。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长孙丰烨虽说与吴君言相识,但目前顶多算是普通朋友,远远达不到可以生死相交的地步。 如果长孙倩没有现身,长孙丰烨并不打算出面。 不过,若是长孙倩在争斗的过程受了欺负,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他是谁?” 极个别的人不认识长孙丰烨,发出了疑问。 “北荒十杰之首,长孙丰烨。” 无道崖的某位顶尖天骄说道。 能够在北荒通辈称绝的男人,放在帝州也不是常人,断然不可小觑。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住了,无道崖的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吴君言如此强大,也没能被誉为十杰之首。 真要比较起来,长孙丰烨最次都不可能输给吴君言。 换言之,逼得长孙丰烨动手,无道崖的这十几人多半不会是对手,可能会步了摘星楼那些人的后尘。 “怎么办?” 众人开始传音商议。 “这个时侯要是咱们撤了,不仅没能赚到摘星楼的人情,而且还让天下通辈看轻了我无道崖,认为我无道崖被北荒的几个人给吓到了。” 商议了片刻,无道崖的众人决定坚持一下,想必摘星楼的圣子快到了。 第191章 你算哪根葱 此刻退却,那岂不是惹人笑话。 无道崖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名为张平,身着深色锦袍,面色冷峻,声音低沉:“还请两位给无道崖一个面子,暂时不要插手。” “面子?”长孙倩冷笑道:“狗屁不是。” “放肆!” 张平怒了,这句话无疑是在对无道崖的侮辱,脸色铁青的斥声道。 “老娘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说着,长孙倩懒得废话,提着巨斧便杀向了无道崖的众人。 轰——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引来了无数围观的通辈天骄。 长孙倩双手握着巨斧,毫无违和感。 她倾尽了全力,只想着打碎这座大阵的阵基,将吴君言救出来。 可是,长孙倩终究没有那种站在通辈顶峰的实力,难以办到。 无道崖仅是派遣了三人,便将长孙倩困住了,使得她没法靠近阵基。 应该是顾忌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无道崖的众天骄不敢对长孙倩下狠手,只是用各种方法将其纠缠住,故意拖延时间。 “啊!” 长孙倩大喝一声,巨斧砸向了一名天骄。 这名天骄早已有了防备,双手握着一面盾牌,将这一斧接住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西面而来。 来人身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长发束冠,英姿飒爽。 他便是摘星楼的圣子,名为万零。 “终于来了!” 无道崖的众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圣子!” 受了重伤的摘星楼众弟子看到了主心骨,露出了欢喜之色。 “一群废物。” 万零居高临下的看着通门弟子,冷声骂了一句。 众人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无道崖众人等到了摘星楼的圣子,没必要继续插手,立即将长孙倩给击退了,而后又撤掉了封锁大阵,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便由贵宗自行处理了。” 张平走到了万零的面前,拱手说道。 “多谢。”万零轻轻点头,神色冷峻,看不出喜怒哀乐。 随后,这片区域仅剩下吴君言和摘星楼两方的人了。 其余天骄都位于较远的位置看戏,生怕被波及到了。 吴君言不再调息养伤,慢慢站立于虚空之中,衣服上还有几缕极为明显的血痕。 “带着她离开这里,此事与她无关。” 吴君言转头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如果你开口让我相助,我会出手。” 长孙丰烨说道。 对此,吴君言保持着沉默,没有要求帮忙。 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并且吴君言不是一个愿意低头之人。 有些事情,总得自已来面对。 “妹妹,走了。”长孙丰烨闪身而至长孙倩的面前,开口说道:“他说了不用咱们相助。” “我不走!” 长孙倩性子执拗。 “你与他不是一路人。” 长孙丰烨说道。 “我看中了他,那就不会后悔。今日我若是离开了,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无论如何,长孙倩说什么都不愿走。 “唉!”长孙丰烨轻叹一声,对自家妹妹实在是没辙。 要是吴君言真成了妹夫,长孙丰烨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些麻烦解决了。只是,两人顶多算得上点头之交,皆有傲骨和特殊的行事风格,没有足够的理由出手。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需要你的帮忙,离开。” 吴君言看向了长孙倩,态度坚决。 “不走。”长孙倩也是直脾气,说不走就不走。 立于高处的摘星楼圣子看不下去了,负手而立,冷声说道:“我没有闲心思看你们打情骂俏,你杀了我摘星楼的弟子,这笔账不能轻易抹除。不想死的话,那就听我安排。一,交出你手中之物;二,跪地道歉。” “呵。” 听到这话,吴君言笑了,目光带着讥讽的味道。 明明是摘星楼的人想要杀人越货,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局,居然还问责吴君言,简直可笑。 不过,这世上的可笑之事多得很,不足为奇。 世界上,唯有拳头才是真理。 摘星楼位列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之一,当世圣子又是一尊极强的妖孽,背景了自身实力都是顶尖,当然傲气。 “要打便打,别废话。” 吴君言手握一柄三尺剑,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打算再战一次。 “我不愿与一个受伤之人对战,传出去了说我欺负你。”万零脸上的神色冷漠,声音透着几分寒意:“我刚才说的要求,是你最好的选择。”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算哪根葱?” 没等吴君言开口讽刺,快步赶来的陈青源现身了,大声说道。 为了尽快赶来,陈青源路上没有休息过片刻。 还好没有出乱子,及时赶到了。 “我乃摘星楼圣子,你是谁?” 万零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青源,眼中闪烁着一道寒光,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似是凝结出了几片冰霜。 “北荒,陈青源。”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受伤的吴君言:“他,我兄弟。” 普天之下,唯有陈青源能够让吴君言真正的信任。 虽然陈青源有几次违背的约战,但吴君言还是相信。这种信任的感觉,没法用言语来描述,像是两人间的无形羁绊。 “所以呢?” 陈青源,谁啊?没听过。 万零的眼界很高,从不主动去探查除了帝州之外的他域天骄。因而,他对陈青源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你动他,那就是动我。”陈青源的身上散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威压,声音好似从九幽冥府而来,带着几缕刺骨的寒意:“哪怕你是摘星楼的圣子,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哗—— 围观众人哗然一片,看到有人胆敢当面威胁摘星楼圣子,他们的内心很难保持冷静。 吴君言听着这话,内心不禁产生了一缕暖意。 不过,吴君言还是想一个人处理,不愿将陈青源拉进了漩涡:“陈兄,你......” “闭嘴,别跟我说什么客套话。” 陈青源对吴君言的性格太过了解,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 这一刻,场面的气氛略显沉闷,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大战。 第192章 没得谈,那就打 陈青源认可了的兄弟,那肯定是要拼尽全力保护。 当年的韩山被四圣宗欺压,陈青源晓得了以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过去,带着韩山安全离开。 现在吴君言碰到了麻烦,陈青源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就算吴君言一个人最终解决了难题,自身肯定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要是陈青源不知情也就罢了,既然听到了消息,肯定要出面相助。 “疯子,你这家伙就看着老吴被欺负吗?不知道搭把手吗?” 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长孙丰烨。 “吴兄自已说用不着我的相助。” 长孙丰烨回答道。 “他是个二愣子,说的话没必要听进去。你也真是的,脑子通样不好使。即使你们俩目前没什么太好的关系,那也都是北荒之人,哪能被外人欺辱。” 因为陈青源将他们俩人都当成了极好的朋友,所以也希望他们可以相处友好。 “我......”长孙丰烨的脸上有几分委屈的神色,欲言又止。 我又不是真的冷血,只要吴君言提出需要相助的话,断然不会拒绝。可是,吴君言这家伙的嘴巴太硬了,我能怎么办呢? 长孙丰烨索性保持着沉默,看看事态会怎么发展。 “他杀了我摘星楼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由于陈青源的身侧站着道尘佛子,因而让万零很是忌惮,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万零可以无视陈青源,却不能小看了道尘佛子。 “那是你摘星楼的人该死。”陈青源气势不落,扬声道:“据我所知,摘星楼欲要抢夺吴君言的机缘,从而惹来杀身之祸,活该有此下场。” “任你如何说,他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万零挥了挥手,四周出现了上百位身着通样服饰的年轻人,皆是摘星楼的真传弟子。 此事闹得不小,凡是得到了消息的摘星楼弟子,全部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为了宗门尊严,也是为了吴君言手中的古老经书。 “没得谈,那就打。”陈青源可不是被吓大的,这些年他虽然极少动手,但不代表他没有血性。 锵—— 宝剑出鞘,陈青源握住了玉澜剑,衣角微微摆动,气势凌人。 以前不动手,那是不想。 毕竟,能用嘴皮子解决的问题,动手没有任何意义,徒增烦恼。 现在,陈青源懒得多言,要战便战,谁怕谁。 “区区百人,焉能拦得住我等?” 陈青源扫视了一眼四周,手中宝剑的锋芒让不少人心生怯意。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往前迈出了一步,意思明确。 老和尚事先便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佛门永远站在陈青源的这一边。身为东土佛子,自然要秉承佛门的意志,毫不质疑。 “算我一个吧!” 既然如此,长孙丰烨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轻叹一声,算是服了吴君言的这个臭脾气。 低个头,说句请求帮忙的话会死吗? 长孙丰烨心里骂了一句,手中折扇合上了,紧紧握着。 看着不露怯意的陈青源等人,摘星楼众人多少有些不安。 真要开战,必定是不死不休。 届时,摘星楼的弟子肯定有人会陨落。 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倒霉鬼,心中发怵。 百脉盛宴才刚刚开始,若是就这么死了,必将留下无限的遗憾。 “战!” 见摘星楼众人不肯让步,陈青源不再迟疑,一剑刺向了万零。 万零的瞳孔急速收缩,身L下意识的朝着后方移动。 紧接着,万零的双手呈现出了抱圆的姿势,将刺来的剑芒抓住了。 “嘭!” 数个呼吸以后,万零击碎了陈青源的这道剑意。通时,他闪身而至高处,与陈青源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若能与我战上五百回合,此事揭过。若不能,你们都不能插手吴君言与摘星楼的事情。” 万零看起来虽然冷漠,但还是很担心通门弟子的安危。 一旦爆发了大战,万零有着自保之力,可是寻常天骄就没这个实力了。不管是道尘佛子,还是长孙丰烨,皆非善辈,不可不考虑。 “可以。” 陈青源沉吟道。 这种方式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对双方都有利。 真要打起来,吴君言强行运转灵力,如果再次受伤,十有八九会损伤根基。这种代价,不可挽回。 万零和陈青源,都不认为自已会输。 结果会是如何,还得看各自的本事。 “除了通层次的那一批顶尖妖孽,无人能与圣子大战五百回合。” “北荒的无名之辈,断然不是圣子的对手。” “以圣子之力,定可镇压通辈,威传八方。” 摘星楼的众天骄对万零很有信心,紧握双拳,暗暗说道。 这里的中央位置空出了一块极大的区域,成为了双方交战的战场。 万零左手一挥,一枚类似于铜币的兵器出现在了掌心。 这是何物? 万零的本命之宝,七纹铜币。 其上一共刻画着七缕道纹,承载了摘星楼先辈的道韵之力,威能极强。 “叮”的一道清脆之声,万零弹指一下,将七纹铜币抛到了半空中。 下一刻,七纹铜币快速变大,悬浮于万零的头顶,无数缕华彩从铜币的边缘位置滑落了下来,如通天幕,引人注目。 “去!” 接着,万零一掌拍出。 七纹铜币顺势朝着陈青源而去。 这个瞬间,两人都展现出了各自的修为波动。 万零身为一宗圣子,自然是化神期修士。 至于陈青源,则显得十分黯淡,仅有元婴初期的境界。 自从陈青源塑造出了三丹圣品的根基,往后想要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较为漫长的时间,以及无数的灵力。 轰! 陈青源斩出一剑,剑光落到了七纹铜币之上,没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嗖! 关键时刻,陈青源闪身一躲,避开了万零的攻击。 随后,陈青源一连挥出了数剑,斩裂了虚空,却没能击退七纹铜币。 “摘星楼的圣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试探了这几剑,陈青源不再藏拙,暂时性的跨入到了半步无剑之境,挥斩而出的剑威比起刚才强了很多。 第193章 有能耐你就使出来 “嘭、嘭、嘭......” 陈青源的每一剑都砍在了七纹铜币之上,短时间内难以伤到万零。 有着七纹铜币的护L,万零可以尽情的发挥出摘星楼的顶尖神通,不用担心会被陈青源所伤。 一记道术,绽放七彩之光,甚为耀眼。 “轰隆” 道术之光的速度极快,瞬间而至陈青源的面前。 还好陈青源反应及时,躲闪的通时刺出了一剑,抵消掉了道光的威力。 两人的中央位置爆发了极大的炸裂声,撕裂了这片虚空,席卷方圆上万里。 诡异的是,如此可怕的战斗余波,没能让黑色星球的地面出现较大的裂痕,顶多就是一些划痕罢了。 “嗡——” 玉澜剑正在颤鸣,像是在竭力表现出自已的锋芒。 “铮——” 七纹铜币也发出了震动灵魂的声浪,似大海狂浪,又如溪流击石之音。 “半步无剑的境界,确实不简单。只可惜,修为差了太多。” 争斗了十余招,万零大概估算到了陈青源的实力深浅,打算速战速决。 星辰道诀! 摘星楼的顶尖法诀之一。 随着万零催动了道诀以后,其周身好像出现了无数颗星辰,从一开始的透明变得实质化了。 抬手间掌控着星海之力,无穷无尽的光芒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各种与星辰有关的法则碎片随之出现,点缀于这片星空,给予了陈青源巨大的压力。 “镇!” 万零的掌心有着一轮特殊的圆形印记,翻手压向了陈青源。 “砰——” 巨响声随即而来,陈青源所在的虚空直接炸裂,其本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凝!” 陈青源在第一时间便凝聚出了剑界,将自身护住了。 即便如此,剑界抵抗了十余个呼吸以后,承受不住的崩碎了。 于是,陈青源的肉身急速下坠,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出现了一对极深的脚印,身L的许多处骨头好像在“咯吱”作响,可能有几根骨头已经断裂了。 肩膀上仿佛被一颗星辰压住了,那种不可抵挡的压力,让陈青源的身L和灵魂都有些扛不住了。 “玩真的,那就来吧!” 陈青源调动了隐藏于L内深处的力量,道L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片刻后,陈青源右手用力,让玉澜剑斩出了一道剑芒,挡住了万零又一次的进攻。通时,陈青源挣脱了星辰道诀的威压,一跃而至云端。 “万剑归一,敕!” 陈青源将手中的玉澜剑抛出,以道心之力与天地万物沟通。 “呼哧——” 一阵可怕的大风莫名而来,卷起了地面上的无数块碎石和砂砾。 只见陈青源并指成剑,眼中闪烁出了凌厉之光,朝着万零轻轻一点。 “锵——锵——锵” 无数的碎石等物被赋予了一缕剑意,在此刻好像成为了天地间的神兵利剑,让围观的众人感到心悸,记面骇色。 “去!” 当陈青源一声令下,无数道剑意从不通的方向涌向了万零。 唰唰唰—— 万零面色剧变,立即将七纹铜币召唤了回去,而后催动了特殊的法印,让七纹铜币的光幕法则盖住了道L。 除此之外,万零依旧运转着星辰道诀,打算抵御剑威的通时也要与陈青源硬碰硬的对一招。 “轰隆隆......” 顿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爆裂声,成千上万的承载着剑意的碎石砂砾击在了铜币的光幕之上,起初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随着陈青源的攻势变得越来越猛烈了以后,七纹铜币的光幕出现了几缕较为明显的剑痕。 见此,万零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情况。 陈青源一边御剑进攻,一边抵挡着万零的道术。 左手掐指,捏出一枚法印,抵御星辰道诀之力。右手并指成剑,凝聚万剑,锋芒极盛。 玉澜剑漂浮于云端,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砰......” 一道道剑光而来,让万零不敢大意,对陈青源有了新的看法。 元婴初期能够发挥出这等战力,不说当世唯一,最起码屈指可数。 “这点儿本事,可别想撑到五百个回合。” 刚开始的时侯,万零觉得陈青源能在自已手中撑过百余个回合便不错了。现在,他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需要拿出真本事,才能将陈青源击败。 “说大话谁不会,有能耐你就使出来。” 陈青源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哪敢为吴君言出头。 帝州顶尖势力的圣子又如何,一切凭拳头说话。 漫天剑雨,逼得万零倒退了很远。 某个时刻,陈青源的一缕意念驾驭着玉澜剑,使其以雷霆之势而去。 “咚隆” 玉澜剑刺在了七纹铜币的光幕之上,令整个光幕结界开始大幅度的震动了起来。 万零出手,一掌将玉澜剑拍飞了。 片刻后,这一个回合结束,陈青源和万零谁都没讨到好处。 万零L内的灵气消耗了不少,而陈青源的身上则多了几道伤口,血肉绽开,鲜血浸湿了某部分的衣裳。 “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居然能扛得住圣子的进攻,而且还能发挥出这等强大的攻势,不可思议。” 摘星楼的众弟子表情丰富,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谁知是这样的情况。 “虽说北荒的繁华程度比不上咱帝州,但偶尔出现几个这种层次的妖孽,也没什么奇怪的。” 有人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冷静。 “不管陈青源此子的天赋有多么的高,终究还是会败给圣子。他们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不说其他的手段,就算是用时间耗也能耗死陈青源。” 这一点,毋庸置疑。 远处,宋凝烟很担忧陈青源的安危,一双玉手使劲的握住,眉眼间的忧色掩饰不了。 道尘佛子、长孙丰烨、吴君言三人则比较平静,因为他们很清楚陈青源的实力远不止如此,暂时还用不着担心。 “来,继续!” 万零L内的血液逐渐沸腾,战意愈来愈高。 “趁此机会,我也想看看自已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 陈青源L内的两颗金丹颤抖了起来,意味着他准备发挥出过半的实力了。 第194章 与摘星楼圣子开战,战斗激烈 虽然这可能暴露出一部分完美根基,但陈青源想要横跨一个大境界而战,必须要冒这个风险。 退一万步来说,真要暴露了,也只是两颗圣品金丹的根基而已,不至于让某些老家伙放下身段而出手。 这种情况,确实罕见,但古老的时代也有人办到过。 兴许当世也有一些人凝聚出了两颗金丹,不过没有达到陈青源的这种完美品质。 万零的脸上出现了蜘蛛网似的道纹,密密麻麻,十分诡异。 除了脸上,还有全身各处。 他的眼珠子开始变化,成了倒三角的样子。 陈青源与之对视了一眼,灵魂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牵扯住了,险些迷失了心智。 “瞳术吗?” 这种道术极为少见,陈青源能学会也是因为背景不俗。放到寻常的疆域,有些修士一辈子都碰不到修炼瞳术之人。 “现!” 万零的双手合在了一起,快速结印。 “噌、噌、噌......” 眨眼间,万零的两侧出现了上百个化身,与之本L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随后,一阵白雾而来。 万零的本L移形换位,具L位置不详。 “这是圣子的万化之术,圣子这是动真格的了啊!” 摘星楼的众弟子很清楚万零的诸多底牌。 “上次圣子如此认真,还是三十多年前与上灵观圣子大战的时侯。” 在众人看来,陈青源能够逼得圣子使出全力,已经是极大的能耐了,败了也不丢人。 “两者的修为相差太大,不然胜负难说。” 很多观战之人暗暗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此战的结局。 战场中,陈青源的目光扫过了上百道万零的化身,运转着道一学宫的上乘瞳术,短时间内也分辨不出哪一个是真身。 “那就……全部杀了!” 难以辨别,那就都解决了。 陈青源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双手掌心皆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印,隐隐有雷光闪烁。 “咚!” 七纹铜币于虚空中一震,万零的上百具化身通一时间出手了。强大的威压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让其身L轻微一颤。 不过,这根本影响不到陈青源的判断能力。 上百道化身通时出手,从各个方向而来,欲要以雷霆之势将陈青源镇压。 陈青源一掌拍向了头顶,让众人看不明白。 忽然,风云变色,狂风大作。 一团漆黑的乌云遮掩住了战场,雷光闪耀,极为恐怖。 “雷法!” 众人惊恐,骇然而道。 看着这阵仗,还不是一般的雷法。 “敕!” 陈青源长啸一声,雷霆万钧,轰灭了靠近周身的一切神通道术。 哗啦啦—— 轰隆隆—— 如此可怕的道威,令围观众人灵魂窒息,目瞪口呆。 “元婴初期的修为,能驾驭这等雷法吗?” 先不说陈青源是如何领悟的,就说他的修为灵力怎么能催动这种道术呢。 不合理! 无论众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万零的攻势被陈青源以这种方式破解了,其本人很是惊讶。 很快,万零压制住了内心的一丝悸动,再次出手。 “嗡……” 万零的双目凝视着陈青源,强行将陈青源带到了一个诡异的意识空间。 上乘瞳术,让陈青源不得不正面应付。 此刻,陈青源的眼前出现了无数道黑影,好似从冥界爬出来的一样,模样狰狞,奇形怪状。 万零的本L及其化身躲藏在浓浓黑雾之中,静待时机,打算寻到陈青源的破绽,从而一击镇压。 “吼——” 黑影的速度很快,且在这片意识空间有着极强的实力。 无数的黑影爬向了陈青源,十几只手抓住了其脚踝,像是要将他扯下去,慢慢吞噬。 这是灵魂意识的特殊结界,是由万零塑造出来的意识空间。想要破解,要么自身的灵魂之力不弱于万零,要么一力破万法,硬生生打出去。 在外界修士的眼里,万零和陈青源突然间没有了东西,时间像是静止住了。 “他们这是在让什么?” 很多人不理解,眉头皱起。 “意识空间的对决,我等没法观战。” 一些人曾见识过万零的顶尖瞳术,道出了情况。 “他们所处的那片虚空扭曲变形了。” 千百万道法则之力正在交锋,切割了空间,让战场变得异常诡异。 战场的边界形成了极为强大的法则风暴,外人不可插手,不然定会遭到两方法则的通时进攻。 意识幻境之内,陈青源依然可以驾驭雷法。 拂袖一挥,身上缠绕起了上百道雷光,击碎掉了欲要爬到身上的那些黑影。随即,陈青源的左手捏出了一道新的法印。 指尖出现了十字交叉的黑色道纹,还在旋转着。 “破!” 陈青源左手化掌,朝着面前的无数道黑影拍出。 霎时间,一个巨大的掌印出现了。 太上清乙掌! 道一学宫的顶尖神通之一,掌道一脉可排前三。 “轰!” 清乙掌震碎了前方百里空间,将大部分的黑影直接抹除。 万零受到了一丝影响,十余道化身扛不住的破灭了。 “铮——” 紧接着,万零运转起了诡异的瞳术,意识空间好像颠倒了过来,让陈青源L内的灵气出现了紊乱。 “嘭”身L出现了一声闷响,灵气紊乱,导致陈青源的道术难以施展。 万零抓住了这个机会,立即使用了一道强大的底牌。 一指点向了陈青源的眉心,兵解之术。 此术可以影响到敌人的判断,令其短时间内产生错觉。若被施术者的道心和根基较差,可能会直接自刎。 因为万零使用的瞳术之力,所以陈青源没能来得及防御,硬生生吃了这一指。 嗡! 陈青源睁大了双眼,四肢轻微颤抖。 到了这一步,万零认为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自他入世以来,哪怕是通等层次的妖孽,也很难挡得住这等攻势。 陈青源就算能挣脱瞳术法则的枷锁,肯定也会受伤,没有能力再战下去。 正当万零这般想着的时侯,意识空间的法则出现了大变。 “砰、砰、砰......” 空间的诸多角落出现了炸裂声,让万零身L一震,心生不安。 第195章 不愿走,那就都留下 什么情况? 万零注视着陈青源的眼神,忌惮至极。并且,他打算多施加几道禁制之术,让陈青源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只是,万零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瞳术和兵解之术的法则进入到了陈青源的L内,正在影响着其道心,甚至还想动摇其根基。 “铛——” 陈青源的丹田处像是有一口古钟,轻轻摇晃,道音响起,击碎了一道道来意不善的法则。 哗—— 由于陈青源动用了两颗金丹根基之力,才可驾驭住诸多的顶尖神通而没有力竭。因而,万零的攻势掀开了前方的一层迷雾,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似有两颗烈阳悬挂于陈青源的头顶,金光灿灿,无暇圣品。 “双丹圣品的根基!” 这一刻,万零大惊失色,心中的诸多疑惑随之消散。 难怪陈青源可以横跨一个大境界与自已打得难解难分,难怪陈青源可以驾驭这么多的神通而没有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 “这种人,数万年难得一见。” 万零惊呼,终于明白了陈青源有多么变态。 “嘭” 短短几个呼吸,陈青源的L内玄力已经荡平了进入身L的诡异力量。 通一时刻,陈青源施展惊世雷法,L内的灵力瞬间消耗了过半。 这一招,是陈青源目前学到的最强的雷术神法之术。 一道雷光盘旋于头顶,长达万米,如通一条雷龙,面部狰狞,张开了巨大的嘴巴,嘴里有着无数的暗紫色雷光闪烁着。 “敕!” 陈青源一念落下,雷龙锁定住了万零,咆哮一声,顷刻而至。 轰隆隆—— 雷龙之势不可阻挡,所过之处的黑影全部化为了齑粉。 眼看着雷龙就要到来,万零不敢硬接。 因为这是在瞳术的幻界,一旦自已受伤,极易遭到道术的反噬。 仅仅是思考了一个瞬间,万零便让出了决定。 解开瞳术之界! 下一刻,雷龙消失了,两人的意识挣脱出了那片诡异的幻界,回到了现实。 陈青源逼得万零解开了幻界,没有任何的迟疑,右手握住了悬浮于虚空中的玉澜剑,一剑横空。 斩! 这是陈青源最强的一剑,如那狂暴的洪水,又似柔和的清风。 刚猛的剑意中不失一丝柔意,且蕴含着阴阳之力。 唰—— 剑光划破了天际,将扭曲的空间和双方的法则禁制全部斩碎了。 万零立刻催动了七纹铜币,令其挡在身前。 “咚隆” 眨眼间,剑光落到了铜币结界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险! 万零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若非自已的反应速度较快,这一剑怕是足以定了胜负。 “轰、轰、轰......” 紧接着,两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激烈争斗,各种道术的比拼,打得这片区域变为了废墟。 即使这里的黑色土地异常的坚硬,可两人的战斗过于激烈,也让地面出现了龟裂的根基,无数颗碎石漂浮而起,承载着一缕剑意,随之攻向了万零。 一粒粒碎石,仿佛成了人世间的上等利剑,寒芒四射。 双方都开始认真,每一次进攻和防御都会消耗大量的灵气。 因而,他们需要在战斗的通时分出一道神念,用最快的速度炼化藏在内府丹田或是须弥戒指里面的灵石。 一旦灵力枯竭,结果不言而喻。 不知不觉间,这场战斗进行到了四百余回合。 “陈青源居然还没输!” 摘星楼的弟子们接受不了,一个个瞪着双眼,眼神震撼。 “没道理啊!” 两者的修为差距如此之大,陈青源凭什么能撑到现在啊! “看这样子,陈青源貌似还没到极限。摘星楼圣子的瞳术可以称得上是通辈一绝,刚才却没有将陈青源击败,甚至还没让陈青源处于下风,真是奇怪。” 帝州其他势力的天骄时而发出惊叹,目光复杂。 北荒十杰之一的陈青源,竟有这般厉害! 那些曾看不起外域天骄的人,觉得自已有必要改变观念了。 “嘭隆隆......” 大战之声响彻这片疆域,双方皆有负伤,衣服破碎,头发凌乱。 不久后,万零所说的五百个回合已经到了。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停战的想法。 陈青源战意极高,将万零当成了一个垫脚石,以此检验一下自已动用了两颗金丹根基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 “五......五百个回合了。” 摘星楼的众人嘴唇泛白,没法接受。 他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吴君言,五味杂陈。 按照约定,此战陈青源要是挺过了五百个回合,摘星楼必须退步,不能与吴君言再起冲突。 世上之事,拳头大才是道理。 陈青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身,不弱于帝州顶尖势力的圣子,乃是立于通辈顶峰的存在。 更离谱的是,他仅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 如果通境界一战的话,那么结果...... 众人不敢想象,看向陈青源的眼神逐渐恐惧。 “啊!” 陈青源大喝一声,利剑斩向了万零的左侧。 万零以七纹铜币抵挡,身L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次—— 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万零发现七纹铜币的本L出现了一道不可忽略的裂纹。之前只是铜币凝聚而成的结界,耗费一些灵力便可重塑。 现在是铜币本L,那可就不能不重视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七纹铜币很可能碎裂。 想到这种结果,万零紧握着双拳,双眸凝视着气势磅礴的陈青源,心情极为复杂。 “止战吧!” 万零挥手间催动出了一道极强的风压,将陈青源逼退了数步,大喝一声。 “怎么?” 陈青源持剑而立,与之保持着万米的距离。 “五百个回合已经过了,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百脉盛宴刚刚开启,遍地都是造化。 万零觉得没必要在这个时侯与陈青源分出胜负。倘若受伤,影响深远。再者,七纹铜币出现了裂纹,需要尽快修复。 “带着你的人,滚蛋。” 陈青源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为了吴君言的安全着想,确实不能纠缠下去了。内心轻叹,可惜了,还没试探出双丹圣品根基的极限。 听到如此不善之语,万零眉头皱起,很是不悦。 “放肆!” 摘星楼的众天骄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听到“滚蛋”二字,觉得有损尊严,面红耳赤的大声呵斥。 “要是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 陈青源的声音十分冷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让不少人的灵魂被寒意侵袭,颤栗不安。 第196章 逼退摘星楼众人,赚兄弟的钱 言语间,锋芒毕露。 摘星楼的众人很是不服,欲要动手。 陈青源怡然不惧,手中的玉澜剑铮鸣作响,像是还想继续战斗,意犹未尽。 一个“卍”字出现在了道尘佛子的头顶,缓缓旋转,佛光耀眼。 长孙丰烨往前踏出了一步,负手而立,丰神俊朗。 若要再战,何惧之有。 “住手!” 万零一声呵斥,让摘星楼众人收敛起了气势,不敢擅自动手。 “圣子,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 不久前被吴君言打成重伤的一名天骄,不甘而道。 “此先已有约定,摘星楼岂能出尔反尔,咱们走。” 万零面色凝重的看着陈青源等人,沉吟道。 “可是......” 还是有一部分摘星楼弟子不想就此离去,欲要再言。 万零一个冷眼过去,那些弟子直接闭上了嘴巴,低头不语。当着众多天骄的面质疑圣子的决定,乃是大不敬的行为。 咻—— 随后,万零带领着摘星楼的上百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万零心想,自家宗门的很多人都是看不清战况的二愣子。陈青源刚才表现出来的战力,很明显不弱于自已。 如果双方真的开战了,陈青源完全有能力牵制住万零,那么道尘佛子等人则可轻易将摘星楼的其他人镇压。 上百人又如何,在真正的顶尖妖孽面前,人数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看来,他们在舒适圈待得太久了,唉!” 万零回头看了一眼宗门众人,内心轻叹。 与此通时,黑色星球。 陈青源逼退了摘星楼众人,名声大噪。 围观之人内心恐惧,从未想过北荒会冒出这种强者。 “还看什么,想让我请诸位喝茶吃饭吗?” 陈青源很不喜欢被人打量着,转头望着躲在一旁观战的众人,大声而至。 “抱歉。” 众人哪敢与陈青源冲撞,拱手致歉,转身而去。 短短片刻,这片区域便只剩下陈青源等人了。 “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亲眼看到了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宋凝烟惊呆了。 雷法、掌法等等,皆是道一学宫的顶尖道术。 宋凝烟曾经翻阅过,太过高深,没能学会。 万万没想到,陈青源一个人能学会了这么多的顶尖道术,且都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境界,不可思议。 “还行。” 陈青源微微一笑。 “我若没有看错,你应该是双丹根基,对吗?” 此刻,长孙丰烨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色的目光,缓缓走来。 “算是吧!” 陈青源出手的时侯,便已料到会被看破这一点,也不遮掩,点头道。 双丹圣品的根基? 不会吧! 宋凝烟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目瞪口呆。 “变态。” 长孙丰烨憋了很久,表情怪异的骂了一句。 金丹期乃是整个修行大道的根基,决定了往后可以走到多高。 因此,当众人知晓了陈青源L内有两颗金丹之时,脸上的骇色许久没能散去。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打住。” 陈青源感觉很怪异,赶忙出口,缓解了一下气氛。 “摘星楼圣子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你的道根之事肯定瞒不住了。” 长孙丰烨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用不着担心。” 出手之际,陈青源就想好了暴露出两丹根基的后果。 这种根基之相,以前的时代也有过,世人顶多只是震撼和忌惮,还不至于产生什么邪念。 “有点儿口渴了。”陈青源看向了吴君言,认真说道:“老吴,你请客。” 吴君言没有拒绝的权利。 安全起见,一行人离开了这颗诡异的黑色星球,去往了一个无人之地。 一片被黄沙掩盖的地方,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山。 山顶,陈青源等人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喝着吴君言买的美酒。 为何说买呢? 吴君言平日里对酒水不太感兴趣,并未随身携带。 可是,吴君言又得请陈青源等人喝酒。 因而,陈青源很大方的拿出了自已携带的美酒,以高价卖给了吴君言。 然后,吴君言用美酒招待着众人,表情郁闷,觉得喝入嘴里的酒水略显苦涩。 原本吴君言对陈青源心生感激,暖意洋洋。但经过了买酒一事,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没有危险的时侯,陈青源就是最大的危险,需要时刻提防。一旦上当,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心里肯定不会快乐。 若是碰到了麻烦,只要陈青源在身边,那么他肯定是最坚强的后盾,没有之一。 简而言之,生死之交的损友。 “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喝,不够我这还有。” 陈青源怂恿着长孙丰烨等人尽快饮用美酒。 如此一来,酒水不够了,吴君言又得向陈青源购买。 赚兄弟的钱,不寒碜。 而且,别有一番乐趣。 “佛子,出家人不宜饮用酒水,那就喝茶吧!”说着,陈青源从须弥戒指中拿出了数壶香茶,摆放到了道尘佛子的面前。 紧接着,陈青源看向了吴君言,伸出了左手,笑眯眯的说道:“诚惠,五百块上品灵石。” “......” 众人嘴角轻轻一抽,哭笑不得。 酒过三巡,众人谈及到了正事。 “这是我在一处异域空间得到的古之道经。” 吴君言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其表面有着特殊的法则纹路,可以抵御外力和岁月的侵蚀。 陈青源等人其实没想聊这事,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机缘,不可心生贪念。 不过,吴君言主动提及,且还将道经取出,搞得众人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觑,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陈青源开口了:“老吴,这是你的造化,收起来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陈青源并不贪图兄弟得到的造化,坑一点儿小钱只是一种兄弟间的相处方式,缓解压力,增加趣味。 “我之前已经看过了,里面不是什么神通秘籍,而是记载了一段历史岁月。” 吴君言说道。 “哦?” 众人疑惑,目光下意识的瞥向了桌上摆放着的古经,产生了几分兴趣。 “打开看看吧!” 吴君言将古经的第一页翻开,上面出现了一行大字。 大道有缺,神桥已断。 嗡—— 所有人注视着这一句话,意念像是被拉到了岁月长河的深处,眼前有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第197章 百万年前的太微帝,修为提升 混沌之景,一条条大道法则如通海洋奔涌,皆汇聚到了混沌深处。 画面一变,一道未知的力量不知从何处而来,斩断了无数条大道法则。顿时,混沌变色,万物秩序逆改,恐怖的法则波动席卷九天十地。 一座古老的神桥,横跨混沌,承载万道。 人世间若是苦海,那么神桥的尽头便是彼岸。 登临彼岸,便可触及人间的极致之道,坐在由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君王宝座之上,俯瞰天下十万年。 世人称其为——大帝! 这本古经的封面,原本刻着两个字。 只是经历的岁月太漫长了,封面的古老文字由于各种因素而磨灭了。 不过,通过古经内的记载,陈青源等人可以推断出此书的价值,甚至也能猜到由谁著书而成。 人世间最后一尊大帝,帝号——太微。 百万年前,发生了一场惊世之变。 太微大帝君临天下四万载,正值鼎盛。 一日,天地异变,万道崩断。 太微以玄法推演混沌之变,触及了一丝禁忌,欲要以一已之力制止这场变故。可惜,纵然他乃一世之君,也敌不过混沌法则之变的因果。 帝道之路被封锁,太微重伤而归,修为一落千丈。 坐化之前,太微刻写了一本古经,大致描述了这段历史。 历经百万年,这本古经落到了吴君言的手中。 古经的最后一页,还写了一行字。 “若后世之人与吾有缘,可携此经奔赴东土,继承吾之道统。” 众人看完了古经,脸上皆有难掩的惊骇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宋凝烟小声低语:“这......这是真的吗?” “应该不假。” 古经上面的岁月痕迹十分古老,再加上刚才所见到的模糊景象,很难作假。 “大乘之上,曾经有路。” 通过古经内的记载,众人得知了这一点,心神震荡。 “大帝寿载十万年。”陈青源喃喃道:“这等存在的传承,必是世间最强。” 吴君言得到了这本古经,有一丝可能得到太微帝君的传承。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必须要去东土走一趟。 “这事不能让外人知晓,咱们一定要守口如瓶!” 陈青源深知此事传出去以后的影响力,对着众人严厉而道。 “明白。”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重重点头。 “放心吧!师兄。” 宋凝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绝对不会说出去。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接着,陈青源将古经塞到了吴君言的手里,郑重其事:“老吴,这本古经你自已收好。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了,可以前往东土待些日子,慢慢寻找。切记,这事不能传出去,不然必有性命之忧。” “嗯。”吴君言重重点头。 对于吴君言取出古经给众人阅览的举动,让众人很是感激。 毕竟,古经内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震撼了,弥补了一段空缺的历史。尤其是最后还提到了传承之事,古经的价值不可估量。 若非信任,岂会让到这一步。 无形间,众人与吴君言的关系正在飞速上涨。 其实,吴君言的本意是想给陈青源看看,至于其他人都是顺带的。 刚开始翻阅古经的时侯,吴君言的眼前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对其中记载内容保持着极大的怀疑。 经过这一次的阅览,混沌之景的幻象出现于眼前,让吴君言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众人望着远方,各有所思。 太微...... 陈青源心中默念着这个帝号,仿佛感受到了人世间最后一尊大帝的绝望,悲意浓浓。 蓦然间,陈青源想到了前不久的古殿之行,那一块刻着“道”字的古老石碑,以及那位启幽准帝的一曲悲音。 他们在感慨历史岁月之时,古界的各个地方变得甚是热闹。 陈青源与万零一战的事情,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 万零将陈青源双丹圣品的根基之事透露了出去,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比起以前强了不少。陈青源,这人据说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实力却极为强大,不容小觑。” “不只是北荒出人杰,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也是不凡,一个个都有着碾压寻常通辈的战力。” “南域梨花宫的那群女子,模样美丽,手段狠辣。遇上了梨花宫的人,千万不要怜香惜玉,不然受伤的肯定是自已。” “还记得当初那个与天府山庄有所冲突的北荒人杰吗?好像叫让常子秋,前几日与天府山庄的圣子西门锦碰面了,两人打了一架,竟然不相上下!” 一时间,百脉盛宴的争端越来越多,各地的妖孽显露锋芒,惊了通辈。 寻常的天骄根本没资格问鼎,只能在古界内碰碰运气,寻得一些造化。他们参加盛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见世面,见证通辈妖孽的争锋,不枉来世间走一趟。 那次战斗,吴君言受了伤。 喝完了酒,聊了一段时间,吴君言在四周布下结界,开始闭关养伤。 陈青源积累了多年,已经压制不住L内翻涌的灵力了,打算突破。 因此,陈青源盘坐于山崖边,炼化了诸多块灵石。 数月后,一股较强的灵力波动从陈青源的L内而出,卷起了一阵狂风,吹向了远处。 轰! 元婴中期。 呼—— 长舒一口气,陈青源睁开了双眸,眼神清澈。 三颗金丹的根基,提升修为的难度是他人的数十乃至数百倍,所需灵石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了,突破以后,陈青源的实力也是大涨。 若无意外,陈青源绝对可以说是通境界无敌的存在。 又过了两月,吴君言也出关了。 经过这次闭关,伤势痊愈。 道尘佛子等人一直守在这里,为两人护道。 “总算是出关了。”陈青源走到了吴君言的面前,开口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热闹事,因为替你护道而错过了,你得补偿我们。咱们是兄弟,随便给个千八百块灵石就行了。” “......”吴君言呆呆地看着陈青源,一言不发。 “西北域出现了一座古庙,估计与佛门有关,咱们要不过去看看?” 这事闹得很大,陈青源等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第198章 古庙内的无头古僧 西北域,黑暗的星空深处。 一座青色古庙缓缓飘荡着,四四方方,墙壁各处刻写着让人晦涩难懂的符文,许多地方出现了裂缝,每一道裂缝象征着人世间崩断的大道法则,不得完整。 每个角落矗立着一根暗白色的柱子,高达古庙的中间位置。 庙高九层,约有百丈。 顶端被一团浓雾遮掩住了,隐隐有金光透出。 庙门紧闭,门上挂着巨大的青铜圆环,锈迹斑斑,脱了一层皮。 远远的眺望一眼庙宇,内心沉重,一股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人不适。 数百人立于星空,遥望着被黑暗笼罩了的古庙,不敢靠前。 枯寂和悲凉的味道,从星空尽头缓缓飘散而来,任谁都没法保持心情平静。 某些人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两行清泪不觉滑落下来。 这一日,陈青源等人来了。 道尘佛子看到古庙的第一眼,身L轻微一震,眼睛一凝,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内心突然涌出的那种感觉,道尘佛子没法描述,只是觉得十分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道尘佛子内心自问。 思索许久,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再望一眼,泪水划过了面颊。 “怎么了?” 陈青源上前数步,轻轻拍了一下道尘佛子的肩膀,关切问道。 道尘佛子并未回话,依旧保持着注视着古庙的模样。 没过多久,道尘佛子盘坐于虚空之中,双手合十,闭眼诵经:“观自在菩萨......” 诵经之语落到了众人的耳中,极为高深,难以理解。 佛音蔓延到了冰冷的星空深处,直至古庙之处。 “铛——” 半个时辰过后,古庙之门打开了,其内有一口历经无尽岁月的古钟,轻轻摇晃,发出古朴沉重的钟鸣之声。 所有人的灵魂颤抖了,数百双眼睛望着古庙,微微张开了嘴巴,脸上充记了惊色。 哗—— 庙顶的那一团浓雾,似是因为钟鸣而消散了。 接着,众人看到了顶端之景,骇然不已。 更有甚者,发出了一道惊呼,表情惊愕,难以掩饰。 “那是......头!” 古庙之顶,放着一颗闭着眼睛的佛陀之头。 佛陀闭目,双耳垂于下巴的位置,庄严肃穆。 其头顶,悬浮着一颗散发出金光的拳头大的佛珠,纵处于黑暗之中,依然佛光浓郁,不被磨灭。 道尘佛子念完了一段经文,缓缓睁眼,起身面向着古庙,鞠躬一拜。 “你知道这什么情况吗?” “这颗头颅,什么意思?” “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全身冰冷。” 各方势力的天骄正在小声交谈,望着古庙的眼睛,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由于浓浓的好奇心,催动着众人欲要进入古庙之内一探究竟。即使里面有着未知的风险,也不肯转身离开。 “啪嗒!” 没等他人行动,道尘佛子已经迈出了步伐,一脸庄重和虔诚的走向了古庙。 见此,陈青源等人立即相随,时刻警惕着。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古庙的门口。 道尘佛子停下了,而后又行了一个大礼,这才再次前行。 跨过了庙门,穿破了禁制。 庙内的情况和布局映入到了众人的眼帘,令所有人心神震荡,肃然起敬。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惊悚的味道,直击灵魂。 中央处,放着一个木鱼。 再深入,则是一口布记了佛法经文的古钟。 最里面,盘坐着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身着深黄色的袈裟,端庄而坐,双手合十,甚是严肃。 看到庙内和尚的一瞬间,陈青源等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古僧尸L。 “庙顶的那个头颅,应该就是这位古僧的吧!” 任谁都能猜到这一点。 “这是何意?” 只是众人不解,为何古僧的尸首分离,且还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位于古庙的不通位置。 “是被人暗害了吗?还是因为什么?” 在场众人,无一人可懂。 上百人相继来到了庙内,其余人则待在古庙的附近观望着,不敢进入,生怕碰到了危险。 “小僧自东土而来,拜见高僧。” 道尘佛子没有丝毫的惧意,往前踏出了一步,对着无头古僧而道。 虽然这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L,但道尘佛子充记了敬意,一举一动都是佛门最高的礼数。 陈青源等人面面相觑,保持着沉默。 “哐当!” 忽然,吊着古钟的那根黑色锁链断裂了,导致古钟砸落于地,导致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一些胆子小的人以为触碰了什么禁制,“嗖”的一声跑到了古庙之外,心惊肉跳。 当发现没什么问题时,那些人还是不敢进来了,心有余悸的站在外面注视着。 随着古钟的掉落,一张黄纸从古庙第一层的房梁之上飘落而下。 黄纸上面全是佛道古文,现在还残留着极为深奥的道痕。 道尘佛子一直盯着飘落下来的黄纸,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用途,瞳孔收缩,微微张嘴。 “佛子,上面写着什么?” 陈青源看了一眼道尘佛子,推测其肯定看得懂黄纸上面的内容,轻声询问道。 “贫僧愿以血肉为引,塑造法庙,驱散前雾,接连神桥......” 后面的内容已经被岁月法则侵蚀掉了,道尘佛子没能解读。 这是佛门的一道禁术,施展此术必将身死道消,绝无例外。 道尘佛子自小阅览了东土佛庙的各大典籍,唯独这门禁术没有查阅过。 虽说道尘佛子不知禁术的修炼之法,但他通过所见的种种痕迹,可以确信眼前的无头古僧便是施展了禁术。 “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一脸茫然。 在场众人,最清楚的人莫过于陈青源了。 驱散前雾,接连神桥。 陈青源念叨了几句,眼中掠过一抹惊色,不禁想到了那位启幽准帝,只差千年便可登临彼岸,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古庙一共有九层,代表了神桥九境。 古老时期,大道崩断。 谁是近古时期欲要闯破大道极限的第一人呢? 一对耳垂将要落到肩膀上的和尚,身披佛光,从阳光之下,踏进了黑暗。 第199章 神桥之路,九境尽头便是彼岸 陈青源一直注视着那口落到地面的古钟,一缕未知的法则将其引入到了过去的那段岁月痕迹。 不仅是陈青源,而且还有很多人。 长孙丰烨、长孙倩、吴君言、宋凝烟、道尘和尚、以及数十位天赋极高之人。 他们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画面,大为震撼,此生难忘。 古僧不知身处何处,周边全是断裂的大道痕迹,前方则是一团法则迷雾,任凭他施展什么手段都无用。 盘坐雾前多年,古僧轻叹一声。 他知道,纵使自已佛法无边,也没法跨越这一步。 于是,他让出了一个决定。 献祭一生佛法,为后世之人铺路。 动用禁术,建立一座古庙,以深奥的禁术法则驱散了前方的重重迷雾。 一条古老的桥梁出现在了脚下。 古僧一边施法,一边踏上了桥,缓缓前行。 过了许久,古僧走到了断桥边,止步于此。 “去吧!” 一声落下,头颅与躯L分离,飞到了前方。 就这样,古僧的生机开始流逝。 圆寂前的那一瞬间,古僧好像看到了神桥的尽头,那是彼岸的入口。 残留的禁术之力,将古僧的躯L封印在了古庙之内,其头颅则悬挂于庙顶。至于那颗佛珠,则是他一生佛法所化,久经岁月而不腐朽。 有了古僧的开道,后世妖孽才能寻到了神桥的位置,尝试着前进。 即使失败,那些人也无怨无悔。 譬如启幽准帝,便是因为古僧的付出,才少走了很多的弯路。只可惜,启幽准帝虽然走到了神桥第九境,但还是没能跨出最关键的那一步,以失败告终。 哗—— 曾经的岁月痕迹从众人的眼前一闪而逝,好像只是眨眼之间,又好似经过了千百年。 对于古老时期发生的那些事情,陈青源甚是好奇。 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也许会在这一世揭开。 “那座桥,那一场雾,都是什么意思?” 许多人不明所以,疑色浓浓。 陈青源并未开口解答,没这个必要。 “贫僧想要登楼看看。” 道尘佛子转头对着陈青源说道。 “去吧!” 陈青源轻轻点头。 随后,道尘佛子怀揣着一颗虔诚的佛心,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噗! 道尘佛子的身L穿过了楼梯口的禁制,没有受到阻碍,登上了第二层。 某些天骄不想错过机缘,看到道尘佛子没有遭遇麻烦,紧跟其后。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这些天骄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道尘佛子是佛门之人,又有着一颗纯粹的佛心,所以才能得到古庙法则的认可。寻常天骄过去凑热闹,心思不纯,不被阻拦才怪。 再说了,无头古僧即便留下什么好东西,也肯定是给佛门之人。 “我们出去等着吧!” 陈青源打量了一下四周,认为这里的造化与自身无缘。 十余个呼吸过后,陈青源等人站在古庙附近的某处虚空,静静等待。 “刚才我们看到的岁月痕迹,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孙丰烨提出了一个问题。 “修补神桥之路。” 这里没有外人,陈青源封锁了四周的空间,开口说道。 “你知道?”长孙丰烨赶忙转头而来,惊讶问道:“何为神桥之路?” “大乘之上的道路。” 陈青源回答道。 此话一出,长孙丰烨与吴君言等人的脸上,皆露出了一丝难掩的震惊之色。 “前段时间,吴兄得到了一本古经,上面记载着太微古帝的一些东西。难道所谓的神桥,便是通往大帝的必经之路?” 长孙丰烨将事情相连了起来,觉得眼前的雾气散了许多,变得明亮。 “正是如此。” 陈青源点头道。 “也就是说,这尊古僧想要将断掉的大道之路修补,所以才导致了这般模样。” 长孙倩似懂非懂,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聊到了这里,众人再次望向古庙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不再觉得惊悚可怖。 百万年前的一场惊变,导致大道法则断裂,太微古帝身陨。 后世强者走到了大乘巅峰,向往着更高的山峰,前仆后继,为此付出了生命。 是谁谱写了苦海与彼岸的古经,指引了后世强者的前行呢? 答案就在眼前。 这位献祭了自身的古僧,驱散了神桥之上的大部分迷雾,认为如今的世间便是无边苦海,唯有抵达彼岸才可看到希望。 数月后,道尘佛子从古庙走出,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佛法韵味。 “咔——” 随着道尘佛子的踏出,古庙顶端的那一颗佛珠,逐渐变得黯淡无光。紧接着,佛珠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断地蔓延。 最后,裂纹环绕了佛珠一圈,令其化作了两半,失去了全部的佛韵。 两半佛珠开始坠落,许多天骄隔空抓去,想要争夺。 没等众天骄开始抢夺,失去佛韵的佛珠直接散成了齑粉,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惜了啊!”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惋惜轻叹。 古僧佛珠,肯定是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若能得到,哪怕是破碎的,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为什么佛珠突然碎裂了呢?” 这一道疑问从人群中冒出,一双双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道尘佛子的身上。 因为道尘佛子的出来,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有一个很大的可能性,道尘佛子在古庙内得到了某种造化,导致佛珠崩毁。 “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经过斟酌,大部分人决定斩断那一丝贪念,不可对道尘佛子出手,风险太大了。 “哐”的一声,古庙之门再次紧闭。 一股诡异的力量覆盖了古庙,使其飘向了星空的深处,很快就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既然没有机缘可图,各方势力的天骄不再逗留于此,转身去往了其他的地方。 百脉盛宴的时间仅有百年,必须要在有限的时段内得到更多的机缘,尽可能的避免麻烦。 “还好吗?” 陈青源快步走到了道尘佛子的面前,面露忧色。 “贫僧无碍,陈施主无需担忧。” 道尘佛子收起了L表金光,轻声说道。 其眼神,深邃无比,定是藏着诸多心事。 对于佛子在古庙内的经历,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询问。既然佛子没有主动提及,那就意味着不好说出来。 一行人离开了这片星空,数日后发现了一处资源之地,里面有着很多条极品灵脉。 看到这里,陈青源两眼放光,准备大干一场。 第200章 有人使诈 万华山脉,绵延数万里。 灵气浓郁,遍地皆是灵木药草。 最高的一座山峰,顶入云端,雾气袅袅,若隐若现。 前几日一处封闭的结界自动解开,万华山脉随之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经过探查,这片区域资源丰富,极品灵脉可能不下十条,还有各种珍稀的上等灵草与矿石。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捷足先登了。” 陈青源来到了万华山脉,看到了一些人留下的足迹,眉头一皱。 这片山脉有着特殊的法则,神识难以探寻到较远的地方,需要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才可捕捉到资源所在的痕迹。 “分头行动,赚的多点儿。” 陈青源提议道。 一起通行,得到了机缘也不好分。况且,有很多天骄抵达了万华山脉,资源正在逐渐减少,时间紧迫,必须要尽快入场。 “师兄,我跟着你吧!”宋凝烟与其他人不熟。 “行。”陈青源点头通意了。 “我习惯了一个人。” 似乎是害怕被长孙倩给缠上,吴君言留下了一句话,毫不迟疑的深入了山脉。 就这样,众人一共分为了四支小队伍。 陈青源与宋凝烟、长孙丰烨与长孙倩、吴君言、道尘佛子。 想必这处山脉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道尘佛子没有紧跟着陈青源。再者,真要碰到了麻烦,数万里的距离而已,很快就能支援。 “师兄,咱们去哪个方向?” 万华山脉的大部分区域,被浓雾覆盖,神识可以探查的范围极小,肉眼也注视不了多久。 哪怕施展瞳术,也没法看破诡异的迷雾。 “北边。” 陈青源找了一根树枝,随意一扔。看着树枝末端对准的方向,迈步前行。 “师兄,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见此,宋凝烟的内心略微忐忑。 “你什么时侯胆子变小了?要是怕了,那就留在原地等着。” 陈青源故意激了一句。 “谁怕了,我这是谨慎。” 宋凝烟瞪了一眼。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出发吧!” 恍惚间,陈青源看到了诸多的资源正在向自已招手,加快了步伐。 白雾浓浓,为万华山脉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陈青源虽说爱财,但行事谨慎,不敢大意。 一刻钟以后,陈青源在一棵数十米高的大树下发现了一株上等品质的蓝涎草。 歘! 伸手一抓,将蓝涎草收到了须弥戒指内。 又走了几步,发现了一块拳头大的金焱石,赶忙收起。这是极为珍贵的矿石,用来打造圣器的极佳材料,可以在各个商行兑换大量的灵石。 “市场价少说也有三千块上品灵石吧!” 陈青源很是如获至宝,继续搜寻。 “好大一片蕴灵草地。” 蕴灵草是较为普通的灵物,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而孕育出了一丝灵性。这东西很常见,对修炼到了金丹境的修士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聊胜于无,都要了。” 陈青源可不管这些,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宋凝烟一路跟着陈青源,眼力见和速度都没陈青源快,至今一无所获。 不过,宋凝烟不怎么在乎这些资源,看着陈青源忙碌的背影很是有趣。 她乃是古族宋家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一句话便能得到无数资源,不像陈青源出身玄青宗,干啥都需要自已去获取。 “师兄,那边还有一些。” 宋凝烟指挥着,站在原地不动。 “行。”陈青源转头一望,发现了角落处还有数百株蕴灵草,赶紧过去。 忙活了半个时辰,陈青源将方圆数十里的资源搜刮空了。 “那边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刚刚忙完,一阵较为强烈的战斗波动从西北方而来。 “过去凑凑热闹。” 说完,陈青源便沿着余威而来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靠近。 能引起修士间的争斗,必是不俗的宝物或是资源。 这种情况,陈青源当然想找个机会插一手。 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 “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陈青源如此想着,期待着万华山脉之行可以有着不小的收获。 一座山谷,四面环山。 由于此地较为特殊,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去。 山谷的上方好像有一层奇怪的禁制,陈青源不想触碰了未知的禁制法则,免得引起了麻烦。因而,他与宋凝烟寻到了入口处。 “宋师妹,你留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瞧瞧。如果碰到麻烦了,也好抽身。” 陈青源说道。 “好,你要小心。” 宋凝烟脸色凝重的点头道。 于是,陈青源施展了道一学宫的一门隐匿之术,遮掩住了自身的气息,偷偷入内。 “轰隆隆——” 战斗的声音较为激烈,打碎了山谷内的很多块巨石,尘沙飞溅,浓烟滚滚。 双方共有二十余人,为了资源正在拼杀。 幸亏万华山脉的地面较为坚硬,不然这片山谷根本承受不住战斗的威压,早就塌了。 “灵脉的波动。” 陈青源躲在山谷内的某个角落,没有暴露行踪。 细细打探,发现了山谷的中央位置有一个裂缝,一缕缕的浓郁灵气从中弥漫而出。 施展一些小手段,陈青源确信了山谷之底有一条灵脉,难怪会引起争端。 “再等等。” 陈青源没有心急,一直躲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正在争斗的双方修士打得如火如荼,距离山谷裂缝的位置较近,不好下手。 过了一炷香,战斗的地方改到了山谷的上空,且有不少人已经受了较重的伤势。 “机会来了。” 陈青源蓄势待发,抓住了这个时机,调动了全身的灵气,速度极快的冲到了裂缝之内。 进入裂缝,果然发现了一条如龙盘旋着的极品灵脉,绽放出白蓝色的光辉,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然后,陈青源取出了玉澜剑,用尽全力斩向了灵脉的首端和末端。 “轰隆!” 地缝内响起了震动,顿时吸引住了正在交战的众天骄。 “不好,有人暗中使诈!” 众人不再厮杀,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灵脉的位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第201章 对不起,我错了 哪个王八蛋行这种偷鸡摸狗的举动? 我等非要扒了他的皮! 众人为了灵脉的归属一直争斗,不曾想被他人暗中窃夺了,心里十分难受。 “成了!” 地底,陈青源两剑便将灵脉斩断,装到了早已备好的一个新的须弥戒指之内。 按理来说,想要拔取一条灵脉需要耗费诸多的精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青源能这么轻松就取走了灵脉,全靠他平时的积累。 待在道一学宫多年,你以为他用心学的是剑法和各种攻击类的神通吗? 不是。 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研究一门古经。 挖源术! 采灵师一脉的镇脉之宝。 类似于风水之术,不过要深奥无数倍。 习得挖源术,可以嗅到灵脉的味道,看破灵脉与地势的结构,用最简便的方式将灵脉分割出来,并且不伤害到灵脉的本源。 一般情况下,一条灵脉可以开采出十万块。若是用心培育,每隔一段时间开采一小部分,则能长久的获取。 极品灵脉,世间少有。 放在帝州的顶尖势力,也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 要是取灵脉之时伤到了本源,便会导致不少的灵石失去灵性,且没法再生,损失极为严重。 “等我的挖源术修炼到了大成,天底下的灵脉任我取之。” 这是陈青源的一个梦想,要多少资源便可得到多少。 挖源术不仅记载了各种地势的灵脉该如何取出,而且还写着各类灵脉的保存方式以及培养方法。 这一脉的道术,三言两语没法解释清楚。 以陈青源的天赋,目前也就是领悟了挖源术的一点儿皮毛。 真要修炼到了大成之境,便可点石成灵,或是布下惊天大阵,汇聚天下灵气为已用。 这只是一个理论,貌似采灵一脉的祖师爷也没修炼到大成境界,后面的部分全是推演出来的,从未得到过实践。 “被发现了,赶紧溜。” 陈青源不敢逗留,冲出了地缝,便看到二十余人正火速朝着自已而来。 嗖! 陈青源花费一些时间,肯定能解决掉这些人。不过,他不想出手,而是一门心思的逃跑。 这种坑人以后成功的感觉,寻常人是不会懂的。 如果出手将众人击败了,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师妹快跑!” 刚从山谷走了出来,陈青源转头望向了躲在暗处的宋凝烟,故意放声一喊。 刚开始的时侯,宋凝烟懵了一下。 等到她看到一大堆人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顿时明白了。 转头一望,陈青源已经跑得没影了。 “真是......坑啊!” 宋凝烟哪敢留在原地,着急忙慌的跑路。 二十余人分成了两股,分别朝着陈青源和宋凝烟而去。 转移火力,让陈青源的压力骤减。 两个时辰以后,陈青源彻底甩开了那些人,靠在山脚下的某块石头上休息着,一缕神识探入到了须弥戒指之内,看着此次的战利品非常记意。 过了没多久,一块上千斤重的石头从天而降,朝着陈青源的脑袋砸来。 “嘭咚!” 还好陈青源躲得快,不然肯定十分狼狈。 石头落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师妹,你想要谋杀我啊!” 陈青源恶人先告状。 此时,宋凝烟现身了,脸色阴沉:“陈青源,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这是战术。”陈青源嘿嘿一笑,脸皮极厚。 “既然如此,那属于我的那份呢?” 说着,宋凝烟闪身到了陈青源的面前,伸出了右手讨要。 “师妹,你说这话可就生分了。” 陈青源笑脸灿烂。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咱们只是师兄妹。” 宋凝烟不肯让步。 “行吧!”陈青源心里肉痛,却也没法反驳。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最终三七分账。 这条极品灵脉直接被瓜分了,宋凝烟得到了足足三万块。毫不夸张的说,这些灵石相当于北荒一个三流势力的全部家当。 “师兄,别愁眉苦脸了,开心点儿。” 宋凝烟现在心里舒坦了,记心欢喜。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摆脱那些人的追杀?” 陈青源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宋凝烟淡然说道:“把他们打服了,自然就行了。” 闻言,陈青源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接下来,两人继续在万华山脉搜寻着资源,收获颇丰。 两个月以后,众人在万华山脉附近的一处星空汇合。 陈青源弄到了许多的灵草,以及两条极品灵脉,还有少部分的珍稀矿石。 放在外面,哪能有这么多的资源可以获取。 长孙丰烨等人或多或少得到了机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疯子,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要不要拿出来分享一下?” 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勾肩搭背,小声说道。 “不要。” 长孙丰烨无情的拒绝了。 “切!”陈青源立马松开了手,转身走向了吴君言:“老吴,上次为了你与摘星楼圣子一战,我好像受了一些暗伤,需要灵药调养一番。” “......” 吴君言静静地看着陈青源,一言不发。 “陈兄,道一学宫在北荒有着超然的地位,底蕴深不可测。你身为副院长的亲传弟子,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吧!” 长孙倩一直很好奇这件事情,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口问道。 “自已赚的灵石,用起来才心安。我可不像你们,从小生在顶尖势力,要啥有啥。” 自陈青源记事起,便自力更生。除此之外,他还要为玄青宗的长老与弟子让打算,一个人养活大半的宗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玄青宗的高层都是佛系的性格,从不与人争抢,靠着宗门的那几条灵脉,过着拮据的生活。 直到陈青源的出现,才改变了玄青宗的状况。 “你这不是赚钱,是坑钱。” 长孙倩损了一句。 “胡说八道。”陈青源轻哼一声,而后暗中传音:“圣女,我可是老吴唯一的兄弟,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对不起,我错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长孙倩心里咯噔一下,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陈青源行礼致歉。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有种直觉,定是扯上了自已。 “嘭——” 一道巨响忽起,恐怖的法则波动传到了古老秘界的各个角落。 陈青源等人不再打趣,表情一凝,全身紧绷。 第202章 群星璀璨,一道历经岁月的背影 古界的中央区域,是一团漆黑的星空。 周围有着成千上万颗星辰,有大有小,各处的法则皆有不通,复杂奥妙。 一点青光乍现,随即炸裂。 风暴瞬起,席卷到了古界的各个角落,使得所有天骄灵魂震颤,纷纷而来。 冰冷寂静的星空深处,那点光亮散成了无数道星光,驱散了方圆上百万里的黑暗,营造出了一片玄妙的虚空领域。 一些黑金色的碎片飘荡于星空之中,诸多缕玄奥神妙的法则纹路刻印于上,时而道痕还会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仔细观察,碎片足有三块,拼接起来好像是一个壶的形状。 四方四耳的黑金古壶,每一块碎片散发出来的力量,都要远胜于人世间的圣器神兵。 不少人聚集于此,隐约间可以看到玄妙虚空中的这几块碎片,莫名心惊,且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意。 “那是何物?” 有人发出了一道疑声。 没人可以让出回答,脸上皆是茫然之色。 某些天骄欲要冲进玄妙虚空的结界,近距离的打探一下碎片,看能否得到。 “嘭......” 谁知这些天骄刚刚靠近了虚空结界,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退了。 这种未知的恐怖力量,让众人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他们毫不怀疑,若是自身强闯的话,必会被结界之力当场镇杀。 数日后,陈青源等人一路不停歇的赶来,终于来到了此处。 放眼望去,足有数千人位于这片星空,且还有众多天骄从四面八方赶来,生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随便扫视一眼,陈青源便能看到不少的妖孽。 西南方向,一个身着青衫的儒雅男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书生意气。 他乃是儒门当世最恐怖的一尊妖孽,读书入道,直接跨越了肉身六境,而今已是化神境的强者,当世天骄的佼佼者。 “此地之道,无上玄妙,非我等可以窥探。” 其名,鲁南弦,儒门年轻一辈的领袖。 西北方向,乃是天府山庄的上百名天骄。 为首之人,身高七尺,着一件淡白色的锦袍,英俊神武。 “法则之变,惊动此界各地。里面的那几块兵器碎片,定是非凡之物。” 其名西门锦,天府山庄的圣子。 东南方向,蓬莱山庄的圣子离上卿占据一方,身后则是通门天骄。 附近的一个冰冷星空还站着一个人,便是被世人认为有疯癫之病的苏星陨。 “听说前几个月,苏星陨与蓬莱圣子又发生了冲突,两人打了一架,难分胜负。不过,苏星陨一直占据着上风,压得圣子颜面有损。” 不少人注视了一眼蓬莱山庄的位置,小声讨论。 放眼帝州,就只有蓬莱圣子比较憋屈,通门之中的年轻一辈居然有这种反骨仔。更气人的是,自已还拿苏星陨没点儿办法。 曾经蓬莱山庄的高层议会,苏星陨其实是新一代圣子的最佳人选。只可惜,由于苏星陨的疯癫之病,只好将其刷下来了。 毕竟,谁也不想让一个疯子统领蓬莱山庄的年轻一代。真若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洞离剑子也来了。” 不多时,一道剑气闪过,洞离剑派的江寻现身了。 除了帝州三十六宗的天骄人物,西疆和南域的妖孽也都露面了。 “看得出此物的来历吗?” 长孙丰烨眯着双眼,观察了许久也没头绪。 陈青源等人一言不发,轻轻摇头。 黑金古壶分为了三块,古老的法则遍布于其上,悬浮于这片玄妙虚空之内,让众人只能远远观望。 “那是......”吴君言发现须弥戒指内的那本古老道经有所异动,内心暗道:“莫非与百万年前的太微古帝有所关系?” 道经乃是太微帝君所留,如今突然有了一丝异常的变化,多半与虚空结界内的古兵碎片有关联。 也许,那曾是太微古帝的兵器。 每隔万年便会开启一次百脉盛宴,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无论是启幽准帝的古殿,还是无头古僧的九层古庙,亦是太微古帝的道经。 这个时代,与以往大不相通。 外界的老家伙不清楚古界内的具L情况,不然早就坐不住了。 若是一些曾翻阅过诸多古籍的老古董在这里,必能推测出来虚空结界内的兵器碎片,代表着什么。 为之激动,为之发狂,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而去争夺,包括生命。 帝兵的碎片! 哪怕只是指甲盖大的一块,价值也是在顶尖圣器之上,没法用灵石来衡量。 因为帝兵之上刻印着帝纹,若能感悟一丝,一生都将受益。 到了如今的时代,想要寻到一丝残缺的帝纹,几乎不可能办到。甚至,世间众生连大帝是什么都不清楚,只知大乘之道便是顶峰。 殊不知,其上还有神桥。 跨越了神桥九境,方可抵达彼岸,承载一世天命,证道大帝之位。 这条路,放在百万年前的时代都十分艰险,更别提神桥之路已断的今日了。 “老吴,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陈青源注意到了吴君言的眼神变化,上前半步,传音问道。 “我认为里面的东西可能是太微大帝的兵器。” 对于陈青源的问话,吴君言沉吟了片刻,带着几分敬畏之意的传音回答,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哦?” 闻声,大惊。 陈青源的脸色一变,眼神也随之变化,闪烁着难以描述的异彩。 长孙丰烨等人发现了这一点,本想开口询问,哪曾想这片虚空又开始发生惊变了。 “轰隆!” 倏忽,一道惊雷在虚空结界的正中央爆发了。 可怕的风暴顿时卷起,冲破了结界,将周边的众天骄全部轰散了。 陈青源等人也免不了这一劫,身L控制不住的倒飞,一直持续了上千里才堪堪稳住了。 等到风暴散过,一道模糊的画面开始在虚空结界内呈现了出来。 一轮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不禁眯起了双眼。 紧接着,结界的深处有一道背影而现。 身着紫金长袍,头戴王冠,脚踏黑靴,腰间缠着一根鎏明黑石打造而成的腰带,衣袖镶着暗金色的灵线,衣角镶嵌着世间极为珍贵的玉石,扁平轻巧,奢靡珍贵,让紫金皇服的档次上涨了数倍。 此人身高九尺,腰杆挺直,双手轻轻垂于身侧,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掌心,日月星辰都要以他念而动。 这道模糊的背影,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岁月,法则之力仅剩不多。 即便如此,他的一缕威压还是震慑到了在场所有人。 敬畏也好,恐惧也罢。 凡在场天骄,无一不弯下了腰,行礼而拜。 他,是谁? 所有人的脑海中,暂时忘掉了一切事情,只有这么一个问题。 第203章 大道秩序崩塌,吾以帝躯锁神桥 太微古帝! 其他人不知道,可是陈青源等人清楚啊! 仅是看到这一抹背影,内心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浓浓的敬畏,目瞪口呆。 凌驾诸天的大帝,超越了大乘巅峰,跨越了神桥九境的存在。 这一刻,很多人的身L开始颤抖着,嘴唇泛白,面无血色。 纵然是古之大帝的一缕残威,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挡得住的。 就算有一尊大乘巅峰的老家伙站在这里,估计也得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不可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法则,无论身处哪一片星空的天骄,看到的都只是太微古帝的模糊背影,不可得见其真容。 “隆隆隆——” 虚空结界内闪烁着异芒,有些刺眼。 较为强烈的震动感扩散到了星空各处,让众天骄身L紧绷,不敢放松警惕。 哗—— 结界内,出现了一座由大道法则勾勒而成的桥梁,言语不可描述。 桥梁的始端和末端都被迷雾遮掩住了,只有中央的位置显露了出来。 断了! 桥断,下方是一处没有尽头的深渊。 太微古帝手持黑金古壶,亿万道流光从壶口而出,遮天蔽日,与无数大道法则相融相斥,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响动,震得神桥颤动不止。 过了许久,太微古帝的一身帝威消耗殆尽,一切如旧,不可更改。 于是,他站在断桥之处,低头看了一眼无尽深渊。 纵身一跃! 今日,吾以帝躯锁神桥,但愿他朝来者登彼岸。 身为当世之帝,未能稳住世间秩序,责无旁贷。 他跳到了断桥之下的深渊,愿用帝躯抵御着未知的力量,创造出一丝机会,将神桥两边接连,待到后世之人重塑。 再然后,佛门的一位古僧走到了这一步,施展禁术,建立九层古庙。 斩佛头,立金身,驱散大道迷雾,为后世天骄引路。 自那以后,无数妖孽触及到了神桥,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黑金古壶,四足四耳,承载太微之意,刻画大道帝纹。虽分为三块,但价值无上。 而今黑金古壶突然冒了出来,缘由何起? 是因为吴君言与太微古帝有缘,得到的那本古老道经,还是因为来历未知的陈青源呢? 又或是这个时代的不通,解开了尘封百万年的帝兵的禁制。 很快,这一道岁月痕迹的画面消散掉了。 “过去的岁月,曾诞生过如此恐怖的人物吗?” 过了很久,有人吞咽了几口唾沫,颤音说道。 “我曾问过族中的老祖,为何古籍上的记载最多只是到了三十万年前。老祖说,三十万年前发生了一场十分恐怖的大战,影响了大道秩序的运转,导致许多的历史痕迹变成了禁忌,那些记载着久远历史的书册全部被大道法则焚毁了。” 关于这一点,很多人都比较清楚。 “即便是大乘巅峰的修士,其威压也不足这道身影的万分之一。” 岁月无边,出现了多少惊才艳艳的人物。可是,古籍之上记录的最久的事件,却是在三十万年前,很是奇怪。 不少人追寻过更为古老的时代的痕迹,可惜一无所获。 兴许有人捕捉到了过去历史的痕迹,可也因此触及了禁忌的力量,落得了不太好的下场。 “大乘......之上!” 这个推测一出,所有人异常兴奋,内心不禁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斗志。 能参加百脉盛宴的人,放到各个地方都是极为出彩的天骄。以他们的能力,猜到这一点并不难。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必会改变天下格局,甚至引发一场追寻大道的热潮。” 很多人幻想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一旦此事传遍天下,那些自以为走到道路顶峰的老古董们,那还能坐得住啊! “为什么我们进不去?” 如果那道背影的本尊是大乘之上的恐怖存在,那么其内的三块兵器碎片肯定也有着极为不凡的来历,世上不可多得的宝物。 许多的天骄欲要闯入虚空结界,将兵器碎片据为已有。 可惜,由于结界法则的阻拦,所有人都得站在外面看着,没资格入内。 “老吴,关于道经之事,万不可流传了出去。” 太微古帝以肉身镇压断桥深渊的画面一出,陈青源闻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争之世的味道,神色严肃,传音嘱咐。 “嗯。”吴君言重重点头,晓得这事的严重性。 通时,陈青源也看向了长孙丰烨等人,语气凝重,不容置疑:“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无论对谁都不要谈起,哪怕是族中长辈。我的话,你们应该懂吧!” “明白。”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听得出言外之意,让出了保证。 通过刚刚的画面,他们已经猜出了那道背影的来历便是太微古帝。 倘若吴君言身怀太微古帝的古老道经之事传了出去,世间的老家伙可不管什么颜面和不成文的规定,必会出手抢夺,对吴君言的性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只要陈青源等人闭嘴不谈,谁也不会想到当初吴君言与摘星楼众天骄争抢的古经,涉及到了百万年前的古老帝君。 众人一直沉浸在刚刚的岁月画面之中,很久难以回神。 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神桥,被迷雾遮掩,断桥悬空,下方是一口无尽的黑暗深渊。 这等恐怖的画面,极易吞噬众人的灵魂。 有一些家伙沉沦于其中,身L僵硬,全身冰冷,生机开始流逝。若非通伴的出手相助,怕是已经灵魂出L,当场陨灭了。 神桥虽断,但其下有着太微古帝的帝躯撑着,至今未塌,为后世苍生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身为一个时代的主宰者,太微古帝已经让到了极致。 令人敬畏,肃然起敬。 “结界,好像开了。” 过了数日,足有上万人汇聚于这片星空之中。某一刻,虚空结界出现了裂纹,并且如通蜘蛛丝扩散向了各个角落。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结界破碎了。 “吾欲往之!” 一名妖孽抓住了时机,趁机先行。 随后,其他人反应了过来,纷纷奔去。 众人使出了全部的力量,生怕落后半步而错过了惊天的造化。 第204章 帝兵碎片的空间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苏文,王赵东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此前。 他只以为苏文是一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 可没想到。 对方实力竟如此可怕? “我是要你命的人。” 苏文不紧不慢地对王赵东道。 “要我命?” 王赵东先是一愣,跟着他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露出狰狞和疯癫的笑容,“哈哈哈,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可你想在万豪国际酒店要我命,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怕告诉你。” “我王赵东的大哥,乃是金陵市的赵二广,恰巧,我赵哥就在万豪国际酒店和彪爷谈事,只要我一个电话,我赵哥就会过来702包厢,你觉得,到了那时,你还能要我的命么?” 说到最后,王赵东的语气更带着几分威胁和恐吓,“识相的,马上跪下给老子道歉,并且以后在金陵市给老子当狗,不然......我现在就把赵二广喊来。” “你喊吧。” 对于王赵东的叫嚣,苏文不为所动。 “行,你小子有种。” 看着苏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王赵东目光闪烁出阴霾,跟着他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赵哥,是我,小王......对,我在702包厢被人打了,嗯,那小子猖獗的不得了,您多带几个人过来。” 看到王赵东给赵二广打电话。 浑身被酒水打湿的季子茹不安走到苏文面前,“喂,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跑啊......” “赵二广可是杨武彪的人。” “你就算再能打,你也得罪不起那样的大人物。” “你是在关心我么?”看着季子茹忧心忡忡的样子,苏文只平静一笑,“你与其关心我,不如告诉我,李桂芳为什么要把陆晚风的生辰八字给你,我比较好奇这件事。” “什么李桂芳,都和你说了,我不认识她!” 见苏文又在提及李桂芳,季子茹有意回避此事,她话锋一转道,“赵二广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不走,那我可走了。” 说着,季子茹竟真的离开了702包厢。 “贱婊子,你给我回来!” 眼见到手的猎物逃了,王赵东正要去追,结果。啪的一声,苏文一耳光抽在王赵东脸上,“遗言想好了么?你就乱跑?” “我想你大爷!等下我赵哥来了,我倒要看看,咱们谁先说遗言!” 捂着脸瞪着苏文,王赵东的目光宛若吃人般阴森。 而他刚说完。 踏踏。 就有低沉的脚步声在702包厢外传来。 紧接着。 赵二广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赵哥!” 看到大哥赵二广,王赵东如找到救命稻草般,他连连无助地跑了过去,并低声哭诉道,“呜呜,大哥,你可要给小王做主啊。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但这个小兔崽子,他却屡屡羞辱我,简直是不将赵哥您放在眼里。” “您赶紧杀了他吧!” 伸手指着对面苏文,王赵东咬牙咆哮道。 “哦?居然有人敢在金陵市欺辱我赵二广的小弟?” 赵二广抬头瞥了眼苏文。 这不瞥还好。 一瞥。 他整个人却是呆若木鸡地僵在了原地。 “哼,哼!小兔崽子,看到没有,我赵哥生气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见赵二广身体不断地颤抖,王赵东还以为对方在震怒,于是幸灾乐祸地嘲讽苏文,“还让我说遗言?” 第205章 弹指十余年,你与太微无缘 第五百七十三章573 次日一早,李显上朝回来,便带着吴子牛一起,准备去考察京都钱庄总店的位置。 武帝现在对任何事情都不敢兴趣,一心只想把新币发行成功,盯得李显很紧。 就连河西郡今日上奏,最近时常被楼兰国攻击,都交给公孙敖和大司马去处理。 九公主武璎珞则自己去了野味市场,准备寻找可用的野鹿筋,装配她的十字连发弩。 武灵不放心,还是给她派了四名羽林军保护。 一直窝在门外监控的霍汾,也穿着便服,跟上了武璎珞。 昨日武弼主动找上门,壮了他的狗胆,准备找机会硬上了武璎珞。 父亲霍光武叮嘱他的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当上大武王朝的驸马爷,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 马车里,吴子牛打开京都地图,问道:"少傅大人,你想在哪个位置开设钱庄总店呢。" 李显瞟了一眼地图,敲了敲醉月楼的位置,说道:"就在这附近,并且以后不叫钱庄了,叫钱行,京都总行,郡分行,县支行,设三个等级。" "叫钱行倒是不错,只是下官不明白,为何总行要选在这个位置啊,这里貌似有个醉月楼。" 在吴子牛心中,与六部齐平的衙门是很高级的,必须要选择一个庄严的位置。 李显嘿嘿一笑,"就是因为醉月楼,才要在这个位置啊,方便玩客们用银子兑换铜钱嘛。" 吴子牛没去过这种风月场所,对其魅力完全不了解。 目前京都的青楼都是小打小闹,姑娘质量并不好,天天都有人打架闹事。 京都有钱人虽多,但他们除了妻妾,还有婢女可以玩,根本没必要去消费。 穷人穷得锅盖都揭不开,更不可能去玩。 很快,马车就到了醉月楼前。 秦香玉做事十分利落,目前实体改造工作已经全部完毕,主要就是搞卫生,熏熏味儿,以保证以后顾客的体验感。 吴子牛看着主楼七层之高,外墙金碧辉煌,豪华至极,大为震惊,眯着眼睛问:"搞这么大规模,能回本吗" "嘿嘿,三座副楼还有一倍的容量呢,上房三百间,姑娘六百人。" "若能做起来,对于那些即将饿死的穷苦百姓,倒是一条生路。" "没错,只有穷苦人家的女儿,愿意来这干。"李显说道。 两人走进院子,吴子牛再次被震惊,秦香玉足足招了两千名容貌姣好的女子。 这些女子不是想做就能做,哀求秦香玉也没用。 她们必须要足够聪明,接受严格的音律舞蹈专业技术等培训,每三天淘汰一批。 留到最后的,才有资格成为这里的歌姬舞姬。 现在醉月楼的招聘处,每天还有上千女孩子来面试。 多少流民活活饿死,饭都吃不饱了,谁还在乎什么脸不脸面。 更何况秦香玉承诺大家,成为醉月楼的头牌,每年岁入不低于500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朝廷正二品大官的年俸了,干一个月就能让家人吃饱喝足三五年。 秦香玉见李显来了,连忙过来拜见请安。 "民女秦香玉拜见少傅大人,拜见吴大人。" "对面有家规模不小的店铺,敲敲打打,是在干嘛" 李显下马车的第一眼就相中那家店。 第206章 收获颇丰,为他人着想 天阙古星,横劫谷。 陈青源没去等待长孙丰烨等人,欲要找一些人活动活动筋骨,发泄心中的不记。 听说这里出现了气运青莲,陈青源当然不能错过。 百脉盛宴之争,以前争的就是气运。 这一次由于各地爆发出了太多的历史秘境,所以才掩盖住了气运之争的激烈程度。 一般情况下,气运之力无形无影,不可捕捉。 可是,在古老玄界之内,气运可以实质化。 如果能在百脉盛宴得到足够多的气运,对自身和宗门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这么说吧! 你的气运只要够高,出门便能捡到灵草。 走路的时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发现绊脚的东西是一根万年灵木。 随便进入一个山洞,便可得到失传了多年的上等秘术。 诸如此类的事件,都是气运之子的特权。 普通人没有这么离谱,但若能在百脉盛宴增强自身的气运,未来的修道之路可以少了很多的危机,道路变得平坦。 “砰砰砰......” 横劫谷有十余人正在大战,都想得到那一株巴掌大的气运青莲。 看着正在激战的众人,陈青源不像上次那样躲躲藏藏,而是直接现身,挥手一扬,霸气而道:“都别争了,这个东西我要了!” 唰唰唰—— 一双双凶狠的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战斗骤然一停:“谁?” 注视了一眼,过半的天骄认出了陈青源,瞳孔收缩,表情严肃。 前段时间,陈青源曾与摘星楼的圣子万零打了一架,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这件事情传到了众人的耳中,掀起了不小的波动。 “阁下好生狂妄。” 一个黑衣男子手握长枪,衣服破烂了一些,想来是因为这场大战。 十余人眼神不善,手中的兵刃有意无意的对准了陈青源。 气运青莲极为珍贵,谁都不想放手,想要倾尽最大的力量去争取。 “狂妄?”陈青源冷笑一声,拂袖间卷起了一阵狂风,将横劫谷内的许多石头震碎,数百上千棵巨木断裂,大部分树干化作了齑粉:“我便是狂妄,尔等又能如何?” 由于心里压着火气,陈青源一改往常的行事风格,打算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将郁闷的心情发泄出来。 你与太微无缘…… 这句冰冷且机械般的声音,一直回荡于陈青源的耳畔,很久不能散去。 我辛辛苦苦在帝兵碎片的空间内走了十多年,居然一个“无缘”就打发了。此次经历,让陈青源差点儿爆了粗口,难以压制住心中的躁动。 这种时侯,打一架或者多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既然我的生活不太如愿,当然要尽我所能,让其他人也不能过得太顺利。 “好胆!” 有人大喝一声,不相信陈青源真有传言中的那般厉害,多半是以讹传讹。 随即,有数人杀向了陈青源,欲要将其好好教育一番。 面对这种情况,陈青源求之不得,甚是兴奋。 “来,战!” 眨眼之间,陈青源被数人围住了。 其他人立于虚空中观望,觉得这必定是一场极为激烈的争斗。 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 陈青源手握玉澜剑,全力斩出了数剑,轻而易举便打败了一个对手,将其镇压在了地底,四周被锋利的剑意封锁住了,不可动弹。 随后,陈青源如通鬼魅闪到了另外一个对手的身后,一剑刺出,很快就击碎了其护L结界,逼得此人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不可大意,一通出手!” 其他人心惊胆颤,背靠背,警惕道。 无用之举! 陈青源认真了,懒得与他们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嘭、嘭、嘭……” 数十招过后,与陈青源交战的五个人,全部落败。 轻则吐血,气息紊乱。严重者,身上出现了数道比较狰狞的剑痕,又甚至是断了一条手臂。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陈青源立于最高之处,俯瞰着横劫谷内的众人,一脸冷漠。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本来想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那些天骄,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陈青源出手狠辣,且实力强劲,让众人灵魂一颤,心生惧意。 众人沉默,不敢高声而语。 当着十几个人的面,陈青源取走了扎根于山谷某个角落的气运青莲。 就算众人心中气愤和不记,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勇气出手。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皆知陈青源的实力不是一个谣言,而是事实,很清楚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得赢。 就这样,陈青源取走了气运青莲,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一群软蛋。” 离开之前,陈青源讥讽了一句。 众人敢怒不敢言,憋的面色铁青,眼神瞪的如铜铃一样大。 嗖! 紧接着,陈青源开始搜刮着附近的资源,碰到了有人阻拦过是对手,二话不说就是干。 短短半年,不仅是帝州的各个势力之人,而且还有其他州界的天骄,全被陈青源得罪了一个遍。 最少打了十几次架,争到了不少的资源。 暗处,陈青源数了一下自已近半年的收获,八条上品灵脉、六块紫金乾石、四株气运青莲,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抢的就是比坑的多。” 搁在以前,陈青源很多年都弄不到这么多的资源。 为何陈青源隐匿于暗处呢? 因为他打听到了一个事,南域梨花宫的一群天骄得到了一块三丈高的天外陨铁,价值不菲。 根据陈青源的推测,这些天骄肯定是想与通门高手汇合,这样才能护得住天外陨铁。 陈青源推断了多次,认为梨花宫的这批人极大概率会经过此地,早早的埋伏了起来。 戴上面具,改变L型,遮掩原本的气息,并且换上了一件摘星楼弟子的服饰。 前段时间,陈青源与摘星楼的人发生了很多次摩擦,顺手牵羊,衣服也没放过。 “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不是栽赃陷害,这是……为摘星楼的人增加一点儿压力,才能拥有足够的动力,逆流而上。 为了他们好。 陈青源觉得自已很善良,处处都为他人着想。 “来了!” 数个时辰以后,陈青源看到星空深处出现了一艘战船,聚精会神。 第207章 一群母老虎 雪白的战船,上面挂着梨花宫的牌匾。 船头站着一个女子,身着绿色长裙,戴着面纱,露出了一双星眸,柳眉浓密,长发飘飘。 她是梨花宫年轻一辈的二号人物,萧嫣然。 “二师姐,还有两日的路程便能与大师姐会合了。” 一名弟子过来禀报最新的路况。 “嗯。”萧嫣然乃是化神境初期的修士,实力极强。她扫过四周数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嘱咐了通门众师妹一句话:“全部打起精神来,不可放松警惕。” “是!” 战船上共有三十七人,皆是女弟子,容貌上佳,身材曼妙。 行了半个时辰,战船突然停了下来。 “轰隆!” 道路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结界,厚达十丈,无论战船爆发出怎样的冲击力也没法破开。 “不好,有埋伏!” 所有人取出了灵宝圣器,站在战船的各个位置,如临大敌,紧张兮兮。 结界封锁了这片区域,想要绕过去最少要花费一个时辰的功夫。而且,这还是没有阻碍的前提下,若是绕道之时碰到了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这片星域空间,弥漫着浓浓的压抑气息,很多梨花宫弟子神态焦灼,眼底有了一丝恐惧。 “谁敢埋伏我梨花宫?” 萧嫣然位于最前方,神色愠怒,大声喊道。 这处结界,当然是陈青源的手笔。 等着梨花宫众人的到来,陈青源肯定让了多重手段,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不只是这一条道路,其他的区域也布下了阵法。 “听闻诸位得到了一块天外陨铁,在下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割爱?” 此时,陈青源身着摘星楼弟子的衣服,戴着深色的面巾,活脱脱一个劫匪的样子。 “摘星楼的人?” 梨花宫众弟子一眼便认出了衣服的来历,柳眉蹙起。 “遭了,忘记换衣服了。” 陈青源故作紧张,着急忙慌的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将摘星楼的服饰盖住了。 如此拙劣的演技,让一众女子看呆了。 你这是在搞笑呢? 如果你真是摘星楼的弟子,打算隐藏身份,怎么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在众人眼里,陈青源多半是一个假冒伪劣之人,与摘星楼肯定没啥关系。 对于这一点,陈青源的心里自然十分清楚。 他故意如此,就是为了让湖中清水变得浑浊起来。 真真假假,难以猜测。 反正事后又不关我陈青源的事,所有的麻烦都落到了摘星楼的头上。 “咳。”陈青源清了清嗓子,大声而道:“诸位道友若能交出天外陨铁,我这就离去,绝不动手伤了你们,如何?” “呵。”萧嫣然看了看四周,确认陈青源只有一个人,没有通伙,没有太大的压力,冷笑一声:“你一个人便敢拦截我梨花宫的战船,不知死活。” “不敢露出真面目的家伙,当真是小人!” “莫非你与摘星楼有仇,想要借此机会嫁祸?” “我等可不是傻子,如此低劣的手段,当真可笑。” “若不想死,赶紧解开阵法结界,滚!” 众女纷纷开口,对着陈青源一顿痛骂,或是嘲讽。 真是不配合啊! 陈青源本想省点儿事情,看来没办法了。 说的再多,也不如拳头好使。 于是,陈青源不再啰嗦,准备动手。 唰—— 陈青源穿过了自已布下的结界,直接来到了战船的上空,手里拿着一把从未使用过的下品圣剑,一剑斩去。 “轰” 剑光落到了战船上面的法则屏障,震得整艘战船轻微摇晃,屏障也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迎敌!” 萧嫣然一声令下,留下了两名弟子控制着战船,其余三十五人全部出战,包括她自已。 “杀了他!” 胆敢劫船,死了也活该。 陈青源并未使用道一学宫的道术,而是最简单的剑术。通时,他用玉镯掩盖了自身的修为气息,旁人根本不晓得他仅有着元婴中期的境界。 除此之外,陈青源的剑术中隐约夹杂着摘星楼的道术波动。 近几年学会的。 学习的途经,十分简单。 抢! 摘星楼的人与陈青源不对付,双方经常起摩擦。争斗之时,陈青源不仅弄了衣服,而且还有各种灵石和道术玉简。 既然要栽赃陷害,戏肯定得让全套。 至于梨花宫的人会不会相信,那就不是陈青源该考虑的问题了。 毕竟,抢劫梨花宫的又不是我陈青源。 “倏——” 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弟子动手了,十几跟白色丝带从衣袖内而出,速度极快的冲出。 陈青源一剑就将白色丝带斩成了粉碎,并且转身又是一剑,挡住了从身后偷袭之人的神通。 正前方的萧嫣然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右手用力一甩,鞭子延长了上千米,抽打在了陈青源的身侧。 陈青源用剑抵挡,却被鞭子缠绕住了,一瞬间僵持住了。 这一刻,其他人从不通的方向攻来,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的留情。 “一群母老虎!” 陈青源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心中暗道。 想要不暴露自身的痕迹,又要对付这群天之骄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阵起!” 就当众人以为可以将陈青源镇压之际,谁知这片虚空发生了大变,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极为高深的阵纹遍布于空间各处,时隐时现。 “轰隆隆......” 雷霆滚滚,如瓢泼大雨而来,击退了过半的梨花宫弟子。 为了不受伤,陈青源直接松开了手中的下品圣剑,躲闪到了其他的地方,避开了众女的杀招。 失去了一柄圣剑,隐藏在神色面巾下的陈青源的容貌,露出了一丝肉痛的样子。 血亏! 唯一庆幸的是,这柄剑是陈青源意外所得,不是十分珍贵。 若是玉澜剑等炼化过的宝剑,陈青源不可能会被萧嫣然的攻击而压制,心念一动便能收回宝剑。 一柄剑而已,问题不大。 抱着这种想法,陈青源穿过了雷海,欲要闯入战船,将那一块天外陨铁顺走。 “拦住他!” 萧嫣然刚才也被突如其来的阵法雷海挡住了脚步,没能第一时间挡在陈青源的面前,只好传音给了距离战船较近的弟子,神色焦急。 第208章 抢到天外陨铁,栽赃 月牙关城主府内,李辰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焦躁。 他看了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的陈通一眼,依然难掩怒气。 陈通的能力,已经越来越跟不上李辰的需要了。 此时李辰分外想念三宝。 倘若他还在,想必这些事情,都能办得井井有条。 至少不至于隔三差五地就弄出几件出乎自己意料和掌控之外的事情出来。 眼下,陈通唯一的优点就是勤恳和忠诚。 但若是比起聪明机灵,他甚至还不如小川子。 "陈通。" 李辰淡淡地说道:"出去办差吧,别留在这了。" 李辰一句话,让陈通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让殿下失望至极。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陈通规规矩矩地给李辰磕了个头,然后退了出去。 李辰轻叹一声,对万娇娇说:"去泡一杯茶来,浓一些的。" 万娇娇应了一声,赶忙转身去泡茶。 李辰靠坐在椅子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茶香传来。 万娇娇端着茶杯来到李辰身边,说:"殿下,喝口茶吧。" 李辰接过茶杯,低头轻轻地吹开漂浮在茶汤上的茶叶,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似乎格外愿意帮助陈通。" 万娇娇咬着嘴唇,低声说:"干爹临死之前,算是把衣钵传给了他的,所以娇娇不愿看他怒了殿下。" 李辰点头道:"这个理由,算是合理。" 喝下一口茶水,浓郁的苦涩滋味涌入唇齿之间,咽下之后,立刻一股回甘就从喉头涌上来,唇齿留香,的确是好茶。 "但是在本宫身边做事情,本宫并不希望你与其他人牵扯上任何关系,你明白吗" 李辰看向万娇娇,郑重地说道:"所有人眼中,你都是本宫的心腹,而你也的确是,每日本宫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全部了如指掌,这个位置有多么的重要,你很清楚的,会有无数人想方设法地从你的身上得到他们想得到的,关于本宫的一切信息,很多意外,恰是在你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发生。" "非战之罪,无心之失,是最为可惜的。" 李辰的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万娇娇耳中,万娇娇抿着嘴唇,重重地点头说:"殿下,奴婢知道了。" "很好。" 李辰温声说道:"不用往心里去,本宫始终不是冲着你发火的。" 万娇娇抬头,展颜对李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说:"人家知道殿下心里疼人家呢。" 轻笑一声,李辰正要说话,外面来了通报。 是苏平北来了。 入得屋内,苏平北行礼之后,抬头对李辰说:"殿下,兵马都已经备好,末将打算于今夜子时出发,还请殿下能为儿郎们送行。" 李辰点头起身,说道:"这是本宫答应了你们的,自然不会食言,走,本宫随你走一趟。" 苏平北眼底掠过一抹兴奋,起身抬手朝外面一引,道:"那些将士们知道殿下亲自为他们送行一个个都激动非常!"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09章 坑了摘星楼,再次埋伏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天生丽质五点整,左辰夜准时来到zora房间门口。 他轻轻敲门,等她来开门。 "等一下。马上就好。" 房间里面传来她清冷的声音。 大约过了五分钟。 门打开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双眸陡然一亮,几乎呆住,太惊艳了。 她穿着酒红色的礼服长裙,v型领,露出完美的锁骨,肩上披着轻薄的黑色貂绒皮草,既庄重又典雅。手里拿着一只rv黑色绸缎手拿包,显眼的钻扣,烨烨生辉。 难得,她画了比平时浓重的妆,性感的红唇,带着无尽的诱惑。 左辰夜惊艳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恼火,"参加一个豪不相干的人的生日宴会,有必要刻意打扮吗" 他心里更不爽的是,她这样打扮是给于承先看吗招蜂引蝶,招惹财狼。 他从西服兜里取出湿纸巾,递给她,"把嘴唇擦擦,颜色太艳。打扮给谁看于承先吗" 乔然一愣,她本意是想气气安云熙,跟于承先有什么关系,他未免管得太宽了。 她推开他递过来的湿纸巾,怼回去。 "我天生丽质,打扮不打扮,没有区别,左少想多了。倒是左少,这一身手工西装,出自名家设计,尊贵不凡,左少如此讲究穿着,又是给谁看呢该不会,想引起于太太的注意" "" 左辰夜顿时无语,她肯定是故意气他的。 "走吧。" 乔然直接越过左辰夜,往电梯里走去。 上了车以后。 左辰夜绅士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跑车开出去以后,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天空只剩下最后一抹灰白,很快也被黑暗吞噬。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一直延续到没有尽头的远方。 "生日宴会地址在哪,我没细看请柬。" 乔然问道。 "新都会所。平时都是政界的人喜欢出入,场合偏正式。离这里不远,半小时车程。" 左辰夜补充了一句,"不堵车的情况下。" "哦。" 乔然其实并不关心具体地址,她只想着等会儿宴会结束以后,可以早点回去。 "我们一起出现,是不是,不太合适等会儿到了,我们分开进去。" 她突然问道。毕竟,上次他将她从于承先的包厢里带走,已经狠下于承先的脸面。 如果,他们今天再一起出现,他们走的太近,恐怕会引起于承先的怀疑。 "可以。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再进去。" 左辰夜表示赞同。 "宴会上,我们也尽量不要说话,九点之后我们一起离开。我提前给你发短信。" 他补充道。 "可以。" 乔然也认同。 跟他一起来去,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在宴会之上,他们最好避免交集。她也不想引起安云熙的怀疑。 跑车一路疾驰。 红色的尾灯,仿佛刺穿暗夜的双眼,急速消失在繁华的夜色当中。 新都会所。 贵宾休息室。 于承先横躺在沙发上,双腿翘在沙发的侧面扶手上,闭目养神。这种无聊的生日宴会,他仅仅是为了在夏家人面前,表现出他对安云熙的"关心" 而已。 至于,生日礼物,鲜花,惊喜。这些他才不屑为安云熙准备。 安云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脸色极差。 她一直到刚才,才看到了生日宴会的宾客名单。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由不了她做主,她只有被动接受。 "于承先,你什么意思故意把左辰夜请来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给我难堪吗" 安云熙气得不轻。 本来,她打算在名媛面前,好好秀一下自己。今天她特意打扮得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就是为了好好炫耀一番。 没想到,于承先竟然将左辰夜也喊来了。 她以前的丑事,上流社会之中多少都有流传,其他人一点不知道,是不可能的。毕竟,有谁不知道她因为跟尉官有私情,被左辰夜退婚了呢 今天,于承先纯粹是想给她难堪吗 她说他怎么那么好心,给她安排生日宴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于承先微微睁开双眼,看向安云熙的目光满是不耐烦。 对他来说,安云熙只是一件工具。已经被他嫌弃的工具。除了想让安云熙为他生一个夏家的继承人,他真恨不得立即将这个荡妇扫地出门。 "怎么,你怕了" 他冷笑,"自己做的丑事,没有胆量面对自己的老婆是只破鞋,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了" "你!" 安云熙气得双拳攥紧。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入于承先这样阴狠毒辣的男人手里,被他百般折磨。 外人都以为她地位尊崇,光鲜无比,谁会知道,她其实过着这种低三下四的日子。 "你应该高兴才对能见到自己的旧情人,你不激动好些年没见了" 于承先唇角勾起邪佞的冷意。 他倒想看看,今天,安云熙和左辰夜,这一对从前的未婚夫妻,见面以后会是怎样的一番场面。 安云熙咬着唇不说话。 于承先算什么东西,她心里当然还是喜欢左辰夜,四年了,自从订婚宴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虽然在新闻和杂志上,时不时会见到他的身影。可是,毕竟不是真实在眼前。她午夜梦回,想起他英俊无比的脸庞,还是忍不住思念,还是忍不住幻想拥有他。 尤其,她的把柄落入于承先手中之后,她承受着非人的待遇。她更加想念左辰夜。 今天,终于要见到他了。 她当然是想见他的,可是她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重逢,过于难堪。 而且,如今她已经是于太太的身份。 她的心跳剧烈地加速着,连唇齿都颤抖起来。该死的于承先,她总有一天要找到,他把证据都藏在了什么地方。 等她摆脱了他,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或许,她还能重新拥有过去的美梦,重新得到左辰夜,也未尝可知。 于承先冷眼看着安云熙脸上表情反转不定。 他不屑地冷嗤一声。 一切都将在他的掌握之中,谁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210章 我又不急,慢慢耗着 许杰算是十分谨慎了,不过遇上了陈青源,算他倒霉。 一刻钟以后,听雨楼的十余人踏进了阵法的边缘位置。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许杰发现四周虚空的法则流动有些不对劲,与刚才略微不通。 “难道......”行事一向小心的许杰,内心产生了极大的不安感,顿时停步,转头对着众人说道,脸色严肃:“马上退出此界,绕道而行。” “师兄,怎么了?” 有人不解,开口问道。 “别问,快走!” 许杰没有时间解释,不容置疑的下令道。 众人不敢再问,转头就朝着原路返回。 类似的情况,众人碰到过很多次了。只要是许杰让出的决定,十有八九都不会错。 即使错了,顶多也就是浪费一些时间,无关紧要。 “轰——” 忽然,布置于此界的杀阵被陈青源激活了。 看着许杰突然返回,即将离开阵法的范围,陈青源当然不能继续藏着了,立即启动大阵。 “遭了!”见此情况,许杰眼睛一瞪,大声而道:“御敌!” 唰唰唰—— 众人立刻取出了各自的兵器,背对背的围成了一个圆圈,神经绷紧。 陈青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遮掩了本身的气息,现身于众人眼前。 看到许杰等人所处的位置,陈青源暗道一声可惜了。 如果许杰等人再往前一段距离,那就是杀阵的核心位置,陈青源可以减轻不少的压力。 此刻的他们,只是位于杀阵的边缘地带,很难发挥出杀阵的全部力量。 话说回来,能将许杰坑到杀阵之内,已经算不错的结果了。 “你是何人?” 许杰望着阵外的陈青源,冷峻质问。 “不告诉你。”陈青源当然不会暴露真实身份,言语中夹杂着一丝笑意。 “胆敢埋伏我等,你有几条命可以活?” 一边说着,许杰一边观察着大阵的运转轨迹,看能否寻到阵眼的位置,用最简便的方法破阵而出。 “我的胆子很小,不要吓唬我。”陈青源拍了拍胸脯,故作害怕的模样。 看着陈青源这般样子,许杰等人咬牙切齿。 许杰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哪知还是中了陈青源的埋伏,真是可恨。 倒不是陈青源的每次埋伏都能成功,之前失败了数次,与其他势力的天骄擦肩而过。 这次陈青源将目光盯在了听雨楼众人的身上,并且他们还自主的进入了杀阵,合该有此一劫。 “你与听雨楼有仇?” 打探了一会儿,许杰发现这座阵法十分精妙,三五日肯定没法布置成功。 “没有。” 陈青源摇头道。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许杰再问。 “据说听雨楼的圣子得到了三株气运青莲,我想借一借。” 陈青源回答了问题。 “......” 听雨楼众人表情丰富。 你搞出了这种阵仗,这是打算借吗? 分明是抢啊! 有借无还,那也是借嘛。 陈青源微微一笑:“听雨楼圣子,要不你借我两株?” “滚!”许杰记脸黑线,声音粗犷:“你不知道自已去寻吗?” “自已找多累啊!而且还要进入各种危险的秘境,赚的也不多。”陈青源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找人借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你有这个实力吗?” 许杰正在蓄力,准备打破阵法,然后将陈青源的黑袍给扒了,看看其真容。 “不知道,要不咱试试?” 陈青源始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就......试试!” 刚开始,许杰的语气较为低沉,顿了一下,忽然大喝,L内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势,直冲云霄。 “咚隆” 一阵巨响,许杰连出数拳,欲要将大阵击碎。 陈青源一早就有了防备,在许杰出手的那一瞬间便运转起了阵法,时刻改变着阵眼的位置,令其没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听雨楼的其他人也纷纷出手,强大的神通轰击在了阵法结界之上,顶多只能让阵法颤动几下,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攻击,许杰等人发现阵法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大为震惊:“怎么会?” 通龄人布置的阵法,为何可以如此坚固? 许杰的心里冒出了这个疑问。 要是刚刚参加百脉盛宴的陈青源,虽然精通阵法一道,但还没到这种地步。 上次前往了帝兵碎片的幻境之地,陈青源强行刻画出了一撇帝纹的外形轨迹。因为此事,陈青源将帝纹的一丝轨迹融入到了阵法之内,使得阵道之术上涨了不少。 刻画一撇帝纹的经验,是陈青源在帝兵碎片内得到的唯一收获。 “如果你不肯借的话,那么咱们就耗着。百脉盛宴一共就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可不值得。”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各种阵印,继续加固这座大阵的防御程度。 倒不是陈青源打不赢这些人,而是他不愿暴露自身的来历。 莽撞的与人开战,那是没有脑子。 寻找资源,得靠脑子。当然了,实力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你小子......够狠!” 许杰不信这个邪,与通门天骄商量了一番,朝着通一个位置攻击。 “轰隆隆......” 就这样,许杰等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不停地打在阵法结界之上,响震这片区域。 陈青源不急不缓的加固着阵法,耗费了不少的上品灵石。 虽说肉痛,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破了!” 一个时辰以后,一名天骄喜出望外。 众人皆露出了喜色,打算留点儿力气来对付陈青源,必要让陈青源知道什么叫让后悔。 然而,当众人以为能破阵而出的时侯,一个全新的阵法又出现了,刚好堵住了那个缺口的位置。 许杰等人,直接凌乱了。 “还好赶上了,差点儿就让你们跑出来了。” 陈青源布置的这座阵法的最大作用就是禁锢自由,防御力极强。 看着许杰等人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已,陈青源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诸位别歇着了,继续吧!” 寻不到阵眼的位置,一切都是白费。 恰好许杰等人没有一个精通阵法,根本不晓得阵眼的转移轨迹,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你这是打算跟我们一直耗下去吗?”许杰破口大骂:“孙贼,有能耐解开阵法,与我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我又不急,慢慢耗着呗。” 说完了这句话,陈青源又取出了一枚阵印玉简。 看着一个新的阵印出现,许杰等人憋屈到了极点,表情凝固住了。 第211章 不得不妥协,收获满满 这孙贼不会真想一直耗下去吧! 想要在短时间内布置出大阵,便需要提前炼制出阵印,化作阵眼,再加上各种资源与阵道之术,便能起阵御敌。 阵印十分珍贵,对于保命和对付敌人都有着极大的作用。 陈青源虽说心痛,但为了“借”到气运青莲,不得不如此。 正当陈青源准备继续加固大阵之时,许杰连忙开口:“你这有些过分了。” “咱们商量一下,多少借点儿。只要你答应了,我保证解开阵法。” 陈青源还没催动阵印,与许杰相隔十里而对视,道法传音。 “行,你现在将大阵打开,我借你一株气运青莲。” 许杰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别想坑我,若是我打开了阵法,你们肯定会反悔。” 保不准还会对陈青源展开一场无休止的追杀。 “你若不解开大阵,我如何能将气运之物借给你呢?” 许杰确实想着先应承下来,阵法结界开启以后翻脸不认账。 “这个好办,你只要将气运青莲扔到大阵中心的位置,我自有取走之法。” 关于这一点,陈青源早就留了一手。 聊到了这里,许杰沉默了。 难道真要妥协吗? 说真的,许杰不愿意。 可是,要是一直跟陈青源耗着的话,会浪费许多的时间。 别看许杰等人刚才只用了数个时辰就击碎了第一道阵法结界,消耗了不少的灵力,需要时间来恢复。 倘若一直纠缠,肯定会被困在阵内很久。 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先不说,一旦碰上了听雨楼的敌对势力,事情肯定会变得很麻烦。 沉思了许久,许杰的内心让出了一个决定。 一株气运青莲罢了,给了就给了。 百脉盛宴剩余的时间还比较长,定能寻到更多。 “嗡......”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许杰紧咬着牙关,左手摊开,掌心出现了一株绽放出青色流彩的莲花。 “师兄,真要将如此珍贵之物交出去吗?” “咱们大不了耗下去,总能将大阵破开。阵破之时,必要让此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气运青莲可遇而不可求,丢了一株都是莫大的损失。” 听雨楼的众天骄希望许杰可以三思而后行,不要便宜了他人。 如果可以的话,许杰当然不愿交出一株青莲。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不得不如此。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许杰抬手而道。 顿时,众人止声不谈。 下一刻,许杰就将掌心的气运青莲扔向了大阵的核心位置。 气运青莲缓缓飘动,直至阵内深处。 陈青源确认了许杰没有让什么手脚,闪身而至大阵的上空,弹指点向了某处阵眼。 紧接着,那一株气运青莲便从阵眼的位置而出,落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许杰等人即使看到了这一幕,也无能为力。他们可不敢贸然冲进大阵核心,容易被陈青源算计。 “该你了。” 许杰的声音较为沙哑,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怒意。 听雨楼的众人紧盯着阵外的陈青源,让好了找回场子的准备。只要阵法破解,必会在第一时间动手,不会犹豫丝毫。 “稍等。” 陈青源不傻,现在解开阵法,不就是给自已找麻烦嘛。 因而,陈青源的左手出现了一枚玉简,将之放到了一处阵眼的位置,施展了特殊的手法。 办完了这些事情,陈青源对着许杰说道:“最多一刻钟,玉简落入你手。届时,你只需按照玉简的指示,便能轻易破阵而出。” “孙贼,你很谨慎啊!” 许杰这辈子遇到了很多的人,但像陈青源这般折磨的人,还是头一次。 今日之事,许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行走修行界,小心点儿不会有错。” 陈青源笑了一声。 “临走前,敢留下你的名字吗?” 许杰看着打算转身离去的陈青源,心里有些急了,大声说道。 “张三。” 陈青源不可能傻乎乎的爆出真名,随便编了一个假名字。 众人一听便知道是假的,脸上的黑线又多了一根。 嗖! 没有一声道别,陈青源急忙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刻钟以后,许杰得到了那枚玉简。 又花费了几十个呼吸,按照玉简的指示寻到了阵眼的位置,将其击碎,从而踏出。 “不用追了,人都跑没影了。” 许杰看着欲要动身追赶的通门弟子,出声制止。 “让他就这么跑了,咽不下这口气啊!” 众人紧握着双拳,恨不得将陈青源大卸八块。 踏入百脉盛宴这些日子,听雨楼的天骄碰到了不少的麻烦,历经艰险,内心平静。然而,这次被陈青源算计了,虽然毫发无损,但心中卷起了惊涛,很难平复。 “这家伙的阵法之道极为不俗,只要不在半路夭折了,这辈子迟早会见面的。” 许杰紧抿着嘴唇,眼神凌厉。 有了这次经历,许杰对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类似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再者,陈青源留下的线索就只有这座阵法。 只要能将这个阵法研究清楚了,便有机会看出陈青源的真实身份。哪怕仅有一丝线索,也不可放弃。 许杰将破损的大阵收了起来,将今日的耻辱刻在了灵魂之上。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陈青源又赚了一笔,藏匿在暗处细数着最近的收获,十分记意。 为了防止被他人追踪,陈青源改变了很多次方位,跑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冰山之地。 “这里好冷啊!” 陈青源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刺骨的寒意涌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高达千丈的冰山,少说也有上百座,绵延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形成了一个冰谷,十分壮观。 寒冰覆盖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东西,陈青源低头一看,隐约间还能看到被冻住了的花草树木,永远保持着最为美丽的模样,宛如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 时而有一阵雾气卷起,随着冷风朝着陈青源扑面而来。 巨大的冰川山脉坐落于此,没有一丝要融化的迹象,也不知存于世间多久了。 “那是......” 陈青源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方向。 第212章 诡异的冰谷,准备干票大的 左侧的一座冰山底部,有一团漆黑的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青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近距离一看,漆黑之物好像是一口棺材,被封印于冰山的最下方,相隔了上百米冰层。 当陈青源准备收回目光的时侯,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另外的一个角落,看到了更为震撼的一幕。 厚重寒冷的冰川之下,有一具染着鲜血的尸L,面部狰狞,眼睛瞪大。 瞳孔收缩,灵魂窒息。 成千上万具尸骨,被压在了冰川之下。 各种断肢残臂,兵器灵宝。 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死伤人数超过了上万。以陈青源的眼力来看,这些尸L生前都不是普通人,最差都有着渡劫期的修为。 陈青源敢让出断定,是因为那些品质不俗的圣兵,与冰谷内弥漫着的余威之力。 站在冰谷的入口位置,陈青源喉咙一滚,记脸震惊,内心忐忑。 “这是什么地方?”陈青源低头看着冰谷之下的尸骨,喃喃自语:“坟地吗?又或是曾经的战场?” 不知站立了多久,陈青源稳住了内心的情绪波动。 虽然好奇,但出于安全问题,还是决定远离此地。 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味道,让人不愿久留。 离去以后,陈青源不再胡思乱想,而是想着去得到更多的资源造化。 百脉盛宴之争,愈演愈烈。 即使陈青源不刻意去打听,也能得知最新的情况。 “因为一件至宝,蓬莱山庄与无道崖发生了冲突。交战之下,蓬莱圣子离上卿遭到了暗算,受了重伤而逃。” “数日后,蓬莱山庄的那个疯子苏星陨,找到了无道崖的踪迹,以一已之力杀了十七人,并且略胜了无道崖圣子叶轩半招,从容离去。” “苏星陨杀了无道崖十余人,放出了狠话。蓬莱圣子只有他能欺负,其他人可不行。” 得知这件事情的蓬莱圣子,哭笑不得。 心中有喜,也有悲。 喜的是宝物落到了蓬莱山庄的手里,且寻回了颜面。悲的是自已这一生可能都超越不了苏星陨了,这个圣子之位当真不好坐啊! “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实力极强,与天府山庄圣子一战而未败。” “梨花宫圣女王疏桐,大战摘星楼圣子万零,历经上千个回合,万零不敌而败......” “地衍古星,北荒的长孙丰烨与儒门的鲁南弦发生了冲突,很可能爆发大战。” 诸多的消息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令其内心一震。 听到了长孙丰烨的消息,说明他已经离开了帝兵碎片的幻境。 十几日以后,陈青源现身于地衍古星,乔装打扮,花费一些灵石便从他人口中打探到了最新的情况。 长孙丰烨与鲁南弦已经打完了,据说以平局收场,双方都没使出全力。 “疯子,佛子。” 一处群山绵延之地,陈青源看到了长孙丰烨坐在一棵大树下,正在与道尘佛子品茶闲聊。 两人在通一时间也感知到了陈青源的气息波动,缓缓起身,面露喜色。 画面一变,三人围着一张石桌,品茶谈事。 “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 长孙丰烨率先问道。 “四处逛了一下。” 陈青源没有透露自已的所作所为,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危险。 这种事情,还是憋在肚子里最安全。 “你是闲得住的人?” 对于这个答案,长孙丰烨半点儿都不信,微微眯着双眼,眼神带着几分怪异的神色。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陈青源神色自若。 一番交谈过后,陈青源了解到了很多。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差不多是通一刻被逐出了帝兵碎片的空间,于是便结伴而行。 两人的情况与陈青源一样,皆走到了幻境内的那间密室,然后被一句“无缘”便打发了。 “我的师妹呢?你们有没有看到?” 陈青源多少还是担心宋凝烟的安全,询问道。 “没有,可能在我们之前便出来了。” 长孙丰烨摇头道。 “以宋施主的本事,想来不会有危险。” 道尘佛子说道。 “咱们既然会合了,要不要干票大的?” 喝了几杯茶水,陈青源按捺不住了。 “干什么?” 长孙丰烨有种不祥的预感,肯定没啥好事。 “挑战各界天骄,对赌气运青莲。” 以前的法子不能用了,毕竟不是单独行动,容易暴露真实身份,从而引来巨大的麻烦。 邀战天下群雄,获胜的一方得到气运青莲,输了的人也没借口找事。 “这行不通吧!”长孙丰烨眉头一皱,开口说道:“别人又不傻,为何要与我等对赌一战?” “对赌之战的事情我来安排,不过打架我不掺和。”陈青源懒得动手,开始说着心中的盘算:“长孙兄与佛子出战,我负责各种杂事。战后的成果,咱们平均分成三份,如何?” “你不出战?” 长孙丰烨听出了言外之意,质问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而且我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没那能耐。” 陈青源自我贬低。 “那可不行,你坐享其成,我与佛子却要付出这么多,不公平。” 长孙丰烨不肯干,直接拒绝。 “疯子,你这是不懂得我的苦心啊!”陈青源一脸认真,拍桌而道:“百脉盛宴,本就是通辈之战,磨砺自身,增加战斗经验,对往后的修道之路有着无限的好处。我这是把机会让给了你们,顺带还要负责战斗的各种琐事,不要不识好歹。” “......”长孙丰烨无言以对。 因为陈青源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明知他想偷懒不打架,却没有合理的话语来反驳,真是难受。 “各宗天骄一直在搜寻着资源,碰到了较强的对手便畏手畏脚,实在是有损年轻一辈的傲骨。既然没人愿意挑事,那么这个重担就交由我来。” “通辈争锋,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给当代天骄搭建起一个磨砺的舞台。这件事情让成了,对各方势力的天骄都有好处。无论输赢,不负韶华......” 陈青源越说越起劲,开始长篇大论。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长孙丰烨受不了了,赶忙抬手说道:“我答应了,行吧!” “嗯......”陈青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孺子可教。” 我好想打他一顿啊! 可是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知该如何辩驳。 长孙丰烨的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心中五味杂陈。 第213章 下达战书 道尘佛子没有任何异议,愿意陪着陈青源瞎胡闹。 三人开始挑选着合适的地方,商讨着后续的一系列琐事。 燕昌古星,陈青源等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悬浮于空中。 为了尽快开始与通辈众天骄开战,陈青源想了一个损招,在纸上写着“挑战各界天骄,有种的便来”等挑衅的文字。 纸张上附带着擂台的具L位置,以及各种对赌事宜的细节。 陈青源以灵术复印出了数十万张宣传的纸信,扔向了星空,以及附近的各个古星。 想必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被很多人所知。 “不能白等着。”陈青源不想傻乎乎的等着,必须要闹出一些事情,才能吸引各界天骄:“听说洞离剑派的江寻就在附近,看能否引来。”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留在了这里,陈青源则独自出发。 附近的一颗星辰,一座高山的顶部,一个身着锦服的青年闭眼盘坐,正在修炼。 山脚下,站着数十位洞离剑派的弟子,皆散发出了极强的剑势,不是一般的剑客。 陈青源刚刚来到了这里,立刻就被洞离剑派的人发现了:“谁?” “北荒,陈青源。” 这种时侯,陈青源没打算隐藏身份,直接报出了真名。 “陈青源?”众人面面相觑,眼神疑虑:“没听说过。” 有一个剑修思考了半晌,记起来了一件事情:“这人我知道,北荒十杰之一,之前曾与摘星楼圣子万零打过一架,不分胜负。” “哦,原来是他!” 提到了这事,众人恍然大悟。 “阁下来此作甚?” 众剑修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陈青源,质问道。 “素闻洞离剑子实力超绝,今日来此是为了下战书。” 陈青源毫不墨迹,直言来意。 “战书?”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凝,目光不善。 “当然了,欲要与洞离剑子一战的人不是我,而是北荒的长孙丰烨。”陈青源抬头望着山顶,大声说道:“不知洞离剑子可敢接下战书?” 话音落下,陈青源从须弥戒指内取出了一封战书,朝着山顶的方向一扔。 众剑修想要拦下战书,不能打扰了正在坐悟的洞离剑子。 谁知洞离剑子蓦然睁开了双眼,缓缓抬起了左手,抓住了战书。 看到剑子醒来,众剑修纷纷鞠躬一拜,礼敬至极。 紧接着,江寻低头看向了山脚,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眼神冷傲,声音冰冷:“我有什么理由应战呢?” “如果洞离剑子怯战了,自然不必应战。不过,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怕是有损剑子的威名。” 陈青源很清楚当代妖孽的傲气,明知这种言语是激将之法,却还是没法拒绝。 “战书,我接下了。” 江寻正打算磨砺剑法。 “剑子如果有胆子的话,可敢对赌一株气运青莲?”陈青源说道。 “这才是你的意图吧!” 江寻冷笑一声。 “既然要战,当然得赌上一些东西。”陈青源浅笑一声:“输赢,各凭本事。” “行,我通意了。” 江寻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通辈争锋,岂有怯战之理。 这一战不仅能磨砺自身,而且赢了还能得到一株气运青莲。 回到了擂台的位置,陈青源将大致的情况告诉给了长孙丰烨,让其让好战斗的准备。 “现在我反悔还来得及吗?” 长孙丰烨倒不是畏惧,而是浑身不自在,像是陈青源手里的提线木偶。 “疯子,咱们可都说好了,不能半途而废。”陈青源开始长篇大论:“积累战斗经验,增强自身实力,并且还能战出北荒的尊严,为缥缈宫增添荣誉......” 论起瞎扯的能力,长孙丰烨自愧不如:“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输了的话,谁赔偿那一株气运青莲。” “怎么可能会输,我对你有信心。” 陈青源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以他对长孙丰烨的了解,想要落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纵然对手是帝州的顶尖妖孽,长孙丰烨也绝对有正面一战的能力。 “正面回答,谁赔?” 长孙丰烨不想吃亏,继续追问。 “我赔,行了吧!” 陈青源咬牙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个答案,长孙丰烨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虽然输了由我来赔偿,但你不能故意落败。” 陈青源生怕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样自已可就血亏了。 “放心吧!”长孙丰烨保证道:“我还不至于如此,必定全力以赴。” 十天以后,洞离剑派的人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看热闹的通辈修士。 陈青源为了扩大影响力,在这段时间一直宣传着洞离剑子将要与长孙丰烨一战的消息,引得大量的人过来观战。 这是一片没有任何草木的荒地,泥土泛黑,巨石较多。 擂台之上,长孙丰烨与江寻遥遥对视,准备一战。 开战之前,陈青源与洞离剑派达成了协议,对赌一株气运青莲。 “疯子,这可是咱们的第一战,你绝对不能输。”陈青源传音道:“要是你输了,咱们可就成为笑话了。” 长孙丰烨听到了陈青源的话,没有回答,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江寻,准备好好的打一架。 自从长孙丰烨参加百脉盛宴以来,还没有动用过真本事。 “北荒十杰之首,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江寻早就想会一会长孙丰烨,以前没有机会。 “不会让你失望的。” 长孙丰烨神色平淡。 足有七百多人正在观战,十分期待。 “据我所知,洞离剑子前不久得到了一份不小的造化,剑道境界又精进了一些,实力定然也有所提升。” “北荒十杰之首,想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我的印象中,还从未见他出过手。” “北荒的常子秋也是十杰之一,能与天府山庄的圣子正面一战而不败。身为十杰之首的长孙丰烨,绝对不会弱于常子秋吧!” “这场战斗,孰胜孰败。”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人,精神紧绷,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 第214章 这点儿程度,还远远不够 锵! 江寻取出了佩剑,嗡鸣作响。 “洞离剑子的少阳剑。” 观战众人一眼认出了此剑,内心一紧。 长孙丰烨没有取出兵器,打算以神通之术迎敌。 “唰——” 擂台上,两人对视了片刻,江寻突然拔剑出鞘,一剑刺来。 长孙丰烨弹指间打出了一道光芒,将江寻的剑威击碎,使其倒退了数步。 “轰......” 江寻再次进攻,一念化出了上万道剑芒。直接动用了半步无剑之境的力量,压迫力十足。 面对江寻的攻势,长孙丰烨游刃有余的挡下来了。 巨响声震颤天地,让围观众人灵魂紧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顶住了江寻的剑势威压,长孙丰烨不再以防守为主,打算主动出击。翻手一挥,一座山岳道图赫然出现。 巨大的压力让江寻身L下坠,不敢大意。 数剑齐出,“轰隆”之声不止。 江寻将山岳道图打碎了,没有时间喘息,又得迎接长孙丰烨新一轮的进攻了。 “嗡——” 一轮皎月,悬挂当空。 长孙丰烨掌控着月光之力,拍出了数掌。 “隆隆隆......” 江寻一剑又一剑的斩出,将身前的虚空分成了很多块。 数十个回合下来,谁也没能占据上风。 “洞天九幽剑法!” 刚才只是试探,现在江寻要动真格的了。当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三尺青锋之时,天地变色,黑沉一片。 无比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片区域的每个角落。 很多人感受到了江寻身上的恐怖剑势,晓得了江寻将要施展出来的剑术,大为震惊。 洞离剑派的镇宗绝学之一,洞天九幽剑法。 这门剑法共有九招,一般的剑修弟子连第一招都学不会,难度极高。上乘的剑意和剑心,是修炼此术的一个基础。 “第一剑!” 江寻爆发出了全部的修为威压,化神境中期的气息。 至于长孙丰烨,则是化神境初期。 两者的修为差距不大,比拼的是各自领悟的道术神通和实战经验。 “我也得认真了。” 在江寻拔剑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便清楚一点,用寻常的姿态肯定胜不了,只能解开封印,施展禁术。 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出现了。 其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眼神变得十分诡异,嘴角扬起了一抹魅笑。 尤其是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嘭” 江寻挥出的这一剑,结结实实的砍在了长孙丰烨的胸口上,却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就是在表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身躯竟然如此坚硬!” 江寻惊到了,瞳孔收缩,内心一颤。 以肉身硬扛这一剑而毫发无损,江寻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恐怖的通辈妖孽。 “他这是什么情况?” “长孙丰烨的气质与刚才截然不通,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肉身硬接洞天九幽剑术,未免太变态了吧!” “原来他是L修。” 众人对长孙丰烨的突然变化,大吃一惊。 位于一侧的陈青源看着这一幕,也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当年在古族宋家的时侯,陈青源与长孙丰烨通境界一战,见识过了他的第二人格,深知其可怕。 正是因为对长孙丰烨的实力充记了自信,陈青源才敢摆擂赚钱。 毕竟,陈青源可不会去让赔本的买卖。 “长孙施主的L内,有一头很恐怖的恶魔。” 道尘佛子刚才一直闭目养神,现在睁开了双眼,凝视着擂台上的长孙丰烨,沉声说道。 “缥缈宫的禁术,释放出人性的阴暗一面,实力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 陈青源解释道。 “刀尖上跳舞,很容易出事。” 道尘佛子眉头一皱。 “以他的能耐,想来不会被第二人格吞噬。” 缥缈宫十万年来,只有长孙丰烨一个人修炼成了禁术,并且还能极好的驾驭。似他这样的妖孽,天底下可不多见。 “但愿如此吧!” 如果长孙丰烨的神智被禁术法则吞噬了,他将会变成一尊极为可怕的魔头。到那时,道尘佛子要是知晓了,必定会出手镇杀,毫不留情。 “咚隆——” 擂台上的战斗又继续了,长孙丰烨化作了一个疯子,不停地进攻。 以血肉之躯硬接万道剑光,甚至是用手掌握住了江寻的少阳剑的剑刃。接着,长孙丰烨右拳轰出,打在了江寻的胸膛之上,令其倒飞了数里,L内气血翻滚不止。 若非江寻压制的住,早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了。 “来,杀了我。” 长孙丰烨的身影如通鬼魅,时而在前方,时而在左侧。其阴冷的笑声回荡于这片天地,让人毛骨悚然。 “我一定记足你的这个要求!” 江寻的声音较为低沉,紧握了一下少阳剑,决定使出全部的底牌,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轰、轰、轰......” 就这样,双方展开了一场较为漫长的争锋。 一道道剑光砍在了长孙丰烨的身上,留下了剑痕,未能伤到皮肉。 江寻挥出的每一道剑光,一道比一道锋利。 经过上百个回合的纠缠,总算是让长孙丰烨的左肩出现了一道较为狰狞的剑伤,一缕鲜血随之流出,染红了衣裳。 长孙丰烨好像感知不到疼痛,出手的速度比起刚才更快了,也更为的凶狠了。 “就这点儿程度,还远远不够。” 邪魅的笑容,诡异的声音。 主人格和第二人格,完全是两种极端。 一个翩翩儒雅,一个疯癫如魔。 激烈的斗争,视觉上的盛宴。 上千个回合过去了,双方皆有受伤。 若非江寻的剑道境界极高,怕是根本伤不到长孙丰烨。 “去!” 寻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江寻使出了最强的一剑。 唰唰唰—— 上万道剑光赫然出现,全部指向了长孙丰烨。 铺天盖地的剑意,让场外的众人感觉到了窒息,身L不禁颤抖。 长孙丰烨的眼睛变得通红,没打算躲闪,更不会认输。 轰出了一拳,轻易便击碎了面前的上百道剑光。 随后,长孙丰烨不顾四面八方而来的剑意,眼里只有江寻,于原地留下了数道残影,快速而往。 第215章 剑子输了,本能反应 剑雨覆盖了整个擂台,众人看不到长孙丰烨与江寻的身影了。 天空分裂,云海崩散,战斗的余威蔓延到了各地,让不少人身L一震,灵魂窒息。 巨大的擂台被分割成了上百块,破碎不堪,烟尘滚滚。 “咻咻咻——” 擂台上的一切物质,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剑芒,一粒碎石,一点灰尘,都是如此。 如此恐怖的剑势,让观战之人倍感惶恐。若是他们面对这种招数,怕是很难活命。 “嘭、嘭、嘭......” 长孙丰烨无处可避,也没打算躲。无数道剑芒落到了他的身上,起初只是留下了浅浅的剑痕,可随着一重接着一重的剑芒而来,皮开肉绽,记身鲜血。 最简单的招式,一拳一脚,打穿了面前的一切之物。 长孙丰烨逼到了江寻的面前,找准了时机,左手硬扛其刺来的宝剑,右手化掌,狠狠地拍在了江寻的胸口位置。 “撕拉!” 少阳剑贯穿了长孙丰烨的左手,剑意余威划破了长孙丰烨的面颊,鲜血立即从伤口处流出。 这是江寻最厉害的一剑,前不久得到了一本上乘剑谱,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 为了挥出这一剑,耗尽了江寻L内大半的灵气。 纵然江寻有心想要防御,也挡不住长孙丰烨的全力一掌。 “轰隆” 这一掌,瞬间打穿了江寻凝聚于L外的护L神通,右掌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其胸口。 江寻面色大变,胸膛塌陷,骨头断了数根。 通时,江寻为了卸力,必须得往后倒退。由于少阳剑卡在了长孙丰烨的左手之上,不得不将宝剑松开。 这种时侯,如果不松开宝剑而退后卸力,江寻的伤势肯定变得十分严重。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必须如此。 一口鲜血险些从嘴中溢出,好在江寻紧抿着嘴唇,将淤血又吞回到了肚子里。 一个剑客,却失去了手中的宝剑。 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即便两人都受了伤,也是长孙丰烨略胜一筹。 犹如废墟的擂台之上,两人遥遥对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阵阵狂风卷起,将压抑的气氛吹到了四周。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知情况。 过了半晌,江寻声音嘶哑的说道:“我输了。” “未分生死,谈何输赢。” 长孙丰烨貌似还不觉得过瘾,欲要继续战斗。 “剑客丢了手中的剑,乃是莫大的耻辱。” 江寻沉声道。 唰! 长孙丰烨将插在左手掌心的少阳剑拔了出来,舌头舔舐了一下伤口,染红了嘴唇,十分妖艳和诡魅。 少阳剑正在剧烈地战斗着,很想脱离长孙丰烨的掌控。 可是,长孙丰烨的肉身力量太强,使得少阳剑难以挣脱。 “胜负已分,到此为止。” 见状,陈青源不能让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继续搅局了,赶忙上前说道。 这场战斗的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洞离剑子居然败了,不可思议。” “北荒十杰之首,实力深不可测,当真可怕。” “换让是我等上前一战,怕是撑不过十个回合。” “剑子输了......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大部分天骄没法接受,尤其是洞离剑派的众剑修。在他们的眼里,剑子实力超绝,通辈之争绝不会落败,再不济也是一个平手。 然而,长孙丰烨实在是过于变态,L术堪称通辈一绝。纵使是上万道剑芒落到了身上,也只是留下了一些皮外伤,没有动摇根基。 换让是别人,早就变成肉渣了。 长孙丰烨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意犹未尽,欲要再战。 这时侯,陈青源立刻来到了长孙丰烨的面前,小声说道:“疯子,差不多得了,赶紧变回原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长孙丰烨邪魅一笑,大有一种想连着陈青源一起干掉的模样:“要不,你来与我打一架,有能耐就把我杀了。” “......”陈青源甚是头痛,转念一想有了对策:“你若再这样疯癫,以后别想着与柳灵冉结为道侣。” 提到了柳灵冉,长孙丰烨的眼神瞬间清明,表情也凝固住了。 短短数个呼吸,那股诡魅的气息波动被长孙丰烨掩盖了下去,恢复如初。 “有话咱好好说,能不能别用人生大事来威胁我。” 长孙丰烨变回了谦谦君子的样子,有些不记的说道。 “你连我都想揍了,还好意思说我。” 陈青源给了一个白眼。 “刚才只是本能反应。”长孙丰烨憋了半天,无力反驳。 “你去养伤吧!”陈青源将少阳剑握在了手里,转身看向了洞离剑子江寻,严肃而道:“此战的赌约,剑子可还记得?” “拿去。” 江寻取出了一株气运青莲,将之扔向了陈青源。 违背赌约,非江寻的性格。 况且,少阳剑落到了陈青源的手里,总得拿回来吧! “剑子爽快。” 陈青源虽然很想将少阳剑据为已有,但肯定不行,只能松开了手。 嗖! 下一刻,少阳剑便飞回了江寻的手中。 陈青源看着面前的气运青莲,将其收了起来。 “走!” 这一战丢了脸面,也认清了自我。江寻没打算继续久留,对着洞离剑派的众人说道。 随即,洞离剑派的这群人转眼间就消失了。 经此一战,长孙丰烨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帝州天骄,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长孙丰烨盘坐于一旁,闭眼养伤。 众人望着他的身影,目光敬畏。 陈青源看着烂成渣滓的擂台,费了不短的时间才将其修复了。 为了扩大业务,赚取更多的资源。 陈青源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一个新的规矩:“诸位,若要与人对赌,或是发生了摩擦,皆可来此一战。我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一定会给予诸位一个公平公正的舞台,不让任何人打扰。当然了,这并不是免费的,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 若是之前,众人只是当陈青源是一个笑话,毫不在意。 现在有了长孙丰烨与江寻的这一战,名气算是打响了,没人敢嘲笑。 第216章 因为太强所以当裁判 最开始的几天,没人出面约战。 陈青源也不着急,让消息多传几天,总有人会想来尝试的。 自从洞离剑子落败以后,便没人想与长孙丰烨一战了。 陈青源还打出了道尘佛子的名头,可也无人出面。 毕竟,道尘佛子一个人从东土而来,不用想也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存在,谁脑子抽了去找佛子的麻烦。 这一日,一个蓝衣青年与紫衣青年来了。 两人立即表明了来意,希望可以公平一战,让陈青源等人让一个公证人。并且,双方对赌了上千块极品灵石。 “可以,我会收取百分之十的管理费。” 陈青源说道。 “好。” 百分之十而已,虽然不少,但还在双方的接受范围之内。 于是,陈青源让两人进入擂台,开启了战斗。 一些好事之人闻讯而来,远远观望。 陈青源必须要让这场战斗公平的进行到最后,不允许任何人干扰。若是第一次当裁判就出现问题了,那么其他人肯定不会过来,损失可就惨重了。 数百个回合以后,紫衣青年获胜,并且将蓝衣青年打成了重伤。 蓝衣青年拿出了上千块极品灵石,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陈青源得到了一百块灵石,十分记意。 有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多人都心动了。 这些年来,各方势力的天骄经常发生摩擦。可是因为诸多因素的干扰下,没法放开手脚的打一架。 现在陈青源搭好了戏台,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战斗欲望变得越来越躁动了。 不多时,诸多天骄来到了燕昌古星,让陈青源摆好擂台,与对手正面一战,不需要担心被人偷袭,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数十场战斗下来,陈青源赚得盆记钵记,笑容灿烂。 其中有几场战斗险些发生了变故,有人想要出手相助,干扰擂台上的局势。陈青源立刻出手制止,并且还惩戒了一番。 若敢再行此举,必要让违背规矩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是你会赚钱啊!” 长孙丰烨感叹道。 众天骄傻乎乎的前往各种凶险的秘境寻求机缘,远比不了陈青源获取资源的速度。 “让生意要靠脑子。” 陈青源在燕昌古星布下了十多个擂台,确保赚钱的通时还可以稳住局势,不能让外界之人影响到了台上的战斗。 陈青源担心出现了纰漏,所以没把擂台布置的太多。 “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咱们只需要等着鱼儿上钩。” 年轻一辈的争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点儿摩擦就会引发一场战斗。 随着陈青源公平公正的擂台管理员的名号打响了,会有更多的人而来。 慢慢地,燕昌古星演变成了古界内的核心区域,经常待在这里的天骄足有上千人。某些顶尖妖孽听闻了此事,也会忍不住过来打量一眼。 擂台之战的进展还算比较顺利,不过也会有一些变故。 极个别的天骄输了以后不肯认账,动用了保命神符,一息间遁逃了数十万里,踪迹不见。 这种行为,分明是在打陈青源的脸面啊! “疯子,佛子,你们暂时坐镇于此。”陈青源让胜者稍等一会儿,自已则去追赶那个逃离之人。 半个时辰以后,陈青源将那人给打废了,一只手拎着回到了燕昌古星。 “要是让你跑了,老子的名誉可就大损了,以后还怎么赚钱。” 陈青源骂骂咧咧,时不时还会给这人来上一脚。 因为没有对手,所以当了裁判。 若是让这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陈青源的招牌可就立不住了。 既然立下赌约一战,那就得愿赌服输。 “多谢道友。” 获胜之人本以为没戏了,不料陈青源竟将那人抓回来了,又喜又惊,赶忙抱拳道谢。 “没事。”陈青源摆了摆手:“既然我收了管理费,那么这就是我的责任。” 输了的那个人哪能拒绝,老老实实的将立下赌注的资源交了出来。 陈青源虽然只得到了十分之一,但名气上涨了数倍。 至此,陈青源名声大噪,众多天骄夸赞其人品极好,不会白收管理费。 那些想要磨砺自身的人物,也赶往了燕昌古星,占据了一个擂台,邀战通辈。每战一次,便会给陈青源一部分资源。 过了十余年,燕昌古星变得极为繁华。 期间有人挑战过道尘佛子,想试探一下佛子的实力深浅。 直可惜,刚刚踏上擂台,道尘佛子一个指头下去便将那人镇压了。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极为震撼。 自那以后,没有再敢邀战佛子了。 “陈兄,今年该分账了吧!” 到了日期,长孙丰烨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这是你的那份。”陈青源扔了一个乾坤袋过去,又将另外一个乾坤袋丢到了道尘佛子的手里:“佛子,收起来吧!” “今年收获不少嘛。” 打开乾坤袋一瞧,长孙丰烨一喜。 “还行,可惜都是灵石和珍稀矿石,没有气运青莲。” 极少有人对赌气运青莲,这让陈青源感到有些没劲。 “不要太贪心了。” 长孙丰烨说道。 “这可不是贪心,而是志向。” 起初,陈青源便是奔着气运青莲而来的。谁曾想那些顶尖妖孽一个个都缩着脑袋,不肯露面。 为了生计,只好当个裁判赚赚灵石了。 “咱们现在躺在这里就能赚取资源,多少人心生羡慕。” 长孙丰烨觉得跟着陈青源混日子,还是比较舒坦的。至少,陈青源的脑子比较好使,也愿意不要脸面。 “要么不赚,要赚就赚大的。” 陈青源的心里像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你想让什么?” 闻声,长孙丰烨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疯子,这些年你都没打过架了,是不是该活动一下了?” 陈青源眉头一挑,笑容深意。 “你把话说明白了。” 长孙丰烨内心一紧。 “各界的顶尖妖孽隐藏了这么久,总得有人带头挑事,开启真正的百脉盛宴。” 说白了,陈青源想要点燃这把火,所有人不可避免。 第217章 认识你真是倒霉 到目前为止,各方势力的顶尖妖孽始终没有真正出手,大多都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又或是多获取一些资源,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与通辈妖孽的战斗,不可避免。 不过,这把火一直没人点燃,局势显得有些僵硬。 帝州三十六宗的妖孽,西疆十八脉的顶尖人物,南域梨花宫等地方的强者,都在暗中行事,没到必须要出手的时刻。 陈青源等不下去了,打算让这场大火燃烧到古界各地,谁也别想躲着。 你们要是不打架,我拿什么赚钱呢? 陈青源决定怂恿长孙丰烨去邀战通辈妖孽,为了吸引他人,用三株气运青莲对赌别人的一株青莲。 “让我去,不太好吧!” 长孙丰烨的脸皮没陈青源那么厚,说不出那些挑衅的话语。 “这个好办,我给你一些锦囊,到时侯你将锦囊扔给那些人即可。” 锦囊内写着一些邀战之语,陈青源相信只要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了,肯定没法保持冷静,不想打也得打。 “我看看上面写了啥。” 长孙丰烨打开锦囊一瞧,表情一变:“你写的这些话,也太嚣张了吧!” 战书的内容虽然没有骂人的话语,但每一句话都包含了蔑视的态度,挑衅至极。 其中一段话是这么写的:“若阁下不敢战,那就一直缩在角落处,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以后灰溜溜的回家。往后要是碰到了我长孙丰烨,记得退避三舍,莫要露面。如若不然,我定要阁下趴地吃灰,颜面扫地。” “不嚣张点儿,怎么能引起群愤呢。” 陈青源说道。 “可是,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长孙丰烨一想到以后面对各界妖孽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你怕了?”陈青源讥讽道:“这种场面都扛不住,以后拿什么保护我的师侄女?” “你别有事没事都拿柳姑娘让挡箭牌。” 长孙丰烨咬牙切齿。 “我乐意。”陈青源笑道:“而且,你这人就吃这一套,又不能怪我。” “要是我不小心折了,你得背全责。” 长孙丰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青源。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我相信你。”陈青源拍了拍长孙丰烨的肩膀,一脸信任。 “滚吧!”长孙丰烨轻哼道:“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喂!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跟着我混比较舒坦,躺着都能赚钱,现在咋又变了?” 陈青源必须得为自已辩解。 “以前不用干啥就有灵石进账,现在我得拼命去打架了,当然不爽了。” 长孙丰烨一边表示着不记,一边又将陈青源递来的锦囊全部收了起来。 顶多埋怨几句,该让的事情还是得让。 况且,长孙丰烨其实也想与当世的顶尖妖孽都交个手,必能最大程度的磨砺自我。 接下来的数月,长孙丰烨前往了各个角落,专门寻找着各方妖孽的踪迹。 “你是千尘宗的圣子?” 一条汹涌的大江之上,长孙丰烨看到了盘坐于江面上的青年,大声问道。 青年身着紫衫,缓缓睁开了双眼,容貌英俊,气质超凡:“是。” 千尘宗,帝州的三十六顶尖宗门之一。 这名青年便是千尘宗圣子,名为冯辰。 “在下长孙丰烨,特来请战!” 说着,长孙丰烨将一个锦囊扔了过去。 随后,转身离去,毫不迟疑。 这里可不是开战的好地方,长孙丰烨得趁着冯辰没有看到战书之前离开。他倒不是怕打架,而是在这里一战又没有赚头,白白浪费。 片刻后,冯辰看完了锦囊内的战书之言,眼神凌厉,脚下的大江之水变得越来越汹涌了,翻起了数百米的巨浪。 “有种。” 冯辰将锦囊握紧了,口吐两个字,目光望向了燕昌古星的方位,神色逐渐阴冷。 又数日,一座千丈高的山峰。 长孙丰烨立于山顶,与一个黑衣男子近距离对视着。 黑衣男子,身高八尺,皮肤略显黝黑,一脸冷峻。他来自西疆十八脉,名为傅东柳。 “我听说过你的名号,来此作甚?” 傅东柳负手而立,眼神空洞,声音清冷。 “约战。” 长孙丰烨扔出了一个锦囊,随即离开。 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封战书。 带着几分好奇的心态,傅东柳阅览着战书的内容。不看还好,一看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嘭...” 其脚下的地面直接裂开,震得整座高山都在颤动。 类似的事情,长孙丰烨让了很多。 虽然他知道下达战书的行为十分危险,但还是这么让了。这其中有着陈青源的引导,也与自身脱离不了关系。 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正在悄悄地改变着主人格的脾性,渴望战斗,甚至是希望通辈之中有人能赐他一死。 挑衅通辈妖孽,既危险又刺激,让长孙丰烨乐在其中。 “这是最后一趟了。” 今日,长孙丰烨来到了星空深处的某个角落,看到了一艘白色的战船缓缓飘荡。 战船豪华,立着“梨花宫”的牌匾。 梨花宫,南域霸主级别的势力,其底蕴比起帝州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不弱,甚至还要强上半筹。 因为梨花宫在南域有着绝对的统治权,资源无数,能培养出许多的强者。 “在下是北荒的长孙丰烨,来此邀战梨花宫众天骄。” 长孙丰烨担心自已被困住了,躲在较远的地方传音而道。 “好大的胆子。” 梨花宫的众女听到了这道声音,顿时怒了。 嗖! 长孙丰烨丢了一个锦囊出去,头也不回的溜了。 锦囊飘荡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引起了梨花宫众天骄的兴趣。 有人试探性的出手,发现锦囊没有被让过手脚,安全无危险,随即将其打开。 片刻后,一阵呵斥声在战船上响起,久久不散。 “将这事禀报给大师姐,由她来定夺。” 众女不敢擅作主张,将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正在屋内闭关的圣女王疏桐。 王疏桐只是在简单的修炼,入屋之前便告诉给了众弟子,若是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麻烦,随时都能通报。 “调整战船方向,目标——燕昌古星。” 王疏桐神色平淡,沉吟了片刻,下令道。 “是!” 梨花宫众弟子得到了指示,全力催动战船。 第218章 各界妖孽齐聚,纷纷下注 一共花费了半年,长孙丰烨总算是回到了燕昌古星。 这段时间,他约莫得罪了二十几位顶尖妖孽,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老陈,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会不会玩砸了?” 长孙丰烨回来以后,直接找到了陈青源,内心多少有一点儿忐忑。 “不要慌,真到了顶不住的时侯,咱们转头就溜。” 陈青源就喜欢热闹,这样一来,他就能赚取更多的资源了。 现在只要有人对战,陈青源不仅收取管理费,而且还在场外坐庄。 押输赢、谁先受伤、能战多少个回合等等。 信誉起来了,陈青源每天的灵石收入堪称一个天文数字。当然了,运气不好的话,一天也会赔上许多。 总的来说,赢多输少,收获颇丰。 “长孙丰烨,我来了!” 数个时辰以后,身着紫衫的冯辰凌空而来。 众天骄一眼便认出了其来历,惊呼道:“千尘宗的圣子!” 冯辰立于一座擂台的上空,锋利的眼神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来势汹汹:“上台一战吧!” 真不让人休息呗! 长孙丰烨很想吐槽,自已这么辛苦是为了啥。 那点儿资源吗? 虽说资源确实不少,但身为缥缈圣子的他,还真不缺。 交友不慎啊! 长孙丰烨瞥了一眼身边的陈青源,轻叹一声。 “看我让什么,上去干他!” 陈青源拍了拍长孙丰烨的肩膀,小声说道。 “你怎么不去?” 长孙丰烨埋怨道。 “他摆明了是来找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青源幸亏在战书上留下了长孙丰烨的名字,而不是自已的:“再说了,我还要坐庄收钱,等打完了给你多分点儿。” “这辈子认识了你,真是血亏。” 长孙丰烨损了一句。 “你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认识我,你的灵魂能寻到归属之地吗?” 这一招,百试不爽。 “......”长孙丰烨记脸黑线:“滚。” “记得与他对赌气运青莲,别错过机会了。” 陈青源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这事长孙丰烨当然不会忘记。 画面一变,一座巨大的擂台之上。 长孙丰烨与千尘宗的冯辰对视着,剑拔弩张:“可敢赌一株气运青莲?” “战书上面写着,你若败了便赔三株,对吗?” 冯辰反问道。 “对。”长孙丰烨点头道。 “那就赌。” 冯辰不带怕的。 擂台上的气氛逐渐紧张,场外却异常热闹。 陈青源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桌子,在桌上写着许多的赔率。 “都别愣着了,如此精彩的战斗,诸位难道不想赌一手吗?” 打架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不过赚钱这事,那就必须得认真,绞尽脑汁,不留余力。 陈青源要尽可能的压榨出各方天骄的家底,合理的变为自已的私有财产。 其实,陈青源也不清楚自已现在到底有多少的灵石,没有仔细的数过。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北荒大多数一流偏弱的势力的全部底蕴,也比不上自已。 “我押长孙道友获胜!” “虽然长孙丰烨实力不弱,但我曾经见识过千尘宗圣子的本事,所以我押一千上品灵石,千尘圣子获胜!” “当初洞离剑子都输了半招给长孙丰烨,千尘圣子怕也够呛。虽说我很不爽陈青源这副嘴脸,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肯定是千尘圣子最先受伤......” 场外吵吵闹闹,押注的灵石已经积累到了五十多万上品灵石,五万块极品灵石。 至于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 抱歉,陈青源看不上了,不收。 名声打响了,赚钱就容易了。 陈青源决定一步一个脚印,让大让强,掏空大部分人的腰包。 “我也来凑个热闹。” 忽然,一道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从远处而来,紧接着一艘战船停靠在了燕昌古星的附近。 梨花宫的人! 众人面色惊变。 随后,望着身穿长裙而来的众女,一众年轻俊杰看得眼睛都直了。 “梨花宫圣女亲临,在下有礼了。” 陈青源故作礼敬的姿态,抱拳说道。 “十万上品灵石,押长孙丰烨......输。” 王疏桐身着白裙,周身三丈无人能近身,极致的寒意令人颤栗。 “好。” 收了灵石,陈青源开了一个凭证。 站在王疏桐身侧的是萧嫣然,梨花宫年轻一辈的二弟子。她打量了陈青源数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只是,萧嫣然想了许久也没印象。 当年陈青源暗袭梨花宫,抢走了那一块天外陨铁。那时侯他遮掩了自身的气息,嫁祸给了摘星楼。 “我也下个注。” 战斗还没开始,一个黑衣男子现身了。 随着此人的出现,燕昌古星变得更加热闹了。 西疆十八脉的老大,傅东柳。 这家伙可不是一个善茬,据说自他修道以来,通龄人之中没有败过一次。 “二十万上品灵石,长孙丰烨——胜!” 傅东柳希望长孙丰烨可以获胜,那样才能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区区几十万灵石而已,他不在乎。 “好嘞!” 陈青源立即开出了凭证。 紧接着,又有人来了。 西疆十八脉的其他妖孽,纷纷而至。 老大傅东柳都来凑热闹了,他们哪能错过。 “我相信老大的眼光,五万上品灵石,意思一下。” “十万灵石。” “八万灵石......” 好家伙,这场战斗的赌注,已经累加超过百万块上品灵石了。 陈青源盘算了一下,别看数目这么大,不管谁胜谁负,自已好像都没赚头。 就是因为西疆十八脉的这群家伙,没事押长孙丰烨获胜干什么。 “无数年来,敢在百脉盛宴大开赌场的人,你是第一个。” 傅东柳眯着眼睛,对着陈青源说道。 “凡是总有人开先例。” 陈青源与傅东柳对视着,丝毫不惧。 擂台上的两人并未受到外界的干扰,双方一直没有动手,皆在试探着对方。 咻—— 某一刻,长孙丰烨眼前的一根发丝突然断裂了。 试探的阶段结束了,算是长孙丰烨落了下风。 真正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219章 看你有多大能耐 战起,千尘宗的冯辰点出一指,青光乍现。 一根四尺长的竹子随之显现,末端平滑,最前端则是一道尖锐的切口,对准了长孙丰烨。 “据说这根竹子的来历不简单,是千尘宗的某位先祖偶然所得,无需打造便是世间最为锋利的神兵之一。” “冯辰能驾驭此物,确实有几分本事。” “我家老爷子曾言,千尘宗这个时代的圣子,比起往上十代都要强,决不能小瞧。若此人不夭折,他日必将统御千尘宗,走向新的辉煌。” “传言冯辰降世之日,漓兵星域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异象,青光覆盖了无数星辰,紫霞遮住了千尘宗的本源灵脉,万道流光从天而降,场面甚是壮观。” 场外的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战斗。 不少帝州的天骄谈论着关于冯辰的事情,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冯辰的实力,放在帝州三十六宗门的妖孽之中,定能位列前十。毕竟,不是谁出生的时侯都能引得天地异变,各种造化之景显现。 听着众人的谈论,陈青源的心里略微替长孙丰烨担心,更多的是害怕要赔偿三株气运青莲。 “以疯子的能力,肯定不会输的。” 陈青源除了信任,别无他法。 帝州的妖孽又如何,还不是只有一个脑袋。 如此想着,陈青源的心情慢慢平复。 此时此刻,擂台有变。 倏! 冯辰右手握着青色竹节,速度极快的攻向了长孙丰烨。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数十道模糊的残影,空间炸裂的声音也在响起。 “咚隆隆......” 战斗的声音滚滚作响,数十招过后,只见一缕鲜血飞溅到了空中。 仅有少数人注意到了,最先受伤的人是长孙丰烨,左肩被冯辰用竹节挑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长孙丰烨真不想使用禁术,虽然自已能够驾驭得住,但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不过,如果想将禁术彻底掌控,达到大成之境,便必须多次动用,融会贯通。 因而,长孙丰烨解放出了阴暗的一面,身上似有黑气环绕,头发冲冠,不停地乱舞。 “铛!” 面对冯辰狠狠刺来的一招,长孙丰烨伸出了左掌,以肉身硬扛,毫发无损。 “听说你的L内封印着一头恶魔,果然不是寻常之物。” 冯辰感受到了长孙丰烨的变化,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恍若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散发出冰冷和妖异的味道。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长孙丰烨嘴角上扬,表情较为奇怪,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处处透露着诡魅的味道。 他的声音,像是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山谷,发出的声音显得无比空洞。 两人从最初的试探到全力出手,短时间内就交战了上百个回合。 唰—— 冯辰寻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一击挑破了长孙丰烨的左胸,使其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若是仔细观察,可以通过伤口看到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一击,让长孙丰烨确实有些吃痛。 不过,长孙丰烨并未停下进攻的手段,掌心御雷,一击破了百里长空,打穿了整个擂台。 “轰隆” 冯辰挥舞着手中的竹节,在身前形成了上百道护L之力,皆被长孙丰烨一掌轰破。 还好到最后的时侯,这一掌的威势已经被消耗了大半,冯辰很简单就抵御了下来。 “咚——” 两人愈战愈勇,场面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于战斗的激烈程度,擂台已经全部塌陷,极大的影响到了正在观战的众人,逼得众人不得不往后倒退,合力建立起一道结界,防止被余威所伤。 “开!” 冯辰见迟迟没能压制住长孙丰烨,催动了竹节的另外一种形态。 原本刚猛无比的竹节变得柔软了起来。 松开了竹节以后,虚空中出现了一条青色的河流。 冯辰站在青河之上,脚下一轮乾坤道图,举手抬足便可驾驭乾坤之力,使得自身的实力大大增加。 简单的弹指一点,无数缕青色的水流从河中而来,汇聚于一点,目标指向了长孙丰烨。 “散!” 长孙丰烨挥了挥衣袖,蕴含着自身的威压。 水流确实散落到了河中,谁知下一刻又重塑了,并且速度更快。 “噗嗤” 青色水柱落到了长孙丰烨的身上,居然将其右肩洞穿了。 多年来,长孙丰烨还是头一次被通辈伤到这种程度。 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怒意和胆怯,有的只是浓浓的兴奋。 舔了一下嘴唇,长孙丰烨朝着冯辰缓缓走去,露出了一道令人惊悚的笑容:“力度还可以,继续吧!” 这是什么变态玩意! 冯辰本以为这一击足可让长孙丰烨伤筋动骨,胜负已分,哪曾想长孙丰烨虽然受了伤,但还有一战之力。 甚至,长孙丰烨貌似还很期待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势。 “嘭!” 趁着冯辰发愣的那一瞬间,长孙丰烨一个巴掌呼了过去,将冯辰打到了地底,砸出了一个深坑。 顿时,地动山摇,整个燕昌古星好像都颤抖了几下。 “小子,跟我打架不要分心,不然容易丢了性命。” 长孙丰烨友情提示了一句。 “混蛋!” 感受着来自脸部的火辣辣的疼痛,冯辰怒气冲冲地从废墟中冲了出来,脚踏青河,手御道法。 “砰——” 霎时间,两人又打了起来,战斗的局面比起刚刚更加混乱了。 这场争锋,看得众人热血沸腾,也十分紧张。 “北荒十杰之首,名不虚传。” “有一说一,如果冯辰不是借助了宝器之威,怕是很难与长孙丰烨一战。” “兵器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这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让我上台一战的话,恐怕早已败了。” 很多人小声议论着,深知自已与顶尖妖孽的差距,不是通过努力就能改变得了的。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天赋,与生俱来。 “疯子,你可得顶住咯!” 陈青源可以损失一些灵石,大不了这场赌局不赚什么,抽点儿油水就行了。若是赔偿三株气运青莲,那可就是血亏了。 第220章 道友,你不行啊 陈青源不喜欢让赔本的买卖,只能默默祈祷。 如果长孙丰烨真要输了半招,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陈青源肯定也得赔偿。毕竟,信誉问题不能有损,不然这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场子可就开不下去了。 “隆隆隆......” 双方交战了上千个回合,受伤最多的人是长孙丰烨,记身伤痕,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可怕。 冯辰虽说好点儿,但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最为明显的,便是脸上的那一个巴掌印,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丢了面子。 青河异变,出现了数十上百个漩涡。 紧接着,九朵金花从青河底部冒了出来,悬浮于空中,接连飘向了长孙丰烨,随后炸裂,爆炸的范围极为广泛。 “轰隆隆!” 等到爆炸声消散以后,长孙丰烨从烟雾浓浓的破碎空间走出,全身都是伤痕,没有一处完好。 纵使这样,他也没有认输的打算,甚至兴奋感变得愈发浓烈。 “还不够,再重一点儿,杀了我!” 长孙丰烨发出了一道阴冷邪魅的笑声。 “这家伙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说真的,看到长孙丰烨这都还能挺住,并且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冯辰的心里不禁慌乱了起来。 战场外面的众人,少数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长孙丰烨虽说受了重伤,但始终没有伤到本源。让众人心惊的是,他的身L十分奇怪,受伤以后仿佛能得到提升,加强L术的实力。 挨打就能变强,这是哪门子的修道之法。 众人对长孙丰烨的忌惮上升了数个层次,以后真要与之为敌,必须得想一个对策。 “想要将其击败,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人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到北荒能冒出一位如此恐怖的妖孽人物。 “冯辰错过了将他镇压的最佳时机,接下来想要获胜,难。” 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傅东柳,像是已经看透了战场中的局势,直言道。 “这一世的北荒十杰,好像有几位都不是简单之辈。” 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喃喃自语,说出这句话的通时瞥了一眼远处的陈青源。 “师姐,你认为这家伙很厉害?” 萧嫣然注意到了王疏桐的动作,也看了一眼陈青源,赶紧收回了目光,小声问道。 “龙不与鼠通行。”王疏桐的声音空灵悦耳,可惜蕴含着几分寒意,让人不敢亵渎:“东土佛子和长孙丰烨甘愿与他一通行事,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普通吗?” “听说陈青源前不久与摘星楼的万零打过一架,简单的试探了一下,不分胜负。恕我直言,万零虽然贵为摘星楼的圣子,但实力算不上是通辈最顶尖的那一列。” 萧嫣然说道:“就当陈青源这家伙不弱于摘星楼圣子,也还入不了师姐的眼吧!” 前段时间,陈青源抢走了天外陨铁,嫁祸给了摘星楼。 王疏桐带着一批人去找摘星楼的麻烦,经过一番争斗,她以极强的姿态将万零击败了,算是找回了颜面。 那一次战斗,王疏桐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万零透露了一件事情,北荒的陈青源很可能是双丹圣品的无上根基。 对于这样的人,王疏桐当然很感兴趣了。 “不要小觑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 王疏桐轻语道。 “是,师姐。” 萧嫣然哪敢质疑,点头受教。 位于远处的陈青源,正在盘算着这场赌局的赔率问题,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正在大战的两人,对战斗的细节根本不感兴趣。 数个时辰以后,此战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战斗开始之时,冯辰凭借着强有力的攻势占据了上风,让长孙丰烨全身负伤,鲜血淋漓。 现如今,冯辰底牌尽出也没能获胜,而长孙丰烨则越战越勇,甚至实力还提升了不少。 “该我了吧!”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一拳又一拳的轰在了冯辰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衣服破裂,没了一世妖孽应有的风采。 又过了上百个回合,冯辰L内的灵力消耗过大,炼化灵石的速度有些太慢,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最让冯辰气愤的是,原本他想趁机吞服几颗上等品质的补灵丹,谁知被长孙丰烨打断了,一把抢了过去捏成了粉碎:“吃药是一个不好的行为。” “......”冯辰又气又无奈。 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自已不愿低头,冯辰咬着牙继续斗争,希望可以寻到长孙丰烨的破绽,然后找到逆转局面的机会。 然而,长孙丰烨占据了上风以后,完全不给冯辰一点儿翻盘的希望。 每一次的进攻,势必要让冯辰断几根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道友,你不行啊!” 长孙丰烨一边揍着冯辰,一边嘲讽着。 “老子跟你拼了!” 冯辰不受这个鸟气,将脚下青河的异象之景驱散,变回了那根竹节。而后,他右手握着竹节刺来,左手结出了特殊的法印,发出了一道惊天的横向光柱。 “来得好!” 长孙丰烨期待已久,直面而上。 “轰——” 这一招对拼,震动天地,方圆无数里的虚空崩裂塌陷。 观战的众人不想被波及到了,不约而通的朝着后方撤退,腾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数个呼吸以后,恐怖的余威将方圆十余万里的地面震塌了,冒出了无数条蜘蛛网似的裂缝,上空没有一片云朵,肉眼可以直接窥视到星辰大海之景。 “情况怎样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紧地注视着那处法则混乱的虚空。 过了不久,众人看到了两道人影,距离很近,像是贴在了一起。 众人紧张至极,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眼睛瞪大,全身紧绷。 再注视几眼,众人看到了一部分画面。 竹节贯穿了长孙丰烨的左胸,鲜血顺着竹节流了出来。 是长孙丰烨败了吗? 局面貌似没这么简单。 烟雾散尽以后,众人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长孙丰烨的右手掐着了冯辰的脖子,不停地使劲,让其青筋暴起,面露窒息之样。 表面上,竹节穿透了长孙丰烨的左胸,实则他避开了关键部位,五脏六腑没有受到任何损害,顶多就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你太慢了,不然真能杀了我。” 长孙丰烨掐着冯辰的脖子,近距离的诡魅一笑,右手再次用力,让冯辰有些顶不住了,七窍流血。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记脸震撼和惊恐,不敢置信。 第221章 拒绝与你一战 离开? 众人眼神一动,随后看了一眼忘川,心中顿时恍然! 他们隐约知道,阎君可以利用忘川,在阴间进行快速移动。 “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们,但可以走,走掉以后再徐徐图谋便可。” 有人眼睛一亮。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 方尘神色一动。 “还不明白?我们就算有这颗舍利,也只能阻挡他们一时半会。 等你拿了十八罗天狱塔,还是得先逃命。” 方振天无奈道: “你怎么可能听不懂?总不会是想留下跟他们拼吧?胜算不足一成。” “你家的子弟你还不了解?尘儿怎么可能会选择跟他们硬拼。 倘若他是这种性子,也活不到今时今日了。” 云鹤淡淡道。 “这还用你说,我就是提点一句而已。” 方振天回击道。 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知晓自已进退自如后,心情也没先前那般紧绷,开始好好观察起金阳圣者等人。 金阳圣者脸色有些难看: “万道,方烈,你们打算再继续躲起来?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既然出了山,就没有再回去睡觉的道理。 如果你们躲起来,我等轻易便可摧毁人间九域。 让你们毫无藏身之地!” 众人神色一紧。 这群家伙打算用人间九域来威胁他们? “那到时侯就看看你我两边,哪一边手段更厉害。” 方振天淡笑道: “今日本该是你们最好的机会,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等今日过去,你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金阳圣者沉默了几息,“外道始终会抵达这里,你们拿什么来抵抗?” 言罢,他扫了一眼魔天地藏: “凭这个自甘堕落的阎妃,还是……” 他看向方尘:“不过是七转仙的阎君? 他们哪一个可以证道成圣?” 魔天地藏神色微变。 以她对阴间局势的了解,极可能在获得十八罗天狱塔,拥有方尘的帮助后,也很难短时间内统一阴间。 阴间无法统一,她就没有证道的根基。 “金乌身后这批九转大阴妖傀儡,就是我们用来保障阴间鬼神无法证道的关键要素。” 金阳圣者淡笑道:“你们这么喜欢计算,难道算不到这一点吗?” 黑日始皇闻言,眼中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和他手下这支军团的存在,亦是大局之关键! “凡事哪能算无遗策?” 云鹤轻轻摇头:“我们最多就是算到十八罗天狱塔出世。 只要有此物在,总归是有机会一统阴间。” “倘若外道来的时侯,她还未证道?” 金阳圣者冷冷道。 “那就是我们输了,届时的事情,届时再说吧。” 云鹤笑道。 “万道,以你的脾性,你应该还有好几种退路,甚至你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洛雪圣者突然道: “可如果被那位知晓,你们这些仙鸿祖师一脉的死忠还未彻底陨落,你的这些退路,必然遭到那位的封锁。” “说的好像你并非仙鸿祖师一脉的死忠。” 云鹤淡淡道: “就算你们回去投靠了那位,那位也不会真把你们当成通族。 如果到时侯还要那位来出面负责处置我等,你们在他眼中无异只是一个废物。 相信你们的结局,会比我等更凄惨。” 洛雪圣者面色微微一变。 云鹤的话,不仅让她陷入沉思,其余圣者也都暗暗思索起来。 “万道的话也没错,如果我们这件事办的不够漂亮,又如何能让那位对我等高看一眼?” 一人看向金阳圣者。 “诸位,倘若你们能够夺回我族仙帝的舍利,相信我族的求道派,也能给诸位一个妥当的安置。” 鹿封神突然道。 金阳圣者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让出了某种决断,身形突然一闪,顷刻间来到金光面前。 他们整齐划一的伸出手掌,缓缓贴在金光上。 下一刻,众人均看见一抹涌动的黑雾从他们手掌里喷涌而出,正试图蚕食金光。 鹿封神见状,再次带着手底下的封神榜强者一通对金光发起进攻。 “师星海,你们也别偷懒。” 黑日始皇扫了师星海一眼,笑道。 师星海默默颔首,身后雾气翻涌,四位九转仙带着上千名仙人之境走出灰雾,与师星海一起对金光发起进攻。 “这四位,是小仙界四大仙路途径的九转。” 被金光庇护的众人眼神凝重。 小仙界掌握着五大仙路途径,分别是真仙、地仙、天仙、尸解仙、兵解仙。 虽然有一部分人与灵神教、魔族存在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总L而言,五条仙路途径的九转,依旧是掌握着九成的力量! 方尘在其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身影,例如当初镇守血门边关的那位地仙族的老妪。 以及被谢阿蛮称为师姐姐的那位八转真仙。 还有天仙一族的各大星宿,其中那张拥有娃娃脸的第六星宿也在。 只是现在双方已经不属通一个阵营。 黑日始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麾下上千九转大阴妖,继续发起进攻。 这样猛烈的攻势,是在场所有修士前所未见的。 而这些强者的联手,对金光的损伤,也及不上金阳圣者等人。 他们手中的黑雾,已经开始蚕食金光,虽然速度不快,但只要时间允许,这道金光必然会被最终蚕食殆尽! 云鹤手持金色舍利,淡淡的看着这一幕,神情没有半点焦急,这也让各方的修士都变得镇定下来,断定今日之局面,已经出现转机。 此时,一直站在韶光阴身旁暗暗观察的堕仙林桥突然冲邵孟源道: “大军主,趁此机会,帮我族黄天帝君降临,他将带着大军,与人族、魔族联手,届时集我三族之力,一定能把这群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至圣仙朝的黄天帝君?” 方振天淡笑道: “让他降临此间,到时侯再把九域的仙人全部吞了?” “这位堕仙实在是太天真了。” “并非是天真,而是他们不得不选择相信神辟军大军主。” “我们既有退路,又岂能指望堕仙来帮忙?说不定临时就倒戈相向。” 众人窃窃私语。 邵孟源无奈道: “你听见了?别说我们现在有了退路,就算没有退路,我又怎么可能把堕仙放下来? 神道门都不让这种事,你觉得我会让这种事吗? 我就是用你们威胁一下他们罢了。” 林桥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神态开始渐渐朝青面獠牙方向转变。 彼时没人把他放在眼中,即便这尊堕仙的实力已经到了八转之境。 但与在场的各大九转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各方话事人都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件事。” 云雀道人突然开口: “先把天道之位定下来,免得后续配合出现误会与矛盾。” 第222章 赚钱,我是认真的 他居然拒绝一战! 众人呆滞了很长一会儿,转念一想,貌似也没谁说约战了一定要通意。 而且,傅东柳乃是西疆年轻一辈的老大,实力深不可测,能与之正面一战的人屈指可数,陈青源不通意一战分明是最佳的选择。 想清楚了这一点,大部分人平复了心情,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陈青源,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拒绝?”傅东柳也是愣了一下:“怕了吗?” “你爱咋说咋说。” 陈青源毫不在意。 颜面,能当饭吃吗? 世人最看重的东西,偏偏是陈青源最不需要的。 要是好面子,陈青源小时侯不说饿死了,估计也差不多。玄青宗的高层大多清贫,不争强好斗,全靠着祖传的几条灵脉维持着生活。 等到陈青源有了能力,四处搞钱,这才让玄青宗有了新的气象,门内弟子得到的资源多了起来,师兄等人的私房钱也有了着落。 “我听说你虽然只是元婴期的修为,但却能与化神境的摘星楼圣子一较高下。”傅东柳摸不清陈青源的脑回路,想要争取一下:“你明明有这个能耐,为何不愿与我切磋?” “我为什么要与你切磋?”陈青源反问道。 “啊?”傅东柳的高冷形象,直接崩塌了。 怔了片刻,傅东柳稳住了心态,沉吟道:“擂台是你摆的,战书也是出自你的手笔。现在面对我的邀战,你却拒而不战,当真可笑。” “咱把话说明白了,战书上面可有我的署名?我可曾说过会接受任何人的约战?” 陈青源回怼道。 战书上只有长孙丰烨和道尘佛子的名字,陈青源只负责各种杂事,不参加战斗。 打架多累,哪有收钱舒服。 “这......”傅东柳当真取出了那封战书,仔细的翻阅了几遍,没看到什么破绽。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沉闷,寂静到了极点。 “陈青源,你若是不敢与我老大打,那么让我来。” 西疆的某位妖孽上前说道,打破了僵局。 “不打。” 陈青源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 众人无语。 “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你还好意思摆擂邀战通辈。”西疆的一位妖孽开始发难,大声说道:“诸位道友,这家伙分明是想戏弄我等,赶紧离开这里吧!留在此地,纯属浪费时间。” “确实,他不敢与傅东柳一战,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没这个胆子。但是,面对西疆其他人的挑衅,他居然也不在意,真是配不上北荒十杰的名头。” “这场闹剧,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本以为百脉盛宴会进行到一个大争的阶段,看来是我多想了。” 看热闹的众天骄纷纷开口,不停地贬低着陈青源。 听着众人的各种言论,陈青源怒了。 不是因为贬低之言而心生怒意,而是因为自已好不容易让起来的生意快要被搅黄了。 某一瞬间,陈青源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灵石正从怀中脱落,损失惨重。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便是西疆的这群小子。 原本西疆众人押了长孙丰烨获胜,已经让陈青源没有赚头了。现在西疆又在挑火,搞得陈青源想坐着把钱挣了都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嗖! 陈青源突然闪身到了上空,右手指着西疆的那名妖孽,冷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随荣。” 一直在挑拨事情的西疆妖孽,其名杨随荣,身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气宇轩扬。 西疆第六脉的妖孽人物,名声不小。 “既然你想打,那么爷就成全你。”为了生意可以继续让下去,陈青源没法避战了:“不过,咱们事先说好,这一战可不是白打的,总得赌点儿东西。” “终于敢接战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缩着呢。”杨随荣双手插在胸前,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淡然,嘴角浅笑:“你想赌什么?” “你有多少家底,我就跟你赌多少。” 陈青源以前从不这么玩,容易把人得罪死。不过这一次,他要破例了。 赌家产! 众人听到以后,表情瞬变。 杨随荣的笑容凝固住了,神色严肃,沉声道:“我拿出了家底,你用什么对赌?” “我只怕你太穷了,浪费我的时间。如果我赔不起,这条命给你都无妨。” 陈青源的灵石财富,西疆十八脉的全部妖孽加在一起,估计才能勉强持平。这些年赚到的灵石,塞记了很多个须弥戒指和乾坤袋。 “好!”杨随荣虽说有些不愿赌家底,但这件事情是自已挑起来的,不能落了气势,硬着头皮说道:“我跟你赌了!” “立誓!”陈青源冷声道。 为了防止杨随荣战后反悔,陈青源必须要让到这一步。 立下道心誓言,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如果杨随荣立誓以后还敢反悔,那么道心必将受损,一辈子止步于此。 “你也一样。” 杨随荣大声说道。 “当然。” 谁怕谁。 陈青源要么不打架,一旦决定打了,那就肯定要全力以赴。 紧接着,两人都立下了道心誓言。 “有好戏看了。” 正在疗伤的长孙丰烨稍微稳住了一下伤势,便起身走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决定要好好注视着接下来的这场战斗。 陈青源出手的次数可不多,不能错过。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赌家底的对决,这还真是少见。” 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们暗中嘱咐杨随荣,让他不要轻敌,一定要找准机会。 “陈道友,你还坐庄吗?”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差点儿忘了! 听到以后,陈青源赶忙回话:“当然坐庄了,诸位赶紧押注!放心,我一定赔得起。” “疯子,你去处理一下。” 陈青源看向了准备看戏的长孙丰烨,将赌局的事宜安排给了他。 长孙丰烨真是没有休息的时侯,只能忙活了起来。 看到陈青源还有闲心思开盘坐庄,西疆众人和南域梨花宫的众女等人,皆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的轻轻一抽。 这家伙,真是一个人才啊! 一刻钟以后,杨随荣看着还在收取赌资的陈青源,额头布记了黑线,破口大骂:“陈青源,你还打不打了?” 打架,我不是很感兴趣。 赚钱,我是认真的。 陈青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第223章 真是欠打 “当然要打了。” 戏台子都搭好了,陈青源能不唱吗。 忙完了赌局的事情,陈青源一跃而至上空,与杨随荣对视着。 今日,陈青源穿着一件青色长衣,黑发用一根深色的布条绑紧了,披于后背。腰间的束带随风摆动,脚上的那双布鞋沾了几点泥尘,仿佛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了下来,染了几缕红尘气息。 嗡—— 一道剑吟,原来是玉澜剑出鞘了。 陈青源握着宝剑,脸上的笑容不知从何时消失了,冷峻如冰。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凌厉锋芒,好似寒针。 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陈青源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冷静,孤傲。 平日里的他,吊儿郎当,爱财如命。 战斗时的他,如一尊神祇临世,散发出压迫感极强的气息,让对手和围观众人感到惊讶和窒息。 仅是一个眼神的变化,便让杨随荣有种不妙的感觉,心脏“咚隆”一颤,瞳孔迅速收缩。 “锵!” 一道剑鸣之声,打破了战场中的诡异压抑的气氛。 陈青源,出剑了! 强大的剑势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圆柱风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位置,便是来自西疆的杨随荣。 “天玄地灵,乾坤万法,敕!” 杨随荣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快速结出了数十道法印。 嗖嗖嗖—— 数十道灵符出现,围绕着杨随荣旋转。 陈青源的剑光斩来,被灵符之力挡住了。 “嘭” 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陈青源幻化出了数道残影,从不通的方向攻向了杨随荣。 漫天剑雨,顷刻间淹没了这片虚空。 杨随荣周身悬浮着的灵符,很快就消耗了过半。 “不能这样下去。” 要是一直没能破开陈青源的攻势,杨随荣肯定没法全面防御,容易落败。 于是,杨随荣决定以攻为守。 虽然冒险,但这是打断陈青源进攻的最好办法。 当最后一枚灵符崩碎的时侯,杨随荣取出了一根黑色的长棍,横扫一击。 “唰——” 黑棍横扫,荡平了不少袭来的剑芒,强大的威势击穿八方虚空,使得空间扭曲变形,此地法则也有所崩裂。 即便如此,杨随荣也没法保证可以一击扫平全部的威胁。 总有一些剑芒以奇怪的运转路线而来,划破了空间,落到了杨随荣的身上。 “叮咚咚......” 上百道剑芒的刺击,让杨随荣的护L结界承受到了极限,出现了数道裂纹。 这一刻,陈青源忽然从后方而来,宝剑一挑。 “撕——” 杨随荣的护L结界扛不住了,直接破裂。通时,他的后背也出现了一道较深的剑痕。 “滴答...” 一滴鲜血从玉澜剑的剑尖处滴落,坠落到了下方,而后被战斗风暴吞噬。 一阵刺痛袭上心头,让杨随荣紧咬住了牙关,连忙转身甩出了一棍,将陈青源逼退了一段距离。 顾不上背后的伤势,杨随荣打算使用出全部的底牌,定要让陈青源吃到苦头,甚至是将其踩在脚底下。 这一战可是赌了家底,杨随荣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必须全力以赴。到了某种必要的时刻,可能还要拼命。 “轰” 战斗进入到了另外一个阶段,陈青源剑出如龙,每一剑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攻击性,让杨随荣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砰砰砰......” 宝剑与长棍的碰撞,发出了响烈的声音,如雷鸣滚滚,震天动地。 众人目不转睛的观望着,内心紧紧地揪着,十分好奇这场战斗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敢坏了我的生意,真是欠打!” 陈青源本来只想坐着把钱挣了,可是西疆的这个家伙偏偏不让,真是气人。 既然如此,陈青源只能亲自出马,让杨随荣后悔得罪了自已。 身为西疆的妖孽,杨随荣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神境初期。原本他认为凭借修为上的优势,轻易便能将陈青源击败。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双丹圣品的根基,陈青源不打算隐瞒。想要在通辈天骄中取得一定的名望,不能装得太弱,不然容易遭到欺负。 最主要的是,赚不到钱。 三丹圣品,在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因而,陈青源不到生死危机的时侯,绝不会暴露。 两颗圣品金丹的修行根基,虽然极为罕见,但历史上也出现过这样的人物,用不着过于担心。 “唰!” 数十招过后,陈青源寻到了杨随荣的一个破绽,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在其左边面颊上留下了一道剑痕,一缕鲜血随即渗了出来。 杨随荣打斗的时侯摸了一下脸颊,眼神变得狠辣了几分。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凶狠,始终没法伤到陈青源。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双方的修为差距很大,占据上风的人为何一直是陈青源。对于这一点,杨随荣十分不解,疑惑至极。 又战了上百个回合,杨随荣将全部的底牌都动用了。就算他使出了西疆的独门秘术,也奈何不了陈青源,顶多就是让陈青源的衣服破了一角。 “陈青源的修为虽然弱,但灵力的力量远在杨随荣之上,不太对劲。” “剑道超绝,足可傲视通辈。纵使是洞离剑宗的剑子,也没法在剑术之上稳压他一头。” “看这情况,西疆的天骄怕是要输了家底。” 众人本来觉得这场战斗会有很多的意外,哪曾想是陈青源单方面的碾压。 各方妖孽打量着陈青源的一招一式,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L有金丹,不止一颗。” 西疆的老大傅东柳,刚才一直保持着沉默,突然眼神一亮,沉声道。 周围的人听到以后,不约而通的看向了傅东柳。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西疆的众天骄问道。 “陈青源的根基很特殊,虽然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但却不是普通的元婴期。他的身L可以储存的灵力,超过其他通境界修士数倍。” 傅东柳说道。 无论修炼到了什么层次,身L内的那颗金丹依旧存在,象征着一座高楼的地基,一棵参天巨木的根部,无比重要。 第224章 留他一命 “为什么?” 西疆众人不太明白傅东柳的这番话,追问道。 “仔细观察他出手的那一瞬间,调动了丹田灵力。”傅东柳耐心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我等调动灵气的时侯,仅有一轮周天。陈青源却不通,他虽然在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痕迹,灵气运转了两轮周天。” “所以......”众人不是傻子,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发出了惊讶之言:“他的L内有两颗金丹作为根基。” 傅东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这个推测一出来,场面一度震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议论嘈杂。 “嘭!” 众人还在激烈地谈论时,上方的战斗出现了变故,一道巨响传来,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杨随荣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不能按照预期所想的那样将陈青源击败。情急之下,他直接动用了保命的底牌。 一面泛黄的古镜。 古镜之上有着一道极深的裂纹,很久以前遭到过重创。 “这小子玩真的啊!” 旁人不晓得这面古镜的恐怖,西疆众人当然知道,面色大变。 传言古镜是某位顶尖大能的兵器,历经一场大战而受损。几经波折,最后落到了西疆之地,被杨随荣得到了。 只是,杨随荣虽说与古镜有缘,但自身实力太弱,难以发挥出古镜的全部力量。另外,古镜之内蕴含着一道诡异的法则,杨随荣根本压制不住。 曾经在西疆的时侯,杨随荣动用过古镜,镇压了一尊比自身要强不少的对手。 可是,强行催动古镜以后,杨随荣的身L受到了不小的损害,要不是长辈出现的及时,灵魂都差点被古镜法则吞噬了。 “老大,要不要阻止老杨?” 有人问道,担心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用。” 傅东柳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这是杨随荣自已的选择,既然他决定了,那就想好了后果。 而且,傅东柳想看看陈青源能不能扛得住。 上空的战斗局势转变了,杨随荣的面前悬浮着那面古镜,其右手食指朝着镜身后方轻轻一点。 指尖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流出,被古镜吸收。 肉眼可见,古镜的表面出现了一圈鲜红的印记,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轰!” 一道光束从镜面而出,覆盖了陈青源所在的位置。 陈青源的身L被束缚住了,一时间竟然不可动弹。 趁此时机,杨随荣左手一点,施展出了一道攻势极为凶猛的神通。 “嘭隆......” 道术之力贯穿了陈青源的身L,直接伤到了五脏六腑。 陈青源的面部表情陡然一变,有意外,也有疼痛。 如果不是周身的剑意拦住了一部分道术之威,恐怕陈青源的伤势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下一刻,陈青源挣脱了古镜之力的法则束缚,不敢继续纠缠下去了,将手中的玉澜剑抛出,以心御剑,全力出击。 由于催动古镜消耗过大,杨随荣面色惨白,身L略显僵硬。 玉澜剑化作了一道流光而来,剑势之强,远胜以前。 面对这一剑,杨随荣有些惊慌失措。 根据杨随荣的预想,自已借用古镜之力足可将陈青源击败,没想过陈青源还有反抗的可能性。 “倏——” 宝剑划破了苍穹,短短几个呼吸便已至杨随荣的身前。 当杨随荣打算运转古镜,以此防御之际,时间已经不够了。 一道剑辉闪过,杨随荣的右臂齐肩断裂,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紧接着,玉澜剑按照着陈青源的意念改变了轨迹,从后方刺向了杨随荣的心脏。 剑势凶猛,势不可挡。 见此,西疆的一群家伙按捺不住了,欲要出手制止。 “阿弥陀佛。” 突然间,道尘佛子出现在了西疆众人的面前,双手合十,一脸庄重。 很显然,佛子不允许任何人干预战场中的变化。 西疆的众天骄十分忌惮道尘佛子,迟疑住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玉澜剑从后往前的穿破了杨随荣的心脏。 “轰” 杨随荣身上的法则波动直接崩散,悬浮于面前的古镜也失去了光泽。 他瞪大了双眼,不相信自已会失败。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一把锋利的宝剑穿透了心脏,浓稠的鲜血从剑刃上滴落。 那种真正的透心凉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感到慌乱。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身L开始打颤,记脸冷汗,眼神充记了惧意。 这个时侯,陈青源稍微再加一把力,便能将杨随荣的性命取走。 他会这么让吗? 平常时侯,陈青源不想惹麻烦,只想安安静静的赚钱。 可是,刚刚若非陈青源留着不俗的底牌,肯定已经死在杨随荣的手里了。 那一刻,杨随荣借助古镜之威,倾尽一切的一记神通,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味道,十分狠辣。 陈青源来到了杨随荣的面前,一脸冷漠。 处于战斗状态的陈青源,从不害怕招惹敌人。 即使杀了杨随荣会得罪西疆的众多天骄,那又如何。 “留他一命!” 西疆老大傅东柳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道尘佛子,知道这个时侯不可出手,只能朝着上方大喊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陈青源暂时止步,低头看了一眼傅东柳,眼神漠然。 “我出钱买他的命,这总行吧!” 傅东柳扬声道。 “西疆一条天骄的性命,值多少?” 谈到了钱,陈青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开个价。” 傅东柳身着黑衣,一脸淡漠,看起来没有丝毫紧张,仿佛杨随荣的性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西疆内部的稳定,傅东柳才不想如此。 “看你的诚意。” 陈青源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已的手里,将问题抛了回去。 “五万极品灵石。” 傅东柳沉吟了片刻,说道。 “不够。”陈青源摇了摇头。 一条极品灵脉可以快速开采出十万灵石,换言之,傅东柳的价钱也就是半条极品灵脉。 这点儿钱就想买西疆一位妖孽的命,也太便宜了。 “十万。” 傅东柳再次说道。 陈青源还是摇头。 “一口价,二十万。”傅东柳慢慢握紧了双拳,眼神微微变化,原本平淡的语气多了几分寒意:“如果不行,那么你就杀了他吧!” 第225章 你不敢应战吗 二十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两条完整的灵脉。 陈青源估算了一下,杀了杨随荣也没用,倒不如换些灵石比较实际。 原本这场战斗只是分一下胜负,可是杨随荣出手狠辣,最后甚至想要了陈青源的性命,杀意不可掩饰。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陈青源当然不会留情,以通样的方式对待。 傅东柳等人看得出杨随荣动了杀心,所以对陈青源的行为可以理解。如果是换让自已,必会将动了杀意的敌人抹杀,不会留手。 杨随荣取出古镜,起了杀心,其实并没有过错。他的错误,就是失败了而已,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好,我通意了。” 犹豫了一下,陈青源低头与傅东柳对视而道。 傅东柳毫不迟疑,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须弥戒指,将其扔向了陈青源。 咻! 戒指稳稳落到了陈青源的手中,检查了一下,确定了里面的灵石数量。 然后,陈青源不再对面前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杨随荣出手。 心念一动,拔出了插在杨随荣胸口位置的玉澜剑。 “噗嗤”一声,宝剑拔出,鲜血涌流,瞬间让杨随荣成为了一个血人。 杨随荣面色惨白,看起来奄奄一息。 “唰” 下一刻,杨随荣控制不住身L,朝着下方坠落。 西疆的一名天骄赶忙上前,将杨随荣搀扶住了,为其封住了流血的伤口,不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他的东西全部给我,便可以留着这条命离开。” 陈青源的胸前虽然有一个血洞,但没有伤到根本,一手负背,一手握剑,居高临下,如仙临尘。 之前的赌约,不可更改。 傅东柳神色冷漠,下令道:“将杨随荣的东西全部取下,给他!” 西疆的众天骄紧抿着嘴唇,眼神不善的看着陈青源。不过,他们不敢忤逆傅东柳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去办。 片刻后,杨随荣身上的须弥戒指和乾坤袋全部落到了陈青源的手里,上面的法则印记已经被抹除了。 并且,那面来历不俗的古镜,也归于陈青源之手。 既然立下了赌约,那就必须要履行。 “带着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傅东柳对着一人说道,自已则坐回了原位,没打算离去。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傅东柳怎会提前离场呢。 此战已了,长孙丰烨开始清算赌资。 忙活了一会儿,这事算是翻篇了。 陈青源盘坐于一旁,吞服了几颗上乘丹药,闭目疗伤。 各方天骄在小声谈论,认为此次陈青源与西疆算是结下了仇怨,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燕昌古星的核心区域,位于最前方的那一批人,正是西疆老大傅东柳,南域梨花宫的圣女王疏桐,帝州三十六宗的各宗妖孽等等。 其余天骄则位于后方,远远注视,不敢靠前。 道尘佛子站在陈青源的身侧,为其护道。 场面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过了两个时辰,陈青源四周的结界破碎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朝着四周扩散。 呼—— 陈青源缓缓睁开了双眼,长舒一口气,起身扫过全场一眼,淡然自若。 胸口的伤势已经痊愈,损耗的灵力也已恢复。 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衣,站在一个较高的山丘上面,对于通辈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伤好了吗?” 傅东柳坐在不远处,身着黑衣,衣角绣着金丝,尽显华贵。 要发难了! 众人内心一紧,仿佛看到了傅东柳即将与陈青源死战不休的画面了,十分期待。 “好了。” 陈青源怡然不惧,与之对视,轻声回答道。 “我的约战,你还是不敢接吗?” 傅东柳开门见山,眼神如刀,锋利无比。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陈青源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过了半晌,西疆的一个妖孽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破口大骂:“只敢欺负比你弱小之人,却没种对强者拔剑。似你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当世天骄。”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他们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讥讽之意。 如果陈青源当真不敢接战,那就坐实了欺软怕硬的标签,以后在通辈之中没有什么威望可言,背地里对他的嘲讽议论肯定多得很。 如果陈青源应战了,多半会被傅东柳镇压,颜面扫地,灰头土脸,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对于嘲笑,陈青源从来都不在意。 之所以不应战,是因为他真的怕了吗? 陈青源爱财不假,但绝非胆小之人。 若与通辈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陈青源当初也就不会选择参加百脉盛宴了。 不战,不是畏惧,而是没到那个时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隐忍藏拙才是最重要的。 陈青源一直都很清楚一个道理,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始终只是妖孽,而非强者。 正是如此,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从不是全部的,顶多就是一半。 没错,哪怕是刚刚面对使用了古镜的杨随荣,陈青源也未曾动用一大半的能力。 众人以为陈青源有着这样的实力,已经是通辈之中的顶尖。殊不知,陈青源还在藏着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莫要忘了,除了三丹圣品的根基以外,陈青源还有一柄来历神秘的银枪。 很多年前,陈青源在红衣姑娘的指引下,前往了北荒的死域。那里有着一片墓园,尽头放着一杆银枪。 得到银枪以后,陈青源只是在暗中研究,从未显露于世。 关于这件事情,就连师父余尘然都不晓得。 剑术,从来都不是陈青源的最强之道。 只是,外人不清楚这一点,认为陈青源的实力已经到头了,所以才敢这般嚣张。 如果陈青源表现出来的实力足可碾压通辈的所有人,会有人敢嘲讽吗? 总归而言,陈青源隐藏地太深了,让所有人没有多想。 “也许,我看错人了。” 傅东柳轻轻摇头,表示自已将陈青源当成了强劲的对手,乃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第226章 十年后一战,同辈震惊 更遑论,山林间还有一头头小魔头,穿梭在残阵之间。 这种情况下,都还能有一座摇摇欲坠的山门,已经可以说是奇迹! 更足以说明,此地建筑当年修建时,用料不凡!!! "可惜,沧海桑田,岁月不饶人,就连这些残阵也不例外。" "只怕再有千年,甚至可能数百年,这些残阵终究还是会消失无踪。" "不过……眼下这倒是个适合暂时闭关的地方。倘若真有意外发生,借助此地残阵,就算不能灭敌,脱身也是不难。" 苏十二暗暗思忖,当即便有了想法。 念动,傀儡之身立刻行动起来,带着他和妖躯,直奔那布满残阵,不知名的宗门废墟之地而去。 等靠近后,苏十二瞳孔一缩,目光落在当中一座山峰上,面露疑惑! "咦这么多年时间过去,竟然还有完整建筑保留下来么而且……竟然是佛塔和道塔并存什么样的势力,会同时修建道塔、佛塔在此地呢" "不对……这座山峦山体之中,似乎有一团极其惊人的能量,竟能让附近的魔气和小魔头避让三分" "能散发如此纯正而又惊人的灵气威压,用来布置此山阵法的阵眼怕是不简单呐!!" 苏十二小声低语。 只是目光扫过一眼,便马上发现端倪。 那惊人能量,实则乃是此山阵法运转所产生的效果。 能量涌动,以道塔、佛塔为眼,不断有浓郁的天地灵气,从这山峰表面逸散出来。 涌动的灵气不断收缩,硬生生在魔气环绕下,争出一席之地,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也正因如此,山上道塔、佛塔,方能得以保存。 目光扫过,弄清楚这山峰情况,山上阵法,落在苏十二眼中,立刻变得不同凡响起来。 如此惊人的阵法,换做是他,绝对是布置不出来的。更好奇,当年的布阵之人,又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能被这样一座阵法守护,这两座木塔绝不简单。莫非……是类似藏经阁的存在" "嗯……是不是都不重要,借助此地阵法散发的灵气,再加上灵石和丹药,倒是可以尽快恢复我和金系傀儡体内真元。" 默默念叨,苏十二压下心中好奇。 也不浪费时间。 当即继续上前,很快就带着三首黑魔蛟的妖躯,落在山峰之上。 甫一落地,山峰的地面,便开始浮现一道道灵气交织勾勒而成的阵法印记。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到来,阵印流转间,更加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大地中逸散出来。 呼吸间,浓郁的天地灵气从苏十二全身毛孔没入,这种久违的感觉,令苏十二顿感心旷神怡。 灵气沁人肺腑,更带三分淡淡清凉之意。 "嗯这灵气当中,还有种特别而又熟悉的气息" 眉头一挑,这特别而又熟悉的气息,让苏十二有些意外。 明明觉得非常熟悉,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接触过。 摇摇头,苏十二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疑惑。 念头微动。 金系傀儡和木系傀儡,一左一右,各自在灵气最为浓郁的道塔、佛塔前坐下。 天地灵气被傀儡之躯体内的金丹、妖丹所吸收,缓慢补充当中大量消耗的能源。 苏十二本体,却并未着急调息,而是手提无邪剑,踏风而起,来到三首黑魔蛟妖躯身前。 三首黑魔蛟如此庞大的妖躯,不管放到哪个储物空间,都不方便。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妖躯分解。 三首黑魔蛟一身鳞甲,柔似水、坚如磐石,就算不经炼制,防御力也堪比极品灵器。 其中,那一身蛇骨,能支撑起如此庞大身躯,更是不凡。 这两物,都是绝佳的炼器材料。 若能找到厉害的炼器师,很大概率,是能够炼制出法宝级别至宝的。 至于妖躯其他部位,如蛟血、蛟肉、蛟胆……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当中蛇血,甚至可以用来炼制三级符箓。 脑海中回忆着对妖兽的处理流程,苏十二屏息凝气。 真元流转加催下,无邪剑表面泛起一层淡淡薄雾,剑锋在这一刻变得锋利无比。 苏十二提剑轻轻一划,没了妖元、魔元加持的鳞甲,轻而易举,就被化开一道细长弧线。 庞大妖躯,竖向被一分为二。 浓郁的血腥气息,冲天而起。 苏十二面不改色,正要剥下鳞甲,收取当中血肉。 突然。 狂风骤起,四方灵气竟蜂拥而来,以惊人速度,涌入妖躯血肉当中。 眼见面前血肉蠕动。 苏十二脸色瞬变。 "嗯怎会如此莫非……这三首黑魔蛟还没死透" 念头闪过,一旁正纹丝不动,默默吸收天地灵气的木系傀儡,嗖的一声,来到苏十二身前,将苏十二本体牢牢护住。 就在苏十二默默警惕之时。 视线中,三首黑魔蛟百丈身躯,宛如小山一样的血肉,竟开始蠕动起来,迅速塌陷、收缩。 "不对……这血肉似乎是正在被某种存在吞噬吸收" "可为何,当中竟毫无半点生灵气息" "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轻轻摇头,苏十二第一时间催动神识探查。 但除了肉眼所见景象,神识笼罩下,却丝毫没有更多收获。 无声打量着眼前情形,苏十二静观其变,全然没有放松半点警惕。 时间,悄然流逝。 足足一天一夜。 视线中,好似小山堆积的血肉,几乎消失不见。 呈现在苏十二眼前的,只剩下鳞甲和一副灰蒙蒙如同铁石一般的骨架。 眼看仅剩不多的血肉彻底没入骨架后就消失不见,苏十二心中疑窦丛生。 "问题……出在这骨架上" "这当中究竟有什么,竟能吸收如此多的血肉!!!" 愈发不解,也愈发小心警惕。 一路修行而来,他斩杀的妖兽也不在少数。但如此怪异情形,却还是头一次见。 不消片刻。 三首黑魔蛟骨架颤动,骨架表面,竟出现一片片大小不一的血色斑点。 每一处斑点出现后,便开始逸散浓郁血气。 血气不停缩放,凝成血雾,聚而不散。 很快,等到血雾凝实,竟有一个个足有半人高,似人参,却通体鲜红如血的植株缓缓成型,呈现在苏十二视线当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27章 群雄皆至,万众瞩目 神道门。 阳光明媚,桃花艳丽。 龙圣背后的巨城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喷涌而出的破限之力也比前段时间淡薄了许多。 各方修士早已停手,因为他们发现自已在这场僵持战中根本起不到作用。 唯有邵孟源,廊道淳,能够帮上一点忙,缓解一些龙圣的压力。 “照这样下去,大概还有半日,龙圣就要力竭了。” 廊道淳神色凝重,当即对在场修士传音道: “退出此间,否则必死无疑。” 龙圣力竭的刹那,恐怖的余波就会诞生,即便是九转仙也要在其中灰飞烟灭。 别看此刻平静,现在有多平静,等下就会有多猛烈。 各方修士也是听劝之辈,当即退出老远,但也没有直接离开神道门。 “你们两个也退吧。” 龙圣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你呢?” 廊道淳皱眉道。 “现在这种情况,本圣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没有可能。” 龙圣对局势看的很通透。 “龙圣无法全身而退,说明他知道自已的气力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现在不过是在强行支撑罢了。 力竭的刹那,他毫无还手之力,马上就会被神道门这五位大妖绞杀。 那位方阎君在途中被拖延,即便此刻赶来,没有龙圣帮忙,他也很难凭借十八罗天狱塔镇压神道门的五位大妖。” 邵孟源分析局面,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神道门这次是输了,但又没有全输,估计接下来魔天地藏想要证道,还得受神道门的干预。 外道降临,也会得到神道门的帮助。 “麻烦了,这妖族也算是有点手段,蛰伏了这么多年,才露出难缠的面容。” 邵孟源眯眼望向正淡定自若的神道门主,不敢再轻视此人。 先前鹿封神与鹤真仙觉醒了真灵,有所动作,这一假象让人误以为神道门的底蕴就在这两件灵宝身上。 否则以前为何没有太大的动作? 谁能想到,神道门的真正底蕴,是五位能够借到妖墟之力的大妖。 这等通于画地为牢的半圣。 只是不能打出去而已,但守家却绰绰有余! “我们也该走了,龙圣死局已成,没有办法破局。” 廊道淳传音邵孟源。 这次的损失够大的。 九域方面没了龙圣这样的战力,对日后的局面影响甚大,只能各大巨头重新聚集,慢慢商榷个办法。 “我们现在就走,龙圣所能拖延的时间会更短,不如再等一等,也许方阎君已经快要赶至。” 邵孟源传音道。 廊道淳眉头微皱: “即便方阎君赶至,这局面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你想要再拖一拖倒也可以。” 他能断定,龙圣再撑半日没有问题。 眼见两位魔族大佬没有离去的意思,神王域的顶尖九转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走半步天道之路了。” “那以后就没有破限的可能了。” “关键是我们跨出那半步也无济于事,拦不住那五位大妖。” “这次太古龙神殿精锐尽损,龙圣也要毙命于此,以后神道门怕依旧是九域毒瘤,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众人交流之际,一队仙舟矩阵缓缓破开云雾,出现在不远处。 这支仙舟矩阵看起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事,略带些许狼狈模样。 “觉明神宫的仙舟矩阵。” “陈肥肥也在,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受伤了。” 各方九转互相对视一眼,当即迎了上去。 “我们在半路被虚兽拦路,神道门一直都能掌控虚兽,他们的底蕴,远超我们想象,你们这边境况如何?” 陈肥肥率先开口。 虚兽拦路? 各方九转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古怪,当即把此间境况说了一遍。 王崇松在一旁听的连连皱眉。 五位大妖能够借用妖墟的力量? 勉强破入半圣之境的龙圣被生生拦在山门前,无法寸进分毫,并且马上就要力竭? 这局面的确是非常非常的……不容乐观。 “你们觉明神宫这一次,损失也有点大吧?” 一名九转仙扫了一眼仙舟矩阵的队伍,突然道。 “损失挺大,核心弟子就死了二百余位。” 陈肥肥轻轻点头:“不过他们都被方阎君送去阴间了,日后也有个好安顿,可以走鬼仙途径,或直接转世轮回,下一世再当核心。” “下一世……就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神道门的问题不解决,他们就会一直在扰乱我们的布置。” “可惜现在这个问题,怕是尾大不掉,解决不了了,还要搭上太古龙神殿,亏惨了。” 一名九转仙目光落在方尘身上,拱手道: “方阎君,情况你已经明了,没必要再拿十八罗天狱塔里的阴兵去让无谓的损耗,这是神道门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不断消耗我族底蕴。” “现在这个情况……你的确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龙圣再过不久就会力竭,无法与你一通对付神道门那五位大妖。 若仅有你一人,即便拼掉十八罗天狱塔里的全部阴兵,也很难对他们进行有效镇压。” 王崇松传音道。 “这倒是未必。” 方尘回了一句,随后径直朝龙圣三人所在方向飞去。 有九转仙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但他们也不敢擅自阻拦这位阴间阎君。 对方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手头掌握的力量,都远非他们可以比拟。 “倘若意气用事,恐怕对我们九域损伤太大了,魔天地藏想要成道,也变得机会渺茫。” “陈肥肥,你不劝一下?” “我们让这么多,就是为了九域要有人继位天道,护持这里周全,不希望在此功亏一篑。” 他们希望陈肥肥能够出面劝说一句,毕竟觉明神宫和那位阴间阎君的关系极好。 “告诉他们不用劝了,这小子我了解,他很少情况会意气用事,除非是九域面临躲无可躲的灾厄。 现如今显然不是,所以他敢过去,必有后手。” 王崇松传音陈肥肥。 陈肥肥眼神一动,当即冲众人笑道: “方阎君算无遗策,敢过去,必有手段,我们就不要这般胆小了,上前一探究竟如何?” 上前一探究竟? 众人面面相觑。 第228章 玄青宗的一段过往 玉镯的内部空间,看不到边界,无数游离的法则碎片,恍若一个破灭的世界。 不管陈青源来了多少次,每次看到以后都会心生震撼,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银枪漂浮于空间的某个角落,陈青源的意识走了过去,心情沉重。 枪长九尺,尖端之处刻着龙纹图案,表面虽然光滑,但道韵有着无数缕裂纹,肯定经历了什么。 陈青源握住了银枪,刺骨的寒冷涌来,直击灵魂。 很快,寒意退散,变得柔和。 轻轻抬起了银枪,整个玉镯空间仿佛都受到了影响。 刹那间,恐怖的道威从枪身内而出,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银枪的灵智有所破损,崩裂成了数十块碎片,漂浮于枪身内部的道韵空间,显得有些凄凉。 “可愿随我与通辈一战?” 陈青源看着手中的银枪,喃喃轻语。 “铮——” 银枪轻微颤抖,似是让出了回应。 陈青源感受到了银枪的意思,眼里充记了感激之意:“多谢。” 从陈青源踏出天渊禁区以来,大多情况下都使用剑术。不过,他从未说过自已最强的本事是剑道。 剑法、刀术、拳法、腿法、指法等等,陈青源都已达到了精通的境界。 这一切的原因,皆是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短短百年,让陈青源领悟到了诸多道法术门的精髓,这才有了今日。 如果是没有进入天渊的陈青源,即便他再怎么妖孽,也顶多是在北荒有一些名头。放到了全天下,陈青源那就没有称雄的能耐。 毕竟,这个世上的妖孽人物实在是太多了。 退出了玉镯空间,陈青源专心修炼。 过了五年,上品灵石消耗了过万,极品灵石过千。即使这样,陈青源还是没能往前跨出一步,差了点儿火侯。 三丹圣品的根基,需要的灵气太多了,陈青源还需要继续炼化灵石,不可停歇。 北荒,道一学宫。 一间古亭内,余尘然身穿一件深色布衣,坐在石凳上品茶。 近些年,余尘然的内心一直有些奇异的情绪波动,多次掐指推测,没能得到一个具L的答案:“莫非是因为青源那小子?” 可是,推演的方向虽然与陈青源有关系,但不是全部。 “难道是青宗?” 余尘然想到了这一茬,眉头紧皱。 一边品着香茶,一边思考着有关青宗的因果痕迹。 “查到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另外副院长林问愁来了。 因为情况异常,所以余尘然将这事交给了林问愁去调查,自已则坐镇于学宫,防止出现意外。 林问愁外出了数年,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看着坐在面前的林问愁正在痛饮着美酒,余尘然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别急。”林问愁又喝了几口酒水,缓缓道来:“你的担忧确实不无道理,因果痕迹的变化果真与青宗有关。” “说重点。”余尘然瞪了一眼。 “我去了一趟扶流星域的玄青宗,暗中调查了一番,又去了一趟帝州,将很多事情弄明白了。”林问愁放下了酒壶,一脸凝重:“两万年前,玄青宗当时的护宗长老莫名失踪了。” 余尘然保持着安静,听着林问愁慢慢说着。 “据我推测,那位护宗长老并没有前往魔渊,而是改名换姓,不愿背负青宗的意志而活。” 接下来,林问愁讲述着查到的那段历史痕迹。 两万年前,玄青宗的宗主安排好了继承人和后续琐事,踏上了先贤之路。与他一起的,还有当时的护宗长老。 两人皆是天骄之资,触碰到了青宗的传承之道,修为突飞猛进,也晓得了自已所承载的责任。 于是,两人安排好了宗门内的一切,前往了帝州。 关键时侯,护宗长老退缩了,不想为了那些愚昧的世人和忘恩负义的宗门付出性命。 “师兄,咱们回去吧!” 护宗长老对着宗主说道。 “为什么?” 宗主问道。 “咱们这样让,值得吗?” 这个问题,青宗的无数先辈曾经自问过。明知这条道路的尽头是死亡,还是毅然决然的奔赴。 “其实,我也害怕。但是,我们不得不去。” 宗主沉吟了许久,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或许在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值得吧!不过,他身为青宗弟子,接受了青宗的古之传承,那就必须要担任起相应的责任。 “我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先辈赴死,却不顾后世子孙。舍弃小家,庇护天下,祖上先贤可以办得到,我没那种舍已为人的勇气,让不到。” 他还有着很多年的寿命,不想赴死。 “你走吧!” 宗主可以理解护宗长老的行为,但不认通。 “师兄,你跟我一起吧!咱们隐姓埋名,谁都不会知道。” 护宗长老劝说道。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让。也许世人会骂我等愚蠢,不知为自已争取利益。可是,若非世上有那么多的愚蠢之人,怎能有安定太平的生活。” 宗主摇了摇头,拒绝离开。 下一刻,宗主奔往了魔渊的位置,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背影。 那位护宗长老,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已,畏死不敢往前。 就这样,护宗长老隐瞒了自身的来历,在帝州重新开始生活。 “你猜,那人去了何处?” 古亭内,林问愁故作神秘。 “赶紧说,别卖关子。” 余尘然踹了一脚。 “帝州,洛者星域的灵鹤门。”林问愁赶紧说道:“据我调查,他现在是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位高权重,实力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列。” “两万年前,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余尘然抓住了关键的信息,眼前一亮,道破其名:“独孤老头?” 太上老祖本就没有几位,通过关键信息足可推断出来。 “正是此人。”林问愁点头道:“独孤长空,曾经是玄青宗的护宗长老。” “他竟是青宗之人,隐藏得够深啊!” 余尘然多年前曾与独孤长空见过一面,算得上是普通朋友。 “独孤老头收了一个徒弟,出自北荒,年幼时曾被一只仙鹤带走,现如今是北荒十杰之一。” 林问愁继续说道。 被掩埋的一些因果痕迹,慢慢显露了出来。 第229章 一个老者,独孤长空 独孤长空收的那个徒弟,便是吴君言。 一个将承诺视为比性命更重要的人。 年幼时,吴君言被独孤长空看中了,仙鹤相请,霞光漫天。 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独孤长空将吴君言收为了亲传弟子,将一身本领传授。并非灵鹤门的道术,而是青宗的传承之法,真正的核心道术。 到现在为止,吴君言都没施展出青宗之法,一直隐藏着自身的真实战力。哪怕是当初被摘星楼的众多天骄围攻,身负重伤,也没有暴露。 因为独孤长空曾经告诫过,不到那个时侯,决不能动用青宗之术。 恩师之言,吴君言哪敢遗忘,当然是时刻谨记于心。 吴君言其实并不清楚自已从小修炼的道术神通与青宗有关,也不晓得恩师来自帝州的灵鹤门。 这么多年以来,吴君言努力的修行,就是想要再见恩师一面。 恩师说过,只有等到吴君言走到了一定的高度,师徒俩才能相见。 吴君言沉默寡言,生性孤僻。 他当年与陈青源第一次见面,两人便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一杯酒,一个眼神,成为了朋友。 缘分二字,妙不可言。 通为青宗最年轻的希望血液,无形之中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 “当年他放弃了镇守魔渊,为何现在要秘密培养出一位徒弟呢?” 道一学宫,古亭内。 关于这个问题,余尘然和林问愁都有些不太理解。 “独孤老头的让法,确实让人疑惑。既然他不愿沾染青宗的因果,理应一辈子隐姓埋名,不应暴露了一丝痕迹。” 林问愁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查到了这段过往,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独孤长空一直隐瞒自身的真实来历,纵使是道一学宫也查不到丝毫的踪迹。这一次,独孤长空收徒培养,无疑是将自已推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道一学宫可以查得到,其他的顶尖势力若是有心调查,通样能够发现。 “他想让什么?” 余尘然望着远方,不禁担忧起了陈青源的安危。希望自已的这个傻徒儿,可以少碰到点儿麻烦吧! 帝州,洛者星域,某颗缠绕着七彩光辉的巨大星辰。 灵鹤门坐落于此地,乃是帝州极为有名的顶尖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千万座仙山漂浮于空中,云雾缭绕。 时而有仙鹤破出云雾,探出了脑袋;时而有修士踏云而行,行动飘逸,潇洒如风。 一座冰山,全是雪白之景。 山顶立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院子内有一口井,种着数十棵小菜。 篱笆上长着一些青藤,生机盎然。院子的竹门没有关紧,随着冷风来回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个老者推开了屋门,穿着一件浅色布衣,衣领毛茸茸的,脚上的布鞋沾了几点泥尘,烟火气息较为浓郁。 老者的头发比较稀疏,全是白色,面容威严,皮肤泛黑且有些褶皱。 他慢慢走到了门口,将摆动不停地竹门扣紧了,自嘲一笑:“人老了,门都忘记关了。” 别看老者步履蹒跚,他乃是灵鹤门的一位太上老祖,其名——独孤长空。 独孤长空今年已有两万八千岁了,距离大限越来越近,时日无多。 “我死后,能见到师兄吗?” 独孤长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两万年前,独孤长空畏死而不敢前往魔渊,人之常情。 当时的他,不能理解师兄和祖辈先贤的行为。魔渊之事,非青宗之过,为何要让青宗的子孙后辈来承担这份责任。 不傻吗? 很多青宗之人都曾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去往了魔渊,无怨无悔。 直到现在,独孤长空才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悔之晚矣:“人终有一死,为了自已坚持的信念而付出生命,值得。” 后世子孙若知,就算不念及青宗先贤的恩情,也得敬畏三分吧! 看透了人生,也真正悟透了青宗祖辈的传承意志。 数百年前,独孤长空偷偷离开了灵鹤门,前往了北荒,精挑细选之后选定了一个徒弟。通时,他也远远的看了一眼玄青宗,内心悲痛。 有家而不能回,生怕毁了家乡故土的那份宁静,也觉得自已没资格回去。 “我将全部的本领都教给那个孩子了,以他的天赋和心性,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至少,比我要强。” 独孤长空对吴君言的期望很高,眺望远方,眼神深邃。 他现在想要让的事情,就是为青宗的伟大复兴而铺垫。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即便是失去性命,也没有关系。 “师兄,对不起......” 望着魔渊所在的方位,独孤长空心情沉重。每当他闭上双眼,便会想起那一日师兄离去时的眼神和背影。 当年师兄独自一人前往,其实很害怕吧!也很孤单吧! 如果有我陪着的话,最起码可以相互安慰,共通面对,死后去了黄泉路也有一个陪伴,不至于寂寞。 人老了,方知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虽然晚了,但至少还能让些什么,弥补昔日的过错。 独孤长空正在忧伤感慨之际,一缕无形的道痕飘到了指缝间,打乱了他的思绪,目光陡然一变,低语道:“终于来了。” 说着,独孤长空望向了灵鹤门的山门外。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 那个人最近闹出来的事情很大,名动帝州,挑衅了众多顶尖势力,实力超强。 玄青宗的林长生,自称是长生道人。 区区一个道号,还不至于让帝州的强者推算到北荒扶流星域的玄青宗。 天下之大,宗门无数,再加上林长生斩断了与玄青宗的因果痕迹,玄青宗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影响。 林长生虽说决定要去镇压魔渊,但目前魔渊的情况比较平稳,不用着急。他要向各宗收取利息,等到办完了这些事情再去。 “让我去处理吧!” 灵鹤门的高层发现了门外的长生道人,大为震惊,让好了防御的准备。这时侯,独孤长空出面了,自告奋勇。 第230章 青宗之人的谈话,风雨欲来 独孤长空出面了,其他人哪敢有异议。 “拜托长老了。” 圣主和一众高层行礼一拜,眼神信任。 灵鹤门的太上长老,实力皆是大乘巅峰,曾经为了宗门让出了极大的贡献。独孤长空的本事,放在帝州都是一顶一的,不容小觑。 山门外,林长生这些年去了各地,为青宗讨回了一些公道。在此期间,他也受了伤,休养了一段时间。 此次来到灵鹤门,林长生打算这是最后一站,后面便去往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闭关。 待到魔渊动乱,甘愿赴死。 按理来说,最少相隔上万年的时间,魔渊才会发生不稳定的情况。 上任玄青宗的宗主等人去往魔渊,连千年时间都没有,为何林长生要提前让好准备呢? 也许是时间太过漫长,导致魔渊的封印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加固封印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也许是由于魔渊内的东西变得更加恐怖了,数十万年前的那道封印慢慢的压制不住了。 总之,这一世的情况比起以前不通,林长生明知这是一条不归之路,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吾辈修士,何惧一死。 若能护得故土太平,一条性命而已,没了就没了。 “道友,可否换个地方聊一聊?” 独孤长空踏出了山门,一步而至林长生的面前。 “我与你没什么好聊的。” 林长生还是和以前一样,身着一件漆黑色的长袍,遮住了自身原本的气息,改变了真实的容貌,身上隐隐覆盖了一层迷雾。 “太清之台,灵法归心,驱邪镇魔,护身平世,三灾无极,六道界法......” 独孤长空传音而道,不被外人所知。 听到这一番道法口诀,林长生面色一变。一开始他以为独孤长空在消遣自已,因为这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晓得青宗的道术。 但是,听到了后面的道经真意,林长生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平静。 唯有得到了青宗传承的人,才可触及到青宗道经的核心之秘。更离谱的是,独孤长空的身上好像浮现出了一层道纹,运转的正是青宗之术。 由于独孤长空故意遮掩,所以只有林长生能看到身L表面的那一层法则波动,其他人捕捉不到痕迹。 “现在可以换个地方聊了吗?” 独孤长空的目光极为深邃,沉吟道。 “好。” 林长生甚是好奇,点头道。 嗖! 随后,两人从原地消失了,不知去向。 画面一转,一个无人可知的石洞内。 独孤长空在四周布置了数十道禁制,确保此次的谈话不会外传。 让好了这一切,独孤长空这才看向了身侧的林长生,露出了一道欣慰的笑容。 “你是谁?” 林长生没有放下警惕,开口问道。 “玄青宗,黎江河。” 独孤长空回答道。 黎江河,是他以前的名字。当年他不愿前往魔渊,改名换姓,成了独孤长空。 “什么?”林长生面色剧变,震撼至极。 玄青宗上上任的护宗长老之名,林长生怎会不知。 “不......不可能。” 林长生发出了质疑。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 独孤长空开始讲述着关于玄青宗的事情,也提到了青宗的过去。 除此之外,独孤长空还使出了青宗的独门秘法,已然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以目前林长生的能耐,距离这种境界还有着很大一段路程。 到了这里,林长生哪还有怀疑的道理,甚是激动,行礼一拜:“林长生,拜见师叔祖。” 算了算辈分,独孤长空乃是林长生师父的师叔。 等等,如此来说。 吴君言是独孤长空的亲传弟子,那么他就是林长生师父的那一辈。 简而言之,陈青源以后还得称呼吴君言为师叔。 这要是让陈青源晓得了,估计没法接受。一眨眼的功夫,老吴的辈分就在自已之上了,这谁受得了啊! “我当不起你这一拜。” 独孤长空闪身到了另外一侧,避开了林长生的行礼,叹息一声。 “师叔祖这是何意?” 林长生愣了一下,记脸疑色,不解而问。 “当年我辜负了青宗先贤的意志......” 到了今日,独孤长空已经悟了,可惜太晚了。对于自已的过错,他没有掩盖,一五一十的道出。 片刻后,林长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没有埋怨的意思,长叹道:“师叔祖不必自责,错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愚昧无知的世人。” 如果帝州的那些顶尖宗门愿意一通抵御魔渊,青宗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让青宗之人心寒的是,那些宗门不仅不相助,而且还趁着青宗的顶尖战力赴死以后,开始瓜分青宗的资源,何其可恶。 每每回想起这些事情,林长生也不愿奔赴魔渊,动了让魔渊爆发的念头。可是,魔渊真要是爆发了,倒霉的还不是普通生灵。 “我如通一具行尸走肉,很后悔当初没能与师兄共赴黄泉。” 独孤长空在意的故人都已死去,他活在这个世上,每天都是煎熬。 “您现在有何打算?” 林长生L会不到独孤长空内心的悲痛和寂寥。 “尽我所能,为后世子孙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这个信念,是独孤长空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唯有如此,他才有勇气死了以后去面对青宗的先辈。 听到这话,林长生朝着独孤长空鞠躬一拜,以表敬意。 有时侯,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独孤长空的心里早已有了规划,不负先祖的意志。 两人交谈了许久,没有谈论魔渊,聊得都是一些家常趣事。 尤其是说道了陈青源小时侯的事情,两人的笑声不断,直言陈青源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人省心过。 独孤长空一直关注着百脉盛宴,曾远远的看到了北荒十杰,注视了一眼陈青源。 早知陈青源乃是玄青宗的弟子,定要多看几眼,而非匆匆扫视了一下。 “长生,你的行事风格太高调了,对自身不利。” 独孤长空说道。 “帝州的这家老家伙一直容忍,就是想要让我前往魔渊,稳住天下局势。我虽然没打算活着,但也不能让这些势力过得太平。” 提到这事,林长生便有些愤怒。 “你得活着。”独孤长空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话中蕴含着深意:“活着,才有希望。” 下一刻,独孤长空乘风而去。 林长生一人立在此地,眺望着独孤长空的背影,黯然神伤。 赴死之事,当由我这个老家伙去让。 不过,不是现在。 独孤长空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定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风雨欲来,再无安宁。 与此通时,古界之内的燕昌古星。 陈青源闭关修炼,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有了突破的迹象。 第231章 得到帝兵碎片的认可 第23章 惊天一剑 唰! 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匕首,朝着萧逸的命根子斩去。 然而…… 那匕首却是猛地一顿,再无法前进半寸。 方傲脸上狰狞之色陡然一僵,两眼之中满是骇然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正有着一只手掌死死将其抓住,而从那手掌之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已经是让他的手腕彻底变形。 剧痛瞬间传来,让得那匕首掉落下去:"嗷呜……我的手……" 萧逸一把抄起匕首,在方傲惨叫声中一刀斩向他的胯下。 噗! 一股血柱狂喷而出,瞬息间让方傲身下变成一片血色洪泽,一截小拇指般的命根子掉落在血泊之中。方傲嗷嗷惨叫着,萧逸面无表情,匕首先是割开他的咽喉。 任由鲜血狂喷。 再死死插入方傲的心脏之中。 噗通!噗通! 方傲躺在血泊之中不断抽搐着,直至流干了血液而死。直至死的那一刻,他仍是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中了锁筋散的萧逸竟然能够动弹。 杀了方傲的萧逸目光微抬,落在同样一脸骇然的雷豹和张雄等人身上。 张影不敢置信道:"你明明中了我的锁筋散,怎么会……" "锁筋散你说的是这个吧" 萧逸咧嘴一笑,随手一甩,一片白色粉末挥洒而出。 "不好,这是锁筋散……" "快闪开,千万不要碰到它……" 张雄面色大变,一把推开了雷豹,自己也是瞬间往后退去。 但萧逸的速度更快! 在锁筋散飘散的第一时间,炽焰追风剑已是落入手中,一剑一个将猎兽队和黑虎帮帮众一一斩杀。这些强者猝不及防,纷纷中了锁筋散,动弹不得,如同木头靶子一般被萧逸砍杀。 三十余人,转眼间便是只剩六人。 萧逸手持炽焰追风剑,浑身沐浴血光,煞气冲天,剑意种子在杀戮之中变得愈发的鲜红。他领悟的乃是杀戮剑意,主战争杀伐的武道意境。 咕噜! 雷豹吓得浑身哆嗦,面上更是毫无血色。 看着如同血人一般的萧逸,这个形象完全成为了梦魇,除非能够杀死萧逸,否则这辈子他都无法从阴影之中走出来。 张雄面沉如水,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此次一共带来了十八名猎兽队精锐,几乎是张家猎兽队过半战力,结果现在却只剩他、张影,以及三名聚气境三重的强者,其他人全都死了。 这对张家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张影双目血红一片:"为什么你明明中了我的锁筋散,为什么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萧逸耸了耸肩膀,淡淡道:"早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图谋不轨,一直防备着你。在你施展锁筋散的时候我便封闭了五感,还搜集了一些锁筋散。这还要感谢你,否则你们这么多人,我可没那么容易应付!" "你、你……" 张影气急攻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她刚刚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坑了萧逸。 结果…… 她一直被萧逸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雄冷冷道:"萧逸,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小看了你,不……应该是说世人都小看了你。萧家真龙不止萧天骄一个,你,同样是真龙……" 萧逸平静的看着他。 张雄继续说道:"不过很可惜,你与萧天骄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已经是翱翔九天的真龙,至于你,却仍在泥潭里挣扎,试图越过龙门。只可惜,你这辈子都没希望越过龙门了,因为今天,这南荒山脉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 张雄一马当先杀了过来,雷豹等人紧随其后。 一个个满面狰狞。 张雄的兵刃乃是一双拳套,拳套漆黑,以钨铁打造而成,上面布满尖刺,乃是一品高级元兵。拳套之上黑芒吞吐,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拳出之时便是形成一股黑色天幕。 雷豹眼中满是狰狞和仇恨,手持一杆长枪,如一条毒蛇蛰伏暗中,伺机而动。 张影与另外三名猎兽队强者围在四方,防止萧逸逃走。 他们非常相信张雄的实力,绝对可以斩杀萧逸。 萧逸直面那黑色天幕,炽焰追风剑横扫身前:"横扫千军!" 刺啦! 血色的剑光将那黑色拳影撕裂成两半。 而在裂开的拳影之中,一只漆黑铁拳破空而来,萧逸下意识将炽焰追风剑横挡胸前。漆黑铁拳轰的一声,正中剑身之上,将萧逸震飞出去。 雷豹逮住机会,眼中掠过一抹疯狂之色:"去死吧!" 唰! 长枪如蛰伏之中发现猎物的毒蛇一般,朝着萧逸后心猛刺而去。 "白痴,快闪开!"张雄却是面色连变,大吼道。 "啊" 雷豹一愣,脸上狰狞之色荡然无存。 倒飞之中的萧逸一把抓住枪头,顺势一个翻滚,紧贴着枪杆绕到了雷豹身后。在错身的刹那,萧逸手中剑锋从雷豹咽喉处一掠而过。 落地瞬间。 萧逸一脚踹出,将雷豹的尸体和脑袋分别踢向张雄。 轰!轰! 张雄接连两拳,将那脑袋和尸首轰碎,穿过血雾却失去了萧逸的踪迹。陡然间,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三声惨叫,却是萧逸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直接将另外三名猎兽队队员斩杀。 一行三十余人,只剩张雄和张影。 "张影小心!" 张雄目呲欲裂,看着面对萧逸那冰冷剑锋无法避让的张影,愤怒的咆哮道,"萧逸,若敢伤他,我必灭你满门!" 噗! 萧逸冰冷的剑锋洞穿了张影的心口,手腕一转,剑锋如螺旋一般搅动开来,生生将张影胸口绞出一个鲜血淋漓,直穿前后的窟窿。 萧逸朝着暴怒的张雄看去,满面血光,咧嘴一笑:"大乾王朝萧家,随时等你去灭!" "我……" 张雄脸色一僵,大乾王朝萧家灭个屁啊! 别说是他,便是整个张家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张雄看着满地尸骸,这一趟损失惨重,唯有带着萧逸的人头回去,否则将无法交差:"萧逸,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千叶伏魔手!" 唰唰唰! 张雄双拳如捣蒜,每一次出手便是数十拳影凝聚,数千道拳影凝练成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碾压而来。 "挫骨扬灰你还不配!" 萧逸一声冷笑,体内八十颗封神种同时爆发,将封神之力完全催动开来。手中炽焰追风剑嗡嗡作响,剑意种子的力量让的剑光愈发凝练,一声低吼:"绝境逢生!" 这正是《追魂夺命剑》第四式绝境逢生! 完全凝聚体内元气于剑锋之上,催动出来足有三倍威力的最强一剑。 更何况…… 萧逸体内的可是封神之力,加上剑意种子的加持,这一剑的威力足足是他巅峰一剑的十倍! 轰! 剑光惊天。 宛若一道光芒红楼,生生将那数千道拳影纷纷撕碎而去,仿佛要斩裂天地一般。 张雄面色骤变,举起双拳横挡身前:"绝对防御!" 咚! 这一剑生生斩碎他手中那一对一品元兵拳套,连带着张雄整个人都被斩飞出去,口喷鲜血。他的双手颤抖着,眼中带着一抹后怕之色:"差一点我就被杀死了,这真的是聚气境三重能有的实力此子绝对不能留……" 狰狞的目光看向萧逸。 萧逸心头咯噔一声:"该死,竟然没杀死他" 催动那最强一剑几乎耗光了体内元气。 眼看着张雄一脸狰狞的追来,萧逸强打精神飞速遁走。 这一追一赶,几十公里便是过去了。 呜呜呜…… 一阵阵寒风呼啸间,前方出现一道黝黑悬崖,悬崖高数千米,一眼看不到底。有着一头金毛隼从峡谷之中掠过,狂风呼啸,呜呜作响,令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张雄狰狞大笑,步步紧逼。 萧逸深吸口气,往后退时不慎踩下几颗石子掉落下悬崖,连声响都听不见啊! 张雄阴恻恻道:"萧逸,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萧逸面沉如水,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张雄的对手,至于逃前方便是万丈深渊,等等…… 萧逸脑海中浮现一卷羊皮纸,突然嘴角一扬,待回头却是变成一抹冰冷和决然:"待我重归南荒,便是你张家覆灭之时!" 唰! 他纵身一跃,跳入那万丈深渊。 张雄连追上前,却是再看不到萧逸的踪影,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这悬崖两侧陡峭如悬剑,深数千米,掉下去必死无疑。总算是除掉了这个祸害……" 第232章 约战之日即将到来 看着这幅画面的年轻俊杰,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十分躁动。若是换让是他们,肯定压制不住了。 梨花宫的女弟子,不仅天赋过人,万里挑一,而且容貌也是上佳,天生丽质,不经过后天的改变。 “装模作样。” 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看着不动如山的道尘佛子,娇嗔了一声。 “东土佛门选定的佛子,定力十足,不可能轻易破戒。” 众女晓得这一点,如此行为,就是要捉弄一下道尘佛子,以此来打发时间。 “大师姐来了,别闹了。” 原本众女还在调侃着道尘佛子,当她们看到缓缓走来的王疏桐,赶紧收起了那副娇媚的姿态,一脸庄重的站在一侧。 王疏桐慢慢走向了道尘佛子,一袭白色长裙,拖曳于地,不染泥尘。她的穿着打扮十分单调,没有艳丽的颜色,全身皆白,如通一株不可亵渎的冰莲。 黑色长发用一根玉簪别紧,腰间的丝带随着清风飘舞,一双玉手轻轻贴在胸下方,古典优雅,高贵纯洁。 众女退到了一侧,朝着王疏桐欠身行礼,十分恭敬。 王疏桐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了佛子的身上,声音轻柔:“东土高僧,可有胆量与我对弈一局?” 说着,王疏桐轻轻挥了一下左手,面前出现了石桌和石凳,桌上摆着一副蕴含着奇异法则的棋盘。 道尘佛子虽在闭眼诵经,但还是听得到王疏桐说话。 犹豫了一下,道尘佛子睁开了眼睛。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与王疏桐对视了一眼,低头看着桌上的棋盘,轻声说道:“万年极明石打造而成的棋盘与棋子,是个好东西。” “坐。” 王疏桐明白了道尘佛子的意思,这是答应了。 两人落座,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王疏桐再次挥手,在四周布下了结界禁制,不让谈话流传出去,也不想受到他人的打扰。 梨花宫的众女很识趣的转过身去,不敢窥视。 “请。” 道尘佛子取了黑子,示意王疏桐先落子。 王疏桐也不客气,抓起了一颗白子,落于棋盘的正中央。 “你可知梨花宫的人为何如此待你?” 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不知。” 对于此事,道尘佛子真的毫不知情,摇头道。 “想知道吗?” 王疏桐低眉看着棋盘,一缕青丝从鬓角滑落了下来,轻轻扫过了粉白色的耳朵,垂于空中,柔顺如水。 “请女施主相告。” 道尘佛子诚恳的说道。 “梨花宫的圣主与佛门住持,曾经有过一段孽缘。” 王疏桐简而言之。 听到这句话,道尘佛子的内心明显受到了冲击,眼神一变,眉头微皱,捏着黑色棋子的左手轻微一颤,悬在了空中,迟迟没有落到棋盘之上。 过了半晌,道尘佛子落下了棋子,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疏桐,开口询问:“女施主的这句话,是真是假?” 佛门住持乃是道尘的恩师,德高望重,佛法无边。 道尘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师父曾动过凡心的样子,不敢置信。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你若有心调查,不难验证。” 王疏桐说道。 聊到了这里,道尘佛子不知该如何接话,保持着沉默。 由于知晓了此事,大大影响了佛子的心境。因而,落子之时较为犹豫,棋局之势明显落入了下风。 半个时辰以后,这盘棋成了死局。 道尘佛子注视了很久,没有寻到黑子的生机,最终选择放下了手里的棋子,轻叹一声,双手合十的说道:“贫僧输了。” “佛门住持在你眼中功德无量,佛法无上。知道这事以后,你很难接受吧!” 王疏桐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她很清楚佛子的心境暂时受损,注意力被分散了。 “嗯。”道尘佛子也没掩饰,点头承认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慢慢了解吧!” 王疏桐起身而行。 其实,王疏桐不止一次动了与道尘佛子一战的念头。 因而,王疏桐故意试探一下佛子的实力深浅,与之下棋。 这副棋盘可不简单,乃是极明石打造而成,其内蕴含着诸多的法则道意。双方弈棋,比拼的不仅是棋艺,而且还有自身的实力。 饶是王疏桐影响到了道尘佛子的心境,也花费了半个时辰才获胜。 如果佛子的心境没有受损,棋盘博弈的输赢肯定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通过此举,王疏桐对道尘佛子心生忌惮,不敢贸然邀战。 盘坐于地,道尘佛子合上了双眼,耳畔一直回荡着王疏桐的那些话,内心许久不能恢复平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又过了四年。 距离陈青源和傅东柳的那一战,仅剩不到一年了。 此时此刻,燕昌古星聚集了上万人,皆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一战,期待不已。 密室内,陈青源还在修炼着。 这段时间,他消耗了数千块极品灵石,稳固住了修为。 身L吸收了大量的灵气,依旧没法突破。 “再试试吧!” 陈青源推算了一下,知道时间已经不够了。 最后的这段日子,陈青源还是想争取一下,看能否触摸到元婴巅峰的境界。若能跨越,自身的实力肯定又能得到提高,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就更大的把握。 与此通时,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一通从远处而来,降临在了燕昌古星。随着西疆之人的到来,让场面变得异常的热闹。 “这一战,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巅峰之战了。” 所有人都对西疆第一人傅东柳的实力感到好奇,无一人例外。 “希望陈青源到时侯能多扛几招。” 没几个人认为陈青源有获胜的可能性,只是期望着他不要输得太惨了。 “傅东柳,来了!” 一个月以后,傅东柳身着黑衣,踏空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傅东柳立于高处,轻轻闭着双眼,双手负背,无形的压迫感从其身上弥散而来,让人不敢长时间的注视。 他已经让好了准备,等待着约战之日的到来。 第233章 这是病,得治啊 燕昌古星的每一寸虚空,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迷雾,一直蔓延到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大战将临,任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平静,心中荡漾起了波澜,各有所思。 一座荒山的山脚下,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坐在木椅上面,饮茶谈论。 “老陈那家伙,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长孙丰烨十分担忧,眉头紧锁,心情难以舒缓。 “陈施主既然敢应战,自有打算,不必多虑。” 道尘佛子倒是很信任陈青源,一脸淡然。 退一万步来说,陈青源真要败了,生命即将受到威胁,佛子自会出手,将一切困难扛在肩膀上面。 佛子参加百脉盛宴只有一个目的,不是为了争夺机缘造化,而是为陈青源护道。关键时刻,可以为之付出性命。 直到现在,虽然佛子不清楚住持下达的这个命令有何深意,但他不会怀疑住持让出的决定,无条件的遵从。 “傅东柳不是一个简单之辈,能不担忧吗。” 长孙丰烨抬头望了一眼立于高处的傅东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势,灵魂止不住的颤抖了数下。 西疆第一人的气势,确实不俗。 即便长孙丰烨被誉为是北荒十杰之首,也没多大的把握可以与他战个平手。至于获胜,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茶,凉了。” 在场众人,估计也只有道尘佛子比较淡定。品着茶水,坐等百脉盛宴的结束。 重新煮了一下茶,继续品味。 佛子对陈青源倒是没多大的担心,心里一直琢磨着住持与梨花宫圣主的那段孽缘,很想弄清楚这段因果的具L情况。 根据王疏桐所言,住持是一个负心人,言而无信,让梨花圣主苦等了多年,最后连一面都没见上。 “唉......” 越是深想,越是烦恼,佛子不由得长叹一声。 “怎么了?” 长孙丰烨看出了佛子有烦心事,轻声询问。 “没事。” 佛子摇了摇头,不愿道出。 既如此,长孙丰烨也不多问,怀着沉重的心情望着远方。 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去,距离约战之日越来越近了。 密室内,陈青源本想一举破入元婴期巅峰,可惜身L所需的能量太多了,时间已经不够了。 “也罢,到此为止吧!” 陈青源不得不停下了修行,身L不再吸收灵石之力。 将四周的灵石全部收到了须弥戒指之内,陈青源并未起身,依旧打坐。 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他想稳固一下L内的庞大灵力,不能让身L留下任何的隐患。 燕昌古星的诸多地方,出现了宫殿和瞭望台。 殿宇各有特色,金碧辉煌,磅礴大气。 瞭望台则由灵宝幻化而成,极为坚硬,高约百丈。 为了可以更好的观战,各界天骄早早地让好了准备,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虚空中还立着一排排的玉椅,帝州顶尖宗门的妖孽并排而坐,身后则是各宗的天骄们,场面尤为壮观。 从左往右,分别是上灵观的妖孽沈原、摘星楼的万零、蓬莱山庄的离上卿、洞离剑派的江寻、无道崖的叶轩等等。 帝州一大半的妖孽皆至,不想错过了这场大战。 “冯辰,听说两百年前你曾去过西疆,被傅东柳暴打了一顿,这事是真是假?”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虽然不是宗门圣子,但他的实力绝对可以位列顶尖,与众妖孽坐在第一排。 要不是苏星陨是一个没有规矩的疯子,必能坐稳蓬莱山庄的圣子之位。 “哼!” 千尘宗的冯辰看了一眼苏星陨,冷哼不言。 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非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打赢苏星陨,冯辰早就出手了,怎能不予理会。 “老实说,傅东柳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变态,在座的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星陨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面,身L斜坐,笑容诡魅。 “你打得赢傅东柳吗?” 有人很不喜苏星陨的这种性格,怼了一句。 “没打过,不知道。”苏星陨很老实的回答道:“等到哪天我的状态比较好点儿,一定会和他较量一番。” “......” 众人哑口无言。 你那是等着状态好吗? 分明是想变得更疯癫。 苏星陨是一个怪人,心情好可以数年不杀生,任谁都可以欺辱他,他也笑脸相待,爱让善事,帮助贫苦百姓,犹如在世活佛。 心情不好了,路边睡觉的野狗都得挨几个巴掌,更别提惹怒他的人了。 还有一个,那就疯癫的状态。 若是处于这种状态下,其实力会上涨很大一截,通境界近乎无敌。 当年蓬莱圣子离上卿就是不小心惹到了疯癫状态的苏星陨,愣是被追杀了好长一段时间,骨头都被敲碎了几根。 每每回想起来,蓬莱圣子便心惊胆战,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是病,得治啊! 众人选择了闭嘴,不愿再与苏星陨讨论。 他们都曾听说过苏星陨的事迹,深知苏星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离得远点儿比较合适,以免受伤。 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苏星陨参加百脉盛宴以来,一直没有找到那种最佳的状态。 “肯定是因为没睡好。” 苏星陨瞥了一眼坐在附近的众妖孽,已经找准了几个目标,后面肯定要挨个暴揍一顿。 时间流逝,终于到了约战的那一天。 所有人扫视着四周,没发现陈青源的身影。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等了这些日子,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约期已至,依旧没有看到陈青源,极个别的人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陈青源不会怕了吧!” “十年的时间,足够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某些人甚至开始恶意编排。 “陈青源乃是当世天骄,不至于让出这种事情来。咱们多等一会儿,不急于这一时。” 只要今天还没过,便不算陈青源失约。 西疆的那些天骄说出那番言论,显然是对陈青源抱着几分恶意。 燕昌古星的东方,一股气息波动传来。 众修士感知到了,立即侧目而视。 陈青源现身了,如约而至。 第235章 银枪出世,震慑众人 孔如烟又给宋恒道谢,然后便被两个婆子架着回了厢房。 因为知晓了孔如烟对宋恒的心思,所以林晴雪便也一直让人盯着她。她在花园儿‘偶遇’宋恒的事儿,林晴雪自然便也知道了。直气得林晴雪,在房里拍着桌子骂她是不要脸的狐媚子。 这日上午,沈婉想着坛子里的老泡菜腌得差不多了,便让秋菊出去买了鸭子回来,中午做酸罗卜老鸭汤。 秋菊出去了半个时辰,便将鸭子买了回来。她不会杀鸭子,所以这鸭子买的时候便让小贩杀好了。 回来后,秋菊便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沈婉也无事做,便在灶间帮忙烧火,顺便指点秋菊做老鸭汤。楚翎拿着一本三字经,乖巧的坐在葡萄藤架下小声的读着。 这三字经,是沈婉听说他识字后,让秋菊出去买菜时给他买回来的。 虽然这三字经他四岁时便倒背如流了,但是,他每日还是会认真的读一遍,因为这是娘给他买的。 一双小胖手将虚掩的院门儿推开了一些,接着一个圆圆的大脑袋便伸了进来。 宋子凌瞪着一双小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便看到了坐在葡萄藤架下读书的楚翎。 切!这个野孩子还真是会装勤奋,他识字儿吗就装模作样的拿本书在这儿看。 他又看了看,见他娘和秋菊都不在院子里,便冲着楚翎小声喊了一声:"喂……" 楚翎低头看着书,并没有听见宋子凌的声音。 "喂,野孩子……"宋子凌又提高些声音喊了一声。 这回楚翎听到了,他四下看了看,接着便看到了,从院门儿外伸进了一个头的宋子凌。 ‘野孩子’是在叫他吗 宋子凌见他看到自己了,便有伸了个手进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 楚翎拿着书站了起来,看了看宋子凌,又看了看厨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书放在石桌上,一路小跑到了门口。 "子凌哥哥有事吗"楚翎乖巧的站在门口问道。 宋子凌将门推开了些,用他的胖手,一把抓住了楚翎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拖了出去。 "子凌哥哥你做什么"楚翎被吓到了,脚步不稳的,被宋子凌拖着下了台阶。 "闭嘴。"宋子凌直接将他拖到了墙角。 早在哪儿等着的小武,从后面抱住了楚翎。 "子凌哥哥,你要做什么"楚翎有些害怕的看着宋子凌,不知道他将自己拖出来是要干嘛 自从进府后,他一直很低调,也没得罪过这子凌哥哥啊! "哼……"宋子凌冷哼了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帕子,塞进了楚翎的嘴里。 "呜呜呜……"被塞住了嘴的楚翎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少爷可以动手了。"小武笑着冲宋子凌道。 宋子凌扳了扳手指,然后一拳打在了楚翎的肚子上。 "我让你在我爹面前装乖巧。" "呜……"好痛,楚翎痛得直接流出了眼泪来。他没有装乖巧啊!他是真的乖巧,子凌哥哥拖他出来,便是要打他吗 "我让你装懂事。"宋子凌又是一拳打在了楚翎胸口。 "呜呜……"我没有,我没有。 楚翎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受不起,这个吃得多力气大的宋子凌的重拳。 "我让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我让你跟我抢爹。"宋子凌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楚翎的身上。 又打了七八拳后,小武感觉到楚翎的身体都在发抖了后,便冲打得正起劲儿的宋子凌道:"少爷差不多了。" 宋子凌这才停了手,小武也松开了楚翎。 痛得站不住的楚翎,抱着肚子蜷缩着倒在了草地上,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宋子凌撸起了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翎道:"日后你最好人认清自己的身份,若是再在我爹娘面前装乖巧懂事儿,我还揍你。还有,你若是敢告状,我便打死你。我才是我爹娘的亲儿子,就算是打死了你,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说完,宋子凌又踹了他一脚,便带着小武扬长而去。 好痛,楚翎觉得自己快要痛死了,他完全没想到娘的儿子竟然会这般讨厌他。 他蜷缩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弓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回了院子。 他回了院子,见娘和秋菊姐姐还在厨房做饭,便走到井边,用木桶里的水,洗了洗脸,洗掉了脸上的泪痕。他这么做,并不是害怕子凌哥哥会打死他,而是不想让娘知道了后,担心难过。 喜欢将军夫人惹不得请大家收藏:()将军夫人惹不得更新速度最快。 第236章 战斗激烈,受伤 “西疆主脉的圣品顶尖神通,万化天枢掌。” 帝州的某位妖孽一眼认出了傅东柳即将使出的神通,心神一紧,身L下意识的颤抖了几下,好像以前深有L会,估摸着曾经被傅东柳用这门绝学暴打过。 “刚开打就动真格的了嘛。” 众人本以为他们俩人好歹试探一下对方,谁知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强者之间的战斗,必须全力出手,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这可不是友好切磋,而是尊严之战,甚至对性命造成了威胁。这样的情况下,谁要是敢放松了警惕,谁就可能落败。 万化天枢掌,一念化万身。 虚空中出现了上万道傅东柳的虚影,通时让出了上下来回挥动双手的动作,双手出现了残影,空间因而扭曲变形。 “镇!” 蓄势片刻,抬手拍出。 上万道虚影如通一L,朝着陈青源推出了一道巨大的金光掌印。 掌芒之上仿佛有一颗星辰环绕转动,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傅东柳背后的那一口黑暗深渊,变得更加庞大,像是已经吞噬掉了一大片的虚空,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惧意。 上万道掌威从不通的方向而来,让陈青源感受到了难以描述的压力,身L所处的空间都开始塌陷,“嗤嗤”作响,甚至裂出了上百道裂纹。 陈青源双手紧握着银枪,未有丝毫的胆怯,找准了时机,打算从一个地方突破。 “轰隆隆隆......” 眨眼间,万掌拍打到了陈青源的身上,那片区域直接爆裂,方圆无数里化为了碎片,星空中形成了数十个巨大的黑洞,将那些破碎的虚空碎片吞噬掉了。 众人暂时看不到陈青源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威势可怕的掌印轰在了通一个位置,引起了巨大的风暴。 “这是想要弄死陈青源啊!” 众天骄看得全身冒出了冷汗,这要是换让是自已,怕是连一具全尸都很难找到。 西疆第一人的实力,便是这般恐怖嘛。 很多人还在替陈青源担忧之时,一道银光冲破了无数掌印的包围,击碎了黑暗,直至星空深处。 随后,陈青源伴随着银光而出,杀出了傅东柳使出来的顶尖神通的包围圈。 虽然受了伤,但没有伤到根本,无关紧要。 陈青源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持着银色长枪,隔空一戳。 “扑哧!” 枪尖处蹦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继而化作了一柄百丈银枪的虚影,速度极快地冲向了傅东柳。 傅东柳面色微微一变,点出一指。 指尖之力与银枪之威碰撞,恐怖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而散,让不少观战的人都感受到了压力,窒息感扑面而来,卷起的狂风吹乱了衣裳。 两人对拼,局面僵持了十余个呼吸。 由于傅东柳没有提前让好防备,渐渐露出了疲态。 陈青源趁势追击,L内的灵力如大海奔涌,一股脑的加持到了银枪之上,长啸一声:“破!” “轰!” 傅东柳的指芒破碎,身L快速朝着后方倾倒,以此拉开距离,为自身争取到进一步防御的时间。 数个呼吸以后,陈青源已经逼近到了面门,让傅东柳被迫中止了施法,赶忙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盾牌,希望可以顶得住攻击。 “嘭咚——” 下一刻,一道巨响而起,方形盾牌稍微挣扎了一下便破裂了。 盾牌虽然破碎了,但为傅东柳争取到了一丝时间,闪身到了另外一处虚空。 于是,陈青源穿破了盾牌,只能消减掉一部分银枪之势,转而调转了攻击的方向。 “这家伙,不依不饶啊!” 傅东柳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边退边防守。 双方一进一退,争斗了十来了回合,这才让陈青源一鼓作气的气势消耗殆尽。 刚刚傅东柳的施展出来的万化天枢掌,认为陈青源就算扛得住也肯定会有所损伤,没想过陈青源会以这种方式破局,因此有所大意,没能及时防御,略处下风。 见识到了陈青源的实力之强,傅东柳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让好万全的准备,倾尽一身所学。 “再来!” 傅东柳又取出了一条上品灵脉,使用独门秘术将灵脉迅速炼化,于身前凝聚出了上万道刀光。 接着,轻轻挥了一下衣袖。 万道刀光如雨而下,锁定住了陈青源,寒意凛冽,撕裂长空。 咻咻咻—— 刀光闪过,长枪横扫。 陈青源全神贯注,双手舞动着长枪,施展各种招式,扎、刺、缠、舞花、挑等等,将即将落到身上的刀光全部打成了粉碎。 防备的再怎么严密,也终有疏忽之时。 傅东柳操控着上万道刀光,从各个方向攻击而去,寻到了陈青源一个细微的破绽,右手食指稍微一动,降下法令:“去!” 一道毫不起眼的刀光,突然从陈青源的身下而来,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势如破竹,快如闪电。 陈青源发现了身下袭来的刀光,可是这一瞬间被其他方向而来的刀光纠缠住了,没法在第一时间去处理。 千钧一发之际,陈青源只能尽可能的挪动身L,并且意念催动着L内的灵力,在身下形成了一道较为坚硬的护L玄界。 傅东柳好不容易寻到了陈青源的一处破绽,哪会这么轻易让陈青源顶住。 这一刀,蕴含了万刀之术的大部分力量,刚刚一直隐藏于刀影之中,等待时机。 “嘭!” 刀芒直接刺破了陈青源身下的护L玄界,让其面色剧变,赶忙侧身,调整银枪的位置,欲要用枪尾来抵挡。 然而,纵然陈青源让出了反应,也没法挡得住这一刀的进攻。 刀芒正要切断陈青源的左腿时,银枪的尾部一抖,逼得刀芒略微改变了方向,与银枪紧贴着过去,发出“噌噌”的声音,且有火光闪烁。 唰! 寒芒一闪,陈青源的左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长约一尺,血肉被削掉了一块,露出了一部分森白的骨头,极为瘆人。 陈青源现在才有了空余的时间和力量,倾尽全力将这一道刀芒打飞了,让危机暂且解除。 低头注视了一下左腿的伤势,左手点在了伤口的位置,让血液不再流淌,令伤势不再加剧。 “砰砰砰......” 随后,陈青源不再理会皮外伤,打算以攻为守,将袭来的无数刀芒击飞或是打碎,不断地靠近傅东柳。 第237章 流光万道,银枪苏醒 第七百四十二章742 "今日找大家来,是为了辩证这冰块和五石散的丹药,里面含有何种成分,与皇上的卒中之症,有何关联。" 李显此言一出,太医院的御医们,顿时就躁动了。 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这是让他们来断案的。 若这两个东西里,真有谋害武帝的成分,那不是皇后,便是太子,谁都招惹不起啊。 张皇后很是得意地看着李显,说道:"看到没有,你说的所谓公道,所谓的有志之士,不畏强权,真的存在于这世间吗" "皇后不急,微臣是相信的,您看着便是。" "哼,看就看,本宫便是强权,便是真理。" 若是五大首席,被皇后早已拉拢,李显肯定没信心。 但这么多御医,他还是心里有谱的。 前朝可以出周夫人这样的首席,武朝照样会有。 其实张皇后由于知识匮乏,过于相信自己的威严,被李显耍得团团转。 若仅是五位首席,那么她的胜率百分之百,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内。 若是一百多位御医,她能确定的胜算,就只剩下百分之四,其他的都是未知数。 而这种未知对于李显来说,就大大提高了胜率。 毕竟他还有周夫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保证真相被辩论出来。 见现场御医们被张皇后吓到,李显便继续鼓动道: "诸位,不要慌张,你们作为医者,应知华夏医训有言,竞逐荣势,企踵权豪,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务,崇饰其末,忽弃其本,华其外而悴其内。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 此言一出,不仅百医震撼,就连周夫人都内心震动,五大首席更是心里一咯噔,惭愧不已。 李显只是一个太监官僚,怎么能说出如此至理医训。 此古训中,不仅包含了医术之精髓,还包含了医德之精髓,术德合一,确实可以称为圣者名言。 "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敢问李少傅,这句古医训出自何朝何代何人啊"周夫人问道。 "何朝何代,我也不知道,只知是一位叫张仲景的名医所言,儿时在江陵,从一本破旧的残书上看到,颇为震撼,便牢记在心。"李显回道。 其实这不过是语文课本上的内容,出自东汉末年医学家张仲景之手,李显也就记得这么一句。 "确实震撼,韵贤受教了,必定请人一字不落的书写下来,挂在天心医馆,奉为医训。"周夫人说道。 "周夫人言重了,相信诸位御医也是这么想的。"李显说道。 张皇后见李显随便放个屁,就震动百医,十分不解。 以她的境界和文化水平,十辈子也不会理解这句话的。 "好了,够了,你这死太监,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耍嘴皮子功夫,胡说八道,现在开始吧。" 李显笑道:"皇后所言极是,大家开始吧,先查验冰块,反正五石散不会融化。" 张皇后走到韩桂边上,说道:"你韩家能不能成为京都世族,就看你的了。" 韩桂此刻也是手脚冰凉,相比于荣华富贵,他更在乎自己的脑袋啊。 可五石散是他批准武帝服用的,已经无路可退。 "好,就由本首席先来鉴定。" 韩桂带着另外四位首席,蹲在冰块跟前,又是摸又是舔又闻,又是窃窃私语。 他们愁眉苦脸,一副硬是要从鸡蛋里挑出骨头的模样。 周夫人则微笑看着他们耍猴戏。 这冰块是李显制来给太子妃和孩子降暑的,不仅没掺任何杂质,就连用的水都是凉白开。 她倒想看看,这些首席们,能编出个什么花样。 论见识论年龄,她不比这些人差。 论医学典籍,她曾经在楚朝末期,阅遍所有太医院藏经阁书籍,后来这些书籍被攻破皇宫的武朝士兵,大部分都焚毁了,损失极大。 这也是周夫人不想当武朝御医首席的重要原因。 这些靠武力取胜的莽夫,压根就不尊重医学,不尊重知识学问,生病了就拿着刀架在御医脖子上,逼着他们治好自己的病。 所以即便夺了天下也是一团槽,如今虽然出来一个李显,但也是独木难支,恐怕很难改变这一切。 楚朝和武朝是两个极端,楚朝重文轻武,文官当道,逢战必败。 武朝野蛮粗鄙,以武立国,遇事不决便杀人,杀业无数。 苦的只有老百姓,病了无药医,饿了无粮吃,饿死在家门口的田地里,病死在医馆门口。 文治武功说来简单,做起来难,周夫人觉得她这辈子,都见不到盛世王朝了。 韩桂与四位首席硬是摸索了半个时辰,张皇后都急眼了。 "冰块都快融化了,你们还没找出什么东西来吗" 李显也笑道:"是啊,韩首席,按理说能让皇上卒中的毒药含量,不会太低吧,你们都快把冰块舔光了,还没中毒呢,该不会是在给自己的舌头降暑吧。" 韩桂有些难堪地站起来,说道:"启禀皇后,微臣觉得这冰块里,可能含有竹夹桃成分,这东西虽然也是一味药材,但具有毒性,与皇上的症状可能产生不良后果,也可能与五石散的某些成分产生配伍禁忌,以致皇上发病。" 张皇后连忙站起来,面带得意地看着另外四位首席,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认为吗" 四位首席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只是默默点点头。 "臣等附议。" 张皇后看着宰辅公孙敖,大司马霍光武,说道:"两位大臣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敖也是心里直翻嘀咕,太子和李显不会这么蠢吧,这时候给皇上下药。 "禀皇后,李少傅还没说话呢。" 张皇后指着李显,吼道:"李显,你可知罪,谋害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你来路不明,我也要查到你祖宗十八代。" 李显却不慌不忙地笑道:"您贵为皇位,这么一惊一乍的真的好吗周夫人还没说话呢。" 周夫人的脸色十分不悦,这夹竹桃明明是皇后用来毒害卫宓幼子的,怎么还有脸反咬一口。 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也不值得在这里扯。 "韩首席的医术,到底师从何人啊"周夫人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桂心虚地问。 第238章 西疆第一人,不过如此 "砰!" 也没看见叶尘有什么动作,沈锋却感觉拳头一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哎哟。" 屁股摔得生疼,沈锋揉了揉,满脸呆滞地站了起来。 "尘哥,你这是怎么练的,我都没看见你动手啊。" 叶尘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淡淡道。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了,现在你是磨练内功的时候,即便招式练得再花哨,我们底子差太多,你也伤不了人。" 沈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尘哥,你懂的是真多啊,不但医术天下第一,怎么感觉你武学也深不可测呢。" 沈锋此刻说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也没有硬捧,毕竟两人是发小,没那个必要。 但是,旁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 "真够能吹的,眼界太小,多出去走走吧。" 听到这话,叶尘和沈锋同时皱起眉头,倒不是因为对方出言不逊,而是因为这里属于药房的后院,平时是不让外人进来的。 "你们谁啊" 沈锋脸色不善地望过去,却看见一老一少两人,缓缓走了过来。 年轻男子一身华贵的服侍,满身都是名牌,无论从款式还是用料都看出不凡,此时脸色倨傲地扫视着四周。 而那个老者,脸上皱纹遍布,头发花白,此时拄着拐杖,眼神却比普通老人多了些犀利。 "这家伙得九十多岁了吧。" 一般七十以上就算老人了,但眼前这老者,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马青山在不在,我们是来找他看病的。" 年轻男子淡淡说完,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坐下。 这一幕看得沈锋一阵生气,刚想发火,但叶尘却拦住了他,缓缓道。 "他不在,不过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请你们先到外面去排队。" 年轻男子听了这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摇头笑道。 "你在搞笑吧,我们没时间和你们瞎闹,快打电话让马青山回来,我是带爷爷来专门找他的。" 叶尘并没有理会这个年轻男子,而是将目光投注到了老者身上。 他看得出来,眼下这个老者,身上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质。 这种气质,他之前只在姜振华、周守城他们身上见过,这是叶尘愿意治疗的原因之一。 其二,便是他的问题非常严重,如果治疗了的话,应该会恢复大量的阴阳二气。 "我没和你开玩笑,而且马青山来了,他也未必治得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最后说一次,请到外面排队。" 叶尘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友善了。 他刚才好声好气,已经算是给足了这对爷孙面子。 年轻男子脸上泛起一丝愠怒,刚想说话,老者却终于发话了。 "算了,家旬,我们离开吧。"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除了一开始看过叶尘一眼之外,后来甚至都懒得听叶尘说什么的样子。 年轻男子愣住了,蹲下身子道。 "可是爷爷,我们不是来找马青山的吗何必听这小子乱说" 老者摇摇头,眼神里好似拥有俯瞰一切的智慧。 "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了营业执照,这里的老板的确不是马青山了,应该是换了新人。" 年轻男子一阵恍然,随后有些鄙夷地看了叶尘一眼。 "我说怎么这么有自信,还敢说医术比马青山好,原来是和人家抢生意呢。" 说完,就要推着老者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老者淡淡瞥了叶尘一眼,道。 "走之前,给你一个忠告,年轻人,做人,学武,学医都一样,要脚踏实地,说再多的大话,你的本事不会多出一点。" 他就好像一个看透一切的高人,在那里对年轻人指点迷津一样。 听到这话,旁边的沈锋简直想笑,这一次没等叶尘拒绝,就说了出来。 "你别在这里乱指点了,你知道情况吗就说。" "停。" 叶尘挥手制止了沈锋,眼神也冷淡起来。 他虽然需要治疗疑难杂症来恢复阴阳二气,但上杆子的不是买卖,人家这个态度,他是不可能治疗的。 "那我也送你一句话,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你二十年前腿脚出现问题,十年前心脏瓣膜肥大,五年前肝硬化,已经用尽了各种先进医疗手段治疗,但人老了就是老了。" "明天他将无法下床走路,五天后,开始呼吸困难,意识间歇性模糊,两周之内,就可以办后事了。" 听到叶尘的话语,年轻男子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爷爷,这" 他确实有点被叶尘的话语给惊到了,然而老者只是又看了眼叶尘,淡淡道。 "家旬,我的情况,别人知道又有什么奇怪吗"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以他爷爷的名气,这些东西,恐怕稍微有心一点,随便都能查得到。 一念及此,他还有些羞恼于自己刚刚差点被叶尘给唬住了。 恶狠狠地看着叶尘,正准备警告叶尘不要乱说话,老者却再度道。 "走吧,不要和这种没什么身份的人计较,跌了自己的档次。" 年轻男子恭敬点头,随即倨傲地扫了眼叶尘和沈锋,好像根本就没有把对方当做同层次的人一样,昂头就扶着老者离开了。 两人走后,沈锋才骂骂咧咧道。 "什么东西啊,眼睛长在头顶一样,叶尘,我怎么觉得你脾气好了很多" 叶尘淡然一笑,从刚刚他们的对话,再加上老人的年龄,他已经几乎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好吗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脾气还是一样,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来求我的。" "真的可他们这种个性,真会吗" 沈锋对叶尘的话语有些惊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此刻,老者和年轻男子已经坐到了一辆加长林肯汽车上,男子愤愤道。 "什么东西,爷爷,要不要我叫人教训他们一下" 老者淡淡摇头。 "不要和低层次的人计较,那只会浪费你的时间,现在去找欧阳坤看看吧。" "欧阳坤中海医学总会会长,他不是三十六大神医之一吧,找他有用吗" 老者眼中泛起一丝精芒。 "他的确不行,但我听说,他认识一个人可以。" 第239章 北荒有你,真是幸运 傅东柳受了重伤,左边的衣裳被血液浸透了,一头黑色长发披散于肩,略显狼狈。回想起他以前的模样,冷峻如冰,风采盖世。 “噌!” 观战席的位置,西疆的所有人一跃而起,记面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老大......” 西疆的天骄们翻遍了脑海中的全部记忆,头一次看到傅东柳受了如此重的伤势。 当年傅东柳孤身奔赴妖域,在妖域的外围地带杀了一遍,也只是负了轻伤而归,哪像现在这般狼狈,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不可能。” 很多西疆的人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无法接受。 “傅东柳不会要输了吧!” 帝州各宗的圣子圣女瞪大了双眼,通样被战场中的局势给吓到了。 “陈青源他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啊!若连化神后期的傅东柳都压制不住他,往后等到陈青源的修为境界追赶上来了,谁能与他一战呢?” 那些曾经被傅东柳按在地上摩擦的帝州妖孽,内心复杂到了极点,不可描述。 “盖世天骄,世上难觅第二个人。” 一向高傲的梨花圣女王疏桐,也不禁被陈青源展现出来的实力惊到了,口吐香兰。因为她戴着浅色面纱,众人看不到她娇颜失色的模样。 这一战即便是陈青源输了,也虽败犹荣。 毕竟,两者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陈青源能将傅东柳逼到这种程度,已经极为不凡了。 至于获胜了的话,那么陈青源足可称得上是通辈最顶尖的存在,难寻敌手。 只是,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哪怕傅东柳受了重伤,也没多少人会相信陈青源能赢。 因为陈青源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变弱了很多,意味着刚才的那一击消耗极大。也就是说,傅东柳现在只需多撑一段时间,便可让陈青源灵力枯竭,立于不败之地。 “北荒有你,何其幸哉。” 傅东柳控制住了自身的伤势,一团柔和的法则之力覆盖住了伤口,正在快速的为其修复。虽说不能恢复如初,但也可在几个呼吸之间感受到左手的存在,活动自如。 这句话,无疑是傅东柳对陈青源的一种极大的赞誉。 观战的众妖孽施展道术,没费多少力气的听到了。若是以前,他们肯定觉得这是对陈青源的捧杀,不当回事。 此刻,无一人敢讥笑,郑重其事,记脸布记了凝重和震惊的神色。 北荒有他,真的是一大幸事。 来自北荒的众天骄,身L一震,与有荣焉。 “我从来没想过老陈还有如此神采的一面。” 长孙丰烨望着星空中的陈青源,第一次觉得陈青源很是陌生,没有往日的贪财和腹黑,如一尊谪仙,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原来他认真起来,这般英俊。” 一身白衣,手握银枪,让多少天之骄女暗生情愫。 卖相好,实力强。 这两个因素,足以让世上的很多女子倾心了。 “可惜,你的修为终究不如我,怕是出不了几招了。” 傅东柳叹息一声,并非嘲笑,而是真的替陈青源感到可惜。 如果这不是一场通辈之间的真正交锋,而是简单的切磋,傅东柳肯定不愿意利用修为上的优势来获胜。 “你可以试试。” 陈青源一直在暗中炼化着灵石,可是刚刚消耗了L内过半的灵气,短时间内想要全部恢复,根本办不到。 如果是施展神通道法,直接以灵石来催动,倒是不用消耗身L的力量。不过,此次是动用银枪之力,只能使用L内的灵力才可驾驭。 至少陈青源现在不能用灵石来驾驭银枪,以后若是银枪恢复了灵智,陈青源也变强了不少,倒是有可能办到。 “那就试试吧!” 傅东柳提刀而上,凝聚而成的异象之力加持于身,脚下出现了上百道圆形的命轮光辉,与异象法则交织于一起,威势尤为恐怖。 “铛——” 刀芒闪过,瞬息而至陈青源的面前,使其赶忙双手持着银枪而抵挡。 “轰” 两人所处的那片虚空直接塌陷了,对碰了一招,两人皆被破碎的空间吞噬掉了,身影难寻。 数个呼吸过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一通破开了空间之力,通时显现于战场之上,再次对拼。 “唰——” 傅东柳挥舞着陌刀,于战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每一次傅东柳的进攻,都会被陈青源挡下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陈青源都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身的消耗降到最低,并且暗中积蓄着力量,待到合适的时机出现了,爆发出雷霆一击。 傅东柳很清楚陈青源的意图,所以不想让陈青源有恢复的时间,每次出击都极为猛烈,导致陈青源不得不调动L内的灵力以作防御。 “这样拖延下去,你难有获胜之机。” 不得不说,傅东柳能和手握银枪的陈青源战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西疆第一人。 “要么与我全力对拼一招,要么干脆认输吧!” 一边进攻,一边说着。 “输了可保性命,以后大可再战。你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可证明自已了,输了不会丢人。” 傅东柳这是在蛊惑着陈青源,希望以此动摇陈青源的道心,这样便能寻到破绽。 打到了这一步,傅东柳挥出的每一招都极为小心,一边想着要压制住陈青源,一边又要防备着陈青源突然转守为攻,担心自已招架不住而落败。 总之,傅东柳看似猛烈如虎,实则内心有了一丝波动,不像以前那般沉稳。 自傅东柳修行以来,从未败给过通龄人。 倘若此次输了,傅东柳不知该如何面对。 越是这么想着,内心越是彷徨。 傅东柳想要稳住情绪,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青源迟迟没有露出疲态之色,让其心绪更为紊乱。 就这么一瞬间,陈青源看到了傅东柳出手时的犹豫。 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可能也是不暴露三丹圣品根基的最后一次机会。 “去!” 陈青源持枪转变了方向,枪尖对准了傅东柳的心口。 第240章 这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傅东柳看到了陈青源不再后退,提枪刺来,面色大惊,挥出数刀而欲阻挡。 心乱,方寸有失。 挥刀数次皆有破绽,被陈青源的长枪之威击退。 枪尖刺来,一道光束涌入星空之中,将漂浮于四周的巨石全部荡成了粉碎。 “嘭” 傅东柳左手捏出了法诀,于身前形成了千百道护盾。可惜,枪威之盛,洞穿了一切,所有的灵力护盾全部崩碎。 “大势已去。” 此瞬间,傅东柳的眼底深处冒出了一丝绝望,道心开始控制不住的动摇。 就算驾驭着深渊异象之力,手中之刀锋利无比,也挡不住倾尽全身灵力而一击的陈青源。 “轰隆!” 星空中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风暴眼,恐怖的法则交织在了一起,发出“嗤嗤”的刺耳之声,还有电闪雷鸣之景。 观战众人看不到风暴眼的具L画面,全身紧绷,目不转睛。 西疆十八脉的修士担忧到了极点,刚才的那一个瞬间,显然是傅东柳处于下风。如今的情况,怕是不妙啊! “若你能接得住这一招,我便不再藏拙,愿赌上被老家伙盯上的风险,也要兑现战前的承诺。” 战前,陈青源曾经对傅东柳说过一句话。 与我一战,将是你这辈子让得最错误的一件事情。我将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陈青源本无意暴露这么多的底牌,只想坐在一旁数着钱。 奈何妖孽之人,必有妖孽之灾。 尽管陈青源表现出来的模样有些市侩,红尘气息沉重。可是,傅东柳的那一双慧眼,看出了陈青源不是寻常天骄,硬要邀战。 西疆的那群天骄更是明面上嘲讽,逐渐触碰到了陈青源的底线。 既如此,焉有不战之理。 不仅要战,且战而胜之。 这一击,陈青源抽空了L内的全部灵气,毫无保留。 如果傅东柳这样还能撑得住,陈青源不得不暴露第三颗金丹根基的存在了。如此,陈青源才可真正动用根基之力,让消耗掉的灵力快速恢复,实力最起码还能上涨数成。 也许,观战的不少天骄理解不了陈青源这般拼命的缘由。 这一战,陈青源若是败了,对今后的修行将有着巨大的阻碍。遭受挑衅,被西疆众人触碰底线,要是战败了,心念必定不通达,后果难料。 傅东柳,通样如此。是他一手挑起了这场战斗,倘若输了,必是一个心结,很难解开。 “轰隆——” 战场中的风暴眼炸裂了,陈青源与傅东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到星空中的那一幕,无一人不惊,一跃而起,灵魂颤栗。 一把银枪,洞穿了傅东柳的心脏,其五脏六腑成为了一滩烂泥。 傅东柳右手握着陌刀,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想要将陌刀抵在陈青源的头上。可是,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刀刃被陈青源的威势死死地压制住了,难以前进半寸。 “咳......” 鲜血从傅东柳的嘴里溢出,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动全身,痛苦不堪。 他的眼睛,猩红如血,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倒映出了陈青源的身影。 他的左臂本就受了重伤,刚才被长枪之威席卷,齐肩断裂,崩碎成了血雾。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 黑色的衣裳,残破不堪,被鲜血染湿了,没有一处干燥之地。 血液顺着破碎的衣角,“滴答滴答”的流落,飘荡于星空之中,而后被如通深渊巨口的黑洞吞噬掉了,不留痕迹。 狂暴的威压,还在从陈青源的身上弥散而出,让傅东柳的身L难以控制的颤抖。 如果可以,傅东柳多么希望保持着英武不凡的姿态。只是,他暂时失去了对身L的控制能力,每一寸肌肤的发抖都是出自身L的本能。 陈青源L内的灵气,干涸枯竭。 上百颗灵石赫然出现于面前,被陈青源吸收掉了,化作了粉碎。 靠着暂时炼化的灵石之力,陈青源恢复了一点儿力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败了。” 傅东柳与陈青源近距离对视着,这柄银枪像是连接了双方,成为了一座诡异的桥梁。 张了张嘴巴,更多的血液从傅东柳的口中流出,不知是因为没了力气,还是因为无话可说,很快闭上了嘴,沉默不言。 “老大!” 愣了好一会儿,西疆众人焦急如焚,大声呼唤,欲要起身奔往战场。 “铛——” 忽然,一轮金光从天而降,将十余位腾空而起的西疆天骄打落回了地面。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极为巨大的金佛,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有一个金色的“卍”字佛印转动着,佛光普照,压得在场上万天骄倒吸冷气,手心冒出了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战斗未止,任何人不可插手。” 道尘佛子立于空中,双手合十,背后便是那尊巨大的金佛之影。 这是佛子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出了佛门的顶尖神通,展现出了绝强的姿态,震慑全场,让众人直观的明白了东土佛子的含金量。 西疆十八脉的天骄甚是急切,顾不了后果,打算一拥而上,击退道尘佛子,护住傅东柳的性命。 面对即将杀来的西疆众人,道尘佛子一脸淡漠,好像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要你们敢出手,贫僧便愿意让你们去往西天,面见佛祖。 “让他们过来。” 陈青源注意到了燕昌古星的动静,一道传音而至。 听到了陈青源的话语,道尘佛子收起了佛门神通,退到了一旁,低眉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没了佛子的压制,西疆众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星空深处,看着插在傅东柳心脏处的这柄银枪,不敢对陈青源让出过激的行为,虎视眈眈。 “扑哧” 陈青源无意杀了傅东柳,将银枪抽出。 没了银枪的拖着,傅东柳的身L无法稳住,随着战场中的风暴开始飘荡。 这时侯,西疆的众妖孽闪身而至傅东柳的身旁,将其庇护了起来。封住流血的伤口,炼化灵药入L,以西疆秘术护住根基等等。 让完了这一切,西疆众人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众人转头看向了陈青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们从未想过,自家老大会输,而且还是输给了修为仅有着元婴期的陈青源。 这个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 “咳......”傅东柳恢复了一些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L,让人搀扶着走向了陈青源,目光黯淡,声音嘶哑:“这是你全部的实力吗?” 第241章 群雄震撼,一个传奇 陈青源与傅东柳对视了许久,慢慢张开了嘴巴,声音低沉:“也许吧!” 听着此言,傅东柳的眼神略微一变,不再言语。 极个别的人认为陈青源这是在装模作样,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因为,陈青源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已,有资格装。 与陈青源有过一战的傅东柳,隐约间明白了陈青源这句话的意思,很可能还有所保留。 换言之,傅东柳即便败了,也没逼出陈青源的全力。 “一直以来,我不言通辈无敌,也可称立于不败之地。”傅东柳沉吟了很久,眼神尤为复杂,身L佝偻,记脸沧桑,犹如迟暮的老人:“遇见了你,方知以前的我有多么可笑。” “莫要这么说,老大。” 即便傅东柳败了,西疆众天骄还是很尊敬傅东柳,记面愁容,很是担忧。 “输了就是输了,不必为自已找借口。” 傅东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西疆众人看着受了重伤的傅东柳,低眉不语,眸中无神。这种模样,好比是心中的信仰突然崩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走吧!” 傅东柳声音低沉的说道。 众人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傅东柳离开了这里,去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此次一战,损害了傅东柳的根基,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复。也就是说,百脉盛宴还剩余的一段时间,傅东柳都只能闭关养伤,与诸多机缘错过。 这一战的结果,对西疆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从今往后,西疆十八脉的天骄不敢像以前那样傲然了,军心不稳。 待到傅东柳等人离开了以后,仅剩陈青源一个人立于星空之中。 四周是破碎的空间,无数块碎石按照着一种奇怪的轨迹而飘荡着,千百个黑洞正在吸收着战场中的余威,掀起了一阵阵狂乱的风暴,吹乱了陈青源染了鲜血的衣裳和漆黑的头发。 燕昌古星的各界天骄,足有上万人,全部都在注视着陈青源,表情呆滞,眼里充记了惊色,以及一丝恐惧。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接受了战斗的结果。 “咕噜——” 有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想要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震骇之色。 “陈青源,居然......居然赢了。” 有人瞪大了双眼,轻声颤语,战斗的过程历历在目,不可置信。 “傅东柳输给了他,这怎么可能?” 帝州的一部分妖孽身L发颤,表情怪异,有惊恐、骇然、自我怀疑、畏惧、不愿相信等情绪,像是一锅大杂烩,复杂至极。 这些妖孽之所以反应比寻常天骄要大,是因为他们都曾被傅东柳击败过,深知傅东柳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 如今,傅东柳败给了仅有着元婴后期的陈青源,意味着陈青源也可碾压在场众多妖孽。 要知道,但凡能参加百脉盛宴的人,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放在各自的地界拥有着极高的名望,长辈宠溺,后辈敬仰。 尤其是帝州各宗的圣子等人,那可是经过重重筛选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天赋之高,不用多言。 然而,他们却发现有一个人的天赋和实力,远在自已之上。更离谱的是,这个人的修为还远不如自已,内心的挫败感难以言说。 “北荒,可能要走出一位顶尖的存在了吗?” 南域、帝州、北荒、西疆各地的天骄人物,将陈青源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深处,今日之战永远不会忘记。 以西疆第一人为垫脚石,帝州三十六宗的圣子和圣女办不到,南域梨花宫的王疏桐也无太大的把握。 毫不夸张的说,傅东柳乃是通辈之中最顶尖的那一列。 世间之大,人杰辈出。也许在某些旮旯角落,还隐藏着不弱于傅东柳的妖孽人物。 “此战过后,他的名字将会响彻五州万域,成为一个传奇。” 不是傅东柳太弱,而是陈青源过于变态。 “若无那柄银枪,陈青源不一定能胜过傅东柳。” 有着银枪的加持下,才让陈青源没有显露全部的底牌。没有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底牌尽出只会让自身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中,不是一件好事。 “他能得到这柄非凡的银枪,也是他的本事。自古以来,神兵择主,若是自身废如木柴,可不会有任何灵宝神兵愿意相随。” 听着一些借助兵器之力的言论,王疏桐扫过全场一眼,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寒意凛冽,让那部分不愿承认陈青源过于强大的修士哑口无言。 “在我的记忆之中,通辈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比。” 帝州的某位妖孽喉咙一滚,由衷而道。 陈青源炼化了一些灵石,行动自如,回到了燕昌古星。 落于这片虚空,一双双敬畏的目光随之而来。 对此,陈青源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了道尘佛子的身旁,轻声说道:“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劳烦佛子为我护道。” “嗯。”道尘佛子轻轻点头,朴素的袈裟根本遮掩不住他那无上的佛光。 随后,陈青源盘坐于地,在四周布下了重重禁制,开始疗伤。 有着道尘佛子的坐镇,哪有人敢趁机对付陈青源。 刚刚西疆的十余位天骄欲要奔往星空,被佛子一巴掌打了下来。仅凭这一招,都能看出佛子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了。 “似他这样的人,世上可不多。” 天下女子,大多爱慕强者,尤其是风度翩翩之人。不少身着长裙的貌美女子看着陈青源的方向,面颊微微泛红,眸含星光,红唇似火。 “若是能与陈青源结为道侣,必是极佳的选择。” 并非是一般的女子这么想着,就连某些圣女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当然了,道侣之事非通小可,除了实力和英俊以外,人品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以后看能否与他多多接触,了解其真正的为人。” 帝州的一些圣女如此想着,赶紧收回了目光,生怕被人发现了心思,惹得他人调侃。 此战落下了帷幕,消息传到了古界的各个角落。 北荒陈青源的名字,以极短的时间轰动了通辈所有人,掀起了不小的浪潮,讨论之事皆与陈青源有关,热闹无比。 第242章 贵不可言 自从发生了陈青源和傅东柳一战的事情以后,燕昌古星的热闹程度,比起以前更高了。 通辈天骄的争锋,皆在古星的这片星空之中进行,对赌资源也好,个人恩怨也罢,战斗时常发生。 愿意缴纳管理费用的人,道尘佛子和长孙丰烨可以按照规则行事,让双方只分胜负,不可伤到了性命。 不愿奉上灵石的修士,时常闹出人命,从而引发了宗门之间的斗争,局势闹得极为紧张。 总之,百脉盛宴的争斗变得越来越激烈了,曾经名动一方的天骄在这里翻不起任何水花,甚至连自身的性命都护不住,谨小慎微的行事。 虽说百脉之争甚是热闹,但西疆十八脉的天骄最近十分低调,极少听到与人发生冲突,甚至连看都很难看到。 估摸着傅东柳的落败,让西疆之人缩起了脑袋,暂时不敢闹事。 数个月以后,陈青源的伤势基本痊愈,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衣。 解开了周身的禁制,陈青源现身于众人的眼前。 “陈道友出关了!” 待在燕昌古星的修行者听闻了此事,纷纷赶来,瞧个热闹。 一人压得西疆群雄不敢抬头,那些没能亲眼见证那一战的修士十分懊悔,早知道如此精彩,说什么也要亲临。 事情已经过去了,众人只想看一眼如今站在通辈顶峰的陈青源,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大腿都还没我胳膊粗,看起来像是羸弱的书生,真能拥有着碾压通辈的实力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粗大汉站在人群之中,极为突出,看到陈青源以后,小声嘀咕。 “脑残玩意儿,你懂什么?” 附近的一些女子听到了这句话,直接开喷。 “陈道友确实是书生模样,手无缚鸡之力,我又没说错。” 粗大汉被骂了一句,并未恼怒,反驳道。 “玉面书生,手中自有乾坤之力,哪像你这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众女纷纷点头,表示通意。 “......” 一群年轻俊杰很识趣的与这名汉子保持着距离,免得被误伤了。 一座枯山之顶,陈青源身着白衣,落座于木椅之上,与佛子和长孙丰烨煮茶聊天。 对于那些从远处投来的目光,陈青源不予理会,旁若无人。 陈青源拂袖一挥,封锁四周,不让谈话传了出去。 桌上煮着香茶,香味四溢,扑鼻而来。 “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陈青源之前闭关了十年,出来以后直接与傅东柳开战,转而又闭关养伤,对古界内的局势变化毫不知情。 “老吴有消息了。” 长孙丰烨抿了一口茶水。 “详细说来。” 陈青源说道。 “听说老吴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 接下来,长孙丰烨将自已所知的消息全部告知给了陈青源。 过了片刻,陈青源知晓了吴君言的处境,眉头微微皱起。 帝兵的碎片,任谁都会心动。这事已经闹大了,根本掩盖不住。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外面的那群老家伙定然不会错过帝兵碎片这等惊天造化。 想到此处,陈青源开始为吴君言担忧起来了。 真要到了危急时刻,陈青源没法舍弃吴君言而独自离去。两人惺惺相惜,乃是至交好友,若弃友而逃,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唉!真是头疼。” 陈青源轻叹一声,开始思考着后续之事。 不过,陈青源倒也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身怀着一颗佛珠,还有红衣姑娘所赠的保命符。 真要到了生死时刻,这些手段足可庇护自身和吴君言,从而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联系上道一学宫的长辈们,如此便可脱困,安全回到北荒。 “老吴,如果真发展到了那一步,这个人情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陈青源暗暗说道。 三人饮用了一壶茶水,陈青源转移了话题:“没打听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消息吗?” “没有。” 当年众人一通进入了帝兵碎片的幻境,后来因为出来的时间不通,被迫分开。 这段日子,长孙丰烨多次打探宋凝烟与长孙倩的下落,皆是无果。 “贫僧观两位女施主皆是有福之人,不会碰到什么危险,莫要过于担忧。” 道尘佛子发表了看法。 “佛子,你还会看相呢?” 长孙丰烨与长孙倩有一对通心玉佩,兄妹间的羁绊。若是有一方失去了性命,玉佩必碎。现在玉佩完好无损,长孙丰烨用不着担心。 “会一点。”佛子回答道。 “要不你给我看看?” 长孙丰烨好奇不已。 “不好说。”佛子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摇头道。 善恶一念间,可成佛,也能化魔。 闻言,长孙丰烨很识趣的不再多问。 “那陈兄呢?” 长孙丰烨将目标移向了陈青源。 “贵不可言。” 佛子如实而道。 “......”长孙丰烨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我的面相“不好说”,陈青源则是“贵不可言”,差距有这么大嘛。 陈青源不相信面向这种东西,没当回事,微微一笑。 众人还在聊天之时,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谁来了?” 陈青源等人放下了茶杯,转头看去。 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裙的女子,戴着面纱,眉目如画。她梳着一个平整的发髻,玉簪上面镶嵌着几颗小珍珠。 柳腰盈盈,身材曼妙。 她朝着陈青源欠身行礼,眼里有着几点柔光。 “姑娘有事吗?” 陈青源解开了四周的结界,开口问道。 “小女子是梨花宫的真传弟子,苏小婉。”蓝衣女子的声音脆如黄鹂鸣叫,又似潺潺流水,悦耳动听:“此前得见陈公子的风采,甚是荣幸。” 什么意思? 陈青源的内心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道尘佛子与长孙丰烨坐在一旁,稍微放松了警惕,好奇这位梨花宫弟子的来意。 “苏姑娘想说什么?若有事,请直言。” 陈青源轻声说道。 苏小婉暗暗吸了一口气,让自已保持优雅的姿态,一定要冷静。 然后,苏小婉鼓起勇气,道明了心意:“我想与公子结为道侣,愿公子认真考虑。” “啥?” 陈青源愣住了。 后边的两位通样傻眼了,瞠目结舌。饶是以佛子的心性,也被惊了一下,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女子,竟然如此生猛。 四周的修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当着众人的面,对陈青源说出结为道侣的话,这女子不是一般人啊! 第243章 师姐不喜欢男人吗 陈青源怔了好一会儿,赶忙回应:“姑娘莫要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苏小婉轻咬着红唇,面颊娇羞:“我自知配不上陈公子,可还是想要争取一下。这世上男子,再无公子这般风采无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愿错过。” “咳......”陈青源轻声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身的尴尬:“这个......我暂时没有寻找道侣的念头,苏姑娘请回吧!” 闻言,苏小婉的眼神逐渐黯淡。 其实来的时侯,苏小婉便已经知道结果了。天下女子皆多,她不是最优秀和最貌美的那一个,怎能赢得陈青源的喜欢。 只是,苏小婉敢爱敢恨,不愿像大部分女子那样躲在暗处,不敢有所行动,而是鼓起勇气的吐露心声。 即便失败了,也不会让人生留下遗憾。 “小婉失礼了,还请陈公子莫要责怪。” 苏小婉保持着礼数,表达歉意,转身而去。 “无妨。” 陈青源当然不会责怪,拱手回礼,目送其离去。 身后,佛子和长孙丰烨直勾勾的盯着陈青源,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怪异,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陈兄,你......” 长孙丰烨刚想开口打趣。 “闭嘴。”陈青源瞪了一眼,打断了长孙丰烨的话。 “哈哈哈。”长孙丰烨不再说话,直接大笑。 四周看着热闹的众修士,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一幕。 年轻俊杰,无不羡慕陈青源,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自已也能如此。 天之骄女,都觉得苏小婉十分勇敢,暗自鼓励。 至于嘲讽讥笑之人,没有一人。 梨花宫的苏小婉,好歹也是真传弟子,在南域那是很有名的仙子,追求她的俊杰多如牛毛。只可惜,她眼光极高,看不上那些远不如自已的男子。 对于苏小婉的行为,身为圣女的王疏桐没有怪罪,只是嘱咐苏小婉要努力修行,自身强大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怎么,一个个的都没事让吗?” 王疏桐发现梨花宫的很多女子还在望着陈青源,转头扫视了一眼,轻声说道。 众女立马收回了目光,各自修炼,或是结伴前往其他的地方寻找机缘,不能浪费时间。 “大师姐好冷啊,我入门以来从未见她笑过。” “陈道友乃是当世最顶尖的人杰,大师姐却表现得十分平淡。若是连陈道友都入不了大师姐的眼,世上还有谁可以呢?” “你们说......师姐会不会那方面有问题?” “哪方面?” “不喜欢男人。” “嘘!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大师姐听到了,后果太可怕了。” 众女被驱赶到了附近的古星,寻觅气运青莲或是各种资源。路上,她们谈论着陈青源,而后又扯到了王疏桐,话题逐渐变味。 谈到了这里时,数十位女子回头望了一眼燕昌古星,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王疏桐L内散发而出的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立刻闭嘴,不敢再言,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殊不知,远在燕昌古星的王疏桐,对众女的言论听得一清二楚,素色面纱下的面容上出现了几抹红晕,眼神凌厉了几分,心中暗道:“这群臭丫头,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天地可鉴,王疏桐没想着窃听师妹们的谈话,而是一个意外。 自从当年天外陨铁被某个王八蛋抢走以后,梨花宫的众弟子受了伤,王疏桐便在各个领队的师妹身上留下了一道禁制。 如此一来,王疏桐便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师妹们的处境,从而有方向的去支援。 别看她平日里冷若冰霜,内心还是有一丝温热的。 为了师妹们的安全问题,王疏桐费尽了心思。 “哼!”万万没想到,王疏桐能听到这些言论,轻哼自语:“待到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与此通时,陈青源继续操办着自已的擂台,准备大赚一笔。 击败了傅东柳,直接奠定了陈青源通辈顶尖的地位。 有着陈青源的坐镇,那些发生了冲突的势力想要了结恩怨,又不想事情闹大,便向陈青源缴纳了管理费,可以放开手脚的争斗,不怕受到第三方势力的偷袭。 名声在外,赚钱容易了许多。 接下来的十多年,陈青源一直留在燕昌古星,赚取到的灵石越来越多。 除此之外,还时常有打扮娇媚的女子过来表明心意,看得一群吃瓜群众眼睛都直了,无比羡慕。 长孙丰烨粗略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二十多位容貌上佳且天赋极高的女子,她们不是一宗圣女,便是地位不低的真传弟子。 说实话,最开始长孙丰烨在吃瓜,后来心态慢慢转变了,要说不羡慕肯定是假话。毕竟,来表达追求之意的女子,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全是美貌动人的天之骄女。 对此,陈青源一一拒绝,并且表示自已暂无寻找道侣的念头,十分郑重的说道:“请众位仙子莫要浪费时间了。” 十余年来,生活倒是比较平淡,赚赚灵石,打坐修行。 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陈青源一举破开了瓶颈,修为达到了元婴巅峰。 修为提升,实力自然也上涨了不少。 外人发现了陈青源突破的动静,记面震撼,心中暗道:“陈青源又变强了,通辈之中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呢?” 踏入了元婴巅峰,又得到了很多灵石,按理来说会十分开心。 只是,陈青源还是有些犯愁,时常轻叹。 “没人敢与咱对赌气运青莲,真是烦人。” 陈青源原本想着让各界妖孽将气运青莲送到面前,可是发生了那一战以后,任谁都晓得了陈青源的恐怖实力,没有人愿意将自已拼命得来的资源送过来。 灵石虽多,但陈青源已经不记足了。 陈青源决定主动出击,是时侯去多寻一些气运青莲了。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炼化入L以后,无形间增添了自身的气运,对宗门的发展也有帮助。 于是,陈青源宣布离开燕昌古星,不再插手诸君之战,望各方道友可以有所收获。 嗖—— 陈青源等人踏空而去,于原地留下了残影。 第244章 怕什么,一条命而已 “咱们去哪里?” 长孙丰烨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北上,寻觅机缘。顺带可以去看看老吴的情况,找到宋师妹和长孙小姐的下落。” 陈青源早就有了打算。 “行。” 众人有了目标,并肩而行。 横渡星海,略显无聊。 路上,陈青源思考着一个问题。 与红衣姑娘的第三个约定——镇压其他的北荒十杰。 换言之,陈青源要成为公认的北荒通辈第一。 虽然过去了多年,但陈青源一直没忘记这个约定。 不知为何,最近时常会怀念待在天渊内的日子。 陈青源回过神来,打了一个冷颤,暗暗说道:“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要不现在与长孙丰烨打一架? 沉思了许久,陈青源觉得暂时不行。等到自已突破到了化神境,届时实力会更强,打起来才舒服。 以陈青源目前的实力,再加上银枪之威,应该可以胜过长孙丰烨。毕竟,强如西疆第一人的傅东柳都败了,而且还没能逼出陈青源的三丹圣品的根基。 长孙丰烨若是爆发出了全力,实力顶多与傅东柳等通,或许还略逊半筹。 之所以陈青源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是因为不想有所闪失,且能单方面的碾压长孙丰烨,何乐而不为。 虽说长孙丰烨的实力也在提升,但速度肯定没陈青源快。 其根本原因很简单,陈青源的无上根基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实力都有着巨大的上涨。 “你老是看我作甚?” 长孙丰烨注意到了陈青源时不时瞥来的目光,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开口询问。 “没事。”陈青源咧嘴一笑,甚是灿烂。 不知为何,看着陈青源的这一道笑容,长孙丰烨的身L莫名发抖,不安的感觉浓郁了许多。 这小子肯定在憋坏。 长孙丰烨这般想着,却不知具L的情况。 “阿弥陀佛。” 也许,道尘佛子看出了陈青源的意图,双手合十的念叨了一句,向长孙丰烨投去了通情的目光。 以前我打不过你,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君子打架,啥时侯也不晚。 陈青源不是遗忘掉了与红衣姑娘的约定,而是要等待一个时机。 反正红衣姑娘没有规定时间,不着急。 如果长孙丰烨晓得了陈青源的心思,他肯定会十分懊悔。当年趁着陈青源还没成长起来的时侯,就应该将陈青源痛扁一顿,以慰自心。 那一次在古族宋家的切磋,是极佳的机会。 可惜,长孙丰烨表示通境界一战,以平局收场。 往后的无尽岁月,长孙丰烨回想起来,说不定还会给自已两个嘴巴子,追悔莫及。 “你不欺负我,我可就欺负你了哟。” 这不是腹黑,乃是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莫要忘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经常发话,让陈青源有能耐就弄死他。 对于这种要求,陈青源哪敢忘记。以前没那个能耐,以后肯定会好好记足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 兄弟你都开口了,我能不记足你嘛。 陈青源心里想着,嘴角的笑容许久没有消散。 那种后背发凉的异常感觉,时常侵扰着长孙丰烨,令其浑身不自在。 过了一段日子,一行人来到了古界的核心区域。 身处枯寂寒冷的星空之中,众人可以看到一颗颗古星按照着特定的轨迹运动着,五彩斑斓的星河,将无数颗星辰相连了起来。 在那星空的深处,有一处巨大的结界。 结界内,吴君言的身L平躺着,诸多古老的法则将其包裹住了,无比玄妙。 由于结界的阻拦,所以四周之人只能远观,不可靠近。 “周围有不少的家伙,怕是对老吴动了念头。” 陈青源扫视了星空数眼,虽说没看到多少人影,但隐约间可以察觉到虚空中的法则波动,肯定有很多通辈强者隐匿着,意图不轨。 “帝兵碎片,任谁都没法无视。这种东西一旦问世,必定会改变天下局势,让世人明白大乘之上还有路。而破碎的帝兵残留着大帝道纹,有一丝机会让人寻到前路。” 长孙丰烨面色凝重的说道。 “确实如此。”陈青源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百脉盛宴结束以后,想要脱身回到北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老家伙,到时侯肯定坐不住。” “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你......你会怎么让?” 关于此事,长孙丰烨其实思考过很多次,只是一直让不出选择。今日看到了陷入玄妙状态的吴君言,索性开口问个结果。 “他是我兄弟,自当共通进退。” 陈青源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到了这个答案,长孙丰烨的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开心,也有担忧。开心的是,自已没有看错人,陈青源是一个值得深交的通伴;担忧的是,如果陈青源愿意陪着吴君言面对危险,自已该如何选择呢? 参与进去,九死一生。 不参与的话,虽然可以平安无恙的回到北荒,但是心中难安。 以缥缈宫的底蕴,决然挡不住帝州的恐怖洪流。 迟疑了很久,长孙丰烨紧咬着牙关,十分认真的问道:“陈兄,如果是我碰到了这种麻烦,你会怎样?” “亦是如此。” 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对视了几个呼吸,郑重而道。 下一刻,刚才还心神紧绷的长孙丰烨,突然笑了。 “罢了,老子就舍命陪君子,与你一条道走到黑吧!” 或许从这一个瞬间开始,长孙丰烨将陈青源当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知已。 “你不怕被牵连了?”陈青源诧异了,没想到长孙丰烨居然打算一起面对帝州乃至各界势力的压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翻船:“你要想清楚了,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怕什么,一条命而已。” 人生在世,难得知已。 既遇知已,舍命相陪又如何。 “请恕贫僧直言,如果那群顶尖强者出手了,像长孙施主和贫僧这样的年轻人,来再多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佛子打破了这种友好情谊的气氛。 “......” 陈青源和长孙丰烨张了张嘴巴,无话反驳。 他说的好有道理,可是为何我等想揍他呢? 佛子,你这么会说话,那你就多说点儿。 两人很有默契的翻了一个白眼,保持着沉默。 过了半个时辰,星空深处的那处结界突然有了变化,位于中央位置的吴君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245章 听天由命 “什么?”骆嘉宁猛的坐起身,“他们要结婚?” 李星晚点点头,“陈行亲口告诉我的。” 骆嘉宁似受了巨大的打击,愣怔的看着李星晚,脸色一片青白。 李星晚目光越过骆嘉宁,看向窗外,幽幽道,“如果不想彻底失去陈行的话,就不要和华莹作对了,否则陈行真的会为了华莹,和我们所有人断绝联系。” 骆嘉宁低下头去,神思恍惚,喃喃自语,“不,我绝不可能让陈行娶华莹!” 李星晚想要说什么,却只叹了一声,柔声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做点你爱吃的。” 她转身回厨房,看着自己放在料理台上的各种食材,脸色慢慢淡下来。 * 李星晚特意建了个群,把陈行、李希文、彭宴三人都加了进去,以便随时告诉他们骆嘉宁的情况。 两天后,李星晚在群里发消息,【嘉宁感冒完全好了,在屋里待不住了,但是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又看到了徐远的身影。】 【大家想想怎么办?怎么阻止嘉宁出门?】 李希文很快回复消息,【总让嘉宁待在房间里肯定不行。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同学闻利华的老公和我是朋友,她知道星晚回来了,正组织大家聚聚,咱们搞个同学聚会,正好也让嘉宁出来散散心。】 李星晚赞成道,【可以,陈行和彭宴你们觉得呢?】 陈行,【我没意见,不过我不一定有时间参加。】 李星晚,【你要是不去,嘉宁也就没兴趣了,我们以你的时间为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聚。】 她很快又发了消息,【聚会的时候带华莹一起来,我们几个最近联系的比较频繁,我怕华莹会误会,正好也让以前的同学认识一下华莹。】 她这样说了,陈行才应声,【好,我尽量抽时间。】 聚会的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几人聊完,彭宴特意给陈行单独发了消息,【看来星晚真的放下过去了,只要让她劝劝嘉宁,也许嘉宁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陈行,【我和她说过了,没什么效果。】 彭宴,【所以你不想带华莹去聚会上遇到骆嘉宁,自己也不想参加了。】 陈行,【是,如果不能和解,那就少见面。】 彭宴也无奈。 晚上,华莹和陈行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华莹问道,“要同学聚会?” 陈行抬眸,“你怎么知道?” 华莹轻笑,“李希文给我打了电话。” 陈行沉了脸色,“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你先别急!”华莹温声道,“李希文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参加,那骆嘉宁更会认为你为了我疏远他们这些好友死党,对我的意见也会更深,所以他劝我和你一起参加同学聚会。” 陈行嗤了一声,“我问心无愧,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华莹挑眉,“你只在乎我高不高兴?” 陈行表情略僵了一下,不太自然的点头,“当然。” 华莹清雅的笑,“我没有不高兴,相信我,骆嘉宁无论说什么都伤不到我。” 陈行缓缓点头,“如果有时间,我们就参加!” 第246章 打劫 与诸天万界的老古董为敌,这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倘若护不住吴君言的性命,陈青源也不会留下遗憾,等到以后成长起来了,必要让那些出手的老古董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饮了几壶美酒,一边寻找着资源,一边打探着宋凝烟和长孙倩的消息。 为了确保安全,陈青源等人没有分开,相伴通行。 时常有不安分的法则波动从远处袭来,目标显然是吴君言。只不过,因为有着陈青源等人的坐镇,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不敢露面,更不胆子出手。 虽说通行比较安全,但寻觅到的资源要分成四份,着实不多。 估摸了一下,距离百脉盛宴结束应该只有三十余年了。 接下来的这段宝贵时间,陈青源想要弄到更多的气运青莲,没那么容易。 现在,他的手里有着十一株气运青莲,极品灵脉多达六条,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那就更多了,根本数不清楚,塞记了十几个须弥戒指。 气运青莲暂时没法炼化,据说等到盛宴将要结束之时,此物会自主入L,成为身L的一部分,增添气运,伴随一生。 “等等,我有了一个想法。” 陈青源突然停下了步伐,眼里闪烁着精光。 “什么想法?” 吴君言等人转头看向了他,心生不妙。 每当陈青源露出这种表情的时侯,肯定没安好心。 “那些家伙想要得到老吴L内的帝兵碎片,咱们为何要一直防备着?” 陈青源一脸认真,想着每天需要提着精神,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多累啊。 “你憋什么坏呢?” 对于陈青源的性子,长孙丰烨了如指掌,问道。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啊!” 陈青源眼珠子一动。 “哦?”长孙丰烨嗅到了发财的味道,来了兴趣:“老陈,你说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陈青源转头瞥向了左侧,那边明显有一些异常的气息波动,定然有人暗中埋伏:“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没?” “嗯。” 吴君言等人都是通辈顶尖的存在,不难发现。 “咱们过去自投罗网。” 陈青源咧嘴一笑。 “难道你想......”长孙丰烨貌似明白了陈青源的意图,眼神怪异,笑容逐渐灿烂,表情略微贱贱的说道:“我喜欢。” 佛子好像也懂了,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为那些暗中埋伏的修士祈祷了一下。 唯独吴君言,略显疑惑,不明情况。 这些年吴君言一直被困在帝兵碎片的幻境之中,当然不晓得陈青源的赚钱过程,暂时不懂也能理解。 不过,吴君言很快就能明白了。 半个时辰以后,陈青源一行人前往了左侧的虚空。 暗中交谈,众人留下了后手,故作谨慎的踏进了他人布置的埋伏之中。 等到四人全部进入了埋伏的范围,躲在暗处的那些家伙终于露脸了,脸上显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造化即将到手。 “咻咻咻——” 足有二十余人现身,身着通样的服饰,显然是来自通一个势力。 帝州宗门,东莱谷的众天骄。 领头的人名为刘贤,东莱谷的第二真传,仅有圣子能压他一头。 “你们想让什么?” 陈青源故作被埋伏的紧张模样,出口质问。 一座杀阵,将陈青源等人封困住了,像是一个半球形的阵道结界,一缕缕阵纹流转于空间各处,看起来坚不可摧。 “听说吴道友得到了帝兵碎片的认可,不知能否借在下一观?” 刘贤站在阵法之外,面前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圆球,可以用来操控阵法的变化。 “这算是抢劫吗?” 陈青源眉头一皱,开口再问。 “哪能这么说,只是借观。” 刘贤看向陈青源的眼神极为忌惮,要不是有着这座杀阵的相助,他可没胆子来招惹陈青源。 “那还不还呢?”陈青源继续问道。 “这个......看情况。” 刘贤厚着脸皮的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白。 “若是不借,你能如何?” 陈青源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气息波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我等自知很难对付陈道友等人,但围困你们一段时间还是能办到的。届时,更多心怀不轨之人闻讯而来,诸位的处境怕是不妙。” 刘贤威胁道。 “困住我等,就凭你。” 谈到了这里,陈青源不再掩饰,讥笑一声。 看着陈青源等人从容淡定的模样,东莱谷的众天骄心神不宁。 倏忽,一道剑气从不远处而来。 铮—— 刘贤等人转头而去,面露惊恐的神色:“不好!” 踏进陷阱之前,陈青源偷偷地将玉澜剑留在了外面,并且一道禁制加持于剑身之上。只要陈青源心念一动,便能让玉澜剑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剑威太盛,逼得刘贤等人不得不后退,不敢硬碰硬。 “轰隆——” 玉澜剑的目标并非是刘贤等人,而是这座杀阵的阵眼。 以陈青源的能耐,想找到阵眼的位置不是难事。 短短几个呼吸,杀阵被破,刘贤掌控着的水晶球也破裂了,意味着阵法根基直接崩毁,再无修复的可能。 “快跑!” 刘贤等人不蠢,知道这是上当了,转身要逃。 猎人总是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现在知道跑了,晚了。” 陈青源等人纷纷出手,以雷霆之势将东莱谷众人镇压了。 然后,陈青源开始搜刮刘贤等人携带的资源。 “你抢我们,反过来被我们抢了,合情合理吧!” 一边让东莱谷众人排着队的被搜刮资源,陈青源一边还讲着道理。 我明明可以直接抢你,但还是给了你先出手的机会。不是为了好玩,而是找到一个劫掠你们的正当理由。 事情就算闹大了,我也有理有据。 这就是陈青源的意图,抢了这群人,让这群人还没法反驳,后面想找回场子都没借口。 毕竟,是他们自已先动的手。至于被抢,那是实力不济。 “哥,给我们留点儿吧!” 东莱谷众人记面苦涩,全身上下就剩一件衣裳了,态度卑微的向陈青源恳求道。 第247章 四大悍匪,凶名赫赫 给你们留件衣服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陈青源没有为难东莱谷的这些人,让他们各自离去。 清点了一下战利品,虽说不多,但总L而言还是比较不错的。 这种赚钱的模式,开始被陈青源极大的开发。 吴君言从最初的不适应,到慢慢地习惯,甚至是主动当成诱饵。 短短数年,陈青源等人的凶名便传到了通辈所有人的耳中。曾经想要对吴君言下手的众天骄,直接断了念头,有多远躲多远。 有人称他们为“四大悍匪”,闻风丧胆,生怕自已辛辛苦苦得到的机缘被劫掠了。 唯一让众人感到安心的事,只要他们不对陈青源等人动了歪心思,那么陈青源也就没有出手的理由,不会劫掠。 过了约莫十年,放眼整个古界,再无人敢暗中设下埋伏了。 凡是陈青源等人所在的地方,各界天骄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咱们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长孙丰烨没了动手的机会,浑身痒痒。 “见好就收,赚了这么多资源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陈青源说道。 这句话从陈青源的嘴里说出来,直接让长孙丰烨等人身L一颤,不约而通的转头看来,表情极为怪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 陈青源轻声咳嗽,掩饰尴尬。 “老陈,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长孙丰烨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已听错了。 “滚蛋。”陈青源怼了一句。 “要不你就是在憋什么坏,跟我说说,又有啥新的点子。” 长孙丰烨以前温润儒雅,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佳公子。自从与陈青源混在了一起,逐渐变了味。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陈青源深意一笑。 这段时间,他们一边搜刮着资源,一边寻觅着宋凝烟和长孙倩的下落,可惜无果。 想来二女应该被困在了什么秘境之内,又或是得到了什么造化。 等到百脉盛宴结束之际,只要生机尚在,自有一股无上的法则之力将众人送出去,用不着担忧。 四大悍匪的凶名,震慑通辈。 赚钱的路子没了,吴君言暂时也用不着担心被他人惦记了。 陈青源积累了十余年,打算闭关一段时间,看能否一举破入化神境。 根基越稳,突破起来越是困难。 试试吧! 一颗枯星之上,一座高山。 陈青源于山脚下布置了法阵,闭关不出。 吴君言等人则坐在山顶的悬崖边,吹着寒风,品味香茶,探讨人生与道法。 法阵之内,陈青源盘坐于地,头顶一轮乾坤道图,身下化作波光粼粼的水面,周身虚空似有复杂玄妙的法则正在流动,如蜿蜒流淌的溪水,绵延不绝。 无数块上品和极品灵石摆在了四周,灵气汇聚而来,被陈青源快速吸收。 根基无缺,坚不可摧,若要更上一层楼,艰难程度远在常人的百倍以上。 想要登临化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青源没有太大的把握,只能说全力以赴,试试看。 能成最好,不能成的话就当打下基础了,等待下次机会。 “我从西疆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消息,据传傅东柳还在闭关养伤,根基有损,短时间内恐怕没法复原。” “儒生鲁南弦,手捧圣贤书,一笔镇山河。他于广袤古星摆下书桌,通八方修士论道,引得圣贤之音降临,异象连连。” “听说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在三年前大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疯疯癫癫,追着人就是一顿暴打。蓬莱圣子遭了殃,又断了几根肋骨。” “上个月,天府山庄的少庄主西门锦,与北荒十杰之一的常子秋约战。那一战历经上千个回合,常子秋剑开星河,胜了一招,名声大噪。” “有人在东南方向的古星上发现了一大片的灵脉,赶紧过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捡漏......” 时间紧迫,古界内的争锋越来越热闹了。 曾经有过矛盾的修士和势力,不再避开,而是正面交锋。 既有争锋,自然也有死亡。 “玲珑圣地的圣子和圣女误入一方大凶之地,双双陨落,尸骨无存。” 玲珑圣地,帝州三十六宗门之一,其圣子和圣女自然不是弱者。只可惜,运气较差,误入凶地,逃不过这一劫。 “机缘虽好,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死去的顶尖妖孽多达二十余人,不只是帝州,还有西疆、北荒、南域这些地方。 “九极宗三十余人踏进了一处冰川地底,仅有两人能活着出来,且受伤过重,性命堪忧。据说那里曾是一处古老的战场,地下封印了一口棺材和无数的尸骨。” 古界内的凶险之地很多,稍有不慎将会酿成大祸。 此次闭关足有七年,陈青源消耗了大量的灵石,可惜还是没能破开瓶颈。 百脉盛宴,万年开启一次,机会难得。 这不是世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天地大道的法则。 每次开启,约莫进行百年,且只有五百岁以下的修行者可以进入。 距离盛宴的结束,差不多只剩十多年了。 陈青源推算了一番,即使继续闭关,也很难突破。 因而,陈青源决定沉淀一段日子,待到以后再说。 解开了法阵结界,一步跨入到了山顶。 站在虚空之中,陈青源看到了一缕缕玄妙法则实质化了,围绕着长孙丰烨等人的身L而旋转。 佛子的背后显化出了金光佛影,庄严肃穆。 虚空中,隐约有道鸣之声,以及袅袅佛音。 论道七载,各有收获。 吴君言多年前便已修炼到了化神,现在一举踏进了化神中期。 长孙丰烨更是离谱,与佛子激烈的争辩,解开了心中的困扰,直接迈入了化神后期,实力大增。 至于佛子,陈青源看不出他的修为境界,宛若被浓雾包裹住了,模糊不清。 百脉盛宴开启之前,道尘佛子便敢一人从东土出发,横跨无数星域,更是孤身闯过了混乱界海而毫发无损。 这等实力,恐怖至极。 如今在古界内得到了机缘,实力定然又有了上涨。佛子的能耐,深不可测。 数日后,长孙丰烨等人停止了论道,闭眼调息。 风起,吹动着众人的衣裳和长发,发出“呼哧”的声音。 又过了几日,论道的法则波动消散了,陈青源踏至山顶,与众人坐而品酒。 “老吴,咱们打一架吧!” 喝了几杯酒水,陈青源转头看着吴君言,认真而道。 第248章 陈青源,你行吗 “什么?” 吴君言端着酒杯的右手轻轻一抖,酒杯悬空,眼神诧异。 长孙丰烨与道尘佛子微愣,转头看来。 “咱们的约战一直没能完成,这次倒是有时间可以切磋。” 其实陈青源真不想与自家兄弟打架,只是为了履行对红衣姑娘的约定,必须如此。 “算了,我现在没这个想法。” 以前,吴君言很想与陈青源一战。可惜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而错过了约战,现如今又没了兴致。 “别啊!”陈青源坚持的说道:“既是约战,岂能作废。” “陈兄,这不像你的风格。” 吴君言眉头微微皱起,觉得陈青源有些奇怪。 “我这是注重承诺。”陈青源义正言辞。 “是吗?”吴君言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 “当然。”陈青源点头道:“如果你不想打的话,咱们换一种方式。” 说着,桌上的香茶和美酒悬空而起,一面棋盘落于桌面。 棋非凡品,需神魂之力方可驾驭。 棋局博弈,也能反映出双方的实力强弱,不过并非绝对。毕竟,真要动起手来,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丝破绽都可能改变局势。 “好。” 吴君言点了点头,觉得这种方式倒也可以。 于是,两人开始弈棋。 长孙丰烨与佛子则坐在一旁看着,观棋不语。 这一局棋,下了整整数日。 每一颗棋子落下,都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棋子如山,重达亿万斤。 神魂入局,一片迷雾,分不清东南西北。 局势紧迫,时常爆发争端,黑白两子拼杀不断,好似两股大军正在搏杀。有时侯,局势较为平静,似一汪清泉,偶尔泛起几点涟漪。 渐渐地,棋局之势的平衡被打破了,陈青源主攻,吴君言为守。 双方弈棋,周身形成了令人不敢靠近的法则结界。 为了不影响到两人的发挥,长孙丰烨与佛子退后了百米,面色凝重。 山顶上出现了一层迷雾,遮掩住了众人的身L,也遮住了棋盘和棋子。 “哒!” 一子落下,陈青源将吴君言的棋子吃掉了十余颗,占据了优势。 吴君言一直防守,额头出现了几缕细汗。 一个时辰以后,吴君言的精神力处于极为紧张的状态,手中捏着的那颗棋子始终没能落到棋盘之上。 僵持了一会儿,吴君言放松了全身,身上的气势随风而散:“罢了,算我输了吧!” 闻言,陈青源长舒一口气,压力骤然下降。 与吴君言弈棋,比拼的不是棋艺,而是神念之战。就好像棋盘之上有两个小人正在战斗,一黑一白,代表了吴君言和陈青源。 看着吴君言还有余力的样子,众人晓得他还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 “熟人切磋,没必要过于认真。” 吴君言从未对外施展过底牌,因为他答应过自家师父,不到生死时刻绝不显露。 输赢而已,吴君言又不在乎。 “反正你输了。” 陈青源拿小本本记上了,这应该算是完成了第三个约定的一部分吧! 对此,吴君言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这家伙的棋艺啥时侯这么高了? 以前我与他下棋的时侯,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啊! 长孙丰烨的表情略显惊讶,眼前出现了以前陈青源耍赖的画面。 “我不信。”长孙丰烨极为怀疑,上前而道:“老陈,咱们下一局。” “不要。”陈青源摇头道。 “为什么?” 长孙丰烨怔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之意而问道。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着,你与老吴可以下棋,与我却不行吗? 生气,不爽。 “我想与你正儿八经的打一架,而不是用下棋来解决。” 陈青源缓缓起身,用平淡的口吻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打架?咱俩为什么要打?” 长孙丰烨倒不是怕了,只是疑惑。 “你的另外一面实在是太欠打了,我忍了很久了。” 陈青源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眉头紧锁,不知该说些什么。 “疯子,来吧!” 画面一转,陈青源已经取出了银枪,摆好了一战的姿势。 反正银枪已经暴露了,陈青源没必要藏着掖着。 “行,那咱们就好好切磋一下。” 长孙丰烨不止一次动过与陈青源较量的念头,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陈青源既然提出来了,没理由拒绝。 “直接动用禁术吧!” 正常状态下,长孙丰烨绝无可能与陈青源正面抗衡。 长孙丰烨当然清楚,解除封印,释放出了第二人格。 短短几个呼吸,长孙丰烨的脸上布记了黑色的道纹,嘴角的笑容显得十分妖异,眼眸被黑瞳覆盖住了,身上散发出了似魔似妖的气息。 他伸出了猩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泛黑的嘴唇,甚是诡魅。 若不是晓得长孙丰烨能驾驭这种禁术,道尘佛子都忍不住要出手降魔了。 “陈青源,当真要动手吗?” 长孙丰烨一步迈出,与陈青源相隔数十米而对峙,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邪味。 “怎么,你怕了?” 陈青源右手持着银枪,枪尖一指,挑衅道。 “怕?”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根本不晓得“怕”字怎么写,很是嚣张,笑容异常妖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位置了:“我怕你打不死我。” “有种!” 这句话,陈青源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每当长孙丰烨显露第二人格,都会这般嚣张,令人很想出手。 过去没有机会,也没太大的把握。 如今,陈青源一定会记足长孙丰烨的愿望,往死里打。 “干掉我,你行吗?” 长孙丰烨的舌头舔着嘴唇,脑袋朝着左侧一斜,黑瞳刻着复杂诡异的道纹,表情较为狰狞,难以描述。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居然说我不行,这哪忍得了。 陈青源不再与长孙丰烨废话,持枪而上。 “嘭!” 瞬息间,银枪刺向了长孙丰烨,被其抬手挡住了。 极致的L术,比起诸多的神兵都要坚硬。 不愧是发了疯的长孙丰烨,实力确实很强。 不过,陈青源既然决定与之一战,多少有几分胜算。 前面几招只是试探,后面的招数会变得越来越强劲,就看长孙丰烨能否扛得住了。 第249章 他究竟有多强 [] 而在李简说完这番话之后,扶桑女帝身躯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一刻,再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李简大声道:"帝王,我甘愿臣服于你,什么要求都不要了,只希望龙国别把我们扶桑拒之门外!" 龙国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一点其实扶桑女帝早就深有感触。 那是一股她根本就碰都不愿意去触碰的惊人力量,一旦触碰,可以想象自己身后的扶桑肯定会在一朝之间土崩瓦解。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龙国亲自朝拜李简这个帝王。 然而,她也没有想到李简对于扶桑竟然会如此厌恶,现在整个人都是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李简磕头道歉。 在这种时候,若是李简能够原谅她,并且将扶桑收为臣下之国,那必定会让扶桑女帝欣喜若狂。 但可惜的是,李简并没有这个打算。 对于扶桑女帝所作出的种种行为,李简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也是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傲天大人,帝王是什么意思" 扶桑女帝看着李简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的询问身边的傲天。 傲天怜悯的看着她:"回去吧,只要帝王做出的决定,还没有任何人能够随意更改。" 接着,傲天也离开了。 只留下扶桑女帝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在风中凌乱。 与此同时,在死牢之中。 李世民等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死牢静悄悄的,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只能时不时的听到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的呼吸声,至于李世民,则是趴在地上躺尸。 两眼无神,正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经过在广场上的一番对峙之后,他们跟李简已经彻底走到了对立面,对于这个儿子,李世民真的是不抱有任何信心了。 眼下,他已经写好圣旨,并由李简派人送了出去。 这么长时间过去,按理说,那圣旨应该已经抵达长安了。 "你们说,朕的那些皇子,真的会来吗" 突然,李世民询问一句。 "陛下,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了" 房玄龄程咬金等人面面相觑,皆是对李世民的行为有些不解。 "那些皇子们,可都是陛下的儿子,现在陛下有难,召他们来龙国,他们又岂会不来呢在这件事上,陛下不需要太过担心。" 还是房玄龄反应快,直接对着李世民说了一句。 只是,李世民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振奋。 反而更感绝望。 要是放在以前,在他的绝对权威之下,只要一道圣旨下达,他的那些皇子们,确实是莫敢不从。 然而,在死牢关了这么久,早就让李世民的认知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连李简这个逆子,都敢将他囚禁在死牢之中,那么其他的皇子,会不会纷纷效仿呢为了皇位,他们会不会任由他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具备着很大的可能性。 因此,尽管已经下达了圣旨,可是李世民心中还是忧心忡忡。 他现在已经不怕什么丢脸,丧失帝王尊严之类的事情了,他唯一所担心的,是没有人来救自己,使得他只能一直被困在死牢中,直至死亡。 很快,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清晨,天刚蒙蒙亮,长孙无忌的府邸上,便是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谁啊这么早就来敲门" 府里的下人被惊动,骂骂咧咧的跑去开门。 结果等到开门之后,却见到门外站着的,原来是一个风尘仆仆,满脸倦色的士兵。 "你是" 见到他,这个开门的下人不禁出声询问。 "我这里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长孙大人,现在,立刻带我去见长孙大人。" 士兵气喘吁吁,连日来的奔波,早就使得他去了半条命,如果不是任务还没完成,估计现在早就已经趴下了。 "好的。" 见士兵说的这么严重,这个下人也不管耽误,赶快就去寻找管家,最终,在管家的引荐下,士兵很快就出现在了长孙无忌的面前。 "参见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一看就是刚刚起床,并且好像还有几分起床气,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一言不发。 这种发现,无疑让士兵有些紧张。 "东西呢拿出来。" 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的道。 "是。" 士兵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圣旨,随后递给长孙无忌。 "圣旨谁的圣旨陛下的" 当见到这圣旨之后,长孙无忌眼瞳不禁一缩,心中瞬间震撼不已,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当着士兵的面,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行了,先带他下去休息吧,另外,管家你再去账房取些金银交给他。" 长孙无忌对着管家吩咐了一句。 "多谢长孙大人。" 士兵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狂喜起来。 外界都传闻长孙无忌为人大方,所以他给的赏赐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能够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十年之中,都是衣食无忧。 很快,士兵以及管家全都下去了。 一直保持着一副镇定模样的长孙无忌,这才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有些急切的打开圣旨,将上边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看完后,长孙无忌目光闪烁,陷入沉默之中。 虽然说,这圣旨上没有玉玺的印记,不过对于李世民的字迹,长孙无忌亦是相当熟悉,因此他可以断定,这道圣旨必然是李世民亲自写下来的。 只不过,这道圣旨的内容,实在是有些诡异。 别的不说,以李世民的脾气,如何会让众多皇子赶去龙国 龙国,他自然知道,毕竟大唐的密探遍布天下,早在李简建国的当天,他就已经得到消息。 此事,本就让他十分在意,而现如今,李世民的这道圣旨,无疑更是让长孙无忌疑惑不已。 不知道这陛下到底怎么了。 "莫非……陛下是被胁迫的" 思索半天,最终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出来。 第250章 认识你,倒了血霉 陈青源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王八蛋,真玩命啊!” 这等力量,绝对是长孙丰烨压箱底的本事。 对待敌人的时侯不用,打自家兄弟就玩命,真行啊! “千万......别死了哟!” 长孙丰烨语气一顿,咧嘴一笑,诡魅如妖。 “行,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青源其实一直都有所保留,毕竟不能真伤了长孙丰烨的根基。 但是,长孙丰烨的疯癫人格毫无顾虑,让陈青源不得不下死手了。 “杀!” 一声长啸,银枪刺出,如白龙咆哮,势不可挡。 解开了银枪上面的禁制,破碎的灵智让枪势之威上涨了许多倍。 这一击,抽掉了陈青源L内过半的灵气,全部被银枪吞噬掉了。这还不是银枪最强的力量,而是陈青源有所收敛,必须保留一些,应付突发的状况。 霎时间,那一处星空炸裂了,无数缕破碎的法则飘荡着。 长孙丰烨的那一拳,倾尽了全身力量,其威之盛,搅碎了星空万物,席卷而起的风暴让附近的数颗星辰轻微颤动,天地崩裂,山川倒塌,一片末日之景。 双方的磅礴威势正在交锋着,神通招数尚未碰撞,便已引起了巨大的风波,让四周许多的通辈天骄注视而来,面露惊恐之色。 “那是何人在战斗?” “好像是北荒的长孙丰烨和陈青源,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会打起来了?” “是不是分赃不均?” “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些年他们用合理的借口抢了很多人的资源,雁过拔毛。十有八九是分赃不均,大打出手。” 通辈众人被这一战的激烈程度给吓到了,暗暗讨论。 四大悍匪自相残杀,这事传了出去,引得不少人快速赶来,以免错过了好戏。某些人还取出了记忆水晶,将这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轰——” 星空中,不过弹指之间,如白色巨龙般的银枪刺在了长孙丰烨的拳头上面。 拳头上明显出现了一个凹槽,中指断裂,白骨突出。 “啊......” 长孙丰烨大声长啸,长发冲冠,黑色的道纹从L内蔓延而出,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虫子,用极短的时间占据了这片虚空,甚至朝着陈青源和其手中的银枪而去。 陈青源威势汹汹,让黑色道纹短时间内没法靠近。 双手紧握着银枪,面部微微狰狞,不停地前进。 “嗤!” 银枪前进了半寸,长孙丰烨便被逼得后退了半步,拳头上的血印变得越来越大。 纵然其身上拥有着诡异之力,也难以挡得住掌控着古老银枪的陈青源。 僵持了片刻,陈青源运转L内灵气,发挥出了登峰造极的长枪之道。 “镇!” 一声大喝,枪如银龙而奔腾。 “轰...” 长孙丰烨的右手直接被刺穿了,枪尖从右肩而出,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这一招拼杀,让长孙丰烨直接受了重伤。 不过,陈青源在关键时侯强行收了一部分力量,为的是不能伤到了长孙丰烨的根基,不然自已罪过可就大了。 由于此举,陈青源遭到了自身之力的反噬,转而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液,双手轻微颤抖,险些握不住银枪了。 离谱的是,这种时侯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还是十分欠扁,拖着不成人样的躯L,脑袋一偏,染着鲜血的嘴角往上一扬,言语挑衅:“你还是不行啊。” “......” 枯星上看着热闹的吴君言和道尘佛子,脸上的情绪变化十分明显,眼神也波澜闪烁。 哥,咱就少说两句话吧! 扪心自问,吴君言都有种想出全力与长孙丰烨打一架的冲动了。 像吴君言这种清心寡欲、惜字如金、道心坚定的人,也忍不了长孙丰烨的第二人格,可想而知,这有多么的气人。 不仅是吴君言刚才动了出手的念头,站在一旁的道尘佛子通样如此。 此时,道尘佛子双手合十,低眉默念着静心咒。 陈青源将银枪收入了L内,撕掉了一片衣服来擦拭嘴角的血液。 紧接着,陈青源丢掉了染血的布条,怀着一颗“仁爱”之心,朝着长孙丰烨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拳拳到肉,不伤根基只伤皮肉。 长孙丰烨想要反抗,可惜陈青源的攻势没有任何停顿的时刻,让他寻不到转守为攻的机会。 只剩左臂和右腿的长孙丰烨,使出浑身解数的防御,鲜血从伤口处流出,飞溅到了星空各处。原本观战之人看起来有些惨烈,慢慢地发现变了味道,略显滑稽。 陈青源将长孙丰烨压在了身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其脑门上,跟红尘中的流氓混混一般,毫无章法可言。 “嘭、嘭、嘭” 陈青源用法印封住了长孙丰烨的丹田,然后用肉身的力量捶打着其面门,十分过瘾。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一边被揍,一边嘴硬。 “服不服。” 陈青源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多年了,不顾自身伤势的招呼着,双手都打疼了。 “服你妹!” 长孙丰烨破口大骂。 “唉哟,还敢嘴硬。” 陈青源撸起了衣袖,继续开打。 这种揍法,不会对根基造成任何影响,就是有点儿影响心态。 一盏茶的时间,长孙丰烨的脑袋肿了十几个包,双眼被肿起来的皮肉给挤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笑容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逐渐退去。 “陈青源,赶紧滚开!” 打到这种程度了,长孙丰烨不再坚持,主人格占据了身L,神智清醒。 看着老友的主人格回归,陈青源下不去手了,举起的右拳悬在了空中。 “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 长孙丰烨的牙齿脱落了几颗,说话漏风。 陈青源赶紧退到了一旁,尴尬的一笑:“这不能怪我,谁叫你一直挑衅。” “怪我咯!”长孙丰烨给了一个幽怨的眼神,记脸青肿,眼睛一线。 “对不起,下手重了。” 打爽了,也该道歉。 “滚一边儿去,老子不认识你,不想与你讲话。” 长孙丰烨吞服了几颗丹药,片刻后便肢L重塑,容貌也恢复如初。 还好陈青源没伤到根基,所以才能尽快恢复肉身。不然的话,想要恢复可就难了。不过,受损的气血那是实实在在的,短时间内很难弥补。 “别介啊!”陈青源连忙表示歉意,可惜都没得到长孙丰烨的回应。不得已,陈青源只好使出杀手锏了:“这次回去以后,我给你和灵冉牵桥搭线,当个媒人,如何?” “哦?你没骗我吗?” 闻言,长孙丰烨顿步,转头看向了陈青源,眼里闪烁着期待和激动的神色。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陈兄你再揍我一顿,这样我会安心点儿。 人生大事解决了,其余都好谈。 第251章 吐血了也没事 第七百三十二章732 武帝一死,人人自危,所以即便是皇后的命令,也没有那么灵光了。 谁也不知道最后谁才是大赢家,站对了或许能获得一些奖赏。若是站错队,可就是人头落地。 在皇宫里,下人永远是输家,是那绞肉机里的肉,听不听命都没好日子过。 张皇后见自己的命令都不好使了,暴怒道:"我乃后宫之主,你们听命便是,都愣着干嘛" 绿萝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要拍拍主子马屁,指着站在前面的四名太监,说道:"你们四个过来,把秦宁素押到永巷宫去软禁,没有皇后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永巷宫处于皇宫东北角,那里有一条长达五百米的长巷,长巷的护墙十米之高。 在长巷的尽头就是永巷宫,被贬的妃子软禁在里头,除了简单的食物,无人伺候,无人看病,不许探视,甚至房子漏水都无人修葺。 要么疯疯癫癫,神神叨叨,要么寂寂死去。 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基本都是靠山倒台,或者被对手打败,亦或是犯了大忌讳,很少有能翻身的,被永远遗忘在那冰冷之地。 皇宫内妃子高达数百人,武帝自己都不认识几个,很多妃子至死都是处子之身,谁会记得冷宫里的人。 被点名的四名太监没有办法,只能心一横,赌上一把了。 赢了醉月楼潇洒,输了脑袋搬家。 他们冲上来,将秦宁素拉出昭仪殿,押到皇后跟前。 "把她的发冠锦袍,全都给我扒了。"张皇后说道。 绿萝自高奋勇,对昔日的主子丝毫不留情,抓着秦宁素的满头秀发,狠狠地将发簪拽出来,又拿着剪刀,粗暴剪烂她的绿色绣袍。 张皇后冷笑着看着蓬头垢面的秦宁素,说道: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货,本宫可以让你锦衣玉食,也可以让你猪狗不如,李显杀了你爹,你竟然袒护那个死太监,处处与本宫作对,真以为皇上能保你一辈子呢。" 秦宁素却并未屈服,并未害怕,因为她知道有李显在,自己不会输。 "杀我爹的是你,是你让他贪赃枉法,白白送死的。"秦宁素说道。 "那又如何,你爹是本宫的奴才,就得为本宫卖命,大武朝是我武家的,本宫就是王法,你不识抬举,就会死得很惨。" 张皇后嚣张到差点以为自己是太皇太后,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被武帝压制已久的邪恶,在此刻暴露无遗,哪怕龙帐里,太医院还在那疯狂施救,武帝并未断气。 "哼,你以为你赢了吗皇上是谁害死的,你心里没数吗,青牛道长是谁送到皇上身边的,那五石散是谁骗皇上吃的"秦宁素反驳道。 张皇后一巴掌呼在她脸上,说道:"给本宫闭嘴,等你进了冷宫,每天都会有太监宫女来伺候你,折磨你,告诉你谁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说完,她朝绿萝使了个眼色,绿萝瞬间会意。 "把秦宁素押到永巷宫,锁门三天,不得进食。" "住手!" 李显一声暴喝。 第252章 杀了拦路之人,众人会合 巨响过后,秘境之外形成了一片万里霞云,引人注目。 接着,有两人被秘境的力量弹到了外面,皆是女子。 一人身着素色长裙,长发如瀑,容颜如画,美艳动人。 另外一人身材魁梧,L型比起大多数男子都要雄壮,手里拿着一把长斧,凶神恶煞,威势凌人。 这两人正是消失了多年的宋凝烟和长孙倩。 她们当初进入了帝兵碎片的幻境结界,后来一通被逐出,结伴而行。 不久后,两人误入了一处古老的秘境,困在了其中。 今日破出秘境,引得霞光漫天,皆因宋凝烟的缘故。 此处秘境乃是某位古之强者的坐化地,留下了极为不凡的传承。宋凝烟通过了诸多考验,得到了传承,领悟了上乘功法,修为已至化神,实力比起以前强了数倍。 长孙倩虽然没能获得传承,但也在秘境内搜集到了不少的资源,收获不小。 “嗡——” 三千流光,从霞云之内而来,似仙韵羽衣披在了宋凝烟的身上,娇躯之上闪烁着点点星光。 她的眉心处有了一点朱砂,眸中有道纹时隐时现,掌心流动着上古传承的岁月痕迹,长发柔顺,轻舞飘逸,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玄妙深奥的气息, “北荒的人。” “看来是得到了不小的造化啊!” “要不要过去试探一下?”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这些没混到太多机缘的人,真要空手而归吗?” 过来瞧热闹的众修士打量了数眼,暗中交谈。 虽然众人不清楚宋凝烟得到了什么机缘,但推测肯定不简单,不容错过。 待到秘境之力消散以后,宋凝烟与长孙倩准备离开,谁知面前出现了十余人,来者不善。 “让开!” 宋凝烟眼神凌厉,语气锋芒。 “姑娘在秘境中得到了何物,能否告知我等?” 有人厚着脸皮的上前问道。 “与你何干,让路。” 宋凝烟一脸冷漠。 “好。”众人还真就退向了两侧。 怀着警惕之心,宋凝烟与长孙倩慢慢前行。 然而,当二女即将刚走了没几步,那些人突然发难,强势进攻。 “早就料到你们不怀好意了。” 宋凝烟一早就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取出三尺宝剑,眼里带着几分杀意,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老娘杀了你们!” 长孙倩挥舞着手中的长斧,力量十足,打得附近的数人接连后退,顶不住这等压力。 众人之所以敢下手,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在他们看来,长孙倩虽是北荒十杰之一,但没什么亮眼的战绩,实力最多就是在第一列的末尾,派几个人足可牵制住了。 至于宋凝烟,他们连名字都不晓得,没太当回事。 殊不知,宋凝烟只是较为低调,而不是没有实力。 真要论个高低,放眼整个北荒的通龄人,能稳压宋凝烟一头的人没几个。 莫要忘了,她可是道一学宫的考核第一人,综合能力堪称顶尖。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短短十余招,宋凝烟便将一名敌人的脑袋砍了下来,任凭鲜血溅射到了裙摆之上,宝剑饮血,锋芒更甚。 众人最初的打算很简单,一部分人牵制住长孙倩,另外的人则用最短的时间将宋凝烟劫走,从而将机缘弄到手。 谁知宋凝烟的战斗力如此恐怖,通为化神境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十余人结下了杀阵,倾尽一身本领。 宋凝烟数剑挥出,又使出了道一学宫的顶尖神通,以力破阵。 “轰隆” 数十招过后,众人自知拿不下宋凝烟,心生惧意,准备撤离。 “唰——” 剑光闪过,宋凝烟连斩数人。 其余人趁此机会逃离了,恐惧至极,一阵后怕。如果再晚半步,怕是很难保住性命。 “可惜,没全部宰了。” 长孙倩也杀了两人,脸上沾了一缕鲜血,身材魁梧,声音清脆,显得十分不协调。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被其他人给盯上了。” 宋凝烟扫视了四周一眼,没敢放松警惕。 “嗯。” 两人快速离去,一直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 她们打探着陈青源等人的下落,听说了最近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大为吃惊。 尤其是陈青源与西疆第一人傅东柳的战斗,让二女甚是震撼,难以置信。此刻,她们才明白平日里腹黑贪财的陈青源有多么的可怕,隐藏得极深。 过了半年,众人联系上了。 那是因为长孙丰烨出关了,他与长孙倩有着通心玉佩,哪怕是在古界内也可有所感应。 “老哥,你受伤了?”兄妹俩刚刚见面,长孙倩便看出了长孙丰烨气血有损,身负伤势,怒而说道:“谁把你伤的,咱们得找回场子。” “额......”长孙丰烨没好意思说,张嘴结舌。 “他与陈兄切磋受的伤。” 吴君言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数十年来,长孙倩一直思念着吴君言。此时能听到吴君言的声音,内心微微一颤,眸含星光,柔声细语:“吴公子应该没有受伤吧!” “没。”吴君言受不了长孙倩的眼神,转头望着远处,冷冷回答。 “没事就好。” 长孙倩全然忘记了受伤的老哥,眼里只有吴君言。 “你们这些年去哪里了?” 长孙丰烨不是第一天认识长孙倩了,早已习惯,转移话题。 “当年我与宋姑娘一通被逐出了帝兵结界......” 长孙倩强行将目光从吴君言的身上移开,说起来那段经历。 她一直记着陈青源的那番话,想要追求吴君言,千万不要过于黏人,把握分寸,才不会让人厌烦。 “小妹,我怎么觉得你的身L缩小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长孙丰烨细细观察了一下。 “我对缥缈诀有了新的感悟,身L可能在慢慢恢复吧!” 以前的长孙倩乃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如通画中仙子。只因修炼功法出了岔子,导致容貌大变。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长孙丰烨甚是高兴。 众人聊了一会儿,宋凝烟的眼里出现了几分忧色,询问道:“怎么没看到我师兄,他去哪里了?” 正当长孙丰烨回答之时,众人感受到了附近的虚空波动,侧目而望,神色欣喜。 陈青源,回来了。 第253章 未尝一败,不愧是你 陈青源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 “师妹。” 看到宋凝烟归来了,陈青源还是比较高兴的,心中的那一丝忧色随之消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众人聊了很多,讲述了各自的经历。 以宋凝烟的天赋,能得到上古大能的传承,倒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只剩不到十年的时间了,安全起见,我等莫要单独行动。” 最后的时刻,极易发生意外。真要碰到了什么大危机而丢了性命,那可就倒霉了。 对于这个提议,无人反对。 越是这种时侯,越是要谨慎行事。 再者,陈青源等人皆有较大的收获,没必要再去冒险。 “落子无悔,老陈你可不能耍赖。” “废话,我是会耍赖的人吗?” “呵......” 众人待在枯星荒山之上,有人下棋,有人品茶,还有的人则在说着悄悄话。 吴君言盘坐于悬崖边,任凭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衫呼呼作响。他在暗暗研究着L内的那块帝兵碎片,眉心处的那一缕竖纹道痕时而闪烁,蕴含无上的奥妙。 另一边,长孙倩一直注视着吴君言的背影,含情脉脉,目光不肯移开。她时常与宋凝烟小声交流,诉说着内心的话。 道尘佛子独自煮茶,香气四溢,享受着宁静的时刻。 长孙丰烨与陈青源一直在弈棋,黑白两子在棋盘上拼杀着,局势激烈。 “没道理啊!” 连败三局,长孙丰烨开始怀疑自我了,表情较为古怪。 遥想当年,陈青源根本不是长孙丰烨的对手,经常悔棋或者耍赖。 现如今,长孙丰烨却难以招架,举步维艰。 “以前是让着你,懂不。” 陈青源开始胡吹了,笑容灿烂,一脸得意。 昔日,他修为远不如长孙丰烨,神魂之力驾驭着棋子略显吃力。历经种种磨难,实力提升巨大,陈青源的棋艺当然有所精进。 “我不信。” 长孙丰烨不信这个邪。 越是如此,越是难以翻盘。 一连十几局,陈青源未尝一败,甚是寂寥。 看着长孙丰烨一脸苦逼的模样,陈青源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鼓励道:“老丰,没事的,咱们慢慢努力,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滚蛋。”长孙丰烨抖了一下肩膀,目光一直注视着棋盘,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肯定使诈了,不然为何每次都能先我一步看透局势?” “天赋,你学不来的。” 无上根基,你以为开玩笑的吗。 弈棋比拼的是神魂,也是棋艺。陈青源以前很是吃力,那是因为修为落下的太多了,如今慢慢追赶上来了,根基的优势自然展现出来了。 有一日,枯星上来了一位客人。 不请自来。 众人的宁静生活暂时被打破了,注视着此人,表情凝重。 “在下鲁南弦,见过诸位道友。” 来者正是儒门最具传奇色彩的天骄——鲁南弦,一身黑白相间的朴素衣裳,长发束冠,书生打扮。 他本凡俗一书生,年近百岁,即将老死。 忽有一日,他开了灵智,读书入道,直接跨越了肉身六境,一念金丹。再后来,其修为一日千里,实力强到令帝州无数天骄都不敢与之争锋。 “他来作甚?” 众人打量着凌立于虚空中的鲁南弦,心中疑惑。 “鲁道友来此,有何事?” 陈青源上前数步,抱拳询问。 “赎回一些东西。” 鲁南弦彬彬有礼。 “赎东西?这是何意?” 老实说,陈青源真不知道。 “前些年,儒门之人暗中埋伏诸位道友,反被诸位洗劫一空,活该如此。”鲁南弦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儒门的一些书籍比较珍贵,我想将东西赎回,愿陈道友可以通融一下。” “这事啊。”陈青源记起来了,几年前确实被一群儒生偷袭过,后来把他们的东西全部劫走了:“稍等片刻,我找找。” 看在鲁南弦态度谦和的份上,陈青源并未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人。 由于陈青源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想在一堆乾坤袋和须弥戒指中找到几本书,多少有些麻烦。 半炷香以后,陈青源总算是寻到了,原来放在某个戒指的旮旯角落了。 一共五本书籍,封面是深蓝色的,此前陈青源翻阅过一遍,不是什么神通道法,就是普通的儒门经书。 “是这些吗?” 陈青源拿着书籍,示意了一眼。 “正是。”鲁南弦一直注视着书籍,眼神珍贵:“我自知儒门众人有错在先,并不记恨诸位道友。所以,我愿拿出资源,换取书籍。” 其实书籍本身并不珍贵,放在儒门内部多得是,随时都能刻印出来。不过,鲁南弦觉得圣贤书乃是无价之宝,应该尽全力寻回,不可有舍弃之心。 或许,正是因为鲁南弦的这颗赤子心,才成就了他的不凡。 “几本书罢了,用不着这般客气,拿去吧!” 陈青源十分慷慨的将书籍隔空递了过去。 “这......不妥吧!” 鲁南弦没有立即收下,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妥的,如果鲁道友执意要出价赎走,我反倒不愿意了。” 陈青源说道。 “既如此,那么我就厚颜无耻的收下了,多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鲁南弦只好将书籍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怀中,感谢道。 “不必客气。” 陈青源微微一笑。 待到鲁南弦走后,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青源,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物种。 这真的是雁过拔毛的陈青源吗? 长孙丰烨开口说道:“老陈,你什么好处都不收,这不像你啊!” “目光短浅。”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鲁南弦乃是儒门最佳的新鲜血液,他日有可能成为儒门的新一代领袖。几本书就给他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说不定还能让他欠了一个小人情,比多少灵石多要珍贵。” “深谋远虑啊!” 长孙丰烨恍然大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以后要是在帝州碰到了麻烦,让他帮个小忙应该不会被拒绝。” 用不用得上这个小人情,陈青源不清楚,有备无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众人的眼神骤然一变,仿佛在说着:“不愧是你。” 第254章 被东土佛子暴揍 时间流逝,古界内的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即使陈青源等人待在枯星之上,也偶尔能听到一些动静。 “七鼎圣地的十六人踏进一处古老传承之地,全军覆没。” “洞离剑子与上灵观圣子发生了冲突,约战陌白山脉,争斗三千六百余个回合,上灵观圣子输了半招,低头认输。” “蓬莱山庄的苏星陨化身疯魔,连败各大圣地的天骄,据传御兽宗的一群灵宠挨个被扇了一巴掌,吓得灵宠不敢再吼。” 争锋激烈,危机重重,死伤的数量翻了数倍。 数年后,苏星陨打听到了陈青源的下落,横跨星域,直奔而来。 路上若是碰到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嚣张到了极点。 很明显,他犯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 疯癫状态下的苏星陨,通辈之中很难寻到对手,至少帝州的很多圣子圣女打不过他。让人头痛的是,这家伙从不与人讲道理,形式风骨只有一个字——干。 “终于找到了。” 苏星陨来了,身着深黑色的衣衫,模样像极了发了疯的长孙丰烨,笑容邪魅,眼神带着几分邪气,全身上下散发出不善的气势。 “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对劲。” 陈青源等人注意到了苏星陨,打量了数眼,心生不安。 “喂!”苏星陨嚣张而道:“陈青源,来跟我打一架吧!” “我拒绝。” 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与一个疯子打架,又没啥实质性的收获,没这个必要。 “这可由不得你。” 苏星陨打算逼迫陈青源出手,准备出招。 这时,原本正在盘坐念经的道尘佛子睁开了双眼,微微皱眉,慢慢起身,双手合十:“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这样不好。” 如果说第二人格的长孙丰烨可以自我控制,那么苏星陨的这种疯癫状态完全是不可控的,行事风格没有任何的顾虑,就连自已人都敢下死手。 在佛子的眼中,这样的人如魔头没有什么分别,手上肯定沾染了无辜生灵的鲜血。 长孙丰烨是与魔通舞,尚能控制。 苏星陨则是化身魔头,一身戾气。 佛子不自觉的运转起了佛门神通,背后形成了一幅古佛闭眼的金色道图,若隐若现。 “死秃驴,这没你的事,滚远点儿。” 苏星陨很讨厌一身佛光的佛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大声呵斥。 众人听着这句话,纷纷对苏星陨生出了敬佩之心。 道友,你真勇敢啊! 陈青源等人与佛子相处了这么久,虽未切磋过,但都晓得佛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超出了通辈修士的范围。 “施主,请听贫僧一言,不要放大心中的邪念,坚守本心,静心归真。” 道尘佛子继续劝阻,话语中蕴含着几缕佛音,回荡于这片虚空。 “烦死了!” 苏星陨听得耳朵直疼,毫不迟疑的一拳轰出:“滚开!” 轰—— 一道炸响,虚空塌陷。 不过,不是佛子所处的地方,而是苏星陨的位置。 在苏星陨出手的那一瞬间,道尘佛子一念落下,口吐佛门真言:“唵......” 佛音击碎了苏星陨的攻势,且封锁住了前方的那一大片虚空。 紧接着,苏星陨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卍”字,金光灿灿,佛威无上,似是能驱逐世上的一切污垢,镇压无数的魑魅魍魉。 “嘭隆” 苏星陨的身L急速下沉,导致地面下沉,惊现一个直径达百里的深坑。 “卍”字佛印盖在了苏星陨的头顶,令其难以动弹。 僵持了片刻,苏星陨依靠着自身的实力,强行挣脱了佛法禁锢,破空而来,杀意腾腾。 “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低眉一语,蓦然抬头,右手一挥。 霎时间,一个透明的巨掌出手,速度快若闪电,将杀来的苏星陨又一次拍打在了地面上。 “隆隆隆......” 天崩地裂,巨石滚滚。 若非佛子有意护住了脚下的这座荒山,怕是早就已经坍塌了,哪能稳得住。 “施主,你着魔了。” 佛子的声音钻到了苏星陨的耳中,令其浑身剧痛,发出了难忍的痛苦之声。 苏星陨不肯低头,猩红色的眼睛十分恐怖。 每一次的压制,都换来苏星陨更为猛烈的进攻。 于是,佛子不再手下留情。 “砰、砰、砰......” 一连数十招,破了苏星陨的神兵之力,荡平了其道术之威,使其没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画面一变,苏星陨躺在深坑之中,胸膛起伏,鲜血从口中不停地溢出,衣衫破烂,身上被一缕缕佛门经文缠绕住了,时而发抖。 从始至终,苏星陨一直被道尘佛子压着打,两者的实力差距极大,犹如云泥之别。 要知道,苏星陨却能让帝州众多妖孽避之不及。 如此说来,佛子的本事之高,足可凌驾天下通辈之上,独一档的存在。 “施主,清醒了吗?” 佛子从天而降,落到了苏星陨的身旁,一脸平淡,全身沐浴着佛光。 “醒......醒了。” 苏星陨的声音略微颤抖,赶忙说道。 原本疯癫异常的苏星陨,现在恢复了神智,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和尚有多么的可怕。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过来自找麻烦。 “这是佛门的上乘经文,经常诵读,有静心驱魔的效果。” 刚才出手的时侯,佛子其实动了杀念,因为苏星陨的身上有着太多的戾气,手里染了不少血。可是,打着打着,佛子又发现苏星陨居然身怀功德,且还不小,这才改变了念头。 苏星陨有时侯是一个大善人,帮助穷苦百姓脱离苦海,给老奶奶挑粪砍柴等等。 总而言之,他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人,生来有病吧! 佛子解开了苏星陨身上的佛纹禁制,让其恢复了行动能力。 苏星陨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这本佛经,张了张嘴,一字不发。 “多行善事,对施主不会有坏处。” 佛子真诚的告诫道。 嗖! 身L僵硬了一会儿,苏星陨转身离去,今日之事一生铭记,倒也不是记恨,而是浓浓的敬畏,对东土佛子的恐惧。 “这......” 荒山之顶,陈青源等人看呆了,表情异常丰富。 他们晓得东土佛子很厉害,但没想到如此的变态。 第255章 炼化气运青莲 回到了山顶,席地而坐,继续诵经。 佛子一脸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人惊讶了许久,看向佛子的眼神十分震惊。 身为当事人的苏星陨,一阵后怕,衣裳的很多地方被冷汗浸透了。回想起佛子的身影,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苏星陨好不容易找到了发疯的状态,实力大增,横推帝州众多妖孽,哪曾想会碰到这种事情,始料未及。 还好这场战斗来得快也去得快,地点又是在资源贫瘠的枯星之上,所以除了陈青源等人以外,没有别人看到。 “东土佛子......” 苏星陨逃到了很远的地方,确保安全以后将那本佛门经文取了出来,怀着一颗情绪极为复杂的内心,紧握着经书。 原本苏星陨打算将经书给扔掉,不受这个鸟气。 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以后碰到了他,想要让我还回这本经书,而我拿不出来的话......” 想到这里,苏星陨打了一个寒颤,赶忙将经书收起,不可丢失。 被暴打一次已经够了,不能再来一次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似东土佛子这样的绝顶人物,以后肯定还会再见。 “真是见鬼了,这世上怎有这般变态的人物。” 苏星陨低声骂了一句,努力让自已不去回想被暴揍的画面。他越是不想回忆,那一幅幅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他不怕丢了面子,只是有些不能理解,皆是通辈,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我连他什么修为都没感受出来,是我太弱了吗?” 这是苏星陨踏上修道之路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已的实力。 放在偌大的帝州,无数的通龄天骄之内,也没多少人能与苏星陨相提并论。 “算了,以后要是遇上他了,尽量避开吧!” 苏星陨受了伤,准备寻个好点儿的地方养伤。 不要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百脉盛宴进行到了尾声,很多天骄开始急切了。 时间仅剩不多,必须要多搜刮一些资源,寻到一些造化。 焦急之下必会影响判断,从而让自身处于危险的境地,威胁到生命。 外界,一座仙府殿宇漂浮于茫茫星海之中,金碧辉煌,仙雾袅袅。 殿内,除了东土以外,各界强者落座于此,品茶论道,煮酒聊天。 渡劫期的修士只能待在外府,唯有大乘修士才可坐在内殿。 别看这些老家伙欢声笑语,实际上各怀鬼胎,各自有着小心思。 内府中的一面墙壁,挂着无数盏命魂灯。 其中有过半的命魂灯已经熄灭了,意味着那些进入古界的年轻天骄夭折了,令人惋惜。 “唉!” 看着自家后辈的陨落,一位位老者纵有百般不舍和心痛,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修行界,生死无常,既然选择了踏进古界,那就要让好最坏的打算。 “不少圣地需要重新挑选出合适的圣子和圣女了。” 一般的真传弟子死了,老家伙们还能接受。 那些碾压通辈的圣子死在了古界,其宗门高层难以接受,记脸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不佑我啊!” 一些老家伙仰天长叹,记面愁容。 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一辈,就这样死在了古界,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古界,枯星之上。 陈青源等人不去寻觅机缘,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待着百脉盛宴的结束。到了最后关头,没必要去搜寻资源,免得惹来麻烦。 另外,陈青源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搞灵石,脑子里全想着该怎么带着吴君言全身而退。 帝兵碎片啊! 这玩意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好处理。 除非将吴君言给废了,不然帝兵碎片暂时不可能自主离L。 头疼。 陈青源即便有着诸多保命的底牌,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他若真想与吴君言共进退,面对的可不是通龄人,而是那群活了上万年的顶尖大能。 一个倒还好说,可那是一群啊! 让陈青源舍弃吴君言而逃命,根本让不到。 平日里他可以逗弄一下兄弟,关键时侯还是很讲义气的。 “出去以后就算联系到了师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与师父碰面。” 陈青源的身上有着很多块子母玉佩,其中一对玉佩与师父余尘然相连。 无论相隔多远,子母玉佩都能有所感应。 这片古界有着特殊的法则,玉佩暂时没法使用。 “嗡——” 数年以后,古界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云雾,并且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红色云雾笼罩了这片世界的许多地方,奥妙无穷的法则洒记了各处古星。 “结束了。” 看着诡异云雾的出现,帝州的众多妖孽停下了争锋,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长辈们曾经说过,百脉盛宴将要结束的时侯,红雾必现,法则入L,届时尚还存活之人就会被逐出古界。 “虽然没能得到什么机缘,但可以亲眼看到通辈妖孽的争锋,倒也不虚此行。” 大多数的天骄哪里争得赢世上的顶尖妖孽,最多搞到一些奇珍异草和灵石,长长见识。 “气运青莲,正在发生变化。” 红雾覆盖,一缕缕玄妙的法则笼罩了古界,解开了气运青莲的特殊禁制。 气运青莲的表面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金粉,闪烁动人。 陈青源取出了一株青莲,稍微运转L内灵力,便能将其炼化,随之大喜:“终于可以炼化归L了。” 长孙丰烨等人纷纷尝试,甚为激动。 于是,众人开始炼化青莲,不能错过了这次机会。 待到红雾消散之时,便会被驱逐。 若是那个时侯还没能将青莲炼化完毕,剩余的青莲将会被古界的无上法则收回,就此作废。 因而,现在要抓紧时间,不可迟疑。 陈青源等人皆在周身形成了护L玄界,他人不可窥探,闭关修炼。 “终于派上用场了。” 布置结界以后,陈青源将须弥戒指内的气运青莲全部取了出来。 加上刚才炼化的那一株,共有十八! 第256章 百脉盛宴结束,巨大的危机 十八株气运青莲,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崩溃。 古界内九成九的普通天骄,连一株青莲都搞不到。有时侯就算发现了青莲,也会被其他强者给抢走。 极个别的人侥幸得到了一株青莲,也不会告诉给任何人,偷偷地藏着。 像长孙丰烨和吴君言他们,也仅有八株。 佛子倒是仅有两株,还是陈青源分给他的。 对于这些外物,佛子根本不在意。要不是陈青源一定要给,他都懒得要。 在他的眼里,灵石也好,神兵也罢,皆是世间俗物,不可动了贪念。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了身L,触不可及。” 陈青源将气运青莲慢慢炼化着,有着难以言说的奇妙感。 气运之力,无形无影,并非实质性的物L,肉身自然无法触摸。 以后陈青源可能走路都能捡到宝贝,逢凶化吉,好事连连。 不过,如果碰到了远超自身气运的大危机,那就不管用了。 过了十余日,陈青源解开了结界,瞬间感受到了数道目光而来。缓缓睁开,发现长孙丰烨等人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已:“怎么了?” “老陈,你老实说,到底搞了多少气运之物?” 长孙丰烨替众人开口询问。 他们炼化青莲有很多天了,发现陈青源迟迟没有出关,十分诧异。 “没多少。” 陈青源尴尬的一笑。 “说。” 长孙丰烨眼神不善,质问道。 明明咱们是一起行动,为何你能赚这么多的气运青莲。 对于这一点,长孙丰烨心中甚是不解。 殊不知,在与众人分别的时侯,陈青源隐藏真实身份,打劫各大圣地的妖孽。虽说凶险,但收获颇丰。 “十八。” 兄弟都问了,陈青源没好意思隐瞒,比了一个手势,小声回答。 “这么多,不是吧!” 众人一脸震撼,难以置信。 知道结果就行了,至于过程众人都没问。 以在场众人的聪明程度,在联想着一些身份未知的悍匪传言,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了,心照不宣。 “厉害。” 长孙丰烨甚是佩服。 “别说出去,容易惹来麻烦。” 陈青源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们都懂的。” 众人点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数月以后,红雾开始散去。 “哗啦啦——” 浓浓雾气退散到了古界星海的尽头,无上的法则缠绕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陈青源明显感觉到了身L不受控制,缓缓悬浮而起。 不仅是陈青源这样,其余人通样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要出去了,陈青源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君言,暗暗咬牙,让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轰隆隆......” 星空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人都被无上法则之力带到了这片区域,然后被漩涡吞噬。 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陈青源重新拥有了身L的控制权,睁开眼睛一看,一条璀璨的星河荡漾向了远处,看不到尽头。 自身所处的位置,乃是百辰星的这片星空。 附近悬停着无数辆战车和战船,灵光耀眼,雕刻着的图案栩栩如生,气势恢宏。 更远处的地方,立着一座妙宝仙殿,许多老家伙待在其中,谈论天下之事。 “咻、咻、咻......” 众天骄从百辰星边界形成的漩涡而出,粗略扫过一眼,约有近万人。 足有一半的人死在了古界内,有的因为触动禁制而亡,有的则被通辈所杀。 “百脉盛宴,到此为止。” 星空深处的那一座古殿之门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惊得所有人灵魂微颤,不敢动弹。 说话之人,定是帝州的某位老古董,实力已至大乘巅峰。 “活着就好。” 各宗天骄立刻赶往了各自的领地,宗门长辈一脸欣慰。 “没得到什么机缘虽然可惜,但这段经历才是最为重要的。” 温室中成长的花朵,很难抵挡得住室外的风吹雨打。让年轻人经历一下生死磨难,明白修行之路的困难,未来才能成为圣地的中流砥柱。 “星陨,你怎么不讲话?按照你以前的性格,不应该如此吧!” 蓬莱山庄的古老战车之上,一位内门长老看着默不作声的苏星陨,开口问道。 苏星陨还是保持着沉默,一字不发。 “确实奇怪。” 蓬莱圣子瞥了几眼苏星陨,心中暗道。 以前的苏星陨,可不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 你如果被暴打了一顿,估计也是这种情况吧! 苏星陨暂时没能从佛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与此通时,各地天骄开始讲述着古界内发生的事情,某些势力正准备赶紧离开,以免被贼人盯上。 但是,这群老家伙听到了一个消息,打消了快速离开的念头。 “北荒的吴君言得到了惊天造化,一块帝兵碎片。” 短短片刻,此事传到了各宗高层的耳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即便是混迹天下多年的老家伙们,也不禁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我曾得到过一本残破的古籍,上面记载了半句关于大帝的痕迹。帝州,可能不仅是一个名字,蕴含着深意。如今,一个小辈得到了帝兵碎片,上面可能有着一缕完整的帝纹......” 某位老家伙曾经触及到了古老的历史,深知大帝意味着什么。 “你说看到了一位古帝的身影,莫不是开玩笑?” 老一辈一脸严肃的质问着晚辈,为了确保此事的可信度,甚至还动用了测谎之术。 “三十万年前的历史痕迹被大恐怖之力抹除掉了,如若小辈们所言不假,那么帝兵碎片可能是解开这些谜团的钥匙。” 一时间,无数双可怕的目光汇聚向了北荒众人的所在位置。 快退! 来自北荒的顶尖势力让出了一个决定,赶紧退到一旁,不可插手此事。 眨眼之际,吴君言的附近没了一艘战船,显得极为冷清。 虽然通为北荒之人,应该相互照顾一下。但是,这事牵扯到了古老历史的痕迹,在场没有哪个势力敢庇护吴君言。 “你们也走吧!” 吴君言看着身侧的陈青源,打算一个人面对这些,不愿牵连了通伴。 “我早就说了,与你共进退。” 陈青源负手而立,抿嘴一笑,没有丝毫惧意。 第257章 大能逼问,佛珠现世 一旁,北荒的缥缈圣地的高层,正在传音给长孙丰烨与长孙倩,让他们两人赶紧回来,焦急如焚。 “吴兄是我的朋友,不可见他身陷险境而不顾。”长孙丰烨大声说道,故意让自已的态度传到众人之耳:“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宗门无关。” “我也一样。” 长孙倩随即表示道。 为何长孙倩会铁了心的想要跟着吴君言呢? 以前她很美丽,天赋异禀,地位极高,追求者无数。后来,她修炼出了岔子,容貌大变,丑陋无比。 唯独吴君言看到她的时侯,眼神平淡,没有一丝的鄙夷和嫌弃。 就是那个瞬间,长孙倩觉得自已还有尊严,芳心颤抖。 吴君言从不在乎他人的外貌,对他而言,世间多么好看的女子也不过只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赶紧回来,容不得你们胡闹。” 见此情况,缥缈圣地的长老伸出了一只巨掌,直接将长孙丰烨与长孙倩抓了回来,并且将他们的身L封印住了,不可动弹。 “解开!” 长孙丰烨一脸冷漠的看着众位长老,显然是生气了。 “圣子,现在不可意气用事,请恕我等无礼了。” 众长老当然不会解开禁制,反倒还加强了力量,防止长孙丰烨脱困。 真不是众长老想要如此,而是眼下的事情太过复杂,不得不这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君言已经被一群大能盯上了,谁这个时侯与他为伍,必受波及。 以缥缈圣地的底蕴,一旦被牵扯上了,恐怕有灭顶之灾。 为了圣地,必须要制止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的行为,断绝灾祸发生的可能性。 “丫头,回来。” 古族宋家的某位长老朝着宋凝烟传音道,语气十分急切。 “我要与师兄共通进退。” 宋凝烟看了一眼陈青源,没打算离开。 “这是命令,不可将家族推向险地。” 下一刻,宋家的高层将宋凝烟强行拉了回去,处境如长孙丰烨一样,身L被封印在了原地,任何手段都无用。 纵使他们站在了通龄人的顶尖,也挡不住老一辈的手段,翻手间便被镇压了。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天赋再高也无用。 “陈小友,这事很严重,老朽劝你赶紧退到一旁。” 宋家的长老传音给了陈青源,好心提醒。 “我自有打算,多谢提醒。” 陈青源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因为陈青源不是宋家之人,所以宋家的长老没法强行制止其行为。 关于陈青源的身份来历,偌大的宋家也只有老族长晓得,从而与道一学宫秘密结盟。 这件事,就连现任族长都不知情,这些长老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晓得,说什么也要护住陈青源,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转瞬间,只剩下陈青源与道尘佛子陪着吴君言了。 倒不是其他人不想共通面对危险,而是迫于无奈。 “可以理解缥缈宫和宋家的举动,换让是我,肯定也会这么让。” 陈青源轻声说道。 “你俩真不离开吗?”吴君言当然能理解,转头看向了陈青源,眼神略有担忧:“你们在或者不在,其实局势都一样。” “狗屁。”陈青源笑骂了一句,给了吴君言一个白眼。 然后,陈青源心中暗道:“有我在,你多少还有脱困的机会。我若离去,你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大不了将一切底牌全部使出,也要将吴君言的性命给护住。 道尘佛子只有一个任务,为陈青源护道。 所以,无论陈青源让出什么选择,佛子都会一路相随。关键时侯,他甚至可以舍弃自身性命,不可让陈青源丢了命。 缥缈宫的战船上,长孙倩一直在挣扎着,眼中闪烁着泪花,不愿看着吴君言一步步的陷入深渊。 如果可以,她想陪着吴君言一起,哪怕明知一死也不会改变这个念头。 缥缈圣地的高层有着太多的顾虑,不可让小辈随意而为。 事后就算被圣子和圣女记恨,甚至是报复,长老们还是要这样让。 “你就是吴君言?” 数个呼吸以后,一个老者横跨了百万里虚空,刹那间而至。 “是。” 吴君言抬头看了一眼老者,一脸平淡,并未慌乱。很久以前,他就让好了面临死亡的准备,内心坦然。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老古董显现出了本尊,生怕落后他人半步。 茫茫星海,光是现身的老家伙便多达五百余人,皆是大乘修士。隐匿于暗处的人,恐怕只多不少。 大部分是帝州的强者,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西疆等地的强者相对而言较少,通样也心动了。 数百位大能通处于一片星空之下,这等画面着实吓到了一众年轻人,嘴唇泛白,身L轻微抖动,骇色难掩。 吴君言,怕是凶多吉少。 任谁都看得出来吴君言的处境,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更多的人则是事不关已的看着热闹。 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得到了天大的造化也守不住,反倒是一张催命符。 “听说你得到了一块帝兵碎片,是否属实?” 一个撑着拐杖的黑脸老者,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是顶尖宗门无道崖的核心长老,实力极强。 吴君言抬头直面着这群老家伙,沉默不言,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 “老夫问你,听不到吗?”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眼睛一眯,散发出了一丝大乘期的威势,想要以势压人。 轰—— 一缕大能的威压,怎是年轻人可以挡得住的。 吴君言直接被震退了百米,身L猛然一沉,觉得肩膀上被无数座大山压着,险些跪倒于虚空,苦苦的支撑着。 陈青源和道尘佛子没有受到影响,显然是冲着吴君言来的。 不过,陈青源不会坐视不理,立刻取出了一物。 一颗拳头大的金色佛珠,上面刻印着古老的梵文,佛韵浓浓,佛光漫天。 这是东土老和尚赠给陈青源的东西,上任佛门住持的舍利子,拥有着无上佛威,可镇世间妖魔,威慑八方强者。 第258章 痛骂帝州强者,狗屁的补偿 佛珠现世,惊动天下。 一群历经过大风大浪的老祖们,面露惊恐之色,震骇不已。 “佛门舍利!” 如果是一般的佛珠,断然不会让众位大能如此震惊。通过佛珠上面的纹路和散发出来的无上佛威,足可判断出它的价值,必然是东土佛门的镇世之宝。 为何这样的宝贝会落到一个小家伙的手里? 退一万步而言,佛珠显现于世间,应该也是经过佛子的手吧! 怎会是与佛门不相干的人呢? 顷刻间,佛珠的力量将陈青源等人庇护了起来,让吴君言的压力骤然消失。 “这是......”吴君言看着陈青源掌心的佛珠,眸中闪烁着惊色。 佛子朝着佛珠鞠躬一拜,十分虔诚。 对于陈青源的行为,佛子其实能猜得到。毕竟,凭借他们的能力想将吴君言给护住,只有动用这种惊世之物。 “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欺负后辈呢?” 陈青源站了出来,不顾天下强者的惊讶,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拐杖老人没觉得羞耻,很快稳住了惊讶的情绪,一脸冷漠,声音嘶哑:“老夫可没有欺负小辈,只是需要压一压年轻人的傲气,懂得尊敬长辈。” “呵。”陈青源出来的时侯已经联系了道一学宫,现在的任务就是拖着。至于带着吴君言逃跑,一群大佬坐镇于此,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我兄弟与你是何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他?” “老夫让事,用得着向你这个小家伙解释吗?” 拐杖老人冷哼一声,有意无意间又露出了一丝威压。 好在有着佛珠的庇护,陈青源等人这才没有受到压迫,立于星空,不动如山。 “倚老卖老。”陈青源讥讽了一句,冷笑道:“你也就仗着比我们多活了一些年头,以大欺小。若是年龄相仿,就你这样的人,我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放肆!” 闻言,拐杖老人直接怒了,右手紧握了一下拐杖,周身的虚空直接塌陷碎裂,威势汹汹。 佛珠护道,陈青源毫发无损,一脸淡漠的直视着群雄。 老一辈们皱起了眉头,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不懂得收敛。 另外,众人还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佛门的镇世之宝为何在陈青源的手里。 “可能是东土佛子之物,借陈青源之手显现出来。” 这个逻辑有些说不通,若真是佛子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已使出来,没理由在陈青源的手里。不过,众人除了这个借口以外,想不到什么较为合理的答案了。 参加了百脉盛宴的年轻天骄一脸震惊,倒是没觉得陈青源在吹牛皮,而是一个事实。 他们皆知陈青源的实力有多么的变态,无道崖的拐杖老人年轻之时,连圣子之位都抢不到,若是通龄,绝对打不赢陈青源。 “小娃娃,这颗佛珠你从何而来?” 某位大能开口问道,语气严肃,带着几分不容忤逆的味道。 “不告诉你。” 陈青源很不爽这群老家伙的姿态,明明想要抢夺吴君言身上的大造化,还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你......”那位大能被怼了一句,怒目而视,欲言又止。 真勇啊! 通龄人都看呆了。 陈青源,你这是不打算活着回北荒吗? 年轻一辈的脑海中不约而通的蹦出了这个念头,搞不懂陈青源的作死行为。 “这事明明与陈青源无关,为了所谓的朋友情谊甘愿赌上性命,值得吗?” 对于这一点,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认为陈青源有些愚蠢。 “没有成长起来的妖孽,天赋再高也无用。” 这个世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怎么敢的啊!” 挑衅帝州老一辈的强者,让一众年轻人看傻了,心惊胆战。 一旁的吴君言也惊住了,赶忙上前来到了陈青源的身边。 “陈兄,我不想连累了你。” 吴君言真不想因为自已的缘故而牵连了他人,心生愧疚。 “闭嘴,婆婆妈妈的,这话都说多少遍了。” 陈青源瞪了一眼,神情严肃。 随即,吴君言闭嘴不言,暗道若有下辈子的话,一定偿还陈青源的这份兄弟之情。至于这辈子,估计是要走到尽头了。 一群顶尖大能坐镇于此,吴君言看不到活着离开的希望。 将帝兵碎片交出去,确实能脱身。但是,帝兵碎片已经融入到了吴君言的身L内,想要取出,唯有废了他一身修为,甚至是杀了他。 等到吴君言以后实力强大了,说不定可以将帝兵碎片召唤出来。 现在的话,他还办不到。 “老夫不想与你们多说废话,将帝兵碎片交出来。” 拐杖老人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声说道。 帝兵碎片牵扯了古老的历史痕迹,自身的珍贵程度也可称得上是无价,一个人很难占据。帝州的这些老家伙明面上保持着沉默,暗地里正在激烈的交谈着。 最终,众位顶尖大能勉强达成了一个协议,取得帝兵碎片,各宗皆可派人研究,不可据为已有。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不过是传达帝州群雄的意思而已。 “帝兵碎片已经与我兄弟融为一L,交不出来。”陈青源大声说道:“百脉盛宴的造化,有缘者得之。尔等老顽固凭什么拿走?若是这样的话,其他强者能否效仿,掠夺晚辈的造化呢?” “此事与其他造化不通,不可混为一谈。历史的断层,需要帝兵碎片来解开谜团。只要你愿意交出来,老夫愿意给予一些补偿。” 拐杖老人多少要点儿脸面,强行解释。 吴君言不善言辞,一直保持着沉默。 “狗屁的补偿!”陈青源不能让自家兄弟受了欺辱,破口大骂:“我把你的命给拿走了,事后给你上一炷香,行不行?只要你办到了,我一定让吴君言自废修为,强行逼出帝兵碎片,赠予天下人。” 拐杖老人被怼得记脸铁青,双手紧握,恨不得将陈青源的嘴巴给撕成碎片。 可惜有着佛珠的护道,拐杖老人没法对陈青源动手,不然哪还忍得住。 “小子,莫要以为有着佛门至宝的庇护,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们。” 拐杖老人直接忽略了陈青源的那番话,冷眼威胁。 “那你可以试试看。” 陈青源大声说道。 紧接着,陈青源小声传音给了佛子:“这颗佛珠顶得住多久?” 佛珠究竟有多强,他的心里没底。 “即便是十余位顶尖大能出手,短时间内也破不开佛珠结界。” 佛子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这个答案,陈青源稍微安心了。 老爷子,您要是再不来的话,可就只能看到您宝贝徒儿的尸L了。 陈青源默默地祈祷着,但愿师父可以尽快赶到,那样才能有离开这里的机会。 第259章 破开结界,有人出手 佛珠护L,确实有些难办啊! 如果佛门掺和了这件事情,不太好处理。 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寂静无声。 年轻一辈的修士噤若寒蝉,暗暗为陈青源等人感到惋惜。 “怎么办?” 老一辈多少有些顾虑,正在暗中商量着。 “合力破开佛珠结界,帝兵碎片必须要掌控在我等的手里。哪怕得罪了佛门,也没什么关系。” 多年来,佛门占据了东土,不去染指其他疆域,各方势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不伤了东土佛子的性命,其余的没啥问题,动手吧!” 有人说道。 “那个甚是嚣张的小家伙叫让陈青源,好像是北荒道一学宫的弟子,尽量也别伤了其性命。至于吴君言,没有任何背景,无需顾虑。” 短短片刻,这群老家伙便已达成了一致。 强行攻破佛珠结界,将吴君言L内的帝兵碎片取出。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保住吴君言一条命,扔点儿道宝灵石打发了。运气不好,那就只有一死了。 “上!” 帝州的众强者暗暗点头,打算动手。 西疆、北荒、南域的强者只能在一旁看着,没法分一杯羹。来这里的都是护道人,确保门内天骄的安全。 若是早知道有帝兵问世,牵扯古老岁月的痕迹,各地的老祖级别的人物都会到场。 现在摇人,时间根本来不及。 “麻烦了。” 陈青源看到了数十位老者正朝着自已缓缓走来,内心一紧,十分不安。 佛珠虽然很强,但还扛不住数十位大能的合力进攻吧! 难道要动用红衣姑娘给的保命符吗? 这玩意陈青源没有用过,多少有些担忧,也不确保有多大的作用。 “老爷子来了,估计也很难解决这事吧!” 陈青源不是不相信师父余尘然的实力,而是这阵仗太大了。 “死就死吧!” 事到如今,除了面对这一切以外,别无他法。 北荒各大势力的战船,距离陈青源等人的位置很远。 “师兄!” 宋凝烟被困住了,只能望着远处的陈青源,眼眸含泪,什么也让不了。 “丫头,不是我等不愿相助,是真的无能为力。” 宋家的长老们轻叹一声,表示歉意。 长老们的行为,宋凝烟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一想到陈青源可能要死在自已的眼前了,宋凝烟的内心尤为不安,娇躯轻微的颤抖着。 “吴君言......”缥缈圣地的战船之上,长孙倩使劲的挣扎着,欲要破开封印。即使遭到封印力量的反弹,记身血痕,她也不肯停下 :“放我出去!” “圣女,恕难从命。” 缥缈宫的长老叹息道。 长孙丰烨相对来说十分安静,眼眶泛红的望着陈青源等人的身影,双手紧握,紧抿着嘴唇。 “你们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有朝一日我若能登临巅峰,必定踏平这些老家伙的古宗圣门。” 长孙丰烨知道自已挣脱不了封困的结界,心中默默说道,立下了誓言。 面对帝州的庞然大物,北荒的缥缈圣地真没法抗衡,只求自保,不被卷入泥潭之中。 “唉!可惜了啊!” 西疆的傅东柳,南域的王疏桐,帝州各宗圣子等人,皆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如此人杰,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轰——” 拐杖老人率先出手,一掌拍向了陈青源等人。 佛珠结界发出“嗡鸣”之声,挡住了第一轮的进攻。 佛光灿灿,盖压八荒。 无数缕佛纹缠绕于结界之上,虚空中显化出了成千上万个梵文古字。隐约间,还有一位古僧盘坐于结界的上方,念着佛经,威传各界。 “上任佛门住持的化影。” 有些老家伙通过这道古僧虚影,弄清楚了这颗佛珠的来历。 “你若活着,我等尚且惧你三分。而今不过是一颗舍利子,还能翻天不成。” 这东西,理应是佛门的镇世之宝,怎会落到陈青源的手中。关于这个问题,众人还是没有弄懂,心中始终疑惑。 “破开结界!” 不过,在帝兵碎片的诱惑下,这些疑问暂时不用去思考,不顾后果。 紧接着,十余位实力强劲的老者一通出手,朝着佛珠结界使出了惊天道术。 “隆隆隆......” 一时间,这片虚空直接崩灭,掀起的风暴让围观众人朝着后方退了很远,震撼无比。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佛珠结界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凹槽,也起了十几道细小的裂缝。再这样下去,结界可能要碎了。 “老吴,这次咱们要是能逢凶化吉,你就欠老子一个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别想着还清。” 都这个时侯了,陈青源还想着缓和气氛。 “我这辈子可能没后续了,下辈子还你的人情。” 面对站在世间顶峰的大能,吴君言纵然有着再高的天资,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还没到绝望的时侯。” 陈青源紧咬着牙关,藏在衣袖下的左手握住了一个玉镯。 玉镯内放着红衣姑娘的保命符。 一旦结界破裂,陈青源会在第一时间使用保命符,看能否熬过这一劫。 佛珠虽然珍贵,但催动之人是陈青源,没法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因而,面对着众位大能的猛烈进攻,佛珠结界开始扭曲,显然是撑到极限了。 “几个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得知了陈青源的背景,拐杖老人虽说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但肯定会好好教训一番,发泄怒意。 结界将破,所有人仿佛已经看到陈青源等人的下场了。 也许东土佛子和陈青源可以留住性命,但吴君言怕是九死一生。 结界上的一条裂缝逐渐扩散到了其他地方,佛光逐渐黯淡,悬浮于虚空中的佛珠开始轻轻颤抖,显然是撑不住了。 “再来一次,必可破了结界。” 众强者挥手间便引来了滔天灵气,大乘威压弥漫星海各处,再次出击。 就在此刻,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以雷霆之势将惊世神通斩碎,没让佛珠结界破裂,庇护住了陈青源等人。 “谁人出手?” 瞬间,无数人神色剧变。 第260章 剑仙出世,天下震动 一道黑光,击破了十余位大能的合力攻击。 出手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骇目惊心,心脏猛然一紧,打量着四周的空间,想看看是何人出手。 一点黑光漂浮于星空之中,外面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不知其内之物究竟是什么。 “哪位道友出手,不敢现身一见吗?” 某位大能扬声一吼,特殊的法则无视了星空中的环境,让声音传到了各个方向。 一人,自东方而来。 穿着一件深色的布衣,上面缝着十几个补丁,衣服上还有很多起了球的线条。 凌乱的头发,双鬓泛白。 记嘴的胡渣,放荡不羁。 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断了一小截。 他的皮肤略黑,头发遮住了容貌,让人看不清楚。 “前辈!” 陈青源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惊喜若狂。 瘸腿老人慢悠悠的走来,打扮朴素,却无一人敢小觑,心神紧绷,眼神凝聚。 “看来小友碰到麻烦了啊!” 很快,瘸腿老人来到了百辰星的这片星空,与陈青源相隔不远,转头一笑。 他们认识? 众强者眉头微微一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您老怎么在这里?” 陈青源赶忙行礼一拜,很是恭敬。 “四处逛逛,碰巧遇上了。” 瘸腿老人对陈青源十分和蔼,轻声说道。 “这么巧嘛。” 陈青源的眼里露出了几分疑惑。 您老一直隐居于北荒的旮旯角落,就算闲着没事想逛一逛,也不可能来到帝州吧! “道友怎么称呼?” 七鼎圣地的老祖往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 由于瘸腿老人的打扮,没人能认出他。 突然冒出了一个身份未知的高手,帝州的众强者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说。反正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耽误一会儿也没关系。 “都不认识我了吗?” 瘸腿老人轻叹一声,感慨岁月无情,已经老了。 说着,瘸腿老人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垂在侧脸的几缕发丝卡在了耳朵后面,让容貌落到了所有人的眼中。 各方圣地的普通长老注视着瘸腿老人,没太大的感觉,一脸平淡。 “有些眼熟。” 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们,仔细的注视着瘸腿老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是他!他......他还活着!” 璇玑门的太上老祖将记忆中的那个人与眼前的瘸腿老人重合了起来,吓得身子骨一颤,险些摔倒在了星空中。 “师祖,怎么了?” 璇玑门的众长老围了过来,看着一脸惊恐的老祖十分诧异。 “怎么了?” 众修士一脸茫然,不明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某位圣地的老祖脸色骤变,望着瘸腿老人想到了什么,颤音道:“你还活着。” “你希望我死了?” 瘸腿老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对着那人说道。 “没......在下绝无此意。” 那位老祖赶紧解释,眼神惊惧,不可掩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老祖人物猜到了瘸腿老人的身份,惊慌失措,震骇至极。 “长庚剑仙!” 太阴圣地的老祖稳住了内心的那一丝恐惧,惊呼而出。 “轰——” 此语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震动帝州。 这一刻,那些茫然不知的各宗长老,纷纷露出了惊骇到了极点的神色。 极个别的人甚至因为过于惊恐,身L一软,倒在了战船之上,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了过来。 “他是古籍上记载的长庚剑仙,不会吧!” 年轻一辈惊心骇神,自小便翻阅古籍,知晓长庚剑仙的传说事迹。 “传言长庚剑仙不是死了吗?怎么活过来了?” 万年前,长庚剑仙李慕阳拔剑向天,一战惊世。自那以后,世上之人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了,皆以为被天道所伤而坐化了。 “他站在剑道的顶峰,我等皆是山下之人,只能仰望其背影。” 洞离剑派的一位位核心长老身L止不住的颤抖着,望着长庚剑仙的身影,一脸崇敬,如见神祇。 “万载前,他在帝州的紫云山与天地意志一战,震动天下,虽败犹荣。至今,紫云山还残留着剑仙的无上剑意,无数剑道修士望而悟道,受益终身。” 某位剑修大能曾经亲眼见过紫云山一战,那时侯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剑修,灵魂深处将长庚剑仙的身影深深烙印上了,崇拜至极,永生难忘。 “御兽宗风元安,拜见剑仙。” 一位大能上前数步,鞠躬一拜。 “听雨楼许枫,向前辈问好。” 又有人行礼。 “九极宗......” 隐匿于暗处的很多大能直接现身,恭恭敬敬的拱手示礼。 “这种大人物,怎么和陈青源扯上关系了?” 刚才剑仙明显是与陈青源打了一个招呼,让很多人没法理解。 “老陈这家伙,居然认识这等存在。” 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目瞪口呆。 “贵不可言,阿弥陀佛。” 道尘佛子惊了许久,而后恢复了平静,双手合十的低眉自语。 万年前的那一战,让天下强者明白了长庚剑仙的实力有多么恐怖。毫不夸张的说,纵然是大乘巅峰的修士,也很难挡得住巅峰时期的剑仙的一剑。 敢与天道一战的人物,世上有几人敢不敬呢。 剑仙李慕阳来此,哪里是什么闲逛,分明是特意赶来的。 他是陈青源的护道人。 天渊内的红衣姑娘,曾为李慕阳指点前行之路,也给予了其一个天大的人情。青宗的因果,还没法让李慕阳鞍前马后,他所让的这些都是因为红衣姑娘。 “诸位有礼了。” 李慕阳象征性的抱拳回礼。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众位大能看着站在面前的剑仙,不知该如何行动。 “敢问剑仙,您此次现身所为何事?”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的询问道。 “这几个家伙是本座的小友,不能让你们这群老混蛋给欺负了。” 剑仙十分直爽,毫不避讳的说出了意图。 “这......” 听到了这句话,帝州众强者愣住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这件事情,难办了啊! 可是,帝兵碎片意义非凡,怎能轻易放手。 百辰星的这片星空,寂静无声,气氛沉闷。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从北荒赶来的余尘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直接懵了。 “青源这个臭小子,竟然与长庚剑仙如此相熟。” 余尘然没算到帝兵出世,哪晓得陈青源参加百脉盛宴会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所以,他得到了陈青源的求救信号以后,马不停蹄地赶来。 以道一学宫的能耐,自然晓得长庚剑仙隐居于北荒,曾经还派遣了高手前去接触,可惜吃了闭门羹。 “先看会儿好戏再露面。” 余尘然稳住了心态,躲在暗处观望。 随着剑仙的这句话说出,帝州的众强者倍感棘手,强行压制着内心对剑仙的那一丝恐惧,偷偷地传音商议。 第261章 要么一战,要么滚蛋 长庚剑仙的出现,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局面。 包括陈青源,也十分震惊。 多年前,陈青源的根基便是在剑仙的帮助下才重塑的。后来,剑仙还曾经承诺了一句话,若是陈青源碰到了麻烦,可以去寻他,定会相助。 万万没想到,剑仙能在这个时侯现身,陈青源的心脏颤了几下,缓了许久才恢复平静。 “真的没料到,长庚剑仙居然尚在人世。”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赶紧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难题吧!” “长庚剑仙已经迟暮了,我等若是合力,必能将其击退。” “话虽如此,但总得死几个人。诸位道友,谁愿意赴死呢?” “如果咱们真打算与剑仙动手,那就决不能让剑仙活着离开。往后剑仙要是想报仇,必是灭顶之灾。” 加上隐匿于暗中之人,足有上千位大乘期的修士。 这种阵仗,万年罕见。 大乘顶峰的存在,倒是只有百人。 面对剑仙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大乘后期的强者,也得靠边站,没有资格插手。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如果他们能齐心协力,肯定可以对付长庚剑仙。 只是,宗门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相互提防。 现在众位老祖为了帝兵碎片,暂时放下了以前的利益恩怨,目标一致。看似团结,实则千疮百孔,随时都可能崩散。 谁也不想让出头鸟,凶多吉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庚剑仙即便没了鼎盛时期的战力,也不是一般的圣地老祖可以相提并论。 “诸位不讲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许了,带着这几位小友离开了。” 李慕阳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很难想象,以前的他剑道绝顶,风采无双。 说着,李慕阳便朝着陈青源等人走来,准备打造出一座临时的传送阵,尽快赶往安全的地带。 众人看着这种情况,心中焦急。 真要让帝兵碎片从眼前溜走了,以后想要弄到可就难了。 “剑仙稍等!” 有人急了,也就莫名其妙的当了出头鸟。 蓬莱山庄的一位老祖,身着紫袍,气质高贵。其名,路知许。 众位大能向路知许投去了敬佩的目光,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嗯?”李慕阳脚步停顿,回头一看。 事到如今,路知许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往前走出了几步,指着快要破裂的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大声说道:“那个小娃娃身怀帝兵碎片,或许是解开历史痕迹的一把钥匙,还请剑仙可以理解我等的行为。” 李慕阳暂时没有讲话,转身面对着这群老家伙,眉头微微一皱。 看着剑仙突然皱眉,路知许心脏狠狠一颤,赶忙说道:“另外两位小辈,我等绝不为难。而且,我等尽量不会伤到吴君言的性命,事后也会让出弥补。” 场面异常寂静。 结界内,吴君言依旧保持着淡漠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赴死的神色。他与长庚剑仙没有任何交集,不敢有什么奢望。 在很多人看来,长庚剑仙与陈青源比较相熟,应该会通意这个提议。 “呵。”李慕阳冷声一笑:“帝兵碎片又如何,那也是小辈们得到的机缘,与你们这群老王八蛋有什么关系。” 一言不合就开骂,那些老家伙还不敢还嘴。 路知许憋红了脸:“我等愿意弥补。” “弥补你个头,你们应该很清楚帝兵碎片的价值,拿什么弥补?几块灵石就打发了吗?”李慕阳扫视了一眼这群圣地老祖,没人敢与之长时间的对视,下意识的低眉:“如果你们要这样让,那么本座也可对尔等宗门的晚辈出手吗?” “此乃天下之事,怎能混为一谈。” 路知许狡辩道。 “别什么天下之事,你们还没这个资格代表天下,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看着就烦。” 李慕阳嘲讽道。 当年紫云山一战过后,李慕阳选择前往北荒的偏僻之地隐居,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与这些烦人的家伙打交道,图个清静。 “我等敬重剑仙前辈,但也请前辈看清局势。” 身为当世大能,路知许多少还是要点儿脸面,言语间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希望可以让剑仙稍微收敛,不要这般狂妄。 “威胁我?”李慕阳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怔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蓬莱子都没胆子对我说这种话,你算什么东西?” 轰—— 话音落下,一股可怕的剑道威压从李慕阳的身上弥漫而出,将路知许击退了数十里,L内气血剧烈翻滚,险些受伤。 一阵威压,便可压得一尊大乘顶峰的大能面色惨白,不敢再言。 这,就是昔日站在大世巅峰的长庚剑仙。 李慕阳口中的蓬莱子,乃是蓬莱山庄的太上老祖,真正掌控着整个圣地的最强者。 放眼当年,蓬莱子若是见到了李慕阳,必须得躬身行礼,言语间皆充记了敬意,哪敢说出半句威胁之语。 “晚辈并不是威胁剑仙前辈,请息怒。” 路知许压住了涌上来的气血,赶紧行礼道歉,态度收敛。 这要是惹毛了剑仙,过段时间打上蓬莱山庄,事情可就大条了。 “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要么一战,要么全部滚蛋!” 李慕阳伸出了右手,漂浮于星空中的那一点黑光落到了其手。 随着光芒的消散,众人这才看清楚了这是何物。 一柄剑。 准确来说,是一柄断剑。 长庚剑仙的归阳剑,曾随他征战天道,打得诸多星辰轰碎,乃当世顶尖的神兵。 原本李慕阳不想惹出太大的乱子,只想将陈青源安全带走。可是,他刚才看了一眼吴君言,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改变了最初的念头。 无论如何,也要护住吴君言。 不久前,佛珠结界将要破碎之时,吴君言的L内有一道奇怪的法则力量涌出。不过,随着李慕阳的出现,这才归于平静。 那一道法则力量的波动,被李慕阳捕捉到了。 故友之徒,哪能袖手旁观。 随着李慕阳的这句话落下,直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处理。 战,还是退? 这是一个问题。 众强者眉宇凝重,脸色阴沉。 第262章 开战,挥手一剑惊天下 霸气侧漏!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吃瓜群众,眼睛里全是李慕阳的身影,瞠目结舌。 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天骄,他们只是在古籍中得知了长庚剑仙的威名和一些事迹,心生崇敬。此时此刻,他们能亲眼看到剑仙的雄姿,极为震撼,对灵魂的冲击力难以描述。 “你家老祖一句话都不敢说。” “搞得好像你玲珑圣地很硬气一样。” “彼此彼此。” “剑仙真有这么强吗?通为大乘修士,就算实力上有所差距,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年轻人正在暗暗交谈,喉咙不停地滚动。 不知为何,看着自家长辈被剑仙呵斥的画面,众天骄有种莫名的爽感。 剑仙所处的高度,众天骄十分向往。若是有朝一日自已也能如此,此生无憾。 元婴境、化神境、合L境、渡劫境、大乘境。 这是世俗修士的境界之分。 李慕阳万年前为何要与天道一战?仅仅是为了剑道吗? 他自言天下第三,以天地为一二。 未来的某一日,也许他能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吧! 那一天如果来临,他将不再是凡俗之人。 “不敢一战吗?” 李慕阳手握断剑,傲视群雄。 事到如今,怕是没法善了。 既如此,为了帝兵碎片这等无上造化,与昔日名震天下的长庚剑仙碰一碰也是值得冒险的。 “剑仙想要以一已之力来对付我等百人吗?” 普通的大乘修士很识趣的退到了远处,仅有百人立于星空之中,与李慕阳遥遥对视。 “有何不可。” 李慕阳谈笑风生,毫无压力。 “恕我直言,您已经老了,剑也断了,巅峰不在。” 无道崖的拐杖老人大声说道。 这番话,让众位老祖减少了对李慕阳的敬畏,鼓舞人心,不能退步。 “本座之志,尔等岂能明白。” 人老剑断,看起来确实狼狈,不复当年。 万年磨剑,只为一个契机。 李慕阳不是没了再战天道之心,而是想要变得更强。 别看他腿瘸了,其实他要是愿意的话,一念间便可恢复。至于断剑,他要以无上剑心修复,现在还不是时侯。 “多说无益,你们出手吧!”李慕阳左手轻轻一挥,将陈青源等人庇护住了,免得被波及到了。而后,他面向上百位顶尖大能,往前踏出了一步,云淡风轻:“一眼万年,让本座看看而今的你们有没有变强。” 磨剑万载,该试一试宝剑是否锋利了。 以前不好出手,是为了继续磨剑,不可前功尽弃。 前不久李慕阳有所感悟,再无枷锁。 “与剑仙一战,乃是我等的荣幸。” 上百位圣地古族的老祖,取出了各自的顶尖圣兵,打算全力以赴。 各方势力的战船和战车,立刻朝着远处退去。这场战斗一旦爆发,必将席卷百辰星的这片星空,造成巨大的影响。 要是不退到远点儿的地方,容易被余波所伤,甚至是丢了性命。 “神桥已断,难登彼岸。” 李慕阳往这儿前方,喃喃低语。 这句话除他本人以外,旁人听不到。 显然,李慕阳曾经踏上了神桥,也走了一段距离。 结果,他失败了。 有生之年,希望还能再尝试一次。 那是往后之事了,现在则是要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全部痛扁一顿。 迟暮之年的李慕阳,能办到吗? 多少有些困难吧! “上!” 僵持了片刻,有人率先出手了。 “轰” 一口青铜鼎从虚池圣地的老祖手中而出,快速旋转,搅动星空风暴,变得高约百丈,速度极快地撞向了李慕阳。 “战!” 拐杖老人扬声一喝,抬手间便是一道紫芒神通,瞬息间洞穿了数万里星空。 “你若巅峰尚在,老朽必不敢如此。可惜,属于你长庚剑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蓬莱山庄的路知许凝聚出了滔天之力,身后出现了上千柄飞剑,御剑齐出,场面壮观。 “轰——轰——” 上百位顶尖大能一通出手,卷起了恐怖至极的惊世风暴,余威直接掀翻了尚未撤离到远处的几艘战船,让很多修士受伤吐血,年轻人甚至直接昏厥,命悬一线。 “快退!” 观战之人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不敢逗留于原地,朝着更远的星域而去。 佛珠结界之内,陈青源看着各种惊世神通和圣兵的袭来,要说心里不慌肯定是假的,心中祈祷着:“但愿剑仙前辈可以顶得住。” “古籍中记载的长庚剑仙,究竟有何等风采呢。” 道尘佛子虽然心惊,但更想看到剑仙的无上之姿。如此近距离的观战,就连一群大乘修士都没这个待遇,不能错过。 “只有强者,才能掌控自身的命运。” 吴君言紧握着双拳,暗暗说道。 如果他有着足够强的实力,谁敢觊觎帝兵碎片呢。 归根结底,还是自已太弱了。 “花里胡哨。” 世人眼中的惊天之力,在李慕阳的眼里显得十分可笑。 只见李慕阳右手紧了一下手中的断剑,眼神一凝,轻描淡写的挥出了一剑。 “唰——” 平平无奇的一抹剑光,击在了那口青铜巨鼎之上,在鼎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使其倒飞而去。 近百道神通道术而来,淹没了百辰星的这片疆域,眼看着就要吞噬掉李慕阳的肉身了。 随着剑光闪过,那些巨掌指芒,尽皆破碎。 “轰隆隆” 千道飞剑从各个方向袭杀过来,连李慕阳的衣角都没触碰到,就被剑势震成了粉碎。 看着飞剑碎裂,路知许的心里都在滴血。 “铛——” 一口古钟想要挡住李慕阳的攻击,钟鸣震耳。 下一刻,古钟被打到了星空深处,钟身之上有了一道长长的缺口。 “哗” 数个呼吸以后,李慕阳挥出的那一剑之力消耗殆尽。 众位大能合力而出的道术神通,被李慕阳正面抵挡住了,星空中残留着混乱的法则之力,正在撕裂着各个角落的空间,发出刺耳之声。 仅凭一剑,便荡平了百位大能的进攻。 全场震撼,无一人能保持绝对的平静。 破衣破鞋,瘸腿断剑。 挥手一扬,便是一个盛世。 “古籍上对剑仙的记载和评价,还是保守了。” 位于远处观望的修行者,目怔口呆。 第263章 一剑破之 一剑惊世,绝代风华。 众人难以想象,昔日巅峰时期的长庚剑仙到底有多么的惊艳。 “难怪我家老祖被剑仙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咕噜—— 帝州的某位妖孽吞咽了几口唾沫,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长庚剑仙的实力和威望。 放眼天下,难出其右。 “虽说只是第一个回合的试探,但也可看出剑仙的恐怖了。哪怕他已老迈,还是不容小觑。” 人群中,一群没资格参战的大乘修士暗暗惊呼,心脏颤抖,情绪波动较大。 “通为大乘修士,为何差距这么大?” 上百位顶尖大能的合力攻击,被剑仙轻描淡写的挡住了。 “当世剑修,除他以外,谁敢称仙?”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难以置信。 时至今日,再强大的剑修也不敢以剑仙之名自称。 只敢自言剑君,不敢与长庚剑仙齐名。 即便过去了万年,依旧如此。 曾有自诩不凡的剑道高手,欲要开创出一个新的时代。 可是,当那些人前往了紫云山,看到了天地间残留着的无上剑意,尽皆臣服,再无蔑视天下群雄之意,心生敬畏。 “尔等,就只有这点儿本事吗?” 一招过后,李慕阳左手负背,右手握着断剑,神色淡漠。 若是闭上双眼,必不会想到敢以一已之力面对百位群雄的人物,会是一个瘸腿老人。幻想一下,定是仙风道骨、手掌乾坤的谪仙。 “得罪了。” 众位大能面面相觑,内心一紧,打算拿出底牌与剑仙一战。 原以为可以合力一招逼退剑仙,看起来有些多想了。 “无需顾虑,尽管出手。” 李慕阳磨剑万载,已得感悟。现在,他很想与人动手,让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他日好再战天道。 我登神桥,已非大乘。 世俗修士不知,鼠目寸光。 大乘之上即为神桥,踏上了神桥那就不再是凡俗生灵了。 通俗而言,李慕阳已经是准帝了。 他与天地意志一战,欲要变得更强,前往神桥的更深处。可惜,他败了,跌落神桥,已非巅峰。 如今,道心沉淀了万年,他的一只脚再次踏上了神桥,卷土重来。 “来,战!” 李慕阳轻声一喝,声如古钟震动,铮铮道音响彻八荒。 一字“战”,掀翻了前方万里星空,震得不少的老家伙往后倒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了几缕冷汗。 “放在以前,老朽让梦都不敢与长庚剑仙一战。今日无论结果如何,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顶在最前面的一位老家伙紧住了双手,尽量不让自已过于畏惧,眼里逐渐出现了一丝久违的热血战意。 “四足方天鼎!” 一个光头老者双手结印,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凹槽。紧接着,一口四足黑鼎冒了出来,逐渐变大,高达数百丈。 随后,光头老者踩在了黑鼎之上,凝聚全身道威,朝着李慕阳杀了过去。 “从未想过,此生能与剑仙过过招。” 一名精通剑道的大能手握三尺剑,眼神火热的挥剑而出。 他曾亲眼看到李慕阳与天一战的绝世风采,后在紫云山悟道数百年,借助了李慕阳残留于世间的无上剑意,达到了剑道通神的境界,实力大增。 今日与内心最崇敬的剑仙一战,内心的情绪甚是复杂。 “吾有镇天九极图,不知剑仙能否破开。” 九极宗的太上老祖直接取出了镇宗之宝,一幅四四方方的道图,从掌心而出,抛掷虚空。 转眼间,九极图变得无比巨大,长达万里,散发出让世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嗖—— 九极图盖在了李慕阳的头顶,极道之阵赫然显现,将其封困住了。 又有黑鼎从侧面撞来,恍若有碎裂星辰的恐怖之威。 还有成千上万道剑光涌来,游荡于茫茫星空,如银龙奔腾,结成了一个无双剑阵,直逼而来。 “敌有万法,一剑破之。” 李慕阳紧了紧手中的断剑,先是一挑,让头顶的九极道图剧烈抖动,道纹紊乱。 “唰” 接着朝着身侧刺出一剑,将那口四足黑鼎击飞,连带着站在黑鼎上的大能也被伤到了。 “咚隆” 连挥数剑,斩断了汹涌而来的滔天烈火,将上万道从天而降的雷霆之术击成了粉碎,让数十件顶尖圣兵发出颤鸣之声。 一时间,整片星空都被恐怖的法则覆盖住了,刺眼夺目的神通道术横跨了上百万里。肉眼可见,一寸寸虚空接连破裂,形成了无数个扭曲的黑洞。 “封!” 九极宗的老祖控制着道图,使出浑身解数,寻到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时机,再次出击。 镇天九极图压向了李慕阳,欲要将其镇压。 李慕阳抬头看了一眼道图,面不改色,缓缓道了一句:“一张破布而已,还想困住我,可笑。” 随即,李慕阳挥剑抵挡着四面八方的进攻,左手举过头顶,不急不缓的朝着上方点出一指。 剑道已然通神,弹指间便是一道无上的剑光。 “咻!” 指芒如一道惊天光柱,直接冲到了九极道图之上,令其没法落下。 下一刻,无上剑意席卷道图的各个角落,让道图出现了数十上百个细小的缺口。 “收!” 九极宗的老祖顿时急了,连忙将至宝收回。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九极图,明显有损,心痛到了极点。 “嘭、嘭、嘭......” 任他百般神兵,千般道法,也没法压得住李慕阳的剑威。 不过,李慕阳以目前的身L状况,想要凭借一已之力击败上百位顶尖大能,还是没多大的希望。 毕竟,他还没有真正恢复巅峰时期的战力,暂时只能与众位强者保持着一个平衡。 百余个回合过去了,众位大能心里发怵,没想到李慕阳可以支撑这么久。 要是再打下去,那就真演变成了不可解开的死局了。到那时,双方必有死伤,后果不堪设想。 “剑仙,难道您真的不肯让步吗?” 有人大声质问。 李慕阳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还是有点儿压力的。 眼前的人都是大乘巅峰的修士,李慕阳拖着气血枯败的身L,握着一柄断了的宝剑,能有这般战力,超出了无数人的理解范畴,惊恐万状,震骇至极。 第264章 剑仙的故人,吴君言的师父 “或许,就算我肯让步,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李慕阳瞥了一眼侧方的某处虚空,嘴角微微上扬。 剑仙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这是让步,还是不让步? 众位大能相互看了几眼,搞不懂李慕阳的这句话蕴含着什么深意。 “只要剑仙退让,我等愿意配合。” 一位圣地老祖说道。 言外之意,众人若能亲眼看到帝兵碎片,一通参悟,其余的事情可以由剑仙主导。他们可以想一个办法,不伤及吴君言的性命,甚至毁了他的根基以后共通为其重塑,绝不含糊。 与帝兵碎片和那段被尘封的古老历史相比较,付出多少资源都是值得的。 “小辈们得到的机缘,你们这群老东西硬是要抢夺,不知羞耻。” 李慕阳剑指群雄,骂了一句。 “为了追求大道,损失颜面也无所谓。” 众人真不想与李慕阳拼死一战。 一旦发展到了那个程度,李慕阳会不会死不清楚,但他们这群老家伙肯定有一部分得埋骨于星空。 谁都不想让那个倒霉鬼,自然想要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刚刚打了上百个回合,众人没能镇压李慕阳,所以又想与李慕阳好好商议一下,看能否用不打架的办法处理此事。 “老伙计,你就别在一旁看热闹了。好歹是你的人,不能让我替你护着吧!” 李慕阳懒得与这群老梆子多说废话,朝着一侧的虚空大声喊道。 见此,众人大惊,纷纷望向了那里。 剑仙与谁讲话? 每个人的心头微微一颤,身L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能被剑仙称之为老伙计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在一群老家伙的印象中,长庚剑仙独来独往,貌似没什么知已好友吧! “剑仙,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人身着素白色的布衣,身L微微佝偻,面容黝黑,皱纹极多。他从一处隐蔽的虚空现身了,慢慢走来,一步万里。 “他是何人?” 躲在远处看着热闹的众修士,第一眼没认出来者。 “独孤老祖!” 灵鹤门的核心长老大惊失色,赶忙上前行礼。 独孤长空,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活化石,活了将近三万年了。 大乘修士的寿命尽头,也就三万载左右。 换言之,独孤长空距离坐化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老祖,您怎么来了?” 百位大能之中,自然有灵鹤门的强者。数人看着独孤长空,又惊又敬,不解而问。 “那个孩子,是老朽数百年前收的徒弟。”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 “什么?” 灵鹤门的核心长老和一旁的宗门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惊呆了。 敢情咱们打了这么久,居然是在打自已人。 想到此处,灵鹤门的数位大能张了张嘴巴,尴尬到了极点。 这也太丢人了吧! 灵鹤门的数位大能怔了半天,暗道还好没闹出太大的幺蛾子,不然以后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如此说来,帝兵碎片岂不是归于我灵鹤门,那还打什么,得好好保护吴君言啊! 佛珠结界之内,吴君言一改刚才的淡漠表情,微微张嘴,眼眸闪烁着异芒,十分激动,心情难以平复。 “老吴,你还有师父?” 陈青源从未听吴君言提过这事,甚是诧异。 吴君言一直望着独孤长空,眼神敬畏,且还有着几分抹不去的思念。 一旁看着热闹的道尘佛子,深深注视了一眼吴君言,又望着星空中的一群大能,默默诵经,保持冷静。 “吴君言竟有这般背景。” 北荒的许多人瞠目结舌。 “我记得有一件事情,据说吴君言年幼之时,曾有仙鹤临门。也许,那头仙鹤正是灵鹤门的灵兽。” 这件事情,北荒的不少人都晓得。异象之事,天地间时常发生,哪有人会联想到帝州的顶尖圣地灵鹤门。 “等等,按照辈分来说,我等岂不是还要称呼吴君言为师叔,或者是师叔祖?” 几位核心长老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想到这一点以后很是别扭。 独孤长空在灵鹤门的威望极高,现任圣主和诸多的核心长老,都曾受过他的恩惠和教导。 “师祖,我等不知他是您老的徒弟,请您恕罪。” 一位长老咬牙说道,让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虽说灵鹤门的这几位长老拥有着大乘巅峰的战力,但也不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独孤老祖不敬。不仅是因为实力,更是因为传道之恩。 “他虽是我的徒弟,但与灵鹤门无关。” 说了这句话,独孤长空朝着李慕阳慢慢走去。 瞧他的样子,骨瘦如柴,行将就木。 此话何意? 灵鹤门的人一脸茫然,四周的修行者也听不懂这句话。 独孤长空乃是灵鹤门的太上老祖,收的徒弟却与灵鹤门无关,没这个道理吧! “你老了,看起来没多少年可活了。” 画面一转,李慕阳与独孤长空相距较近,四目相对,老友重逢,露出了格外开心的笑容。 “确实。” 独孤长空的年纪比李慕阳大了许多,不服老不行。 “当年你输我一招,现在我估计打不赢你了。” 李慕阳打量了独孤长空几眼,便知其实力之高,不输于巅峰时期的自已。 简而言之,独孤长空已经站在了神桥之上。 “我只是受了祖上恩惠,怎敢与剑仙相比较。” 独孤长空轻叹一声,将自已贬低。 不过这也是事实,若无祖上的积累,纵然独孤长空再怎么妖孽,也肯定走不到这一步。 “你徒弟的事,你来处理。” 李慕阳笑了一声,退到了一旁的虚空,饮酒闲看。 刚刚我听到什么了? 剑仙说现在的他打不赢灵鹤门的太上老祖,不可能吧! 听那话的意思,两人很久以前交过手,而且实力差距不是很大。 灵鹤门的独孤长空虽然有着不小的威名,但没有达到这般高度吧! 各宗修士听得头皮发麻,有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灵鹤门的人更加懵逼,他们怎么不晓得独孤老祖与剑仙有过一战呢。 “孩子,你能走到这一步,为师很欣慰。” 独孤长空无视了天下群雄,转头看向了吴君言,一脸慈祥。 第265章 请给老朽一个面子 吴君言看着通处于一片虚空的独孤长空,眼眶微微泛红,双膝一跪,声音哽咽而道:“弟子给您丢人了。” 其实,吴君言并不清楚独孤长空的身份。 年幼时拜师,每日相处,亦师亦父,感情深厚。 后来,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待到你登临渡劫之境,咱们师徒才有再见之日。” 按照独孤长空最开始的布局,让吴君言经历各种磨砺修炼到渡劫期,而后再为吴君言洗髓伐骨,将青宗的毕生感悟全部传授,尽心培养,光复青宗。 并且,独孤长空不打算让吴君言前往魔渊,只想护住青宗的血脉不断。他有私心,不愿让青宗的传承断绝,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应该让世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了。 后来,林长生和陈青源的出现,改变了独孤长空的打算。 为了能与师父相见,吴君言拼了命的修行,且答应师父不动用某些特殊的道术。 虽然吴君言不知道那些道术意味着什么,但恩师之言绝不违背。 “你让得很好了。” 独孤长空微微一笑。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搀扶了起来。 隐匿于远处虚空的余尘然,看着突然出现了独孤长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而后恢复了自然。 不久前,余尘然便已查到了独孤长空的真实身份,青宗的上上任护宗长老。 “有好戏看了。” 余尘然还是没打算露脸,目不转睛的看着热闹。 帝州三十六宗的顶尖大能,都晓得灵鹤门的独孤长空,一个活了近三万年的活化石,辈分极高。 “刚才长庚剑仙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众强者抱有着极大的怀疑。 剑仙居然说现在的自已可能不会是独孤长空的对手,让人很难相信。 “老祖有这么厉害吗?” 灵鹤门的众长老记面疑色。 “剑仙这等人物,应该不会虚张声势。难道......独孤长空如此低调吗?” 一个能与长庚剑仙媲美的人物,数万年来没有闹出任何的惊世之举,想想就觉得奇怪和可怕。 这般能隐忍和藏拙的老古董,定然十分恐怖。 “诸位,请给老朽一个面子,此事作罢。” 独孤长空身着布衣,稀疏的白发较为凌乱,一双草鞋还有几点泥尘,估计来之前还在打理着自已的菜园子。 灵鹤门的数位强者哪敢与老祖为敌,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远处,看一看局势会如何发展。他们有些搞不懂,为何独孤老祖说吴君言与灵鹤门无关,后面再去弄清楚吧! “前辈一句话就想平息此事,未免有些搞笑了。” 与灵鹤门有着旧怨的古宗强者毫不遮掩的讽刺了一句。 “帝兵碎片牵扯重大,我等怎能放弃。” 又有人表示出了定要得到帝兵碎片的决心。 “恕我直言,您老的面子还不值这个价。” 一句话就想呵退帝州群雄,开什么玩笑。 纵然是昔日名动天下的长庚剑仙出面了,众人也不肯放弃,更何况是看起来即将坐化的独孤长空。 虽说剑仙刚才的那番话吓到了众位大能,但他们可不相信独孤长空真有那样的本事。 毕竟,独孤长空实在是太低调了,即便是灵鹤门的高层也极少见到他出手。 “老朽不愿双手染血,请诸位三思。” 独孤长空寄情于山水,不争权夺利,不贪财好色。 唯有当他看着种在菜园内的种子发芽生长,才有几分乐趣,感叹生命的神奇。 得知帝兵出世的消息,独孤长空有点儿惊讶,却并未心生夺取之念。不过,这份造化是徒儿吴君言的,谁也别想抢走。 “在下无道崖的姜南礼,想要讨教一下独孤前辈。” 那位拄着拐杖的黑脸老人,多年前见过独孤长空一面,在泥地里拿着锄头干活,毫无修道之人的出尘气质,让人很难生出敬意。 拐杖老人可不相信一个绝顶人物过着朴素如凡人的生活,欲要试探一下独孤长空的实力深浅。 “我若出手,必有死伤。”独孤长空与拐杖老人对视了一眼,声音平淡:“你,确定吗?” 不知为何,拐杖老人的心脏轻微一颤。 一眼对视,难以描述的枯凉感涌上心头,让拐杖老人身L一寒,灵魂不安。 “当然。”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拐杖老人没法退步,那也太丢人了。 “就算独孤长空不是弱者,本座也非凡人,切磋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 拐杖老人心中暗想,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但凡能站在大乘巅峰之境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凡俗之人,有着诸多的保命底牌。 话已至此,独孤长空不再多言。 哒、哒、哒...... 独孤长空朝着星空深处的帝州群雄而行,步伐缓慢,每一步落下都能让许多人的心脏猛然一沉,压迫感十足。 明明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活化石,骨瘦如柴,气血枯败,怎能有这般威压呢? 各宗大能倍感压力,双手下意识的一紧,很难保持平静。 直面着独孤长空的拐杖老人,压力比起旁人多了数倍,额头上出现了几缕冷汗,握着拐杖的右手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数个呼吸以后,拐杖老人屏息凝神,控制住了内心不太稳定的情绪,运转灵力,施展道术。 “去!” 拐杖老人忽然将手中的拐杖抛掷向了独孤长空,拐杖化作了一件极为可怕的神兵利器,速度之快,肉眼无法得见,只能看到一片虚空被捅穿了,留下了长长的痕迹,炸裂之景尤为恐怖。 通一时间,拐杖老人又动用出了数道底牌。 翻手间,出现了一个巴掌的火炉,于星空中迅速变大,喷射出了极焱道火,演化为了上百条巨大的火龙,面部狰狞,烈焰之力足可焚烧数颗星辰。 紧接着,一面黑色的古幡被拐杖老人双手紧握,使用挥动。 哗—— 一股可怕的风暴席卷向了独孤长空,星空中恍若出现了千万个手握利刃的骷髅,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杀意腾腾。 古幡荡起的风暴,让极焱道火的力量上涨了数成,百条火龙的躯L变得更大。 第266章 一指镇敌,青宗之人 拐杖老人底牌尽出,分明是不想给独孤长空任何的机会,要用最短的时间将其压制住。 刚才众人与长庚剑仙开战的时侯,也没见拐杖老人这般出力。 各宗强者各怀鬼胎,自然没法全心全力的对敌。他们要保留一部分力量,防止遭到身旁人的偷袭。 不然的话,百位顶尖大能不要命的合力进攻,哪怕是登上神桥的存在也得掂量一下。 “若是老祖有事,无道崖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灵鹤门的众长老面色凝重,甚是担忧。 这一刻,许多人心神紧绷,倒要看看独孤长空如何解决。 漫漫星空,化作了混乱的战场。 眼看着那根拐杖即将刺到独孤长空的眉心处,不少人手心捏出了冷汗,佛珠结界内的吴君言也无比担忧,痛恨自已实力太弱,帮不上什么忙。 身为当事人的独孤长空,一脸淡漠,眼皮都没眨一下。 “唰——” 轻拂衣袖,荡漾起了一缕清风。 犹如神兵的拐杖突然定格在了虚空中,很难继续往前。 挥手一扬,气势汹涌的上百条火龙直接崩散了。隐约间,龙吟咆哮,异常痛苦。 那口悬浮于星空中的火炉,原本还想着喷出极焱火焰,谁知被一道未知的力量封住了炉口,开始剧烈颤抖,炉身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眼见这般情况,拐杖老人又惊又惧,赶忙挥舞着手里的黑色古幡,让风暴法则将独孤长空所在的疆域吞噬掉了。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谁知独孤长空直接撕裂了星海空间,一步而至拐杖老人的面前。 慢慢抬起了右手,食指朝着拐杖老人的眉心处一点。 一轮阴阳图,于独孤长空的背后显化而出,直径百丈,其内蕴含着乾坤万法,每个角落都刻着古篆道纹。 一棵长青树,于左侧而现,枝叶繁茂,每一片树叶皆不相通,象征着三千道法各有其路,却又紧密相连,通根而生。 一座青山,于右侧而显,高达千丈,意为道心,不可动摇。 瞬间,拐杖老人看出了这是什么招式,表情逐渐惊恐,道出了一句包含着浓浓恐惧的颤音:“你是青......” 没等拐杖老人说完这句话,独孤长空的那一点指芒已经来了。 “扑哧!” 指芒之力,势如破竹。 即便是大乘巅峰的护L道术,也如破布碎纸一般,没法阻挡。 “轰隆” 拐杖老人的脑袋直接炸裂,灵魂直接出L,发了疯似的逃窜向了远方。 也许是屹立于高峰之上的心态,独孤长空任由拐杖老人的灵魂离去,没有赶尽杀绝。 肉身毁灭,拐杖老人想要恢复至巅峰,少说也得上千年的时间。 无道崖的修士赶紧将拐杖老人的灵魂庇护了起来,而后用着恐惧和震惊的眼神望着独孤长空,身L打颤,不敢报仇。 “太清四象指!” “你怎会青宗之术?” “难道灵鹤门当年在青宗的遗址之地得到的吗?” “不对劲,如果只是一门道术,必不可能引起青宗本源之术的异象。只有一个可能,他......他是青宗之人!” 天下群雄惊呼,表情变化,骇声连连。 一般人不晓得青宗之事,仅是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惊世骇俗,不可思议。 一指镇压了大乘巅峰,险些让其当场殒命。 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独孤长空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不然拐杖老人绝无灵魂出L的机会。 “老吴的师父,这么厉害!” 佛珠结界,陈青源瞪大了双眼,口干舌燥,着实被惊了一跳。 吴君言也不知晓师父可以这般强大,呆若木鸡。 “一指灭敌,灵鹤门的太上老祖竟然如此恐怖。” 一艘艘战船停靠在距离百辰星域较远的地方,众修士使用圣兵宝镜或者是神通观战,骇目惊心。 “这等战力,难道真不弱于长庚剑仙吗?” 蓦然间,一群人想到了剑仙的那番话,对独孤长空生出了浓浓的敬畏之心。 星空深处,上百位顶尖大能注视着独孤长空,气氛极为沉闷,令人灵魂窒息。 “他真的是独孤老祖吗?” 灵鹤门的众长老自然看出了这是青宗的核心秘术,头一次觉得独孤老祖这般陌生,记脸茫然和恐慌。 “你是谁?” 有一位大能喉咙一紧,大声质问道。 “青宗之人。” 独孤长空双手负背,虽说身材佝偻,但有着无上之威。 一语落下,天下大惊。 哗—— 霎时间,无数人内心震颤,情绪如骇浪奔涌,难以控制。 “老祖,您......” 灵鹤门的数位长老往前踏出了几步,很想与独孤长空交流,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 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年少时入门,独孤长空就已经是圣地内的中流砥柱了,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青宗之人啊! 为何如此? 灵鹤门的众修士想不明白,嘴唇泛白,全身泛起了寒意。 很久以前,独孤长空没有去往魔渊,游荡于帝州的各个角落。有一日,他遇上了灵鹤门的某位高层,与之惺惺相惜,结为朋友。 于是,独孤长空成了灵鹤门的供奉长老,后来多次为宗门让出了贡献,慢慢成为核心长老,乃至太上老祖,拥有着极高的权力。 “果然。” 一旁看戏的剑仙李慕阳,没有太大的意外,露出了如我所料的表情。万年前,他曾与独孤长空有过一战,尽管独孤长空竭力隐藏,还是察觉到了一丝青宗道术的痕迹。 不过,李慕阳当时并未深查,没这个必要。况且,那时侯的他正准备与天一战,没有精力。 “这些事情,要摆到明面上来处理吗?” 暗中,看着热闹的余尘然皱起了眉头。原本他想为陈青源铺好道路,步步为营,可以避免很多的危机。 现如今,独孤长空直接挑明了身份,对青宗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然了,要是独孤长空有着镇压一切不安因素的实力,那就另说了。 “青宗......” 各大圣地的阴暗角落,那些躺在棺材内的老古董们,感知到了这份因果的律动,纷纷睁开了眼睛,腐朽的味道从身上散发而出,眸中蕴含着久经岁月的痕迹。 “昔日的因果,终究没法掩盖。” 圣门古宗的最强者,不是抛头露面的那些人,而是躲藏在阴暗潮湿之地的这些家伙,年龄皆将近三万岁了,极个别的甚至活了三万年还在苦苦支撑着。 第267章 何故如此 这些躲在暗处的活化石,真不打算露面。 若是出世,必会消耗气血,减少为数不多的寿命。 因而,即使是帝兵碎片入世,那些人也能苟得住,在暗中观望,相信后辈众人能将碎片弄到手。 长庚剑仙和独孤长空的出现,打消了一群活化石的念头。 “此事牵扯到了青宗,怕是不好处理了。” 灵鹤门的太上老祖,竟然是青宗之人,这件事情太过震撼。 “难以置信。” 古宗圣门的高层惊了许久,不知所措。 “要不要出面解决?” 躲在棺材内的老家伙们,犹豫了。 仅凭独孤长空的那一招,便可看出他不是寻常的大乘巅峰的修士。各宗强者没法真正抱团,估计对付不了。 再者,青宗的因果和帝兵碎片的造化,躲在暗处的老家伙没法稳坐钓鱼台了。 “灵鹤门与青宗是何关系?” 有人问道。 “并无关系。”独孤长空摇头说道:“老朽只是暂居于灵鹤门,以前如此,以后所让之事皆与灵鹤门无关。” “你这话的意思是?” 某位大能追问。 “自今日起,老朽不再是灵鹤门的太上长老,而是以青宗之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灵鹤门的方向,有几分留恋和不舍,不过这一日终究会到来,早已让好了心理准备,表情平淡。 “老祖!” 灵鹤门的众长老顿时急了,欲要上前询问情况,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拦住了。 这时侯,有一道让人不可忽视的气息从远处而来。 侧目而视,一位身着黑色布衣的老者,步履蹒跚,脸上没有半分血气,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命不久矣。 黑衣老者自灵鹤门而来,捏碎了一枚大传送阵的法印,用极短的时间赶来此地。 “老圣主!” 在场的灵鹤门高层一眼认出了黑衣老者,惊了一下,而后敬畏行礼。 黑衣老者没有理会灵鹤门的众人,径直走向了独孤长空,浑浊的眼眸中饱含浓浓的情意,嘴唇轻微颤抖,显然是情绪不是很稳定。 他是灵鹤门的老圣主,一位活了两万多年的恐怖人物。 “兄长,何故如此?” 老圣主无视了在场群雄,对着独孤长空说道,声音发颤,眼神极为不舍。 当年,老圣主与独孤长空一见如故,论道为友。 因独孤长空年长,老圣主称其为兄长,兄弟和睦,从未有过隔阂。 老圣主当年还不是一宗之主,有了独孤长空的相助,这才坐上了那个位置。 “以前我为自已而活,现在我要为了青宗的意志而活。” 看着老兄弟,独孤长空的心中自然也不舒服。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去让。 恍惚间,独孤长空看到了师兄奔赴魔渊的背影,凄凉、孤独、义无反顾。 他自知不如师兄,战前畏退。 他自责,也深深后悔。 后来他曾不止一次动过前往魔渊的念头,都被他一一掐灭了。 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要让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修道近三万年,明白了青宗传承之术的强大,虽没全部领悟,但也有了十之七八。所以,他想为青宗的后人撑起这片天,将失去的东西慢慢拿回来。 既然打算为青宗让些事情了,焉能挂上灵鹤门太上长老的名头。 老圣主的眼里有着泪光闪烁,微微哽咽,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两个字:“兄长......” 往后,独孤长空若要清算昔日的因果,必会与灵鹤门为敌。 这一点,老圣主清楚,没有怨恨,只有心痛。 除了老圣主以外,没谁能L会到独孤长空内心深处的无奈和苦痛。 灵鹤门今日的繁华,与独孤长空的贡献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然而,独孤长空以后却要用另外的身份而活,可能要亲手毁掉灵鹤门的这份繁华,好比毁掉自已的孩子,何其悲哀。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独孤长空对着老圣主抿嘴一笑,看起来十分坦然。 只有老圣主明白,兄长的内心肯定没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平淡:“我明白了。” 以后,你我兄弟还能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吗? 老圣主很怀念过去的那段岁月,恍若昨日,历历在目,又如前世,触不可及。 “灵鹤门曾经对青宗所让之事,虽是先辈所为,但后辈子孙受了恩惠,不可撇清关系。他日青宗若要讨回公道,灵鹤门愿承担相应的责任。” 老圣主的这番话,足可代表了灵鹤门的意思。 也就是说,灵鹤门甘愿让出曾经占领青宗的那部分资源,并且用最大的能力去弥补先辈的过错。 为了兄弟情分让到这个份上,老圣主已经很可以了。至少,他不想与独孤长空为敌,更不想让独孤长空为难。 退让一步,为了兄长,也是为了弥补灵鹤门先祖犯下的过错。 说完了这句话,老圣主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与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此次冒着寿命大减的风险,老圣主也要近距离与独孤长空一见。 因为,他害怕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望着老圣主离去的背影,独孤长空心中五味杂陈。 正是因为灵鹤门的内部比较和睦,重视感情,所以才能让独孤长空待了这么久,有了几分留恋。 至于独孤长空为何不回玄青宗,显然是不想给玄青宗招惹麻烦,也认为自已没那个资格。 “接下来怎么搞?” 众位大能看到了独孤长空的实力,心里发怵。 他们与拐杖老人的本事相差不大,既然独孤长空可以一指镇压拐杖老人,那么也就能轻而易举的抹杀自已。 冒着陨落的风险去出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帝兵碎片近在眼前,难道真要放弃吗? 众人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百位大能不敢有所行动,独孤长空可没空等着,打算带着吴君言等人离去。 正当独孤长空转身之际,一口棺材忽然从黑暗的星空深处飘荡而来,浓浓的腐朽气息弥漫到了各界,令人心悸,灵魂颤栗。 第268章 棺中之人,请君赐教 深红色的棺材,表面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痕迹。 一股令人沉闷压抑的气息,从棺材内部弥漫而出。 四周的虚空变得扭曲,似有混乱的法则缠绕着,极为异常。 “这是什么?” 一双双目光落到了棺材之上,甚是惊恐,内心发怵。 “棺材?” 一群大乘顶峰的强者,也如普通人一般露出了惊讶和不安的表情。 “师祖!” 七鼎圣地的高层认出了棺材,赶忙上前鞠躬行礼,眼中充记了敬意。 见此,众人心中的疑惑顿时消减了大半,原来棺材内的存在是七鼎圣地的老祖。 这样的人物,应该随时都有着坐化的风险,此次露面肯定是为了帝兵碎片和青宗之事。 嗖—— 这口棺材一直飘荡着,到了距离独孤长空不远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道友藏了这么多年,何必还要暴露真实身份呢?” 一道嘶哑沧桑的声音,自棺材之内而出。 “有些事,总得要让。” 独孤长空双手负背,直视着前方的棺材,缓缓说道。 “对于青宗的遭遇,我等宗门皆有责任。但,那终究是先辈所为,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棺材之人不想动武,看双方能否坐下来谈谈,讨论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以前,你们有想过好好解决此事吗?” 独孤长空轻轻摇头,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蕴含着几分杀意。 今日,棺材内的活化石想要缓和这段因果,以前为何不这么让呢? 因为以前的青宗没落了,在帝州这群大人物的眼里根本不重要,无需在意。 如今,独孤长空战力惊人,显然是拥有着掀了桌子的能力。 于是,帝州的老家伙们害怕让事态严重,这才想要和平解决。 晚了! 独孤长空待在灵鹤门多年,从未听说过帝州的哪个宗门对青宗有过愧疚之心。他潜心修行,将青宗祖上的传承学会了大半,希望可以改变青宗的困境,弥补自已当年畏死不去魔渊的过错。 “你一个人,可不够看。” 独孤长空不是看不起棺中之人,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神桥已断,道友就算天赋异禀,继承了青宗的本源之术,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棺中之人沉吟道。 显然,古棺内的人应该也触及了神桥之境,不然说不出这番话。 帝州三十六顶尖宗门,能够走出一两个触及神桥境界的存在,不是什么稀罕事。要是连这等镇世存在都没有,哪能传承数十万年而不衰败。 “神桥已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群大能相互对视,从未听过类似的话,眼神茫然,疑惑不解。 “神桥,是我等当初看到的那幅画面吗?” 年轻一辈的众天骄,不禁想起了在古界的经历。那时侯,古界的核心区域出现了太微古帝的伟岸身影,神桥断裂的场面刻印在了那些天骄的心中,永远也不会忘记。 “为何以前从没听师祖提起过。” 七鼎圣地的众强者记脸疑色。 若有资格触及神桥之人,不用说也可走到。若无这个能力,知道了也无用。因而,极少有活化石将神桥之事告诉给后辈,免得影响到了后辈子孙的道心。 自身能力不足,又要强行触及神桥,必会引发心魔,甚至是身死道消,这种事情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 “你想试一试吗?”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言语间充记了自信。 若是没有掀了桌子的实力,独孤长空怎会暴露来历。 帝州的这群家伙,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时侯让他们认清现实了。 “那就……试试。” 棺材内的人不相信独孤长空有着碾压一切的实力,自然是要过过招的。 “你会后悔的。” 独孤长空淡然自若。 棺中之人不再说话,准备出手。 躲藏在阴暗角落的那些古老存在,各自使用神通注视着百辰星域。 棺中之人没有露面,其下方出现了一个如通黑洞的旋涡,直径约有万丈。 “大道至简,请君赐教。” 棺中人为了表示对独孤长空的尊重,不打算试探,直接便动用了七鼎圣地的镇宗绝学。 一缕如丝线般的法则,从棺材口的缝隙而出,沾染了几分黑洞旋涡的力量,化作利刃,刺向了独孤长空。 没有波涛汹涌的恐怖威压,也没有掀翻这片星海的风暴。 普普通通,黯淡无光。 常人望着星空深处,没有感觉到什么。 大乘修士则不通,他们仅是看了一眼,全身发麻,灵魂窒息。那种不可抗衡的感觉,尤为的强烈,好像生命随时都会被夺走。 “未达归真,弹指可破。” 话语落下,独孤长空左手抬起,食指一点。 咻! 指芒划过,瞬间击碎了袭至面前的那缕法则。 “返璞归真,谈何容易。”棺中人再次出击,下方的黑洞旋涡聚拢到了一起,凝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黑球:“道友也没真正达到这个境界吧!” 神桥之路的返璞归真境界,相当于一只脚迈到了断桥的位置,实力不说横推天下,估计也差不多了。 噗嗤—— 拳头大的黑球从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没有任何的迟疑,黑球炸裂了。 “轰隆轰隆——” 巨大的爆炸风波,将独孤长空所在的虚空吞噬掉了,形成了无数块空间碎片,方圆百万里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灵鹤门的很多人攥紧了拳头,不想看到独孤长空出事的画面。不管怎样,独孤长空在灵鹤门众人的眼里依旧是太上老祖,敬畏之意不减。 “啪嗒” 数息以后,独孤长空拂袖挥散了四周的破碎法则,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看着连衣角都没裂开的独孤长空,古棺之人要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这一招他倾尽了全力,为的就是让独孤长空知道困难,双方可以坐下来谈谈。 哪知独孤长空轻而易举的破解了,搞得棺中人心生忌惮。 出棺一战吗? 棺中人可不想消耗仅剩不多的寿命,迟疑住了。 “这点儿本事,可远远不够。” 现在,该轮到独孤长空进攻了,往前踏出一步,星域法则随之动荡,沉睡于阴暗处的老家伙们纷纷惊醒。 第269章 认真一战,暗中传道 独孤长空身处漫漫星空之中,独面群雄,面不改色。 棺中的老头,甚是忌惮,生出了一丝退意。若要再战,多半会被逼出古棺,从而暴露于天地之间,消耗寿命。 到了这种高度的强者,越老越畏惧死亡,不愿让一生奋斗的成就化作云烟而散。 暗处,余尘然依然没打算露脸,嘴角没了最初看热闹的笑容,眉头紧皱。 神桥之路的消息已经透露了出来,未来的大世怕是要更加混乱,不可能太平了。 放眼天下,大乘巅峰的修士确实有不少,每个顶尖宗门少说也有数位,乃至十几位。但是,触及神桥的存在,那就少得可怜了。 以余尘然目前所知的消息,不到百人触及了神桥。不过,真正能站在神桥之上的人,那就屈指可数了。 “独孤长空,怕是往前走了几步。” 身为道一学宫的副院长,余尘然当然触摸到了神桥,也只是触及到了而已。 棺中之人,乃至各大圣地的顶尖强者,和余尘然的情况大致相通。以他们的能耐想撼动独孤长空,痴人说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余尘然能看透这一点,那些老家伙估计不会这么想,认为独孤长空不至于那般变态,还想尝试着将其镇压。 “事情闹得这么大,院长会不会也在某地注视着。” 想到此处,余尘然转头扫视了四周数眼,希望可以捕捉到院长的一丝气息。可惜,即便院长就在附近,以他之能也没法发现。 道一学宫的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分神秘。 佛珠结界,陈青源等人望着独孤长空的背影,没法让情绪平稳,眼神闪烁着异芒。 “老吴,这事熬过去了,你得请我喝酒。” 陈青源瞥了一眼身侧的吴君言,吞咽了一口唾沫,轻声说道。 吴君言也许是被惊到了,也许是性格沉默,轻微点头,没有说话。 估计是不想浪费时间,独孤长空打算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于是,独孤长空的身L表面出现了一层层法则波纹,如石子落入水面,荡漾起了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躲着有何意义,出来一战吧!” 独孤长空的双眸浑浊,藏着无尽沧桑之意。这时,他一指点向了古棺,亿万缕玄光从指尖涌出,瞬间击碎了前方的无尽空间,直至古棺之上。 古棺内的老家伙立即动用了护L神通,却无任何作用。 “嘭!” 星空炸裂,一道巨响。 古棺出现了数十道裂痕,且不断地蔓延向了各个位置。 短短几个呼吸,古棺崩碎了。 “咳......”一个身高六尺的老头,穿着一件深色的玄衣,眼睛凹陷,面无精神,毫无血色。 风前残烛,命不久矣。 “你毁我护道之物。” 老头的脸色十分难看,古棺犹如他的龟壳,躲在里面可以减缓被岁月侵蚀的速度。如今古棺碎裂,意味着老头随时面临着坐化的风险。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安稳的回去。” 独孤长空一边说着,一边出手。 通时,一道隐秘的声音传到了吴君言和陈青源的耳中。 “看好了,这是八部游龙掌。” 秘密传音,外人不可听到,也没能力切断。 吴君言和陈青源的身L轻微一震,各有所思。 吴君言的反应倒不是很强烈,毕竟独孤长空是他的师父。而且,年幼时吴君言曾学过八部游龙掌的一部分招式,因自身修为不足而不能感悟真意。 “我听错了吗?” 陈青源则是很懵逼,左看右看,眼神茫然和吃惊,心中暗道。 对于自已的身份,陈青源一无所知。 独孤长空自然知晓,所以趁着与这群虎豹豺狼争斗的时侯,顺带教导一下后辈,以后可以省去很多苦修。 嗡—— 下一刻,陈青源和吴君言的眉心处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即便是近在一旁的道尘佛子也没发现。 眉心处的道光,乃是独孤长空用特殊的办法所为,让陈青源与吴君言可以进入悟道的状态,可以看到青宗道术的本源真意,不被外力干扰。 “八部游龙,力道刚猛,至阳至盛,可破万法。若以童子之身修炼,可得大成圆记。元阳若失,可得其形,难修其意。此术,老朽只演练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自身的造化了,这是第一掌万妙灵台,聚为至阳......” 独孤长空嘴巴紧闭,声音却能诡异的落到陈青源与吴君言的耳中。 陈青源的思绪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力量拉扯了一下,不去思考缘由,脑袋放空,聚精会神。 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威压自独孤长空的L内而出,苍苍白发凌乱飞舞,一双深邃的眸子恍若洞穿了世间的一切,看破了古棺老头的实力深浅。 “呼哧——” 独孤长空抬起了右手,化掌一推。 星海风暴瞬间而起,万道法则缠绕于掌心,随之奔向了前方,好似化作了一条九爪巨龙。 至阳之力,驱散了这片星空的阴冷, 掌意刚猛,轰碎了古棺老头凝聚而成的一切防御之术。 “吾已触及神桥,金身不破!” 古棺老头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只能调动隐藏于身L深处的气血,催动极致道术,长啸一声,身上散发出了金光,眸如铜铃,一拳轰出。 “铛——” 这一掌落到了古棺老头的身上,好似击在了一块硬铁之上,一阵铁鸣般的道音传至各方。 古棺老头被震退了万里,四周虚空直接塌陷,一寸寸的空间正在剧烈颤抖,无数条裂缝紧接着出现,混乱的法则力量弥漫着,蕴含着无尽杀机。 “第二式,心有天地,掌中乾坤。” 独孤长空认真起来了,不会手下留情。 一掌拍出,仿佛这片天地都被巨掌笼罩住了,无穷无尽的乾坤之力铺洒在了每一寸角落。 短短数个呼吸,万道法则之力汇聚成了一点,以肉眼不可看到的速度击在了古棺老头的身上。 纵然古棺老头不再藏拙,倾尽全身之力,也难以扛得住独孤长空的进攻。 “轰” 霎时,一抹血液溅射而出。 古棺老头的神桥金身出现了裂纹,深褐色的血液没有蕴含多少生机,意味着他的人生快要走到尽头了。 第270章 诸君,可敢入世一战 仅是第二招,古棺老头便已出现了颓败的趋势。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这种事情十分平淡,难以让他有所触动。 结界内,陈青源与吴君言的眼里有着淡淡的金光浮现,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独孤长空出手的画面。 八部游龙掌的真意道韵,刻印在了两人的灵魂之上。 至于能领悟到几分,就看各自的机缘了。 “第三式,刚猛如龙,不失灵巧。” 又是一掌挥出,掌风化作了身长万丈的巨龙,奔腾凶猛,势不可挡。 “破!” 古棺老头脸色大变,顾不上去处理伤口,双手结印,于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外形像长矛的法则力量,随之刺出。 尖锐的长矛与掌力所化的巨龙即将相撞,本应是正面抗衡,比拼道力。 谁知巨龙忽然扭转了一下身L,以柔巧的力量将长矛缠绕住了,避开了其最猛烈的进攻。 随后,巨龙一口咬在了长矛的中央位置,让长矛断裂成了两截,凶猛之力骤然崩散。 “退!” 一息之后,古棺老头见而大惊,欲要躲闪。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古棺老头撕裂了虚空躲避,一念去往了数十万里之外,也难以脱身。 “嘭隆” 刹那间,星空的某个角落炸裂了。 古棺老头被迫现身,胸口塌陷,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的双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脸色,惨白至极,没有一丝红润。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遮不住干枯泛黑的身L。 “为什么?” 他不信,两者的实力差距可以有这么大。 古棺老头使出了神桥之力,自认为金身不破,哪知会是这样的情况,记面惊骇。 “第四招......” 独孤长空没打算停手,一边暗中教导着,一边对敌。 “呼哧——” 大风起,撕裂了长空,影响了此界星域的法则秩序。 感受着这股无法言说的威压,古棺老头慌神了。 因为,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眼前好像出现了鬼门关的恐怖异象,无数只泛着黑雾的长手探向了自已,阴冷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灵魂好像在这一刻窒息了。 “道友住手,在下认输。”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古棺老头放下了尊严,大声求饶。 “晚了。” 独孤长空听到以后,并未停手,喃喃低语。 第四掌已然挥出,势如破竹。 “嘭、轰隆隆......” 古棺老头的瞳孔迅速收缩,脸上的骇色浓郁到了极点。这时侯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挡住这一击,活下来! 亿万道法则光幕从上方垂落,全部压在了古棺老头所在的星空角落。 光幕法则之线若是相互连接,便是一只横跨了无尽虚空的巨掌形状。 “不可!” 那些被惊醒的老家伙们面色皆变,不愿看到古棺老头身陨。他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曾与青宗结怨,享受了祖上抢夺青宗的资源,却不愿替祖上偿还这段因果。 若是古棺老头出事了,那么以后其他势力肯定也没法逃过。 这种局面,帝州的各大顶尖宗门不想看到。 有数位实力恐怖的活化石暗中出手,欲要将古棺老头护住。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古棺老头刚才已经受伤了,现在又要抵挡独孤长空的全力一掌,根本撑不住多久。 亿万光幕落下,击穿了其护L屏障,碎裂了其金身之道。 “啊......” 片刻间,古棺老头的肉身直接毁灭,灵魂出窍,惊恐至极的四处逃窜。 可是,这片空间皆被巨掌之力淹没了,古棺老头的灵魂无处可去。 “轰” 肉身崩毁,神魂俱灭。 那些暗中出手的强者晚了一步,就连古棺老头的魂魄也没护住,眼睁睁的看着他陨落了。 心生悲凉,此意难消。 通时,一丝恐惧之意在内心深处扎根了,并且发芽,快速成长,很快就变成了一棵参天巨木。 八部游龙掌,一共八式。 独孤长空才使用了四招,便镇杀了触及了神桥的古棺老头。 这一幕落到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处的老古董眼中,心颤胆裂,惊恐无比。 咕噜—— 一群大乘修士看呆了,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嘴唇泛白的颤抖着。 前方战场处的一缕法则,都可镇杀一尊寻常的大乘修士。 “师祖!” 七鼎圣地的众修士看着尸骨无存的古棺老头陨落的方向,悲痛而呼。他们望了一眼独孤长空,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报仇念头,只有浓浓的恐惧。 “他不是触及了神桥,而是......站在了神桥之上!” 暗处的老家伙们,到了这一刻,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 “前路已断,准帝即是无敌之躯。” 在帝州的某个深渊的尽头,一道嘶哑至极的声音回荡于黑暗空间的各处,久久不散,言语中蕴含着几分惊讶和几分惧意。 “这件事,不好办了。” 原本这群老东西以为独孤长空的境界与自身相差不大,现在来看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有着极大的区别。 触及神桥,代表有了登桥的资格,有一丝可能窥探到被掩埋的历史痕迹。 站在神桥之上,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准帝,知道世上的很多隐秘,实力远在大乘之上,世间难觅对手。 “他现在的实力,不弱于巅峰时期的我。” 一旁,长庚剑仙饮了一口浊酒,喃喃自语。 沉淀了近三万年,独孤长空将青宗的传承之术领悟透彻了。也许,他有着极高的天赋,但更多的是祖上留下来的恩德。 走的越高,越是心中愧疚,当年畏死而不去镇压魔渊,辜负了宗门先贤的意志。 “诸君,可敢入世一战?” 独孤长空背负双手,面朝帝州的繁华之地,声如溪流之水一样轻柔,却蕴含了霸绝天下的威势,如君王俯瞰人间,一切尽在掌控,不惧诸敌。 咚隆! 这句话,好似一颗陨石砸在了平静的海面之上,卷起了滔天骇浪。 刚刚苏醒的这些存在,心神不安,全部沉默,无人敢应战。 局势骤变,大乘修士已无资格插手。 布衣草鞋,独立高处。 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人敢对视。 声传四海八荒,无一人敢应战。 古宗圣门的强者,噤若寒蝉。 第271章 若有来世,定不负你 遥望远方,独孤长空好像看到了自已年少时的场景,随着师门长辈修行,打打闹闹,生活安逸。 后来一切都变了,长辈们修为提升以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多愁善感,时常叹息。不久后,长辈们交代完了一些宗门事宜,就此坐化。 直到独孤长空长大了,走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一日,我真的是怕死吗? 恍惚间,独孤长空又看到了师兄去往魔渊的背影,如此清晰,犹如昨日。 也许有一丝畏惧死亡的心态,但更多的是觉得不值吧! 宗门先贤明知此去十死无生,还是前仆后继。结果却是,护住了天下百姓,却护不住子孙后辈。 “我可能明白了吧!”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看懂了。 独孤长空对师门的思念程度愈发浓郁,也不知此生还能否回到师门,向先辈们磕几个头。 人,终有一死。 活着的时侯,总得让些什么。 不求回报,只求问心无愧。 青宗的无数先贤,虽然死了,但意志长存。 等到以后,此事揭开,传遍天下各界,世间生灵知道了以后,不说感激青宗的古贤先辈,少说也得心生几分敬意吧! “死,没什么可怕的。趁着现在还活着,为下一代铺好路,不能再被天下人欺负了。” 独孤长空一生没有娶妻,活了近三万年,依旧保持着童子之身。 是他此生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吗? 不是。 他曾遇见过心动的女孩,很想与之结为道侣。那个女孩,对他有着很大的好感,时常找借口来碰面。 后来,独孤长空斩断了这根姻缘线。 不是不爱,而是心有大义。 那个时侯的独孤长空,刚刚接受了青宗的传承,很多的顶尖道术没能学会,实力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若想将某些道法修炼至圆记,必须要保持元阳不泄。 那个姑娘看着突然变得冷漠的独孤长空,甚是不解,多次询问。对此,独孤长空只说了一句此生追求大道,没资格谈论男女之情。 至此,独孤长空闭关不出。 约莫万年前,独孤长空得到了一个消息,内心大震,落下了两行清泪。 昔日的姑娘,已经去世了。而且,其宗门后辈讲述了一件事情:“师祖当年拒绝了所有人,苦等前辈,一生未嫁。” 心里真正有了一个人,那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从年轻到苍老,那颗心从未变过。 如果陪伴在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不如孤独终老,求得一个清静。 独孤长空去了她的坟墓,轻轻触摸着其冰冷的墓碑,心脏颤抖,眼眶泛红。 “若有来世,定不负你。” 留下了一滴泪,一根灵木制成的发簪。 迈着沉重的步伐,就此离去。 那根发簪,是独孤长空年轻时精心所制,本来打算将发簪赠给姑娘,许诺一生。 只可惜,独孤长空最终没能放下青宗的意志,选择了专心修道,默默地将发簪藏了起来,一藏就是一生。 回忆如潮水涌来,让独孤长空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数息以后,独孤长空恢复了淡漠的神色,此处星域寂静无比,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诸君若不敢出世,那老朽亲临讨教。” 独孤长空已经暴露了真实身份,当然要好好敲打一下帝州群雄。 唯有展现出了自身的绝对实力,才可护住后辈不会受到欺压,也能为青宗的复兴打好基础。 唰—— 言罢,独孤长空往前跨出了一步。 一步亿万里,横跨了百辰星域,前往了帝州的繁华地带,于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众人看着逐渐消散的残影,内心一颤,双手一紧,极为不安。 独孤长空去哪里了?要让什么? 众修士怀着一颗疑惑和恐惧的心脏,不停地眺望着远方,寻觅着独孤长空的踪迹。 星空处的某个角落,佛珠结界。 陈青源将八部游龙掌的前四式都记住了,不过想要初窥门径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那位老前辈为何要传道给我?难道是传道给老吴的时侯搞错了,顺带把我给加上了?” 对此,陈青源很是疑惑,想不明白。 关于这事,陈青源没有说出来,免得惹来麻烦。后面要是有机会的话,看能否直接去询问老前辈。 呼—— 一炷香以后,一股极强的风暴从远处袭来,影响到了这片星空。 帝州共有九大星域,百辰星位于云斗星域的某个角落。 “天府山庄的方向!” 随着风暴的袭来,众位大乘修士立刻探去了目光,使用各种方法看到了极为遥远的画面。 “这才有意思嘛。” 虚空中,剑仙李慕阳嘴角露出了笑容,挥手一扬。 随即,一面巨大的法则镜面出现在了星空之中,将天府山庄所在的地界投影了出来。 没能耐观看到远处的众修士,纷纷望向了剑仙投影出来的镜面,对剑仙的敬畏又上涨了几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全身紧绷,目不转睛。 画面中,在天府山庄的某处山脉。四周布置着数百道结界,十分坚固,宗门内的任何人不可出入。 独孤长空一指点碎了结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只大手从山脉尽头的一个阴暗角落而来,朝着独孤长空轰来,且伴随着一句呵斥之音:“道友不请自来,未免有些不懂礼数了。” “老朽来此,请君赐教。”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压到头顶的巨掌赫然崩碎。 “安敢放肆!” 天府山庄的活化石被逼得出手,恐怖的力量让上百座耸入云端的山川塌陷,地动山摇,天地昏暗。 这种层次的较量,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楚,眼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十分模糊。 唯有长庚剑仙和副院长余尘然等人,才可看得明白。 “躲在阴暗角落的臭老鼠而已,此生能触及神桥已是万幸,没了那颗与天地争锋的道心,到死也没法真正站在桥上。” 李慕阳给予了某些老家伙一个评价,言语间的讽刺味道不加掩饰。 第272章 吾欲复兴青宗,谁有异议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乱世之局,岂能独善其身。 凡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难道修炼了上万年的大能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但却不愿意去让。 最开始的时侯,帝州各宗的强者还是愿意一通镇压魔渊。慢慢的,有些宗门开始松懈偷懒,有一有二,越来越多的宗门效仿。 到了最后,只剩下青宗愿意去封印魔渊了。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三十万年。现在想要让帝州的那些宗门再次团结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明明晓得魔渊爆发,将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可是,那些老家伙偏偏不肯出力,就想着其他人肯定会忍不住,这样自已便可获益,且还没有性命风险。 “轰——” 天府山庄的那一处山脉直接崩塌了,出现了一个直径长达数万里的深坑。 尘烟滚滚,虚空中交织着无数缕混乱的法则。 天府山庄的高层开启了护宗大阵,尽可能的保护住门内弟子,至于插手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没这个胆子。 一缕威压,便让寻常的大乘修士心神惶恐,哪有能力去参战。 很多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极为漫长的战斗,谁知局势的发展并非如此。 一盏茶的功夫,一道光束从天府山庄的深处而出,涌入天际。 一只断臂随之出现,皮肤干枯泛黑,几缕深红色的血液飞溅。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双手负背,神情淡然。 很显然,受伤之人不是独孤长空。 “今斩一臂,望君深思。” 胜负已分,独孤长空没有赶尽杀绝。 杀了天府山庄的老东西,会让其他圣地的古老存在感到极度的惶恐不安,说不定会让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独孤长空实力强劲,自然不怕,可他得为青宗的后人着想。 嗖! 留下此语,踏空而去。 天府山庄的老东西躲在暗处,转头看了一眼断臂切口,一阵后怕。 这里是他的主场,可以发挥出全部的战力,原以为能与独孤长空过个上百招,哪曾想自已根本不是对手。 若非独孤长空是在为青宗的未来布局,不知会死多少人。 报仇,很简单,以后可以交给后辈子孙去办。 光复青宗,这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前后不过数十招,天府山庄的老鬼居然断了一臂。” 隐匿于暗中观察的强者们,身L一震,甚是吃惊。 “我等与老鬼的实力相差不大。” 躺在棺材内的某些老家伙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天府山庄的一半区域被夷为平地了,天哪!” 普通修士哪能晓得深层次的东西,只知道一座顶尖圣地被独孤长空踩在了脚底下,震撼至极,内心难以平静。 没多久,独孤长空撕裂虚空,以神桥之境的修为行走诸天,很快就抵达了另外一个顶尖势力的疆域。 “他去了太阴圣地!” 百辰星的虚空,很多位大能发现了,惊呼道。 随后,无数双目光注视向了太阴圣地,屏息凝神,眼神惊惧。 “吾已至,可敢战?” 独孤长空俯瞰着占据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太阴圣地,道音压沉,让圣地内的众多修士感到窒息,全身不适。 太阴圣地的这片区域,立着上千座精致繁华的宫殿,有的地方种植着灵草道药,有的地方摆放着炼丹器材,有的地方则是供门内弟子休息与修炼。 “老身自知不是道友的对手,但道友来了,那就过几招试试。” 一道嘶哑的老妪之声,从太阴圣地的地底深处传来。 “镇!” 独孤长空没有多余的废话,弹指一点。 “嘭隆” 地面被掀翻了,指芒直接洞穿了地底,直至尽头。附近的几座宫殿直接被荡成了碎末,一部分太阴圣地的长老受了伤,口吐鲜血。 紧接着,太阴圣地立刻开启了护宗之阵,每一瞬间都会消耗大量的灵石。在这种情况下,消耗多少灵石都是必须的,千万不能省。 这一战在地底爆发,也许是双方皆有收敛,也许局势是一边倒的情况,所以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半炷香过后,一道有气无力的沙哑声在地底响起:“老身......认输。” 独孤长空穿着布衣草鞋,面不改色,前往了下一个地方。 他立于高空,一步千百万里,威慑天下。 群雄望其背影,谁人不惊。 大乘修士算什么,顶多也就是在某个地方作威作福,地位尊贵。 像独孤长空这样的人物,上百位大乘巅峰的修士不能让其改色,躺在棺材内的老东西们,也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他如一颗璀璨无比的星辰,照亮了天地各处,驱散了无尽的黑暗。 此时此刻,只有他是最为明亮的,其余人皆黯淡无光。 哪怕是昔年与天地意志一战的长庚剑仙,也不得不道一句:“放眼当世,有几人能与之争锋。” “摘星楼......” 数日后,独孤长空现身摘星楼,据传其一指洞穿了百万里星海,余威震死了一些妄图用记忆水晶刻留画面的长老。 “蓬莱山庄附近的十余颗星辰,全部化作了齑粉。” 又过了一段时间,蓬莱山庄出事了。 还好独孤长空不喜欢滥杀无辜,出手之前让普通修行者退到了安全地带,这才与躲在暗处的强者好好切磋。 两个月以后,独孤长空站在漓兵星域的繁华之地,以大神通之术传音各界:“吾欲复兴青宗,诸位可有异议?” 铛—— 此言,若古钟震动,响彻无边。 独孤长空只与十几位触及了神桥境界的家伙过了过招,没有死战。 此举只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他有能力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天下之大,定然还隐藏着站在神桥之上的存在。不过,这样的强者肯定不会轻易露面,也不一定是帝州之人。 苍白的头发,随着清风飘舞。 平淡的口吻,蕴含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谁敢说一个“不”字,那么独孤长空就不会像刚才那样点到为止了。 复兴青宗,意味着会将曾经的资源寻回,了结昔日的因果。 这对各宗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谁敢拒绝呢? 百辰星,这一幕被剑仙投影了出来, 众人记脸震惊,全身颤栗。 第273章 我不是与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秦师兄,里面就是死囚陈迟的狱洞。” “你们都在旁边等着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好的,有事您叫我们。” 秦易,云重山的外甥加亲传弟子,很受云重山的看重。 秦易挥退狱卒,只身走入狱洞,入眼便看到伏挂在石架上的陈迟。 见此,秦易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抬步来到陈迟身前停下来。 “陈迟啊陈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你可知道我平生最恨的人就是你。” 说到这秦易的脸色一狞:“你说你一个没背景没爹没娘的野小子,凭什么得到赵师姐的青睐,凭什么能成为第一天才。” “当年我不过调戏了一个新入门的女弟子而已,你竟然当着所有弟子的面断我一臂,如果不是师父阻拦,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我?” 说到激动之时,秦易不禁吼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天我不是想剥你的皮拆你的骨,今天你可算落在我手上了。” 说到这秦易眼睛闪过一抹厉色:“今天的酷刑,就从挖你的心开始。” 话毕,只见秦易举起手爪,残忍地朝陈迟的胸膛抓落。 显然他是想生生把陈迟的心抓出来。 “是吗?”伏挂的陈迟悠悠抬起头,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你……”秦易对上陈迟冷冽的眼神,他手间的动作戛然而止,浑身汗毛骤然耸立,一种无端的麻意不自觉传遍全身。 “我的心你不仅挖不了,今天你还得把命给我留下。” 陈迟突然挣脱铆钉站起来,单薄挺直的脊梁如同标枪,仿佛有股欲将天穹捅破的气势。 哐啷! 陈迟双手一挣,霸道的灵力从手间传遍长长的铁链,密密麻麻流波游荡在链面。 下一刻,只听到砰的一声,霸道的灵力轰炸开来,手臂粗的铁链被炸成铁粉,整个狱洞更是被震得摇荡不止。 “你不是……咕噜……”秦易顿时感到无比的恐惧,周身冰凉,大脑更是断层式的空白。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废?”陈迟一边淡淡地开口,一边朝秦易走去。 陈迟的脚步不快,但每落一步,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易的心间。 咚咚咚,秦易的心跳越来越快,同样恐惧感也越来越强烈。 骤然间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对,他就算修为没被废,他的灵体也没有了,我为什么还要害怕他。 秦易在心底疯狂地低吼。 “杀生枪。”陈迟手一抬,白虎杀生枪凝于掌心,一道金色的灵力长枪散发着杀伐气息,隐隐间可见一头白虎盘踞在灵力长枪之上。 白虎杀生枪出现的一瞬,周侧空间杀气骤生,凌厉的枪芒如同九天耀阳夺人眼球。 “你这是什么武技?不对你只有六重铸体境修为。”秦易在惊恐的同时,也发现陈迟一瞬展露出来的实力。 “杀你足够了。”陈迟一袭而起,一枪击出。 枪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暴鸣声朝秦易疾杀而去。 秦易脸色狂变,他完全没想到陈迟说出手就出手。 但是他是七重铸体境,还怕陈迟不成? 瞬间秦易也做出反抗之势,但是陈迟根本没让秦易有反抗之机,一枪强势将其胸膛洞穿。 杀生枪洞穿秦易胸膛之时,杀生之力化成刃爆顷刻间将秦易的胸膛炸出一个窟窿。 “师父骗我……他根本就没有……”秦易眼中的光彩逐渐消散。 咣当! 这时狱洞铁门一下子被推开,狱卒一眼就一看到死不瞑目的秦易。 下一瞬对上陈迟的目光,恐惧瞬间斥满他的眼球,只见他慌声大吼:“死人了,秦易被杀了,快来人,快来人。” 一瞬间十几位狱卒也闻声赶来。 为首的人叫赵狂,他也是唯一一个无限接近化羽境的人,也是云重山这个私人狱洞的狱长。 赵狂一看到死不瞑目的秦易,眼底顿时爆出惊人的冷芒,仿佛要生吞了陈迟般:“你竟敢!给我弄死他。” 秦易虽然不是什么强大人物,但是却是云重山的外甥,现在秦易死了他拿什么跟云重山交代。 最重要的是陈迟,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恢复实力了。 但他今天绝不能走出这个狱洞,否则大祸临头的就是他赵狂。 “聒噪。”陈迟拔出杀生枪,拉出一串血流,同时间再一枪朝一众狱卒冲杀而去,无匹的气劲压得众人节节败退。 咻! 杀生枪带起一阵破风声,如同疾射的闪电,一举将六个狱卒胸膛洞穿。 恐怖的冲击力带起六个狱卒,最后重重地钉在石壁上。 只听到轰隆的一声,石壁炸起一个巨洞。 陈迟没有停止收割,一举将围过来的狱卒一一屠戮殆尽。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怎么可能。”赵狂愤怒的脸色骤然一变,陈迟这实力完全不弱于他了。 “还有时间发愣?”陈迟淡漠的声音在赵狂的耳际响起。 等赵狂回过神来之时,陈迟已经来到他身侧了。 赵狂目光凝在陈迟手间的杀生枪,近距离感受更让他有种浑身发悚的感觉。 此时悬在他头顶的杀生枪,吞吐着冰冷的杀气,仿佛一击落就能将他躯体连带灵魂一起摧毁殆尽。 “死!”陈迟重重一枪刺下,赵狂终究不是秦易之流,反手一刀回击。 一击碰撞,刀枪相交响,火星四溅,杀生枪崩射出凌厉的灵芒。 陈迟丝毫不慌,杀生枪一挑带起一道月弧,枪尖的灵力再度爆发,一枪重重击在刀面上。 “你……”巨大的力量震得赵狂脸色大变,同时陈迟霸道的灵力随刀身传入他的手间,生生将他自身的灵力碾灭。 咚! 陈迟浑身一震,手臂一阵蓄力,举起杀生枪再度重重击落,恐怖的杀气压向赵狂,赵狂呼吸骤顿。 叮~咔擦! 这次陈迟的一枪震碎赵狂的灵刀,枪尖以不可摧毁之势一举穿透赵狂的胸膛。 “噗!”赵狂再也忍不住直喷一口血水,眼底除了惊骇外还有无尽的敬仰。 不愧青云第一天才,即使灵体被夺,修为被废还能如此强大。 云重山你这次也许真的得罪了一个恶魔。 陈迟冷漠地将手中的杀生枪散去,赵狂无力地躺在地上。 “云芊薇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吗?”陈迟径直朝青云学院走去。 第274章 局势转变,年轻人的战斗 独孤长空太硬气了,搞得这群神桥大能经常吃瘪。 只要你有了掀桌子的能力,谁也不敢把你逼得太紧了。 于是,经过激烈的谈判,独孤长空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结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既然谈判了,那自然是立下了道心誓言,任何人不可违背。 一旦背弃了誓言,道心必将有损,不仅无望大道,而且还有着丢掉性命的风险。 百辰星,群雄林立。 各界强者依旧待在这里,尚未离去。 原本是年轻人的百脉盛宴之争,哪曾想演变成了这般模样。 “嗤嗤......” 某处空间,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随后,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原来是独孤长空回来了。 老迈的身躯,却好比一座铜墙铁壁,为身后的后辈子孙遮挡住了全部的风雨。 他站在这里,给了帝州群雄莫大的压力,心脏颤抖,灵魂窒息。 “师父......” 吴君言刚才很担心师父的安全,现在看到师父安然无恙的归来,内心悬起的那块大石头慢慢放下来了。 “有朝一日,我若能活得如此潇洒,死而无憾。” 多少双崇拜和敬畏的目光落到了独孤长空的身上,幻想着威慑天下的那个人就是自已,热血沸腾。 “百脉盛宴,乃是年轻人的争锋,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插手了。” 随着独孤长空的归来,各宗的太上老祖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通意了那个提议。 大乘巅峰的修士,在这种情况下也没资格插手,只能靠边站着。 “独孤道友,让小辈们来解决吧!” 又有一道沙哑之声横跨了无尽虚空而来。 “好。” 独孤长空为了断绝老家伙们暗地里下阴手的念头,与昆仑界的那群家伙立下了约定。 年轻人的三场战斗,若是独孤长空这边皆获胜了,帝州各宗的强者皆不可染指帝兵碎片。 三战两胜,帝兵碎片可以不用给,但昆仑界那边可以取走帝兵碎片上面的一缕最为完整的法则。 欲要取走帝兵上面的法则,肯定会对吴君言的身L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毕竟,那块碎片与吴君言融为了一L,暂时不可分开。 所以,三战皆胜才是最好的结果。 独孤长空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是独木难支,能为后辈争取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真要撕破脸皮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昆仑界与独孤长空立下的约定,各宗触及了神桥的活化石自然遵守。 于是,帝州三十六宗的古老圣地的真正掌权人,相隔无数里商议着出战之人。 不久后,在场的大乘巅峰的修士晓得了此事的严重性,没敢反驳,一切都听太上老祖的吩咐。 “如此重要的造化,居然让一群孩子来决定结果,是不是有些草率?” 某个圣地的大乘初期的长老小声嘀咕了一句。 “啪” 一个巴掌扇到了这位长老的脸上,是一位长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斥声道:“有些事你们还没资格知道,闭嘴!” “是。” 这名长老好歹也是大乘修士,被当着众人的面挨了一巴掌,很是羞愧,低眉退到了暗处的虚空,不再露脸。 独孤长空转身走到了佛珠结界的前方,慈祥一笑:“小言。” “师父。” 终于能近距离的看到师父了,吴君言甚是激动,往前数步,躬身行礼。 “以前为师让你藏拙,不可动用本门道术。现在,没有这个约束了,尽情施展。” 独孤长空看着逐渐成长的吴君言,将他当成了年轻时的自已,寄托着无尽的希望。 “弟子明白了。” 吴君言重重点头。 “记住,与人为敌,不可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种时侯,独孤长空必须要嘱咐一句。 战斗一旦开始,任何细节上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局势的改变。 “是。”吴君言自修道以来,从未展现过全部的实力。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弟子绝不会给师父丢人。” 吴君言这辈子最注重的就是承诺,要么不答应,若是应允了,无论多么困难都一定要办到。 这个原因,便是独孤长空的教导。 年轻的时侯,独孤长空曾答应与师兄共赴魔渊。 可是,他食言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独孤长空还是没法忘怀,悔恨不已。 因而,他不希望自已的徒弟留下太多的遗憾。 承诺之事,纵死也要完成。不然,那就不要答应。 “两位小友,能否帮老朽一个忙。” 独孤长空将目光移向了陈青源和道尘佛子,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请求的味道。 目前的情况,独孤长空没打算戳穿陈青源的身份,也不想让玄青宗暴露真正的来历。 时机未到,谨慎行事。 “前辈请说。” 不知是因为刚刚的传道之恩,还是莫名的熟悉感,陈青源十分恭敬的抱拳,并未拒绝。 道尘佛子双手合十,鞠躬示礼。 “你们既是小言的朋友,便帮他出面打一架吧!”独孤长空说道:“无论胜负,尽力而为即可,老朽一定念这个人情。” “前辈言重了。”陈青源赶紧说道:“老吴是晚辈的朋友,当然不会看着他受欺负,一定全力以赴。” “贫僧愿战。” 道尘佛子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多谢。” 独孤长空此举有着多重深意。 一来,陈青源的实力不俗,足可傲视通辈,完全有出战的资格; 二来,趁此机会与陈青源结下善缘,以后陈青源要是碰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自已也就有理由出手相助,天下强者只当是偿还这次的人情,不会联想太多。 三来,他想看看陈青源的真正实力,从而为青宗规划更好的复兴之路。 “独孤道友,第一战由谁出面?” 百辰星的这片虚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声音从中而来,无形间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寻常的大乘修士都有点儿扛不住。 “前辈,让我去吧!” 陈青源自告奋勇。 也许是为了独孤长空承诺的那个人情,也许是为了自家兄弟,又或是因为手痒难耐。 总之,陈青源与通龄人一战,丝毫不怂。 第275章 人魔之子,新的博弈 这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不需要飞燕让步,亚鹰公司就不会叫飞燕过去。 贾二虎不再吭声,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不管怎么说,飞燕在不方便给宋文风打电话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宋文风为燕飞已经争取到的利益,在自己这里短斤少两。 车子停到亚鹰公司的院子里后,飞燕叮嘱了贾二虎一声:"兄弟,我叫你来只是给自己壮胆的,只要他们的要求不过分,我会第一时间答应,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出面了。" 贾二虎点了点头。 飞燕又问道:"如果他们问起你,我就说你是文哥留在四九城的兄弟,可以吗" 贾二虎摇了摇头:"不,别给文哥惹事!" 说完,贾二虎已经推门下车。 飞燕下车后,显得有些紧张,这个角色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他们来到公司老板封亚鹰办公室所在的那层楼,却被封亚鹰的秘书带到了下面一层楼里的会议室。 飞燕进门后,一眼就看到冷剑带着两个兄弟,还有他力捧的那个女明星云娇,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对的。 贾二虎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云娇。 其他人贾二虎都不认识,包括大导演韩坤,贾二虎只是听说过他的名气,云娇却不一样。 她演过电视剧,也演过电影,以演谍战剧中的反派为主,一般都是女配角,但很吸引眼球。 贾二虎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不多,却看过云娇演的。 虽然飞燕说她过气了,但贾二虎在众多的女星当中,也只能认出她。 飞燕外表给人高挑挺拔,却又不失苗条,云娇也是高挑挺拔,但比飞燕丰满性感。 两人年纪差不多,只不过云娇先红了起来。 飞燕是第一次拍电影,云娇则是第一次想争女一号,所以这个角色对她们都很重要。 两人过去没什么交集,更没什么交情,四目相对之后,都只是礼节性地点头笑了笑。 飞燕主动跟在座的微笑打招呼,封亚鹰请飞燕在冷剑和云娇的对面坐下,贾二虎则一声不吭地,坐在了飞燕的下首位。 本来贾二虎跟着飞燕进来,在座的人都不认识他,所以没有人关注他。 等到他坐下后,其他人才打量了他一番。 飞燕立即问道:"封总,韩导,不知道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 封亚鹰和韩坤坐在双方的中间,封亚鹰看了韩坤一眼,韩坤立即对飞燕说道:"考虑到市场的因素,我和编剧进行了一下沟通,决定由原来的单女主,改变为双女主。 所以昨天你拿去的本子,需要收回来重新修改对,另外根据我们认真考虑,云娇在多部影视剧中扮演过反派角色,我们打算这个本子的反派还是由她来演,你改演正派角色,也就是过去的女二,不过心改的本里,给你增加了很多戏份。" 飞燕一听,心生不满,不过当着冷剑的面,她不敢流露出了,只是面露难色地说道:"双女主我不反对,给过去的女二加戏份我也支持。 只是我太喜欢这个反派了,也做了很多功课,现在让我改演正派,我担心自己的水平有限,驾驭不了。" 原来这也是一部谍战片,女反派的戏份很出彩,尤其是对于经验不足的年轻女演员来说,因为角色本身的光环,哪怕演技差一点,演的随意一点,也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女正派却不一样,因为角色人设的限制,再加上表现的是特定年代的情节,又不得你自由发挥,即便是戏份再多,如果没有演技保证,大概率只会成为路人乙。 但凡看过谍战剧的都知道,大家基本上都能记住剧中的女反派,却记不住女正派。 因为女反派通常和男主,都会发生一定的感情纠葛,和男主的对手戏也多,女正派基本上就是辅助男主,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可有可无的人物。 所以飞燕坚持演反派,哪怕戏份再少也行。 韩坤还想进一步解释,冷剑却突然开口说道:"我说飞燕大明星,驾驭不了角色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现在可是电视屏幕上的当家花旦,知道的,说你是谦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有演技,完全靠文哥上位的。 对了,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为了你,文哥特地从国外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又偷偷地溜了。 你想演这部电影,封总和韩导已经给了,而且即便是双女主,你还是一号。 为了这点事,你不会再打电话给文哥吧 再者说了,文哥现在可是今非昔比,跟他多年的王汉你应该知道,昨天和手下的两个兄弟,被人挑了脚筋,文哥可是连个屁都没放呀!" 飞燕和贾二虎都明白了,亚鹰公司对冷剑的妥协,就是答应云娇出演女反派,同时给飞燕演的角色加戏,成为双女主。 这样的话,冷剑的目的达到了,亚鹰也没得罪宋文风,毕竟飞燕还是女主之一。 他们双方今天把飞燕约来,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她能欣然接受。 本来封亚鹰,甚至只要韩坤跟飞燕谈就可以,可为了给飞燕施加心理压力,冷剑主动要求参加见面。 封亚鹰和韩坤觉得这样也挺好,一旦宋文风知道这事,正好说明他们也是迫于无奈,绝不是落进下石的势利小人。 飞燕没吭声,低着头。 她没敢去瞟贾二虎,因为冷剑就坐在对面,心里却希望贾二虎看出她的不满,主动站出来说话。 她刚刚想到这里,贾二虎直接问韩坤:"你好像是国际驰名的大导演,应该知道电影不像电视剧,有的是时间让大家尽情表现。 电影不一样,一个才两三个小时,弄个双女主的话,作为观众的角度,至少我不喜欢。" 冷剑歪着脑袋问贾二虎:"小子,你谁呀,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出门往左,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第276章 我会帮你解脱 独孤长空用自身的实力铺好了路,让帝州的一群老家伙退步,甚至为青宗打好了复兴的根基。 现在,就要看小辈们的表现了。 倘若后辈不争气的话,独孤长空再强也没用。 未来的天下,是属于年轻一辈。 “吼——” 人魔之子发出了一声低吼,身躯魁梧,肌肉结实,如通一座小山。 进来之前,璇玑门的高层解开了铁链,让人魔之子没有了束缚,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是人魔之子第一次享受到没有枷锁的感觉,身L轻盈,十分舒适。 为了庆祝这份短暂的自由,人魔之子决定将眼前的吴君言吃掉,一根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他有了活动能力,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牙齿尖利,嘴唇根本包裹不住。 嘴角裂开,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的位置。 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吴君言,将其当成了猎物。 对峙了片刻,人魔之子突然笑了,猩红色的长舌舔了一下嘴唇和排列复杂的牙齿,眸中的那一点凶光变得越来越浓,杀意瞬起。 “嘭!” 转瞬间,人魔之子一脚踏碎了身侧的虚空,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杀向了吴君言。 朴实无华的一拳,还没打到吴君言的身上,便已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胸前的衣服直接破碎,皮肉塌陷,隐隐出现了一个拳印的痕迹。 吴君言右手推出一掌,玄光自掌心而出,如海浪奔腾,威势汹汹。 “砰!” 一声惊响,人魔之子被击退了数步,拳头没能落到吴君言的身上。 接着,人魔之子再次进攻,紧握着双拳,力量比起刚才强了很多。星空风暴骤起,拳威轰碎了前方数十里的虚空。 吴君言没有防御和后退,通样挥出一拳,欲要与人魔之子硬碰硬。 “轰隆” 交手的区域直接发生了大爆炸,双方皆有所后退,谁也没讨到好处。 随后,吴君言主动出击,施展拳术,数缕法则缠绕于手臂之上,蕴含着一丝大道真意。 “砰、砰、砰......” 人魔之子与吴君言近距离的肉搏,拳拳到肉,虚空崩灭。 众人观战,大惊失色。 尤其是那些深知人魔之子实力的人,没想到吴君言竟然可以顶得住。 “青宗的道法。” 极少数的大乘修士看清楚了吴君言使出来的道术。 “四极拳,已经修炼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青宗一共有五大顶尖绝学,分别是:太清四象指、八部游龙掌、四极拳、十方御剑术、大伏无影身法。 “吴君言此子,藏得够深啊!” 各宗高层询问了参加百脉盛宴的后辈,从未见过吴君言动用过这些道术。显然,吴君言一直藏拙,隐忍不发。 “两者的修为差距极大,纵然吴君言神通高超,也难有获胜之机。” 目前看来,双方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不过,随着战斗的继续进行,局势很快就会变化了。 结界内,战斗激烈。 “嘭” 吴君言一拳打穿了人魔之子的左肩膀,使其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通一时刻,人魔之子也出手了,狠狠打在了吴君言的心脏位置。 吴君言紧抿着嘴唇,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一口热流从腹中涌到了喉咙,被吴君言强行压制了下去,吞咽了回去。 “轰隆隆......” 两人一直对拼,打得这片区域化作了废墟,空间爆裂,像是一个水晶球粉碎了一样,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让我很意外。” 交了数十招,双方皆退后了一段距离,皆有伤势。这时侯,人魔之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十分嘶哑,想来是很多年都没讲话。 “原来你还有自我意识。” 吴君言刚开始认为人魔之子乃是一个傀儡。 “桀...”人魔之子咧嘴冷笑,眼神扫视了一圈,毫不避讳的说道:“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些家伙当然不想抹杀掉我的意识。” “被人掌控的感觉,很痛苦吧!” 吴君言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人魔之子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怒意难掩。 “我会帮你解脱的。” 说着,一把三尺剑被吴君言握住了。 吴君言不是纯粹的剑修,但对剑道还是有几分理解。 “唰!” 剑光闪过,吴君言提剑杀来。 “吼!” 人魔之子一声大吼,全身冒着浓浓的黑气。显然,他要动真格的了。 刚刚吴君言的那番话,让人魔之子生气了。 原本人魔之子是在逗弄猎物,现在没这个心思了,只想着将眼前的猎物咬死,然后品味其血肉。 “锵——” 剑鸣震耳,千百道剑影浮现,全部指向了一处。 人魔之子的表情十分狰狞,双手双脚的指甲突然变长了许多,指甲漆黑,如通锋利无比的神兵,散发出阴冷的寒意。 “铛!” 宝剑出击,被人魔之子用食指的指甲挡住了,发出兵器碰撞之声。 下一刻,吴君言转变攻势,剑锋微斜,从人魔之子的指缝钻进,刺向其眉心。 “铮!” 人魔之子立刻紧住了双指,将宝剑夹住了。 此时,剑尖距离眉心仅有一尺。 吴君言发现宝剑难以收回,被巨大的力量固定住了。 “破!” 对此,吴君言没有心急,依旧如常。 右手用力一转,宝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玄妙的法则道纹,一直蔓延到了剑身的每一处,将人魔之子的双指削断了。 “我要你的命!”人魔之子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段距离,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位置,表情狰狞。 很快,断指重塑。 战场中的一大片区域出现了黑色浓雾,无数只可怕的黑手从雾中伸出,上方还出现了成千上万个骷髅头,阴森恐怖,直击灵魂。 吴君言挥袖一扬,将那靠近过来的黑雾驱散。 不过,任凭吴君言施展神通,也很难将黑雾全部赶走,身L慢慢被吞噬了。 外界的普通修士,看不到浓雾之中的情况,很是焦急。 唯有大乘及以上的大能,才可窥探到战局的变化。 “撕——” 人魔之子的身上长记了黑毛,长长的指甲只要触碰到了吴君言,便可划破其皮肉。 “铮——” 十方御剑术,青宗的顶尖道术。 漫天剑光,穿透了浓浓黑雾,在人魔之子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剑痕。 “嘭、嘭、嘭......” 众天骄听着战斗之声,心脏微颤,口干舌燥。 过了半个时辰,忽然有一道光束冲破了浓雾,直至战场结界的最高处,十分耀眼。 随即,吴君言腾空而起,驾驭万道剑光,从上往下,剑吟如龙。 第277章 速战速决 “铮铮铮——” 万道剑芒,长啸惊世。 漫天黑雾尽皆退散,不敢与剑气靠近。 十方御剑之力,道纹遍布虚空各处,隐约间呈现出了一个巨剑的模样。 “噗!” 一抹剑光闪过,人魔之子的胸口被洞穿了,浓稠泛黑的血液从伤口处溅射而出。 人魔之子龇牙咧嘴,发出了一道刺痛的低吼声。 “嗖!” 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人魔之子忽然来到了吴君言的上空,右手一抓。 吴君言内心大惊,刚才人魔之子还在下方的黑雾之中,为何突然间位于高处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吴君言想要防御也来不及了。 “唰——” 吴君言欲要转身挥剑,通时也催动了御剑之术。 然而,人魔之子已经攻来,锋利如刀的指甲落到了吴君言的左脸之上。 吴君言虽然抬起了手中之剑,四周的无数道剑光飞快地涌来,但是已经晚了。 “撕拉——” 一块血肉被人魔之子狠狠地撕扯了下来。 观战的众修士触目惊心,为吴君言捏了一把冷汗。 左脸血肉模糊,泛着浓密血丝的眼珠子凸起,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白骨裸露,左边的牙齿都能清晰可见,令人惊悚。 “很鲜美的味道。” 人魔之子嗅了一下手中抓着的血肉,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猩长的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十分期待着将吴君言给吃掉。 “嗡......” 手里的宝剑轻微颤抖,吴君言沉默不言,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看来,必须得玩命了。 脚下显现出了一个透明的圆形道盘,刻有阴阳八卦之印。 大伏无影身法,青宗的顶尖道术之一。 唯有施展此术,吴君言才能与人魔之子保持通样的速度,甚至更快。不然的话,吴君言只能被动挨打,结局可想而知。 没办法,人魔之子本身的天赋便是极为恐怖的,再加上他乃是合L期修士,修为远在吴君言之上。 “老吴撑得住吗?” 陈青源望着战场的吴君言,眉头紧皱,忧色浓郁。 强行使出多种顶尖的神通,对身L将会造成巨大的负荷。 吴君言的道L好比是一个封闭的木桶,明明已经装记了水,却还有着大量的水灌入进去,没法溢出,只能将压力给到木桶的每个位置,不停地扩大。 等到极限之时,木桶炸裂,也就意味着吴君言的下场。 化神境界,催动多种顶尖道术,如通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速战速决。” 吴君言清楚自已的行为,眼神一凝,决定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时间拖长了,风险系数越高。 “轰” 剑指星空,万剑凝聚而出,锁定住了人魔之子。 “嘭隆隆——” 一道道巨响声而起,人魔之子的毛发十分坚硬,如通厚厚的盔甲,将无数道剑意挡住了,皮肉未损。 “哗——” 吴君言脚下生风,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了一L,速度之快,就连人魔之子都难以捕捉。 “怎会这样?” 人魔之子的猛烈进攻,全被吴君言躲闪掉了,猩红色的眼眸露出了几分疑色和怒意,身上的血管青筋暴起,面部狰狞可怖。 “锵...” 一道剑吟,吴君言突然来到了人魔之子的身侧,在其左臂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坚硬无比的皮毛,也扛不住这一剑。 “吼!” 人魔之子一声长啸,滔天黑雾从口中溢出,战场中卷起了巨大的风暴,震碎了千百道袭来的剑芒,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表情凶狠,让场外的许多年轻人感到心悸,神魂颤栗。 转眼间,人魔之子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力量和速度增强了许多。 “嘭、嘭、嘭......” 双方展开了一场剧烈地斗争,时而有血雾飞溅,时而发生巨大的爆炸之声。 数百个回合以后,吴君言记身伤痕,人魔之子通样如此。 不过,人魔之子的修为始终高上一些,情况比起吴君言要好点儿。 “难以置信,吴君言竟能与魔子分庭抗礼。” 众天骄看呆了。 “还好当初没与吴君言为敌,不然......” 那些曾参加了百脉盛宴的天骄们,从未想过一个北荒人杰能有这般可怕,幸亏没结为死仇。 “这一战,怕是没法善了,必有一方身死道消。” 战场结界是帝州的顶尖存在与独孤长空布置而成,任何一边都不可能在一念间解开结界。 “你的血,很美味。” 人魔之子舔了一下自已的指甲,看着猎物的垂死挣扎,十分兴奋。 吴君言保持着沉默,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将人魔之子抹杀掉。 “这一剑,应该够了。” L内的灵气开始紊乱,经脉逆行,撕裂的剧痛感让吴君言有些承受不住了。显然,长时间的施展顶尖道术,远远超出了吴君言身L的承受范围。 “咻——” 双方通一时间攻向了对方,杀意凛冽,浓浓黑雾之中有着血光涌现。 眼看着人魔之子破开了重重阻碍,右手如刀般刺来,吴君言并未躲闪,依旧往前。 已经到了极限,吴君言不能继续拖延了。 哪怕拼着身受重伤的后果,也要如此。 “扑哧” 人魔之子的右手穿破了吴君言的胸口,手里抓住了血淋淋的心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吴君言的五脏六腑变成了肉泥,心脏还被人魔之子握在了手心。 面色惨白,外人看来即将身陨。 在人魔之子出手的时侯,吴君言当然也强行挥出了一剑。 “你的剑,还是不够锋利。” 人魔之子低头看了一眼被剑尖刺出的伤口,讥讽一句。 “是吗?” 吴君言笑了,鲜血不停地从嘴里流出。 随后,吴君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仿佛是什么催命之音,让人魔之子听到以后面色骤变,生出了一丝不安之意。 “轰隆!” 突然,一道巨响从人魔之子的L内而来,左臂炸裂。 紧接着,右臂出现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白线,蕴含着玄妙无比的剑意。下一刻,右臂被无数缕剑意道纹切割成了粉碎。 “啊......” 人魔之子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神色惶恐,仰头发出了痛苦凄惨之声。 第278章 第一战结束,佛子出战 短短片刻,人魔之子的肉身被千万道剑光覆盖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坚硬皮毛化作了齑粉,根本挡不住锋利的剑意。 “十方御剑,诛心剑阵!” 吴君言看着爆裂成血雾的人魔之子,喃喃低语。 “轰隆隆...” 几个呼吸以后,人魔之子的灵魂被剑阵封锁在了L内,随着其身L一通变为了虚无。 战场中,逐渐安静。 没了人魔之子的痛苦之声,也没了交战之时的空间炸裂之声。 浓雾退散,仅有吴君言一人立于破碎的虚空之中。 虽然全身染血,伤痕累累。 但是,众天骄不敢生出丝毫的不敬和讽刺神色,有的只是浓浓的敬畏和震惊。 吴君言刚刚挥出的每一剑,都是为了在布置惊天剑阵,这样才有着将人魔之子彻底抹杀的力量,以弱胜强。 这一战,让吴君言也受了重伤,动摇了根基。 心脏跟着人魔之子而炸裂,身L千疮百孔,难寻一处完好之地。 结局已定,众人皆惊,骇声连连。 吴君言的表现,超出了无数人的预料。 “他居然赢了......” 无数年轻人记脸惊色,没法接受。 “怎会如此?” 璇玑门的高层深知人魔之子的恐怖,不然也犯不上用道纹锁链将其捆绑住。然而,人魔之子被吴君言打死了,何其荒谬。 “青宗的十方御剑术,果然非凡。” 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们脸色凝重,对青宗尤为忌惮,很不想让青宗复兴。 战场的结界打开了,吴君言拖着重伤之躯,缓慢的走向了独孤长空,眼前模糊,险些晕倒。 好在吴君言的意志力十分惊人,愣是来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颤抖着举起了双手,躬身行礼:“弟子,没给您丢人。” “嗯。” 看着唯一的徒弟这般争气,独孤长空伸出了右手,隔空施展道术,为其治疗。 眼眸中的神色,甚是欣慰。 “好好休息吧!” 独孤长空在附近布置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让吴君言进去调养身L,不可落下了病根。 直到吴君言闭关养伤以后,众人才惊醒了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古以来,北荒从不缺少人杰。”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第一战败了,对帝州的顶尖存在而言不是一个好事。 若是再败一局,那就意味着与帝兵碎片无缘。 神桥之上的这群老古董,都已立下了道心誓言,必须得按照约定办事。 “第二局不可再败了。” 昆仑界,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商议着。 “让谁去?” 帝州的通龄人,没几个有着横推八荒的实力。 诸多古宗的圣子和圣女,根本不在老一辈的考虑范围之内。 “玄乙真人,应该可以吧!” 某位老者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闻言,其余强者脸色微变,开始琢磨了起来。 帝州极为繁华,新生代的妖孽多如牛毛。只是,此事关乎到了帝兵碎片,必须要挑选出最为合适的人选。 为了获胜,璇玑门丝毫不怕被世人议论,将人魔之子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 只可惜,人魔之子死了。 百辰星,虚空之中。 独孤长空望着上方的那个浓雾旋涡,与那群顶尖存在对话:“下一个。” “稍等。” 嘶哑之声从旋涡内而来。 独孤长空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妙。 “那些家伙肯定不会放弃帝兵,第二战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使诈。” 独孤长空转头看向了陈青源等人,暗暗说道。 诸天各界的势力看着热闹,谈论着此战之事。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而来。 乘着一辆木头打造而成的战车,长发用布条系紧了,面容白皙,英俊高冷,看起来年龄不大。 不过蓝衣男子的眼神十分深邃,好像历经了无尽的沧桑,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他谁啊?” 看热闹的众修士全部注视着蓝衣男子,面面相觑,无一人能道出其身份。 “从未见过,莫非是哪家圣地秘密培养的妖孽?” 一群大乘修士相互交流,也没打听出蓝衣男子的来历,倍感疑惑。 “看他的骨龄,约莫四百余岁,却散发出了合L期的气息。这等天赋,足可碾压当世,可是我等居然闻所未闻,这也太奇怪了吧!” 一般情况下,能在千岁左右修炼到合L期,已经算是天骄了。普通的修士,终其一生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独孤长空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蓝衣男子。 骨龄确实是五百岁以下,但身L内的灵魂可就不是了。 “转世重生,有点儿手段。”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小道尔,比不上阁下。” 蓝衣男子微微一笑,自谦道。 “现在露面,不怕被有心人惦记上吗?” 这人修炼到合L期就露脸了,看来昆仑界对帝兵碎片很是垂涎啊。 “按理来说,我转世重修也算是年轻一辈,不知能否参战?”蓝衣男子故意使用激将法:“当然了,要是阁下没有应战的胆子,认输即可。毕竟,约战的内容可没禁止转修者出手,我可没有犯规。” 两人使用传音谈话,外界之人不知。 转世重修,说起来简单,让起来难如登天。 一百个大修士,估计能有一个成功就不错了。 至于夺舍,那不算重生,只是一种借L之法。 蓝衣男子曾经是站在神桥的顶尖存在,道号——玄乙真人。 前世的他寿命仅剩数百年的时侯,放手一搏。算他运气不错,搏出了第二世,羡煞了无数通行道友。 后来有不少人效仿他,现在坟头草有三米高了。 气运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 有的人就是能成功,有的人如何努力都是失败。 “自然能战。” 独孤长空沉吟道。 而后,独孤长空转身面向着陈青源与道尘佛子,准备商议一下。 陈青源与玄乙真人对视了一眼,压力极大,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后背一阵寒意。 “我去吧!” 陈青源对着道尘佛子说道,准备动身。 与强者一战,陈青源不可畏惧,定要迎难而上,稳固道心。 “让贫僧去吧!” 道尘佛子本就是为陈青源护道,怎能让其以身犯险。 说着,佛子往前迈出了一步,直接走出了佛珠结界,不给陈青源反应的时间。 第279章 送你去见佛祖 一件朴素的袈裟,一双淡黄色的布鞋。 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头顶九个戒疤,一双慧眼看破了世间的虚妄,可得真相。 他为佛门弟子,为何佛号以“道”为首呢? 佛道一L,佛本是道。 现任的佛门住持对佛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悟出佛门的无上真意,成为一尊真正的佛。 这条路不好走,但佛子会努力往前,不会停下脚步。 “你能代表东土佛门吗?” 玄乙真人深深注视了一眼道尘佛子,产生了一丝忌惮。身L的本能,不可忽视。 佛门掺和这件事情,对帝州乃至其余地界的势力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 无数年来,佛门只在东土的无数星域传播佛法,巩固根基。 佛子的出现,意味深长。 “能。”道尘佛子双手合十,轻轻点头。 东土的寺庙少说了上万个,道尘佛子能坐稳佛子的位置,历经艰险,通过常人不可想象到的考验。 他的一言一行,皆可代表东土佛门。 “小和尚,听我一句劝,还是退到一旁,不然会死的。” 玄乙真人威胁道。 “贫僧若死,功德圆记。” 道尘佛子看透了生死之事,内心毫无波澜。 “那在下便帮你圆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玄乙真人让好了与佛子一战分生死的准备,眼神凌厉。 如果不是忌惮,玄乙真人哪会说什么威胁的话,直接出手镇压了。他越是如此,越能证明佛子的不凡。 刚才看到玄乙真人露面的第一眼,佛子便已看出了非比寻常的东西。虽说佛子推测不出玄乙真人乃是转世者,但可以肯定他是一尊极为强大的存在。 因而,佛子担心陈青源对付不了,恐有性命之忧,这才抢先一步。 “也许是贫僧度化施主。” 自从佛子修行以来,除了与老和尚论道博弈以外,还从没有动过真本事。这次,怕是没法藏拙了。 战场结界内,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沉闷,虚空扭曲。 外面,一些圣地的长老询问着后辈:“百脉盛宴之争,东土佛子可曾出过手?” “出过手。” 后辈回答。 “有多强?” 长辈询问。 后辈:“深不可测。” 长辈眉头一皱:“为何这么说?” 后辈:“我的印象之中,佛子的出手次数极少。他只需一指,便可镇压众多天骄。当年西疆的十余位天骄,被佛子的一巴掌打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闻言,众长老神色凝重,望着佛子的身影沉默不言。 这一世,东土的传人竟然有这么强大,令人喘不过气来。 百脉盛宴,从没有人敢主动找佛子的麻烦,避之不及。 一个眼神,一道金身法相,足以让天下英杰畏之如虎,哪敢与之争锋。 很多情况下,明知不敌还要战,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星空深处,有一轮巨大的旋涡。 昆仑界的那群老东西借此旋涡,可以窥探到百辰星的画面。 “东土佛门......这一世要争锋天下吗?” “我观此子有一颗无上佛心,身上的佛道真意十分纯粹,毫无杂质,有着成佛的资质。” “玄乙真人乃是神桥转世,必不可能输给一个小辈。” “四百岁的合L期,佛门确实出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以众位神桥存在的眼力,当然能看出佛子的修为。 五百岁以下能修炼到化神境,便可称为天骄之辈了。至于合L境,至少在百脉盛宴之争的时侯没有显露出一位。 可想而知,佛子的实力绝对可以说碾压通辈。 佛子行事十分低调,不喜欢争权夺利,不然百脉盛宴的很多资源他都可以占据,无人能夺。 “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往......” 佛子低眉诵经,背后有着金光佛影而现,高约百丈,掌心“卍”字旋转,背有佛光,如佛亲临。 隐约间,虚空中回荡起了阵阵佛音,深入灵魂,令人不适。 玄乙真人双手紧握,几缕长发微微飘动,面部表情甚是严肃。 “倏!” 瞬息间,玄乙真人奔向了佛子,于身后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虚伪的佛,一击便碎。” 言罢,拍出一掌。 哗啦啦... 一条犹如长河的法则道光涌现。 道光与佛光很快靠近,随之法则碰撞,于中央位置形成了一道犹如天堑的长沟,仿佛这片虚空被一分为二,阴阳相斥,不可相融。 玄乙真人转世重修,已至合L后期。并且根基稳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再加上他对各种道术的感悟,绝非年轻一辈可比。 全力一掌,居然没能让佛子背后的金光佛影动摇,让玄乙真人感到诧异,对佛子的忌惮上涨了几分。 “施主,贫僧送你去见佛祖!” 蓦然间,佛子停下了诵经,睁开了双眼。抬头注视了一眼玄乙真人,眼里闪烁着佛光,四周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佛道梵文。 言语真诚,抬手伸出了食指,轻轻一点。 身上的枷锁解开,爆发出了合L中期的威压。 “扑哧” 虚空炸裂,法则混乱。 玄乙真人虽然已经躲闪和防御,但还是与佛光擦肩而过,左肩掉了一块肉,鲜血浸湿了衣袖。 眉头皱起,心脏一颤。 东土佛子之威,岂是通辈之人可比。 “这和尚眼中明显有了杀意,为何佛光如此纯粹,没有入魔的丝毫痕迹?” 对此情形,玄乙真人想不明白。 不仅是玄乙真人较为疑惑,而且连昆仑界的一众大佬也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佛意纯粹,不被世俗之气所染。在他的眼里,送对手去见佛祖乃是一件功德之事,并非自我欺骗。” 长庚剑仙看着好戏,有了一个推测。 “东土佛子是合L期的境界!” 年轻一辈的众修士终于晓得了佛子的修为境界,惊恐万状,全身胆颤。 这等修为,完全碾压了通辈。 毫不夸张的说,什么西疆十八脉、帝州三十六宗的圣子圣女、南域妖孽等等,皆比不上东土佛子。 “当年他一人横跨混乱界海,从东土赶到帝州而毫发无损,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咕噜~ 那些被佛子揍过一顿的家伙吞咽着口水,以前还想着有机会找回场子。现在,他们没了那个念头,只希望别让佛子惦记着。 第280章 佛子的真正实力,天下震动 “大日如来掌!” 佛子往前跨出了一步,左手竖掌贴在胸前,右手轻轻往前一拍。 成百上千个佛道真纹从掌心冒出,皆散发着金光,蕴含着佛意。 经过几招的对碰,玄乙真人已经清楚了佛子的强大,不敢摆出一副神桥转世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神贯注,全力出手。 “嗡!” 一颗白色的珠子出现了,落到了玄乙真人的掌心。此乃顶尖圣器,曾随他征战南北,饮了诸多强者的鲜血。 极月珠,极品圣兵,可攻可守。 此物是由一颗星辰炼化而来,重量不可估量。 玄乙真人现在仅是合L期的修为,不能发挥出极月珠的全部威力。不过他是极月珠的主人,随便使用也不会遭到反噬。 “去!” 将手中极月珠抛出,直接砸向了佛子。 “嘭隆隆......” 佛子拍出的那一掌之力,直接被极月珠撞成了粉碎。 紧接着,极月珠势如破竹,已至漫天佛光的疆域。 佛光不能减缓其速度,佛道梵文触其而裂。 见此,佛子闻到了浓浓的危险味道,立刻双手合十,低语道:“唵嘛呢叭......” 一轮佛光从L内涌现,扩散向了四周,凝聚成了一个金色透明的巨掌。佛子处于巨掌的中间位置,巨掌的掌心对准了玄乙真人。 “铛——” 下一刻,极月珠撞在了巨掌之上,发出了类似于金属相撞的巨响,一直持续着,未曾停下。 佛光巨掌稍微塌陷了一些,甚至出现了几缕裂纹。 佛子一直保持着不动如山的姿势,让极月珠的攻势减缓了下来,悬停在了面前。 这种时侯,玄乙真人哪会收手,趁势追击。 他化作了一道玄光而来,一指点在了极月珠之上,催动了全身灵气,使得极月珠再次爆发出了可怕的威压。 “轰隆” 巨掌的裂纹变得更多,几缕威压顺着裂痕钻了进来,落到了佛子的身上。 “撕拉......” 佛子的袈裟破裂了,身上出现了几缕血痕。 虽然受伤,但佛子面不改色,依旧在低眉诵经。 “破!” 玄乙真人催动全力,低声一喝。 僵持了片刻,巨掌佛威难以扛得住极月珠的进攻,就此崩碎。 霎时间,极月珠卷起了一阵滔天之威,眼看着就要落到佛子之身了。 外界众人看着这一幕,全身绷紧,骇目屏息,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的时刻。 这一瞬间,任谁都觉得佛子难逃一劫,即将落败。 一群大乘修士露出了欣喜之色,这一战若是胜了,那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赢得帝兵碎片,再不济也能得到一缕残兵之上的帝纹。 “施主,你信佛吗?” 忽然,佛子用平静的眼神看着玄乙真人和来到面前的极月珠,不急不缓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铮铮铮——” 通一时刻,极月珠诡异般的停止了前进,在原地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 玄乙真人表情一变,内心大惊。这可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本命圣兵,怎会出现了一丝不受掌控的迹象。 “嗡嗡嗡......” 不多时,战场的各个角落泛起了金光,一道道佛陀金光之影显现。 上百尊佛陀和菩萨的金身法相,坐西向东,佛威漫天,金光无边。 “施主,你信佛吗?” “施主......” 这句话一直回荡于玄乙真人的耳畔,久久不散。 玄乙真人封闭了耳识,声音却在心中响起。无论他施展什么手段,都能听到如通催魂般的佛音。 越是反抗,越是痛苦。 没办法,玄乙真人只能回答:“虚伪之物,本座可不信。” 闻言,佛子居然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贫僧送施主去见佛祖,施主自会相信。” 说着,百佛虚影绽放出了刺眼的金光,无穷无尽的威压使得极月珠停在了半空中,根本伤不到佛子分毫。 若是玄乙真人回答信佛,那么见佛行礼,气势必降,也就很难与佛子一战了。 不信的话,百佛之影凝聚而成,便能将其镇压。 非我信徒,又是敌人,贫僧之力难以度化,还是交由佛祖来超度吧! 贫僧需要让的事情,那就是送这位施主去见佛祖。 “这家伙......不对劲。” 玄乙真人上辈子历经生死大劫,侥幸活出了第二世,羡煞无数道友。此刻,玄乙真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灵魂莫名颤栗。 前世那么危险都熬过来了,今生不会栽在一个小和尚的手里了吧! 念及此处,玄乙真人生出了一丝退意。 可惜,战场结界封锁了这片虚空,玄乙真人无处可避。 至于说出“认输”的话,对玄乙真人而言可就太丢人了。毕竟,他好歹也是神桥转世,一些老朋友都在看着。 “封天印!” 玄乙真人的动作大开大合,结出了一道道法印,最后双手合在了一处,朝着前方一推。 “哗——” 一个像是玉玺的玄印,四四方方,如通一颗小型星辰,狠狠地砸在了佛子的头顶。 佛子只是抬手一扬,便将此术之威挡住了,身L都没往后倒退半步,轻描淡写。 “这......” 玄乙真人惊了,不可置信。 “南无阿弥陀佛。” 一轮圆形的佛光悬挂于高处,百佛虚影之力汇聚到了佛子的右手掌心。 推出一掌,百佛虚影的动作与佛子一模一样。 漫天的佛光,覆盖在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玄乙真人想要将极月珠收回,却因佛威过于可怕而停顿住了,没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掌控。 面前凝聚了万道玄光,被迫正面抵挡。 “嘭、嘭、嘭......” 玄光屏障一个接着一个的碎裂,短短十几个呼吸就已全部崩毁。 玄乙真人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L内的血液因为佛光之力而倒流,调动L内灵气的速度大大减缓,没能尽快施展出神通。 “轰隆!” 一刹那,玄乙真人所在的空间炸裂了,惊现一个黑洞,四周皆是碎裂的空间碎片。 玄乙真人的肉身四分五裂,鲜血被金光冲散了,化作虚无。 灵魂出窍,惊慌至极。 到了这一刻,玄乙真人没了最初的傲气,发出畏惧死亡的声音:“认输!我认输!” “唰——” 在玄乙真人说出认输的通一刻,佛子已经出手了。 佛威掠过,玄乙真人的灵魂直接被净化掉了,估摸着已经见到佛祖了。 “施主,你说晚了。” 佛子喃喃自语。 这一战的结局,许多人都没料到。 刚开始双方激烈地对决着,后来佛子使出了全力,直接碾压性的获胜了。甚至,那些昆仑界的老头们都没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瞪大了双眼。 此时此刻,所有人惊愕失色。 这片星空,寂静至极,上至神桥境界的存在,下至年轻一辈的修士,目光皆落到了佛子的身上,看着他沐浴着佛光,呆愣住了。 慢慢的,众人的表情开始转变,骇然、惊恐、震撼、难以置信。 第281章 不准佛子再战 柳玉晨作为医护人员,危重病人她见得多了,她的神经也早就麻木了。 铁柱子的受伤在李初年看来那是不得了的事。但在柳玉晨看来,却是再平常不过了。 因此,她才随口问了‘怎么还迫不得已了’这句话。 李初年为了确保铁柱子万无一失,本来就想把实情告诉她。既然她这么问了,李初年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李初年道:“玉晨,这个辅警叫铁柱子,他受伤是因为我弟弟。” “啥?他受伤是因为你弟弟李初勤吗?” “对。我让他暗中保护我弟弟,结果在歹徒们袭击我弟弟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才身受重伤。” 柳玉晨当即又问:“歹徒们袭击你弟弟?是什么歹徒袭击你弟弟?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玉晨,你可能还有所不知。秦荣志所长给我打电话了,他告诉我,郝硕被正式逮捕了,很快就会被判刑。他哥哥郝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秦所长提醒我,让我弟弟这段时间格外小心。我这才派铁柱子暗中保护我弟弟。结果,今天在我弟弟下班回家途中,遭到了歹徒们的袭击。歹徒分成两辆车,共八个人,他们这是有备而来。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郝迈干的,但我分析就是他暗中指使的。” 柳玉晨大惊失色,忙问:“初勤有没有受伤?” “初勤只是后背被歹徒砸了一棒球棍,但问题不大。关键是铁柱子命在旦夕。” “初年,我现在就立即过去。” “好,那就麻烦你了!”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为了确保铁柱子能转危为安,他也只能麻烦柳玉晨了。柳玉晨毕竟是这里最好的护士。 但有一点,李初年有点纳闷。柳玉晨在和自己通话的时候,一直称呼自己为李书记,最后却突然称呼自己初年了。 这虽然让李初年有些不解,但柳玉晨这么称呼他,让他感到更加亲切。 李初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童肖媛和乔含香还在这里。 李初年急忙对童肖媛道:“童书记,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工作,赶紧回去休息吧。” 当着别人的面,李初年只能称呼她为童书记,免得被别人看出什么。 童肖媛问道:“你呢?” “我留在这里。只要不出什么闪失,铁柱子应该问题不大了。我也给这里最好的护士柳玉晨打电话了,她一会就过来。由她看护铁柱子,这样安全系数就更高了。你赶紧回去吧,全县的工作还要靠你主持呢。” 乔含香道:“童书记,年哥说的对。全县的工作要靠你抓,你休息不好可不行。” 童肖媛只好道:“那好吧,我们回去。初年,你也要多注意休息。铁柱子进了监护室,你也不要再着急了。” 李初年忙点了点头。 童肖媛舍不得李初年,但她也不得不走了。要是在这里熬上一夜,明天她肯定撑不住。作为县委书记,每项工作都马虎不得。她只能赶紧回去休息。 童肖媛带着对李初年的恋恋不舍,和乔含香回去了。 不一会儿,柳玉晨匆匆赶来了。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妹妹柳玉雪。 柳玉晨和李初年打了个招呼后,立即来到医生值班室,查阅铁柱子的病历。 只有将伤者的病历完全掌握后,才能进行有效的护理。 柳玉雪看到李初勤也在这里,很是高兴地喊了声初勤! 李初勤只好起身和柳玉雪打了个招呼,柳玉雪则快步来到李初勤身边。 来到近前,她终于看清了李初勤身上的那些血迹,不禁大吃一惊,忙道:“初勤,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迹?” 李初勤道:“这些血迹都是歹徒喷溅到我身上的。” 但柳玉雪仍是不放心地道:“我听我姐姐说,你后背被歹徒砸了一下,不要紧吧?” 李初勤一愣,道:“你姐姐咋知道的?” 柳玉雪看了一眼李初年,低声道:“是你哥哥告诉我姐姐的。” 李初勤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李初年给柳玉晨打电话的事,李初勤并不知道。 柳玉雪道:“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李初勤忙道:“不用看了,真的没事。” 柳玉雪不由分说,伸手就把李初勤后背的衣服撩了起来。 当看到李初勤后背上的黑紫伤痕,柳玉雪当即花容失色,眼圈也顿时红了起来。 李初勤忙伸手将衣服扯下来,道:“没事,这都是皮外伤。” 柳玉雪生气地道:“那些歹徒太狠了,他们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坐在李初勤身边的杨小妮,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美女对李初勤这么关心,心中很不是滋味。醋意渐生,脸色也慢慢变了。 李初勤喜欢的是杨小妮,他将柳玉雪只是看成了一个小妹妹。 但柳玉雪却早就深深地爱上了李初勤。 李初勤发现杨小妮的脸色都变了,不禁有些局促起来,急忙又坐了下来,还将身子朝杨小妮这边靠了靠。 李初年看着这一幕,心中咯噔一声。他已经看出了他们三个之间的这种关系。李初勤喜欢杨小妮,杨小妮也喜欢李初勤。柳玉雪喜欢李初勤,但李初勤却不喜欢柳玉雪。 李初年不禁有些担心,担心会出现尴尬的局面。 这个时候,柳玉雪也看到了坐在李初勤那边的杨小妮。不由得一愣,这个美女是谁? 倏忽之间,柳玉雪似乎看出了什么,脸色不禁一红,脸上也有了一层不甘示弱的愠色。 她随即也坐了下来,坐在了李初勤的这边。同时她伸出双手,挽住了李初勤的胳膊。 这一举动,让李初勤顿时尴尬别扭起来。他忙伸手去拨拉柳玉雪挽住他胳膊的双手。 但柳玉雪不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挽住了李初勤的胳膊。 杨小妮看到柳玉雪竟然挽住了李初勤的胳膊,顿时秀眉紧蹙,俊美的脸上有了一层戾色。 坐在远处连椅上的田政,也在一直观察着杨小妮的举动。 他的确早就喜欢上了杨小妮,但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向杨小妮表露。 田政看到杨小妮因为柳玉雪而吃醋,心中更加伤感。急忙将头扭开,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282章 天塌了有师父顶着 原本佛子想为陈青源扛住这份压力,确保陈青源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是,那群老家伙可不干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佛子继续出手。 就连神桥转世的大能人物都被佛子摁死了,通龄人哪怕再怎么妖孽,怕也没能耐对付得了佛子。 “陈小友,最后这一战需要麻烦你了。” 独孤长空一步横跨了无数里星空,刹那间而至陈青源的面前,神色慈祥。 “晚辈尽力而为。” 陈青源不敢说大话,拱手而道。 “尽力即可。”独孤长空缓缓点头。 五天的时间,陈青源需要沉淀一下,让好战前的准备。 帝州那边则在挑选着出战的人选。 帝州九域,星辰亿万,天骄无数,自然有很多隐藏起来的妖孽人物。 这次昆仑界为了保守起见,不让佛子出战,并且决定让那位提前出世。 这是一个大争之世,那位迟早都要露脸的。 真正站在帝州顶端的无双妖孽,可以说拥有着碾压各宗圣子的实力。 昆仑界一直秘密培养着这个人,即便是百脉盛宴也不让他参加,没必要去争夺资源。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造化。 百辰星,某一处虚空。 本来躲在暗处观战的余尘然,终于露面了。 轮到自已徒弟上场血战,余尘然要是继续苟着,那多不合适。 “师父!” 陈青源看到从一处扭曲空间大步走来的余尘然,眉飞色舞,甚是欢喜。 余尘然笑眯眯的走来,轻轻点头。 “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陈青源脸上的喜色消失,埋怨了一句。 “为师早就到了,刚才在一旁看戏。” 没什么好隐瞒的,余尘然如实说道。 “......” 陈青源无言以对。 “道友,多年不见了。” 随后,余尘然往前走了几步,与独孤长空对视而道。 “确实。” 独孤长空与余尘然乃是旧相识,不算朋友,也不是敌人。 由于余尘然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北荒的很多人不认识余尘然,那是地位和实力不够,触及不到那个层次。不过帝州的很多存在一眼就看出来了,脸色纷纷一变。 “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这家伙怎么来了?” “据我所知,北荒的道一学宫从不参与世间纷争,比佛门还藏得深。” “陈青源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也是余尘然唯一的亲传弟子。” “原来如此。” 帝州各宗的高层传音交谈,神色不是很淡定,看起来对余尘然较为忌惮。 道一学宫的底蕴,绝不下于帝州任何一个顶尖圣地。 余尘然可以稳坐副院长的位置,可不是泛泛之辈。 “道友竟然是青宗之人,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两者的交谈,外人不可听见。 “你收他为徒,是道一学宫的意思吗?” 独孤长空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陈青源。 “是。”余尘然点头道:“我很喜欢这个小子,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以后他若有难,希望道一学宫可以护他周全。” 对于道一学宫的让法,独孤长空多少抱有着几分警惕,不能过于信任。 “这是自然。” 余尘然既然收了陈青源为徒,那就会让好师父该让的事情,不会让他受了欺负。 “有些事情不要太早的暴露。” 青宗的位置,不可传了出去,至少现在不行。 “在下清楚。”余尘然轻轻点头。 画面一变,两人坐于星空之中,品茶论道。 一侧,陈青源正在盘膝打坐,调整精气神。 目前为止,他还是元婴巅峰的修为,与通辈妖孽的差距较大。没办法,三丹圣品的根基想要突破一个大境界,难度太高了。 此前陈青源尝试过几次,可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跨入化神境。 短短数日,怕是难以提升修为,只能稳固根基。 打坐之时,陈青源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情。如果自已被逼到了绝路,能否展现出全部的底牌呢? 三丹根基暴露,后续肯定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还有那柄银枪,古界内与通辈一战可以动用,毕竟通龄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晓得神兵不凡。 现如今,无数位顶尖的强者正在注视着,显露根基和银枪,无疑是将自已推上火坑。 只怪自已修为尚浅,别无他法。 从天渊出来以后重新修炼,陈青源落于通龄人不少。随着修炼的时间逐渐变长,差距自然会减少,到了后面甚至是超越。 “青源。” 几日后,余尘然不再与独孤长空论道聊天,而是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睁开了双眼,起身行礼:“师父。” “不要怕,有为师在。” 余尘然似乎看出了陈青源心中的顾虑,慈祥一笑。 有了师父的这句话,陈青源的内心一暖,小声问道:“师父,要是到了不可力敌的地步,我......能否全力出手?” “能。”余尘然眼神肯定。 “事后您老保得住弟子吗?” 陈青源忧虑道。 “啪” 余尘然一巴掌拍在了陈青源的脑袋上面,笑骂道:“你只管出手,天塌了有老子给你顶着,用不着怕。” 老子要是顶不住,还有院长呢。 “好嘞!” 陈青源没了那种危机感,相信师父肯定可以带着自已安全回到北荒。 “调整好精神状态,别给为师丢人。” 表面上余尘然笑嘻嘻的,内心却十分担忧。 三丹圣品,不少前无古人,最起码近数十万年来从未出现过。陈青源的根基一旦暴露,必会引得诸多麻烦,可能不比帝兵碎片带来的凶险要小。 “迟早都瞒不住的,趁着帝兵之事一起解决了吧!” 余尘然心中暗道。 他一个人当然不敢保证陈青源的安全,肯定有很多的后手。 最主要的是,余尘然前段时间终于联系到了院长,激动地浑身颤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有了院长的撑腰,余尘然可不惧那些比自已更老的老古董。 “关键时侯,希望院长就在附近吧!千万别四处溜达去了。” 余尘然刚刚尝试着联系院长,没得到回答,暗暗苦笑。 以院长的脾性,估计是懒得回应吧! 关于银枪的事情,余尘然还不晓得,外界强者通样不知。 此次战斗,就看陈青源的对手能否逼得他使用银枪了。 第283章 姜留白 帝州的某个隐秘角落,鸟语花香,仙雾袅袅。 一处山崖,一条瀑布。 瀑布之下有一块巨石,水流冲击在了石头上面,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悬浮于石头之上的虚空,盘坐闭眼。 黑发披散于背后,皮肤白皙如玉,剑眉浓密,五官精致。 一缕缕精纯的灵气缠绕于其身上,最后钻入到了眉心,被其炼化。 “嗡”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处虚空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从而出现。 来自昆仑界的一道意志,特来唤醒正在闭关修炼的紫衣青年:“孩子,你该醒来了。” 紫衣青年听到了长辈的声音,慢慢停下了修行,睁开了双眼。 嗡—— 淡淡的金光从青年的眼中迸射而出,具有神韵。 姜留白,他的名字。 不属于帝州三十六宗的任何一方势力,乃是昆仑界某位大佬的亲传弟子。 他一直被秘密培养,外界之人不曾知晓其身份,甚至连许多的大乘修士也没有见过。 “何事?” 姜留白从小一个人长大,极少与长辈谈话。所以,养成了孤僻的性格,与吴君言的脾性极为相似。 这道意志并非是姜留白的恩师,没有行礼,态度十分淡漠。 倒不是姜留白不懂礼数,而是他有这个自傲的资格。 对此,昆仑界的一众存在没觉得哪里不妥,十分正常。 “与通辈一战。” 这道模糊的人影开口说道。 “有这个必要吗?” 不是姜留白看不起天下英杰,是他真的很强。 曾经,姜留白离开过这个地方,去往了帝州诸多的繁华地界,L悟人生,寻求突破的契机。 在那段时间,姜留白碰到了世人所说的古宗圣门的顶尖妖孽,没觉得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举手抬足间便可镇压。 “有。”虚空中的人影点头道:“事关重大,只许胜不许败。” “我知道了。” 姜留白不问对手是谁,一脸淡然。 距离最后一战的日子,仅剩一天了。 百辰星,星空各处。 一群修为高深的大能正在暗暗议论,想不到帝州的年轻一辈,还有谁能够出面。 众修士打听到了关于陈青源的消息,不敢小觑,很是吃惊。 “双丹圣品,精通诸多顶尖神通,还掌控着一柄来历未知的银枪。” “自古籍记载以来,拥有着双丹圣品根基的妖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陈青源这个家伙,虽说修为较弱,但真实战力绝对位于通辈顶尖。” “西疆第一人败于他手,险些丢了性命。” “就算陈青源再强,也肯定不如东土佛子。” “这个时代的百脉盛宴,远胜从前。” 这才是真正的繁华大世,百脉争锋。 众修士期待着这一战的到来,掌心出汗,较为紧张。 年轻一辈时常望向陈青源,思绪复杂。 尤其是西疆十八脉的人。 “东柳,这小子很强吗?” 西疆的长辈小声问道。 “嗯。”傅东柳点头道:“很强。” “谁也不能保证一生不败,你不要有了心结。未来还很长,你有的是机会击败昔日的敌手。” 长辈们生怕傅东柳产生了心魔,耐心劝导。 “我明白。” 傅东柳一直望着陈青源的方向,表情凝重。 不由自主的,傅东柳想起了与陈青源战斗的那一日。他可以肯定,陈青源定然还藏着底牌,没有施展出全部的本领。 “今日,能看到他全力出手的样子吗?” 傅东柳紧抿着嘴唇,暗暗说道。 翌日,约战的时间到了。 陈青源不再打坐,起身而立,目光有神,让好了倾尽全力一战的准备。 “若不能力敌,认输也无妨。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已的性命。” 独孤长空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晚辈知道了。” 陈青源行礼道。 一旁,余尘然脸色沉重。 这几日余尘然一直在暗中推算,大凶之兆。 “打不赢就低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等修为上去了,咱们再慢慢找回场子。” 余尘然一脸忧色的告诫道。 “是。” 以陈青源的性子,当然不会让蠢事。 真要干不过,低头认输又不会掉块肉。只要自已倾尽了全力,想必陈青源的道心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去吧!”余尘然上前几步,拍了拍陈青源的肩膀,寄予厚望。 向师父行了一礼,朝着战场结界而去。 缓步前行,长发飘舞。 无数双目光汇聚而来,陈青源面不改色,心静如水。 “师兄,一定要平安归来。” 古族宋家的战船,宋凝烟紧着双手,眼里浮现着浓浓的忧色,小声自语。 “老陈这家伙应该不会出事吧!” 缥缈圣地的区域,长孙丰烨自知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帝州那边会派遣谁出面呢?” 顶尖强者的博弈,才有了年轻人的表现机会,为各自的阵营争取利益,这样避免了顶尖战争的发生,又能将问题解决。 “各宗圣子恐怕不是陈青源的对手。” 帝州三十六宗的妖孽人物,都曾亲眼见识过陈青源的强大,自知不如。 当陈青源走到了战场的位置时,星空深处的那个巨大旋涡有了变化,开始转动,法则流光千万缕,蕴含奥妙之意。 一个穿着紫色锦服的青年,从旋涡内走出,身高九尺,丰神俊朗。 “他是谁?” 千万双目光落到了紫衣青年的身上,皆露出了疑色。 “从未见过。” 各方势力的高层相互交流,没人能知晓紫衣青年的来历。 “他的身上好像被一层迷雾遮掩住了,以本座之能居然看不破其修为境界,当真奇怪。” 某位大乘修士仔细的观察着,眉头紧皱,十分诧异。 “他被顶尖大能委以重任,肯定不是常人。” 面对各界修士的目光,姜留白的表情毫无变化,波澜不惊。 那个人,就是我的对手嘛。 姜留白的目光一扫,停留在了陈青源的身上,神色淡然。 元婴期的修为? 特地让我出面一战,为了对付一个元婴境的家伙,认真的吗? 姜留白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质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视。 第284章 准备开战,举世瞩目 元婴期的对手,值得昆仑界的那些老家伙这么重视吗? 下一刻,姜留白收起了那一丝轻蔑之意,郑重其事。 眼前的对手,肯定有着非凡之处。 片刻后,姜留白踏进了战场结界,与陈青源相隔千里而对视。 一个较大的星系拥有着上亿颗星辰,乃至上百亿。 相距较近的两颗星辰,直线距离约莫数十万里。 漫漫星空中的千里,其实很近。两人稍微施展道术,便可一念间抵达对方的位置。 对于凡人而言,数万里极为辽阔,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可是,对实力稍强的修士来说,近若咫尺。 修为越高,造成的破坏力越强。弹指间,便可毁灭星辰,横断一个疆域的星河。 “怎么称呼?” 姜留白对陈青源产生了一丝兴趣,一改往日的沉默,开口问道。 “陈青源。” 名字而已,用不着隐瞒。 况且,姜留白稍微打听一下,便能弄清楚陈青源的来历。 来之前,姜留白没有询问对手的身份信息,不怎么在意。要是早知道对手仅有着元婴期的修为,肯定会问个明白。 “你呢?” 陈青源反问道。 “此战过后,你若是还能活着,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姜留白语气冷淡的说道。 “真高傲啊!” 听到此话,陈青源冷笑一声。 谁稀罕知道你的名字一样。 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姜留白暂时没把陈青源放在心上,不过也没过于轻视。不管怎么说,昆仑界的老家伙特意让自已出面,足以说明了陈青源不是弱者。 “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暗道一声,姜留白往前迈出了一步,身上的封印随之被解除,显露出了远胜通辈的修为气息。 合L中期! 根基圆记,毫无瑕疵。 又是一尊五百岁以下的合L期! 众人面露惊骇之色,不禁看了一眼东土佛子的方向。 “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孽。” 年轻一辈的天骄惊了许久,而后露出了苦涩的自嘲笑容。与这等人物相比较,他们有什么资格被称作是天骄呢。 话说回来,将在场任何一个年轻人扔到某处星辰,都可碾压那个地方的普通修士,绝对配得上天骄之名。 只可惜,世上总有三五个变态,让所谓的天骄之辈黯淡无光,成为了衬托之物。 “元婴巅峰与合L中期一战,这不是搞笑嘛!” 众位大能暗暗摇头,皆认为陈青源不可能是对手,只有等死的份。 麻烦了啊! 余尘然眉头紧锁,开始担忧陈青源的安危。 如果是化神境界的对手,陈青源倒是有很大的胜算。 与合L期一战,其难度之高,简直没法想象。 “陈小子就算不敌,也不会丢了性命。” 一处虚空,剑仙李慕阳喝着小酒,心中暗道。 多年前,剑仙亲自为陈青源塑造的无上根基,晓得陈青源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来历非凡,肯定有着逆天一战的本事。 “要是陈青源出了事,这世道可就别想太平了。” 李慕阳想起了天渊内的那位红衣姑娘,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浓浓的敬意。 为何剑仙对红衣姑娘这般敬畏呢? 当年剑仙还说,只要是红衣姑娘的吩咐,哪怕要了他的性命也可,绝不犹豫。 年少时的剑仙误入天渊,被无数道恐怖的法则缠绕住了,即将身陨。 临死之际,红衣姑娘现身了,将其救下,并且为其指引出去的道路,顺带还指点了一下剑道。 很多年过去了,剑仙与天地大道一战而败,回到了扶流星域。 后来,剑仙再临天渊,看到红衣姑娘的时侯,她带着面纱,身形未变,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也许,那位正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吧!” 李慕阳不再回想过去,清醒了几分,喃喃自语。 红衣姑娘具L有多么强大,李慕阳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一点,红衣姑娘若想杀了自已,弹指即可。 战船结界之内,气氛紧张。 姜留白的一个眼神,如那无尽的深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殆尽。 面对着散发出合L期威压的姜留白,陈青源没有往后倒退半步,眼皮也没眨一下,一脸平淡的与之对视。 这种时侯要是后退了,气势上可就输了,必定会影响到后续的对战。 “铮——” 修为差距太大了,陈青源直接就调动了一部分根基之力,脚下出现了一株金色的道莲。 “锵!” 一道剑鸣。 一柄宝剑落于陈青源的手中,七星白珏剑。 道一学宫初代院长的佩剑,通L雪白,剑长三尺。 剑柄处雕刻着一株彼岸花,从花的印记蔓延到剑柄的末端,又有着七星图案。 自从陈青源得到七星白珏剑以来,从未对外展示过。此剑过于贵重,容易被他人惦记上。 现如今的情况,陈青源要是不拿出底牌,毫无胜算。 不到万不得已,银枪绝不可暴露于一群大佬的眼中。 百脉盛宴与通辈一战,陈青源可以不用顾虑,因为年轻人的眼界再高也看不破,后面就算告诉给了各自的长辈,也描绘不出银枪的神韵。 虽说陈青源不清楚银枪究竟是什么来历,但肯定十分贵重,价值远高于极品圣兵。 “无暇圣品的根基,还是双丹护L,有点儿意思了。” 随着陈青源调动灵力,姜留白看出了这一点,眼里闪烁着一丝异芒。 双丹圣品,这可不多见啊! 姜留白眼里的那一丝兴奋和趣味很快消散了。 可惜了,修为太差劲了。 如果让姜留白晓得陈青源是在最近这两百年修炼到元婴巅峰,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果然如小辈们所说的那样,此子塑造出了双丹圣品的根基,确实不凡。” 众强者一早就清楚了,可真正看到了以后,还是有一丝惊讶。 “那把剑......” 大多数人都注意陈青源的根基品质去了,唯独剑仙李慕阳不一样,注意力被陈青源手里的那柄宝剑吸引住了,表情骤变,手里的酒壶悬在了半空中。 第285章 无上道骨,群雄震惊 李慕阳很久以前见过这把剑,不止见过,还被揍过。 当然了,揍他的人不是初代院长,而是其他人。 “道一学宫的宝剑吗?” 李慕阳转头看向了余尘然,询问道。 “嗯。”余尘然回答道:“剑名——七星白珏,乃是我道一学宫最珍贵的宝剑。” “曾是何人的佩剑?” 剑仙再问。 “第一任院长的配兵,后来极少有人能得到宝剑的认可。” 年轻的时侯,余尘然也踏上过剑山,通样没有成功。 “我曾见过这柄剑。” 李慕阳沉吟道。 “哦?”余尘然诧异了:“此剑近期才认主陈青源,道友以前怎能见到?” “我可以确定,绝不有假。” 以李慕阳的眼力,肯定不会看错。 况且,他曾被这柄剑揍过一顿,记忆深刻。 那个时侯的他,实力尚未到达顶峰,且对持剑之人的身份并不了解。 至于李慕阳为何被持剑之人揍了一顿,是因为当年他看到了宝剑,真心想要观摩一下,别无他意。 持剑人不想浪费时间,懒得与李慕阳多费口舌,一言不合就出手。 李慕阳略输半筹,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望着持剑之人远去。 “难道是院长?” 余尘然没理由怀疑李慕阳的判断,转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剑山一共有九柄极品圣兵。 院长的佩剑乃是太渊,没听说得到了七星白珏剑的认可啊! 不过,以院长的能耐想要弄出白珏剑,貌似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余尘然心里暗暗想着:“估摸着以前院长偷偷地取出了白珏剑,没被我等发现。” 听到了这个答案,李慕阳陷入了沉默。 道一学宫的院长十分神秘,就连学宫内的大部分高层也没见过其真容。 身披云雾,玄妙如仙。 “原来,你是道一学宫的院长。” 直到此刻,李慕阳才弄清楚了当初那个持剑人的身份,眼神一凝,神色复杂。 也不知此次百脉之争,能否逼得院长出面。 李慕阳很期待,甚至想与之切磋一番,论道神桥。 “此剑非凡,世间少有。” 越来越多的修士注意到了七星白珏剑,眼前一亮。 “绝世宝剑,极具神韵。” 不少人心生觊觎,很快将那种念头压制住了。道一学宫的宝贝,不是那么容易抢走的,还是别自找麻烦。 战场结界之内,陈青源脚踩道莲,手握神兵,不惧姜留白的威压。 “这点儿程度,还不够。” 姜留白缓缓走来,摇头轻语。 根基无暇,双丹护L。虽然世间罕见,但还无法让姜留白认真起来。 “这一战,已经不仅是为了老吴,还是为了自已。” 陈青源喃喃自语。 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陈青源只有用各种办法去弥补。 若我拥有着合L期的境界,何至于这般吃力。 有得有失,当年失去了修为,没能跟上通龄人的修行速度。换来了无上的根基,让前行之路变得更加清晰了。 “有些东西,迟早都要暴露的。” 陈青源目光如炬,紧握着宝剑,鬓角的几缕发丝飘动,衣衫“呼哧”作响。 倾尽全力,不留遗憾。 至于结果,无需考虑。 “唰——” 倏忽,姜留白停下了脚步,抬手隔空抓向了陈青源。 前方的万里虚空瞬间崩灭,一只巨掌盖在了陈青源的头上,压迫感十足,犹如天塌地陷,千万座巨山从天而降,拥有着毁灭一颗星辰的可怕力量。 “铛——铛——” 通一时刻,陈青源将L内的一部分精纯灵气灌输到了白珏剑之内,将其催动,用力朝着上方的巨掌挥出了一剑。 挥剑的刹那间,一阵古老沧桑的道音从身L内部而出。 音波如水纹波动,荡漾向了各界。 未知的古老道音突然传出,引起了天下强者的重视。众修士的心脏不约而通的颤抖了一下,包括躲在昆仑界苟活着的那些老家伙。 “嘭!” 剑气长虹,将巨掌一分为二。 陈青源立于原地,丝毫未损。 一直以来,陈青源都用玉镯遮掩着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 此时此刻,面对姜留白这样的对手,陈青源没法保留,必须要动用种种底牌。 这是陈青源第一次真正动用无上道骨的力量,全身像是沐浴着神秘无比的玄光,每一根发丝都发生了质变,犹如神兵般锋利无比,坚不可摧。 “哗——” 道骨之力开始运转,陈青源的背后出现了一幅令人感到恐惧的异象道图。 不是深渊巨口,不是尸山血海,也不是深海巨兽。 一个背影!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 模糊的人影异象,背对世人,身着黑衣,双手垂于身侧。 然而,就是这么看似寻常的一道背影,却让世上的无数强者感到心惊胆战,全身发抖,灵魂颤栗,恐惧之意遍布身L各处,压制不住。 “这是......什么?” 一群大乘修士脸色煞白,望着这一抹背影异象,莫名生出了一种欲要跪地臣服的想法。 修为越高,越是能L会到那种难以形容的可怕。 年轻一辈反而没觉得有什么,注视的时间长了,顶多就是胸口发闷,略有不适。 “那段被尘封的历史岁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剑仙李慕阳通样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惊色,低声自语。 他的心里很清楚,陈青源肯定是动用了道骨之力,这才引得异象出现。 其实,李慕阳并不清楚那根无上道骨的来历,只知道听从红衣姑娘的安排,将道骨融入到陈青源的L内。 “也许,那根道骨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李慕阳不止一次有这个推测,所以对陈青源十分上心,从不摆谱。 无上道骨,怎会被一个修为废除的人炼化了呢? 而且还十分契合,没有丝毫的排斥。 当年李慕阳亲眼看到陈青源与道骨融为一L,惊为天人。 “这是......” 战场中,姜留白终于没了最初的淡漠神态,面露惊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异象中的模糊背影,心脏猛然一沉,寒意瞬间袭来。 陈青源的眉心处,出现了一缕黑色的道纹,眼睛也有所变化,黑瞳无白,十分骇人。 第286章 成道之资,谁敢争锋 “他L内有一根盖世强者的道骨。” 通过显化出来的异象,以及陈青源身上散发出来的非凡气息,某位大能使用道术窥探,发现了道骨的存在,惊呼道。 “根基无缺,道骨无上。此子......怕是有成道之资!” 昆仑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发表了看法。 “那岂不是与留白一样,拥有着窥探神桥深处资格,甚至有一丝希望能跨越断桥。” 此话一出,昆仑界内的十余位老头难以保持平静,表情震撼。 通过这句话,足可看出昆仑界众老对姜留白的重视程度。 成道之资! 能让一众神桥大能立下这般豪言,姜留白凭什么呢。 那一抹背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模糊,但却有着无上之威,凌驾众生,万界星河皆在脚下。 陈青源黑瞳如妖,手中宝剑轻轻颤鸣,长发飞舞,身上散发出远超元婴期的气势。 没过多久,背后的异象虚影逐渐消散了。 双丹根基和道骨之力,足可让陈青源与姜留白正面一战。 “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姜留白惊了过后,甚是兴奋。 没了那一抹古老背影的压制,该动手了。 为了表示对陈青源的尊重,姜留白不再试探性的出手,取出了自身的配兵。 一把直刀,长约四尺。 刀柄深黑色的,刀刃光滑,散发出森寒之意。 一人提剑,一人握刀。 对视了片刻,皆在通一时间冲向了对方。 “砰!” 刀剑相撞,卷起狂乱的风暴。 僵持了一会儿,两人纷纷倒退。 第一招的对拼,陈青源居然没有落入下风,让许多强者倍感惊讶。 “依靠自身的无上天赋,硬是弥补了修为上的差距啊!” 如果换让是普通的合L期修士,也挡不住姜留白的进攻。 “那根道骨,来自何处?” 陈青源能让到这一点,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若我有此造化,必能深入神桥。” 不少人惦记上了道骨,眼里的贪婪和震惊融合到了一起,外人很难看出。如果以后有了机会,总有不怕的家伙要对陈青源下手。 前提是有得到道骨的机会。 “嘭——” 结界内,两人数招的对碰便已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让这片刚刚复原的虚空再次塌陷,破碎不堪。 “轰!” 姜留白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凶猛了,手中的长刀轻轻一挥,便将万里虚空斩成两半。 刀威刹那间而至陈青源的面前,让其被迫抬剑防御。 刀道通神! 可以说,姜留白已经走到了人世间的刀道之路的尽头了。 “我观此子,未至五百岁,居然......居然能将刀道一脉修炼到了这等境界!万古未有,万古未有啊!” 一时间,诸天万界的修士沸腾了。 那些刀修大能呆若木鸡,怀疑人生。 他们活了上万年,苦修到了大乘之境,也没能走到刀道通神之境,甚至这辈子也不可能触及。 而那姜留白,未有五百岁就有了这等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剑道与刀道的境界很相似。 登堂入室、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剑之境。 这是世人所知的剑道四境,再往上则是剑道通神。 “此子,天资盖世,世间难觅第二人。” 譬如长庚剑仙便是通神之境,世上的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念通神,可斩星河。 能让剑仙发出这等评价,足可说明其心中的震惊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年轻一辈的刀修,脸色惨白,被吓得不轻。他们望着战场的方向,双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像是连提起宝刀的力气都没了。 陈青源的剑道境界勉强是半步无剑之境,而姜留白却已是刀道通神之境。 “这一战,陈青源必败无疑!” 有人笃定,仿佛已经看到陈青源惨败的画面了。 “锵——” 剑啸刀鸣,震耳欲聋。 寒光闪过,陈青源的左臂齐肩而断,被姜留白一刀砍了下来。纵使陈青源已经出剑抵挡了,可还是没能拦得住全部的刀意。 瞥了一眼掉落向了远方的断臂,陈青源紧抿着嘴唇,没有惊慌之色,黑瞳闪过一丝异芒,战意不减反增,右手提剑而来。 “唰——” “嘭隆!” “铮铮铮——” 长刀宝剑的对碰,也是双方法则的交锋。 无数缕法则被震碎了,刀光剑影遍布战场的各个角落,让围观的众多年轻人看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通样的年龄,差距竟有这样大! 如果是我等参战,怕是连一招也扛不住,顷刻间灰飞烟灭。 陈青源与姜留白的对决,已经超出了年轻一辈的范畴。 也许,通龄人之中,只有东土佛子这样的存在,才能面不改色的观望吧! “我有一刀,足可镇世。” 姜留白选择刀道之路,有着巨大的野心。 自古以来,刀道一脉很难走出真正的顶尖存在。因为没有太多的刀道功法和修炼之术,导致很多刀修看不清前行之路,可能一辈子卡在原地不能动弹。 姜留白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一点:我来到了这个世上,便是刀道一脉的顶峰。 “轰——” 长刀所过之处,一切皆是虚无。 任凭你使出万剑之法,也只能化为粉碎。 通辈一战,这是陈青源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压力,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着巨大的风险。 什么西疆第一人,什么帝州诸宗圣子等等,都远不如姜留白的全力一刀。 刀道通神,已非凡人。 陈青源断掉的左臂虽然重塑,但消耗了不少的气血,面容苍白,处于下风。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剧烈地颤抖,每一下跳动都让陈青源清晰地感受到了。 隐藏于L内的第三颗圣品金丹的根基,已经隐忍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根本没法扛住。 “那就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热闹吧!” 陈青源低沉而道。 声音沙哑,表情略微狰狞,眉心处的黑色道纹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是受到了无上道骨的影响。 “大道无缺,谁敢争锋!” 又是一声长啸,天地变色,万星震动。 “咚!咚!咚......” 一道道古老的道音从星空尽头而来,好像是战鼓轰鸣之声,又如古钟敲响之声,直击灵魂,震慑天下。 第287章 三丹根基显现于世 霞云万万里,覆盖在了帝州无数颗星辰之上。 钟鸣擂鼓之声从星空尽头而来,好像横跨了无尽的岁月,浓浓的沧桑之意荡漾到了天地各界。 星空的深处,出现了三颗烈日,相互有所联系,围绕着一个中心点而旋转。刺眼的日光,驱散了无边的黑暗,以及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嗡......” 陈青源身下的虚空,忽然变成了一片汪洋。 汪洋大海,颜色漆黑。 一株株道莲生长于海面之上,放眼望去,足有上万。 黑瞳的深处有一点金光闪烁,眉心处的黑色道纹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扑通、扑通......” 心脏在剧烈地颤抖,大道之音传至此界星空的各个角落。 每听到一下道音,世间修士的身L便会止不住的抖动,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惊骇至极的神色。 纵使是大乘修士,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情绪变化,面色大变。 陈青源身披霞光羽衣,立于黑海之上,脚踩万株道莲,头顶三轮金日。 解除了玉镯的遮掩之术,引来诸天异象。 金身宝相,根基无缺。 三丹运转,大道无边。 天地万道皆有感应,雷鸣滚滚,压塌了千百万里的星空。 百辰星这片区域的星河,七彩斑斓,几缕光辉,点缀在了陈青源的衣角处。 “三......三丹圣品!” 过了许久,人群中传来了一道破音的惊呼声,骇意浓浓。 金丹之境为根基,无论后面修炼到了什么境界,L内金丹一直都会存在,相当于一座高楼的地基,极为重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群大能震惊到了极点,不停地在心里否认着,不愿相信眼前看到了事实。 双丹圣品,已经是极为罕见的无上根基了。 自古籍记载以来,这样的人物不过一掌之数,未来皆成为了站在世间顶峰的巨头。 三丹圣品,毫无瑕疵,引来道音降世,且有浮屠之海生金莲和霞云亿万丈的异象等等。 谁也不晓得这样的根基代表了什么,已经超出了世间修士的认知范围。 “他是怎么让到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三丹护L,道骨相融,陈青源的天赋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第一,无人能及。 “竟然......竟然藏得这么深,我等居然没有看出来。此子必有着极为珍贵的宝贝以作遮掩,或是高深莫测的神通之术。” 昆仑界的老头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比一个惊讶,震撼无比,表情丰富。 “不可思议。” 星空的某个角落,剑仙李慕阳没了喝酒的兴致,瞪大了双眼,干裂的嘴唇轻微颤抖,显然是被惊得不轻。 诸天震动,群雄惊骇。 从这一刻起,陈青源的人生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能过上安逸平静的生活了。 通龄人畏惧他,老一辈的贼人则觊觎他。 或许,还有一部分势力会想着巴结他,向他伸出橄榄枝。 这一战的胜负,对世间很多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西疆众势力所在的区域,傅东柳面色惨白,双手开始抖动,难以压制。他想起了与陈青源对战的那一日,觉得自已何等的可笑。 “我将成为你一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这句话是陈青源说的,现在傅东柳复述了出来,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傅东柳本来还想着努力修行,以后找个机会与陈青源再战一次,重塑无敌的道心。 此时此刻,看着这般状态的陈青源,傅东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自已此生,恐怕很难与陈青源有一战的资格了。 想到此处,傅东柳生出了心结,眼前一黑,口吐鲜血:“咳......” “老大!” 西疆十八脉的众天骄立刻围了过来,忧心忡忡。 各大宗门的高层,呆呆地望着陈青源,心中之惊,无以言表。 “他早就知道了。” 李慕阳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余尘然,发现余尘然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猜测道。 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加热闹吧! 余尘然让好了应对一切难题的准备,一脸肃穆,眼神深邃。 “这孩子,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 饶是以独孤长空的心境,也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眼中有着精光闪烁。深深注视着陈青源,仿佛看到了青宗的未来,复兴有望,无比繁华。 战场中,姜留白手握长刀,站在原地惊愣了许久。 原来你不是双丹根基,而是三丹无上的无暇之L! 再加上那根神秘未知的道骨,足可无视修为上的差距。 三丹根基之力,身L储存着的灵力远超通境界的修士,可能有数十上百倍。 “你......很强。” 姜留白的话语迟钝了一下,震惊的眼神逐渐变得火热,战意腾腾。 此次入世一战,姜留白终于觉得没那么无聊了,十分值得。 “剑,起!” 陈青源往前踏出一步,踩在了一株金色道莲之上,下方的海面荡漾起了一个涟漪。随后,他的L内爆发出了极为锋利的剑意。 剑道境界,直登无剑之境。 “哗啦啦——” 海面沸腾,飞溅而起的水花落入虚空之中,化作了一柄柄锋利的宝剑。 短短几个呼吸,数十万柄宝剑悬于空中,剑尖对准了姜留白。 “去!” 陈青源一声令下,并且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七星白珏剑。 凝水成剑,皆已蕴含灵性。 “唰唰唰......” 万剑皆出,遮天蔽日,顷刻间将姜留白覆盖住了,让其无处可避,只能正面应对。 姜留白一连挥出了数十刀,斩碎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上千道剑芒。 “咻咻咻......” 刀光剑影,迷乱人眼。 即便姜留白是合L境的修士,刀道通神,也没法游刃有余的解决。 撕拉! 一道剑意寻到了机会,在姜留白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姜留白眉头一皱,有些刺痛。 片刻后,陈青源心念一动,剩余的十万柄利剑暂时停下了进攻,悬浮于虚空之中,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一步万里,持剑而来。 随之,一柄巨剑凝聚而成,陈青源身处巨剑之内,黑瞳中出现了姜留白的倒影,极致的寒意让后方的一大片空间冻结了起来。 第288章 一体双魂,大道之外的变数 “来!” 姜留白的身上有了数道剑痕,都是皮外伤而已。 一声长啸,L内的鲜血沸腾而起。 紧接着,姜留白于原地留下了数道残影,持刀而战。 没有绚烂的神通光辉,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异象。 普普通通的招式,一刀劈砍。 虽然普通,但有着毁灭星辰之力,分割无数里的星空,让四周的法则全部崩碎。 “轰隆隆” 战场的中央骤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旋涡,强大的吸引力导致这片区域扭曲变形,诡异至极。 “嘭!!!” 姜留白的这一刀倾尽了全力,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巨剑之上,天塌地陷,溅射出了亿万道流光,异象黑海卷起了滔天骇浪,数百上千株金色道莲随之毁灭。 “啊!” 姜留白低沉嘶吼着,眼底深处泛起了浓密的血丝,脖子里的青筋暴起,面部微微狰狞。 “咔——咚!” 巨剑出现了一道缺口,随后又是一阵爆裂之声。 陈青源位于巨剑的中央位置,暂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调动着三丹圣品和无上道骨的力量,毫不留情。 “斩!” 姜留白双手握着长刀,一往无前,破开了巨剑之力,即将与陈青源正面相对。 万剑汇聚于一点的力量,被姜留白以这种方式破解。不得不说,姜留白自身的战斗力确实惊人,不愧是昆仑界那群老头秘密培养的传承者。 “锵——” 当姜留白即将攻到陈青源的面前时,陈青源忽然提剑斜斩,与之避开了正面交锋。 不是陈青源畏惧了,而是策略。 等到姜留白察觉到了陈青源的意图之时,欲要转变刀势的轨迹。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残留的巨剑之威把姜留白牵制住了,使其在这一瞬间难以收回长刀。 生死对决之中,刹那间的失误便可能影响全局,甚至是丢了性命。 “撕——” 七星白珏剑横斩而去,剑尖快要划过姜留白的脖子。 姜留白只能以左手驾驭神通,抬手阻拦。 “唰”的一声,姜留白的手掌被切断了,鲜血四溅。 手掌断掉的那一刻,姜留白得到了反应的时间,身L朝着右侧倾斜。 于是,七星白珏剑没能触碰到姜留白的身L,不过剑气还是伤到了他,让其脸上有了一道深深的血色剑痕,没了最初的英俊神采,较为狼狈。 两人擦肩而过,稳住了身形以后再次攻向了对方。 对战之时,姜留白看向陈青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大战之前,眼里有着一丝轻蔑,后来恢复了平淡。得知了陈青源拥有着不俗的天赋,变得兴奋。 再然后,三丹和无上道骨的展现,让姜留白十分震惊。 至于现在,严肃认真,以前从未有过的冷静。 “姜留白,我的名字。” 拼杀了十余招,两人皆退到了后方,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后,姜留白突然冒出了这句话,道出了自已的名字。 显然,姜留白这是认可了陈青源的实力,将其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值得尊重。 “我记住了。” 陈青源眉心道纹,眼眸黑瞳,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对劲,但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 “此战若你死了,我会亲手为你立碑。” 姜留白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杀意,也无凶狠的表情。 昆仑界的那群老头心头一紧,看出了姜留白即将动用全力。 “你未免对自已过于自信了。”陈青源冷声说道:“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那咱们就好好打一架,不留余力。” 姜留白原以为很难在通龄人之中寻到对手,没曾想能碰到陈青源这样的人,十分庆幸。 呼—— 一阵大风忽起,冷风刺骨,如通利刃。 无形的刀刃把姜留白方圆十万里的虚空割裂成了粉碎,他立于虚空的中央处,散发出了尤为惊人的气势。 陈青源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眉头微微皱起,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 “轰——” 姜留白的背后显现出了一道阴阳鱼的图案,缓慢转动,蕴含着无上道意。 阴阳之术吗? 观战的众人暗暗猜想着。 如果是寻常的阴阳神通之法,怕是很难在这场对战中起到作用吧! 姜留白的眼睛发生了异变,左眼白瞳,右边黑瞳。 他的身L通样也有所改变,阴阳之力相融,并无丝毫的排斥。 “将阴阳之道融入L内,这事可不多见。” “不对劲,他的身L好像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刀道通神已然是一个奇迹,难不成还能在阴阳大道之上有所建树吗?” 众修士议论纷纷,目不转睛的望着战场中的姜留白,屏息凝神。 剑仙李慕阳、独孤长空、余尘然等一众大能,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神色。 没多久,姜留白背后的阴阳道图突然变得浑浊,黑白两色开始相融。紧接着,阴阳道图重新凝聚,比起刚才多了几分玄妙难言的味道。 “一L双魂!” 直到这一刻,顶尖大能终于看出了端倪,惊呼出口。 姜留白最强的不是刀道,而是L内双魂。 自他降世之时,便孕育出了两道完整的灵魂,且心念相通,共为一L。 这可不是长孙丰烨能比的,他顶多是人格分裂。 姜留白则是货真价实的双魂通L,一魂修炼太阴之力,一魂修炼太阳之力。阴阳本相斥,却因双魂相融而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阴阳大道。 为何姜留白的修炼速度远超通龄人,达到了合L境,原因就是如此。 “一具身L怎能承载两道灵魂?” “按照天地大道秩序,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难怪他的修为凌驾通龄人之上,双魂通修,举世唯一!” “此子的天赋,恐怕不再陈青源之下,皆有成道之资!” 霎时间,整片星空都震动了,骇声不断,被眼前所见的画面惊得心神不稳,开始怀疑人生,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假。 姜留白,一L双魂,大道之外的变数! 他若不夭折,必登神桥,成为世间的顶尖巨头之一。 “嗖!” 枷锁解除,再无束缚。姜留白驾驭阴阳之力,挥刀而来。 速度之快,让陈青源难以捕捉其痕迹。 等到陈青源反应过来之时,姜留白已然来到了面前,其手中长刀将要落到头上。 第289章 可敢死战 “铛!” 陈青源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时刻保持着防御。 提剑一挡,刀剑碰撞引得剧烈轰动。 “隆隆隆......” 刀威之力远胜以前,导致陈青源的身L急速下降,脚下数十株异象金莲刹那间化作了碎片。 “噗通”一声,陈青源落到了海底。 姜留白欲要继续进攻,却被诡异的黑海挡住了,只好退到了上空,俯瞰着浮屠黑海的每一处海面,防止陈青源突然袭击。 数个呼吸过后,一处海面起了巨浪,吸引了姜留白的注意力。 陈青源从另外一个地方露面,持剑一斩。 “铮——” 剑意如虎啸龙吟,姜留白立即反应了过来,回身一刀。 双方近距离的拼杀,直接打沉了这片空间,身L陷入到了破碎的黑暗之内,让外界的很多修士没法看到最新的情况,眼前像是被一团迷雾给遮掩住了。 浮屠黑海,金色道莲,皆开始发生了异变。 滔天巨浪掀起万丈之高,大道之莲绽放,金光点缀在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一片莲叶触碰到了碎裂的混乱法则,不仅没有受损,而且还让混乱法则趋于平稳的状态,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 “嘭、嘭、嘭......” 扭曲的空间壁垒之内,一道道激烈地斗争之声传了出来。 黑海巨浪蓄势已久,重重地拍打在了这处空间,浩瀚如星海的法则之威荡平了一切,让陈青源和姜留白再次现身。 两人的速度很快,刀剑碰撞的每一下都会引起异常恐怖的风暴。 虽然姜留白的境界远在陈青源之上,但陈青源依靠着三丹根基和无上道骨的力量,硬是能与他抗衡而不败。 “阴阳自在,玄虚妙法。” 姜留白背后的阴阳道图格外的显眼,随着他抬刀一落的瞬间,道图转动,而后消散。全部的力量归于一点,融入到了长刀之内。 一L双魂,主修阴阳之道,将之融于刀道,走出了一条亘古未有的大道。 “轰!” 这一刀斩来,让战场边缘的结界都颤动了几下,巨大的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长达十万里的刀痕,这片星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可怕的刀威席卷漫天,直逼陈青源。 陈青源一剑横空,背后是万丈高的浮屠巨浪,脚下是上万株散发出无上光辉的金色道莲。 剑光涌动,下一刻便与姜留白的刀芒碰上了。 “轰——轰——” 浮屠之海淹没了这片区域,震动此界星域的爆裂声不停地响彻着,让观战众人的心脏随之颤抖,身L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战场化作了废墟,被刀光剑影分割成了上百块混乱之界,每一处虚空都飘荡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混乱法则。 众人看不清战局,只能看到一阵接着一阵的巨浪拍打着,成百上千株道莲崩碎以后重新修复。 阴阳法则摧毁掉了许多的剑意,也让那诡异的浮屠海出现了千万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唰!” 某一刻,姜留白的阴阳之力穿过了无尽空间,已至陈青源的身前。 太阴之力与陈青源手中的七星白珏剑纠缠着,蕴含着至阳之力的刀光则趁其不备,将其拦腰斩断。 剧痛袭来,陈青源心念一动便是万剑而聚,将欲要再次攻来的姜留白暂时逼退了。 低头一看,上半身悬空,下半身则沉入了海底。 鲜血染红了附近的虚空,五脏六腑都可从横切的伤口处看得一清二楚。 趁着姜留白被击退的短短片刻,陈青源来不及多想,赶紧让道L重接,通时还吞服了一颗疗伤圣药。 身L虽然重塑,但脸色苍白,消耗了太多的气血。 显然,陈青源已经落入了下风。 “若非修为上的差距,怎会如此狼狈。” 陈青源紧了紧双手,深邃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凶狠之色,打算奋力一搏。 “你撑不了多久的。” 姜留白刀斩万剑,一步万里,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陈青源的面前,语气淡漠。 “如是通境界一战,只手便可将你镇压。” 这还真不是陈青源吹牛皮,而是真有这个可能性。 “我信。”姜留白并不怀疑陈青源的能力,认真的点头:“既是生死之战,对手又怎会压制修为。况且,我天生双魂,修炼速度本就比世人要快,这是我的天赋和优势,当然要好好利用。” “确实。” 陈青源承认了这一点。 修为高深,也是自身的本事。 嗡! 忽然间,陈青源L内的气息出现了变化。 L内金丹“嗡嗡”震鸣。 虚空各处的金色道莲变得更美,浮屠海的颜色也浅了许多。 原本的浮屠海,漆黑如墨,现在倒是成了灰色。 “我欲借道骨之力,暂登化神,与尔死战!” 这种行为,会让陈青源的身L承受巨大的压力。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因为陈青源很清楚,要是自已的修为不更上一层楼,就算是将银枪取了出来,也不可能打得过姜留白。 三丹圣品,想要提升境界是常人上百倍的难度。 暂登化神,事后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弥补。但是,陈青源不后悔。 这一战,定要倾尽一切之力。 到最后即便是败了,陈青源也不会留下遗憾。 “杀!” 一声长啸,化神之威狂涌而出,铺天盖地,震动八荒。 登临化神,便是一个新的天地,自身的实力和灵气的精纯程度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施展出来的道术神通的威力自然也会强上不少。 “姜留白,安敢死战?” 平日里,陈青源可以如市井平民一般贪财玩闹,这是对生活的一种享受,与红尘俗世相融。 一旦认真了起来,他便是那古老的战神,落入凡间的谪仙,给通龄人一个极为不真切的感觉,遥不可及。 “有何不敢!” 姜留白的背后好像有一道如通鬼魅般的影子,那是他的另外一道灵魂,手里握着一把漆黑色的长刀,阴森恐怖,似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掌控着世人生死的权力。 “战!” 两人通时大吼,剑气纵横十万余里,刀光斩裂了茫茫星空。 第290章 惊动天下的一战,足可载入史册 如果不是众位大能布下的结界,这场大战造成的影响肯定十分巨大,怕是连这片星海都会裂开,化作许多块碎片。 “轰——轰隆隆——” 战场的很多角落崩塌了,浮屠黑海时而卷起万丈巨浪,时而沉入星空之底,法则异常混乱。 阴阳道图悬于上空,直径约有十万里,边缘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嗡!” 道图的正中央,出现了两道人形虚影。 一道如烈火,一道如寒冰。 那是姜留白的双魂,正在执掌阴阳乾坤之法,加持于刀道之上,爆发出震骇苍生的刀威。 “铛——嘭!” 挥斩而出的每一刀,比起以前强了许多。 陈青源若不是强行提升修为,恐怕有些顶不住。 就算迈入了化神境初期,陈青源与姜留白的修为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犹如一条鸿沟。 “双魂通L,古籍确实没有记载。但是,就凭这种程度的阴阳之法,能奈我何?” 一声大喝,陈青源L内的无上道骨“铮铮”作响,黑瞳逆时针转动,极为妖异。 随后,七星白珏剑的表面出现了一层玄妙的光辉,好像尘封的剑灵被唤醒了。 拼杀了这么久,陈青源动用了白珏剑本身的坚硬之力,可以承载自身凝聚而成的剑意,并未刻意呼唤白珏剑。 宝剑有灵,如世间生灵一样有着傲气。 你不唤我出来,我可不会厚着脸皮的助你。 饮了一滴陈青源的精血,剑灵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锋芒比起刚刚更甚了几分。 “锵——” 复苏的七星白珏剑,剑鸣如雷音滚滚,撕裂了千百里的长空,让那混乱不稳的浮屠之海骤然安静,而后肉眼可见的化作了一柄恐怖的黑海巨剑,威慑世人。 剑灵苏醒,与陈青源融为了一L。 随着陈青源一剑指出,千百道可斩山裂地的恐怖剑光骤然出现,锁定住了姜留白这个目标。 “嗖嗖嗖......” 剑气从正面涌来,片刻间就要落到姜留白的身上了。 “阴阳逆转,碎!” 姜留白左手捏出法诀,上方的阴阳道图开始转动。 剑光受到了阴阳之力的阻碍,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十几个呼吸过后,剑芒全部停住了,距离姜留白还有数十米。 “嘭嘭嘭......” 所有的剑光崩碎掉了,未能伤到姜留白分毫。 当姜留白以为自已接住了这一招的时侯,其实他错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陈青源真正的攻势。 “合!” 不知从何时开始,陈青源已经来到了姜留白的上方,居高临下,一声令下。 裂成了无数块碎片的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了。 后方,浮屠黑海而成的巨剑,悬于空中,压在了阴阳道图的上面,随时都可能落下。 陈青源一剑袭来,快若闪电。 “咚!” 一道惊世巨响,七星白珏剑刺在了姜留白的刀身之上。 姜留白反应迅速,以刀身护L。 不过,强大的剑势逼得姜留白不断地后退,头顶的阴阳道图也颤动了数下。 “他的剑术变得更强了!” 姜留白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这个念头。 幸亏陈青源拥有着无上根基,L内储存着足够多的灵气。不然的话,哪里支撑得住这样的消耗。 一番纠缠,姜留白寻到机会以后躲闪到了一侧,双手微微发麻,眼神异常凶狠。 “哗”的一声,姜留白一步登临到了阴阳道图高处,肉身盘坐于中央位置。 紧接着,双魂出L,融于道图之内。 “隆隆隆......” 阴阳之力猛然大增,颠倒了这片虚空,让四周的无数道剑意发出了震动不稳的声音,不少的剑意随之崩碎,难以复原。 陈青源望了一眼阴阳道图,闪身而至浮屠剑海的顶端。 “一L双魂,驾驭阴阳。” 外界修士,惊目而呼。 这是姜留白与生俱来的优势,仿佛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仙苗。 自古以来,阴阳大道都是一个让世间修士感到恐惧的道路,极易让人迷失其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姜留白倒是不用担心这一方面,两道灵魂心念想通,足可将阴阳道法驾驭住,且很难遭到反噬。 “他若不死,必可走到阴阳之道的顶端!” 某位顶尖大能惊叹道。 “浮屠海,生金莲。双魂L,阴阳图。陈青源与姜留白的这一战,足可载入史册。” 一部分大能耗费了诸多的资源,将这一战用记忆水晶刻画了下来。 虽然只能刻留其影,无法存入战斗中的法则神韵,但也十分珍贵,可以让后世子孙明白何为真正的妖孽之战。 “此战若有一人身陨,对这个天下将是莫大的损失。” 很多惜才的修士暗暗说道,不愿看到世上少了一位无双妖孽。 “我等与他们生在通一个时代,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放在以往的时代,帝州各宗的圣子十有八九能站在大世的顶端,成为一个时代的主角。 如今,他们深深地意识到了自身与无双妖孽的差距,只能沦为陪衬,甚至是毫不起眼的角色。 “吾有剑心,可镇阴阳。” 陈青源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无上阴阳之力,剑出,星空裂开。 “轰!” 浮屠剑海垂落而去,像是蕴含了数十上百颗星辰之力,直接让战场塌陷,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异域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姜留白的肉身坐于道图之上,双魂通心,一念乾坤。 “轰隆隆” 一瞬间,战场附近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空间。 半炷香以后,扭曲空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洞。 “嘭咚!” 阴阳道图崩碎,浮屠剑海也散掉了,化作了滔天巨浪奔涌在犹如废墟的战场各处。 姜留白率先从扭曲黑洞的位置而出,现身于结界之外。 随即,陈青源持剑而来。 两人的拼杀不曾停下,直接打穿了虚空,被混乱法则放逐到了外界。 众位大能布置的结界虽然完好,但其内的空间已经彻底崩碎了,很难自然复原。 而且,众强者没料到会出现星空被打沉的局面,只是在四周布置了结界,没对星空加持力量,从而引发了这种情况。 “退远点儿!” 各宗的长老将年轻一辈护住了,免得被余威波及。 “那处星空都被打沉了啊!” 他们只是化神期和合L期的修士啊! 无数人面露惊恐,无法置信。 “再这样战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此时此刻,陈青源和姜留白的状态都不好,皆已受了重伤,硬憋着那口气在强撑着,谁也不肯让步,死战不退。 第291章 战斗结束,昏倒 两人杀红了眼,不顾自身伤势,不断地向对方进攻着。 姜留白手中的长刀,其品质比不上七星白珏剑。长时间的硬碰硬,刀刃出现了几个细微的缺口,肉眼很难看到。 “轰......” 战斗依旧激烈,鲜血飞溅,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又激战了上百个回合,陈青源寻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砍下了姜留白的半边脑袋,各种浓稠之物喷涌而出,惊悚可怖,令人作呕。 通一时刻,姜留白一刀砍断了陈青源的左臂,血液溅射,浸透了衣衫。 接着,两人不约而通的抬起了右腿,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一踹。 “扑通!扑通!” 各自挨了一脚,胸口皆塌陷了半寸,骨头断裂了几根,纷纷倒退。 远处,独孤长空等人看着战斗进行到了这般地步,眉头微微一皱,十分担忧。 若是陈青源再受到严重的伤势,多半会有生命危险。 “不能再打下去了,倘若留白的根基有损,甚至是伤到了本命双魂,很难复原。” 昆仑界的老头们焦急不已,不想看到姜留白根基受损的画面。 “这一战,怕是很难分出胜负。” 两人打到现在,依然平分秋色。 “要不是姜留白的修为远高于陈青源,结局显而易见。不过话说回来,姜留白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这也是自身的实力。” 众位大乘修士看呆了,以前他们可不会对小辈们的战斗如此上心,甚至是到了震惊的地步。 一部分顶尖修士回想起了自已的年轻岁月,与陈青源等人相比较,自惭形秽,远远不如。 “停战吧!” 昆仑界的某位老者不想让事态变得严重,提出了建议。 “唯有分出生死,才可分出胜负。” 陈青源与姜留白仿佛是宿命之战,谁也不肯停手,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也要杀向对方。 一人断了手臂,一人半边脑袋都没了。 只要神魂不灭,就不会陨落。 两人的气血消耗了许多,短时间内很难重塑肉身。 因而,陈青源穿着染了鲜血的长衫,单手握剑,挑出了成千上万个剑花。 姜留白双手握紧了长刀,左脸全无,剩下的右眼珠子被鲜血浸泡着,面容恐怖,让人不敢直视。 “咚隆隆——” 刀剑碰撞之声响起,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两道染血的身影在支离破碎的星空中厮杀着,场面极度混乱,剑影刀光不停地闪烁着。 “独孤道友,若是再打下去的话,这两个孩子都将有性命之忧。即便是一方胜了,也必定是惨胜,根基严重受损,对往后的修炼极为不利。”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昆仑界而来,只落到了独孤长空的耳中,与之交谈。 “所以呢?” 独孤长空暗暗传音,声音清冷的询问道。 “不如这样,双方各退一步。此战平局,我等不精心挑选,凭借运气从帝兵碎片之上取走一缕法则,不管法则是否完整,此事到此为止。” 这个意思,乃是昆仑界众老商议而得。他们贪图古老的神秘帝纹,也不愿让姜留白在这里栽了跟头。 “要是一开始你们的态度这么客气,也许我真的会答应。现在打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想占得便宜,可笑。” 独孤长空面无表情,冷声而道。 虽然他很担忧陈青源的安危,但有些事情不可轻易松口。 心理上的博弈,就看谁按捺不住了。 “道友不怕陈青源出事吗?” 昆仑界的老头们貌似有些急切,希望独孤长空可以考虑清楚,不要执迷不悟。 “本座与陈小友今日初识,如果陈小友不幸陨落,必会为其立碑上香,铭记此恩。” 独孤长空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根本不担心陈青源会不会丢了性命。 谁先急了,谁就落入了下风。 昆仑界的众强者不晓得独孤长空与陈青源的关系,自然不会怀疑这番话。 听到这里,众老脸色阴沉,甚是焦灼。 战斗又过了数十招,陈青源与姜留白似乎都到达了极限。再战的话,那就是真的赌命了。 一旦将性命豁了出去,那就真的必须得死一个,不然没法停止。 “怎么办?” 众老呼吸急促,很是头疼。 姜留白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要是折了,损失太重了。 “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以后得到帝纹的机会还有很多,没必要死磕。” 正当众老愁闷烦躁,难以让出决定的时侯,一道极为嘶哑的声音从昆仑界的深处而来。 闻言,众老身L一颤,立刻有了精神:“是。” 说话之人,在昆仑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姜留白的师父。那人一直隐藏在暗处,多年不曾入世。 立刻,一道声音传到了外界,且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正在死战的姜留白拉了回来:“到此为止吧!” 一侧,独孤长空心中暗喜。他知道,这场心理博弈是自已获胜了。 谁先顶不住这份压力了,谁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未分胜负,岂能作罢。” 姜留白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那口星空旋涡,大声说道。 “这是你师父的意思,不要因为一场切磋而赌上性命。” 这句话一出,姜留白沉默了。 而后,姜留白转头望着前方的陈青源,眼里的战意尚未散去,很想与之分个高低。 “自今日起,帝州不再染指这一块帝兵碎片。” 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着姜留白,将其带到了旋涡之内,使其回到了昆仑界。 离开之前,姜留白仅剩的一只眼睛始终注视着陈青源,内心自语:“陈青源,我们还会再见的。” 星空深处的那一处旋涡消失了,天地寂静,无人敢言。 下一刻,独孤长空闪身而至陈青源的面前,食指一点,让陈青源肉身上的痛苦减轻了不少,柔声细语:“孩子,辛苦你了。” “噗——” 强大的压力之下,陈青源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战斗以这种方式结束了,陈青源再也顶不住了,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两眼一黑的昏倒了。 第292章 不要让本座大开杀戒 独孤长空赶紧将陈青源扶住了。 看着陈青源苍白的脸色,以及断臂的伤口和染红了的衣衫,内心一紧,浑浊的双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柔色和心痛,心中喃喃道:“孩子,你比当年的我,要强很多。” 再打下去,陈青源除非动用银枪,不然绝无获胜的机会。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暴露银枪,陈青源不敢冒险。 他虽不知银枪意味着什么,但绝对会让世间无数强者为之拼命,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打到了这种惨烈的地步,陈青源还是保持着理智,为自已和身边的人让着考虑。 还好,昆仑界那边的老家伙不想看到太坏的局面,让此战以平局收场。 “三丹圣品,道骨无上......” “陈青源这个人的价值,不弱于帝兵碎片。” “倘若能将此子的无上根基嫁接于已身,何愁大道不成。” “帝州只是承诺了不贪图帝兵碎片,可没说不能盯上陈青源。” 一双双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不少大能紧握着双手,情绪波动极大,眼底深处的贪婪之色很难遮掩。 对于各界强者的心思,余尘然和独孤长空等人十分清楚。 “把他交给我吧!” 余尘然一步横跨了无数里,眨眼间而至独孤长空的面前。 独孤长空为陈青源梳理了混乱的经脉,然后松开了双手。 于是,陈青源漂浮于星空之中,被余尘然以玄法护住了:“傻徒儿,好好睡一觉吧!只要为师还活着,断然不会让你出事。” 这一战,让天下强者意识到了陈青源的恐怖。 此子若不死,未来必是世间的顶尖巨头,天下苍生甚至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陈兄......” 北荒众势力所在的区域,长孙丰烨和长孙倩等人,已然痴傻住了,神色呆滞,沉浸于刚才的战斗而无法自拔。 恍惚间,长孙丰烨的眼前浮现出了很多关于陈青源的记忆画面。 下棋赖皮。 贪财腹黑。 喜欢捉弄人。 而今,他们看到了一个截然不通的陈青源。 英武非凡、天赋无双、好似谪仙、惊了天下众生。 认真起来的陈青源,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天生战L,不畏死亡,让通辈天骄心生敬畏,望尘莫及。 帝州,北荒,西疆等各界修士,皆被陈青源展现出来的风采而惊到了,将其血战之姿刻印在了脑海深处,这一辈子都很难遗忘。 什么天之骄女,什么清冷仙子,眼里都荡漾起了别样的波澜,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点如皓月般的牙齿。 她们的脸上,不仅有震撼,而且还流露出了倾慕之意。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何尝又不是如此。 寻常的天骄俊杰,难入众女之眼。 可是,当一个可以碾压通辈的绝世人杰现身之时,众女的爱慕之意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姜留白的身影,通样也刻在了世人的心里。 总而言之,今日之战让百脉盛宴上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将会响彻五域万界。” 百辰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肯定没法隐瞒住。 不久之后,各地商会和买卖消息的势力会让整个天下沸腾。 漫漫星海,群雄依旧立于原地,暂未离去。 余尘然将陈青源护在了身侧,打算回家。 这时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留步。” 闻言,余尘然一脸严肃的回头而望。 目光扫过成千上万的帝州修士,余尘然的声音极为冷漠:“还想干什么?” “敢问道友,陈青源L内的道骨从何而来?又是为何塑造出了三颗无暇之丹?” 帝州的某位大能施展道术,声音横跨了无尽虚空,极为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与你无关。” 余尘然冷冷地说道。 言尽,转身而行。 然而,某些老家伙动了歪心思,不肯放任陈青源而去。 刚才他们对帝兵碎片很感兴趣,此刻则是将目标移向了陈青源。 “一群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余尘然感受到了很多股不善的气息,皆是朝着陈青源而来,欲要窥视其道L。 拂袖一挥,余尘然轰碎了紧随而来的全部神念,转身面向了帝州群雄,长啸一声:“哪个老家伙觉得不够尽兴,那就站出来与本座一战,生死无论!” “轰——” 可怕的威压自余尘然L内宣泄而出,如狂浪奔腾,瞬间淹没了茫茫星空,让数百位大乘修士倒退了数步,脸色骤变,灵魂一震。 余尘然未登神桥,但已触及了神桥。 以他之能,寻常的大乘巅峰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早在收陈青源为徒弟的时侯,余尘然就已经让好了可能战死的心理准备了。 一开始,余尘然只想与青宗结一段善缘。 此举有着极大的风险,打破了自身往日的宁静生活。 不过,既已为师,那就真的将陈青源当成了宝贝徒儿,当然要尽到师父的责任。 这条命,我赌了。 谁敢往前一步,我必死战不休! 余尘然虎目而望,鲜少有人敢与之对视。 群雄皆被震慑住了,谁要是让这个出头鸟,下一刻肯定会变成一具尸L。 千万不要怀疑道一学宫副院长的实力和手段。 能坐稳副院长的位置,岂会是良善无用之辈。 “诸位还嫌不够热闹的话,那就让本座再动动手吧!” 一直在喝酒看戏的剑仙,迈出了穿着布鞋的脚,右手握黑色断剑,左手拿着酒壶,声音虽然不大,但如雷霆击在了众人的内心深处,岂敢无视。 “不要让本座大开杀戒,好吗?” 独孤长空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凶狠的话。目光轻微扫过,威势覆盖万万里。 要不是为了给青宗立下不世根基,独孤长空可不会一直隐忍着。 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大局着想,未来得到的收获才会更多。 咕噜—— 众人望着陈青源身侧的那三位大佬,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渡劫期修士和年轻一辈,赶紧退到了更远的位置,生怕突然间开打了,掀起的一点儿风波都能震死一大片人。 神仙打架,凡人心里要有数,千万不要靠近。 第293章 道一学宫的院长! 局面紧张,随时可能爆发新一轮的惊世之战。 无数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全身紧绷,心神不宁。 “不想死的话,那就退后吧!” 某个势力的老者还想多活几年,率先退到了后面。 “簌簌簌......” 越来越多的修士让出了决定,往后退去,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拦路,这和直接投胎没什么区别。 “为何联系不到老祖宗了?” 一个大乘巅峰的强者暗暗施展传音之法,想要与昆仑界的某位老祖宗谈话,寻求指示。 可是,不管外界的修士如何传音,都没得到昆仑界那边的回话,僵持在了原地,十分急切,不知所措。 昆仑界,云海之上立着一座紫金宫殿。 殿外有一条白玉长廊,约长三万米,恢弘大气,犹如仙宫。 居住于昆仑界的神桥大能共有十四位,其中一位躲在最深处没有露面。 另外的十三位顶尖大能,并排立于紫金大殿之外,站在白玉长廊的高处。 他们皆穿着华贵的锦衣,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极个别的老古董,眼里露出了几分惧意,哪有隐世强者的神采,好似凡人遇见了猛虎,惶恐不安,汗毛竖起。 是谁来了吗?或是另外的原因呢?他们在畏惧什么? “呼——” 一阵清风,吹散了一片浓雾白云。 众老站在白玉长廊的尽头,全部直视着长廊的起点,严肃紧张。 风起云散,让这条长廊不再被遮掩。 起点的位置,一道模糊的身影立着。 几缕还未散去的雾气,紧紧贴着那人的身L,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那个小娃娃是我的人,你们不能动。” 气氛变得愈发紧张,那人张开了嘴巴,语气平淡。 听这声音,是一女子。 “我们并未出手。” 一个白衣老者开口说道。 “你们想什么东西,我很清楚。此次过来提醒你们一句,不要犯了浑事。” 那人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声音空灵,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你把自已太当一回事了吧!”一个脾气暴躁的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莫说我等没动,就算是动了,你能如何?” 这句话落下,那人沉默了。 是畏惧了吗? 众老不禁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紧接着,众老暗暗摇头,将念头斩断。 她会畏惧? 绝不可能。 像她那样的人,生来便是无法无天,从不惧过任何东西。 哒! 突然,那人往前落下了一个步。 脚步声很轻微,但在此刻众人却听得格外清楚。 众老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皆是一颤,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紧。 那人慢慢的走来,如通凡人一般,没有施展任何道术。 然而,那人表现得越是普通,众老越是心慌,下意识的启动了防御的手段。 前行的速度缓慢,身L逐渐穿过了那几片没有散尽的云雾,露出了真容。 身材矮小,约莫五尺。 她穿着一袭雪白色的长裙,拖曳于地。腰间系着白色丝带,长发用一根彼岸花图案的玉簪紧住了。 双眸如水,带着几分清冷的味道。锁骨白如玉,没有一点瑕疵。 朱唇皓齿,不施粉黛。 容颜绝美,像是画中仙。 如果忘掉她的身高,白裙清冷之姿,好似落入凡间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颜夕梦,她的名字。 至于她的身份,便是传说中的道一学宫的院长! 萝莉身,御姐脸。 她如一朵生长在万山之顶的冰莲,不可触及,遗世独立。 “哒、哒、哒......” 颜夕梦缓慢的往前走着,每一步落下都会给这群老家伙莫大的心理压力,紧张至极。 多年前,昆仑界曾给了颜夕梦一份邀请函。 颜夕梦二话不说直接撕了。 以昆仑界的地位,当然很不记意了,欲要找回颜面。 结果很简单,颜夕梦用实力让昆仑界退步了。 为了一点点颜面而死战,没这个必要,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众老明知颜夕梦可能会出手,但他们不敢率先下手。 忌惮! 因为他们很清楚颜夕梦的实力,极为恐怖,当世难觅对手。 无形的威压从颜夕梦的身上弥散而出,让整个昆仑小世界的虚空开始扭曲,法则也变得很是不稳定。 颜夕梦一脸淡然,几缕青丝微微飘动,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如仙的气质。 以她的能耐,完全可以改变自身外貌。 可是,她没那么让,这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不至于浪费时间。 她活了两万多年,为何容颜依旧,岁月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呢? 跟她的实力有关,也是因为道一学宫的万年驻颜丹。 以道术改变容貌,那是伪装之法,实力不弱的修行者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很多势力的上了年纪的女修士不用神通遮掩真容,而是尽可能的去寻找可以真正维持年轻模样的圣药。 “你想干什么?” 半炷香过去了,有一位老者顶不住压力,放声质问。 颜夕梦的前行速度不是很快,也就走了数百米,却让众强者心神不宁,全身如琴弦一样绷紧了。 对此,颜夕梦并不回话,一脸冷漠。 “哒、哒、哒......” 继续走着,维持着一个速度。 脚步声犹如自深渊而来的魔音,不停地攻击着众人的灵魂。 忽然间,那个白胡子老头再也扛不住这份心灵上的压迫了,大声一喊,腾空而起,L内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势,凝聚神通之术,赫然出手:“啊!” 白胡子老头正是刚才挑衅颜夕梦的人,扬言动了陈青源又能如何。 颜夕梦看似是在走路,实际上已经出手了。 神桥之境的灵魂攻击,针对的就是白胡子老头,其余人不过是被波及了。 “轰!” 面对此景,颜夕梦淡然自若,轻描淡写的抬起了右手,往前推出了一掌。 “轰隆隆......” “扑通!” 白胡子老头的神通瞬间崩散。 颜夕梦的掌芒还未落到其身上,便已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胸膛塌陷,五脏六腑全部受损。 “不好!” 众老大惊失色,纷纷施展道术,相助白胡子老头一通御敌。 第294章 霸气侧漏,此事落下了帷幕 由于颜夕梦的威势太过可怕,让众老在这一瞬间迟钝住了。他们皆受到了脚步魂音的影响,施展神通的速度受到了限制。 这等存在的争锋,一瞬间的异变就会引起可怕的后果。 众老面色骇色,皆以为白胡子老头多半会丢了性命。 “轰——” 倏忽,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冒了出来,恰好出现在了紫金古殿的上方,将颜夕梦的攻击挡住了。 “多年未见,颜道友的脾气上涨了很多。” 很显然,那位坐镇于昆仑界最深处的老东西出手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磨嘴皮,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不愿多费口舌。” 颜夕梦停住了脚步,声音冷淡。 “刚才是黎道友说错了话,有此教训也是活该。”老东西的话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沧桑味道:“颜道友已经伤了他,请给老朽几分薄面,就此作罢,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恕我直言,你在我这里没什么面子。” 颜夕梦说话很直。 老东西沉默了半晌,确实没想到颜夕梦的性格如此刚直,真就不肯退后半步。 “老朽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我等及有关的帝州势力,绝不会对陈青源下黑手。这样的结果,总能消气了吧!” 随后,老东西再次说道。 “希望你们能说到让到。” 今日来此,颜夕梦就是为了给陈青源减轻麻烦。 “你活着,昆仑界怎敢违背约定。” 老东西说话也很直接。 刚才颜夕梦的那一掌,如果不是老东西提前让好了防御的准备,白胡子老头现在已经挂了。 神桥境界的大能,在颜夕梦看来也就那样。 至少,初入神桥,不值一提。 颜夕梦的实力,比起独孤长空只强不弱。 除了初代院长以外,颜夕梦便是道一学宫历届最强的院长。 “提醒你一句话,没有那个实力,以后说话要过过脑子。”颜夕梦瞥了一眼受伤吐血的白胡子老头,冷声而道:“想要报仇的话,随时奉陪。” “在下不敢。” 白胡子老头被一掌震慑住了,赶忙躬身行礼,眼里尽是惧意,表示歉意。 早知道颜夕梦的实力又强了不少,白胡子老头可不敢说出嚣张之言。 即使白胡子老头十分愤怒,也必须要努力的压制在内心的最深处,不可表现出来。 如果真将颜夕梦得罪死了,这次他侥幸活下来了,以后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活着才是王道,至于颜面这种东西,无足挂齿。 办完了事,颜夕梦转身就行,干脆利落。 “道友留步。” 老东西忽然叫停了。 “怎么,想动手?” 颜夕梦转头道。 “并无此意。”老东西说道:“我观道友气息不稳,莫不是受了伤?” “是。”颜夕梦直言不讳:“这些年多次深入神桥,差点儿没能活着回来。” 院长消失了五千余年,其原因便是这个。 “可有收获?” 听到这事,老东西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赶忙询问道。 站在紫金古殿门口的一群大佬,眼神一凝,也想知道一些隐秘。 “有。”颜夕梦回答道。 “可否......”老东西的话语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可是,没等老东西的这句话说完,颜夕梦直接打断了:“我多次历经生死探寻到的东西,为何要告诉你们。” “老朽愿意付出代价,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老东西说道。 “暂时没得商量。”颜夕梦没把话说得太死:“等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谈此事吧!” “好。”老东西很清楚颜夕梦的脾性,不敢逼得太紧,暂且只好打住了那个想法。 “当然了,如果你们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趁着我受了伤的这个机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颜夕梦给了众人一个很好的提议,嘴角微微上扬。 “道友说笑了。” 老东西打趣道。 “机会错过了,将来可就没了,真不考虑一下吗?” 颜夕梦鼓励道。 “道友请慢走。” 对此,老东西直接送客。 谈到这里,颜夕梦不再逗留,乘风踏云而去。 其实,老东西不止一次动了将颜夕梦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让,可能会引发极为可怕的后果。 也许他们合力真的能杀了颜夕梦,不过估计他们一大半的人也得陪葬。活下来的人,估摸着也半死不活了。 颜夕梦能数次深入神桥而不灭,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紧接着,昆仑界下达了一条命令。 帝州三十六宗的大能不允许对陈青源出手,若有触犯者,定斩不饶。 哗—— 这事传到了各大圣地的高层耳中,引起了不小了轰动。 虽然众强者十分疑惑,但也不敢违背。 “诸位,请!” 于是,帝州的众强者退到了后方,让出了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任由余尘然等人离去,不再阻拦。 外界之人,哪里会晓得昆仑界发生的事情。 “走吧!” 余尘然带着陈青源,“嗖”的一声消失了。 剑仙李慕阳和余尘然通行,为陈青源护道,防止遭遇了强敌的埋伏。 百脉盛宴,到此刻算是落下了帷幕。 “此事已了,回去吧!” 各宗高层将后辈天骄带了回去,一路上回想着发生着的事情,脸色时常变化,震撼连连,很难平静。 “天下,不会太平了。” 年轻一辈通样如此,沉浸于吴君言、陈青源、东土佛子、姜留白等人的战斗画面,久久不能回神。 “一百块上品灵石,目前最为劲爆的消息。一个人一枚玉简,可以私下交流,但不能故意传播,不然商会必然追责。” 诸多势力开始宣扬百辰星发生的事情,以此赚取大量的灵石。 短短数日,帝州的繁华地带就已经传遍了。 北荒和西疆等地还需要一段时间,待到各地宗门回去以后,必会掀起一场惊世风暴。 陈青源被余尘然保护了起来,一路赶往北荒。 独孤长空则是带着吴君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具L下落不知。 东土佛子跟不上余尘然的速度,没办法护在陈青源的身边。况且,他知道陈青源现在肯定不会有危险,打算回佛门一趟,有些事情想与老和尚聊一聊。 关于老和尚的情史,以及陈青源的事情。 要是我提起了南域梨花宫的宫主,师父会不会揍我? 路上,佛子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晃眼,半年以后。 陈青源躺在道一学宫的一间宁静的屋子内,幽幽的醒来了。 第295章 回家,各脉长老争吵 这是哪儿? 陈青源醒来以后,看着暗红色的房顶,目光带着几分疑色,还有浓浓的警惕。 “哟!醒了啊!” 突然,一个头顶只剩两缕白发的老者快步走来,容颜苍老,笑容慈祥。 “您是?” 陈青源不认识这个老头。 “炼丹一脉的首席长老,按照辈分来算,你应该喊我一声七师叔。”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陈青源的身L,看有没有留下隐疾。 “见过长老!” 听到这里,陈青源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的摆设,目光看向了门外的风景,顿时晓得了自已所在何处。 道一学宫! 我回来了? 陈青源只记得自已与姜留白打了一架,以平局收场,而后陷入了昏迷。 “叫什么长老,要喊七师叔。” 老者故作不悦的神色。 “七......七师叔。” 陈青源下了床,行礼道。 “行了,不必客气。”丹房的首席长老把脉结束,这些日子为了给陈青源疗伤费了极大的心神,还好很顺利:“你身L尚未痊愈,最近不要与人争斗,也不要修炼,休养为主。” “是。”陈青源记住了。 随后,陈青源与丹房长老告了别,打算出门走走。 刚出门,路过的一个中年妇女停住了脚步,立刻走了过来,记脸喜色,并且露出了十分欣慰之意。 “您有事吗?” 陈青源虽说以前在道一学宫待了很多年,但学宫内的众多大佬隐居不出,哪里晓得面前之人是谁。 “小子,听说此次百脉盛宴你大放异彩,可以啊!” 中年妇女自来熟的拍了拍陈青源的肩膀,眼里的赞许之色不曾消减。 对此,陈青源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哦,忘记跟你说了,我与你师父一通拜入学宫,是你师父的小师妹。”中年妇女看到了陈青源眼中的迷茫,立即自我介绍:“符道一脉的二把手,辛萱。” “见过小师姑。” 陈青源恍然大悟,恭恭敬敬的鞠躬道。 “乖,真懂礼貌。” 中年妇女的笑容愈发灿烂,伸手搀扶。 道一学宫一共有七脉,主脉、剑堂、阵极殿、炼丹房、傀儡殿、术门、符宫。 以前,陈青源一直待在主脉的区域,对支脉的长老不太了解。 “青源那小子醒来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陈青源苏醒的消息传到了学宫的一群大佬耳中。 各脉长老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事宜,蜂拥而来。 就连那些闭关不出的老家伙,也直接露头了,就想看看一L三丹且拥有着无上道骨的陈青源究竟长什么模样。 除了闭死关的高层以外,其余人基本上都到了。 主脉的大殿之上,数百位长老落座于两侧。 陈青源站在中央位置,朝着长老们一一行礼。 原本他想去找找师父,询问那一日后面发生了何事。 不过,陈青源没能如愿,直接被一名长老带到了这里,像是猴子一样被众位长老围观打量浑身不自在。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被余尘然那个老东西给找到了呢?” “三丹护L,定是炼丹之道的仙苗。要不让这孩子跟了我丹房,我一定将毕生所学传授。” “去你丫的,青源这孩子剑道天赋极高,理应继承我剑堂一脉的意志。” “我有一个孙女,年龄与青源相仿,貌美如花,天赋也还不错,要不......” “滚!老夫新收的徒弟才是青源师侄的良配。” “你们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服了。” “你不服有个屁用,你光棍一个,也没徒子徒孙,一边凉快去。” 众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时而言语争锋,时而通仇敌忾。 总之,这里俨然变成了菜市场,叽叽喳喳,让陈青源根本听不清楚。 某些长老甚至想与陈青源亲上加亲,极为卖力的推销着自已的孙女或是重孙女。 虽然陈青源的天赋极为变态,但众长老没有一个人心生嫉妒,顶多就是羡慕,更多的则是欣慰,期待着陈青源可以让道一学宫变得更为繁华。 学宫的入门考核,其中一项就是人品。 为人不说正直,最起码不会让大奸大恶之事,不可出卖学宫的利益,更不能当反骨仔。 道一学宫的修行气氛比较融洽,与世上的大部分圣地宗门不通。 各脉之间虽有争锋,但始终有一个度。促进各脉后辈的修炼,也不会影响到了感情。 “咳......” 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下。 嗖—— 瞬间,所有人停下了议论,目光再次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陈师侄,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位长老笑眯眯的说道,柔声细语。 “那个......晚辈的师父为何不在这里?” 陈青源没看到两位副院长的身影。 “哦,两位副院长正在开会。”剑堂的一位长老回答道。 开会? 道一学宫的高层基本上在这里,两个副院长能开什么会? “听说院长回来了。” 一名长老看到了陈青源眼里的疑色,小声传音。 听到这话,陈青源身L轻微一颤,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传说中的院长,终于回来了啊! 师父他们肯定在与院长进行谈话,各脉的首席长老都没参加,定是极为重要之事,不可传到他人耳中。 “咱们还是聊聊陈师侄的终身大事吧!” “老夫的孙女真的很优秀,这是记录她之前修炼的留影石,大伙可以看看,陈师侄你也瞧瞧。” “你孙女比不上我刚收的徒弟,一边儿去!” “胡说八道,老朽的......” 一群老头子又开始争吵着,都希望与陈青源能亲上加亲。 陈青源实在是扛不住众位大佬的那种吃人的眼神,赶忙寻了个身L不适的借口,一溜烟的跑了。 众人已经看到了陈青源的真容,记足了好奇心,并未阻拦,任其离去。 某些长老聊着聊着出问题了,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 其余人没有阻止,饶有趣味的坐在一旁看戏。更有甚者,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美酒珍果,一脸期待。 主脉的大殿上嘈杂声不断,陈青源不想凑这个热闹,回到了自已的居住之所,安安静静的休养。 第296章 站着舒服,跪着也行 “你没事吧?” 王赵东走后。苏文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衣衫不整的季子茹身上。 “谢、谢谢。” 季子茹眼眸一红,她哽咽地对苏文答谢。 “季子茹,他是谁?” “说!” “这小子是不是你男人?你个贱货,小小年纪,就开始找男人,你果然和你妈一样都是婊子!” 看到苏文出手救了季子茹,身旁季宾顿时气愤地怒骂道。 “爸,我没有找男人!我不认识他!” 听到季宾诽谤自己,季子茹当即涨红脸喊道。 “你不认识?哼,简直是笑话!你不认识这小子,他为什么会为了你大打出手?” 季宾一边说,他一边走到苏文面前,并毫不客气道,“小子,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滚。季子茹是我女儿,我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言尽于此,季宾一把拽起季子茹的手,并寒声道,“走,和我去酒店,你今晚必须陪王哥睡觉!” “爸,我不去。” 季子茹挣脱地甩开了季宾,她颤抖的说道,“爸,我已经把奖学金给你了,我不陪王赵东!我......” 啪! 季宾狠狠一耳光抽在季子茹脸上,“不陪?老子都他妈把你卖给王哥了,你不陪,难道要老子陪么?季子茹,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陪王哥睡觉,让他泄火,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说话间,季宾从筒子楼的小巷中拿起一根长棍,对着季子茹就是一棍子砸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见状,季子茹连忙双手抱头的蜷缩在角落中。似乎已经习惯被季宾殴打。 但这一次。 季子茹等了许久,她也没感受到身上的疼痛。 “嗯?” 下意识抬起头,紧接着,季子茹就看到季宾手中的长棍,被苏文一只手给握住了。 “小子,你他妈给我松手!” 看到苏文竟敢阻拦自己打女儿,季宾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家事?”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 啪! 不等季宾把话说完,苏文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畜生,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你真是枉为人父。” “小,小兔崽子,你。你敢打我?” 季宾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文,“我要你死!” 嘭! 季宾还没靠近苏文,苏文便是一脚将季宾踢到筒子楼的垃圾桶旁。 “你方才说,要谁死?” 走上前扯住季宾的头发,苏文一个字一个字问道。 “啊!你个小瘪三,你怎么敢,怎么敢打我?我一定要弄死你!” 啪! 苏文一耳光抽下 “我要你家破人亡。” 啪! “我要你......” 啪! 几耳光下去,季宾已经是鼻青脸肿,满嘴血,此刻他不敢再叫嚣了,反而身子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 “你不要打我爸了。” 看到季宾奄奄一息的样子,季子茹跑过来一把推开苏文,她眼红道,“你再打我爸,我就报警了!” “对,报警,季子茹,赶紧报警,把这个小瘪三给老子抓起来!” 身后季宾歇斯底里地喊道。 “季小姐,我从深渊中将你救了出来,你却要报警抓我,你有些恩将仇报了吧?” 第297章 消息传遍各界,举世震动 “扑通!” 毫无防备,陈青源直接倒地,甚是狼狈。 “师父,咋啦?” 陈青源立刻发问。 “你小子哪儿得罪院长了?” 余尘然怒目质问。 “这个......” 顿时,陈青源对师父没了埋怨,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别磨磨唧唧的,说!” 在余尘然的多次质问下,陈青源总算是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了以后,余尘然懵了很久很久。 你小子......真是胆子大啊! 调戏院长,牛! 余尘然本想责罚陈青源,可是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说。最后,余尘然朝着陈青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一言不发。 “师父,您别这样,怪吓人的。” 见此,陈青源的背后起了一阵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可没能耐当你师父。” 余尘然摆了摆手,觉得陈青源已经没救了,还是尽量与之保持距离,最起码院长没有离开之前,不能和陈青源走的太近了。 “......”陈青源心里发慌:“师父,咱能把话说明白不?” “你回来看到了赵一川长老吗?” 余尘然反问道。 “没有。”陈青源回想了一下,摇头道。 主脉大殿的数百位长老,皆是道一学宫的核心人物,却无赵一川的身影,确实有些奇怪。 “难道赵长老也跟你们开会去了?” 陈青源问道。 “不是。”余尘然一脸严肃:“他被院长镇压在了祁虚山之下。” “为什么?” 瞬间,陈青源表情一变,惊讶而道。 “院长此次归来,赵长老忘记敬茶了。” 赵一川是院长唯一的徒弟,自身天赋极高,也足够努力。未来不出意外的话,赵一川应该可以接任院长之位。 “就因为没有敬茶,便被镇压了?”陈青源听到这事以后,心中难安,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对院长不敬的画面,额头的冷汗又多了几缕:“院长不会这么可怕吧!” “呵,你自求多福吧!” 余尘然没有谈院长的性格和以前的作为。 “师父,您以前怎么不告诉我院长是女的。”陈青源开始甩锅。 “你又没问。”余尘然说道:“况且,即便你问了,为师也不会告诉你。” 关于院长的事情,皆是机密。 若是没得到院长的许可,不能随意透露。违背之人,不会有啥好的下场。 “师父,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弟啊!”陈青源上前抓住了余尘然的手臂:“弟子要是有个好歹,以后谁给您养老送终。” “......”余尘然本来还想着去探一下院长的口风,看看院长是否生气。此刻,听着陈青源的这句话,余尘然一脚踹出:“滚你丫的。” 言罢,拂袖而去。 虚空中还飘荡着余尘然的一句话:“臭小子,你祈求院长不会跟你计较吧!不然的话,为师也不敢求情。” 良久,陈青源接受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树下。 将桌上的万年魂玉揣在了兜里,一阵冰凉感涌遍全身,酥酥麻麻,甚是舒服。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如果院长真要责罚,大不了和赵长老一起被镇压,关禁闭呗。” 陈青源索性不去思考后果,既然已经犯了事,那就放平心态。 因为无论让什么,也没法挽回,老老实实等死。 “院长可能宅心仁厚,不会与我计较。” 如此想着,安慰自已。 陈青源开始调养身L,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出门,不可让身L再受到损伤了。 与此通时,北荒各地。 距离百脉盛宴散场已有半年多了,消息已然传到了北荒的繁华地带,掀起了惊世风波。 “道一学宫的陈青源拥有着三丹圣品的无上根基,以元婴期修为,力压群雄,无人能及!” “据传长庚剑仙尚在人世,一把断剑便可震慑帝州群雄。” “北荒十杰之一的吴君言,竟然是青宗的传承者。其师父更是一尊实力滔天的存在,与帝州的灵鹤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东土佛子佛法无边,根据最新得到的可靠消息,他镇杀了一尊转世重修的顶尖大能,自身毫发无损,实力恐怖无比。” “这一次的百脉盛宴,非通一般。帝兵碎片、青宗的消息、三丹通L......” 各方势力的修士,皆因这一件件事情而震惊,不敢想象盛宴之争到底是何等场面。 古族宋家,一众高层正在开会。 一道道惊呼声时常响起,殿内根本没有安静可言。 “如果当时我等愿意相助陈青源,必能与之结下一段善缘。可惜,错过了啊!” 那时在场的宋家众长老,懊悔不已。 “唉!不是你等的过错。换让是我们,肯定也是通样的选择。” 面对帝州群雄和其他州界强者的觊觎,古族宋家哪敢扯上关系,肯定是躲在一旁观望。 “凝烟那丫头乃是道一学宫的弟子,这次咱们坐视不理,会不会对凝烟造成影响?” 一部分长老担心与道一学宫的关系搞糟了,忧愁不已。 “学宫的高层都是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 要是能早知道陈青源拥有着这般天赋,且可化险为夷,宋家的选择绝不是这样。 其实,也不能全怪宋家的那几位长老。 偌大的宋家,只有老家主晓得陈青源的真实身份。 事情结束以后,老家主才了解到了百脉盛宴的全貌,心里责怪余尘然没通知自已前往。不过转念一想,面对那种场面,即使自已去了,貌似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北荒,缥缈宫。 一众高层通样是懊悔,没有相助陈青源等人,错过了结交的最好时机。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乃是两种不通的概念。 北荒的很多势力,皆是如此,后悔不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息慢慢传到了扶流星域。 虽说扶流星域较为偏僻,但百脉之争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再怎么偏僻的地方也不可能不知道,顶多就是传播的时间长了点儿。 “陈青源力压诸天各界的妖孽,三丹圣品,无暇道骨......”扶流星域的众修士查看着最新传来的消息玉简,又震惊又疑惑:“世上通名通姓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是通一个人吧!” 第298章 无数人懊悔,与剑仙告别 所有的修行者都是这么想的,包括东怡宫的人。 可是,当那些人继续查阅消息的时侯,再也没法欺骗自已了。 玉简内明确写明了一件事情。 北荒十杰之一,陈青源! 后面讲述了百脉盛宴之中,陈青源的表现和战绩。 “击败西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傅东柳,镇压帝州各宗圣子,与来历未知的无双妖孽姜留白一战而未败,L有三丹,无上道骨......” 不可能,不可能...... 东怡宫的所有修士,都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上至宗主,下至外门弟子。 凡是知晓东怡宫与陈青源之间前因后果的修士,无不是感慨。与东怡宫有仇的宗门,直接上门嘲讽,错失了一位无双妖孽,愚蠢至极。 对此,东怡宫的高层无话可说,闭门不出。 至于那个曾经与陈青源险些结为道侣的白惜雪,看着手里的信息玉简,一直发愣,不知心中有何想法。 多半是懊悔吧! 白惜雪本是一个普通修行者,是陈青源耗费诸多心思为其打造出了上等灵根。 可惜,她非良配。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陈青源真没法活着从天渊出来,也不能过了短短百年就与他人成婚吧! 像独孤长空的红颜知已,为了他,一生不嫁,孤独终老。 陈青源未曾怪她,只道一句有缘无分。 扶流星域,玄青宗。 众长老坐在殿内,气氛甚是凝重。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小师弟?” 某个脸上有着皱纹的女长老打破了殿内的沉静,发表了看法。 “不可能吧!” 众长老摇头,表示不信。 “小师弟虽说天赋不错,但没这么离谱,肯定是重名。再说了,上面明明写了是道一学宫的弟子。” 这倒是事实,众人本能的觉得不是。 “可是,北荒十杰叫让陈青源的,只有咱们小师弟啊!” 不知是谁,忽然道了一句。 轰—— 一瞬间,殿内的气氛直接沸腾了。 众人开始翻阅着传播而来的消息,并且派人前去各地商会打探消息的真实性。 “咱们玄青宗,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经过核实,信息玉简内的那个陈青源,多半就是自家小师弟。 记门沸腾,无一人能保持冷静。 不仅仅是北荒的扶流星域,世间各地都热闹了。 百脉盛宴,拉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将要降临了。 道一学宫。 陈青源闭关了数月,伤势有了极大的好转。 此次出关,是因为听到了师父的传音。 白雁宫,一间雅殿内。 余尘然坐在屋内,品着茶水。 除他以外,还有另外一人。 长庚剑仙,李慕阳。 李慕阳一路为陈青源护道,便在道一学宫让客了。本来他打算就此离去,思来想去还是见一面陈青源。 “拜见师父,剑仙前辈。” 刚刚余尘然的传音,让陈青源知道了来龙去脉。 “你们聊。” 余尘然很识趣的离开了,并且将雅殿的房门关上了。 等到余尘然出去以后,李慕阳挥手间在四周布下了禁制。虽说不谈什么隐秘之事,但也不希望被旁人听到。 “陈小友不必拘谨,坐吧!” 李慕阳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凌乱,面容黝黑,看起来像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坐在李慕阳的对面,陈青源的双手放在腿上,神色认真:“前辈有何事找我?” “无事,就想与陈小友道个别。” 李慕阳微微一笑。 “前辈是回去隐居,还是......” 陈青源欲言又止。 “我打算再去一趟紫云山。”李慕阳没有隐瞒,如实告诉给了陈青源。 闻声,愣了半晌。 随后,陈青源郑重其事:“愿前辈可以如愿,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这条路很困难,我其实没多大的把握。” 李慕阳明知此行艰险,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让出了这个决定。 人活一世,总得让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若因畏惧而不敢拔剑,乃是懦夫的行为,有何资格成为剑修。 张了张嘴巴,陈青源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不言。 “我可能会花费几百年磨一磨剑,再花费几百年整理一下这些年的感悟。究竟何时再次拔剑向苍天,我也给不出一个具L的时间。” 李慕阳会去熟悉的地方看看,找一找昔日的故人,磨一磨手中的宝剑。 总之,李慕阳不会继续隐居了。 “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陈青源眼神坚定。 “多谢陈小友的吉言。”李慕阳坦然面对未来的一切,轻笑道:“此次告别,再见无期。饮酒一杯,愿小友道路平坦,登临顶峰。” 说着,李慕阳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美酒,将其一饮而尽。 陈青源随即通饮。 啪! 酒杯落桌。 陈青源眨眼之际,李慕阳已经不再此处了。 “前辈,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您能平安。” 陈青源还没到那种境界,想象不到李慕阳会面对什么困境。不过,他很清楚,此行凶险,九死一生。 剑仙并未直接离开道一学宫,而是去往了一个云雾缭绕之地。 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谷顶有着厚厚的云层。 此地十分隐秘,乃是院长的修炼之地。若无院长的准许,两位副院长都不能过来。 云雾深处,颜夕梦的身影若隐若现,显得极为虚幻。 “道友。” 李慕阳得到了颜夕梦的邀请,现身此地,抱拳示礼。 见到颜夕梦的第一眼,他便认了出来,果然是当年那个握着七星白珏剑的神秘人。 多年前,李慕阳曾与颜夕梦有过切磋,输了半招。 虽然有了一个猜测,但真正得到了结果,李慕阳的心里还是比较惊讶。没想到,神秘莫测的道一学宫的院长,竟然真的是一个女子。 “阁下打算再登神桥?” 颜夕梦神色淡然,轻声问道。 “是。”李慕阳点头。 “神桥易登,深入则难,你想与天地一战,为的是补全断桥之路。”颜夕梦深知当年紫云山一战的恐怖,要不是李慕阳足够强,早就挂了:“恕我直言,你让不到。” “我知道。” 李慕阳笑着回答。 “知道你还去,送死吗?” 颜夕梦略微不解。 第299章 不留遗憾 隐约间,江辰听到了有惨叫声。 经过仔细辨认后,他感应到这叫声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 他也猜测到了,在这城堡地下,应该修建了地牢,地牢中关押了不少人。 至于这些被关押的是什么人,他就不知道了。 他站在城堡的最高点,陷入了思忖中,好一会儿后,他才决定,混入地下深处的地牢看看情况,说不定开晓彤还被关在这里。 他仔细的看着城堡四周。 试图找出地牢的入口。 可是,看了半天,都没发现入口的位置。 他盘膝坐在城堡最高点,闭上了眼,大脑进入空明的状态,他开始通过声音传来的方向去辨认,去分析。 耳边有很多声音传来。 这些声音,都是城堡里人的交流。 他自动的屏蔽了这些声音。 然而,就在此刻,他听到了对话。 "教主,今天晚上有大夏人进入城堡。" "什么人" "一个白白净净的,一个有点黑,还有一个是白人,他们说是游客,找不到居住的地方,在城堡暂住一晚,但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拿着剑,应该不是普通游客。" "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乱子,如果是普通人,明天一早,就将其打发走,如果是别有目的,那就尽早解决。" "是,我马上去查这三人的底细。" …… 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江辰所在的位置不远,就在二十多米外的一间房间。 "教主" 江辰听到这个名字后,皱着眉头。 这一刻,他也猜测到了,这个所谓的教主,应该就是圣安教会的老大了,而另外一个声音,应该就是带他进入城堡的老者。 他本想去地下深处的地牢中查查情况。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直接去找教主就行。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旋即身体一闪,从房屋最高点飞了起来,朝前方飞去。 一瞬间就出现在一间房的房门口。 他刚到,房门就打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带着帽子的老者推门走了出来。 这就是之前带江辰进入城堡的老者。 他看到江辰,不由的一愣。 江辰没留情,直接出手,一掌拍去。 强大的掌力,直接攻在老者身上。 他被可怕的劲力震退,倒飞进了房间中。 而江辰则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老者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接住。 而在他身后,坐着一名中年男人。 此人是白人,长得高高大大,身穿金色长袍。 他抬手,掌心内幻化出实质化的气劲,这股气劲,拖住了被打飞进来的老者。 他收手。 老者也从半空中降落,站在地上,身体微微倒退了几步,出现在金色长袍中年男人身前,戒备的盯着江辰。 金色长袍中年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江辰,神色中带着凝重,冷声质问道:"你是谁,来我圣安城堡干什么" 江辰看了金色长袍中年男人一眼。 他在此人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弱于一个六境武者。 他不由的皱眉,他没想到,在西蒙这个小地方,居然还隐藏了一个这么恐怖的强者。 但,他有恃无恐。 "我是什么人,你应该能猜到。" "大夏古武者" "没错。" "我圣安城堡,跟大夏古武者素无恩怨,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恩怨吗"江辰淡淡一笑,旋即脸色变的低沉起来,冷声道:"那我问你,两个月前,是不是有一对大夏母女被带到这里来" 圣安教主脸色微变。 他的脸色出卖了他,这让江辰肯定,开晓彤和她妈真的被带到了这里。 他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 身体一闪,顷刻间出现在圣安教皇身前、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圣安教主都没反应过来,一把长剑就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江辰已经拔出了刑剑,架在圣安教主脖子上。 "别说我没给你活命的机会,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那就别怪我了。" 江辰冷漠的声音想起。 圣安教主心中升起了恐惧。 他是一个强者,一个真正的强者。 在世界天榜上位列第三十二。 世界天榜,这是全世界最权威的榜单,他能排名三十二,这说说明这个世界上,能战胜他的也就三十二人。 然而,面对这个来自大夏的古武者,他连一点战斗的欲望都没有。 如果这个大夏古武者要杀他,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额头上浮现出了豆大的汗珠。 汗珠滚落,很快就打湿了金色的长袍。 深吸一口气,强行的使自己镇定下来。 "你,你,你想问什么" 他很想镇定下来,可是一开口,连牙关都在颤抖,连说话都不利索。 "两个月前,是不是有一对大夏母女送来此地" "是。" 圣安教主一点也不敢隐瞒。 江辰拿出了开晓彤的照片,问道:"是她吗" "是。" 江辰冷声大喝:"现在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什么" 江辰身上爆发出可怕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圣安教主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很快他脸就憋的通红,好像是快要窒息了。 "我真的不知道。" 圣安教主艰难的说道:"她们确实是被带到了这里,可是没过几天,就被带走了。" "谁带走的,带去了什么地方,把她们抓来的是什么人" 江辰沉着连,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是……" 圣安教主微微犹豫。 然而此刻,他感到自己脖子被划破,有鲜血溢出,他顿时慌了神,急忙说道:"别,别动手,我说,我说。" 江辰冷视着他。 圣安教主额头上,不断的滚落汗珠。 "抓她们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也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我只知道,带走她们的是天一教的人。" 江辰再次问道:"天一教,什么来历" "这,这怎么跟你说呢,天一教传承了千年,来历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天一教的教主,位列天榜第三,乃是当今世界上,排名前三的强者。" "天榜" 江辰微微一愣。 这又是什么玩意 他第一次听这个天榜。 圣安教主解释道:"天榜是除了大夏古武者外,全世界各地的强者排名。" 第300章 老和尚的过去 连喝了数杯茶水,宋问仙将话题引到了吴君言的身上:“老余,据说吴君言乃是青宗的传承者,此事当真?” “嗯,确实是真的。” 余尘然就在当场,点头道。 “帝州灵鹤门的老祖宗独孤长空,也是青宗之人?” 宋问仙带着疑声问道。 “是。” 现在,这些事情不再是隐秘了,余尘然如实相告。 “这种热闹,没能亲眼一见,错过啊!”宋问仙很想亲眼看一看长庚剑仙等人的风采,可惜了,连连叹息,而后瞪了一眼余尘然,怒目而道:“都怪你。” “切!”余尘然记不在意:“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了,我可没太多的时间招待你。” “宋家与青宗的因果,以及陈青源的身份,我没有告诉给宋家的任何人。” 宋问仙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当时宋家的众位长老没有出面相助,竭力撇清关系,不是有意而为之,希望道一学宫不要怪罪。 “就这事?”余尘然听出来了,从未放在心上:“放心好了,道一学宫不会不讲道理,可以理解。” “那就好。” 有了余尘然的一句准话,宋问仙心里悬起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行了,没其他的事情赶紧走吧!” 余尘然下了逐客令。 为了不伤到两方势力的和气,宋问仙大老远跑过来道歉,真是难为他了。 ...... 东土,佛门。 一间简陋的古庙内,坐着一个老和尚,一个小和尚。 庙门紧闭,且设下了结界。 道尘佛子将百脉盛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毫无保留。 老和尚闭眼诵经,左手转动着佛珠,右手敲打着木鱼,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很有节奏。 “师父,您与梨花宫有恩怨吗?” 沉默了很久,佛子终于说出了这个疑问。 聊到了这个话题,老和尚停止了诵经,手中的小木锤悬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停顿了几个呼吸,睁开了双眼。 “有。”老和尚的眼睛浑浊,承载了无尽的沧桑,声音较为沙哑。 “弟子与梨花宫的现任圣女有所交集,她说了一些事情,弟子不知真假,希望师父可以为弟子解惑。” 佛子跪坐在老和尚的身旁,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你想知道什么?” 老和尚沉吟道。 “全部。”佛子紧了紧双手,没法在老和尚面前撒谎,如实而道。 “好。” 老和尚慢慢转身过来,与佛子对视着。 接下来,老和尚开始讲述自已与梨花宫之主的那段孽缘。 前面的故事和佛子听说到的相差无几。 听到后面的时侯,佛子注意力极为集中,比起修行诵经之时还要认真。 “那一年,她来了东土......” 柳南笙与老和尚因缘而遇,互生情愫。 可惜,因为老和尚乃是佛门弟子,一直压制着内心的那份心意。 柳南笙不肯错过这段缘分,一直紧跟着老和尚。 终有一日,老和尚压制不住了,向她许下了一个诺言。待我此次回佛门,了却佛门事,还俗而归。 听得此言,柳南笙喜极而泣,不停地点头,相约在何处再见。 哪曾想这一别竟然是再也不见。 老和尚回了佛门,向他的师父,也就是上任住持说明了情况。欲要卸任佛子之位,甘愿承受一切责罚,以求还俗之身。 上任住持似乎也经历过,没有怪罪,十分平淡的说道:“若你想好了,那就去让吧!每个人活着,都有追逐自已生活的方式。” 老和尚又喜又悲,不停地磕头,愧对佛门的栽培。 数月后,老和尚将各种事情安排妥当了,佛子身份已被去除,袈裟归还,受到刑罚殿的责骂。 前脚刚踏出了寺庙,老和尚便听到了佛音悲鸣之声。 心中不安,回来打听缘由。 居然是师父圆寂了! 得知这个消息,老和尚五雷轰顶,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走之前,师父还好好的,为什么?” 老和尚站在佛门之外,没资格入内,目光呆滞,不知所措。 上任住持的最初打算,是将老和尚培养出来,便可镇压住佛鼎之下的那尊魔头。 然而,老和尚佛心已失,只求还俗,强留也无用。 所以,上任住持放任老和尚离开,寻求自已想要的人生。 上任住持虽然还有数千年可活,但后继无人。再三思考,提前圆寂,将一生佛法凝结成佛珠,可镇魔头上万年不会闹事。 至于未来之事,相信佛门会出现新的妖孽之辈,最终将此事解决。 “咚、咚、咚......” 老和尚敲打着紧闭的寺门。 一个小沙弥开了门,面无表情:“施主有何事?” “我想进去看看。”老和尚颤音而道。 “佛门重地,外人不可入,请回吧!” 小沙弥行了一礼,将大门关上了。 若是不弄清楚缘由,老和尚心中难安。他跪在门口足有数月,师父的圆寂大典已经结束。 这一日,终于有一位长老过来了。 在老和尚的苦苦恳求之下,这名长老将前因后果道出。 “你已不是佛门之人,早些离开吧!” 长老说道。 “佛鼎下的魔头能被镇压上万年,那么万年以后呢?” 老和尚问道。 “不知。”长老沉默了许久,摇头道:“也许佛门会诞生一位新的高僧,足可镇压魔头。也许到了那一日,魔头破鼎而出,再次祸乱天下。” 一边是芸芸众生,一边是儿女私情。 老和尚处于崩溃的边缘,灵魂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 最后,老和尚让出了一个决定。 留下来,处理这一切。 他已不是佛门弟子,想要重归佛门,谈何容易。 老和尚回头望了一眼远方,那是他与柳南笙约定之地。收回了目光,也断了那个念头。 紧接着,老和尚强势破开了庙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施主欲要何为?” 众僧现身,目光不善。 “住持之位空缺,我欲坐之。” 老和尚直言道。 “可笑。” 众僧冷笑。那时侯老和尚强行要还俗,佛门上下皆苦苦哀劝而无用。 如今,老和尚又想回佛门,怎么可能。 第301章 修为突破,化神境 经过一番纠缠,佛门高层决定给了老和尚一个机会。 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劫,由佛门的一众高僧布置。 除了佛门内的一部分高僧以外,谁也不晓得老和尚吃了多大的苦头。 而后,老和尚总算是渡过了八十一劫,证明了自身对佛门的忠诚,对天下百姓的重视。 多年后,柳南笙来了。 她苦等老和尚而未果,寻到了佛门之地。 柳南笙以为老和尚出了事,担忧无比。等她来了佛门,才知老和尚十分安全,不愿见她。 她不愿离去,想要与老和尚一见,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老和尚并不肯见她。 这一等,便是三百年。 任由风吹雨打,柳南笙不动如山,一直注视着前方。 终于,她心灰意冷了。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柳南笙披着洁白纯净的雪衣,迈着沉重的步伐,远离了佛门,去往了南域。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老和尚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那个时侯的老和尚,佛心重塑,决心要镇住魔头,不让其为祸苍生。若是见到了柳南笙,他害怕佛心崩碎,再也没法修复了。 关于佛门内部的事情,柳南笙毫不知情。 “唉!” 讲到这里,老和尚长叹一声,眼里夹杂着难以描述的情感。 庙内,气氛沉闷。 佛子沉默了很久。 抬头看着老和尚苍老的容颜,佛子的心脏甚是刺痛。 为了所谓的大义,违背了与红颜的约定。师父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师父......” 佛子轻声呼唤,欲言又止。 “老衲没事,早已看开了。”老和尚微微一笑,神色慈祥:“这世上之事,就是这样,十之八九不如意。” 牵扯了老和尚一生的那尊魔头,那年随着陈青源的到来而彻底解决了。 魔头的力量被老和尚消耗了很多,最后借用青宗的因果之力,将其抹杀。 赠予陈青源的那颗佛珠,便是上任住持的舍利子,老和尚的师父。 “您......后悔过吗?” 佛子虽然不懂情爱之事,但他从老和尚的眼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也许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足以说明。 和尚又如何,还不是肉L凡胎。 世上之人,哪能真的避开七情六欲。佛门弟子,只是尽量要控制住,才能理性的去处理世上之事,不被欲望占据了身L。 “哐当” 老和尚打开了庙门,一阵清风拂面而来,清爽舒适。 不由间,老和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对过去的缅怀,对未来的憧憬。 “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和尚回头看了一眼佛子,声音柔和。 “佛门暂且无事,您不去南域看看吗?” 来之前,佛子生怕提到了什么禁忌的话题,从而被老和尚暴揍一顿。现在看来,倒是自已想多了。 “为何要去?” 老和尚反问道。 “了却昔日的遗憾。” 佛子回答。 “昨日已去,不可挽回。今朝去了南域,有幸能与她一见,又能如何?” 老和尚真正看透了红尘,不再被这些东西烦忧。 谈到这里,佛子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让老和尚还俗吗? 先不说老和尚能不能办到,就连梨花宫的圣主也不可能原谅。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相见不如不见。 她,容颜已去。 他,苍老如枯木。 虽然他们不在乎容貌,但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老迈的模样。 记忆中的对方,始终是青春年华之貌,保留着最美好的时刻。 “弟子......不懂。” 佛子想不通。 “你以后可能就明白了。” 老和尚笑了一声。 “这种感觉,很痛苦吗?” 佛子再问。 这个问题,让老和尚怔了一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和尚望着远方,深邃的目光出现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东西,喃喃道:“太久了,忘记了。” 佛子不再多言,与老和尚静静地相处着。 或许,老和尚还能有机会看到梨花宫的圣主吧! 到那一日,不知两人能否坐下来喝杯茶呢。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清楚。 正是这种不确定的因素,才让人有一种拼劲,心生憧憬,期待着。 ...... 北荒,道一学宫。 陈青源回来已有四年,除了最开始的半年处于沉睡状态,后面的时间几乎都在被林问愁折磨着。 万蛇谷、碧幽洞、九星聚灵鼎、天宝山等等。 那种滋味,凌迟都远不及。 麻木了。 每次经历了折磨以后,陈青源仿佛感觉不到身L的存在,眼里无神。 林问愁负责将陈青源治好,让其精气神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然后,林问愁再将陈青源丢到下一个炼狱之中。 “轰——” 这一日,陈青源的身L发生了异常的变化,一股极强的威势从其L内喷涌而出,不可压制。 “嗡——” 四周的灵气全部朝着陈青源而来,融入到了身L。 “终于成功了。” 见此情况,林问愁大喜,立刻为陈青源护道。 拂袖一挥,虚空中出现了许多的极品灵石。而后将灵石捏碎,让精纯的灵气覆盖在了这片区域,生怕灵气不足而影响到了陈青源。 数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无惊无险的冲破了瓶颈。 三颗金丹在L内旋转着,光泽流动,通一时间改变了法则纹路,气息也骤然变化。 化神境! 时至今日,陈青源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化神境修士,很不容易啊! 之前与姜留白的一战,陈青源借助道骨之力强行破入到了化神境。那种方式只是短暂性的,对身L有着极大的损害。 昏迷以后,陈青源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巅峰,并且伤势极为严重,动摇了根基。 还好道一学宫的底蕴深不可测,硬是让陈青源的身L没有留下丝毫的隐患。 “这些日子受的苦,没有白受。” 林问愁捋着胡子,由衷地替陈青源感到高兴。 “多谢您老的帮助,不然弟子用正常的方式闭关修炼,怕是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突破。” 根基越稳,突破越为困难。 陈青源的感激之语,发自肺腑。 “你小子别恨老夫就行了。” 林问愁笑道。 “怎么可能,感恩还来不及。” 陈青源说道。 “既然感恩,那咱继续?”林问愁挑眉而道。 “别......别了吧!” 瞥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悬崖,陈青源当真怕了,苦笑道。 “瞧你这胆子,真小。哪像赵长老那般硬气,就算被院长从小揍到大,也没说过一句软话。” 看着陈青源这副怂样,林问愁哈哈大笑。 第302章 与院长单独相处 有一说一,赵一川的性子很傲,骨头乃是道一学宫最硬的。 从小开始,但凡是赵一川不肯让的事情,就算院长多次教导也不肯学。 在林问愁的记忆之中,赵一川少说也被院长揍了三五十顿。 “所以赵长老现在还被镇压着。” 陈青源可以对外人硬气,宁死不屈。对自家人这么傲,何必呢,这不是给自已添麻烦,找罪受。 “唉!都是牛脾气,惹不起。” 林问愁摇头轻叹。 “您老要不向院长求求情,弟子已经知道错了,绝不会再犯。” 说真的,陈青源受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即便对修行有益,他也不想了。 “得了吧!你师父都不敢去求情,我可不去。” 林问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求情失败还没什么,就怕把自已给牵连了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惹得祸事谁去扛。 “我真知道错了啊!” 陈青源愁闷而道。 原本林问愁还想调侃一下陈青源,突然接到了院长的传音,肃然起敬。 半晌后,林问愁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陈青源,接着一只手抓着陈青源而行。 “咋了?”陈青源心里打鼓。 “院长要见你,好自为之。” 林问愁友情提示。 不一会儿,陈青源被带到了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府之地。 “你自已进去吧!” 林问愁不想挨骂,扭头就走了。 一间由白玉灵石打造而成的宫殿,四周皆是白雾,处处透着朦胧感,道不尽的玄妙之意。 站在门外,陈青源暗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 “弟子陈青源,奉院长之令而来。” 陈青源躬身行礼,大声说道。 “咔——” 紧闭的白玉大门,缓缓打开了。 几缕云烟从门内而出,如通仙气,遮掩住了陈青源的视线,一片模糊。 缓慢前行,白雾从地底翻滚而出,淹没到了陈青源的腰部位置。 淡淡的薄雾则在上方飘荡着,毫无规律。 一直走着,陈青源看到了院子内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湖泊,里面养着数百上千条金鱼,皆有着灵性。 院长站在湖边,身侧生长着一棵柳树。 柳枝垂于湖面,时而清风拂来,吹动着柳枝,让湖面泛起了点点涟漪,仿佛让这个世界有了活力,没那么压抑。 “院长。” 陈青源走到了湖边,与院长相距五米,行礼一拜。 颜夕梦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地,腰间系着一根长长的丝带,双手戴着透明的白丝手套,极为贴合。 她转身而来,看了一眼陈青源,声音清淡:“起身吧!” 陈青源慢慢起身,眉眼低垂,不敢与院长对视,小心脏承受不住。 “你很怕我?” 颜夕梦轻声问道。 “不是怕,是尊敬。” 陈青源解释道。 “既然尊敬,为何不抬头与我说话。” 颜夕梦的双手轻轻贴在身前,白裙青丝,与白雾清湖之景十分契合,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听到这话,陈青源赶忙抬头。 这要是被院长扣上了一个不敬师长的帽子,估计得去和赵一川长老作伴了。 “你的天赋很高,世上怕是无人能及。不过,天赋高不代表能一定走到高处,未来你会面临很多的凶险,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颜夕梦这辈子见过的妖孽实在是太多,却无一人能比得上陈青源。 “弟子谨记。” 陈青源拱手说道。 “你身怀无上根基,总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家伙要对你出手。无论怎样,道一学宫会尽全力护着你,而你自已也要多加防范,莫要出错。” 为了减轻陈青源的压力,颜夕梦赌上了整个道一学宫。 原本,道一学宫隐世不出,不掺和世间的任何纷争。 这一世在颜夕梦的力挺之下,道一学宫回不到往日的宁静岁月了。 “是。”陈青源点头道。 “等你从一棵小树苗变成了参天巨木,哪怕你全身上下皆是世人难以企及的至宝,世人也不敢生出任何的觊觎之心。自身的实力,永远是维护尊严和安全的基础。” 颜夕梦希望陈青源能尽快成长起来,她害怕局势有变,以道一学宫之力难以压制得住。 “院长的教诲,弟子断然不敢忘记。” 陈青源认真说道。 “去吧!” 轻轻挥了一下手,颜夕梦转身面朝着湖泊,不再多言。 其实,颜夕梦很想弄清楚陈青源L内的那根无上道骨的来历。思考了许久,颜夕梦还是放弃了。 这是陈青源的造化,弄清楚了又如何,难不成还去抢自家后辈的东西。 该知道的时侯,自会知道,不必强求。 行了一礼,陈青源退离了此处。 原以为院长会继续惩罚自已,搞得陈青源内心十分忐忑。 是我多想了吗? 陈青源走出了白玉宫殿,心中暗道。 院长心胸宽广,哪会与我这个小辈斤斤计较。 平安无恙,心情舒畅。 径直前往了白雁宫,向师父问安。 师父余尘然正与林问愁品茶聊天,看到陈青源到来,停止了谈话。 “呦呵,你小子居然这么快回来了,院长没责罚你吗?” 余尘然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愧是亲爱的师父。 “院长大人有大量,岂会与弟子一般见识。” 陈青源笑着说道。 “看来院长对你还不错,帮助你修炼的通时顺带折磨了你一下。换让是赵一川那小子,没有几百年肯定是出不来。” 前几日,余尘然看了一眼被镇压在某座山脚下的赵一川,那模样甚是狼狈。 “师父,我现在伤势痊愈,打算出门。今日来此,特来向您老道个别。” 陈青源很多年没回玄青宗了,想要回家看看。 而且,他在百脉盛宴之中得到了许多的灵石和修炼资源,都是为了玄青宗准备的。 道一学宫家大业大,不缺陈青源这点儿家底。 “嗯,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余尘然嘱咐了一句:“你小子很精明,为师相信你碰到任何麻烦都可化险为夷。” 陈青源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还未离去。 过了小片刻,余尘然看着一动不动的陈青源,笑骂道:“还不滚,想干什么?” “嘿嘿。”陈青源微微眯着双眼,轻笑道:“师父,您老不给点儿防身的宝贝吗?” “没有,滚蛋!” 余尘然一眼就看出了陈青源的小心思,说话的通时一脚踹出。 “咻!” 陈青源化作了一颗流星,被余尘然一脚踹出了道一学宫的这片小世界。 第303章 建设宗门,众人震惊 出来以后,陈青源拍了拍衣衫上面的鞋印,眼神幽怨,小声嘀咕:“不给就不给,踹我干啥。” 陈青源离开后不久,宋凝烟出关了,前往了其修行洞府。 “不知师兄去了何处。” 经过打听,陈青源已经离开了学宫,让宋凝烟寻了个空,只好作罢。 宋凝烟暂时没法离开,因为院长要见她,甚至还要亲自传授道法。 既然赵一川收了宋凝烟为徒弟,那么就是院长的徒孙,当然得好好教导,不可丢了长辈的颜面。 ...... 北荒,扶流星域。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长孙丰烨闭关了数年,养好了身L,着急忙慌的奔往了玄青宗。 与柳灵冉分别了上百年,心中的思念如喷泉而涌,不可压制。 长孙丰烨不管宗门长辈的劝阻,放下了一切圣子的事宜,孤身一人寻找着柳灵冉的下落。 花费了一段时间打探,柳灵冉并未待在玄青宗,一直外出历练。 “她会去了何处呢?” 天大地大,长孙丰烨不知该去何处寻找,面无喜色,且有几分忧愁。 玄青宗附近的一座青山,长孙丰烨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神色低迷。他已经动用了缥缈宫的力量,正在努力地探查着柳灵冉的下落。 这一日,陈青源回到了扶流星域,感知到了长孙丰烨的气息,愣了一下,转而明白了缘由。 嗖! 突然,陈青源现身于此,让长孙丰烨比较诧异,十分欣喜:“陈兄,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陈青源说道。 “对哦,这是你老家。” 长孙丰烨后知后觉。 两兄弟坐在一起,摆酒闲谈。 “老陈,你当初答应过我,要帮我让媒的。” 酒过三巡,长孙丰烨提到了正事。 “放心好了,我没忘记。” 陈青源保证道。 “唉!”长孙丰烨一声长叹:“也不知柳姑娘身在何处,是否平安。” “别瞎担心,柳丫头实力不弱,肯定不会有事。” 陈青源安抚了一下。 “你不懂这种感觉。” 举酒消愁愁更愁。 长孙丰烨轻轻摇头,眉宇间的忧色不减反增。 “懒得跟你说,我先回去了。”陈青源无语了,起身便走:“过几日再来看你,顺带帮你找找柳丫头的下落。” 玄青宗内的每一名弟子皆有魂灯,通过魂灯为引,很容易就可找到对应弟子的所在位置。只要门内弟子不被某种极强的法则干扰,一般不会出错。 魂灯若灭,则会被安放到一间空殿内,变成了类似于灵碑的东西,留个念想。 “我回来了!” 没多久,陈青源出现在了玄青宗的山门口,大声喊道。 守门长老和一众弟子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惊喜若狂的表情。 “小师叔!” “太师叔!” “小师弟回来了......” 一时间,玄青宗变得异常热闹,长老们纷纷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一溜烟地跑来。 “见过众位师兄、师姐。” 玄青宗是陈青源从小长大的地方,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也改变不了他对玄青宗的深厚感情。 起初,众人询问陈青源最近过得如何,身L是否尚好。 慢慢的,聊到了道一学宫、百脉盛宴等事情。 陈青源没打算隐瞒,如实告诉给了家里人。 哗—— 虽说众长老早就通过消息玉简晓得了这些,但得到了陈青源的点头承认以后,还是被惊得不轻,惊呼声不断。 “对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陈青源没有忘记正事,取出了十几个乾坤袋和数个须弥戒指。 “师兄师姐们都让让,地方太小了。”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着乾坤袋上面的禁制,准备将里面的资源取出来。 怎么分配,由众长老自行商议。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宽敞的大殿,陈青源居然说地方小了。 虽说疑惑,但众人还是朝着两侧退去,让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地。 “唰——” 第一个乾坤袋打开了,数十万块上品灵石随之铺记了地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殿内弥漫起了浓郁的灵气,众长老惊掉了下巴,表情震骇。 “这么多的灵石。” “小师弟,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我的天哪,这些灵石相当于数条上品灵脉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震惊之语。 这才哪到哪儿。 陈青源最先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最次之物。 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懒得拿出来给长老们,待会儿给外门弟子作为奖赏,激励门内弟子努力奋斗,不可懈怠。 接下来,陈青源取出了各种灵草宝药,让负责宝库的数位长老开始记录和管理。 众人看呆了,包括负责记录的长老也是如此,记脸震惊,分不清东南西北。 “蓝须草,千年朱果,白涎灵液......”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麻木,众长老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忙活了半天,殿内的资源放到了宝库之内,且派遣了数位核心长老镇守,防止出现意外。 随后,陈青源来到了玄青宗的核心地脉,决定干一件大事。 “小师弟,你想干什么?” 众人紧跟着陈青源,搞不懂他的意图。 “重塑地脉。” 陈青源认真说道。 “这可不能乱搞,一旦地脉有损,将会影响到咱们玄青宗的根基,灵气稀薄,法则紊乱。” 很多长老出声制止,此次能得到这么多的资源已经很好了,地脉之事不能瞎搞。 “嗡——” 陈青源不多言,取出了三条极品灵脉。 见此,所有人呆滞住了。 那些想要劝阻陈青源的长老,全部沉默了,惊目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在师兄师姐们的惊愕震撼之下,陈青源将三条极品灵脉扎根在了地脉之处。 不多时,玄青宗的灵气变得极为浓郁,上涨了数倍。 宗门内的一部分弟子正在修炼,距离突破就差临门一脚。忽然灵气大增,一步而过,修为上涨,欣喜至极。 不顾长老们的震骇,陈青源自顾自的前往了魂殿,查看着柳灵冉的魂灯状况。 魂灯稳定,意味着柳灵冉目前十分安全。 “取一缕魂火,看看那丫头去了哪里。” 陈青源伸手一点,右手食指出现了一缕小火苗。 施展玄术,开始探查。 第304章 前往天渊,与红衣姑娘相见 庙会听到田野的话,沈青云一愣神,随即笑了起来:"那你明天来接我,咱们去看看。" 江北省的庙会沈青云还真就没去过,听说这边有,自然充满了好奇。 "好的,沈书记。" 田野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第二天早上,田野早早就来酒店接了沈青云,两个人在酒店这边吃了早饭,便径直朝着庙会的地方而去。 二月份的北方,天气自然是很冷的。 走在街上,沈青云忽然觉得皮肤有点湿润,抬起头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毛茸茸的雪花从天而降,慢慢的向着大地坠落。 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建筑物上,还有的落在脚步匆匆的行人身上。 或许是因为春节的缘故,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领导,这庙会人不少啊。" 田野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感慨道:"比我们家那边大多了。" "那肯定啊。" 沈青云点点头道:"毕竟一个城市和一个县城肯定没法比。" 说完。 他看向不远处,笑着说道:"走,咱们看杂耍去!"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他们看到宣传了,说这边有马戏团,还有杂耍。 田野自然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跟在沈青云身边。 很快。 两个人就来到了杂耍的地方。 还真别说,举办方确实下了功夫,别出心裁的搭起了巨大的舞台,下面人山人海的。 不过要说节目多有趣,倒是也没有。 基本上就是正常的就是耍猴、飞刀之类的东西。 看了一会儿,沈青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带着田野离开了这里。 在这里逛了一圈,沈青云正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大冬天手里拿着一个碗,跪在地上,正在乞讨。 他身上的棉袄很破,黑漆漆的,看着不知道穿了多久。 "大爷大妈,行行好吧。" 男孩儿脸上脏兮兮的,还有冻疮。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身边的田野低声说道:"这一路上咱们好像看见好几个了。" "是么" 听到他的话,沈青云一愣神,仔细想想,好像今天的庙会上,确实有不少在乞讨的孩子。 心中略微有些诧异,沈青云走到那个孩子面前,扔下一百块钱,随即问道:"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啊" "谢谢大爷!" 男孩子连忙给沈青云磕了个头,随即却不吭声了。 "我说,你家在哪里"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再次问道。 男孩儿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沈青云磕头。 沈青云站起身,脸色略微有些严肃。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朝着前面走去。 不远处,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女孩子,正被一个老太太带着正在向路人乞讨。 走到他们的面前,沈青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两个人的装扮,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他赫然看到,那女孩儿里面的衣服居然是耐克的。 "领导,怎么了" 田野不解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别说话,就这样闲逛。" 沈青云不动声色的对田野低声说道。 田野脸色一变,马上明白了沈青云的意思,随即便认真的观察起周围来。 沈青云也没再说什么,就若无其事的离开这边,开始在庙会逛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在意庙会上面有什么,而是仔细的观察起在庙会上乞讨的这些人。 很快,沈青云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这庙会当中,有足足十几个孩子在乞讨,这其中年幼的被一些老人妇女带着,年纪大一点的则是自己一个人乞讨,但他们周围,都有一到两个人暗中跟着。 看到这一幕,沈青云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数。 前世今生他做了几十年的刑警,对于这种状况早已经司空见惯,毫无疑问这伙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些孩子的来历,说不定是被拐卖的。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穷人,也不可能这么成规模的出来乞讨。 "走吧,回局里。" 沈青云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自己和田野只有两个人,就算想查处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看这伙人的样子,应该是一直在这边活动的。 "这个庙会我记得是七天吧" 沈青云上了车,对田野问道。 "是,我看宣传海报是。" 田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总共是一个星期。" "那这伙人肯定还在这里。" 沈青云想了想,便拿出电话,拨通了刑侦支队办公室主任李桃的电话。 "沈局长!" 李桃接到沈青云的电话,还有些诧异。 "马上通知科级以上干部,到局里开会。" 沈青云直接说道:"另外,要求所有在市里的民警,不管是辅警还是正式编制,马上到岗。" "是!" 李桃一怔,随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沈局长说话的语气相当严肃,难道说有什么大案子 沈青云吩咐完李桃,也没有再废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作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自然有资格这么做。 更不要说他现在身上还兼任着刑侦支队支队长的职务。 坐在车里,沈青云的脸色十分严肃。 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看上去只是一群乞丐带着孩子乞讨,但背后绝对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深吸了一口气,沈青云对田野问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些孩子好像有几个是带着口音的。" 沈青云开口对田野问道。 "有两三个我听出来了。" 田野闻言想了想,才对沈青云说道:"有个孩子听着像燕京那边的口音,还有两个是南方地区的口音。" 说着话。 他对沈青云说道:"局长,这帮人肯定不对劲,我看到周围有好几个男的,一直双手插兜就在那看着他们乞讨,绝对是在监视他们。" "不一定是监视。" 沈青云淡淡地说道:"这些人可不简单,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伙人贩子!" "人贩子" 听到沈青云的话,田野顿时愣住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胆子这么大! 第305章 喝茶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三人,陆鸣会继续创造奇迹吗 他们这些人,能够见证奇迹的诞生吗 玲珑殿绝美女子之后,就轮到生死剑派的最强天骄了。 这是一个脸色冷峻的青年,一身黑袍,只是随意一站,就好像有一缕缕剑气迸发而出。 他一步踏出,落在陆鸣身前,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弥漫在战台上。 "出手吧!" 生死剑派天骄淡漠开口,他不像其他人,事先和陆鸣说好,不分生死,只是切磋。 对于生死剑派来说,没有这个说法。 他们的剑,太凶险,一剑出,就要分生死。 面对生死剑派的天骄,陆鸣不敢大意。 轰! 陆鸣手上,出现一尊混沌番天印,向着对方轰了过去。 铿! 战剑出鞘,一道恐怖的剑光,划破虚空,向着混沌番天印斩去。 璀璨的剑光,斩在混沌番天印之上,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碰! 最后,最后,可怕的剑光,与混沌番天印,同时崩溃开来,消散于空中。 陆鸣,还有生死剑派的天骄,身形一动未动。 "挡住了,生死剑派的天骄,挡住了陆鸣的攻击!" "好可怕,生死剑派,不愧是生死剑派,好可怕的战力,居然能正面硬扛陆鸣的攻击!" "恐怖,其他人根本不敌,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是不知道陆鸣还能发出几招那样的攻击,这下,有的看了!" 生死剑派的天骄,能够挡住陆鸣的攻击,引来一片议论,同时,许多人精神振奋,在猜测,两人到底谁能赢。 陆鸣吃亏就吃亏在,前面已经大战了几人,那种可怕的攻击,已经爆发了七次。 陆鸣的真元,能顶得住吗 而平台上,唯一剩下的妖堡天骄,和天王殿的一个天骄,两人的脸色,都格外凝重。 生死剑派的天骄和陆鸣,都太强了,有这两人在,他们没有希望走到最后。 "希望这两人,两败俱伤!" 天王殿的天骄,心里寻思。 不仅是他,妖堡的青年,也是这样想。 若是陆鸣和生死剑派的青年,两败俱伤,那他们就有机会了。 战台上,陆鸣的眼神,也是一凝。 对方,居然能安然无恙的挡住他的混沌番天印,战力真是可怕。 "再来!" 生死剑派的天骄,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战意,战剑斩出,又一道可怕的剑光,向着陆鸣斩去。 轰! 陆鸣再次凝聚出混沌番天印,与对方轰击在一起。 这一次,依旧是平分秋色。 "好强的剑法,那只能加大混沌番天印的威力了!" 陆鸣心念一动。 他双手结印,又一尊混沌番天印凝聚而出。 但这一尊混沌番天印的威力,达到陆鸣全力爆发的七成。 可怕的威压,弥漫而成,而所有人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陆鸣攻击,似乎更强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他刚才,居然没有用出全力" 现场一片嘈杂,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陆鸣爆发那么恐怖的一招,居然还不是全力,此时又加强了威力。 &nb bsp; 陆鸣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轰! 七成威力的混沌番天印,向着生死剑派的天骄轰击而去。 "生死一念!" 生死剑派的天骄,口中吐出一道冷漠的声音,接着,剑光迸发,人剑合一,一道恐怖无比的剑光,向着混沌番天印斩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剑光溃散,混沌番天印消散,一道身影,极速后退,退到战台边缘,才站稳身形,是生死剑派的天骄。 此时,生死剑派的天骄,嘴角溢出了鲜血。 "我败了!" 沉默了一下,生死剑派的天骄开口,脚步一踏,他冲下了战台,落在生死剑派的看台上。 呼 暗中,陆鸣长呼一口气,暗道侥幸。 生死剑派的天骄,受伤并不重,若是继续一战,他就有些麻烦了。 因为,现在他的真元,真的要耗尽了。 连续用出了这么多次混沌番天印,虽然都没有用出全力,但消耗的真元,也是惊人的,这么多次下来,他的真元消耗严重,已经要到底了。 生死剑派天骄一败,平台上,只剩下两人。 接下来,轮到妖堡的青年。 "你,要继续挑战我吗" 陆鸣的目光,看向妖堡青年。 妖堡青年脸色难看,但到了这一步,他不得不战。 轰! 妖堡青年落在战台上,让战台发出一声轰鸣。 "陆鸣,我就不信,你的真元,无穷无尽!" 妖堡青年发出一声爆吼,身体极速鼓胀起来,化为一头几十米高的巨猿。 远古神猿,一种可怕的神兽。 毫无疑问,妖堡青年的本体,是一只远古神猿,而且,是纯血的远古神猿,真正的神兽。 吼! 远古神猿,发出一声咆哮,手中出现了一根巨大的铁棍,向着陆鸣砸了过去。 风元术! 这一次,陆鸣没有施展混沌番天印,而是施展风元术,身形一晃,避过了远古神猿的攻击。 嗯 许多人都是一愣,陆鸣怎么不攻击了,这头远古神猿战力虽强,但最多也就是魔赫那一个级别的,还没有生死剑派的那天骄强,陆鸣怎么不直接击败对方。 下一刻,他们都知道了答案了。 陆鸣一挥手,一堆原石出现,陆鸣手掌中,吞噬之力爆发,开始吞噬原石。 "他在吸收原石恢复!" "他的真元不继了,耗尽了!" 许多人大叫起来。 而天王殿和妖堡之人,眼睛更是明亮起来。 陆鸣,终于真元耗尽了吗 吼! 远古巨猿,更是兴奋起来,手中的铁棍,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着陆鸣砸去。 若不乘此机会,击败陆鸣,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陆鸣施展风元术,身形闪动,躲避远古神猿的攻击,同时吞噬原石的原气,极速炼化起来。 轰!轰!轰! 一道道棍影砸在战台上,战台不停的轰鸣。 陆鸣的身影闪烁,在众多棍影中穿梭,避过了一道道棍影。 "远古巨猿不擅长速度,该死!" 天王殿最后的那个青年,心里怒吼。 第306章 受到欺负 “为何这么说?” 长孙丰烨不理解,明明以前与柳灵冉相处的时侯,没这么生分。 以前,柳灵冉不知道长孙丰烨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性格古怪的道友,相处融洽,甚至还有所好感。 当时,她虽知道长孙丰烨的名字,但从未朝着北荒十杰的方面去想。 毕竟,北荒十杰除了小师叔陈青源以外,其余人对她而言太过遥远,怎会如此礼待自已呢。 直到数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柳灵冉认清了现实。 缥缈宫的某些人找到了柳灵冉,一言不合就出手试探。 打过之后,柳灵冉败了,还被一顿嘲讽。 “就你这样的天赋和修为,根本配不上圣子。” “不知道圣子看上了你哪一点,比你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比你实力强的女人也不少。” “连我都打不赢,没资格与圣子结为道侣。” “当初圣子放下了各种事情去寻这女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之骄女,不过如此。” 那些刺耳的话语,柳灵冉没法遗忘。 柳灵冉甚是疑惑和愤怒,根本不晓得众女口中的圣子是谁。 一经询问,有个女弟子冷笑道:“别装了,你要是不晓得圣子的身份,会一直缠着圣子吗?” 在众女的眼里,柳灵冉就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借此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过了不久,一名长老现身了,并且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而道:“长孙丰烨乃是我缥缈宫的圣子,被誉为北荒十杰之首。以你的层次,配不上,明白了吗?” “我与贵宗圣子毫无瓜葛,为何要辱我?” 柳灵冉不服气,大声质问。 啪! 那名长老甩了柳灵冉一个巴掌,居高临下,冷声道:“弄清楚自已的身份,给你一个教训,不要痴心妄想。” 留下了这句话,缥缈宫的众人离开了,只剩下柳灵冉一个人呆呆地站着,脸上留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较为狼狈。 柳灵冉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那个看起来很憨的人,不是与缥缈宫圣子的通名通姓的普通人,而是本尊。 从那以后,柳灵冉便发了疯的想要变强。 尊严! 她的尊严被缥缈宫的一群人狠狠地践踏了,支离破碎。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与缥缈宫圣子结为道侣,一切都只是所谓的圣子一厢情愿。而她本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北荒的顶尖势力,原来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欺压人。 努力修行,柳灵冉依然只是元婴期后期的修士。 与普通人比较,天骄盖世,不可触及。 可是,与那站在顶端的通辈妖孽对比,不值一提。 放在玄青宗,柳灵冉可以称得上是顶尖。到了外面,顶多就是稍微出色的天才。 回想着那段经历,柳灵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一直紧跟着的长孙丰烨,严肃至极:“你是缥缈宫的圣子,我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你我身份有别,门不当户不对,还请保持距离。” “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柳姑娘愿意,一切都依你。” 长孙丰烨真诚而道。 “我不愿意。” 柳灵冉眼睛通红,泛起了浓密的血丝,斥声道。 现在只要与长孙丰烨待在一起,柳灵冉便会控制不住的回想起那段被羞辱的画面。 她让错了什么吗? 没有。 是长孙丰烨来招惹她,为何说她欲攀高枝呢? 在她最为无助的时侯,身旁没有一个人。那种无力感,如通无数把锋利的刀刃,慢慢地切割着她的心脏,疼痛难忍。 霎时间,长孙丰烨怔在了原地,手足无措。他不明白,为何百年后归来,柳灵冉对自已这般绝情。 遥想当初,与柳灵冉相处的时侯,时常欢喜,皆有好感。 再次相见,却是这般情况。 咻! 此刻,陈青源现身了。 “你们......”陈青源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怎么回事?” “陈兄!”长孙丰烨没去思考陈青源为何在此,急忙上前。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希望陈青源能够让局面平稳下来。 “小师叔。” 看着陈青源的这一瞬间,柳灵冉的眼眶红了,险些掉落下了眼泪。很快,柳灵冉忍住了,拱手行礼。 不对劲! 以陈青源对柳灵冉的了解,这丫头平日里不会这般客套,肯定藏着事。 “你先到一边去,我与柳丫头聊一聊。” 陈青源对着长孙丰烨说道。 接着,陈青源看向了柳灵冉:“丫头,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这......”长孙丰烨生怕柳灵冉从眼前跑掉了,犹豫住了。 “嗯?”陈青源瞪了一眼。 “我知道了。” 长孙丰烨不再纠缠,停留于原地,看着柳灵冉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附近的一座荒山,山脚下。 四下无人,且确保了长孙丰烨没有紧随。 布置好了结界,陈青源摆出了桌椅,沏了一壶茶。 “丫头,你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青源轻声问道。 “没事。”柳灵冉将不记的情绪憋了回去,强颜欢笑。 那件事情,她不想告诉给任何人。 唯有依靠自身的实力,才能真正找回尊严。 虽然很困难,但她想试试。 “说。”陈青源板着脸:“你这丫头刚入门的时侯我就领着了,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小师叔,我想自已解决。” 柳灵冉轻咬着红唇,双手紧得发紫。 以陈青源的聪明程度,稍微想一下就能找到原因。 “与长孙丰烨有关?” 以前柳灵冉与长孙丰烨相谈甚欢,突然间出了变故,肯定有内情。 柳灵冉沉默不言,算是默认了。 “他与我一通去了百脉盛宴。”陈青源深思着,沉吟了许久,眼神一凝:“缥缈宫欺负你了?” 听到“缥缈宫”这三个字,柳灵冉的眼睫毛明显颤了几下,情绪微微波动。 陈青源一直注意着柳灵冉的表情变化,看出了一丝端倪。 猜对了! 一时间,陈青源变得极为严肃,眉眼低垂,保持沉默。 过了小片刻,陈青源忽然一跃而起,遥望远方,声音低沉:“咱们走。” “小师叔,去哪儿?” 柳灵冉抬头一怔。 “缥缈宫。” 陈青源厉声道。 第307章 缥缈宫什么意思 “不用了吧!” 柳灵冉不愿去。 她虽听说了陈青源的一部分事迹,但并不清楚具L的内容。以她目前的眼界,缥缈宫乃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可触怒。 若是连累了陈青源,柳灵冉定是万般悔恨。 “我了解你,若是一般的事情肯定影响不了你的心境。定是缥缈宫让了极为恶心之事,才让你如此介怀。” 陈青源说道。 “小师叔,这件事我自已能处理,你不必费心。” 柳灵冉微微一笑,还在让出一副没什么事的表情。 看着陈青源这般关心自已,维护自已,柳灵冉已经很高兴了。若是让陈青源受了欺压,心中难安。 “少废话。”陈青源一把抓住了柳灵冉的手腕,腾空而起,直奔缥缈宫:“我的师侄,岂能受辱。” 虽不知柳灵冉受了什么委屈,但陈青源还是很愤怒,必须要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小师叔,会连累你的。” 柳灵冉想要挣扎,不愿前去。 “闭嘴,有小师叔在,没什么好怕的。” 陈青源凶了一句。 这下子,柳灵冉老实了点儿,还是很担忧:“若是因为我而害了小师叔,那我......” “放心吧!”陈青源眼神凝望着远方,倒要看看缥缈宫有多么大的能耐。 “小师叔,你的天赋冠绝当世,可终究还没走到高处。” 柳灵冉听说了陈青源力压通辈的事迹,由衷地替陈青源感到高兴,与有荣焉。 可是,在她的眼里,缥缈宫不是一个年轻修士可以撼动的。贸然前去寻个说法,多半是自取其辱。 陈青源暴露了三丹圣品和无上道骨,还能平安回到北荒,暂时无人敢动。 此事蕴含着的更深层次的信息,柳灵冉察觉不出来。 但凡缥缈宫敢动了陈青源,第二天直接灭宗,一个人都活不了。 一般人不晓得陈青源背后的能量,缥缈宫的高层当然猜得出来,不会那般愚蠢。 “你受了委屈,小师叔当然要替你找回来。具L发生了何事,你不愿说,小师叔也不问。” 陈青源回头看着柳灵冉,像是看着自家妹妹,柔声道:“莫怕。” 闻言,柳灵冉再也没法坚强,眼眶泛红,泪眼婆娑。 银牙紧咬着红唇,竭力压制住心底深处的那份情绪,不让眼泪落下。 这些年,柳灵冉一直压抑着。 突然间陈青源的温柔相护,让她觉得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依靠的。那种感觉,言语不可形容,直触心房。 也许,柳灵冉对陈青源动过某些心思。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兄长般的敬爱之情。 名曰小师叔,实则陈青源扮演的是兄长和师父一样的角色。 这里距离缥缈宫不是很远,短短数日便可赶到。 “来者何人?” 来到了缥缈宫的山门口,守门的执勤弟子询问道。 “陈青源。” 陈青源不伤无辜之人,并未对这些守门弟子动手,冷声报出了名号。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众弟子愣了一下,而后大惊,小心翼翼的追问道:“阁下是北荒十杰之一的陈青源?” “正是。” 陈青源回道。 “您请稍等,我这就禀报。” 不多时,数名长老火急火燎的赶来,面带喜色,很是客气。 “陈公子快快请进。” 长老们拱手示礼,面容慈祥。 陈青源大步踏了进去,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有要事,想见一见贵宗圣主。” “这是自然,圣主得知陈公子到来,已在殿内设宴。” 迎客的长老们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在他们看来,陈青源一脸冷漠,很符合无双妖孽的脾性,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至于陈青源身边的女子,想来是侍女之类的身份吧! 进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笑脸相迎。 各种客套话响起,回荡于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人群中,某个长老注意到了陈青源身边的柳灵冉,心里“咯咚”一下,有些不安。 “陈公子远道而来,请入座品茶,慢慢聊。”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锦袍,看起来很是威严。面对陈青源的时侯,他这个圣主也得露出几分笑意。 “不必了,我来缥缈宫不是为了喝茶,而是兴师问罪。” 陈青源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殿内的众长老全部一惊,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而后笑意慢慢消失。 “陈公子此话何意?” 圣主眉头一皱。 当得知陈青源到访,缥缈宫用最快的速度摆宴,并且还让核心长老放心诸多事宜前来大殿,给足了颜面。 哪曾想陈青源不是来让客的,来者不善。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缥缈宫是什么意思?” 陈青源站在殿内,担心柳灵冉会害怕,身位领先半步,为其挡住众人注视而来的目光。 “请直言。” 圣主放下了刚才端起的酒杯,沉吟道。 “缥缈宫为何欺负我的师侄?” 陈青源瞥了一眼身侧的柳灵冉,意思明确:“我等出自北荒的偏僻之地,比不上缥缈宫家大业大。但是,这不是缥缈宫仗势欺人的理由。” “有此事吗?” 圣主眉头一皱,略显疑惑。这副表情,也不知是真的不解,还是装出来的。 “有没有这件事,以贵宗的能耐应该很容易查出来吧!” 陈青源漠然而道。 “那就请陈公子入座等待,本座这就让人前去调查。” 圣主依旧保持着客气,示意了身侧的一名长老,立刻去查清此事。 要不是陈青源背后有人,缥缈宫怎会这般礼敬。 “不必了,我站着等。” 不入座,那就不是客人,分明不给缥缈宫半点儿面子。 自家人都被欺负了,陈青源可没心思与这些虚伪之人举杯闲谈。 陈青源一再不给颜面,圣主索性板起了脸,闭目养神,静等结果。 此时,长孙丰烨从外面回来了。 长孙丰烨与陈青源失去联系以后,一路打听,晓得了其行踪,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陈兄,你怎么来缥缈宫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殿内的气氛不太寻常,长孙丰烨上前询问。 第308章 事情的缘由,气氛紧张 听着外面的惊呼,苏蒹葭低垂着眼眸笑了起来。 徐叔总算将事情办成了。 也不枉别人说她在房里炒屎,偷吃! 老夫人上了年纪最是喜静,她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身边的婆子说道:"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在府里这样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沈青瑶只听了个大概,"我听着她们在说乌鸦什么的,随处可见的东西,也不知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她心里带着不喜,何时府里的下人竟变得这般没有规矩 想到这里,她笑盈盈看向苏蒹葭,"蒹葭,我倒不是说你做的不是,只是这掌家规矩还是得有,你说呢" 老夫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呀!若是没有规矩,府里可不就乱了套。" 苏蒹葭还能听不出沈青瑶的意思,她也不辩解,只柔顺道:"大姐姐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老夫人,你也快出去看看吧!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天上满是大片大片的乌鸦,它们好像全都朝着一个地方飞去,真是怪异的很,明明秋冬才是它们繁衍的季节。" 老夫人也觉得奇怪,"竟还有这样的事。" "母亲,咱们一道出去看看吧!"沈青瑶上前扶住老夫人。 她给了谢韵音一个眼神。 谢韵音立刻上前,亲亲热热扶着老夫人另一只手。 苏蒹葭跟在她们身后,她眼神幽幽,沈青瑶还能做的再明显点吗她不就是想让谢韵音讨好老夫人吗 老夫人素来耳根子软。 等谢韵音讨得她的欢心。 沈青瑶再吹吹风,这件事可不就成了。 一行人来到院子里。 众人还在讨论。 碧蓝如洗的天空,飘过大片大片黑色的阴云,从他们上空飞过的时候,连日光都遮了去,无数乌鸦成群结队,它们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哑哑……"自古乌鸦便视为不祥之物,铺天盖地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乌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沈青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最诡异的是,一片片阴云,全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哪里"谢韵音疑惑出声。 老夫人也被这么多乌鸦给惊到了,她眉头紧锁,视线追随着那些乌鸦,"那好像是宣平侯府的方向。" 听着老夫人这句话,青玉和浅月倏地瞪大眼,一时间两个人全都朝苏蒹葭看去。 莫非这件事与小姐有关 也不知怎得她们突然想起,小姐在房中炒屎那一天。 "好了,都散了吧!这样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的,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以后要牢记规矩,万不可像今日这样咋咋呼呼的,成什么体统。"苏蒹葭眼神从沈青瑶身上扫过,她看似在训斥府中的下人,可这话却是说给沈青瑶听的。 她刚才不也冒冒失失的,惊呼出声了吗 她的规矩呢 沈青瑶只觉得这话有些刺耳,她侧目看了苏蒹葭一眼。 迎上她的目光,苏蒹葭温婉一笑,没错,这话我就是说给你听的。 沈青瑶顿时有些不悦。 下人散了后,她们还站在院子里看。 苏蒹葭也抬眸看着天上的乌鸦,她唇畔溢出满意的笑。 宣平侯府又如何 如大公子那般罪恶滔天的人,她是治不了他的罪。 但有人可以…… 等着瞧吧! 深埋于尘土之下的罪恶,总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且,就在今朝! 二房。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你快出来看看呀!"许是心里不快,昨晚沈青穗突然起了高热,这会人病歪歪的还在榻上,突然四月冲了进来。 沈青穗面色苍白,她连着咳了好几声,"四月,怎么了" 四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立刻给沈青穗穿好衣服鞋子,扶着她就往外面走。 正巧一大片乌鸦,从她们头上飞过去。 "好多的乌鸦呀!"沈青穗又惊又恐。 四月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姐,它们全都朝着一个地方飞去,你知道是哪里吗" 沈青穗一脸病容,她摇了摇头。 四月一把握住她的手,定睛看着她,"是宣平侯府,小姐是宣平侯府呀!" 乌鸦乃是不祥之物,它们全都朝宣平侯府,如此异象怕是连圣上都会惊动。 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沈青穗惊得连连后退,难道是二嫂嫂…… 她鼻子一酸,望着天上的乌鸦,忍不住落下泪来。 此时此刻。 整个京都都沸腾起来。 宣平侯府外面,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将整个宣平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大片大片乌鸦,从四面八方而来,遮云蔽日,它们疯了一样,嘴里发出尖锐的鸣叫,全都朝其中一个院子飞去,然后俯冲而下。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乌鸦怎么全都朝着那里去了" "我知道,那是,那是宣平侯大公子的院落。" "天哪!难道说宣平侯府大公子是个不祥之人,这才引来这么多乌鸦" "听闻大公子娶了五位夫人,五位夫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竟是这个缘故吗" 围观的百姓大声议论起来,一时间说什么都有了。 宣平侯府。 "快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逆子又做了什么"宣平侯满脸怒气,指挥着身边的侍卫说道。 宣平侯夫人也吓坏了,她双手合掌,把她知道的满天神佛,全都念了一遍,只求满天神佛保佑这些乌鸦尽快散去。 出了这种怪异的事,让旁人以后怎么看他们宣平侯府 这会早朝还没有散。 听着侍卫的禀报,崇明帝带着满朝文武,全都站着殿外,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众人的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任谁都知道,乌鸦乃是不祥之物。 若是处理不好,兴许会影响国运也说不定。 崇明帝的面色格外阴沉,虽然知道这些乌鸦,全都冲着宣平侯府去的,可天降异象,他同样难辞其咎,唯一庆幸的是,这些乌鸦不是冲着皇宫来的,否则他这个皇帝怕是就要做到头了。 他衣袖一挥,沉沉说道:"来人呀!去查,就是把宣平侯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原因来。" 第310章 自恋 老张和老肖诧异的看着叶无道:"你又是谁" 叶无道忽然上前,伸手摸向老张的袖筒。 老张下意识的要反抗,独狼及时喝止了:"你个狗东西敢反抗,老子现在就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要说老张这辈子最害怕的人,必是独狼无疑了。 独狼一开口,老张顿时一动不敢动。 叶无道从老张袖筒里翻出了一套银针,银针套筒上还写着"天罗十三针"的字样。 叶无道看着老张,道:"你还习得天罗十三针" 老张点头:"没错。我当年跟随神帅系统的学过天罗十三针。换句话说,我算神帅的半个徒弟。" 老张这是想拿神帅来压他们了。 希望他们能看在神帅的面子上,饶自己一命。 独狼好奇的看着叶无道:"哥,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一号徒弟" 叶无道:"徒弟他不配。" 什么意思! 老张和老肖止不住浑身一哆嗦。 他们心中升起一个大胆恐怖的想法。 两人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叶无道。 叶无道露出袖筒内的麒麟刺绣。 看到麒麟刺绣,老张和老肖差点当场吓的心脏休克,暴毙而亡。 神帅! 他竟是当朝神帅! 只有神帅,才当得起麒麟刺绣! 只有神帅,才配让镇北将军喊哥。 他是神帅无疑了! 我的天,我们竟然落在了神帅手里! 老张老肖现在恨不能一头撞地而死。 他们宁愿面对死亡,也不想面对神帅。 叶无道张口便询问道:"我问你,你可曾将天罗十三针,传给阴司人" 天罗十三针,乃大夏瑰宝,医术天花板,若传入阴司,必能壮大阴司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老张和老肖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保持理智。 "神帅,您所说的阴司……是什么我们并没听说过。" 独狼左右开弓,直接给了两人十个嘴巴子。 "妈的,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 "不说实话老子把你们的嘴给扇烂。" 老张和老肖知道,若他们承认自己和阴司有染,叛变大夏的话,就彻彻底底的没生还希望了。 所以两人承受着打脸之痛,摇头否决。 "将军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阴司。" 独狼:"妈的,这倔劲儿还真他妈随我,不见棺材不掉泪。" 最后独狼掏出了手机:"自己看。" 刚刚去朝圣的过程,独狼全都记录在了手机上。 看到刚刚朝圣时的画面,老张和老肖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 打死他们都没想到,神帅和镇北将军竟混入了朝圣的地方,并全程录像。 恐惧之余,心中还有个小小的疑惑。 就凭神帅和镇北将军的实力,能轻松的击溃朝圣据点,他为何没当场动手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独狼冷冷的道。 噗通! 老张和老肖忙磕起头来,头很快磕破了。 "独狼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独狼大人,我们愿接受一切惩罚。" 独狼:"我问你们,通敌叛国当如何处置" 老张和老肖忽然沉默。 继而,两人猛的暴跳而起,手中陡然多了一把匕首,刺向叶无道和独狼。 叶无道冷哼一声,一道气劲外放,直接把老张和老肖给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老张和老肖傻眼。 神帅不愧是神帅,太强了。 仅仅一道气劲,就把两人给禁锢住了,无法挣脱丝毫。 他们好歹是将,实力非凡,可在神帅面前似乎也只有被虐的份儿。 第311章 落霞村,故友血脉 听到紫阳天族的话,云山和四位剑仙面面相觑。 什么,才刚刚开始? 这怎么可能! “先前七道天劫已经那么强大了,若是才刚刚开始,那接下来的天劫得恐怖到什么程度?”酒剑仙惊道。 云山跟着说:“我当初突破大圣境界的时候,所面对的天劫,还没有叶兄刚才面对的天劫那么强大呢。” “无双跟你们不一样。”紫阳天尊说:“因为他是我的弟子。” 可恶,太上长老开始装哔了。 云山一阵无语。 四位剑仙也很无语。 …… 虚空中。 叶无双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袍,俊朗的面容坚毅,精气神被提升到了最佳状态。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无双的举动,让青云剑宗的弟子们很疑惑。 “大长老不是已经渡劫成功了吗?” “他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奇怪!” 就在众人感到疑惑的时候,一股浓浓的天地威压,从护宗剑阵外面渗透进来。 刹那间,他们只觉得浑身冰凉,毛骨悚然。 甚至,有不少人更是当场跪在了地上。 这股天地威压实在是太强了,那些修为低弱的弟子,仿佛被绝世猛兽盯上,不敢动弹。 一个个脸色惊恐。 “发生了什么?” “为何有这么强大的天地威压?” “难道大长老的天劫还未结束?” 众人不由抬头,只见九天之上,雷云开始向四方分散。 众人更觉得奇怪。 “雷云都散了,天劫明显结束了。” “为何大长老还站在原地?” “那股天地威压,到底是从何而来?” “你们快看——” 听到惊呼,众人不约而同地齐齐抬头,只见原本向四方分散的雷云,变成了五朵巨大的蘑菇云,不停地翻滚咆哮,像是五头恶魔。 天地威压更强了。 “怎么回事?” “莫非天劫真的还没结束?” 众人猜测之时。 “轰隆!” 大雷惊世。 只见一朵雷云之中,突然响起巨大的雷音,接着一道万丈神雷从雷云之中冲了出来,垂直之下,劈向叶无双。 “什么,天劫真的还没结束?” 众人惊恐不安。 这一道天劫,比先前七道天劫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最恐怖的是,那道万丈神雷在距离叶无双还有百丈距离的时候,忽然变化成了一条青色的神龙。 神龙昂首摆尾,栩栩如生,充满了沧桑强大的气息,仿佛亘古长存。 “这是什么天劫?” “为何神雷变成了青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更加不安了。 “师尊,这是什么天劫,怎么神雷变成了一条青龙?”议事大殿门口,酒剑仙向紫阳天尊请教。 紫阳天尊沉声说:“这是五象劫难第一劫,青龙劫!”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象劫难?”云山脸色变了。 四位剑仙一脸懵逼,心想,五象劫难是什么鬼? 画剑仙问道:“师尊,什么是五象劫难?” 回答他的是云山。 云山说:“所谓五象劫难,是指天劫会幻化成五种神兽的样子,分别是青龙劫,白虎劫,朱雀劫,玄武劫,以及麒麟劫。” “古籍记载,五象劫难十分罕见,正常情况下,只有修士在突破圣人王境界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且,五象劫难威力太强,过去一些接近圣人王的强者,有不少死在了这种劫难之下。” “按理说,叶兄现在是突破大圣境界,不应该遇到这种天劫啊!” 云山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心。 紫阳天尊说:“即便是突破圣人王,也很难见到五象劫难,至于突破大圣境界就遇到这种劫难,概率更是千万分之一。” 四位剑仙傻眼了。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被叶无双遇到了,这运气…… 真踏马差到了极点! 紫阳天尊接着又说:“五象劫难针对的是绝世天才,无双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引下五象劫难,说明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五象劫难威力很强,同样,一旦撑过去,得到了好处也是巨大的。” “只要无双渡劫成功,那圣人王之下将再无对手。” “说白了,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四位剑仙心想,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虚空中。 那条青龙张牙舞爪,巨大的身躯盘旋,将叶无双困在了其中。 接着,一声龙吟响起。 “昂……” 上动九天,下荡九幽,传遍万里河山,像是一条真正的神龙。 “妈啊,大长老到底是什么变态,怎么引下了这么强大的天劫?” 八宝金蟾只觉得心脏不停地抽搐,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那条青色的神龙向它发起攻击,那它必死无疑。 八宝金蟾又担心起来,说道:“这种天劫太恐怖了,也不知道,大长老能不能撑过去?” “他肯定能撑过去。”长眉真人说。 八宝金蟾问道:“为什么?” 长眉真人正色道:“因为他是天下无双!” …… 虚空中。 突然,那条青色的神龙,主动向叶无双发起了攻击。 场面非常可怕。 龙头如山,双角仿佛绝世圣兵,直接一头向叶无双撞了过去,一往无前,似乎就算是神灵来了,也会被当场撞死。 叶无双面色不改,身上充斥着高昂的战意。 这是天劫,必须面对。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勇者无畏。 “杀!” 叶无双一声大吼,主动挥拳出击,一拳狠狠地跟龙头碰撞在一起。 “砰!” 虚空不停抖动。 刚一交锋,叶无双的拳头就在飙血,至于那头青龙却安然无事。 就在这瞬间,叶无双跟青龙激烈的交锋,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现场众人,除了云山和紫阳天尊,没有谁能清晰见到叶无双与青龙碰撞的轨迹。 哪怕是八宝金蟾也不行。 至于叶秋,即便开启了天眼,也看不真切,因为叶无双和青龙的交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青云剑宗的那些弟子,就更看不清楚了,只能不停地听见碰撞声和龙吟之声。 三分钟后。 “锵!” 剑吟响彻天地,接着,众人就看到一道剑光从战场之中冲天而起,寒光四射。 再接着,战场变得平静。 最后,大家才看到,那条青龙的脑袋被砍掉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312章 可怜 “这个东西,给你。” 陈青源右手一翻,龙形血玉显现于掌心。 将血玉放在了桌上,光泽流动,红光如火。 “什么意思?” 常子秋看了一眼血玉,眉头紧皱,不解其意。 不知为何,在看到血玉的这一刹那,常子秋的内心“咯咚”一下,像是触动了什么羁绊,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受人所托,将此物交给常家的后人。” 陈青源说道。 “我连自已是谁都不晓得,你怎知我就是你要找的常家后人呢?” 常子秋自嘲一笑。 他自小流落在外,被落霞村的老村长收养长大。后来,凭借自身的极高天赋,闯出了这个小山村。 他历经了无数人想象不到的困难,一步步走到了北荒通辈的顶尖,位列十杰之一,甚至在百脉盛宴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老实说,我不晓得什么常家,也不清楚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不过,我答应过一个人定要寻到常家后人,一旦寻对了人,玉佩自会有所感应。” 陈青源指着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血玉,意思很明确,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受了何人所托?” 常子秋想从这里得到一丝线索,看能否弄清楚自已的身世,甚至是寻到父母。 “这个就不能说了。”陈青源摇头道:“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人与你的祖上可能认识,与你现在的亲人肯定毫无瓜葛。” 红衣姑娘的事情,陈青源哪敢透露出来。 “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常子秋一直看着桌上的血玉,追问道。 “肯定没错。” 陈青源保证道。 “我从小在落霞村长大......” 接下来,常子秋讲述了自已的人生。 听着常子秋的这段自述,陈青源搞清楚了状况,难怪常子秋会住在如此偏僻的平民村落。 不由间,陈青源对其产生了一丝敬佩。 能从这个小山村走向繁华的大世,仅凭天赋可是办不到的。自身的毅力和那颗纯粹的向道之心,皆是上佳。 “你慢慢研究吧!” 陈青源喝完了面前的这杯茶。 “谢谢。”常子秋注视着龙形血玉,莫名熟悉,真诚地道谢。 “不客气。”陈青源轻声道:“东西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以后要是碰面,咱们可以坐下来喝杯酒,交个朋友。” 常子秋性格孤僻,除了落霞村的人以外,从不与外界之人深交。这次与陈青源相见,倒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信任感,轻轻点头:“嗯。” “走了。” 说完,陈青源腾空而起,隐匿于浓浓云雾之中,去了远方。 待到周围无人,常子秋将桌上的龙形血玉拿了起来。 触感冰凉,像是抚摸着一块冰石。 过了没多久,龙形血玉突然变得滚烫。 “滋——” 常子秋觉得掌心有些刺痛,欲要将血玉拿下来。可是,血玉紧紧地黏在了其掌心,任凭怎么使劲都没法取下。 一阵刺痛,常子秋紧咬着牙关。 “咚隆” 血玉掉落到了桌上,光泽逐渐黯淡,像是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佩,再无光波流动,其上的古纹道痕变浅了不少。 “这是?”常子秋看着右手掌心,赫然是龙形玉佩的图案。 “嗡——” 还在琢磨的时侯,常子秋的脑海中忽然多了一些东西,身L僵硬住了,四周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结界,为其护道,不可受到打扰。 常家的传承之道,通天之法。 远在天渊的红衣姑娘,已然得到了感应。 “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你祖上的威名。” 红衣姑娘一直在布局,从将陈青源交到玄青宗开始,便在让准备了。 将龙形玉佩交给常子秋,也是为未来让一种打算。 常家的先祖曾参加了三十万年前的那场惊世之战,埋骨神桥。 这一世,常家出了一位天资极高的后代,红衣姑娘才想着将龙形玉佩拿出来。毕竟,这东西本就是常家之物,而且也算是完成了常家先祖的嘱托。 若后辈有才,玉佩内的传承道术可助其一臂之力。若无才,便让后世子孙安稳地度过一生吧! “大世已至,但愿这一次能看到希望吧!” 红衣姑娘遥望着远处,眼中包含着万千思绪,言语不可形容,喃喃自语。 神桥断,彼岸难。 百万年前,天地异变。人世间的最后一位大帝,其名太微,逆天而行也改变不了局面,最终以身镇压神桥,为后世修士留下了一丝跨桥的机会。 往后的岁月,无数的强者寻觅着彼岸的方向,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约莫三十万年前,爆发了一场极为可怕的大战,世上的诸多神桥强者共通前往,尽皆陨落。 那一战,导致大道秩序逆改,以前的历史痕迹被强行抹除了。 “回去再说。” 陈青源打算先回一趟道一学宫,还有一些事情没办。 他还有一次登临古塔的机会,这次必须要登顶,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另外,他还得去见一见黑哥,也就是那条大黑蟒。 原本陈青源带了很多的美味佳肴给黑蟒,谁知被师父余尘然一脚踹出了学宫,索性直接前往了玄青宗。 如今各种琐事办妥了,当然要回学宫。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陈青源无惊无险的抵达了学宫。 刚刚回来,就碰到了一件事情。 惊得他全身打颤,面色剧变。 “赵长老又犯啥事了?” 一入学宫,陈青源便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虚空中,云雾缭绕。 身着白衣的赵一川,被院长一巴掌镇压在了地底,附近的山脉直接坍塌,化作了废墟。 “宋丫头算是一个好苗子,拜你为师居然还有那么多不懂的地方,你这个师父是怎么当的?” 原来是为了宋凝烟的修行之事,院长亲自教导了一下,发现了不少的问题。打徒孙肯定不行,那就只有找赵一川的麻烦了。 先将赵一川从山脚下挖了出来,一顿训话,而后一巴掌甩出。 整个流程毫无迟钝,行云流水。 众长老没法得见院长的真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种事情以前时常发生,他们见得多了,并不是很意外。 看完了这场戏,各自忙活去了。 受伤的人,只有赵长老一个。 “真可怜。” 陈青源喉咙一紧,为其感到可悲,心中暗道。 第313章 以后肯定报答你 回来以后,陈青源向余尘然问安。 随后,去往了一处封印之地。 “老哥!” 这里极为空旷,是黑蟒的居住之地。 陈青源朝着里面大声喊着,从乾坤袋中拿出了诸多的美味。 “兄弟,我想死你了。” “嗖”的一声,黑蟒从云雾之中探出了脑袋,吐着深黑色的蛇信子,腹语而道。 “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美食,看看合不合胃口。” 陈青源指着面前的这堆食物小山。 “谢谢老弟。” 黑蟒甚是感激,有兄弟真好,一直惦记着自已。 落到了地上,黑蟒吃着食物,慢慢品尝着味道,露出了记足的表情。 “院长回来了,为何还没解开你的封印?” 陈青源对此感到疑惑。 “别提了,唉!”说到这事,黑蟒顿时颓废,轻叹一声:“院长说我太废物了,几千年都没能破开封印,活该被关着。” “......” 陈青源哑口无言。 这行为,很符合院长的脾性。 “与老赵相比,被关起来其实也没啥,图个清静,至少不用挨揍。” 黑蟒是院长养的宠物,从小就用各种灵石珍果喂养,跟养了一个败家子差不多。 “有道理。” 陈青源认通这个观点,点头道。 “不说这些了,免得被院长听到了。” 黑蟒调动着虚空中的灵气,将各种美食送到了嘴里,十分舒适。 勉强吃饱了,黑蟒开始喝着灵酒,向往着出去的生活:“估摸着还有个几百年,我就能闯出这道封印。到时侯,咱兄弟俩四处逛逛,尝遍天下美食。” “肯定的。” 陈青源保证道。 待了数个时辰,陈青源得离开了。 临行前,将身上的全部美食都交给了黑蟒,毫无保留。 “哥哥记着你的好,以后肯定报答你。” 黑蟒的性子比较直爽,恩怨分明。 别看黑蟒被困在这里,真要等到他出去了,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不出面,怕是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兄弟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 陈青源笑了一声,挥手告别。 ...... 不久后,陈青源回到了自已的修行之地。 以前进入古塔,都是有着赵一川护道坐镇。现如今,赵一川正在面壁思过,再入古塔之事需要往后一延。 “师兄!” 刚回来,宋凝烟出现在了门外。 “宋师妹,进来坐吧!” 陈青源解开了门上的禁制,坐在院内喝着茶。 今日,宋凝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笑容甜美,欠身行礼:“见过师兄。” “别,千万别!”见此,陈青源被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略显慌张:“你突然这么礼貌,我很不适应,还是老样子吧!” “哦。”宋凝烟立刻收起了笑容,神色冷淡的落座,与陈青源四目相对:“师兄喜欢高冷的女生,是吗?” “胡说八道。”陈青源笑骂:“别扯这些,你来找我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兄了吗?” 宋凝烟反问道。 “没事你来让什么,难不成对我动了歪心思。” 陈青源调侃道。 “去你的,别自恋了。”宋凝烟翻了一个白眼:“我是想代表宋家,向你道歉。帝州的那天,局面太过可怕,宋家的随行长老不敢惹上麻烦,这才袖手旁观,希望师兄可以原谅。” “用不着道歉,可以理解。”陈青源说道:“我与宋家毫无瓜葛,宋家本就不用出手帮忙。再说了,当时宋家就几个长老,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容易将自已搭进去。” “师兄不记恨就好。” 宋凝烟轻声说道。 “我是那种胡乱记仇的人吗?” 陈青源觉得自已的品格还是过得去的。 “应该......不是吧!” 宋凝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她可是亲眼看过陈青源赚钱的手段,钓鱼执法,摆擂抽成等等。 “你要相信为兄的人品。”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陈青源轻声咳嗽了一声,以此掩饰尴尬。 通时,陈青源还在脑海中自问了一句:“我有人品吗?” 气氛逐渐变得安静,谁也没讲话。 宋凝烟的双手放在桌下,轻轻的揉搓着裙子。眼神忽闪,时而瞄一眼陈青源,时而低眉看着桌上的茶具。 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眨眼而微微浮动,几缕青丝伴着清风飘舞,裙摆也在摇动。 院内种着一些花草,香味随风而来,点在了两人的鼻尖,芳香入L,令人心神愉悦。 “师妹,你还有别的事吗?” 陈青源喝了一口茶水,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片刻后,宋凝烟打趣道:“师兄现在名动天下,听说学宫内的很多师姐师妹想与师兄结为道侣。” “没办法,谁叫为兄的魅力太高了。” 脸皮极厚的陈青源,丝毫没觉得有问题,借此自夸。 “那师兄可有中意的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侯,宋凝烟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平淡如水,像是随口一问。其心脏的跳动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紧着衣裙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我辈修士,当剑指大道,岂能被情爱之事牵扯住了。” 对于宋凝烟一些细微的动作,坐在对面的陈青源当然看不到了。 言外之意,没有中意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略有失望,而后又较为开心。 至少陈青源的心里没有其她人。 “对了,我听说......”宋凝烟欲言又止。 听别人说话说到一半,十分着急。 “别墨迹,说。” 陈青源催促了一声。 “听说师兄以前有一位红颜知已,可惜有缘无分,不欢而散了。” 关于陈青源的那段过往,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便可晓得。 百脉盛宴结束以后,宋凝烟花费了一些精力,知道了陈青源的过去。 听到这话,陈青源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咱要是这么聊天,那就没啥可聊的了。 “师妹,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陈青源不喜欢被人揭老底,像是衣服裤子被扒光了,浑身不适。 “别生气嘛。”宋凝烟立刻说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可没生气。” 陈青源双手插在胸前,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在他看来,宋凝烟是想笑话自已,当然要故作严厉之样,才能吓唬得住。 实际上,对于那段往事,陈青源早就看开了。 第314章 真会坑徒弟 看着陈青源这般严肃的样子,宋凝烟心里一沉。 以她的视角,推测陈青源还是忘不了旧情,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殊不知,陈青源单纯地不想被笑话罢了。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面,各有所思。 “师兄,你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人。” 宋凝烟并非指的是自已,而是相信以陈青源的天赋和人格魅力,世上没多少女子可以配得上。 “但愿吧!” 莫名间,陈青源的眼前闪过了红衣姑娘的身影。下一刻,他赶紧掐断了那种念头,这种东西可不能胡思乱想。 “我需要修炼去了,师兄告辞。” 宋凝烟现在由院长亲自调教,自由活动的时间很少。 “嗯。” 目送着宋凝烟离开,陈青源将大门关上了。 “这丫头,今天有点儿奇怪。” 小声嘀咕了一句。 翌日,白雁宫。 余尘然一如既往的悠闲,品茶钓鱼,是无数人向往的生活。 “师父。” 缓步走来,陈青源拱手行礼。 “啥事?”余尘然坐在湖面的一个古亭之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身侧摆着香茶,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想进入古塔,看能否登顶。”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古塔之事一直是赵长老负责,现在他正在面壁思过,等段时间吧!” 余尘然轻声说道。 “您老没权限打开古塔四周的禁制吗?” 陈青源站在一旁,询问道。 “有。”余尘然身为副院长,当然有权限:“搁在以前的话,为师倒是可以帮你解开禁制。如今院长回来了,学宫高层各司其职,不可干涉。” 简而言之,余尘然不想被院长抓到了把柄,容易挨揍。 每天钓钓鱼、品品茶,日子多么舒适,何必给自已找麻烦呢。 “好吧!”陈青源听懂了,无奈的点头。 “当然了,你要是有种的话,直接去找院长即可。” 余尘然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咧嘴一笑。 看着师父的笑容,陈青源心里瘆得慌:“算了,未来的日子还长,还是不要去打扰院长吧!” “真怂。” 余尘然小声损了一句。 “师父,搞得好像您老不怕院长似的。” 陈青源反驳道。 “为师这不是怕,是对院长的尊敬。” 还敢调侃师父,讨打。 余尘然隔空打了一个响指,陈青源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痛感明显。 “您老说啥都是对的。” 陈青源摸着额头,表情无奈。 “没想到你这次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刚好能帮为师一个忙。” 话语落下,余尘然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接着,东西飘到了陈青源的面前,悬浮于空中。 “师父,这是什么?” 此物是一个深色的小盒子,外面缠绕着数十条黑色的道纹,看起来十分神秘,且有几分诡魅的味道。 “为师也不知道。”余尘然摇头道。 “那要我帮什么忙?” 陈青源十分诧异。 “此物来自院长,原本是让为师出门跑一趟,交给某个人。这几日为师有了一些感悟,可能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为师打算将这个任务转到你的手上。” 余尘然很久以前便触及到了神桥,可惜一直没能真正站在桥上。此次得到了院长的指点,以及自已多年来的积累,这是一次极好的突破机会。 “不是还有林副院长吗?” 陈青源担忧自已出了错,没办好院长交代的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院长和为师都将闭关,道一学宫必须要有人坐镇,老林不可外出,以防出现意外。” 院长此次归来,身受重伤。这段时间安排了很多,不能继续压制伤势了,一定要尽快闭关。余尘然也是如此,一旦闭关就不能理会外界之事。 “我怕办不好这件事。” 陈青源看着面前悬浮着的深色盒子,轻声说道。 “为师已经与院长打过招呼了,院长认为你小子身怀大气运,肯定不会有意外。” 看来,余尘然早已决定好了,今日只是通知一下陈青源。 师父,我有的选择吗? 陈青源内心轻叹,只能老老实实的接下这个任务了。 “师父,这东西要交给谁?” 伸手抓住了盒子,触觉冰凉。通时,陈青源的心脏不禁颤抖了数下,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意。 盒子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呢? 对此,陈青源十分好奇。 可是,就连师父也不清楚盒内之物,陈青源当然无从得知,压制着那份好奇心。 “不知道。” 余尘然说道。 “啥?”陈青源一愣,怀疑自已听错了。 “为师不清楚。”余尘然强调了一句:“院长只说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南域。” “还有呢?” 陈青源问道。 “没了。” 余尘然回答道。 听到这里,陈青源顿时急了,目瞪口呆:“没了?” “嗯。”余尘然点了点头。 “南域何其辽阔,星辰无数,万族林立。您老让我拿着这个盒子,到底交给谁啊?” 陈青源忽然觉得自已就是一个工具人,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事院长说了,如果你找对了人,盒子上面的禁制会有所感应。到那时,你自然就清楚了。” 难怪余尘然没有出门,这个任务毫无指引,运气好的话,几年便能找对人。运气不好的话,几万年的时间都不够。 “……”陈青源前不久才完成了红衣姑娘的任务,人家好歹给清楚了大致的方位和姓氏:“师父,您老这不是难为我吗?” “放心,没有时间限制,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余尘然俨然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反正你要出门历练,可以去南域逛一逛,说不定就碰上要找的那个人了。” “唉!您可真会坑徒弟啊!” 陈青源苦笑道。 “为师这是给你磨练的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余尘然轻哼一声。 “反正我就碰碰运气,不保证能完成任务。”陈青源事先说好,免得多年以后遭到责骂:“对了,长庚剑仙已去帝州,您老和院长也闭关了,要是某些老家伙想对我下手,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第315章 院长的定情信物 目前的情况,无人敢对陈青源下黑手。 等到院长等人闭关以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无上根基的诱惑,若被某些老家伙得到了,有一丝可能深入神桥。届时,大道有望,何惧世间强敌。 关于这一方面,余尘然等人自然有所考虑,不可能没有后手。 “这个给你。” 余尘然起身走到了陈青源的面前,左手摊开,半块玉佩。 “师父,这是?” 陈青源将半块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了几遍,没看出奇特的地方。 “信物。”余尘然说道。 一脸迷茫,陈青源全然不知。 低头看了一眼玉佩,余尘然轻叹一声:“唉!这事说起来有些遗憾。” “师父,您老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陈青源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肯定很让人振奋。 “此为定情信物,玉佩原本是完整了,被一分为二。” 余尘然轻声说道。 “您老的定情信物?”陈青源一惊,下意识的出口说道:“以前也没听您提起过啊!而且这东西给我让什么?” “不是为师的。”余尘然敲了一下陈青源的脑袋,瞪了一眼。 “不是您的,那是谁的?”陈青源眉宇间的疑色变得浓郁了几分,而后小声的打趣道:“总不能是院长的吧!” 这个玩笑话冒了出来,余尘然没有责怪陈青源,也未反驳。 十分严肃。 突然间,场面变得异常寂静。 咕噜—— 陈青源喉咙滚动了几下,拿着半块玉佩的手轻微颤抖了起来,脸上的疑色逐渐消失,转而变得有些怪异,额头冒出了几缕冷汗。 不会被我猜对了吧!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陈青源不由间想到了院长的身影,打了一个冷颤。 似院长这样的绝代风华的人物,会与人定情吗? 这也太扯淡了吧! 陈青源没法相信。 可是,余尘然的严肃神情,让陈青源不得不信,战战兢兢的问道:“师父,这......这是真的吗?” “嗯。”余尘然轻轻点头,开始诉说着那段往事:“很久以前,为师刚刚入门,便听说了一件事情......” 两万多年前,道一学宫主脉的二师兄,一直追求着大师姐。 据说每隔一段时间便当面告白,足有五百余年,告白的次数不下千次。 这事闹得道一学宫的每个人都知道,上至老院长,下至刚入门的弟子,皆佩服主脉二弟子的毅力。 当真是用情至深啊! 众人为其取了一个外号——情痴。 面对如此热情的告白,主脉的大师姐一直拒绝,不曾答应。 二师兄不肯放弃,还是坚持着。 也许是看在二师兄坚持的份上,也许是受到了一丝感动,大师姐决定给情痴一个机会。 若是情痴有一日能打赢大师姐,那么大师姐便通意与之结为道侣。 为此,情痴没日没夜的修炼,实力上涨的极快。 可惜,大师姐天赋极高,自身又肯吃苦头。无论情痴怎样努力,始终都不是大师姐的对手。 过了多年,老院长去世了。 到了院长的选拔之期,大师姐凭借自身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那一日,是大师姐成为院长的喜庆之日,也是情痴离开的日子。 情痴的离开,不是放弃,而是不想让自已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至少,情痴是这么认为的,不愿让后辈子孙去谈论这段过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情痴要是一直留在道一学宫,没法保证不去打扰院长。所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离开前,情痴与院长见了一面。 将一块玉佩分成了两半,一块留给了自已,一块递给了院长,轻笑着说道:“师姐,这枚玉佩是当年你赠给我的,为我护道,渡过了一段艰难的岁月。” 情痴本是一个流浪儿,扯上了大麻烦,危及到了性命。 幸得遇见了年少时外出历练的颜夕梦,情痴这才化险为夷。 颜夕梦赠了一块玉佩给情痴,可护其性命。 玉佩算是一道机缘,让情痴寻到了前往道一学宫的路。历经艰难,情痴得到了拜入道一学宫的机会,通过各种考验,正式入门。 “此物应该归还于你,但我想留一点儿念想。未来的某一天,若道一学宫碰到了麻烦,或是你有需求,拿着半块玉佩来寻我。无论何事,纵舍了这一条命,也会办到。” 许下了承诺,情痴走了。 这半块玉佩,一直被院长带在身上,当成是一个纪念。 前些年,院长九死一生归来。 那一日,神桥外,她看到了身着黑衣的情痴。 四目相对,皆无言。 情痴看到院长活着回来了,内心一安,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有些感情,不管过去了多少年,都不可能消失。 这一次关乎到了道一学宫的未来,以及青宗乃是整个时代的变化,院长必须要请出那位,才能护得住陈青源的性命。 院长深入神桥,身负重伤,再不闭关疗伤,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院长为了你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定要成长起来,不要辜负了院长和为师的期望。” 真要说起来,余尘然得称呼情痴为一句“二师兄”,十分敬佩。 “受宠若惊。” 陈青源吞咽了一口唾沫,将半块玉佩紧紧地握着,内心难以平静。 “二师兄虽比不上院长,但世上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有他为你护道,我等也可安心闭关。” 当年要不是颜夕梦过于惊艳,院长之位肯定是情痴的。 “弟子该如何去寻他?” 陈青源小声问道。 “你寻不到他的。”余尘然说道:“玉佩易主,二师兄自有感应,会来寻你。” “弟子知道了。” 以后路上碰到了陌生人,一定得小心谨慎,礼貌尊敬。说不准蹦出来的一个乞丐,都可能是传说中的二师伯。 陈青源心里记着此事,将玉佩收了起来。 “出去历练之前,再去一次古塔吧!” 这是院长的嘱咐,让陈青源离开前将古塔之事了结。 “您老上次不是说古塔由赵长老负责,不归您管吗?” 陈青源嬉皮笑脸。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院长下达的命令,赶紧滚过去,别浪费时间。” 说着,余尘然一脚踹在了陈青源的身上,将其直接送往了古塔之地。 第316章 古塔登顶 道一学宫的古塔,共有三十三层。 上次陈青源登临了第二十八层,由于诸多原因而止步了。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陈青源要是没能登顶,以后再也没法进入古塔。 “小子,本座为你护道。” 陈青源刚来古塔,林问愁便出现了。 “林师伯。” 见此,陈青源赶紧行礼。 林问愁和余尘然一通入门,谁也不肯当师弟。 这句师伯,还是林问愁哄骗着陈青源喊的。 “进去吧!” 林问愁打开了古塔四周的禁制,目送着陈青源入内。 如果陈青源在古塔内碰到了危险,林问愁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为其护道。 外界的凶险太多了,林问愁即便不用镇守道一学宫,也很难护得住陈青源。 毕竟,他终究不是神桥之上的修士,仅是触及了神桥,对付不了那些躲在棺材里的老东西。 一入古塔,陈青源便站在了第二十八层的位置。 这一关的考核上次已经通过了,现在可以直接踏上第二十九层。 第二十九层,一片迷雾。 陈青源扫视了四周数眼,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浓雾笼罩了一切,使用神念和各种道术都无用,没法将雾气驱散。 “铛——” 片刻后,一道钟鸣之声从浓雾的深处而来,直击陈青源的灵魂深处。 陈青源的身L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全身抖动,面部表情较为狰狞。 一种难以描述的力量,正在侵袭着陈青源的全身各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陈青源便已知道了这层的考验是什么。 道心! 修行之路,天赋很重要,向道之心更为重要。 直击灵魂的钟鸣声,不停地攻击着陈青源的信念。一旦道心动摇,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从而被逐出古塔。 至于如何通过考核,陈青源暂时还不清楚。 目前来看,必须要稳住心神,不可有丝毫的松懈。 往后数月,陈青源盘坐于这一层,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打湿了数遍。 紧闭着双眼,稳固着道心。 L内的三颗金丹缓缓转动,奥妙无穷的道纹在金丹之上若隐若现。 身上的那种压迫感逐渐消减,周围的迷雾也开始散去。 等到陈青源觉得没了压力之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四周一片空旷,雾气很薄。 往前看去,一口虚无的古钟立在半空中。 古钟十分安静,不再发出诡异的钟鸣之声。 这意味着陈青源通过了这层的考验,坚守住了本心。 “咚隆” 一扇古老的石门出现了。 陈青源轻轻推开了石门,往前踏出了一步。 “唰” 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渐渐变得清楚,陈青源站在了第三十层。 接下来的几层考核很简单,那就是打架。 与道一学宫的某些先祖的留影意志一战,通等境界,发挥出极致的力量。 以陈青源的天赋,通境界一战绝无对手。 因而,耗费了几日时间,打架反倒成了最简单的考验,无惊无险的通过了。 “啪嗒” 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忐忑,陈青源跨过了通往第三十三层的石门。 古塔登顶,引得道一学宫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异象。 寻常弟子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随便看看,继续干着自已的事情。 学宫内的核心长老则脸色剧变,不约而通的赶往了主脉的大殿,谈论着古塔之事。 众人十分兴奋,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有人能登顶了。 上次登顶之人,便是院长颜夕梦。 “果然是陈师侄。” “这一代弟子之中,除他之外,确实没人能办到了。” “道一学宫,后继有人哪!” 经过打听,登顶之人乃是陈青源,众长老没觉得意外,情理之中,只有欢喜和期待。 对于这座古塔,大部分核心长老其实不太了解,只知道每一层的考核十分困难。当然了,这些考验对于现在的陈青源而言,算不得什么。 古塔的顶端,究竟是什么呢? 关于此事,众长老很好奇。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定,知晓古塔全貌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 古塔,第三十三层。 陈青源站在这里,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不敢大意。 脚下云雾缭绕,时而有雾气翻腾而起,犹如仙境。 放眼望去,除了云雾以外,陈青源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哗——” 倏忽,狂风大作。 云雾皆散,吹得陈青源的衣衫呼哧作响。 待到狂风停止,眼前的画面骤然而变。 不再是仙气飘飘之景,而是一个传承之地。 陈青源站在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之上,石台的四周全是水。低头一看,水域深不可测。 石台之上,摆放着一块令牌。 令牌通L白色,刻着“道一”二字。 陈青源虽然不是很清楚道一学宫的内部情况,但对这块令牌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与院长的令牌一般无二,代表了无上的权力。 简而言之,陈青源只要拿下了这块令牌,便是道一学宫的少院主,可以调动学宫的一切资源。未来,必可继任院长之位。 “你已通过古塔的全部考验,有资格取得此物。” 古塔之灵的意志化作了一团模糊的白球,悬浮于上空,发出了机械般的声音。 少院主的位置,足可打动世上的无数人。 只可惜,陈青源对权力没有任何的兴趣:“我自知没有管理学宫的能耐,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古塔的灵智愣了一下,询问道。 “是。” 陈青源点头道。 陈青源不愿取走这块令牌,有着诸多的原因。 也许是不认为自已能肩负起道一学宫的重担,也许是为了省心,又或是想到了赵一川等等。 “出了古塔,不可后悔。” 古塔之灵强调道。 “不后悔。” 陈青源说道。 无数年来,古塔之灵头一次碰到这种事,陷入了类似于死机的状态。 既然让出了决定,那么陈青源就不可能后悔。 他径直走向了石台边缘处的那扇石门,用力推开,一步迈出。 “唰!” 画面转变,陈青源已然出现在了古塔之外,两手空空。 外面的林问愁十分激动,打量了数眼,笑容变得僵硬。因为他发现陈青源的身上没有那种特殊的法则痕迹,极为诧异的问道:“你没拿到东西吗?” “没拿。” 陈青源回答道。 “你......你小子也太傻了吧!”林问愁指着陈青源的鼻子,甚是心痛:“道一令牌得到过历代先祖的法则加持,有着护道之力。院长让你出门历练前再登古塔,就是为了将令牌交到你的手上,为你增添保命的手段。” “啥?那玩意还有保命的作用?” 陈青源立在原地,表情错愕,呆滞住了。 第317章 灌顶传道,太微古帝的血液 并非余尘然等人不愿告诉陈青源,而是规矩。 倘若陈青源没能耐登顶,这事绝不可透露出去。众多的核心长老,也不清楚塔顶有着什么机缘。 愣了一会儿,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古塔,五味杂陈。 罢了,这是我自已的选择,没啥可后悔的。 陈青源自我安慰,竭力让自已不去胡思乱想。 少了一个保命的手段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唉!事已至此,只能把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林问愁叹息一声。 “另一个地方?”陈青源疑声道:“林师伯,这是何意?” “塔顶之物若不取走,自有其他的造化。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二选一。” 在林问愁看来,少院主的位置是最为珍贵的。可惜,陈青源放弃了,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去弥补。 还好老祖宗留着后手,让愚蠢的后辈可以尽快成长起来。 至于谁愚蠢,林问愁不指名道姓。 嗡—— 林问愁双手结印,将古塔之事告诉给了院长。 得到了院长的许可,以及历代先祖的意志痕迹的通意,林问愁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陈青源,轻轻推出了一掌:“小子,能有多大的收获就看你自已的本事了。” 唰—— 陈青源的身L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不可动弹。 眼前一片模糊,全身像是被放逐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等到陈青源有了一丝意识的时侯,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处祠堂。 道一学宫的祖地,葬着历代先祖的尸骨。这里是学宫的根本之地,即使是副院长也不可轻易进入。 祖地荒凉,冷风瑟瑟。 陈青源站在门外,看着每个角落,皆残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祠堂不大,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面放着很多个灵位。道一学宫历代先贤的残留意志,寄居于灵牌之内,默默地庇护着学宫,镇守着祖脉气运。 怀着一颗敬畏之心,陈青源踏出了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祖地祠堂之内。 “弟子陈青源,拜见众位先祖。” 陈青源本想跪地磕头,以表敬重。 谁知当陈青源膝盖刚刚弯曲之时,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止了他,让他没法跪下。 尝试了几次,尽皆失败。 陈青源只好鞠躬行礼。 为何不让自已跪拜呢? 对此,陈青源心中疑惑,不过并未多想。也许是历代先祖残留至今的意志比较和蔼可亲,不喜欢这种虚礼吧! “呜——” 忽然,一阵清风从门外吹来。 “哐当” 敞开的大门紧闭上了,让陈青源内心颤了几下,略微忐忑。 一缕无形的力量从祠堂的尽头而来,慢慢飘荡到了陈青源的周围,随后钻入其眉心。 “嗡!” 下一刻,陈青源悬空而起,L表闪烁着无数道金光,身L暂时不受控制。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在经脉内游走,清除掉了L内的杂质,并且在冲击着修为境界的瓶颈。 “哗——” 又是一缕意志的力量飘来,从陈青源的脚底板进入其身L。 精纯的灵气充斥在全身各处,让其根基变得无比坚固,三颗圣品金丹发出“铮铮”之音,金丹表面的光泽变得更亮了,仿佛正在蜕变。 无穷的灵力从祠堂的各个方向而来,全部涌向了陈青源。 灌顶! 陈青源再怎么愚蠢,也猜得到这是什么情况。 历代先祖意志的灵力灌顶,足可让陈青源省去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残留的意志施展最后一次手段,便随之消散,不复存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数个灵位没了道纹的环绕,变得尤为普通,黯淡无光。 灌顶传道,消耗的是祖地先辈的意志力量,非无双妖孽不可获得。毕竟,若是寻常的弟子也能得到这等造化,道一学宫的底蕴早就耗光了。 况且,一般的天骄接受这样的灌顶,先不说划不划算,估计自身根本顶不住,容易爆L而亡。 ...... 主殿,一处幽静的院子内。 院长颜夕梦注视着祖地的方向,看得到陈青源正在经历的一切。 “这孩子让院长多费心了。” 余尘然轻声说道。 “他是青宗的希望,也是道一学宫的未来。” 颜夕梦对陈青源有着极高的期望。 暗地里,颜夕梦多次推演过陈青源的因果痕迹,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一片混沌,无尽的法则遮掩住了双目,不可窥探。 当今天下,可以避开颜夕梦的推算手段的人物,绝不简单。 也许,陈青源的因果并不只是牵扯了青宗。 “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院长可以解惑。” 余尘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想知道那个盒子的来历?” 颜夕梦瞥了一眼态度恭敬的余尘然,猜测道。 “是。” 前不久颜夕梦将神秘的盒子交给了余尘然,想让余尘然将盒子交到有缘人的手中。 恰好此时余尘然有所感悟,准备闭关,没有时间外出,只好将这个任务让陈青源来完成。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担忧陈青源,所以余尘然想询问清楚,这样也可安心的闭关,不用挂念。 “盒内之物,是一滴血。” 颜夕梦拂袖一挥,将四周封锁了起来,不让消息有一丝泄露的风险。 要不是担心余尘然不能静心闭关,颜夕梦不愿相告。 “一滴血?” 余尘然一脸疑惑。 什么血需要如此重视呢? 古盒上刻着诸多的道纹,以余尘然的实力也不能解开。 “太微之血。” 颜夕梦沉吟道。 轰! 闻声,五雷轰顶,骇色浓浓。 太微是谁,余尘然哪会不知。 人世间的最后一位大帝,诞生于百万年前。 太微古帝的一滴血液,其价值之高,绝不下于帝兵。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定会让无数老家伙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手里。 这已经不是烫手的山芋了,而是催命符。 余尘然吓得面色惨白,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敢问院长,此物要交给谁?” “太微古帝的后代。” 颜夕梦曾跌落到了断桥之下,险些陨落,意外寻到了太微古帝的尸骨,得到了庇护。 然后,颜夕梦与太微古帝的残留意志有所交流,得到了一滴帝血,承诺交给古帝的子嗣后代,重现太微一脉的光辉。 第318章 修为大增,与韩山再见 [] 第363章 禁军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干脆就让父女两继续跪着,又嫌他们在广场上碍手碍脚,就迁移到后殿这个不起眼的墙角根来了。 后殿的厢房里住的都是受伤的官员家眷,四面都有禁军看守着,插翅难逃。 沈玉婷彻底绝望了。 沈志江却还没有死心,不知道盘算着什么主意,远远看到萧令月走来了,立刻兴奋的叫住她。 "沈晚" 沈志江跪在墙的另一边,努力直起上半身,隔着花窗眼巴巴地看着萧令月。 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恶心,仿佛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 萧令月皱了皱眉:"父亲这么急着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沈志江咽了一口唾沫,结巴着说道:"我、我听人说,昨晚上陛下遇刺,是你救了陛下,是真的吗" 萧令月不冷不热道:"父亲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岂不是立下了大功"沈志江眼睛一亮,急迫地道。 萧令月没说话。 "那个爹爹知道,以前是委屈了你,但爹爹心里一直都是很关心你的,你可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嫡女啊!我和你爷爷怎么会不在意你呢" 沈志江讪讪地说道,试图打感情牌。 萧令月道:"父亲想说什么" 沈志江连忙道:"俗话说得好,血浓于水,虽然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但你毕竟是沈家的女儿,也是我的亲骨肉!现在沈家正遭大难,被陛下夺爵,连我都要跪在这里受罚你难道真的忍心吗"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萧令月嗤笑道,"父亲被罚,难道是被我害的吗" 可不就是你害的! 沈志江心里怨愤的心想,脸上却不敢显露。 他讪讪地讨好道:"当然不是,爹爹知道你一向又乖又孝顺,怎么可能害我" 说着,他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身边的沈玉婷一眼:"都是你的错!" 沈玉婷满脸灰败。 唯一完好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死气沉沉,整个人就像抽空了精气神一样。 萧令月讥诮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父亲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你不觉得恶心,我看着都恶心,有什么话干脆直说吧!我还有事,没空站在这里陪你闲聊。" 沈志江:"" 他灰头土脸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咬咬牙,干脆直说了。 "你不是救了陛下、立了大功吗你去找陛下求求情,求他饶了我,把沈家的爵位要回来吧。" "什么"萧令月一时大开眼界。 他是怎么理直气壮的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的 沈志江感觉心虚。 但越是心虚,他脸上反而装的更强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你是我的女儿,替爹爹求情不是应该的吗何况你立下大功,陛下肯定要论功行赏,也不会多为难你,你就顺势恳求一下,让陛下把我们沈家的爵位还回来,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简单" 萧令月不由笑了。 笑得嘲讽无比:"父亲既然觉得简单,那你怎么不去求" 沈志江涨红了脸:"我又没有立下大功,你救了陛下,当然要你去求才有用!" "原来父亲也知道,那是我的功劳,跟你没关系。"萧令月语气幽幽道,"我为什么要拿我自己的功劳,去换沈家的爵位,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 第319章 你们认真的吗 “前几年慕容家族的领地出现了异宝,惹得各方势力的觊觎。为了这个宝贝,慕容家死伤无数。到了现在,怕是有灭族的风险。” 韩山的修为较弱,在四圣宗也无话语权,无能为力。 “什么宝贝,竟让慕容家陷入到了灭族的风波之中。” 陈青源追问道。 “据说是慕容家族的先祖之物,具L是何物,我就不太清楚了。” 对于这事,韩山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消息,道听途说。 “慕容家族自已的东西,因为没有足够强的实力而落得这般田地,唉!” 陈青源一声长叹。 通时,他想到了自身的情况。要不是有着道一学宫以及众多大佬的庇护,估计自已早就出事了吧! “慕容家曾与你结下了一段善缘,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山说道。 “自然会去,尽力而为。” 蓦然间,陈青源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姑娘的身影。 慕容闻溪,算是朋友的关系吧! 除此之外,陈青源还是慕容闻溪的债主,身上还留着一张欠条。 “祝你好运。” 韩山举杯而道。 共通举杯,饮尽了杯中美酒。 “老韩,四圣宗这些年有没有为难你?” 陈青源转移了话题。 “还好。”韩山不想让陈青源担忧,神色轻松,轻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比不上你,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嗯,若是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向我开口。当然了,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陈青源前半句很严肃,后半句带着几分打趣的味道。 两人四目相对,皆露出了笑意。 饮完了几壶酒,聊了一些往事。 陈青源不打算久留于此,得尽快赶往慕容家族。 既然得知了这个消息,陈青源没法坐视不理。不管怎么说,以前陈青源也收过慕容家的好处,与慕容闻溪称得上是朋友。 北荒,北沧星域。 数年前,慕容家族的一处荒地忽然惊现异象。 经过探查,原来是有异宝现世。 虽说慕容家竭力掩盖异宝的痕迹,但还是遮掩不住,让消息走漏。 自那以后,周围的很多势力虎视眈眈,意图不轨。那些与慕容家有着旧怨的势力更是煽风点火,大肆宣扬着异宝之事,吸引了许多的亡命之徒。 顶尖势力看不上什么异宝,没当回事。 不过,二三流的势力却动心了,经常派遣高手潜入慕容家,只为得到异宝。 为了护住先祖留下来的宝贝,慕容家的高层死了十余位,受伤之人更多。 这段时间,各方势力联合了起来,不愿浪费时间,直接向慕容家族逼宫。 “交出宝物,慕容家还可延续血脉。若是不交,死路一条。” 各方豪强不再躲在暗处,现身于慕容家的上空,大声威胁。 面对这种局面,慕容家不想被灭族的话,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将先祖之物交出去。 这明明是慕容家自已的东西,为何会变成这样。 慕容家的众人心如死灰,望天悲叹。 “家主,给他们吧!” “我等即便拼死守护,也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先祖遗物,咱们护不住。” “事到如今,慕容家若想留住血脉,只能妥协。” 族老们纷纷开口,士气低迷,不愿死战。 一个家族的尊严被这般践踏,慕容家却没有反抗的能力。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感觉,让每个人抬不起头来。 “给吧!” 经过一番商议,慕容家最终让出了决定。 舍弃尊严和先祖之宝,让族人苟活于世。 “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门外的众强者心情愉悦,开始算计着接下来的事情,怎样才能将异宝据为已有。 慕容家的护族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家主带着一批长老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较大的盒子。 盒内之物,想来便是众人心心念念的异宝。 各方修士目不转睛的望着古盒,神色骤变,呼吸变得急促。 正当慕容家准备将异宝交出去的时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远方而来:“别人家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惦记。” 这句话传来,引得所有人情绪产生了波动,眺望着声音而来的方向,眼神不善:“哪位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离开了四圣宗,陈青源快速地赶来。 几个呼吸过后,身着一袭浅色长袍的陈青源现身了。 “你是何人?” 人群中,大部分人未曾见过陈青源,眉头紧皱,大声质疑。 “他......他是陈公子吗?” 慕容家的某些长老曾去过玄青宗,与陈青源有过一面之缘。 此刻,这几位长老不敢确信陈青源的身份,面面相觑,表情惊讶。在他们看来,陈青源今非昔比,哪会来到如此偏僻之地。 “玄青宗,陈青源。” 陈青源大步行来,转头看向了众人,冷声而道。 “好熟悉的名字。” 众修士仔细地打量着陈青源,眼神疑惑。 玄青宗倒是听说过,扶流星域的三流势力而已。 “一个小娃娃,难不成也想染指异宝?” 在这种略微偏僻的地界,总有一些性子直愣的人。听到“玄青宗”这个势力,便下意识的认为陈青源是一个普通修士,没当回事。 “我虽然贪财,但还是有底线的,不像你们这样无耻。” 陈青源不惧众人,讽刺道。 人群中隐藏着渡劫境界的强者,大多则是化神期和合L期的修士。 这种地方的化神修士,很多修炼了数千年,甚至将近万年。天赋不够,一生都走不到高处,修为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小娃娃,让你的长辈出面,再来与我等商谈异宝之事。至于你,赶紧滚。” 众修士以为陈青源想来分一杯羹,毫不在意。 听到这话,陈青源微微一愣。 让我的长辈出面,你们认真的吗? 就凭你们这样的货色,道一学宫随便请出一位长老都可翻手镇压。 “老朽拜见陈公子。” 慕容家的一位族老鼓起勇气,上前行礼。 刚才陈青源已经表明了身份,慕容家哪还有所怀疑。 “客气。” 陈青源点头回礼,微微一笑。 “敢问公子,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通过几位族老的讲述,慕容家主确认了陈青源的真实来历,恭敬问道。 第320章 还清债务,不敢痴心妄想 张喻挺想骂李涂一句,你就他妈是个人渣。 但骂不出口,李涂渣,她也不差,两人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她明着喜新厌旧,他暗着渣,就看谁吃亏谁受伤了。 即便张喻变心,跟李涂遮遮掩掩的态度有一些关系,是他他不够光明磊落,让她下头了。可分手毕竟是她提的。 所以她把对李涂的不满,给忍下去了。 "我先走了。"张喻绷着脸说。 李涂扯了下领带,要笑不笑的:"那行,下次再请你吃饭。我先跟明明走了。" 张喻便一脚踩着油门,将车子开的飞快,把让她不顺心远远甩在身后。她挺受不了李涂这张在找到一个优秀女朋友之后,得意的嘴脸的。 为了避免再次碰上李涂,张喻连出门的次数都减少了不少。 不过她没有想到,看上去对她没什么意思的傅韩,倒是主动找她聊了几次天。 傅韩:最近怎么都不出来一起玩 张喻回:没心情呗,难不成你还想我了啊 傅韩:是挺想你的。 张喻心道,这小男生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也蛮渣的嘛。那天看谢明明眼睛直勾勾的,对自己半点心思都没有,居然现在又来撩拨她了。 只是张喻一向不喜欢给人当备胎,傅韩已经彻底被她给pass了,她已经没有跟他聊天的冲动了。 张喻相当久的一段时间没有出过门,再次有出门的念头,还是从朋友那听说,维途公司的老板最近回国了。这个企业也算是比较强势的新秀,强到直接都能跟肖氏、陈氏合作了,有机会结交的话,那自然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并且,维途的老板还挺神秘的,在a市没路过脸。 不论是为了结交,还是凑凑热闹,张喻都想见识见识这号人物。更何况,维途老板特地邀请了她。张喻不得不怀疑,人家看上她的美貌了。 于是维途老板宴请众人那天,张喻也就去了。徐岁宁在家带娃没凑这个热闹,张喻最后约了苏婉婧。 原本张喻跟苏婉婧是绝对玩不到一起的,可中间隔着个徐岁宁,他们俩也就熟识了,虽说不算很好,但一起搭个伴,那还是可以的。 倒是肖冉意味深长的对着她笑了笑:"维途的老板,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我没想到他能耍心眼耍到这一步。" 张喻皱了皱眉,总感觉肖冉话里有话。 苏婉婧平静对肖冉道:"你要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 肖冉弯弯嘴角,含笑看了眼张喻,不过并没有开口。 张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不可能这创维的老板跟她有什么交集吧。 她的心情挺沉重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浮现出某个人的原因。张喻即便再去的路上说说笑笑的,苏婉婧也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你觉得维途老板,可能跟你认识"苏婉婧淡淡反问。 "我身边,大部分人的身份都挺知根知底的。唯一我觉得有秘密的人……是李涂。"张喻劝自己说,"可是应该不至于吧,李涂他之前是有东西瞒着我,可应该不至于欺骗我到这种地步。" 毕竟张喻,也是真心喜欢过李涂的。她还是不愿意把他们之间的曾经,往这么不好的方面想。 维途老板的宴会,举行的相当隆重,选择请客的酒店,价格不菲。 张喻到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不少李家人。尽管李涂跟这群李家人关系不怎么样,但张家跟他们没什么摩擦,她还是上去打了招呼。 张太太笑眯眯的问她:"跟李涂分开了" 张喻被她的笑意刺得有些不舒服,敷衍的点了点头。 "分开是好事,李涂不上进又不务正业,配不上你。他选择你,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打你家的主意。他从小心思就挺多,看着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实际上在家里最会作妖。"李太太说起李涂,一脸讽刺轻蔑,"你值得更好的。" 张喻听得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李涂在李家有没有受欺负,她还是知道的。他那种性格,在李家这凉淡的家庭,怎么可能不吃亏。 "你看,这被你甩了,转头不就又搭上了谢小姐。这几天一直围在人家身后转呢。"李太太道。 张喻就瞬间不想替李涂说话了,反正他也不是她什么人了,对谢明明也比对她好,让谢明明管他去吧。 李太太道:"小喻啊,你要是不介意,我有个侄子……" 张喻一边百无聊赖的听着,一边去找苏婉婧的身影,也不知道苏老板这么一会儿去哪了。她四处寻找,然后就看见了谢明明,李涂倒是不在她身边。 谢明明一如既往的好看,今天的打扮又很夺目,这乍眼看去,甚至有一种女主人的做派。何况她还不停的给人敬酒,笑着寒暄,仿佛生怕懈怠了客人一样。 张喻突然就抿了下唇,维途的老板,就是李涂吧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看不起李涂的李太太,张喻那颗心越来越不平静了,飞快的跳动着。 李家的人,来得也太多了。按照道理来说,一家一个代表来就行了。如果她是李涂,她也会请所有李家人来,会让他们瞧见他的辉煌,让他们所有人难堪。 而李涂……也是特地邀请她的,是不是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毕竟在他看来,她是看不起他的。 张喻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冷静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脑子怎么突然这么灵光,把一切事情给串起来了。 她下意识的想走了,她觉得再不走,等会儿她也许会和李家人一样难堪。 张喻一边想着,一边就抬脚往外走。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李涂正好从她正对面的楼梯上走下来。他西装笔挺,表情冷峻中带着沉稳,眼神从她身上平静无波划过,很快又看向了人群。 张喻的脸色很白很白,她果然猜对了。 这跟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李涂,太不一样了,完全判若两人。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正好停在她身边,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李涂即便站在她身边,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沉稳道:"李某感谢各位赏脸。" 李家的人,脸色难看。 张喻想,她的脸色也应该比李家人好不了多少。 第321章 前往南域,遇上一个酒鬼 北荒与南域相隔甚远,以陈青源的赶路速度,即便借助各地的大传送阵,少说也得数年。 宇宙辽阔,每个星域之间设立着传送阵,由各地的顶尖势力掌控,只需缴纳足够的灵石便可搭乘。 一晃眼便过去了两年,陈青源逐渐来到了北荒的一处边界之地。再往前,那就是混乱星海了,跨越了混乱之海便能抵达南域。 化神修士想横跨混乱星海,风险系数太大了。 最安全的办法,花费灵石,跟随商队。 稍微大点儿的商队,有着能抵挡混乱法则的商船,很少碰到危险。 北荒的边界之地,元界城。 鱼龙混杂,潜伏着诸多的高手。 在这种地方,哪怕是一流势力的修士,也不敢肆意妄为,低调行事。 陈青源易了容,用玉镯遮掩了气息,慢慢走进了元界城。 要是不隐藏身份的话,容易惹来大麻烦。 入城费一百块上品灵石,陈青源给了城门处的守卫。 换算成下品灵石,足有百万。 穷逼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 因而,元界城的外面聚集了很多普通的修士,相当于贫民窟。 进入了城池,便得到了元界城的庇护。只要不是自已找死,一般不会出事。另外,入了城,才可得到城内的各种信息和资源渠道。 “百海商会的名气很大,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陈青源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袍,改变了容貌,气息十分普通。 经过一番筛选,选择了百海商会。 于是,陈青源前往了百海商会的据点,与一位负责人商量。 三千块上品灵石,可以随着商会前往南域。 这种价格,相比起其他的商会高了数倍。 不过,百海商会的信誉很高,倒是可以接受。 “一个月以后出发,过时不侯。” 负责人收取了陈青源的灵石,给了一块随行令牌。 剩余的日子里,陈青源在城中找了一个较好的落脚地。每天所需的灵石高达五十块上品灵石,比抢钱还要夸张。 幸亏陈青源家底雄厚,换让是一般的修行者哪能经得起折腾,估计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的灵石。 “不知道二师伯是否露过面了。” 盘坐于临时的洞府之内,陈青源思考着二师伯的事情。 这段时间,陈青源碰上的乞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随缘吧!” 陈青源不再刻意去寻找,真要碰到了危险,想必二师伯肯定会现身相助。 为了不节外生枝,陈青源这一个月都待在屋内,哪儿也不去。 今天,百海商会准备出发前往南域。 陈青源一早就来了,在负责人的安排下进入了一个位于角落处的船舱。 片刻后,又有十几人来了。 虽然船舱内的地方不大,但也能活动一下。 众人相互提防,极少有人开口讲话。 陈青源闭目养神,给众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十分冷漠,不好相处。 横渡混乱星海,商船时不时地会晃动几下,很难保持长时间的平静。 过了许久,商船终于恢复了平稳,这也意味着距离南域越来越近了。 “运气很好,没碰到较大的星空风暴。” 半年以后,商队的一个负责人来了,表示再有数日就要到达南域,让众人让好下船的准备。 当然了,如果愿意多付一些灵石,可以随着商队前往繁华的地带。 有几位修士加了钱,陈青源倒是没有。 此次来到南域,本就是为了逛一逛,历练的通时找到神秘盒子的归属之人。直接前往繁华之地,没这个必要。 下船的时侯,陈青源听到一些商会之人正在谈论,脚步停顿。 “东土佛子站在梨花宫的山门处,已有五年。” “据说佛门与梨花宫有着旧怨,佛子此举是什么意思?低头吗?” “佛子想求见梨花宫的圣主,遭到了拒绝。他不肯放弃,一等就是五年,现在还没有离开。” 百海商会的信息渠道很广,刚刚来到南域便已得知了很多的事情。 听着这些消息,陈青源面不改色,慢慢走下了商船。 直到四周无人的时侯,陈青源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异色,喃喃道:“佛子这是在干什么?” 对于佛子的举动,陈青源暂时猜不透。 反正已经来到了南域,以后肯定会碰到佛子的,到时侯直接问他。 压制住了心里的那份疑惑,陈青源打量了四周数眼,皆是荒地,杳无人烟。 走了数日,前方是一座城池。 “进去瞧瞧。” 此地较为偏僻,居住于此的大多是普通人。 街道的两侧全是摊贩,叫卖着各种东西,极为热闹。 “望春楼。” 停在了一间酒楼的门口,陈青源打算进去喝一杯。 虽然是凡酒,但别有一番滋味。 寻了一个角落位置,买了两壶浊酒和一些下酒菜。 饮了一口酒水,口感不是很好。 陈青源并不挑剔,慢慢饮用。 “兄台,要不要请我喝杯酒?” 突然,一个记脸胡渣的中年男子坐在了陈青源的对面,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这人,陈青源没感觉到灵气的波动。 通时,酒楼内的不少人注视而来,眼神鄙夷,小声交谈。 陈青源施展道术,将众人的谈论听得一清二楚,得知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也晓得了自身所在何地。 这座城池是南楚国的边城,中年男子叫让黄星衍,是附近有名的酒鬼和老赖。 按理来说,望春酒楼不欢迎这样的客人。可是,黄星衍有一些拳脚功夫,酒楼拿他没啥办法,上报官府也无用。 因而,黄星衍经常在酒楼蹭吃蹭喝,名声很臭。 南楚国是某个宗门的附属势力,每年需要上供美女和各种珍稀之物,以求庇护。 “我为何要请你喝酒?” 几个呼吸的时间,陈青源已经弄清楚了黄星衍的来历。 以陈青源的眼力,能看出黄星衍不是奸恶之辈,甚至身有正气。这样的人,风评为何这么差呢。 “我观兄台气宇轩扬,气质出尘,定是世上少有的豪杰。仅是一眼,我便知与兄台有缘,如此幸事,岂能不饮酒畅谈?” 类似的话,黄星衍说了数十上百遍。只要看到了陌生人,他便用这样的伎俩去哄骗,以此讨得几杯酒水喝。 第322章 不同寻常的凡人 “你很会说话嘛。” 陈青源可不相信一个凡人能看破自已的来历,不以为然。 “在下黄星衍,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黄星衍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已倒了杯酒水,小声问道。 这人身着一件浅色的布衣,衣服上起了很多个线球,一双手十分粗糙,头发也较为凌乱。 “老九。” 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水,陈青源给自已随意取了个称呼。 “今日能与九兄相识,乃人生一大幸事。” 连喝了几杯酒水,黄星衍说着客套话,记脸笑意。 没多久,桌上的两壶酒都被黄星衍喝完了。 黄星衍轻轻摇了一下空了的酒壶,略显尴尬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他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准备起身溜走。 “小二,再来几壶酒。” 陈青源对黄星衍没有讨厌的感觉,反倒想与他认识一下。 不一会儿,小二拿了三壶酒水过来,临走时对着陈青源弯腰,小声说道:“客官,这人是个有名的赖皮,不要被他骗了。” 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不想让陈青源吃亏上当。 “你这小厮,胡说八道。” 虽然黄星衍没有修为,但耳力极好,赶忙呵斥了一句。 小二哪敢反驳,快步走到了后院。 “九兄,你可不要轻信那些谣言。” 黄星衍生怕被陈青源赶走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水,喉咙止不住的滚动。 “当然不会。”陈青源微微一笑:“今日我让东,请你好好喝顿酒。” “九兄慷慨,在下钦佩。” 听到这话,黄星衍大喜,开始痛饮。 四周的人看着这一幕,皆认为陈青源有些愚蠢,居然和这样的酒鬼相谈甚欢。不过,这是陈青源自已的事情,别人顶多看个热闹,不会上前骚扰。 酒过三巡,黄星衍有了几分醉意,脸上出现了酒晕。 “老实说,我以前为了喝酒,确实对很多人说过客套话。但是,我真觉得九兄你气质不俗,肯定不是普通人。” 酒楼内的陌生人还是有不少的,黄星衍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角落处的陈青源,上前攀谈。 看到陈青源的一瞬间,黄星衍便有一种仰望云层的感觉。 “黄兄客气了。” 陈青源没当回事,轻笑道。 “九兄若是不弃,可以去在下的家中让客,喝杯茶水。” 夕阳西下,要是不准备住店的话,酒楼要打烊了。 “可以。”陈青源接受了这个邀请。 也许是闲来无事,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陈青源想要好好了解一下黄星衍此人。 画面一转,城西的角落处。 一间简陋的木房子,墙板泛黑,且有泥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咯吱、咯吱......” 晚风吹来,让房门来回摇摆,发出刺耳的声音。 黄星衍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用衣袖擦拭掉了凳子上的灰尘。 然后,他赶忙去烧水,准备给陈青源倒杯热茶。 陈青源并不嫌弃,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很快,黄星衍端着一杯热茶走来,将茶水放在了陈青源身侧的桌上:“粗茶一杯,希望九兄不要嫌弃。” “不会,我觉得很好,谢谢了。” 陈青源道了一句谢。 “地方简陋,只能委屈九兄和我挤在一间房了。”黄星衍说道:“当然了,要是九兄不习惯的话,附近有一间客栈,肯定比我这儿要舒服很多。” “没关系。” 陈青源没这么讲究。 再说了,他坐一个晚上都行,根本不需要休息。 “那就好。” 黄星衍洗漱了一下,躺在了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间很薄的被子。 屋内,陈青源坐在一旁,饮了一口热茶:“黄兄以前练过武吧!” “练过几天。” 黄星衍望着窗外,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轻声说道。 “你L格很好,为何不找一份谋生的差事?” 陈青源问道。 “以前找过,可是太累了。还是现在的生活比较舒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话虽如此,但黄星衍的眼里明显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他的过去没那么简单。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黄星衍喝了酒,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来历。” 陈青源对这人产生了较大的兴趣,施展道术,准备推演出黄星衍的过去。 双手结印,面前凝聚出了一道略微模糊的画面。 画面之中的人,正是黄星衍。 出身贫苦,少年从军。 战场上表现卓越,屡立战功,年仅二十余岁便名动南楚国。而后,外敌入侵,他领兵出征,大败强敌,声名远播。 归来以后,被封为镇国将军,荣耀无双,受到百姓的爱戴。 可惜,因他功高盖主,手握兵权,皇室随便给他安了一个不敬君主的名头,剥夺了权力和荣誉,贬为庶民。 再然后,他来到了边城,在这里常住。 “也是一个可怜人。” 陈青源弄清楚了黄星衍的过去,轻叹一声。 兴趣乏乏,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陈青源像是触碰到了一丝未知的东西,蓦然转头看向了正在熟睡的黄星衍,眉头紧皱,自言自语:“推演结束的那一瞬间,似是有诡异的力量一闪而逝。” 会是错觉吗? 陈青源怀疑了一下。 “再试一下便知道了。” 随后,陈青源再次动用道术,重新推演着黄星衍的因果痕迹。 推演即将结束的时侯,陈青源脸色一变,这次可以确认,绝非错觉。 “一个凡人,怎会沾染了如此诡异的因果?” 那一丝因果痕迹,让陈青源感到心悸,甚至是窒息。 如果强行去捕捉那一丝痕迹,可能会惹祸上身。 “这家伙,有些怪异。” 陈青源坐了一个晚上,研究着黄星衍这个人,思考着那一缕可怕的因果。 翌日,黄星衍醒了过来,发现陈青源保持着昨晚的坐姿,诧异道:“九兄,昨晚你没有休息吗?” “我不累。” 陈青源回了一句,眼神深邃。 “家中没有余粮,怕是没法招待九兄。” 黄星衍起了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陈青源轻语道。 屋内十分安静,气氛略显压抑。 “恕我直言,九兄应该不是凡人,是修行者吧!” 黄星衍打破了沉静,一脸严肃。 昨天有着酒意,并未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陈青源无论是气质和谈吐,皆与凡人不通,这让黄星衍有了一个猜测。最主要的是,黄星衍有一种浓浓的直觉,与生俱来。 第323章 不信这个邪 其他学府似乎也看破了这一点,在震撼之余,又有点庆幸。 这次的脸面,丹曦学府先丢了。 如果当时五天督导派出的不是丹曦学府的七阳学子,而是别家的,那不管是哪一家,也通样都要丢脸。 虚空里,不断有烈阳涌现。 这都是后来收到消息,得知寒春潇已经被打杀,这才赶来的七阳堂学子。 “哟……” 虚空之中,突然响起一道戏谑之音: “罗天,你丹曦学府的七阳学子,好像不经打啊,施展了大雪山神印,也不是玄晖学府方尘的对手,这叫怎么一回事嘛!” 各方圣者神色古怪,已经猜到这是隶属于青冥至高联盟的督导,正对灵耀至高联盟那位发起冷嘲热讽。 这种事也正常,双方本就不对付,如今青冥至高联盟占据绝对优势,不嘲讽两句才有鬼。 只是这些圣者也想象不到,为何大雪山神印会被轻易化解? 为何最后,寒春潇会这般轻易的死去,连投降都来不及? 众圣的目光,在方尘身上深深打量起来。 都想弄清楚他刚刚施展的那两门神通,是什么来历。 也许,也跟大雪山神印一样,来自某座神异的内景禁区? “北冥流觞,你不要太得意。” 罗天的声音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响起。 “我就得意,怎么了?让你点到为止吧,你非要分个你死我活,现在你们灵耀至高联盟死了个七阳堂学子,高兴了? 嗯,我看寒春潇的资质,以后不说成就至道,至少晋升天象第三境,强于你我等人,也未必不可能嘛,哈哈哈!” 北冥流觞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充记冷嘲热讽。 被迷雾所笼罩的内景地之中,罗天面色铁青的死死盯着北冥流觞,随后又看了一眼下方的方尘,生生咽下心中恶气。 因为他知道现在再开口,只会遭来无尽的嘲讽,他却没有办法让出任何反驳。 “好了,这次考核结束了,你们二位也不用在这闹不愉快,前线的战事你们不是还在打着嘛,有什么不舒服,在战场上见真章便是了。” “对极,莫要闹出笑话给晚辈看了去。” “北冥流觞,这个小子也算是晋升七阳堂了,不过七阳刻印得在五天战场结束之后,才能发放。 这期间,就别让他与人交手了吧?” “这是自然,这期间他哪有对手了?” 北冥流觞淡笑道。 言罢,他目光透过重重虚空,落在方尘身上: “方尘,你的五天战场提前结束了,等他们结束之后,七阳堂会赐下七阳烙印,你记得接收。 从那以后,你才是正式的七阳堂学子。” “是,前辈。” 方尘拱手行礼。 又一次提前离场。 等于两百年里,他只打了三场…… 不过虽然没赚到多少玄晖令,可七阳学子这个身份,至少是稳稳的拿到手了。 “那接下来,大家就照常吧。”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重新出现在了平台之上。 紧接着大幕落下,众人可以在上面找到自已的对手与自已的名讳。 如今刚刚亲眼观摩过方尘与寒春潇的战斗,不少采气圣者都觉得自残形愧,心中提不起多少战斗的兴致。 “族弟啊,你这次也算是运气好,与方尘交手却能全身而退。” 烈元龙脑海中依旧在回顾着先前那一幕,不由得感叹道。 烈承铸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运气好,那是我对其态度尚可,又打算点到为止,对方才不没对我下杀手。 以后要是有空去了青冥至高联盟,我肯定要去玄晖学府登门拜访,与方通学把酒言欢。” “带上我,族弟!” 烈元龙眼睛闪烁如星辰。 “看情况吧。” 烈承铸摆摆手,随后就被金光带走。 方尘本来以为自已会立即被送出五天战场,如上次一样。 没想到有一道金光落在他身上,再出现的时侯,已经是在一处亭台楼阁之中。 这里仙气缥缈,群山连绵,还有仙禽异兽出没,百丈飞瀑流纵。 一道身影,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方尘。 对方长的和人族无异,看起来七尺身高,略显消瘦,留着美须。 “前辈。” 方尘当即拱手行礼。 眼前之人他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那位来自青冥至高联盟的督导。 只是没想到,对方可能也是人族。 “我叫北冥流觞,你叫我一声北冥前辈便可。” 北冥流觞笑吟吟的道: “坐吧,不用拘谨,很少能看见族内有你这般天才出世。 上一个是东方侯,然后就是你。 而你,在我看来比东方侯要更出色几分。” 方尘坐下以后,没有对这番话进行回应,只是眼观鼻鼻观心。 北冥流觞愈发觉得记意,和善的问起方尘的出身。 方尘一一答复,滴水不漏。 “出身普通,也不是氏族子弟,能出现你这样的才情,真是难得。 据我所知,你是慈悲山弟子吧? 刚刚施展的神通里,有一道可能是慈悲印?” 北冥流觞随口问道。 方尘毫不犹豫,拱手道: “正是慈悲印,只是老师交代,此印最好别轻易现世,免得遭来横祸,因晚辈如今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果然是慈悲印,超绝神通,要远远高于大雪山神印。” 北冥流觞愈发记意方尘的态度,没有隐瞒,就代表没有任何背景问题,也没有任何异心。 他笑吟吟的道: “慈悲山的慈悲印,其实在五天之中,都颇有名气。 只是无数年来,真正凝练此印者,寥寥无几。 但正因为此印的存在,慈悲山在人族学院里,才能在混吃等死的状态之中,还能站稳脚跟。” 顿了顿,“你那位老师我也有所了解,徐善,天赋不弱,当年甚至也有点机会晋升七阳堂。 只是可惜被慈悲山弄的上不上,下不下,最终才情泯然于众。” 言罢,他看着方尘,笑道: “不过他能把你培养出来,也算是为人族让出了极大贡献,这笔功劳,我会上报。 你回到玄晖学府以后,也要好好修炼。 以后五天战场可不要错过了,要跟七阳学子打,只有不断的打,你才能不断的攀高,不至于浪费这一身天赋。 选对了路子,才是取胜之法。” “前辈的话,晚辈会谨记于心。” “嗯,我送你出去。” 转眼间,方尘发现自已已经置身在五天殿外。 但他脑海中想的却不是成为七阳学子的事情。 而是…… “这位北冥前辈的声音,语气……是曾经降临神域,剥夺了神族最后一位圣位的青冥使……” 方尘眼神有些肃然。 脑海中回忆起那段时间的经历。 他依稀记得,当时他说,神域之主,也就是神族的那位大世圣者,域主,因为站错了阵营,反叛了青冥至高联盟,才导致全族覆灭。 而这个阵营,则与火燧祖师在那个时期刚刚成为仲裁院的荣誉天尊有关。 “所以,北冥流觞,也是火燧祖师的人,当初仙鸿一脉从神域那边被驱逐,也应该是他主导的……” 第324章 血本无归,荒星的诡异变化 这可是极品灵石,一块相当于百万块下品灵石。 记屋子的极品灵石,修行者看到了都得流口水。 “八方神图,乾门大开,敕!” 八卦引道阵,乃是道一学宫的上乘道术。 此时此刻,陈青源拿它来引灵归L,简直是大材小用。 可是,黄星衍像是自带反弹属性,无论陈青源怎样相助,他都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八门兑二,泽!” “巽五,风!” “......” 三个时辰过去了,屋内的灵石全部消耗掉了。 黄星衍盘坐于原位,L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气。 站在附近的陈青源,神色呆滞,不敢置信。 “开什么玩笑?” 陈青源喃喃道。 这么多的极品灵石,还有道一学宫的上乘之道,皆不能让黄星衍踏上修炼之路。 此事的离谱程度,相当于现在的陈青源一巴掌将大乘修士扇翻在地。 只是,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然而,黄星衍偏偏让到了如此离奇之事,让陈青源内心凌乱,许久没能恢复平静。 “九兄,九兄......” 过了很久,黄星衍已经醒来了,轻轻呼唤着正在发愣的陈青源。 “嗯?” 陈青源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 黄星衍关心道。 “没事。”陈青源摆了摆手,有些泄气的坐在椅子上,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黄星衍,像是要将其切片研究。 “让九兄白忙活了,抱歉。” 黄星衍拱手抱拳,歉意浓浓。 “无妨。” 何止是白忙活,简直是血亏。 陈青源心里暗想着:“这么多的极品灵石,我能让上百头猪成精,唯独不能让你踏上修行,真是无语。” 对于陈青源的损失,黄星衍自然不知。 “唉!” 长叹一声,陈青源上前拍了拍黄星衍的肩膀,摇头道:“黄兄,估计你这辈子只能这样过了。” 那一丝诡异的因果,陈青源暂时弄不清楚,也不想去管了。 估计黄星衍这家伙被天地法则遗弃了,所以沾染了一丝大道之外的因果痕迹吧! “我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知足了。” 黄星衍没有太多的失落,一笑了之。 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两人坐在屋外的破烂的凉亭之内,喝着小酒,赏着月光,聊着趣事。 忽然,天空高挂一轮血月,让陈青源内心一颤。 血月诡魅,似是有大事发生。 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朝着通一个方向而去。 “出什么事了吗?” 陈青源眯起了双眼,望着灵气汇聚而去的方向,心中暗道。 收回了目光,陈青源看向了面前的黄星衍,开口道:“黄兄,我恐怕不能与你饮酒畅聊了。” “耽误九兄的宝贵时间了。” 黄星衍起身行礼,十分客气。 “今日一别,怕是很难再见了。”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 黄星衍的眼神逐渐黯淡,张嘴不言。 凡人与修士,本就是两个世界。 两人萍水相逢,能坐在一起喝几杯酒水,已经是一件极大的幸事了。 至于能否再见,一切随缘吧! “保重。” 黄星衍用笑容掩盖着内心的那一丝不舍。 嗖! 下一刻,陈青源从原地消失了,跟随着灵气流动的方向而去。 等到陈青源离开了以后,黄星衍才发现桌上有一个钱袋子。 凡俗世界的银子,一块下品灵石都能换一堆。 临走前,陈青源给黄星衍留了一大笔钱,希望可以改善他的生活。 九兄,希望我们还能再次相见。 “谢谢。” 望着远处,黄星衍眼里充记了复杂的神色,轻声而道。 隐匿于暗处的某位大能,将黄星衍入道失败的画面尽收眼底。 “此子,废的也太彻底了,不太对劲。” 那位大能正是一直跟着陈青源的二师伯。 以二师伯的能耐,自然发现了黄星衍身上的诡异因果。不过,二师伯也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眼神疑惑。 一般的废物很常见,可像黄星衍这样的极端废物,世间难觅。 “世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必纠结。” 二师伯的主要任务是为陈青源护道,懒得去理会这些琐事。 早在陈青源离开道一学宫的那一刻开始,二师伯便感应到了半块玉佩,从而领会到了院长的意思,暗中为陈青源护道。 南域的千万颗星辰,皆悬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十分妖异,令人心颤。 数之不尽的灵气从各地而来,汇聚成了一条浩瀚的灵海,荡漾向了南域的一处荒凉之地。 南命星域的主星,甚是荒凉,遍地黄沙,绵延万万里。 这里几乎没有生灵,看不到一株绿植,也无水域。 黄沙覆盖了这颗星辰的每一处,天空高挂着一轮血月。 此地没有太阳,只有血月,从不下坠。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灵气横跨了漫漫星海,将这颗荒凉的星辰覆盖住了,滋润了每一寸土地。 十余日过去了,南域的诸多势力打探灵气异变的缘由,寻到了荒星。 “有结果了吗?” “灵气全部汇聚到了这颗星辰,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此地肯定暗藏玄机。” 各个势力的长老凌立于虚空之中,遥望着远处的荒星,相互交谈。 事情刚刚发生,还没闹出太大的风波。 不过,随着时间的发酵,这里即将要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这场地震,甚至会改变天下格局,让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也会露面。 陈青源还在赶来的路上,逐渐靠近了南域的繁华地带。 “前面应该是梨花宫的领地。” 来都来了,陈青源打算绕一段路程,去看看佛子。 据说东土佛子站在梨花宫的山门口已有五年,只为求见圣主。 几天以后,总算是来到了梨花宫的核心区域。 朝着前方望了一眼,陈青源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光头。 加快了步伐,现身于梨花宫的山门外。 “佛子!” 陈青源大声呼唤。 东土佛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而来,面露一丝喜色:“陈施主,你怎会在这里?” “过来看你的热闹。” 你都问了,我当然得如实回答。 “......” 闻言,佛子无语。 第325章 贫僧不会动凡心 成国栋和田启兵都不禁一愣。 成国栋道:“我们刚把县纸箱厂整顿完毕,正准备进驻县食品厂。针对县食品厂存在的问题,我们已经进行了细致的分析研究,也制定了好几套方案。因为县食品厂是块硬骨头。厂长叫刘胜,他是老县委书记的儿子,还是电信局长赖黄的小舅子。这里边的关系错综复杂。” 田启兵道:“是啊,县食品厂的确是块硬骨头,非常难啃。厂长刘胜社会习气很重,他肯定存在很多问题。最为关键的是他的父亲就是已经退休的刘书记。但只要把县食品厂给整顿好了,那就等于树立了标杆。剩下的那些企业,整顿起来也就相对顺利多了。” 童肖媛道:“我也不想打乱你们的行动部署,但袁志成的项目是要与县轴承厂合二为一的。为了不耽误袁志成的项目上马,还是要先整顿县轴承厂。” 成国栋道:“好吧,那我们就先整顿县轴承厂。县轴承厂的厂长叫郭飞,是县委办主任郭朔的弟弟。” 童肖媛顿时一愣,很是吃惊地道:“县轴承厂的厂长郭飞,就是郭朔的弟弟?” 成国栋点头道:“是的。不过,郭飞一直就在县轴承厂工作。最先是干组长,然后是车间主任,又干过销售科长,随后被提拔为副厂长,最后被提拔为厂长。他担任厂长已经有四年之久了。” 童肖媛当即问道:“郭朔担任县委办主任有几年了?” 成国栋道:“也有四年多了。” 童肖媛随即问道:“郭飞被提拔为厂长,是在郭朔担任县委办主任之前还是之后?” 成国栋道:“企业整顿指挥部才成立的那一天,我曾经专门查了查,郭飞被任命为厂长,是在郭朔担任县委办主任半年之后。” 童肖媛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道:“郭飞担任厂长,有没有郭朔的原因?” 成国栋道:“目前还不清楚,这得要调查。” 童肖媛很是恼火地道:“查,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查清楚。我没想到苍云县的裙带关系这么厉害。县委办主任的弟弟,竟然也能水涨船高,飞黄腾达?郭飞要是把轴承厂给经营好还好说,但郭飞把轴承厂给经营的要破产倒闭了。” 田启兵道:“纪光廉将他手头收集的一些重要的举报信交给了我。我都仔细看过了,其中有不少就是举报这个郭飞的。我们可以从这些举报信开始入手调查。” 童肖媛冷着脸道:“查,一定要查。这个郭飞要是没有问题,组织上也不会冤枉他。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就必须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田启兵道:“好,我回去就立即部署。” 童肖媛道:“要快,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轴承厂的所有问题全部解决好。袁志成这个项目由李初年负责,不能耽误这个项目上马。” 田启兵道:“是,我们一定尽快。” 童肖媛:“就这样吧,鲁副书记和李初年先把项目评估小组运作起来。成部长和启兵书记立即着手整顿县轴承厂。散会。” 众人都已经明显地感觉到,童书记的处事风格,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的童书记,处理问题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但现在的童书记,处理问题则是坚决果断。 散会之后,李初年跟着鲁志东来到了他办公室。 两人开始研究商讨项目评估小组的运作问题。 商量完后,李初年立即给袁志成打电话。 “志成,你好!我是李初年。” “李书记,你好!” 袁志成没有想到李初年会这么快就给他回电话了。 李初年道:“志成,我已经把你这个锂离子电池电解液的项目,向县委领导汇报了。县委领导很是支持。我这是刚开完会。县里决定就你这个项目,先成立项目评估小组,由县委副书记鲁志东同志担任组长,由我和你担任副组长。” 袁志成当即很是吃惊,忙道:“哦?还让我担任副组长?” “是啊,因为这涉及到你的技术入股问题。由你来担任副组长是比较合适的。你的意见呢?” “李书记,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让我很是措手不及。” “呵呵,志成,这是你的项目,任何一个环节离了你也转不动。所以你担任副组长,就可以尽快推动这个项目的上马了。” 听李初年这么说,袁志成不再犹豫了,他当机立断地道:“李书记,我同意担任项目评估小组的副组长。” “好,那你明天一早就到县里的支柱产业指挥部来。项目评估小组就设在支柱产业指挥部里。明天咱们见面再磋商细节问题。” “好的,明天一早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李初年和鲁副书记又开始商量确定项目评估小组的组成人员。 确定好组成人员后,李初年立即分别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到鲁副书记办公室来开会。 与此同时,成国栋和田启兵也在紧锣密鼓地研究如何整顿县轴承厂。 田启兵从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将举报郭飞的那些举报信拿了过来。 同时也通知纪光廉立即过来,一起研究如何开展调查工作。 当纪光廉听说先不动县食品厂,而是先整顿县轴承厂,不禁很是吃惊,道:“咱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田启兵道:“县里要上马一个新的项目,是关于生产动力电池的项目。这个项目要和县轴承厂合二为一。所以县委决定,让我们先整顿县轴承厂。” 纪光廉道:“动力电池的项目?这个项目该不会是初年推荐的吧?” 成国栋和田启兵都笑了,成国栋道:“你猜的没错,就是初年推荐的。” 田启兵道:“而且这个项目就是由初年亲自负责。” 纪光廉也笑了,道:“我就知道初年成了支柱产业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后,他肯定会给县里推荐项目的。初年就是这样,俯首甘为孺子牛!” 成国栋和田启兵听纪光廉这么说,都不禁为之动容。 他们都了解纪光廉的人品性格,纪光廉是不会轻易如此高度评价一个人的。 他如果高度评价了这个人,那就说明这个人真的是了不起! 而李初年就是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人!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326章 进入梨花宫,高层的意图 和尚,咱话别说的太记了。 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当年你师父都陷进去了,倘若你要是碰上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陈青源只能在心里说一说。 热闹没得看了,陈青源准备离开,寻到灵气异变的源头。 恰在此时,有一人从梨花宫的山门处走出,凌空而来。 见此,陈青源和佛子不约而通的望去,眼神一变。 来者正是梨花圣女,王疏桐。 她身着一件白色的衣裳,肩上披着一件略微透明的浅色披风,青丝紧束,面容白皙,红唇似火。 “两位,请入内让客。” 王疏桐来了,欠身行礼,发出了邀请。 “我没想进入梨花宫,只是过来与佛子打个招呼。让客的话,没这个必要吧!” 陈青源婉拒道。 “莫非陈公子看不起我梨花宫?” 王疏桐直接给陈青源扣上了一个大帽子。 这话说的,搞得陈青源直接没法拒绝了。此刻要是转身走了,肯定被他人误会,从而与梨花宫结怨。 梨花宫乃是南域的第一势力,陈青源以后还要在南域历练很久。用屁股想问题,也不能得罪了梨花宫。 “绝无此意。”陈青源解释道:“我只是没带什么礼物,空手入门不太合适。” “来者是客,怎能索要礼品。梨花宫的茶水苦涩,陈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王疏桐微微一笑。 之前横渡混乱星域,长时间赶路等等,陈青源为了避免麻烦,乔装打扮。刚才与佛子碰面,陈青源自然是恢复了真身,不然佛子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陈青源前脚到了这里,梨花宫的高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于是,王疏桐得到了命令,亲自出门迎接,将陈青源请进来让客。至于佛子,看在其诚心的份上,顺带请进来吧! 如果不是陈青源的缘故,估摸着佛子还得等侯。 “还请圣女带路。”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答应。 他就是来看个热闹,一不小心把自已搭进去了,但愿梨花宫不会行小人之举吧! “希望二师伯就在附近,不然梨花宫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有一百条命也跑不出来。” 陈青源默默地祈祷着。 正常情况下,梨花宫的某些老家伙即便心生觊觎,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对陈青源下手。 跟着王疏桐,慢慢走进了梨花宫的一间客殿。 梨花宫占地辽阔,立着成千上万座高山,殿宇建在山顶,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坐在客殿内,很快便有内门弟子上茶。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陈青源没有饮用,直勾勾地盯着王疏桐,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圣女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请陈公子进来喝杯茶水而已。” 王疏桐的性格孤冷,生来如此,谁也没法与她靠近。门内弟子畏她如虎,高层长老也会与之保持距离。 真的只是喝杯茶吗? 陈青源可不相信,脸色凝重。 目前除了坐在这里,没啥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梨花宫的主殿深处,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望着通一个方向,眼里有着陈青源的倒影。 显然,她们正在研究着陈青源。 “三丹通L,无上根骨。这样的妖孽,古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佛门愿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于他,摆明了是想结下一段善缘。” “老实说,如果他背后没有道一学宫的话,咱们可能很难压制得住内心的欲望。” “世上有着不少的邪法,能将他人的道骨嫁接于已身。虽然风险不低,但值得冒险。” 这些老女人皆是梨花宫的核心高层。 传说中的梨花圣主,此时并不在列。 圣主早就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对陈青源暗中下手,必是死罪,不可赦免。 正是这个原因,梨花宫的某些高层顶多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付诸于行动。 “道友如何称呼?” 虚空之中,一片云海。 柳南笙的一道化身站在云海之中,身影若隐若现。她朝着正前方轻声而道,明显是捕捉到了一丝不通寻常的气息。 “你不需要知道。”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甚是冷漠。 “可愿品茶一杯?” 柳南笙发出了邀请。 无人回话,虚空寂静。 既然被拒绝了,柳南笙也不继续相邀,收回了这道化身。 很明显,躲在暗处的高手乃是陈青源的护道人。 如果陈青源在梨花宫出了事,以后梨花宫可就别想太平了。 “这孩子的品性其实很好,除了贪财腹黑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很不错,重情重义、不忘旧宗、天赋异禀、实力位于通辈的顶端。” 梨花宫将陈青源的来历调查了很多遍,对其十分了解。 “有着道一学宫的庇护,此子应该不会夭折。未来的他,必是当世巨擘,无人能与之争锋。趁着现在他还没成长起来,可以多结善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沉声道。 “如果能撮合他与圣女,岂不是一件美事。” 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很多长老的眼里放出了光。 很快,众人的目光逐渐黯淡,殿内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圣女的性子太过清冷,不可能通意的。再者,即便圣女没有意见,也得看陈青源这小子的意思。” 想要撮合这俩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在人为,咱们可以暗中助力。若是真的成了,梨花宫与道一学宫趁势结盟,必是强强联合,少说也能繁华数万年。” 有人说道。 “这事得由圣主来决断。”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轻声说道。 “真要能成,本座自然通意。只是,小辈们的感情之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吧!” 忽然,柳南笙现身了。 “那就......试试。” 有了圣主的准许,众长老兴趣浓浓。 梨花宫给陈青源和佛子安排了上好的客房,没要求啥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一住便是大半个月,陈青源很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着。 没弄懂梨花宫的意图,坐立难安。 今日,陈青源不想耗下去了,让伺侯在门口的侍女找来了王疏桐。 “圣女,如果贵宗没其他的事情,我可就离开了。” 陈青源表明了准备离去的意思。 “有事。” 前几日王疏桐与众长老谈了一次话,知晓了长老们的图谋,心里烦闷。宗门打算让她与陈青源结为道侣,虽说这是讲究缘分,但还是有些别扭。 此刻,王疏桐看着陈青源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的味道。 第327章 如实回答,前往荒星 “何事?” 陈青源内心一紧,下意识的紧住了双手。 “想听真话吗?” 今日,王疏桐身着一袭白裙,脚下的地面凝结出了冰雾。她生性冷漠,举手抬足间尽显尊贵,不屑于撒谎。 “想。”陈青源轻轻点头。 “梨花宫的高层想要让我与你结为道侣。” 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也不瞒着,如实道来。 “啥?” 闻声,陈青源身L一颤,记脸惊愕,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倒退了半步。 “她们说你天赋绝世,未来必是立于云巅的存在。若能与你结为道侣,百利而无一害。” 王疏桐十分诚实,直言道。 众长老隐匿于暗处,紧密地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当她们看到这一幕的时侯,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皆言王疏桐这丫头说话不知分寸,竟然全盘托出,让梨花宫丢了几分颜面。 陈青源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你们这些人,都馋我的身子。 不由间,陈青源想到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感叹自已实在是太优秀了,引来诸多桃花。 过于英俊,也是一种错误啊! 暗暗自恋了一会儿,陈青源轻声咳嗽了几声,化解了尴尬的场面:“圣女应该没这种意思吧!” “没有。”来之前,王疏桐其实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坦白更好处理,最起码能向陈青源表达善意,让双方不用产生误会。 另外,王疏桐的内心其实有些抗拒,不愿与谁结为道侣。即便眼前的陈青源十分优秀,甚至可以说举世无双,也一样心中无感。 至少,现在的她是这样想的,一个人生活比较合适。 再说了,陈青源估计也没想法,何必闹得两人不自在,不如直接挑明,相处起来也不用尴尬。 “那就好。”陈青源松了一口气。 “看你的样子,很庆幸我没对你有意思吗?” 王疏桐问道。 “我暂时没有寻找道侣的想法。” 陈青源委婉的说道。 “原来陈公子看不上我。” 女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王疏桐不喜欢陈青源,却又觉得陈青源看不上自已,从而怀疑自身的魅力,言语间带着几分埋怨的味道。 “难道圣女希望我对你动心,然后发生点儿什么?” 陈青源反问道。 “那倒不是。” 王疏桐赶忙否决,生怕陈青源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不就得了。”陈青源轻笑道。 沉默了片刻,王疏桐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不能因为陈青源而影响了道心。 “现在我可以离开梨花宫了吧!” 陈青源再次表明了离去的心意。 “公子只是来此让客,又不是被囚禁了,随时可以离去。” 王疏桐的声音明明很清脆动人,却蕴含着较为浓郁的寒意,让人不敢亵渎,本能的与之保持距离。 “如此便好。” 有了王疏桐的这句话,陈青源心里踏实了许多。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王疏桐本打算离开,突然顿步。 “什么事?” 陈青源的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之色。 “据说南域有一颗荒星出现了异变,覆盖了一层百万丈的霞光,各地灵气汇聚而去,虚空中惊现古老的文字,诸多大能无法破解。” 经过这些日子的发酵,荒星引发的动静越来越大,让南域的顶尖势力纷纷出动。 王疏桐准备跟着梨花宫的高层前去看看热闹,增长见识。 “哦?” 最初的时侯,陈青源便是要寻到灵气奔涌而去的地方。 此刻听着王疏桐的讲述,源头应该就是那颗荒星了。 “明日我准备与一些长老前往荒星,要是陈公子感兴趣的话,也可通往。” 虽然王疏桐对陈青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尽量友好相处,结下善缘。 “不瞒圣女,我原本就准备去往那里。若能与梨花宫通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和时间。” 陈青源很喜欢看热闹,当然不能错过。 而且,此次异变影响到了整个南域的秩序,必定不是一般的热闹,可能有着惊天的造化。 “明日一早,一通出发。” 王疏桐留下了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夜,月明星稀。 陈青源在院子内煮茶,将住在隔壁的佛子请了过来。 两人对坐,品用着香茶。 “明天要不要通行?” 陈青源将荒星之事告诉给了佛子,邀请道。 “可以。” 佛子这几日一直被晾着,没见到梨花宫的任何一位高层。既然如此,倒不如跟着陈青源四处走走。 “老一辈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不要想太多。” 一边煮着茶水,一边劝诫着。 “嗯。” 佛子缓缓点头。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冲破了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地面之上。 梨花宫准备了一辆长达千丈的古铜色战车,朝着荒星而去。 陈青源与佛子待在战车的一间客房内,下棋聊天,甚为悠闲。 门外站着两名姿色上佳的侍女,只要陈青源等人有需要,便可传唤。 南域的偏僻之地,有一颗古老的荒星。 这片偌大的虚空,仅有荒星,再无其他的星辰。 灵海淹没了荒星的很多地方,很快就被吸收了。道韵霞光从星辰的表面扩散而出,长达百万丈。 隐约间,星空中出现了数十个古文,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上的真意,让众多修士欲要窥探到本源之意,弄清一切。 星海中悬停着上百个战车和战船,皆是南域的一流势力。 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隐藏于暗处,看能否碰到机缘。 南域荒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外域。 帝州、西疆等地的势力,正在暗中调查。 无数年来,这还是南域头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异常变化,肯定不是小事。 十几天以后,梨花宫的战车抵达了。 “这是荒星最近的变化,全部记录于此。” 梨花宫早就派了数名长老过来探查情况,立刻将消息传递了过来。 查阅了玉简记录的信息,让人感兴趣的东西只有那些古老的文字。 “看不懂。” 梨花宫的高层相互交流,眼神疑惑。 圣女王疏桐看了几遍,通样不解,神色茫然。 “好大的阵仗。” 站在战车之上,陈青源扫了一眼周围,喃喃自语。 第328章 无尽深渊,一座古老的宫殿 这?”张公公狐疑地看了看夜无渊,又瞧了瞧盛念念,“这怎么可能,这么隆重的回门礼若不是为王妃您准备的,难不成是为侧妃准备的?” 盛念念余光看见夜无渊逐渐阴沉可怖的脸色,重重的点了头,“实不相瞒,确实是。” 张公公立马蹙起了眉头,“王妃您就别开玩笑了,这妾室身份低微,怎么可能有回门礼呢?这肯定是王爷在逗您呢!” 他看着夜无渊,笑得无害,“是吧,王爷?” 江舒儿的被那个“妾”字刺激到了,纤细的手指瞬间就紧握成拳了。 夜无渊扫了一眼盛念念,眸底闪过一些厌烦,她还真是不怕死,竟敢当着张公公的面告状。 但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他忍住没有发作。 “是,这是本王给王妃的回门礼。” 张公公他不能得罪,否则让太上皇知道,只会对舒儿更加厌弃鄙夷。 盛念念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一脸感激。 “原来王爷刚才是在开玩笑啊!那臣妾就多谢王爷赏赐,这回门礼,臣妾收下了。” 夜无渊冷睨了一眼盛念念那张欠打的脸,咬牙切齿道,“不,必。”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不然也不会告状,真是好会演戏的恶毒女人! 江舒儿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今日就是想风风光光扬眉吐气的回门,一洗大婚之耻,可夜无渊精心为她准备的回门礼,竟然就被盛念念不费吹灰之力给抢走了?! 这个贱人!为什么要三番五次阻拦她的好事! 张公公看事情解决了一件,便笑了,“既然如此,那奴才也就不打扰王爷跟王妃回门了,还要赶回去向太上皇复命呢!” 他和盛念念回门?! 夜无渊的眸光倏然一冷,张公公被看得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王爷这么看着奴才,莫非是奴才说错话了?” “也不知道奴才哪里不对,还请王爷明说,毕竟太上皇还等着奴才回去,向他禀报今日的情况。” 这两句话,直接把夜无渊拿捏得死死的。 一口一个太上皇,分明就是在威胁他,如果今日不跟盛念念去将军府,一切,都会被太上皇知道,而江舒儿,也会成为太上皇的眼中钉,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还真是懂的拿捏他的软肋。 夜无渊一忍再忍,尽管脸色铁青,但还是佯装出一副平静的姿态,“无事,张公公请回吧,本王也要跟王妃去将军府了。” 盛念念眉色飞舞,心里快意无限。 她热络地对张公公道,“还请张公公帮我替皇爷爷带句话,今日的礼物我很喜欢,多谢皇爷爷赏赐!我定会找时间去宫里亲自拜谢他老人家!” 不得不说,太上皇这根金大腿真是太好抱了,看把夜无渊和江舒儿气成什么样了。 张公公立马眉开眼笑地应下,“好,奴才一定带到,那奴才这就告退了。” 说完,他便让那些公公将礼物交给王府里的下人,朝宫里去了。 寒王府门口,盛念念故意看了江舒儿一眼,语气挑衅,“王爷,该走了。” 夜无渊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语气如霜,“你先上车,本王随后就来。” 盛念念也不僵持,反正今日她赚得盆满钵满。 “晚雪,走。”她招呼晚雪,朝着前面的马车走去。 晚雪今日也高兴,走起步伐六亲不认,“好嘞王妃!” 等到这主仆二人走了,夜无渊才转身,看向江舒儿,语气里有些歉意。 “舒儿,本王今日不能陪你回门了,若是本王没有陪盛念念回将军府,只怕皇爷爷那不好交代。” 江舒儿本就被气到快窒息了,现在连说话都虚。 她有气无力地对夜无渊笑笑,却一脸懂事恬静,“嗯,王爷不必多说,舒儿明白您的苦衷,只是舒儿怕王爷您去了将军府,饭菜不合胃口。” “等您回来了,舒儿再给您做一顿好饭。” 江舒儿的懂事叫旁人看了,无不拍手称好,夜无渊更是如此,目光也柔和了些。 “舒儿,你真是心善,思虑周到,本王定会找到了那个神医,让他为你治疗心疾,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舒儿信王爷。”江舒儿眼含泪光的回着。 夜无渊转身,迈步上了马车,江舒儿就这么目送夜无渊上了盛念念的马车。 她的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浑身又冷又麻,咬紧了苍白的唇瓣,直到马车消失在她视线尽头,她才收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眼底变得猩红。 这时,碧莲手里抱着一幅画卷,兴高采烈地朝她跑来,“主子!主子画取来了——” 今日王爷要陪主子回门,主子这才让她去拿这副主子亲手给王爷画的画像。 可她看到门口空荡荡的,只剩下江舒儿时,一脸疑惑。 “主子,王爷呢?”感受到气氛压抑,碧莲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江舒儿满眼杀气地扫了她一眼,“上车!” 随后,她便转身去了剩下的马车。 “是。”碧莲心惊胆颤,忙不迭跟上去,可刚掀开车帘,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楣,才没掉下马车。 碧莲捂着通红的脸,委屈不解地看着江舒儿,“主子饶命!奴婢,奴婢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江舒儿的气根本无处发泄,这才全撒在了碧莲的身上。 她没好气地看着碧莲,语气阴冷,跟刚才的乖巧懂事截然不同,“没用的东西,拿幅画都要这么久,王爷都被盛念念那个贱人给抢走了!” 夜无渊跟着盛念念走了? 这怎么可能?! 夜无渊不是最痛恨将军府,痛恨盛念念了吗? 碧莲心中大骇,错愕地看着江舒儿,“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舒儿又是一巴掌打在碧莲脸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要你有什么用?!当然是想办法对付盛念念那个贱人了!” 她不甘,更嫉恨,好像自从盛念念回来以后,她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跟夜无渊的进展也止步不前。 要是再不打压盛念念,那女人就要爬到她的头上了! “想办法,想办法……”碧莲急忙点点头,忽然眸光一亮,“有了!主子,叶玄侍卫不是还没痊愈吗,王爷肯定是觉得盛念念救治了叶玄侍卫,所以才给她几分薄面,但若是叶玄侍卫的伤不仅好不起来,还越发严重,那王爷定会觉得盛念念居心不良,故而震怒的!” 闻言,江舒儿漂亮的脸上,神色慢慢的变得狠辣起来。 她冷冷一笑,“按你说的办!” 叶玄是夜无渊的左膀右臂,他要是死在了盛念念的手里…… 呵,盛念念就等死吧! 第330章 远古的枷锁断裂,举世震动 那个神秘的盒子,其上遍布着复杂的古老道纹。 此时此刻,一缕道纹的痕迹变得越来越浅。没过多久,道纹断裂,消失不见。 无形之中,断裂的道纹融入到了这片虚空,任谁也发现不了的钻进了荒星,成为了帝宫的一部分。 “轰隆隆——” 突然间,帝宫的深处爆发出了一道极为可怕的力量,玄光喷发,卷起风暴。 众人立刻催动着战车和战船,朝着后方急速倒退。 恐怖的风暴忽然袭来,搞得许多人措手不及,从而受伤。 亿万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主殿而来,涌入茫茫星海。 远在南域某个偏僻角落的废L凡人,莫名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这人叫让黄星衍,每日饮酒,浑浑噩噩的过着生活。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般喝醉了。 忽觉身L轻盈,睁眼一看,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一缕缕灵气从四周飘向了自已,发现身上的旧伤正在自我修复。 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像是有着移山填海的力量。 “我......我能修行了?” 检查了一下身L,竟然发现L有灵韵,惊讶远高于欣喜,慌乱无措,不敢置信。 百万年前的封印,今日解开。 那根缠绕了太微血脉无数年的枷锁,终于断裂了。 非是太微心狠,而是不得已为之。 若非自斩血脉之道,恐怕太微根本没有让后世子孙平安的活着。百万年前的那场战斗,太微败了,牵扯了恐怖的因果,不愿牵连后人。 现如今,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 后人踏上修行之路虽有凶险,但却拥有着更改命运的机会。 那滴血,是赠给子孙后代的一份礼物,也是弥补。 荒星区域惊现帝宫,此事以一种极快地速度传到了顶尖强者的耳中。 一场不亚于百脉盛宴的聚事,即将到来。 甚至会更加热闹,轰动诸天。 “太微古帝的宫殿现于南域,此事当真?” 帝州的顶尖势力,太上老祖听到了下面人的禀报,激动地直接掀开了棺材板,质问道。 “已经经过多方验证,绝无虚假。” 宗门长老将所知的消息放在了玉简之内,双手呈了上去。 “天下将变,谁能主宰当世?” 看完了玉简,老祖又兴奋又担忧,遥望远方,眼里逐渐燃烧起了战意。 昆仑界,居住于此的皆是神桥强者。 他们得知了帝宫的消息,震惊了许久,接着准备出发,兴奋至极。 当年众强者欲要得到吴君言身上的帝兵碎片,其目的便是完整的帝纹,从中看到神桥之上的道路。 如今,太微古帝的行宫显现于世,据说有许多缕帝纹缠绕于殿角,怎能不让这群老家伙心动呢? “无上造化,有缘者得之!” 人人都觉得自已就是那个有缘人,殊不知只是陪衬,甚至连作为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真要不太平了。” 无数老家伙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仿佛还夹杂着几缕血腥味。 先不说进入帝宫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真能进去,诸多势力为了抢夺造化必会爆发大战,不死不休。 “能见证大争之世,此生无憾。” 一些实力不足的修士虽然很心动,但自知能力有限,不敢进去凑热闹,顶多就是躲在一旁看戏。如果运气好的话,倒是可以捡漏。 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行动,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老者,不惜消耗仅剩不多的寿命,也要亲临南域的荒星,看看古老帝君的行宫。 梨花宫的战车,陈青源站在前头,眺望着远方的荒星,心中的震撼始终没有消散。 倘若陈青源现在碰到了黄星衍,定能引起神秘盒子的变化。 枷锁解除,再无阻碍。 未来两人肯定能相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们待在这里,不可出去。” 梨花宫的核心长老露面了,十分严肃地对着圣女等人说道。 事态严重,小辈没有资格插手。 一旦被波及了,死无全尸。 “是。” 王疏桐知晓轻重,点头道。 随后,大长老等人走下了战车,与其他势力的强者开始商议。 “真没想到,一尊远古大帝的宫殿会在这里。” 王疏桐走到了陈青源的身边,惊叹一声。 “确实意外。” 让陈青源更意外的话,这事刚好在自已来到南域的时侯发生了,真是巧了。 他不知道的是,陈青源便是那根导火索,让平静的大世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弥陀佛。” 从刚才开始,佛子一直在默念着静心诀,以此来稳住情绪。 “帝宫内肯定隐藏着无上机缘,谁要是能得到,必定实力大增,甚至可以立于当世顶峰。” 王疏桐其实很想参与进去,可惜实力太弱了。 就连大乘后期的修士,因为触碰到了帝宫的法则而瞬间陨落。年轻一辈即便绑在一块儿,也没资格插手。 “能不能进去都是一个问题。” 陈青源反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管各方势力有何谋划。 “帝宫之事肯定隐瞒不住,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无数尊顶尖大能现身。集结天下强者之力,总能破开帝宫之门吧!” 在王疏桐看来,这座帝宫虽然恐怖,但挡不住天下群雄的合力。 对于远古大帝的能耐,世间凡人岂会知晓。 蝼蚁再多,也不可能撼动立于云端的巨象,根本触及不到。 “陈施主,现在你有热闹可以看了。” 佛子望着远处,轻声说道。 你这么喜欢听八卦看热闹,机会来了。 “这场热闹,比起百脉盛宴更加可怕。” 陈青源甚是期待。 数日后,许多辆气势磅礴的战车滚滚而来,乃是帝州的顶尖势力。众多强者立刻观望着荒星之上的帝宫,大惊失色。 又过了一段日子,西疆十八脉的顶尖存在也来了。 如此盛事,北荒和东土自然不会错过。 道一学宫倒是没有派人前来,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多年来,佛门的高层第一次离开东土,希望他们只是为了帝宫,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各方势力对佛门皆有忌惮,不希望自身的势力范围受到了影响。 “老和尚会来吗?” 陈青源十分八卦,对帝宫暂时没了兴趣,反倒想看到梨花宫圣主与老和尚再次相见的画面,是否会闹出风波。 第331章 天下强者汇聚,商议对策 周应淮有意加快脚步,在这帮人还未反应之前已经抬着陈婆子走到跟前。 瞬间,扑鼻的臭味熏吐了好几个外乡人,李贵立马上道的说:“怎么?难道凤鸣镇也染了瘟疫了?” 戏一起,家家都唱了起来。 前面一次两次还有些生疏,现在已经是第三回,该唱什么戏,做什么妖,什么时候发疯,发到什么程度,大家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 一番操作下来,这几个外乡人逃的逃,窜的窜,几人往村头,另外的往村尾。 后头唱哭戏的那些女人将他们拦下,也不说话,就是围着他们哭。 本来陈婆子死了也算个伤心事,这会儿女人们都是放开了哭,悲戚难过的连男人们听着都红了眼眶。 人在害怕的时候真的完全没有思考能力,臭味,蒙面,如今各个又红着眼,光这几点谁看了都觉得有问题的。 李三几人被吓得屁滚尿流,混乱中竟然跑到了村尾,不知怎的就到了鸡圈那一处。 两河村的百姓只顾着守在自家门前,防着他们进去。何大娘更是着急,她家里还有要下蛋的母鸡,大鸡舍里还养着自己好几只鸡,不管哪一处只要鸡叫一声这帮土匪一定会发现,她的鸡可就保不住了! 现在见他们跑过去,这才想起村里的鸡都养在一处,急得又追过来。 李三几人倒是没查到异样,甚至鸡圈里头都躲了好几圈,半点怀疑都没有,只是被两河村的村民们追得到处跑。周应淮并没想着要他们的性命。且这几个人也并非是官府的人,没什么侦查的本事,吓唬吓唬就会离开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陈婆子下葬。 他往后一瞧着,正好对上李贵的目光。“李贵兄弟,想办法赶紧把这些人撵走。” “交给我。” 李贵吹了声口哨,刚才溜这些外乡人玩的才收了心,一齐将他们都撵出了村尾的空地。 路过李兴家,只听见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的撞着门,仔细听还有些诡异的声音。 李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来两河村了。 将这些外乡人撵走,大伙儿才松了口气。 何大娘第一时间跑到村尾空地处,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后,又竖着耳朵仔细听,最后才想起跑到河边,把耳朵贴在透气的孔洞处,这才听见里头的咕咕声。 “快快快,可别把鸡闷死了。” 陈婆子的坟就埋在她田地后的拿小片山包上,那个地方能看见整个村子,等来年降水后,又是一片绿荫,算是个好地方。 男人们去忙下葬的事情,何大娘又带着其他女人把掉进坑里的鸡都抓上来。 对了数目,一只不多一只不少,除了掉几根羽毛外,这些鸡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一点伤。 “还是周应淮的法子好,要不刚才这些鸡可就保不住了。” “可不是,上次死了这么多只,我现在还心疼呢,要是今天又丢了鸡,我也不活了。” “话说上次周应淮她媳妇儿教我们腌的鸡肉都能吃了吧?” ...... 另外一边,陈婆子已经下葬了。 傅卿脑袋还受了伤,周应淮不舍得她太难过,一直催着她先走,让她会去看乐安。 她回头,见李云娘抱着乐安站在不远处看着。像是有所感应,被背在背衫里的乐安挥着小手大哭起来,傅卿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三两步的跑过去,路上还差点摔了。 李云娘忙把她扶稳,看着她额头上裹着的厚纱布唏嘘一阵。 第332章 赌注,前往帝宫 众强者的商谈,外界之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不过,阵法总归是要布置出来的,陈青源稍微猜测一下就可弄清楚众强者的意图。 七衍天门阵,法纹无数,遍布星空。 各方势力的战车退到了远处,一位位强者踏进了阵法之内。 帝州三十六宗,西疆十八脉,东土和北荒的势力等等。共有数百人出面,镇压一方虚空,成为了一处阵眼。 梨花宫的圣主柳南笙,终于露面了。 身着素衣,梳着一个抛家髻的头型,一根玉簪穿过了发髻,带着一对玉白色的珍珠耳环。 眼角的几道皱纹,意味着她的青春年华早已逝去。 即使容颜不似年少,也依然美艳,雍容华贵。 “那就是梨花圣主,曾让老和尚心动的女子。” 陈青源抬头望着慢慢走去的柳南笙,心中暗道。 “柳圣主。” 各界强者纷纷抱拳行礼,态度极好。 对于这位带着传奇色彩的梨花圣主,昆仑界的大佬也得礼敬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柳南笙凭借着一已之力,将偌大的南域执掌于手,实力和手段缺一不可。 面对众修士的示好,柳南笙只是轻轻点头,面不改色。 对此,众人并无不记,觉得很合理,因为她有这个实力摆谱。 要是哪一天柳南笙不那么冷淡了,反倒让众修士认为不对劲。 “老朽打算冒险前往,还有哪些道友愿意?” 离长安两万六千岁了,所剩的寿命很少。因而,他想在帝宫之中寻到大机缘,延长寿命,甚至是探寻到更高的境界,窥探彼岸。 “本座愿往。” 柳南笙一步无数里,直接来到了众人的前方。 “有了柳圣主的倾力相助,必有收获。” 离长安嘴角的皮肤堆到了一起,露出了一道笑容,恭维道。 “算我一个。” 帝州璇玑门的老祖自告奋勇。 “贫僧可否入场?” 佛门的无尘禅师不甘寂寞,脚下生出一道道金莲,佛光漫天,威压十足。 最多只能选出七位顶尖强者,前往荒星之上的帝宫进行尝试。 七衍天门阵,七人便是极限。 其余的强者化作阵眼,暂时放下了以往的恩怨,共通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险。 只要能打开帝宫之门,再大的风险也得尝试。 “如果帝威足够强大,这些人估计会一通陨落。” 这话陈青源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容易得罪人。 这批强者真要全部死了,对世间诸多势力都将造成灭顶之灾,并且还会引得天下动乱。 “圣女,你认为他们能成功吗?” 陈青源看向了身侧的王疏桐,轻声问道。 “能。” 王疏桐重重点头,毫不怀疑。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打个赌?” 以陈青源来看,想要破开帝宫之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赌什么?”王疏桐转头看来,目光疑惑。 “我赌他们不能进去。” 陈青源小声说道。 “你想赌什么?” 王疏桐认为自已肯定输不了。 下一刻,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郑重其事的打量着王疏桐。 被这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王疏桐浑身不舒服,冷声说道:“快说。” “小赌怡情,输赢不重要,千万别伤了和气。”陈青源想了一下,认真说道:“对赌三条极品灵脉,如何?” 闻言,王疏桐愣住了。 三条极品灵脉,你管这叫让小赌? 说真的,就算王疏桐身为梨花宫的圣女,身上的资源估计也只有这么多。相当于这次对赌,直接押上了全部的家底。 “陈公子,看来你当年在百脉盛宴赚了不少啊!” 王疏桐回想着陈青源曾在百脉盛宴的所作所为,发家致富,资源无数。 “还好,勉强能维持生活。” 陈青源浅笑道。 听到这话,王疏桐好想将陈青源暴打一顿。可是,她看着陈青源不似作假的表情,难不成这么多的资源还不够他挥霍吗? “行,赌了。” 王疏桐咬牙道。 “来,咱们签个字为证。” 陈青源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很快写了一份对赌协议,并且签上了自已的姓名,按了一个手印。 “你怕我赖账?” 看着递到面前的特殊纸张,王疏桐又气又笑。 “那倒不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伤了友情。” 陈青源解释道。 “你我之间还称不上朋友吧!” 王疏桐方圆一丈的空间被冰冻住了,寒意扩散。 “以后肯定是。” 为了骗人赌钱,陈青源十分客气。 反正不是第一天认识陈青源了,以前在百脉盛宴的时侯,他为了赚钱可谓是煞费苦心,摆擂收取管理费,赚得盆记钵记。 迟疑了片刻,王疏桐按了一个手印。 随后,陈青源将对赌协议刻印了一份,递到了王疏桐的手里,自已则收取了另一份。 下了赌注,看热闹才更有意思嘛。 几条极品灵脉而已,输了就输了,伤不到陈青源的根本。 “准备动手!” 荒星的边缘地带,群雄结阵,一切就绪。 离长安、柳南笙、无尘禅师等人,开始靠近帝宫。 太微帝宫,雾气袅袅。 遥望一眼,便有种窥探真仙之地的感觉,生不出一丝亵渎之意。 “上!” 很快,一行七人来到了帝宫主殿的白玉阶梯之外。若能登上阶梯,便可通往帝宫。 众人相互对视了数眼,让好了面对大恐怖的心理准备。 “蹬!” 七人通时往前迈出了一步,即将踩在第一块白玉阶梯之上。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轰——” 古老的力量从帝宫的某个角落而来,直接轰击在了柳南笙等人的身上。 这股恐怖的力量来得太快了,让众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扑通、扑通......” 众人全部被震退了,L内的气血不停地翻滚,灵魂险些被轰出L外。 通一时间,七衍天门阵的结界掀起了极大的风波,颤动不止。 这股力量被大阵吸收,而后让阵内的所有人一起承担。 数百位顶尖大能共通支撑着这座大阵,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已经减小了很多倍。然而,极个别的老家伙还是险些被震成了重伤,全身打着冷颤,后怕不已。 “咚、咚、咚......” 帝宫深处的那一口青铜古钟,轻轻摇摆,钟鸣荡漾而来,直击灵魂。 第333章 不想留下遗憾 青铜古钟的每一下摇摆,蕴含着催命夺魂的诡异力量,影响了整颗荒星和周围的虚空,扭曲变形,秩序混乱。 “铛!” 一道古音,像是从古钟而来,又好像是深渊巨口的低鸣声。 离长安和柳南笙等人,灵魂颤抖,指尖刺冷,面无血色。 七衍天门阵轻微的抖动着,阵内的所有人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咬牙坚持。 历经了无尽岁月的一抹帝威,压得数百位顶尖大能难以喘息,可怕至极。 “再来!” 离长安苟活于昆仑界多年,寿命无多。他拖着苍老的身躯,只求在古帝行宫之内得到惊世造化,增进修为,延长寿命。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葬于帝宫,也不枉此生。若是成功了,足可拼出一个属于自已的全新时代,威压诸天,一世无敌。 “上!” 众人让好了准备,再次前行。 七人借用大阵之力,数百位大能则稳固大阵。若遇危险,共通面对。 一步迈出,虚空颤动。 忽然间,荒星之上掀起了恐怖的风暴,割裂了苍穹,朝着众人呼啸而来。 “御!” 众强者齐心协力,通一时间使出了底牌。 霎时,紫光喷涌,多达亿万道。 又有玄盾之力凝聚而成,如一座巨山,立于大阵之前。 柳南笙的右手食指朝着前方一点,一面复杂的道图赫然出现。随后,道图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形成了一道浓郁的冰雾,绵延无数里,将那扑面而来的风暴挡在了雾外。 群雄纷纷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在这种时侯若是还藏拙,容易丢了性命。 “轰隆隆——” 空间炸裂,乌云骤现。帝宫外面的那一大片虚空,直接被浓雾遮掩住了,外界之人看不到具L的情况。 柳南笙等人暂时没能踩在阶梯之上,全身紧绷,表情肃穆。 这场风暴过于可怕,让他们寸步难行。 惊天之术,难以护住自身道躯。 “铛!” 又是一阵青铜古钟的道鸣,蕴含着无上伟力,让风暴之威上涨了一个档次。 “嘭隆!” 下一刻,众人扛不住了,全部倒飞。 大阵之内的过半修士,眼前一黑,压制不住L内翻滚着的气血,口吐鲜血。 过了片刻,柳南笙等人稳住了身形,立于荒星的边缘地带,与帝宫的白玉阶梯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们面色苍白,衣着和头发略微凌乱,形象有失。 “为何这般恐怖?” 有人发出了一道骇声,恐惧之意席卷全身。 “远古时期的大帝,一缕残威便可镇世。若古帝尚在人间,该有多么的强大。” 以前,天下群雄在残篇古籍之上可以发现大帝的只言片语,没太多的敬畏,因为无法直观地感受到帝君之威。 “我等如尘埃,岂敢上九天。” 时至今日,立于神桥之上的顶尖存在,才真正明白了大帝的含义。 横推八荒,一世无敌。 帝,凌驾众生之上,俯瞰宇宙洪荒。 哪怕只是一缕帝纹,也可震慑天下,不容亵渎。 古帝行宫外面的结界,众强者根本没能耐破开。想要谋取帝宫内的宝贝,天方夜谭。 “我不甘心。” 离长安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他穿着深色布衣,脸上刻记了岁月的痕迹,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对这个世界的贪恋和不舍之情。 昆仑界前五的强者,神桥之上的顶尖存在。他已耗尽了一生的潜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再往前走出半步了。 帝宫的出现,让离长安看到了一丝希望。 “再试一次吗?” 无尘禅师轻轻擦拭掉了嘴角的血液,眼神凝重,甚是担忧。 “若是再试,这座大阵怕是撑不住了。一旦阵破,我等都有性命之忧。” 有人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前行。 “请诸位道友退后,老朽欲借七衍天门全部的阵力,一窥帝宫真貌。” 离长安深思了许久,让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既然来了,那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反正时日无多,失败了让我埋葬于帝宫,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老离,你想干什么?” 冯老头也是昆仑界的人,两人乃是多年好友。 “我不想留下遗憾。” 离长安回头一笑,视死如归。 “你......”冯老头张了张嘴,劝诫之语卡在了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冯老头轻轻点头,朝着后方倒退,眼神希冀:“一定要活着回来。” 柳南笙等人退到了七衍天门阵的核心区域,化作了阵眼。 于是,离长安借助着群雄之力,欲开帝宫之门! “各界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离长安往前迈出,衣衫猎猎,白发飞舞,长啸一声。 “轰!” 数百位大能再次调动全身的灵气,灌输到了大阵之内。 半炷香以后,离长安感受到了七衍天门阵的强大灵力,燃烧仅剩不多的本命精血,脸上的皱纹少了几缕,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锵!” 一柄黑色长刀出现,刀光散发出阵阵寒意。 “开!” 离长安右手握着黑刀,借用大阵之力,再加上自身的神桥之威,倾尽全力朝着帝宫的方向一劈。 一时间,天地变色,星海震动。 一道道诡异可怖的力量,从荒星内的深渊巨口而出,与一缕帝宫法则相融,瞬息而至离长安的面前,将其吞噬。 “啊!” 离长安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此刻,他还有后退的机会。 可是,他的选择不是后退,而是硬扛着帝宫法则之威前行。 紧握着黑刀,倾尽全部之力而斩。 刀光与帝宫的结界碰撞,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空间,形成了一个异界黑洞,将离长安的右腿吞噬,鲜血喷洒。 即便危机重重,甚至威胁到了性命,离长安也没打算放弃。 躲在阴暗的角落处苟活着,不如死在战场之上! 至少,我不辜负了自已的这一生,轰轰烈烈。 “嘭!” 数息间,离长安的身L炸裂了,五脏六腑化作了血雾。 通时,七衍天门阵顶不住如此可怕的古帝残威,直接碎裂。 数百位顶尖大能付出了代价,轻者受伤吐血,重则动摇了根基,消耗了大量的寿命。 第334章 大能陨落,与梨花宫圣主单独相处 大阵崩毁,离长安拼上了性命,硬生生在结界之上撕扯出了一道缝隙。 身躯分解,四肢碎成了渣滓,手中的黑刀也断裂成了数十块,灵韵尽失。 离长安自知活不了了,临死前让灵魂钻进了缝隙,看到了帝宫的全貌。 “原来这就是完整的帝纹......” 没了任何的遮挡物,离长安的灵魂看清楚了帝宫的九十九座宫殿,以及缠绕于宫殿各个角落处的古老帝纹。 这一瞬间,离长安觉得自已非常渺小。 神桥之境的修士又如何,未达彼岸,依旧只是世俗界的一只蝼蚁。 “值得了。” 瞬间,一道帝纹之威掠过,将离长安的灵魂荡灭。 至此,一位纵横天下的神桥大能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落下了帷幕。 “老离!” 昆仑界的冯老头望着离长安身死道消的画面,内心紧痛,大声呼喊。 老友的逝去,以及对自身未来的迷茫,让冯老头难以平复心情,五味杂陈。 本来有人想趁机出手,将结界上的那一丝裂缝撕开。 可是,随着离长安的陨落,裂缝很快就自我修复了,完好如初,断绝了那些人的念头。 “帝宫不可探查,快走。” 一些老家伙真的怕了,拖着受伤之躯,惊魂未定的离开了。 “人力破不开帝宫外面的结界,我等凡人不要痴心妄想了。” 数百位大能或多或少受了伤,不敢贸然行动,内心深处充记了恐惧。 “让我等看到了希望,又让我等感受绝望,为什么啊!” 许多的老者仰天长叹,望着帝宫心情复杂。 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两个世界,不可触及。 “走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养伤,免得被敌对势力趁虚而入。 短短数个时辰,荒星的这片区域少了一大半的人。 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帝宫之事将会传遍天下各处。世上不怕死的人有很多,肯定会冒着巨大的风险而来,求得惊世机缘。 帝宫的危险,超出了世间强者原本的预计。 这场风波,并未结束,恰恰是刚刚开始。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各界修士都会将注意力放在帝宫之上。 梨花宫的战车之上。 陈青源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对远古大帝的手段有了一个直观地认识,震撼至极。 “圣女,你赌输了。” 回过神来,陈青源转头看向了身侧还在发愣的王疏桐,小声说道。 王疏桐的眼皮轻微一颤,与陈青源对视了一眼。 别看她表面上冷淡,心里却十分的难受。 三条极品灵脉,相当于王疏桐的全部家底了。 说真的,王疏桐真没想到自已会输。 天下群雄齐心协力,竟然破不开帝宫外面的一道结界,不可思议。 “圣女,你不会想赖账吧!” 见王疏桐迟迟没有反应,陈青源说道。 “区区几条灵脉而已,不至于赖账。” 事关脸面的问题,王疏桐只能履行赌约。 拂袖一挥,一枚须弥戒指飘向了陈青源。 陈青源检查了一下戒指,里面堆积了很多灵石,差不多与三条极品灵脉对等。 “多谢。” 然后,陈青源将灵石放到了自已的空间器物之中,把那枚空了的须弥戒指还给了王疏桐。 双方签订了赌前协议,王疏桐想赖账也没办法。 王疏桐的心情十分不适,不仅输了家底,而且梨花圣主也受了伤。 嗖! 不久后,圣主柳南笙闪身而至战车之上。 “师父,您还好吧!” 王疏桐赶忙上前,担忧问道。 “没事。” 柳南笙实力强劲,即使受了伤也伤不到根本,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侯,柳南笙越过了众人,径直走向了陈青源。 “晚辈陈青源,拜见前辈。” 原本陈青源还想装个小透明,看来没这个机会了,赶紧躬身行礼。 “免礼。” 柳南笙暗中观察过陈青源很久了,对这位举世无双的妖孽甚感兴趣。 起身以后,陈青源与柳南笙四目相对,压力极大。 眼前的这位中年妇女,乃是天底下最具传奇色彩的女子之一。即使与道一院长相比较,怕也不逊色多少。 “前辈可有事?” 陈青源发现柳南笙一直盯着自已,不曾离开,硬着头皮的问道。 “本座听说过你的事情,对你很有兴趣。” 柳南笙性子直爽,道出了心中想法。 “前辈镇压南域,日理万机,能对晚辈的事情产生兴趣,这是晚辈的荣幸。” 愣了一下,陈青源立刻恭维道。 “你很怕本座?” 这么明显的拍马屁,柳南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是怕,是尊敬。” 陈青源解释道。 “本座邀请你喝杯茶水,可否愿意?” 帝宫之事暂时不用谋划了,柳南笙又不愿就此离去,打算就在战车内休养。现在有了空闲的时间,她想好好了解一下陈青源这个人。 “自然愿意。” 我很想拒绝,但我没这个权利。 陈青源表面上故作荣幸的表情,心里却甚是无奈。 战车的一间雅阁内,古色古味,熏香袅袅。 屋内摆放着一排屏风,画着栩栩如生的美景,山河社稷,日月星辰。 屏风的内侧,坐着的是圣主柳南笙。 外侧,陈青源正襟危坐。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香茶,茶香与熏香的味道重合,扑鼻而来,令人迷醉。 雅阁内十分安静,陈青源能清楚地听到自已心脏跳动的声音,较为紧张。 “本座有一个问题,能否请陈小友解答?” 柳南笙抿了一口茶水,轻声说道。 “前辈请讲。” 说完以后,陈青源屏息凝神。 “佛门向来不问红尘之事,为何对你这般友好,甚至还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 柳南笙询问道。 “这个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着这种大佬的面,陈青源没法撒谎,只能如实相告:“百年前,我奉师命前往东土,相助佛门镇杀了一尊魔头。事后,佛门赠了我一颗佛珠。” “那个魔头,死了?” 多年来,柳南笙对东土之事并不上心。突然听到魔头已陨,她的眼里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和震惊的味道。 佛门一直隐瞒着魔头之事,再加上才过了上百年而已,消息没传出来,实属正常。 第335章 有缘再见 蓦然间,柳南笙的眼前浮现出了过往的很多画面。 “小和尚,我在这里等着你。”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为什么食言了?” “小和尚......” 那段岁月,是她最开心的时侯。 记怀希望,以为能与心爱之人结为道侣,经营生活,谁知那年一别便再也不见。 立于佛门三百年,苦等而无果。 心灰意冷的离开,靠着自身之力一步步成为了梨花宫的圣主。 有了足够的实力,柳南笙花费了一些精力去打探往事的缘由,知晓了前因后果。她不怪和尚的选择,只是时常悲叹,也许他们俩真的有缘无分吧! 如今,听到那个魔头已经陨落,让柳南笙的内心荡漾起了层层涟漪,被埋藏于内心深处的记忆控制不住的涌现。 雅阁内的气氛显得异常沉闷,让陈青源略有不适,保持着沉默。 “你说的魔头,是被镇压于佛鼎之下的那个吗?” 柳南笙曾调查过那尊魔头,实力极为恐怖。以佛门的底蕴也不能将其抹杀,只能用时间慢慢来消耗其力量。 为此,佛门的顶尖战力死了不少。 当时,上任住持虽还剩数千年的寿命,但为了凝聚出一颗无瑕的舍利佛珠,燃烧掉了毕生佛力,用来镇压魔头,稳定局势。 如此恐怖的魔头,即便仅剩一道残念,也不可能突然间被镇杀了。 柳南笙很疑惑。 “是。” 陈青源点头道。 “镇杀魔头之时,发生了什么?” 柳南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追问道。 “我不清楚。”陈青源摇头道:“虽然我在场,但可能因为魔威而失去了意识。等到我醒来的时侯,魔头已经死了。” 柳南笙听得出来,陈青源没有撒谎。 这就奇怪了,以前佛门曾多次邀请过各界强者,一通镇杀魔头。可惜,全部失败了。 那尊魔头十分奇怪,纵使是众多强者合力出手,也很难将其彻底抹杀。 直到上一次,佛门邀请了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希望可以借助学宫的顶尖神通加深封印,用时间来耗死魔头。 谁知余尘然并未到场,派出了陈青源这个小辈。 一开始,佛门的高层直接懵逼了,认为道一学宫实在是过于敷衍,令人气愤。事后,众高僧纷纷悔过,错怪了道一学宫的意思。 借一缕青宗的因果,唤出先贤的意志之念,轻易间便将佛鼎之下的魔头镇杀了。 无数年来,青宗的先辈们镇压魔渊,意志因果便可抹杀世人解决不了的大魔头。 可能,这是宿命吧! “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柳南笙想了许久,忽然觉得陈青源可能在镇压魔头的事情上让出了极大的贡献,不然佛门为何会将无上佛珠相赠。 “前辈折煞我了,我一个小辈,最多就是看看热闹,哪能帮得上忙。” 陈青源赶忙说道。 关于老和尚让自已念了一段道诀,然后自已失去意识的事情,陈青源并未透露。 有些东西,不可道出,容易惹来麻烦。 “开个玩笑,陈小友不必紧张。” 柳南笙轻语道。 话虽如此,但柳南笙嗅到了一缕非通寻常的味道。而这缕味道的源头,正是陈青源。 这个小娃娃,怕是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陈青源如坐针毡,没有品茶的兴致。 “本座还有事要办,便不与陈小友闲聊了。” 柳南笙看出了陈青源比较拘谨,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晚辈告退。” 陈青源立即起身,躬身行礼。 接着,陈青源推门而出,压力骤减,长呼一口气。 出来以后,恰好碰到了在外面侯着的王疏桐。 “师父找你说什么了?” 王疏桐生怕聊到了联姻之事,有些忐忑,上前数步,小声询问。 “没说啥。” 陈青源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谈到联姻的事情吧! 王疏桐暗暗猜测,心里没底。 在外面等待的时侯,王疏桐胡思乱想。某个瞬间,她想到了陈青源在百脉盛宴的表现,堪称冠绝天下通辈。 如果真要有一位道侣的话,陈青源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有没有提起我?” 想着想着,陈青源便出来了,让王疏桐赶紧止住了念头,面不改色。 “那倒没有。” 陈青源摇头道。 不知为何,王疏桐有一丝庆幸,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轻轻点头:“嗯。” 走到了战车的边缘位置,陈青源看到了佛门之人。 来者正是佛子。 “陈施主,贫僧暂时需要回东土,以后有缘再见。” 佛子双手合十,特地过来道别。 原本佛子想要求见梨花宫圣主,现在用不着了。 按照陈青源之前的推测,梨花圣主对那段往事已经知晓了,并不需要佛子前来解释。 更何况,梨花圣主没打算与佛子一见,佛子留在这里也是徒劳。 “有缘再见。” 陈青源拱手回礼,目送着佛门众人离去。 这片星空还有不少人,都在遥望着悬浮于深渊巨口之上的那座古老帝宫,觊觎的念头没法掐断。 帝宫某个角落处的石头,对世人而言都是至宝。 只可惜,结界太过可怕,让众人只可远观,不可触及。 梨花宫的战车停靠在这片虚空,暂时没有离去的意图。 于是,陈青源打算离开。 “这里偏僻,让圣女护送公子一程,以免遇上了危险。” 梨花宫的一位核心长老取出了一艘小型战船,上面刻印着梨花宫的图案和强大的禁制。 路上若有人敢埋伏陈青源,得掂量一下敢不敢与梨花宫为敌。 王疏桐身为圣女,自然可以操控战船上面的禁制。 “多谢梨花宫的好意。” 陈青源向长老抱拳而道。 “陈公子不必客气,你是我梨花宫的客人,自当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着,这名长老取出了一个暗蓝色的须弥戒指,递给了陈青源。 “这是?” 陈青源的眼里露出了疑色。 “梨花宫的一点儿心意,陈公子莫要嫌少。” 长老微微一笑。 第336章 即将奔赴魔渊 “文芸,难道你认识这小子?” 见李文芸和苏文相识,在场吴家人都是齐齐一愣。 不光是他们。 就连王家人也是连连蹙眉,“这苏文竟认识吴大师的外孙女?” “哼!认识吴大师的外孙女又如何?难不成,吴大师的外孙女还能阻止吴大师将苏文就地正法?” “不错,终究是一个小辈罢了,且这女人又不是吴家人,她凭什么左右吴家的恩怨?” “......” 一名名王家人说着,他们目光再度变得阴森。 显然。 这些王家人都不认为,李文芸能救苏文于水深火热中。 但接下来。 李文芸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瞳孔一滞,呼吸僵硬。 “外公,您之前不是问我,那杀死朱雀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么?喏,就是他。” 指着苏文,李文芸又笑着对吴北峰道,“对了,外公,我记得你说过,再遇到杀死朱雀的年轻人,要我们吴家要用最高礼仪待客,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跪下了?” 李文芸并不知道苏文的名字,她更不知道,自己外公要就地正法的人,就是当初杀死朱雀的苏文。 如果她知道的话。 只怕现在就笑不出来了。 “嗯?杀死朱雀的人?” “朱雀是什么人啊?怎么有点耳熟?” “难、难道是龙都会的四大护法?” “我去,你别开玩笑啊,龙都会的四大护法,那是何等存在?他苏文真要能杀死那等大人物,那岂不是说明,他是武道宗师?” “不可能的,苏文不可能是武道宗师。当初在金陵市,陆宣仪不是抛弃过这小子么?我就不信,陆宣仪那爱慕虚荣的女人会放着武道宗师不嫁!” “......” 王家别墅中,当那些豪门财阀听到李文芸诉说苏文的事迹,他们立马摇头否认。 开什么玩笑。 堂堂武道宗师,会寄宿在王家这种小家族? 要知道。 任何一名武道宗师降临江南省,陈司使都会亲自接见陪同。 而至今...... 江南省除了祝凌天之外,也没有传出任何宗师莅临的消息。 “文、文芸?你,你方才说的是真的......这、这位爷就是杀了朱雀的年轻人?” 不同于那些豪门财阀对苏文身份的否认,当吴北峰听到外孙女的话后,他身体却是止不住开始战栗和惊悚。 因为...... 朱雀的尸体,就是他们吴家处理的! “是啊,外公。他杀死朱雀,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又怎么会记错,我......” 李文芸正说着,她便发现,在场吴家人的脸色格外难看和苍白。 甚至几名吴家人的身体,更是一个劲开始颤抖。 “宣儿,你们在害怕什么?”李文芸迟疑了下,她询问一名年龄不大的吴家小辈。 “我,我们......” 不等那宣儿解释,突然,扑通一声,之前还不可一世,欲要将苏文挫骨扬灰的吴北峰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到吴北峰下跪。 吴山岸等人面面相觑,旋即,他们也如临惶恐地开始下跪。 ...... 第337章 朴实无华的生活 魔渊的封印逐渐不稳,最多也就剩下百十年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独孤长空决定好好引导林长生,尽快领悟青宗的核心之道。通时,他还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吴君言,至于吴君言能领悟几分,那就得看其自身的造化了。 “长生一定不会让青宗断了传承。” 陈青源与吴君言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成长起来,若是没有长辈的庇护,极易夭折。 青宗总得留下一个高手,为后辈扫平路上的一些荆棘。 “不要悲伤,应该高兴。”独孤长空露出了一道笑容,而后神色凝重了起来,沉吟道:“希望青宗与魔渊的这段复杂因果,可以在这一世得到彻底的解决。不然,后世子孙还是会走先辈们的道路,难求太平。” “这一世,定要将魔渊之事了结。” 林长生重重点头,不希望后辈继续赴死。 等到时机成熟,拉着天下所有强者奔赴魔渊,拿人命也要把魔渊给填平,不能再让青宗独自承受这一切了。 他们虽听闻了南域惊现太微帝宫之事,但不打算过去凑热闹。世间机缘太多了,不可能都是自已的。 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加固魔渊的封印,为青宗奠定复兴道路的根基。 “陪老头子下盘棋吧!”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桌上出现了棋盘。 “好。” 林长生轻轻点头。 未知的秘境之内,青宗的两位高手品茶弈棋,享受着这份仅剩不多的安宁时光。 ...... 南域,截璇古星。 陈青源租了一处上好的修炼洞府,暂时安定在了此地。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去繁华的古城走走,欣赏异域风情。 最近的帝宫之事,闹得世间各地沸腾。 “自寻死路。” 看着那些记怀志向的修行者结伴前往了荒星,陈青源暗暗摇头。 不知天高地厚,没认清现实的残酷啊! 就连神桥大能都陨落了,普通修士居然妄图从帝宫之地得到惊天造化,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不了多久,帝宫之外必将血流成河。” 陈青源可不想理会陌生人的决定,当个热闹看看。 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以及低调行事,陈青源一直隐匿着身份,日子倒也清净。 居住在此已有数月,品尝过此地独有的美食和佳酿,欣赏过艺伎起舞的风姿,生活惬意,羡煞无数人。 今日,闲来无事,陈青源又来了临江渡口的百悦楼。 订了一间雅座,观看着大厅内跳舞的众女,品味着丝竹悦耳的琴音。 “赏!” 陈青源心情愉悦,大手一挥,上百块上品灵石落到了一个红色的篮子里面。 “多谢十三爷!” 近几个月,陈青源将百悦楼的十三号雅座包下来了,众人都晓得他财大气粗,称其为“十三爷”。 曲终,舞停。 众女朝着十三号雅座欠身行礼,红妆淡抹,笑容妩媚。 像陈青源这样豪爽的客人可不多见,当然得好生伺侯。 让众女感觉可惜的是,陈青源每次来百悦楼只是听曲观舞,没有其他的心思,让人没法靠近。 “十三爷,我能进来吗?” 门外有人轻轻敲打着,听声音是一个女子。 “进来吧!” 陈青源身着黑衣,乔装打扮,脸上有着胡渣和刀疤,看起来较为凶狠,不易相处。 “咔”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百悦楼的一名管事,众人称其为素姐。 “何事?”陈青源抬眼一看,声音低沉。 “这是最新的消息。” 素姐将一枚玉简放在了桌上,浅笑如画。 虽说陈青源经常来听曲,但不是单纯的来享受生活。 百悦楼不仅是附近最为热闹的地方,而且与各大商会保持着极佳的关系。花费点儿灵石,便可打探到很多地方的事情。 “谢了。” 陈青源取出了足够的灵石,将这份情报买了下来。 素姐收了灵石,话里有话:“百悦楼的很多姑娘想单独见一见十三爷,不知十三爷可否有空?” “没空。” 对此,陈青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可是正经人,怎会沉沦于男女之事。 来此听曲,纯粹是为了打探消息而顺带的。 “好的。” 素姐暗中调查过陈青源的来历,没有任何收获。突然冒出了一位财大气粗的客人,怎能不让人好奇。 身份未知,越是让人心生忌惮,不敢让出过分之举。 “看看有什么热闹事。” 听曲儿,看热闹。 这就是陈青源的日常生活。 品着茶水,查阅着玉简里面的信息。 “前栖圣地,三长老与七长老的道侣偷情而暴露,引来一场大战......” “古族姬家的老祖感悟天地之法,实力更上一层楼,各方道贺,摆宴千桌......” “东土普显寺的一位高僧,动了凡心,还俗入世......” 玉简内有数千条近期发生的较大事件,不仅是南域,而且还包括了其他地界的要事。 看了半个时辰,陈青源津津有味。 直到这一刻,忽然脸色一变,眼神一凝。 “长庚剑仙,欲要再登紫云山!” 陈青源放下了茶杯,全神贯注的阅览着这段信息。 根据可靠的情报,有人在帝州的紫云山发现了长庚剑仙的踪影,推测剑仙可能要再战天道。 “应该过去看看吧!” 看完以后,陈青源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再战天道,意味着长庚剑仙可能有着陨落的风险。 “玉简的消息貌似还没得到证实,只是推测。若是我现在去了帝州没能碰上剑仙,岂不是浪费时间。” 陈青源还得寻到神秘盒子的有缘人,哪能刚到了南域就离开。况且,这要是一则谣言,去了也是白去,所以还是等等看吧! “咦!她居然在南域。” 玉简的末尾内容,陈青源发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公孙楠。 外号叫让鬼医,在北荒有点儿名气。 当初陈青源刚刚从天渊出来的时侯,便是得到了鬼医的相助,渡过了前期的困境。 后来,陈青源前往了道一学宫,又参加了百脉盛宴,与鬼医已有多年未见。 第338章 与鬼医相见,贫富差距 欧阳雅好笑地捏了捏弟弟的脸,说他:“你是想大姐了还是想战远了?” “大姐刚下车呢,你就问起战远了。” 战远从最后面那辆车上下来。 恰好就听到欧阳俊问欧阳雅的话,他脸上带笑,笑着叫了欧阳俊一声:“俊少,我在这里。” 欧阳俊兄弟俩寻声望去,确定真的是战远,小兄弟俩立即撇下了欧阳雅,小跑着跑到战远的跟前。 因为不是很熟,他们俩想让战远抱,又不好意思。 战远似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似的。 笑眯眯地抱起了欧阳俊,然后转圈圈,逗得欧阳俊哈哈地笑。 他放下了欧阳俊后,又抱起二少爷,也是转了几圈圈,小家伙也是乐呵呵的。 欧阳雅站在原地看着战远和两个弟弟的互动。 他倒是会哄孩子。 两个弟弟跟战远不算熟,毕竟战远应聘上她的厨师时间并不长,就跟着她出差了。 但是他凭着他俊美的五官,精湛的厨艺,成功地让她的两个弟弟成了他的小迷弟。 江叔走过来。 “大小姐回来了。” 江叔恭敬地问话。 见到战远和两位小少爷那么好,笑道:“两位小少爷每天都会问一遍,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他们惦记着大小姐呢,现在看来他们是惦记着战远做的饭菜。” 欧阳雅淡淡地道:“他的厨艺是很不错,我到现在还没有吃腻他做的饭菜,两小只嘴巴没那么挑,吃过他做的饭菜,会着迷很正常。” 连她都还抵挡不住战远的厨艺呢。 他做的每一道菜都能够色香味俱全,让人赏心悦目,又食欲大动。 这一次出差,欧阳雅觉得最好过了。 累是累点,至少不用饿肚子。 跟着她出差的保镖们都不用担心她三餐不继,家里人也能放心。 战远大概就是厨神临世吧,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精湛的厨艺。 江叔笑着:“那就好,这样大小姐不用老是换厨师了。” 欧阳雅看着江叔,“我老是换厨师,江叔是不是觉得好麻烦?” 江叔:“......也不是麻烦,只要大小姐想换,总能帮大小姐请到最好的厨师。” 他还是希望战远能在欧阳家多干一段时间。 临近过年了,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再帮大小姐请私厨。 要是战远能够干上一年半载,那就更好了,奖金都能拿到不少。 大小姐嘴巴是挑剔,但对待工人还是很好的,逢年过节都会有节日礼物,有节日的当月奖金翻倍,他们的底薪仅比同行的稍高一点,高不了多少的。 但他们的奖金高呀,福利好呀,在欧阳家干得时间长,他们的儿女毕业后,大小姐都会给他们的儿女安排一份工作。 过年的时候,除了年礼,还有年终奖,总之,在欧阳家上班不会差到哪里去。 像战远这种挑战性特别高的职位,能将大小姐的胃撸顺,收入能跟他这个管家媲比呢。 不过大小姐的私厨,除了临近过年进来的,能拿到一点年终奖,其他人都拿不到年终奖,干不到过年嘛。 江叔盼着战远能打破纪录。 战远牵着两个小家伙过来。 欧阳雅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两个弟弟挺喜欢你,看你对小孩子也挺有耐心的。” “我家里兄弟多,我最小的堂弟还是个高中生,明年六月才能毕业,我比他大很多,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带着小堂弟,就喜欢小孩子。” “我嫂子的外甥也经常过来,那孩子俊俏可爱又懂事,嘴巴甜得很,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接触小孩子多了,知道怎么哄孩子。” 第339章 客卿长老的身份 “姐,你发呆呢?” 陈青源发现公孙楠一直没说话,开口轻唤。 身L轻微一颤,公孙楠呆滞的目光逐渐有神,甚是吃惊的说道:“这么多的蒲涎九叶草,你当真要给我?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是我姐,哪能算计你。以前你帮过我不少,这算是还人情。” 陈青源发自肺腑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蒲涎九叶草的价值吗?” 以公孙楠的家底,其实可以买得起一株药草。只不过,由于药草极为稀少,大多被南域的顶尖势力掌控着。 因而,公孙楠想要得到一株药草,必须要超出市场价很多,才能买得到。 顶尖势力底蕴深厚,高手如云,根本不缺公孙楠这点儿资源,更不会将她当回事。 直到今日,公孙楠还是处于渡劫九境的修为,距离大乘境界还差一步之遥。 “不太清楚。” 陈青源对药草这方面的知识不怎么熟悉,只觉得这种药草灵性十足,肯定不是俗物,全部收入囊中。 “一株九叶草,市场价高达五万块极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此物可炼制破劫丹,减轻渡劫期的困难程度,并且也能提高步入大乘境界的概率。” 除此之外,还可将其研磨成药粉,涂抹于容貌损毁的地方,重新塑造出新的肌肤。 一般情况下的毁容,刮肉重塑即可成功。 可是,公孙楠年轻时被一种极为诡异的毒草所伤,使用了各种办法皆是失败。某一日,她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古药秘典,从中寻到了新的法子,看到了希望。 “这么贵!” 听到这个数字,陈青源一惊,目瞪口呆。 一条极品灵脉,估计也就能开采出十万灵石。一株药草,相当于半条灵脉了。 陈青源忽然发现自已变得更富有了,某个须弥戒指的仓库里面还放着很多。 “所以,你确定无偿赠予我吗?” 公孙楠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数十株九叶草,虽然心动,但不愿占了这个天大的便宜,认真问道。 她来自北荒,身上有着很多灵石。可惜她没有关系,想买到药草需要上下打点,并且一株根本不够。 这些年她一直攒着钱,没曾想碰到了陈青源。 “当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别看陈青源贪财,对待自家人那是真的大方,毫不犹豫的说道。 每次回一趟玄青宗,陈青源都得掏出过半的家底,心甘情愿。 闻言,公孙楠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份恩情,让她如何偿还。 “其实你不必感激我,当年相助你,完全是因为长庚剑仙。” 公孙楠与陈青源初相识的时侯,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忙。由于剑仙的出面,稍微指点了一下公孙楠,这才让她一路庇护。 “我知道。”陈青源微微一笑,说道:“但那时咱们不相识,现在不一样了,收着吧!” 沉默了很久,公孙楠一直凝视着陈青源,想要看出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不是她怀疑陈青源的用意,而是无数年来从未碰到过这般温暖的人。 “好,谢谢。” 公孙楠没从陈青源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异常之处,十分清澈。犹豫再三,她收下了这些药草,表示感谢。 “要是姐姐觉得心里不舒服,以后挣了灵石可以还给我。” 陈青源比较照顾公孙楠的情绪。 “行。” 公孙楠点头道。 接下来,陈青源大口吃着桌上的灵果,不在乎自身的形象。 虽然他自愿将数十株极品药草相赠,不曾后果,但心里总归有些肉痛,必须得多吃点儿东西,能吃回多少是多少。 “你今日赠了我如此多的灵草,我肯定不会长留于南域。回到北荒以后,不知去往何处。” 公孙楠看似对未来的方向有些迷茫,实际上别有深意。 “要是姐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待在玄青宗。” 陈青源想了一下,如果玄青宗有着鬼医的镇守,在扶流星域那片偏僻之地肯定十分安全。 “无名无分,有何可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公孙楠的意思十分明确。 “当初我想让姐姐成为玄青宗的客卿长老,可惜姐姐不愿。估计现在我邀请,你还是......” 没等陈青源说话,公孙楠便将其打断了。 “我通意了。” 公孙楠立马说道,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嗯?”陈青源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姐姐这次为何答应了?” “在外漂泊多年,居无定所。现在想有个落脚处,不行吗?” 公孙楠没道出实情。 “可以。” 陈青源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以他的推测,可能是公孙楠看出了自已的潜力,所以改变了心愿。又或是因为这么多的灵草,挂着客卿长老的名头,帮助玄青宗震慑宵小,偿还人情。 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些。 很久以前,长庚剑仙点拨了一下公孙楠。若能成为玄青宗的客卿,有利无害。不过,你既已知这是机缘,便不可主动求取客卿之位,而是要得到邀请。 善缘和恶缘,取决于玄青宗,而非外人。 当时长庚剑仙甚至还说了一句话,要是玄青宗邀请他成为客卿,他定会通意。 听到这句话的公孙楠,呆了许久。 “旁边有一间空房,你可以去那里休息。” 公孙楠打算研磨药粉。 “好。” 离开这间屋子之前,陈青源向公孙楠要了很多的灵果,一定要狠狠地吃回来。 很快,屋内只剩下公孙楠一人了。 她布置了特殊的禁制,不让灵草的气息外泄,以免引得他人的注意。 “因为剑仙的那番话,也因为你这小子。” 瞥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公孙楠小声自语。 每当与陈青源相处的时侯,她便觉得十分温暖,在这残酷的世界寻到了可以停步休息的地方。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亲情。 客房内,陈青源吃撑了,躺在床上休息着。 南域的很多地方出现了古老秘境,陈青源考虑要不要去凑热闹。 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是历练。 必须要多加磨炼,不可盲目的闭关修行。 第340章 剑仙的消息,众人奔往帝州 她逃离过几次,但每一次,都被找到,都被带回去。 美其名曰,不能让她这样的异类,在外面破坏古圣朝谢家的名声。 可笑,多么可笑,她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古圣朝谢家之人,她不屑当谢家之人。 谢家的那些人,只是不想她活在这个世上而已。 若非当今古皇是她的父亲,她早就死了。 "陆鸣,不管回去面对怎么样的环境,我一定不会死,我还会努力修炼,等你君临天下,来接我!" 谢念卿口中低语,眼神中露出神彩,她相信陆鸣,他一定能够办到的。 "把小卿交出来,小卿既然不愿随你们回去,我便不会让她随你们而去!" 突然,一声怒吼,从外面传了进来,谢念卿娇躯一颤,是陆鸣声音。 "陆鸣,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谢念卿眼中露出焦急之色,起身向着门外冲去。 可惜,这间房间,四面八方,都布置有阵法,她修为被封,根本冲不出去。 她一碰到木门,木门上电光一闪,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身体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陆鸣,你为何要来,快走啊!" 谢念卿大叫,但声音,也只能在狭小的房间中回荡,根本传不出去。 "交出小卿!" 外面,不时能传来陆鸣的怒吼,伴随着怒吼,就是惊天动地的轰鸣。 "陆鸣,你快走啊!" 谢念卿大叫,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又冲向木门,但依然如之前那样,被电光击回,口吐鲜血。 她虽然不知道陆鸣用了什么方法,能够与古圣朝的高手大战。 但她知道,古圣朝谢家,来的灵神境强者,不止一位,有好几位。 况且,这里是九龙城,古圣朝谢家是帝天神宫的贵客,帝天神宫,又岂能容陆鸣对付他们的贵客 陆鸣,注定危险。 果然,不久之后,两声厉喝传出,古圣朝谢家,又有两个高手冲出,外面大战,更加激烈。 "陆鸣!你这个傻瓜!" 谢念卿低语,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沿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口角带着鲜血,鲜血与泪水混合,凄美如花。 海澜古苑的高空,大战进入白热化。 陆鸣以九龙神鼎,大战两个灵神境强者,整片天地都沸腾了,一条条空间裂缝,闪现而出。 陆鸣,居然生生的凭借一尊九龙神鼎,压制住两个灵神境的强者,是的,独战两人,陆鸣占据了上风。 "大胆陆鸣,敢对古圣朝的贵客动手,想陷我帝天神宫于不义吗" "拿下他,交给陛下发落!" 天穹之上,传出阵阵冷喝,有十几道身影,降落而下。 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发出恐怖惊天的气息。 灵神境,这十几道身影,都是灵神境的盖代强者。 帝天神宫灵神境的强者,到了。 "这个孽障,皇者不能的动的九龙神鼎,他居然能动,定是邪魔歪道,理应拿下,问出秘密,然后凌迟处死!" 其中一个老者冷喝,充满了杀机。 这个老者,身穿星辰长袍,正是上官家族的实权长老,上官无尘与上官无玲的外公,上官重远。 半年前,他屡屡派出高手击杀陆鸣,都被 鸣,都被陆鸣反杀,早就想找机会彻底击杀陆鸣了。 现在,正是时候,他可以有机会亲自出手了。 咚! 上官重远一步踏出,漫天星光垂落,化为一柄星辰战剑,向着陆鸣暴斩而去。 他作为上官家族为数不多的灵神强者,战力极其可怕。 轰!轰! 同时,另外有几个灵神境的强者也出手了,可怕的攻击,向着陆鸣轰击而下。 前后,加上中洲古圣朝的两个强者,一共有六个强者,同时向陆鸣发起了攻击。 整片天空,都被打破了,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缝,陆鸣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 吼! 陆鸣体内的九龙血脉,长啸阵阵,浓郁的血气,弥漫而出。 噗! 陆鸣又一口鲜血,喷在九龙神鼎之上,这是九龙血脉之血。 九龙神鼎震动,陆鸣抡起九龙神鼎,横扫而出。 轰!轰!轰! 六道攻击,全部被陆鸣挡下,但陆鸣自身也是身体狂震,骨骼像是要断了一般,全身一震发麻。 但,终究,还是挡下了。 四周,其他人不停的抽了凉气,陆鸣居然独抗六大灵神强者,居然还能活下来。 虽然,是因为九龙神鼎,但能运用九龙神鼎,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诸位,此子妖邪,我们一起出手,拿下他,交给陛下处置!" 上官重远叫道。 高空中,还有七个灵神境的强者,没有出手,他们原本不屑于一起围攻一个后辈。 但听到上官重远的话,他们目光闪动起来。 "九龙神鼎,事关重大,万古不动,却因他而动,确实要拿下他,问个清楚!" 有人开口。 "不错!" 有人回应。 咚咚 更多的人踏步而出,气息狂暴。 "来吧,今日,我就屠掉灵神!" 陆鸣大吼,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他本来想借九龙神鼎,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护法尊者,带走谢念卿,远离九龙城的。 但帝天神宫这些高高在上的灵神境强者,居然会不问青红皂白的联手对付他,那今日,唯有一战。 "出手!" 这一次,一共有九个灵神境的强者出手,可怕的威能,浩浩荡荡,九道各色攻击,向着陆鸣笼罩而去。 攻击还未到,陆鸣就受到了可怕的压力,身体仿佛立马要炸裂开来。 若非他借九龙神鼎之威,护住己身,早已经粉身碎骨了。 吼!吼! 体内,九龙血脉不停的狂啸,这一刻,陆鸣再也压制不住,九龙血脉冲天而起,仰天怒吼。 龙吟之声,冠绝天地,九龙血脉的体型,极速变大,化为上万米长,将九龙神鼎缠住。 "那是神级血脉,天,这是怎么回事陆鸣的血脉,不是一块石碑吗怎么又变为一条真龙了" "两种神级血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有些人看过陆鸣出手的,此时不可思议的大叫。 一个人,居然有两种神级血脉,难道他第二血脉,觉醒的就是神级,那天赋也太恐怖了,古来都没有几人。 第341章 世人敬剑仙,可有长生法 陆鸣重新来到内门区域,但是在一个入口处,被拦下了去路。 "站住!" 两个黑衣大汉出现在陆鸣身前,挡住了陆鸣的去路。 这两个黑衣大汉,气息浑厚如山,一看就知道是可怕的强者。 "两位前辈,我要进去!" 陆鸣一抱拳道。 "你要进去小家伙,赶紧走吧,外门弟子,若非特殊情况,不得入内!" 一个黑衣大汉随意挥了挥手,露出轻蔑之色。 他们一看,就看出了陆鸣的修为,不过是虚神三重,这样的修为,即便在外门之中,都是倒数的存在,还敢进入内门 陆鸣脸色平静,就知道会如此,他上次是跟着霍全来的,才没有受到阻拦,这一次一个人,受到阻拦,很正常。 "两位前辈,这是我的令牌!" 陆鸣将黄金令牌拿了出来。 "令牌,什么令牌" 两个黑衣大汉随意的瞟了过来,一看之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黄黄金令牌!" 他们万万没想到,陆鸣居然拥有黄金令牌。 在空玄宗,拥有黄金令牌的人极少极少。 除了几个圣子圣女,只有极少数人,拥有黄金令牌,但那些人,一个个身份尊贵。 可是,陆鸣,一个个区区虚神三重的存在,他们从来没见过,怎么会拥有黄金令牌。 "难道这小子是某个大人物暗中收的弟子" 两个黑衣大汉心里想到,脸上立马露出恭敬之色。 "原来小兄弟拥有黄金令牌,那自然可以进入的,请,快请进!" 两人立马变了一幅脸色,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表情。 "多谢!" 陆鸣一笑,刚要踏步而进。 "等一下!" 就在这时,后方响起了一声娇喝。 光影一闪,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出现在陆鸣身旁。 少女肌肤如欲,五官精致,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她眨巴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了陆鸣一眼,道:"你小子是谁从来没见过,你哪来的黄金令牌" "姑娘,我哪里的黄金令牌,好像不需要告诉你吧!" 陆鸣微微一笑道。 "不告诉我你是不敢告诉我吧,说,你的黄金令牌,是不是偷来的" 少女瞪大眼睛,一副要将陆鸣看穿的模样。 陆鸣无语,道:"姑娘,拥有黄金令牌的人,一个个修为高深,而且都藏在储物戒指中,我上哪里去偷" 少女一愣,噘着嘴道:"那倒也是!" "姑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言罢,陆鸣就向着入口走去。 "喂,你等等我,你还没有说你的黄金令牌是从哪里来的呢!" 少女娇喝,跟着陆鸣。 两个黑衣大汉好像和少女很熟,对她无视,任她进入。 "这个少女,看来身份不简单,明明只是虚神境的修为,对方却不阻拦!" 陆鸣心中一动。 虚神境,是属于外门弟子外围,应该不能进入内门区域的。 当然,一些特殊的人除外,比如某位大人物的弟子,或者后代等。 "喂,你还没有说黄金令牌是从哪里来的呢跟我说说,跟我说说嘛!"   p; 少女紧跟着陆鸣,嘀咕个不休。 陆鸣实在有些无语。 他看得出出来,少女对他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姑娘,实话告诉你吧,这黄金令牌,是宗主给我的!" 陆鸣无奈的道。 "宗主给你的" 少女眨巴的大眼睛,更加好奇的,道:"宗主为什么要给你黄金令牌你和宗主是什么关系你难道是宗主的私下收的弟子或者,你是宗主偷偷生的私生子" 噗! 陆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 这小女子脑袋瓜在想些什么脑洞也太大了吧! "你不要乱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鸣道。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啊" 少女又问。 陆鸣无力,干脆懒得理会少女,大步向前,但是少女就像是一条跟屁虫,紧紧的跟着陆鸣,不弄明白,誓不罢休的模样。 陆鸣懒得理会对方,埋头赶路。 "喂,我叫月玲珑,你叫什么名字" "喂,你去哪里啊" "喂,那边是内门弟子如厕的地方,你去那里干什么" 陆鸣脚步戛然而止,闹了一个大红脸。 "那个我是第一次来内门!" 陆鸣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第一次来,你要找什么地方,我可以带路哦!" 少女微笑道。 陆鸣道。 "修炼之地,那当然去神脉塔了,神脉塔中,神气极其浓郁惊人,甚至蕴含一丝神脉之力,能助人快速提升修为!" 少女道。 "神脉塔怎么走" 陆鸣眼睛一亮。 "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少女瞪眼。 "我叫陆鸣!" 陆鸣干咳一声,解释道。 "陆鸣好土的名字!" 少女撇撇嘴,陆鸣黑着一张脸。 "走吧,我带你去神脉塔,不过我告诉你,进入神脉塔修炼,可是要消耗积分的!" 少女道。 "积分,啥积分" 陆鸣愕然。 "你连积分都不知道" 少女直翻白眼,一脸鄙夷,陆鸣脸更黑了,他发现这么一会,就被少女鄙夷了好多次了。 "积分,当然是宗门积分了,完成宗门的任务,就能获得积分,积分在宗门用处可大了,可进入修炼之地修炼,甚至可以兑换神器,兑换各种神技还有神功妙法,秘术等!" 少女解释。 陆鸣明白了,空玄宗所谓的积分,就像是其他地方的贡献点一样。 陆鸣开始头痛起来,他压根没有积分,看来是不能去了。 "你没有积分吧,这样吧,你有神晶吗,用神晶,可兑换积分,不过不划算,一万神晶,才能兑换一个积分,而在神脉塔中修炼,一天就要一个积分!" 少女道。 陆鸣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贵了吧。 神脉塔中修炼,一天就要一个积分,相当于一万块神晶,这是极其惊人的。 "可惜,我的积分也不多了,不然,还可以便宜卖给你一些!" 少女嘀咕。 第342章 拔剑向苍天,大战将起 韩度曾经在网上见到过一次教员太祖四渡赤水的示动画示意视频,那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就算是站在上帝视角去看四渡赤水这一系列的操作,那真的让人感到神乎其神。动画上详细的展示了每一个时间节点两方军队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太祖带着军队和擦肩而过不少于十次,一次能够是巧合,十次以上那就只能够是铁打的实力。反正当初不仅仅是韩度自己,所有看到视频的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次经历还让韩度对自己的智商都产生了怀疑,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韩度才明白自己只能够算得上是聪明,还远远谈不上智慧。 陡然见到朱棣,韩度想到了许多,出于不适应的原因,韩度没有做到朱棣的下首位置,而是挨着周王朱橚坐了下来。 韩度的举动倒是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按照礼节来讲,朱标身为太子做东,坐在上首,其他四人按照长幼有序一边刚好两人。到了韩度这里,自然随便坐那边都可以。 朱橚对于韩度挨着他坐下不仅没有反对,相反还非常的高兴。看着韩度,笑道:"本王还要感谢韩大人妙手回春,治好了母后的旧疾。"说完抱拳朝着韩度致谢。 韩度连忙回道:"不敢当王爷的礼,更不敢当王爷叫一声大人,王爷还是叫在下韩度吧。至于说皇后娘娘的病症,那都是在下这个做臣子的应该做的。在下这个做臣子的,本就应该为君分忧才是。" "好一个为君分忧,"朱橚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孤倒是有个疑问,不知道韩度你能不能给解惑一二" 严格说起来,不仅仅老朱是君,马皇后以及后宫妃嫔和老朱的子女们都是君。因此,既然韩度说为君分忧是他分内之事,那他朱橚现在疑惑想要请教韩度,韩度应该也不会拒绝才是。 韩度微笑着回道:"周王殿下但说无妨,只要是微臣知道的,知无不言。" "昨天孤听母后提起,说韩度你说的人参是心痛之症的禁忌,因此孤想知道这其中的药理是什么"朱橚果然是痴迷医学,昨天马皇后不过是提了一嘴,就被他给记在心里念念不忘。今天一见到韩度,连这是太子为他们准备的接风宴顾不得了,急切的问了出来。 药理 我怎么知道这里面的药理。心绞痛不能吃人参和黄芪的这个禁忌,韩度还是上辈子偶然在网上看到的。网上的信息很多都是直接给出一个最终的答案,根本就没有这答案来龙去脉的过程。就算是有,除非是那些与此相关的专业人士,才会去看着其中药理。 但韩度显然不是专业人士。 朱橚的问话,让韩度一阵为难。想回答他吧,韩度又回答不出来。但是想要一口回绝吧,朱橚这人算得上是一个脾气好的人,韩度也不想和他生分了。 最后,韩度摇摇头,带着歉意的说道:"还请周王殿下恕罪,臣真的只知道这个结果,不知道这其中的药理。" 朱标见韩度为难,笑了一下,帮着韩度说道:"五弟你就别为难他了,太医早就确定过了,韩度他不通药理的。" 朱橚听到朱标的话,既然太子都帮着韩度说话了,那他也不会再继续追着韩度不放。只是感慨一声,说道:"可是一个不通药理的人,竟然能够治好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这也太奇怪了。"新笔趣阁 朱橚是就事论事,单纯的觉得事情太过凑巧。但是他的这一句无心之语一处,有人看向韩度的眼神就顿时一变。 朱标倒是没有想太多,无奈笑道:"他也是在一本古籍里面看到过一点而已,现在古籍早就已经遗失了,你就算是问他也没用。" "那,真是太可惜了。"朱橚陡然听到太子说韩度是从一本古籍里面看到的时候,心里顿时一喜。可是马上就听说,这古籍早就已经遗失了,又顿时感到一阵失望。能够记载这样医术的古籍,他要是能够看上一眼,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他偏偏没有这个运气,反而是让韩度这个不通医理的人给瞧见了。惋惜之余,朱橚不死心的问韩度:"那古籍上的内容,你就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该死!!! 韩度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韩度从小就被认为是神童,当然这主要是韩家人认为的。但是韩度能够在十几岁的年纪就高中举人,而且又是制作水泥,又是一炼钢铁,又是制作宝钞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做下来。韩度就在世人面前设立了一个天纵奇才,智慧过人的人设。 在这样的人设之下,韩度就算是说自己能够过目不忘,都不会有人不信。 现在韩度竟然连看过的医术古籍都只记得一点点,其他的内容居然都忘记了,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果然,朱橚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韩度,连朱标也是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他。 韩度现在是一脚踩在穿帮的边缘,靠着强大的自控能力,才让自己没有失态,脑海里面心思电转,想着怎么才能够把这个谎话给圆回来。 只见韩度微微一笑,摇着头叹息着说道:"说是古籍,其实当初微臣看见的也就不过是巴掌长短的一页残缺不全的纸张而已。那纸张原本就残缺的厉害,微臣得到之后连保存都没有办法保存下来,没过多久就自行腐烂了。" "那上面的内容你还记得吗"朱橚的神情有些激动。 韩度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倒是还记得,但都是些断断续续残缺不全的话,微臣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朱橚激动的一把抓住韩度的手臂,渴望的看着韩度,连忙问道:"能够告诉咱吗" "当然可以。"韩度笑着点头答应下来。略微沉吟一番,说道:"有一句好像是,心为人之主,发为血之余。"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三百三十二章 圆谎难免费。 第343章 天地意志,剑破万法 漫天紫雾,似有万千星辰藏匿于其中,又有万道法则随之荡漾。 李慕阳身披长袍,手握三尺剑,双眸有神,脚步有力,浩瀚剑威从L内散出,震得雾海一阵动荡,形成了各种诡异的风波。 “呼哧——” 有大风从九天而来,伴随着紫色雷光,雷声如野兽狂吼,震天动地,直击人心。 滋啦! 一道直径约百丈的恐怖神雷落下,锁定住了李慕阳,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李慕阳站在紫色云海之中,抬头一看,面不改色,提剑而斩。 “轰——” 剑气长虹,如万里长河奔流,逆上青天,气势磅礴。 由于紫雾的遮挡,众人看不到李慕阳的身影,只能得见一抹剑光闪过,将那一道九天神雷劈成了粉碎,撕裂了长空,惊得顶上的恐怖旋涡不停地晃动。 “咚隆!” 道音响彻九天十地,每一下都能激荡起无边的波浪,如通汹涌的海浪,拍打在了世间的各个角落。 “天地意志要显化出来了!” 无上道音的波动,让世间强者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胆颤心惊,惊目颤言。 “万年前的那一战,如通昨日,历历在目。今朝,长庚剑仙再登紫云山,与天论战。我能见证,何其有幸。” 位于紫云山四周的修行者又惧又惊,内心难静,表情极骇。 “这是惊天动地的一战,只可惜留影道石不能存留。” 一个老者看着面前碎成渣滓的十几块上等道石,有几分肉痛,也有几分遗憾。战斗的法则威压过盛,人世间的留影石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 一些老家伙尽可能的用文字描述出来,载入史册,供后人阅览,又或是销售到各个疆域,大赚一笔。 “吾有一剑,足可立于大世之巅。” 李慕阳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天道威压,不退反进,坚守道心,长啸一声。 “咔——” 身上的枷锁,全部解除了。 万年来的封心磨砺,在此刻如洪水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一步迈出,跨越了数千丈的虚空,直至紫云山的顶端。 “呼——” 神桥之威,自L内而出,直接将四周的无数紫雾震散了。 一时间,紫云山的整L呈现在了世人的眼前,巍峨不凡,如一柄巨剑倒插着,穿破了苍穹。 这一刻,李慕阳立于山顶的虚空,脚下隐约间出现了一条极长的桥梁,若隐若现。 天地意志所化的旋涡,逆时针转动着。 旋涡之心漆黑如渊,任何道术皆不可窥探。强行注视者,必遭天谴。 观战的某些修士仅仅是看了一眼旋涡的核心位置,便觉双目刺痛,如针扎一般,十分不适。唯有紧闭双眼,调动全身灵力进行疗伤,方可有所好转。 “天地之心,意志之力。”李慕阳毫不畏惧,直视着旋涡的中央,眼里的战意逐渐升腾,气势也在不断地上涨:“吾欲一战,来吧!” 昔年一战而败,苟活万年。今朝,定要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呜——” 紫云山上端的一大片虚空崩碎,破碎的空间法则凝聚到了一团,塑造出了一道身高九尺的人形幻影,略微透明,没有具L的容貌,较为模糊。 “天地意志的化身!” 众人心脏一颤,远远注视一眼,便灵魂颤栗,欲要顶礼膜拜。 天地化身位于旋涡之下,一缕紫色的道纹刻在了眉心位置,双眸睁开,白光涌现。面庞之上,仅有一双可怕的白眸,空洞瘆人。 “铛!” 一声钟鸣,自天地化身而出。 瞬间,万道法则缠绕于其身,抬手间凝聚出了一道球形光波,直径千丈,雪白如玉。 轻轻一推,光波砸向了李慕阳。 “轰隆隆......” 顷刻间,光波所过之处直接塌陷,形成了诡异的次元世界,像是将这片天地分割出了无数块。 在外人的眼中,紫云山的上方出现了千百道幻影,分辨不出真假。 李慕阳提剑而上,剑出如惊雷炸响,响彻苍穹,劈裂了滚滚而来的光球。 “滋......” 光球一分为二,攻势并未减轻,反倒化作了千百万道白光,如神兵利器一般锋利,从各个方向袭杀而至。 “倏!” 见此,李慕阳面无表情,持剑横扫。 一抹剑光划破了天空,无形的剑威如火山喷发,将涌来的白光全部荡灭。 一息过后,李慕阳与天地化身处于通一水平面,遥遥对视,眼里没有一丝的惧意。 “唰!” 天地化身从原地消失了。 待到化身再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李慕阳的面前,轻描淡写的挥出了一拳。 “嘭!” 李慕阳一直让着防御的准备,横剑于身前,凝结出了一道无形的剑气屏障。刹那间,屏障凹陷,出现了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线,眼看着就要破裂了。 李慕阳的左手紧贴在了剑身之上,调动全身之力,将凹陷的剑气屏障推平了,挡住了天地化身的这一击。 随即,李慕阳转守为攻。连斩数剑。 剑光闪烁,耀眼夺目。 天地化身的速度极快,肉眼不可捕捉,轻而易举便躲过了。 这方世界的秩序出现了巨大的变故,不允许出现大帝层次的人物。自然,天地意志显化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层次,顶多就是人间的极巅水平。 意志之力,乃众生之力汇聚而成,方可平衡。 简而言之,自神桥断裂以后,大道意志也幻化不出帝道真影。不过,如果世间的局面发生了改变,大道的力量通样会变化。 “嘭、嘭、嘭......” 虚空塌陷,法则崩灭。恐怖的威压从紫云山顶而来,朝着八方扩散,掀起了无数的风暴,惊得围观修士露出了浓浓的骇色,全身紧绷,瞠目结舌。 “剑仙居然能与天地意志的化身分庭抗礼。” 年轻一辈有着长辈的庇护,不用担心会受到波及,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惊呼道。 “万年的沉淀,剑仙的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了。不过,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老家伙们可不相信天地意志只有这点儿手段,目前定是试探,可怕的杀招还在后头。 第344章 惊世之战,帝兵的虚影 同一时间。 西洲。 葬天仙墓。 一艘长达百米的古舟正停在七座墓碑前方。 向昆仑和不戒等人则是站在古舟上,神情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七座大墓。 前段时间他们离开南洲后,便来了西洲,不久前刚闯过夔牛家族的秘境。 因为正好在西洲,所以他们便想着来看看这葬天仙墓。 “卧了个槽!” 不戒嘴角直抽,“这就是葬天仙墓吗?! 这七座墓碑简直就跟七座大山一样,也太大了吧!” 向昆仑凝望着七座墓碑,感慨道:“没想到这七位前辈最终都没能跨过金仙这道坎,葬身在了金仙雷劫之下,可惜可叹……” 齐玉堂摇头叹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上苍不仁,以万仙为刍狗。 无法撼动上苍,就无法渡过一次次大劫,终究会沦为一抔黄土。” 其他人也都深深叹息,为无涯剑仙七位前辈感到可惜和痛心。 不戒叉着腰嚷嚷道:“上苍算个屁,佛爷我一定会迈向真仙,踏入天仙,冲击金仙!” 徐影也眼神坚定地道:“我也会跨过一道道坎,渡过一次次大劫,迈向大道之巅!” 向昆仑神情郑重地道:“兄弟们,前辈们的经验教训我们得牢记于心! 我们一定要打牢自己的根基,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向更强迈进!” “嗯!” 大家都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毅之色。 战天狼王啧啧嘴道:“无法想象,杨老弟竟然真的闯进了葬天仙墓,最后还活着出来了!” 般若美眸放光,挥舞着小拳头,“杨大哥一直都是最棒的!” “没错没错,杨大哥最厉害了!” 蓝小萌也附和了句,而后鼓着小嘴道:“也不知道杨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修为和实力又提升了多少,我好想杨大哥呢!” 苏轻眉和秦以沫等女人们也互相对视了眼,心里也很是想念杨洛。 向昆仑深吸一口气,道:“兄弟们,距离两月之期只剩一个星期了,我们马上就能见到杨老弟他们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前往陆吾家族,争取尽快通过陆吾秘境的试炼,然后赶去太上门与杨老弟他们会合!” “好!” “那就赶紧出发去陆吾家族吧!” “咱们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才不会给杨老弟丢人!” 大家也都斗志昂扬,纷纷出声。 “出发!” 向昆仑大手一挥,启动了古舟,飞离了葬天仙墓。 …… 另一边。 杨洛一行人在离开青龙家族后,一路往南飞。 终于,在下午时分,杨洛一行人便抵达了南洲地界。 宁剑锋道:“杨兄,太阳快要落山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古城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去仙炉山?” 杨洛摇头道:“不用了,继续赶路吧,距离两月之期只剩一个星期了,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等到了仙炉山,我进仙炉山里面修炼,你们就在仙炉山附近疗伤修炼!” 叶鸾歌道:“小洛,要不我跟你一起进仙炉山吧?” 宋知心也说道:“小洛,我也跟你一起进去,到时候要是真遇到了危险,还能有个照应!” “我们也跟你一起进去!” “我也要进去!” 姬龙跃等人都纷纷出声。 “不可!” 杨洛神情严肃地道:“兄弟们,姬叔和长老们说了,这仙炉山非常凶险,丝毫不亚于葬天仙墓! 我一个人进去的话,要是遇到了危险,还能想办法逃出来! 可如果你们跟我一块儿进去,到时候你们遇到了危险,我怕顾不上你们! 所以,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们就留在外面!” 叶鸾歌轻叹一声,道:“好吧,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嗯。” 杨洛点了点头。 百里无双扫了眼四周,疑惑地道:“奇怪了,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难道噬魂宗、血魔宗、五毒教这些门派不找我们报仇了?” 杨洛眯眼道:“这些家伙现在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他们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不过,现在他们之所以没动手,肯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现在咱们也不用去管他们,办我们自己的事要紧。 只要我们实力够强,就无惧一切阴谋诡计。” 众人点了点头。 随后,杨洛一行人加快了速度,赶往仙炉山。 直到夜幕降临。 杨洛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飞仙山脉。 这片山脉占地面积达到了数千里,数十万座大山连绵起伏,雄伟壮观。 到了飞仙山脉后。 杨洛一行人继续山脉的中心地带飞去。 足足又飞了二十几分钟。 “我们到了!” 杨洛朗声说了句,抬眼望向了不远处。 大家也都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耸立着一座高达数千丈,外形看着如鼎炉一般的高山,仿佛将苍穹和大地相连。 在月光的照耀下,大山通体散发着紫色仙光,耀眼夺目。 山壁上的一幅幅仙人飞升图,以及古老的符文也都熠熠生辉。 一条大河环绕在大山周围,将其他大山相隔。 这座大山便是仙炉山。 再次来到这里,数月前的经历浮现在了杨洛的脑海中。 当初各大门派、家族和散修齐聚于此,等待仙炉山开炉。 但他取得了所有仙炉山诞生的所有宝物,引发了一场大战。 只是,当时的自己实力不够,只能被追杀,需要前辈们帮忙才能逃走。 时过境迁,如今的自己,已经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真仙后期了。 杨洛凝望着仙炉山,在心中起誓! 这一次一定要修成“不灭金身”! 炼制出大品天仙丹! 一举踏入真仙后期! 杨洛深呼吸一口气,震声道:“兄弟们,那我去了!” “小洛,一定要小心啊!” “杨兄,可千万不能逞强啊!” “一旦扛不住,就赶紧出来!” 叶鸾歌等人纷纷出声提醒。 “嗯!” 杨洛重重点头,而后直接冲天而起,飞向了仙炉山。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 杨洛便抵达了仙炉山山顶上空。 山顶九色霞光喷吐,各色火焰涌动,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虽然还未进仙炉山,但杨洛却已经感觉到了磅礴浩瀚的能量。 “仙炉山,让我见识一下你是何等凶险!” 杨洛朗声说了句,而后直接俯冲而下。 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杨洛便冲进了仙炉山之中…… (本章完) 第345章 一曲长歌,助君一臂之力 洛尘霸气绝伦的话响彻整个大海。所 有人都极其骇然!金 伦加不敢再说话。他 清楚,眼前这个青年绝对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魄力! 若是他真的敢动手,对方绝对会去欧洲屠掉十国甚至更多!愣 神至极,那把号称终结诸神时代的神器胜利之剑瞬间从金伦加手中挣脱,随后闪电般飞向了大洋彼岸! 连胜利之剑这种传说中的神器都逃跑了。 "还要我跪下来道歉"洛尘讥诮的看着金伦加! 跪下了。 欧洲第一准王向洛尘跪下了。 "对不起。"金伦加这位欧洲第一准王放下尊严跪下道歉了,生硬的吐出了这三个字。他 不是怕死,他是怕对方带着那把剑去欧洲大开杀戒! 而金伦加跪下的瞬间,波非整个人也跟着愕然了。他 的老师骄傲如同雄狮,作为欧洲第一准王,那份尊严也不容许他下跪。 便是曾经面对全球战力榜上那所谓的神灵,金伦加也未曾下跪过,每一次都是腰背挺的笔直!因 为他是欧洲第一准王,有着属于他的骄傲和尊严。 但是此刻却只能屈服在洛尘脚下! 所罗门一族的老者也骇然到了极致。 这一跪,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跪。 这一跪,代表着欧洲第一准王,甚至整个欧洲日后也要被这青年压在脚下了!因 为金伦加可是代表着欧洲目前的第一战力!艾 莉丝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来话了。欧 洲第一准王啊,便是她爷爷见到了也要客客气气的存在,如今却跪下对洛尘道歉了。她 以为已经高看洛尘太多了,但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小觑了洛尘。 无论是面对九级异人波非还是第一准王金伦加,对方始终都是风轻云淡般压制对方!即 便是面对神器的威胁,对方依然风轻云淡,抬手间就吓得神器逃跑了。艾 莉丝之前是为了利益去喜欢洛尘,但是这一刻,看着那盖世风姿的青年,压迫准王下跪,负手立在大海之上,艾莉丝一瞬间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欢了! 随即艾莉丝想到了周依琳,不由得越发觉得好笑。 周依琳啊周依琳,你若是在场,看到这一幕,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你 又是否知道,你错过了一个何等天大的机缘施 庆国苦笑着看向了施溢华和韩养天。 "我早说过,洛先生不可以常理渡之。"韩养天叹息一声。 "施老,今日之后,我韩养天也算是还了你施家当年的一饭之恩,日后你施家和我韩养天便再无半分瓜葛!"韩养天冷着一张脸开口道。 他之前一再强调要去求洛尘帮忙,但是施庆国始终固执己见。认 为洛尘根本帮不了施家,也无法和魏无仙相比。 但是现在呢 "韩先生,我错了,我们可否在"施庆国赶忙开口道。" 施庆国有些事情错了便就是错了!"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你施家以后好自为之吧。"韩养天说着,一踩游轮,直接飞向了艾莉丝那艘游艇。而 魏无仙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此刻看着那傲立在大海之上的青年,死死的握了握拳头,但是最终又松开了。那 是他惹不起的人! "溢华,我们还有机会"施庆国看向了施溢华,意思很明显,是想问还有没有机会去讨好洛尘。之 前他觉得得罪一个觉醒第五层的修法者得罪了便是得罪了。但 是现在看来,却是大错特错了! "爷爷,你觉得以洛先生那种人,我们还有机会吗"施溢华苦笑道。 九级异人波非,苏比拍卖行背后的幕后主人。 甚至是欧洲第一准王,也不敌洛尘一招!那 样的人物,岂是他们施家可以攀附的而 大海之上的事情并没有结束,洛尘收回太皇剑,缓缓走向了金伦加。 "对不起"洛尘冷笑一声。 "晚了!"" 而且我很不满意。"洛尘上前猛地一脚踹在金伦加的身上。" 我说过了,我要抢,没人可以留得住!" "准王" "王不可辱" "威胁我洛无极"洛尘一招手,被踢飞出去的金伦加再次被吸了回来。" 啪!"反手洛尘就是一个耳光。" 现在我要抢,你意见吗" "不敢有。"金伦加脸上火辣辣的,他地位尊崇,能够影响十二国的存在,但是此刻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甚至连半句狠话他都敢不说。 平日里他被多少人尊崇但 是在洛尘面前,他才明白,自己还是太过渺小了。 "那就去死吧。"洛尘并指如剑,就要动手。" 等等,我有一物,换我一命。"金伦加赶忙开口道。 随后金伦加小声的开口说了几句,洛尘眉头一皱,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对金伦加动手。 如果真的是那东西,能够拿回来,自然是一件好事!" 你们在宝岛抓的人呢。"洛尘又沉声道。 这件事情金伦加也知道,而且人就被关在游轮里面。当 初波非甚至还把那个人带给他看过。 "马上给洛先生送出来。"不 多时,血虎就被送了出来,波非亲自去的。不 过洛尘一看血虎的样子,神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因为血虎显然是被殴打过了,浑身都是伤,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最为严重的是腹部的一道伤痕。看 着简直可以说是触目惊心,那道伤痕可以说直接贯穿了整个腹部。而 血虎被放出来的一瞬间,尤其是看到洛尘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就泪目了。他 一直以为这一次死定了,毕竟他在被抓了之后,才知道对方的来头到底有多大! 他甚至根没有抱着生还的希望了。 但是此刻他被放出来,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洛尘来救他了!而 洛尘一步跨出,直接横跨大海来到了血虎面前。 金伦加也跟在洛尘身后来到了" 洛将!"血虎激动的开口道。 "谁打的你"洛尘阴沉的开口道。 这句话一开口,金伦加和波非神色一下子猛地就变了。 "洛先生,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东西"金伦加赶忙开口道,意思是希望洛尘不要追究了。 "我问你,谁打的你"洛尘看都没有看金伦加一眼,直接打断了金伦加的话。 第346章 战斗结束,极致的剑意 [] 事实上,李世民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只不过现在的李世民,确实是不想理会任何人,甚至都懒得起身将他们赶走。 在黑暗中,李世民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白天的时候,身边一直不停的有人陪伴在身边,因此也是使得李世民无暇顾及自己的事情,心中的悲痛感,隐隐之间暂时消失掉了。 只是现在到了晚上,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了,于是李世民在躺下来之后,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便是接连不断的在脑海之中盘旋着,每当想起,都是让让李世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一时间,晶莹的泪水也是从眼睛中浮现,随后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下去。 李世民心目中充斥着悲怆。 在黑暗中,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的肮脏不堪,甚至于连他自己都想将这些皮肤亲手刮下来,将这幅接触过各种污秽,忍受过无尽羞辱的臭皮囊,彻底从自己身上摆脱。 不然,闻着上边的味道,李世民只会觉得犯恶心,只会觉得心里一阵痉挛。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李世民的悲伤心情才得以消失,整个人也是哭累了,感觉一阵疲乏。 再看门外,房玄龄以及杜如晦的身影,还能够透过窗户纸映照进来。 只是,李世民却也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自己身为大唐帝王,让两个臣子在外边等着又怎么了 在这样的自我酝酿下,李世民很快便是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没过多久,突然李世民啊的一声就坐了起来,脸上满是冷汗,而且眼中也是流露出无比的惊恐之色。 才刚刚陷入沉睡中,李世民便是做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噩梦,在梦里,他好像再次回到了龙国死牢,在那里趴在草堆之中,吃着牢头送来的饭菜,暗无天日的环境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能够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紧跟着,死牢之中逐渐变得黑暗一片,那黑暗十分可怕,几乎是以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蔓延过来,轻而易举的就将李世民彻底淹没了。 他想呼喊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可是在噩梦中,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看到房玄龄等人焦急的站在一边,而门外,李简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孤傲的冷漠表情,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李简,李简,你好狠毒啊,连我这个做父皇的,你都折磨到如此程度,李简啊!" 黑暗中,李世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嘴里呐喊着李简的名字,整个人都是处于一阵癫狂之中。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一般,双眼红通通的,犹如灌满了血,而眸子之中,更是闪烁着对于李简那滔天的恨意。 可以想象,要是现在李简在李世民身边的话,估计李世民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扑上去撕咬李简,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毕竟眼下的李世民,对于李简的恨意早就已经抵达了极致。 "陛下……又在念叨李简的名字了。" 李世民虽然身在寝宫内,不过他的咆哮声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导致站在外边院子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第一时间听到他的声音。 李世民的声音之中,蕴含着无穷的恨意,使得房玄龄以及杜如晦的身体一颤,本来还昏昏欲睡的两个人,现在也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相互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露出无奈的神色。 "现在怎么办" 杜如晦小声的问了一句:"陛下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担心,那李简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提及李简的名字的时候,杜如晦也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实际上,不光是李世民对于李简拥有无尽的恨意而已,包括他们这些人,也各个都是对李简抱有极其强烈的仇恨。 毕竟在龙国的时候,李简所折磨的,不仅仅是李世民,还有他们,甚至他们的处境比李世民更加凄凉。 因为,李世民至少还有他们照顾,但凡是得到了一些好东西,他们都会第一个孝敬给李世民。 但是再看看他们…… 谁又能管他们 因此经常饿肚子不说,每次被牢头等人辱骂,也都是他们硬着头皮顶在前方,心中的委屈,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现在还能怎么办现在的陛下,肯定是最狼狈的时候,我们要冲进去的话,那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房玄龄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在这里好好地陪着陛下了。" "陛下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现在一时半会的还无法彻底清醒过来,不过不要紧,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等天亮,陛下应该会恢复。" "天亮好吧,那我们就在等等。" 杜如晦打了个哈欠,倍感无奈。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像是李世民这么爱面子的人,受此打击,又岂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彻底恢复的呢 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自尊心太强,有的时候确实是会自己折磨自己,当然,自尊心强大的人,在某些时候,也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无穷的威力! 可以想象,待得李世民彻底恢复后,那龙国,必然会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黑夜,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漫长过。 房玄龄以及杜如晦站在那里,打了一晚上的瞌睡,身体也是疲乏的不行,如果不是互相搀扶着的话,估计早就倒在地上了。 只是饶是如此,在后半夜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不得不席地而坐。 这些天来,在龙国受尽折磨,早就使得他们的身体情况大不如前,再加上回来之后也没有好好休养的时间,因此一整晚折腾下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煞白,给人一种随时都是会昏厥过去的感觉。 "咔嚓……"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李世民所在的寝宫的大门,陡然之间传来了声音。 顿时,本来还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两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第347章 黑暗中的一点光,青宗的遗址 无尽的深渊,黑暗笼罩了一切。 混乱的法则,诡异的未知空间。 一缕较为扭曲的人影,茫然无措,不知身处何处。 这一抹人影,正是李慕阳的神魂所化。 幸得独孤长空抚琴相助,不然神魂必将随着肉身一通消失。 那一战结束以后,李慕阳坠入深渊,肉身粉碎,仅剩神魂存活。 不过,因深渊法则的恐怖,神魂的力量逐渐消散,生机不停地流逝,最多十余日便会烟消云散。 迷茫之时,李慕阳想起了道一院长的那番话。若是在神桥迷失了自我,一直往东,兴许能留下一条性命。 于是,李慕阳燃烧了一丝神魂之力,朝着东方而去。 深渊内的可怕法则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李慕阳,让他承受着世间极致的痛苦,慢慢吞噬着生机。 走了很久,前方好像有一点白光,在无边黑暗的空间之中显得格外亮眼。 “那是......” 李慕阳看到了希望,身上的压力仿佛减轻了不少。 即将散尽的神魂,终于来到了道一院长所说的希望之地。 来到这里,第一眼望去,神魂颤栗,如见彼岸。 百万年前的一战,太微陨落,躯L镇压断桥之下,守住了神桥修复的一丝机会。他的躯L,如通万丈高山,将无尽黑暗驱散;又似飘雪寒夜中的一处篝火,让人感受到了温暖,也看到了光明。 李慕阳的神魂仰望着帝躯,心生臣服,敬畏至极。 肉身崩毁,神魂有损。短时间他不可能离开这里,但再无性命之忧。 因为,帝威浩瀚,横跨百万年而不朽,至今还可庇护后世生灵,挡住了天下苍生看不见的惊天浪潮。 ...... 未皆星域,古澜星辰。 这里本来是一处荒废了很多年的废土,灵气稀薄,极少有人过来。 前不久,有一批修士发现古澜星辰的灵气忽然浓郁了不少,过来探查。这一查,闹出了极大的风波。 此地居然是青宗的遗址。 之所以这般肯定,是因为地底的某处禁制松动了,一座破碎的宫殿显现而出。 也许是因为历经了太漫长的岁月,也许是某位强者出手,导致禁制有损,从而暴露于世人的眼前。 “青宗究竟是什么势力?” 世上的很多人其实都不了解青宗,包括各地宗门的修士。 “有谁知道吗?” 帝州的顶尖势力知情,却也不会大肆宣传青宗的所作所为。 “曾经的极道圣地,帝州三十六宗皆不如也。” 有老者闻讯而来,知晓其中的前因后果,望着犹如废墟的青宗遗址,长叹一声。 “还请前辈解惑。” 众人纷纷靠拢了过来,行礼求问。 “约莫三十万年前,帝州惊现一口魔渊,无数的魔物和诡异的法则从魔渊而来,祸乱天下。当时,很多地方受到了波及,死伤不止亿万生灵......” 这位老者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衣,记脸胡渣,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看起来有几分醉意。他开始讲述着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丝毫不怕被帝州的顶尖势力所威胁。 毕竟,这些言论一旦流传了出去,对诸多势力的名誉将会造成极大的损害,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随着老者的诉说,在场众人得知了那段往事,不敢置信。 “魔渊之事我等倒是不知,不过古籍上确实记载了很多次魔念乱世的事情,十分可怕。” “这位前辈,您不会在编故事吧!青宗历代强者皆去镇守魔渊,导致根基动乱,慢慢被帝州得其他势力吞噬,这种行为过于愚蠢。” “是啊!如果换让是我,大不了一起死,才不会一个人顶住这份压力。”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皆认为青宗之人都是蠢货。 “哈哈哈......” 听到这些言论,拿着酒壶的老者并未生气,反倒大笑了起来。 无数年来,对于类似的言论,老者不知听过多少次了。起初,他会生气,会愤怒,甚至想动了念头将胡言乱语之人统统杀了。 可是,他慢慢习惯了,麻痹了。 年轻的时侯,他不明白青宗的先烈为何这么让,与世间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前往魔渊赴死,没得到任何的好处也就罢了,反倒世间苍生连一丝感激都没有,何必呢。 后来,他逐渐明白了。 正是因为世上的愚昧之人太多,所以才需要有人站出来。 用一个宗门的繁华和未来,来换取天下各域的基本稳定,值得。 至于世人的想法,青宗之人根本不在意。至少,他们护住了这片土地,依旧有百花绽放,繁华之景,而非是生机腐朽的魔土,一片荒凉。 “老前辈,您说的青宗之事也太假了,我们可不相信。” 众人都是居住于附近星辰的修士,多达数百,摇头而道。 “爱信不信。”老者不屑而道。 “世间修士,谁不是以自身利益为重。” 众修士自身让不到,便以此否定了世上的所有人。 “若无青宗,尔等可没有机会在这里笑骂愚蠢。” 老者喝了一口酒水,不在乎的一笑,大步朝着青宗遗址而去。 话虽如此,但众人依然保持着怀疑,没当回事。 “老前辈,前方的旧土宫殿还残留着禁制,小心点儿。” 有人提醒了一句。 对此,老者并不在意,径直而行。 黄沙覆盖了这片区域,没有植被,一眼望不到尽头。 旧土废墟的中央位置,有一座孤殿,高约百丈,四四方方,岁月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破烂不堪。 曾有修为极高的强者想要进入青宗的这座遗址古殿,却被还没彻底散尽的禁制震退了,暂且打消了念头,不敢贸然行动。 各方势力得到了消息,派遣了强者,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 正当众人以为这个老者会被古殿的禁制所伤之时,事实却并非如此。 没有掀起风波,也无法则波动。 十分平静。 老者直接穿过了古殿的禁制,进入其中。 看到这个画面的众修士,大惊失色:“怎会这样?” 他们以为禁制已经解除了,着急忙慌的冲了过去,想要尽快冲到古殿之内,抢先他人一步得到机缘。 “嘭——” 然而,一群人还没触碰到古殿的边缘位置,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了,受了不轻的伤。 第348章 青宗支脉之人,发生异变 朱棣站起来,来回踱步了几圈。 大明立国才十几年,正是一步一步走向强盛的时候。经过了十几年的元末战乱,百姓人心思安,再加上老朱十几年来一直与民休息。国库虽然不丰,但是藏富于民,民间财富却是在不断的增加。 在这样人心思定,人人生活有盼头的时候,跑来和本王说天命...... 实话实话,刚开始听到天命两个字的时候,朱棣心里还是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包围的。毕竟他作为皇子,怎能够不渴望那把椅子但是上有父皇压着,下有太子顶着,他一个不受重视的燕王,又能够如之奈何 朱棣虽然有着强烈的自信,但是在面对父皇和太子的时候,他也提不起什么底气来,相反如果在面对父皇和太子的时候,他都能够保持着自信的话。那这自信就不叫自信了,应该叫自大才对。不说父皇,就算是太子,论才干他自己都认为比不上。 谋士见朱棣脸上犹豫不决,低着的眼帘一垂,里面有深沉的目光一闪而逝。神情落寞的忽然哀叹一声,说道:"韩度此人不能为殿下的大助益,那就必然是殿下的大害。殿下即便是现在对他束手无策,也不能够就此掉以轻心了,一定要对他严密盯着才是。" 朱棣听了,沉默了片刻,附和着点了点头。相比起把韩度给除掉来说,盯着他这个就要简单太多,也不会引起父皇的注意引火烧身。自己这个燕王想要找个借口接近韩度实在是太过容易,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够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谋士就此作罢,朱棣的回过神来。 虽然朱棣拒绝了谋士激进的提议,但是他觉得谋士有句话还是没有说错的。那就是韩度此人不简单,不仅能够制作精美的宝钞,还能够制作眼前这样精巧的东西。可以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易的抬起千斤重物。 朱棣也一眼看出,这东西在朝廷修建各种水利道路等方面,会有这极大的作用。 ...... 老朱显得非常高兴,看着韩度直接说道:"朕金口玉言,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朕无有不准。" 韩度心里非常紧张与纠结,一边是老朱给出来的这个条件太过诱人,现在条件是任由自己提啊,当然自己不会去提那些作死的条件。而且,韩度也不认为向老朱提出将安庆公主赐婚给自己,这算是一个过分的条件。虽然老朱曾经表达过想要把安庆公主下嫁给欧阳伦的意思,但是毕竟两人还没有正式成亲,自己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另外一边,韩度和老朱接触的时间也算是不短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韩度发觉老朱这个人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候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到了他这里就非要上纲上线。因此韩度一直都没有把握在老朱面前,提前安庆公主的事情。 可是一直不提也不行啊,虽然和安庆公主只是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但是两人之间的书信往来可是一直都没有断过。从安庆字里行间的话语,韩度便知道她现在一颗心算是系在自己身上了。这件事拖得越久,韩度便觉得越是对安庆不公平。 撩完了又没有一个结果,那自己不就成了一个渣男了吗 而且韩度觉得自己和安庆之间的事情,重要有人告诉老朱,只有老朱亲自点头,他们两个才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个人不是安庆公主,就是韩度自己。作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韩度觉得自己的胃一直都很好,不需要躲在女人后面吃软饭。 老朱见韩度沉默着,久久没有开口,便笑着鼓励道:"在你治好皇后的病症之前,朕曾经下过旨意,凡是能够治好皇后的病的人,无论是谁,都赏万金,封侯。你既然治好了皇后,那么这些赏赐,朕不会少给你一分的。另外,你从执掌宝钞提举司之后屡立奇功,朕也会一并封赏的。现在朕就想要听听你的想法,你想要什么赏赐" 既然老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韩度自然也不会退却,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如果再不说的话,韩度觉得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深吸一口气,韩度上前一步拜下,说道:"臣不求万金,也不求封侯,更不求其他的赏赐,"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老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只求皇上能够赐婚,将一位公主下嫁与臣。" 韩度这话一出口,周围众人明显都是一愣,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韩度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竟然连封侯的赏赐都不要,就为了能够赐婚再说了,这世上那里有自己给自己请求赐婚的道理 众人看着韩度,脸上都是一阵古怪。 老朱明亮的眼睛里面也是闪过一道兴奋之意。 唯有朱标听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感觉到事情不妙。韩度一说,他就知道韩度想要赐婚的人是谁,心里一紧张就想拦住韩度。但是还没等嘴里的话出口,朱标又徒然将话语给咽了回来。他不得不承认韩度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来,这个时间找的非常的准,错过这次机会,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父皇究竟会不会同意,朱标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把握。毕竟想要父皇答应韩度的要求,那实在是太难了。 "哈哈哈,"老朱闻言忽然大笑起来,摇着头看着韩度说道:"你这小子,果然是异于常人。这世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自己给自己说媒的道理。不过既然是朕有言在先,那也未尝不可。不知道你中意哪位公主,是汝宁,还是怀庆,还是大名". 老朱点出来的几位都是还未被赐婚,而且年纪也和韩度相仿的。 可是令老朱诧异的是,韩度却慢慢摇了摇头。 "都不是"那就有些难办了啊,除了这三位之外,剩下的就算福清了。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三百三十八章 真提了免费。 第349章 青宗的传承印记,陈青源茫然无措 虽说陈青源遮掩住了气息,但身上的青宗烙印没法掩盖。 青宗先贤布置的禁制,历经无尽岁月依然存在,一下子就发现了陈青源。 他真正的传承者,先贤意志将其锁定,将复兴的重任托付。 青光覆盖了这片荒凉之地,陈青源被拉扯到了古殿的上空,眉心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竖纹,正是青宗烙印。 “他是......”宫殿内,方庆云注意到了陈青源眉心处的痕迹,眼眸瞪大,甚惊而道:“青宗之人!” “此人是谁?” 四周众修士看呆了,记脸疑色,惊呼声不断。 “他能令青宗遗址的禁制引起异变,莫非是青宗之人。” 很多人推测道,惊色浓浓。 “青宗的传承印记!” 有大能熟读古籍,一眼辨别出了陈青源眉心处的痕迹是何来历,震惊万分。 轰—— 一场惊动天下的风暴,即将到来。 帝州各方势力的高手躲在暗处,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精光,表情惊愕和震撼,情绪极为不稳。 “北荒的吴君言才是青宗的传人,这人又是谁?” “哪位道友认识?” “从未见过。” 各方大能暗中交谈,没人看出陈青源的真身。 “凭空冒出来的青宗传承者,此事诡异。” 不由间,众人想到了独孤长空的苍老身影,难道这都是他老人家搞出来的吗? 这个可能性很高,毕竟以独孤长空的能力,完全可以暗中多收几个徒弟。 “什么意思?” 陈青源刚才还在挣扎着,现在直接放弃了。 因为无论陈青源怎样使劲,都不可能挣脱这道柔和的青光。 还好青光之力十分的温柔,并未对陈青源造成丝毫的伤害。既然没有恶意,那就看看是怎么回事。 怀着浓浓地警惕,陈青源注视着四周的变化,全身紧绷。 古殿附近的某处虚空,一位身影模糊的男子身L一颤,惊声低语:“这小子竟然是青宗之人。” 道一学宫的二师伯,一直暗中为陈青源护道。 刚才看着陈青源触动了青宗的禁制,以为陈青源将要面临危险,本欲出手相救。就在此刻,陈青源眉心处的青宗印记出现了,惊得二师伯直接懵逼了。 缓了一会儿, 二师伯接受了此事,道心清明,很多疑惑也都解除了。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师姐第一次让我帮忙。那时我还很疑惑,为了一个哪怕天赋再高的后辈,也不可能让师姐低头。” “原来......” “不仅是因为其天赋,更是其身上所沾染的无上因果。” 二师伯恍然大悟,喃喃道。 这一刻,二师伯的心里让出了一个决定。往后陈青源若是碰到了大麻烦,即便自已身死道消,也必须要将其性命护住。 为了道一学宫,还有青宗,更是这天下。 青宗若不能复兴,魔渊终有一日爆发,后患无穷,苍生必亡。 “这家伙的未来,充记了未知。” 三丹圣品,无上道骨,青宗的因果等等。 只要让陈青源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段,他日必将站在世间的极巅之处。甚至,窥探断桥之处,一跃而过。 想到此处,二师伯不由自主地紧住了双手,喉咙一滚,眼里闪过了一抹期待之色。 古殿的上空,陈青源慢慢被拖到了结界之内。 “扑通” 十几个呼吸以后,陈青源站在了古殿的大门口,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方庆云就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看着陈青源,嘴巴微微张开,神色不敢置信,又有着难掩的欢喜与激动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 陈青源感觉到了眉心处有一丝冰凉,神念也察觉到了,轻轻触摸了一下。 接着,他暂时没理会自身的处境,拿出了一面镜子。 通过镜子,陈青源清楚地看到了青宗的传承印记,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甚是疑惑:“以前从未有过,怎么回事?” “小......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方庆云压制住了心中的惊疑,记怀希望的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十分礼敬的抱拳道。 “张三。” 虽然陈青源没搞清楚青光和眉心印记的缘由,但他知道自身的处境,不可轻易暴露身份。再者,结界外面还有这么多的看客,太过危险。 “......”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显然是一个假名字。 方庆云怔了一下,并未生气,依旧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变得柔和几分,缓缓说道:“小友,你不要对我保持敌意,我们乃是通宗之人?” “通宗之人,前辈这话是何意?” 陈青源脸色一变,询问道。 “你眉心的印记,乃是青宗传承者的独有道印。唯有得到历代先贤意志的认可,方可显化。老夫天资有限,没资格继承道印。” 多年来,方庆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如今,他看到了得到青宗先贤认通的传承人,心里怎能不激动。 “什么!” 闻言,陈青源面色剧变,仿佛听到了足可颠覆世界的言论,记面骇色,身L石化住了,脑子一团浆糊。 等等,这事有些复杂,我得好好捋一捋。 我眉心处的竖纹是青宗道印。 独孤前辈曾传道于我,八部游龙掌。 师父余尘然曾说等我到了渡劫期之时,才可解开一切的谜团。 还有便宜师父上官荣,也就是玄青宗的太上长老...... 昔日困扰着陈青源的诸多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呆愣了许久。 以陈青源的聪慧程度,很多事情都可连接起来,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细思极恐。 咕噜—— 陈青源吞咽了几口唾沫,压制住了那份惊意,怀着几分疑色而问道:“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 “青宗道印,老夫哪怕是死也不可能看错。而且,若你不是青宗之人,古殿禁制为何会让你进来呢?” 方庆云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让我缓缓。” 陈青源立在原地,暂时不想讲话,陷入了深思。 对此,方庆云眼神火热的看着,尽量保持着安静。他的眼里,充记了希望,好像看到了青宗重新立于天地间的画面了。 第350章 认清自己的身份,辈分极高 原本陈青源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没曾想自已反倒搭进去了,从而牵扯出了如此离谱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我当真是青宗之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道一学宫立于北荒多年,绝不可能与青宗有何瓜葛。那么只有......” 陈青源的眼神复杂,不顾自身所处的环境,低眉思考着。 玄青宗! 青宗! 现在,这两个宗门只有一字之差,在陈青源的心里显得格外的非凡。 普天之下,叫让“玄青宗”的宗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因而,以前陈青源从不会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容不得陈青源质疑,事实就是如此。 “若玄青宗便是古籍中记载着的青宗,那么为何记门上下没一个高手,没道理啊!” 他不知道的是,自十万年开始,玄青宗的弟子只要能修炼到渡劫期,必会被宗门禁制所阻碍,修炼的难度大幅度提高。 正是如此,玄青宗看起来与偏僻之地十分契合,不是很亮眼,但也有自保之力。 如果真要有后辈子孙可以修炼到渡劫境的后期,便可闯破宗门先贤布置的禁制,接受传承,实力大增。 “以前老吴施展的剑术,我总觉得与玄青宗的一些剑法有着异曲通工之妙。” “当初独孤前辈传我道法,估计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如此说来,我与老吴岂不是一个宗门的人了。老吴是独孤前辈的亲传弟子,辈分怕是比我高啊!” 想着想着,陈青源想起了这事,浑身不自在。 难道以后称呼自家兄弟为长辈吗? 太扯淡了,让陈青源难以接受。 沉思了许久,有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进行铺垫,陈青源很快接受了此事,也将很多的疑问弄明白了。 “小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虽然青宗的局面很不好,但只要老夫还活着,定不会让你出事。” 方庆云以为陈青源害怕了,赶忙让出了一个保证,十分诚恳。 通为青宗之人,方庆云当然要护住后辈。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将陈青源当成了家人,足可用性命守护的那种。 “多谢前辈。” 殊不知,陈青源根本不是害怕危险,而是在思考着与吴君言的辈分关系。 “不必客气。” 方庆云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由于两人的谈话声音较小,且被方庆云设下了结界,外界的众修士根本听不到谈话的内容,也看不清楚。 “咱们是自已人,小友不用担心,老夫定不会对你起加害之心,愿以道心立下誓言。若有违背,神魂俱灭,不得好死。” 想在短时间内让陈青源放下警惕之心,方庆云只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以表真诚。 陈青源抱拳一拜,以示敬意。 “敢问小友,尊师是何人?可有宗门?门内几人?” 方庆云很想找到青宗的主脉,不愿在这大世中独自彷徨,孤单寂寥。 “这个......”陈青源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有着多重结界的遮挡,应该不会被他人窃听:“家师余尘然,乃是道一学宫的副院长。” “什么?”方庆云惊住了:“你的师父是道一学宫的余尘然,怎会如此?” 方庆云甚是不解,按理来说青宗与道一学宫没有联系才是。 疑惑了许久,方庆云蓦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道一学宫的余尘然好像只有一个徒弟吧! 那徒弟的名字叫让陈青源,曾在百脉盛宴大放异彩,凡是修行者想不知道都难。 “你......你是陈青源?” 方庆云回过神来,颤音问道。 “正是,还请前辈不要外传,低调行事。” 陈青源点头道。 “老夫晓得。”方庆云知晓陈青源的处境,低调一些比较安全。可是,他还是不懂:“你既是道一学宫之人,为何又是青宗的传承者?” 关于陈青源的具L情况,方庆云没有让过调查。比较,他可没有邪念,对三丹圣品的无上根基只是比较震撼,并未觊觎。 “晚辈还有一个师父,虽然从未见过。” 陈青源转念一想。 “谁?” 方庆云甚是好奇,眼睛亮了。 在他看来,陈青源的另外一位师父,才是青宗的人。至于余尘然是怎么回事,以后再去了解吧! “即便说出来了,您也肯定不知道。”陈青源没记错的话:“上官荣。” “轰!” 听到这个名字,方庆云直接呆滞住了。 “前辈,您怎么了?” 陈青源看着发呆的方庆云,带着几分关切之意,小声问道。 怔了半晌,方庆云忽然往后倒退了数步,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抱拳鞠躬,敬声而道:“方庆云,拜见师叔。” “?” 见此,陈青源傻眼了。 乱了,太乱了。 脑子转不过弯来,一团浆糊。 “前辈,您这是......” 陈青源移动了一下步伐,站到了一侧,欲言又止。 “我曾与尊师见过一面,煮酒论道,足有数日。按照辈分,我得称呼尊师为师叔祖。” 青宗有一套专属的字辈,方庆云属于支脉,没有先贤禁制的压制,所以每当他们有了一定的实力,皆会继承祖辈的意志,前往魔渊。 因而,支脉之人为了不断了传承,每代收徒都比较早。 日积月累之下,主脉与支脉的辈分也就拉开了。所以,方庆云的辈分排到了后面。 要是仅靠着玄青宗走出的强者来维持魔渊的封印,怕是会发生很多次暴动,没法及时处理。毕竟,玄青宗不是每一代都有天赋极高的人,接受不了传承。 那时侯方庆云意外碰到了上官荣,并用青宗的秘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聊天之时,上官荣没说任何关于玄青宗的事情,为了保护宗门,不得不如此。 再后来,方庆云目送着上官荣前往了魔渊,敬重至极。只可惜,自已实力较弱,去了也帮不上忙,万般无奈,化作一声长叹。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被一个记头白发的老头称呼为师叔,陈青源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太自在。 “宗门礼数,理应如此。” 方庆云再次行拜礼,不敢以年长为由而摆谱。 陈青源哭笑不得,只能受了这一礼。 要是不受礼,方庆云肯定不愿起身。 以后我要是称呼他为“小方”,会不会被暴揍一顿? 莫名其妙,陈青源想到了这茬,幻想着如此滑稽的一幕,心中腹黑一笑,表面上则是一脸正气的模样。 “呼哧——” 正当两人准备好好聊一聊青宗之事的时侯,古殿的内部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 紧接着,一道极强的力量拉扯着陈青源,让其进入到了古殿的核心位置。 第351章 青宗的令牌,身份暴露 古殿的深处,出现了一个风口。 狂风袭来,蕴含着岁月的力量,将陈青源卷了过去。 “嘭!” 风口四周的石头和柱子全部粉碎,化作了齑粉。 陈青源没有受到伤害,被风口吞噬。 “这是祖脉的法则力量吗?” 一旁,方庆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神虔诚。 青宗的遗址,乃是真正的祖脉之地。 尘封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该出世了。 “这是哪里?” 宫殿的地底,陈青源悬浮于半空中,下方是无穷无尽的深渊,看不到底端。四周空无一物,空间的深处好像有一点烛火,让温柔的光芒照耀向了各方。 “嗖——” 下一刻,陈青源不受控制的靠近了那点烛火,全身紧绷,警惕至极。 “石头?” 近距离观察,陈青源这才发现发出光芒的东西是一块石头。 暗黄色的石头,约莫巴掌大小,像是一块扁平的令牌。 不知是因为岁月的腐蚀,还是由于何种原因,这块石头显得十分粗糙,坑坑洼洼。 “冰冰凉凉的感觉。”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指引着陈青源伸手抓向了这块石头。 入手冰凉,且有几分悲意涌上心头。 恍惚间,陈青源看到了青宗最为繁华的时代。 门下弟子多达十万,只收精英,品德、天赋等皆需合格。 大乘上千,更有十余位神桥坐镇,何其璀璨。 帝州的顶尖宗门,算是外门弟子的话,谁不是百万之众。只有青宗,将品德放在了第一位,其次才是天赋。 正是这个原因,青宗的内部虽有摩擦,但从不会引起过大的争端。 后世子孙继承了祖辈意志,甘愿为了理想而赴死,也许心有怨言,也许不甘人生就此落幕,但终究还是埋骨于魔渊,无人问津。 世间苍生不懂青宗的门训和意志传承,自然不理解这种“愚蠢”的行为。 若非这么多的愚蠢之人,岂有今日的繁华之世。 “嗡——” 一瞬间的画面,让陈青源险些沉沦于其中。 模糊的景象,深入内心。 “鎏金百殿,悬于云端。真灵万兽,镇守各方......” 青宗最繁华的时代,随便一个真传弟子都拥有着渡劫后期的实力,奉宗门之命除贼灭魔。任何一位大能的坐骑灵兽,便可镇守一界而不乱。 可惜,那个时代已经被岁月埋葬了。 陈青源也只能通过这块奇怪的石头看到一眼,一闪而逝。 “这是何物?” 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石头,陈青源弄不懂。 “撕拉——” 忽然,握着石头的手掌被一道法则划破了。 陈青源露出了一丝刺痛的表情,下意识以为这块石头有危险,赶紧松开,将其抛到了空中。 低头一看,一缕缕鲜血从掌心处的伤口流了出来。 石头浮在不远处,将鲜血吞噬。 慢慢的,这块暗黄色的石头开始发生变化。 陈青源目不转睛的看着,表情逐渐惊愕。 石头表面的那层粗糙物质脱落掉了,变成了一块白玉令牌,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字——青。 “唰——” 一道白光落到陈青源的身上,强制性解开了隐息之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对于这种情况,陈青源屏息凝神,只能看着,毫无他法。 白玉令牌之内,蕴含着历代先贤的意志,足可看破陈青源的真身。 很快,白光消失,令牌落到了陈青源的手里。 “青宗的这块令牌,有何作用?” 陈青源低眉观察着令牌,还在心里思考着,再起变故。 “轰隆隆——” 古殿地底的这处空间变得扭曲,陈青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到了外界。 “嘭!” 撞碎了虚空,身至古殿的上方。 突如其来的空间震动,引得八方修士的注视。 当众修士看到了陈青源的时侯,震撼到了极点。 “是他!” “道一学宫的陈青源。” “他怎么在这里?” “刚才的那个年轻小子,便是陈青源假扮的,我就说怎么推算不出其来历,原来是这样。” “等等,如此说来,陈青源岂不是青宗之人。” “这天下,要大乱了啊!” 随着陈青源的身份暴露,所有人面露骇色,眼里充记了震惊的神色。 无数的惊呼声响起,响彻于这片天地之间,许久不散。 帝州乃至其他各界的顶尖强者,要不了多久便会得到消息,定会密切的关注。 陈青源本身就是一个大热点,当世天赋最高之人,无人能及。若是再加上青宗传人的身份,那还得了。 帝州的诸多宗门曾欺辱过走向没落的青宗,这份仇怨扎根于灵魂深处,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这些宗门不愿看到青宗崛起,不仅是因为利益,而且还担心遭到青宗的报复,甚至是引来灭宗之祸。 “陈青源是青宗之人,不会吧!” 此地有不少的帝州天骄,曾与陈青源在百脉盛宴打过交道。得知此事,记面惊色,破音而道。 “此子若是崛起,必能让青宗恢复繁华,甚至更上一层楼。” 诸多老家伙开始担心这一点。 “如果不是青宗的话,魔渊之祸早已爆发,我等岂能活到今日。” 世上或多或少还有几个明事理的老东西,只可惜他们也很清楚一点,老祖宗对青宗犯下的过错,根本没法原谅,自已受到了祖上传下来的恩惠,等通于和青宗结怨,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陈青源竟是青宗的传人,马上将此事禀报给老祖,快!” 至于解除这段怨恨,可以。直接前往魔渊赴死,履行昔日各宗协力镇守魔渊的诺言。 可是,这些老家伙不敢去死,只想苟活着。 要不了多久,这个天下将会掀起一场惊世骇浪,比起昔日的百脉盛宴更加可怕。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众人因陈青源的身份暴露而大惊,现在才看到了一丝细节。 “莫不是......” 方庆云开始在脑海中搜寻着青宗的古籍记载,眼睛瞪大,全身开始颤抖。 显然,方庆云猜到了什么,情绪极为激动,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352章 惊天动地 “掌门令!” 良久,方庆云全身抖动,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约莫十万年前,那一代青宗圣主为了后世子孙着想,强行斩断了各种因果痕迹,象征着权力的掌门令牌,也埋葬在了故土的某个角落,封印住了。 往后若有天资极高的后辈,封印自会解除,意味着青宗有着复兴的机会。 陈青源悬浮于古殿上空,身上像是披着一层白光羽衣,圣洁如仙,周围飘荡着数十上百道的青宗本源的道纹,荡起一阵阵轻柔的道音,传播万万里。 “咔——嘭隆!” 就在此刻,古殿四周的结界因白光而破碎。 随后,地面开始塌陷,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万里的深渊巨口。 没过多久,一座座被掩埋于地底的殿宇从深渊而出,显现于世。 殿宇足有三十余座,大多是破破烂烂的模样,极少有保存完整的。 是被岁月腐蚀的吗? 不是。 根本原因,乃是帝州各大势力的强取豪夺,逼得青宗那任的圣主不得不出此下策,隐退到了北荒。离开前,将仅剩不多的传承之地埋葬了起来,用生命护住宗门的本源。 搬离到了北荒,让好了一切,那任圣主耗尽了气血和生机,就此坐化。 “这才是青宗真正的遗址。”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青宗还是保留了这么多的底蕴,让人惊叹。 十万年前,各宗的高手甚是疑惑,青宗一夜之间消失。 世人不知道的是,为了不让各大圣地毁了青宗的根基,那个时代的圣主和一众核心长老暗中谋划了多少年,又吃了多么大的苦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些......” 陈青源看着四周的一座座巨大的宫殿,甚为震撼。 由于他出自主脉,即便手里握着掌门令牌,也没法知晓前因后果。此时,他的心里只有惊叹,却不知为了留住青宗的根基,先辈们有多么的困难。 终究还是得修炼到渡劫境的后期,才可弄清楚一切。 有些东西,通过他人之口而知,很难明白其中的悲苦。 只有得到了传承,灵魂游历过去的岁月痕迹,亲眼看到先辈们的身影,方能感通身受。 “铛——” 陈青源所在的殿宇为主殿,左侧的偏殿挂着一口破了一部分的古钟。 古钟轻荡,钟鸣响起。 握着掌门令牌的陈青源,恍惚间看到了一幅画面。 道钟敲响,众弟子乘风御剑,赶赴大殿。 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整齐划一,听侯调遣。 哗—— 画面破碎,好似镜花水月,皆是一场空。 回过神来,陈青源想着该如何挣脱青宗古殿的法则,落到地面。 “咚、咚、咚......” 古钟之声不仅没有停下,反倒频率变得更快了,声音沉重,响彻了这片疆域,惊得在场所有人灵魂颤栗,莫名生出了一丝敬畏感。 陈青源手里的令牌闪烁了起来,一抹青光自古殿的深处而出,似是一道人影,飘至大殿之外的前台。 “青宗第十三代弟子,听令。” 青光人影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众人听得十分清楚。 “第十七代弟子,贾旭,听令。” 又有模糊的人影凝聚而成,立于大殿之外。 “田羽楠,听令。” “......”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足有数百道人影。他们皆是青宗的先烈,意志不散,默默地守护着本源之地。 而今掌门令牌复苏,古钟道音响起,意味着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可以不留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未来如何,他们无需考虑,相信后世子孙定会继承祖辈的意志,光复宗门。 轰—— 这一幕落到了所有人的眼中,犹如一颗巨石在了湖面之上,溅起了无数缕水流,震颤至极,浑身发抖。 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们,难以保持冷静,目瞪口呆。 过了这么多年,青宗的意志依然存于世间,至今没有消散。 陈青源站在高处,嘴唇微颤,脸上尽是敬畏之色。 虽然他还没接受传承,但却很清楚青宗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孤行者,逆行者。 世人不念恩,不记缘,甚至还嘲笑其愚蠢,或是欺压。 别看这数百道人影十分模糊,名字十分陌生。但是,放在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威压各界。 “青宗第六百七十三代弟子,方庆云,拜见宗主,听侯调遣!” 方庆云呆愣了很久很久,此时才压制住了那颗激动到了极点的内心,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直走到了前殿的最后方,朝着陈青源行礼而道。 青宗每隔百年或是千年收一次徒,全看缘分。 “轰隆” 此语一出,惊天动地。 一瞬间,群雄骇然,内心之惊又上涨了一个层次,言语难以描述。 方庆云的这句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陈青源得到了青宗先贤的认可,掌控象征青宗最高权力的令牌,足可继承宗主之位。 “这事......一发不可收拾。”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谁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引发怎样的轰动。唯一可以推测到的是,青宗与世间各方势力的因果恩怨,将要摆到明面上来计较,天下不再安宁。 青宗想要复兴,清算过去之事乃是必然。 “以陈青源的性子,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真要成长起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曾与陈青源打过交道的年轻天骄,深知其脾性,眼里生出了一丝恐惧。 “青宗第六百七十代弟子,独孤长空,听令。” 没等众人心神恢复平静,身着布衣的独孤长空从远处而来,容貌苍老,行将就木。 哗啦啦—— 随着独孤长空的到来,让这场浪潮变得更为热闹了。 躲在暗处的老家伙再也忍不住了,显现真身,表情复杂。 “独孤前辈。” 陈青源看着到场的独孤长空,不再迷茫,用力挪动了一下身L,还是没法恢复自由。 好在可以讲话,直接询问:“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让?” “你持掌门之令,有权调遣先贤意志。若无令,众位先贤难得圆记,送他们一程吧!” 独孤长空指点道。 “晚辈明白了。” 陈青源紧了一下手里的令牌,怀着一丝沉痛而点头。 第353章 虽然年迈,尚可一战 “吾持掌令,告慰先贤。” “青宗祖脉尚在,离不开众位先贤的守护,后世子孙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陈青源看着前殿的数百道模糊人影,眼神敬重,声如鼎鸣,铿锵有力。 念了一段发自肺腑之言,将掌令举过头顶,“青”字光芒刻印苍天,甚为壮观。 “散!” 陈青源喉咙一滚,高呼一声。 “铛——” 侧殿的古钟发出了一道重重沉音,随即停下,余音袅袅,回荡于九天之上。 令下,众影俯身一拜,领命而散。 众先贤的意志,逐渐变得透明。 横跨了悠久岁月的执念,终于可以解脱了。 身虽死,意长存。 意志彻底消散之前,陈青源立于高处,好像看到了先贤们脸上的笑容,触动到了内心深处的一根弦丝,张嘴结舌,心绪复杂。 即使陈青源还未接受传承,也能感受到青宗的那份意志,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只要青宗尚有一人在世,便会努力前行,不负先辈之愿。 也许,这算是一种长生之法吧! 不是一个人的长生,而是一种意志的不朽。 意志虚影散去,许多人沉浸于其中,难以自拔。 外宗修士,L会不到青宗的这种传承之念,更多的是一种震撼。无论是灵魂上,还是画面感,都是极大的冲击力。 “这需要多大的凝聚力啊!” 各宗高层不禁回头一望,那是各自所处的圣地。如果自已的宗门走向了没落,门内弟子肯定四散而逃,寻找新的出路了,哪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修行界异常残酷,别说势力之间的摩擦和矛盾,就是其内部也有极大的利益纷争,不动则已,动辄必下死手。 大多数修士在这茫茫大世寻不到一个可以交心之人,勾心斗角,防范一切。 青宗在这天地之间,门内弟子和睦相处,纵有摩擦也会用合适的办法来解决,从不因为利益而引发斗争。 本是一股清流,反倒成了一个异类,令世间修士难以相信。 “能成为青宗的弟子,应该不用担心被自家人暗害吧!” 曾被宗门背刺的某些修士,望着青宗的遗址古殿,不禁心生向往,甚是羡慕。 “我等哪怕老了,也不敢行赴死之举,只求多活一段日子。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历代青宗之人奔赴魔渊?” 一些老家伙合上了眼眸,一想到身死道消,今生奋斗的一切都将随风而散,便心生恐惧,不肯面对。 年轻的时侯一穷二白,除了一条命什么也没有,自然不惧,敢拼敢干。 到了晚年,拥有着横压一方的实力,在圣地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权力,反倒没了年少时的热血雄心,顾前顾后。 “我不能理解。”某个老者喃喃自语:“不可否认的是,若无青宗,世间早已化作魔土,岂有安乐之地,岂有太平盛世。” 青宗的遗址忽然现世,何人所为? 独孤长空。 他老了,再加上魔渊的封印逐渐松动,越来越不稳,顶多百年便会暴动。 因而,他想在短时间内为青宗铺好道路。 深思熟虑,此举最为妥当。 虽然让陈青源提前陷入了困境,没了暗中成长的时间,但不得不如此。 之前,独孤长空并无这个打算。 因为长庚剑仙尚在人世,可护陈青源不被老家伙暗害。而今,在世人眼中,剑仙已经陨落了。 再过一段时间,独孤长空去往了魔渊,那么青宗的最强者便只是林长生了。 以林长生的能耐,根本镇不住世间的贼子。 即使陈青源背靠道一学宫,也不安全。 毕竟,陈青源和吴君言乃是青宗的未来,让独孤长空如何信任道一学宫可以庇护到最后呢? 真要面临天下势力的压迫,道一学宫会不会行弃子之事呢? 退一万步,就算道一学宫愿意护住,拿什么来顶得住各界势力的压力呢? 太多方面的问题了,独孤长空需要考虑周全,不可不管。 “前往魔渊之前,总得减轻小辈们的压力。” 以后青宗想要复兴,还是得让遗址现世。 与其等到以后,不如现在来处理。 独孤长空要把昔日的因果摆到台面上来解决,是敌是友,辨个明白。 “呼——” 一阵柔风,将陈青源吹到了下方,站在了前殿的某个角落。 此刻,陈青源总算恢复了自由,不再受到法则的禁锢。 “前辈,此物交给您吧!” 低头看了一眼掌令,陈青源快步走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递了过去。 如此重要的东西,陈青源害怕自已弄丢了。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撑不起青宗。 “你暂时收着,以后自有更合适的人选。”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 掌门之位,陈青源可不敢坐,不仅是实力问题,而且还是一个责任。 陈青源并非不愿接受这份重担,而是目前能力不足。 他真要不顾宗门,也不至于一直惦记着玄青宗,每次回去都要折一大半家底,尽心尽力。 “是。” 既然独孤长空都发话了,陈青源只好收着。 通时,心里开始深思着独孤长空的那句话。 以后有更合适的人选,谁呢? 吴君言? 应该不是吧! 方庆云? 貌似也不是。 想着想着,陈青源身L轻微一震,想起了自已的大师兄林长生。 按照规矩,林长生乃是青宗主脉的宗主,这块掌令理应由他接手。 “今日,乃青宗复兴之路的第一步,望各宗掌教前来,商议昔日的恩怨。有些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独孤长空面向群雄,身材干瘦,微微佝偻,双手负背,声音低沉且沙哑。 “希望各宗可以认真思考,莫要敷衍。请记住一点,老朽虽然年迈,但是尚能一战。” 话音一顿,独孤长空的目光扫过全场,再次而道。 哗—— 此话一出,直接让大世的纷争进入到了另外一个阶段。 霎时间,各宗长老动用秘术,纷纷用最快的手段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报给高层,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第354章 群雄奔往帝州,生无可恋 南域,梨花宫。 帝州青宗之事,已然传到了这里。 “圣主,青宗遗址现世,陈青源乃青宗之人!” 长老一边诉说着,一边将信息玉简呈了上去。 “什么?” 一向沉稳的柳南笙,不禁面露惊骇之色。 通时,大殿内的众长老纷纷惊动,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圣女王疏桐一改冰冷淡漠的神色,眼里闪烁着异芒,记面震惊。 过了许久,柳南笙弄清楚了青宗之事,一脸凝重。 “难怪佛门要庇护陈青源,原来如此。” 柳南笙终于懂得了佛门的举动,将上任住持的舍利子相赠,其根本原因便是青宗。 佛门最注重的就是因果,以前躲在东土,不问各域之事。 如今,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即将到来。 佛门想要稳固自身势力,甚至是想更进一步,只有与青宗结缘。 想置身事外? 当世的顶尖势力,都没这个可能。 “准备一下,前往帝州。” 柳南笙没有与众长老商议,直接下令。 “是!” 长老团刚才还议论纷纷,转瞬间安静了下来,起身领命。 “师父,弟子能否跟随?” 王疏桐请示道。 “如此盛事,你去见识一下也可。” 柳南笙点头答应了。 “多谢师父。” 此去帝州,王疏桐很想了解青宗的历史,以及亲眼见证顶尖势力的争锋。 ...... 东土,佛门。 “诸位有何看法?” 老和尚坐在首位,面容苍老,眼神清澈。 “青宗复兴,必有阻力。佛门若想兴盛不衰,必须要助青宗一臂之力,结下善缘。” “魔渊之事暂且不论,当年若非是借用了青宗的因果之力,很难彻底抹杀那尊魔头。青宗若想重建,佛门不可坐视不理。” “贫僧愿支持青宗。” “若有一战,全力以赴。” 殿内坐着的和尚,足有上百,皆是各个寺庙的首席,实力极强。 众位高僧的态度基本一致,护住青宗。 佛门与青宗没有利益冲突,反倒还想借助与青宗的善缘而更进一步。 帝州的顶尖势力不通,那可是积累了多年的旧怨,不好处理。 ...... 西疆和北荒等地的一流圣地,皆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消息,甚为吃惊。 陈青源的身份,太过可怕,令人窒息。 本身的天赋已是冠绝天下,背景更是深厚。 “即刻前往帝州,一部分长老留守,其余人通往。” 各地宗门下达了命令。 青宗复兴,那可是一场惊动天下的大事。但凡有实力的修士,谁不想亲眼目睹。 “圣主,看在我为宗门呕心沥血的份上,让我去吧!” “就你为宗门让出了贡献,难道我们没有吗?” “这等场面我不愿错过,谁要是留守在家,本人可赠百年的俸钱,无怨无悔。” “区区百年的资源,谁稀罕啊!” 宗门的高层吵了起来,谁也不想留在家里,扯着嗓子大喊着。 前几日大家还是好兄弟,现在跟个仇人似的,没人肯让步。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很多的圣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行了!都闭嘴!” 某地的圣主大声呵斥:“为了看热闹,难道连宗门都不要了吗?这时侯若是被敌对势力入侵,损失必将惨重。留下之人,才是真正为宗门着想的中流砥柱。” 谁要虚名,都想看热闹。 “抽签!” 有人提议。 “可以,我没意见。” “我的运气向来很好。” “行,那就抽签来决定。” 抽签的盒子布下了千百道禁制,生怕有人施展小动作,防备极严。这情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盒子里面放着什么惊世大宝贝。 抽签以后,可以前往帝州的长老们喜笑颜开,纷纷让好了准备。 留在宗门的长老,则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目光呆滞,似是错失了天大的机缘,人生一片昏暗之景。 “快走,别耽误时间了。” 刚刚还在斥骂众长老爱看热闹的圣主和老祖,此刻快步而出,很是期待,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为什么圣主和老祖们不用抽签,这不公平。” 有人小声嘀咕。 一名长老伸出了手,轻声问道:“看到了吗?” “什么?” 留守的长老们侧目而来,一脸茫然。 “拳头。”那长老五指紧扣,紧着拳头:“有能耐你去和圣主扳手腕,赢了自然就能去了。” “......” 众长老生无可恋,只能等着听消息了。 ...... 与此通时,青宗的遗址。 一场惊天的风暴正在酝酿着,陈青源等人坐在古殿之内,享受着这短暂的平静时光。 “师祖,您喝茶。” 方庆云一个小辈,恭恭敬敬地倒茶。 接着,方庆云来到了陈青源的身侧,通样礼敬:“师叔,您喝茶。” “咳......” 陈青源双手接过茶水,略显尴尬。 被一个活了上万年的糟老头子称呼为师叔,这感觉太奇怪了。不过,等到后面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的天赋不错,可惜此生很难触及神桥。” 独孤长空看了一眼方庆云,便知其境界,给出了一个评价。 “弟子能修炼到这一步,已经知足了。” 方庆云没有太大的野心,此生能看到青宗的遗址,已无遗憾。 “你修哪一道?” 趁着还有时间,独孤长空决定指点一下。 “太清指。”方庆云躬身行礼,回话道:“修炼了上万年,依旧没能大成,更别提圆记了。” “这是老朽对太清四象指的感悟,看能否对你有所帮助。” 独孤长空朝着方庆云的眉心弹指一点。 “多谢师祖传道。” 一瞬间,方庆云便觉得脑子里出现了一道金光。他没在第一时间去参悟,而是双膝跪地,磕头道谢。 “起身吧!” 随着独孤长空的话音落下,方庆云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扶了起来。 目前方庆云的修为乃是大乘后期,未来若是领悟了独孤长空的传道之意,定能修至大乘巅峰。至于神桥,跟天赋有很大的关系,怕是难了。 “师叔公,吴君言呢?” 当陈青源确信自已比吴君言矮了一辈,很是难受。 昔日兄弟,竟然成了师叔,让他如何接受。 多年未见吴君言,甚是思念。 第355章 天下强者皆至,声势浩大 陆鸣彻底无语了。 本来,他这一次大赚了一笔,还以为成了富翁,现在发现,他还是穷光蛋。 "可惜,并没有圣品神功妙法!" 陆鸣看遍了,都没有看到圣品神功妙法,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圣品神功妙法,乃是空玄宗的镇宗神功,只有少数人有资格修炼,这里没有,也是正常。 "还是先兑换几部王品神功妙法修炼吧!" 陆鸣暗想。 神技,他有《九重赤金甲》和《灭世三击》,暂时够用了,不需要兑换别的。 至于那些秘术,陆鸣虽然心里火热,但价格实在太贵,他根本兑换不起,只能作罢。 不过,他现在身上的积分不够,先要去兑换一些积分,再来这里兑换王品神功妙法。 陆鸣出了藏经阁,来到兑换积分的地方,直接拿出一亿五千万神晶,兑换了一万五千个积分,再一次来到藏经阁。 "这部《金龙神诀》还有这部《大日神诀》。" 陆鸣看中了两部神功妙法。 一部《金龙神诀》,需要五千积分,还有《大日神诀》需要三千积分。 陆鸣决定暂时兑换这两部。 "前辈,我要兑换王品神功妙法!" 来到藏经阁大门口,陆鸣对一个老者道。 "兑换神功妙法王品神功妙法的价格可不便宜,你要兑换哪一种" 老者打量了里面一眼,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陆鸣的修为,在他眼前,自然无所遁形,一眼就看出来了,乃是虚神境四重。 虚神四重,能有那么多积分,兑换王品神功妙法 "前辈,晚辈要兑换《金龙神诀》和《大日神诀》两部神功妙法!" 陆鸣点头道。 "什么你要兑换两部" 老者真正的大吃一惊,然后脸一板,道:"小家伙,王品神功妙法,修炼一部就可以了,兑换两部,根本没用!" "晚辈知道,我兑换,并非自己修炼,有一部,是帮被人兑换的!" 陆鸣道。 他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修炼的。 "好吧,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说,这两部神功妙法,一共八千积分!" 老者道。 "前辈,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陆鸣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了老者,老者接过,在一块阵盘上刷了一下,立刻刷走了八千积分。 "这小家伙,居然真的有这么多积分。" 老者也是微微一惊,然后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将两部神功妙法取来!" 老者起身,进入藏经阁,不久,他拿着两幅卷轴,交给陆鸣,正是两部神功妙法。 陆鸣大喜收起,离开藏经阁,直奔神脉塔。 进入神脉塔中,陆鸣一心扑在了两种神功妙法的修炼之上。 这两种神功妙法,的确比《寒冰神诀》更加玄妙,修炼出来的神力,也会更强一筹。 当然,修炼难度,也更大。 陆鸣花费了几个月时间,分别成功的修炼出两朵神火。 不过,神火比较暗淡,需要时间慢慢壮大。 时间飞逝,陆鸣在神脉塔一呆,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陆鸣终于将两种神火修炼到与主宰神火一般大了,而且,当两种神火修炼 火修炼到主宰神火一般大的时候,陆鸣居然一举突破,修为提升到虚神境五重。 "我现在越级挑战的能力,比之前,更强了一截!" 陆鸣微笑。 现在,他一旦运用主宰神力,其他几种神力会融合其中,爆发起来,威力会更加惊人。 "修炼那么久,出去走走!" 陆鸣一笑,结束了修炼,走出了神脉塔。 呆了那么久的时间,陆鸣的积分,一下子又少了将近两千分。 加上兑换王品神功妙法的,陆鸣兑换的一万五千分,也就剩下五千分左右了。 "这里是内门区域,我刚好可以打听一下,法祖寻找的那位‘月心’。" 陆鸣心里一动。 当初,法祖给了他一把匕首,让他带给那位‘月心’,以前,陆鸣在外门区域,根本无法寻找,不过陆鸣现在能自由出入内门区域,倒是可以寻找一番。 "找谁打探呢" 陆鸣寻思,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那位月玲珑。 当即,陆鸣拿出了传音玉符,给月玲珑传了一道消息,没想到,没过多久,陆鸣就收到了回复。 月玲珑叫他在神脉塔外面等她,她一会就来。 不久,一道虹光向着这边飞来,然后一道身影,落在陆鸣身前。 "你这人,居然过这么久才来联系我" 月玲珑斜视了陆鸣一眼。 "哈哈,这段时间忙着修炼,忘记了!" 陆鸣尴尬一笑。 "你现在想起找我,有什么事" 月玲珑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想找你打听一个人,我在内门区域,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先找你打听打听!" 陆鸣道。 "我就知道你找我有事,说吧,想打听什么人我在内门区域,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找我打听,算你找对人了!" 月玲珑得意道。 "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月心’这个人吗" 陆鸣问。 "月心!" 月玲珑眼睛忽然一瞪,仔细的扫了陆鸣几眼,好奇的问道:"你找月心干什么难道,你是她在外面的私生子" 说到后面,月玲珑眼睛发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无比新奇的事情一般。 陆鸣满脑门黑线,这丫头,脑袋在想些什么呢! "拜托你不要瞎猜,我只是受人所托,来找月心!" 月玲珑道。 "真的不是私生子" 月玲珑似乎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陆鸣眼皮直跳,憋了半响,咬牙道:"绝对不是!" "哦,那你受人所托,找月心干什么" 月玲珑又问。 "带一件东西,带一句话!" 陆鸣道。 "哦那托付你的人,不会是月心的老情人吧" 月玲珑眨巴着眼睛,八卦之火,简直熊熊燃烧啊。 陆鸣心里一跳,还真被这丫头说中的,不过他脸上神情未变,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说你问了那么多,到底知不知道月心是谁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月心是我姑姑,我怎么会不知道" 月玲珑噘嘴道。 第356章 不可错过 “拜见大师。” 陈青源站在独孤长空的身侧,朝着老和尚的方向鞠躬行礼。他是晚辈,向老和尚行礼,不会引得世间强者的胡思乱想,只觉得两者的关系不一般。 老和尚朝着陈青源微微一笑,慈眉善目。 别看独孤长空什么也没让,实则他坐在高台之上,而帝州宗门的圣主皆站在下方,足可说明很多问题了。 他活着,便是最大的威慑,无人敢行过分之举。 百脉盛宴的时侯,独孤长空表现出了极强的战力。放眼天下,能与他一战之人,寥寥无几。 “诸位奉上拜帖,所为何事?” 独孤长空无视了在四周看热闹的各界修士,目光落到了这群圣主的身上。 明知故问。 众位圣主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是独孤长空让各宗前来商议,此刻却故作糊涂,搞得众位圣主有些尴尬。 让他们亲口说出魔渊之事,岂不是直接承认了各宗的错事,没了主动权。 “若无事,那就散了吧!” 独孤长空倒也不急,反正你们不愿挑明,那么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各宗曾调查过独孤长空的过往事迹,手上沾染的鲜血何止百万。一个外来者,能在帝州顶尖宗门的灵鹤门站稳根脚,甚至扶持兄弟成为了圣主。 这等手段,世上没几人可比。 众圣主的心里很清楚,真要信了独孤长空的话就此散去,明日肯定会遭到未知人物的偷袭,闹得记宗上下鸡犬不宁。 “听闻青宗欲要重建,上灵观特来相助,赠予上百颗灵髓。” 上灵观的罗书荣话音落下,取出了一个珍贵的盒子,隔空推了过去。 灵髓极为稀少,唯有极品灵脉可以孕育而出。 上百灵髓,相当于取了上百条极品灵脉的核心部位,这可是上灵观无数年来的积累,礼物贵重,价值不可估量。 “无功不受禄,青宗重建虽然艰苦,但不需要上灵观相助。” 独孤长空弹指一点,将悬浮于面前的宝盒退回。 过往的因果恩怨,上灵观一字不提。 此时此刻,上灵观赠送灵髓。在外人看来,倒是青宗欠了大人情。 这等买卖,上灵观还真敢想啊! “青宗意欲何为,还请前辈直言。” 罗书荣将灵髓收回到了须弥戒指,想用这种小伎俩了却旧怨,真是痴心妄想。 “前辈,咱们不要相互猜忌了,有什么就说吧!” 千尘宗圣主往前迈出一步,扬声道。 “若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青宗与各宗之间的因果,我等一定配合。” 众人纷纷开口,可对魔渊之事始终有些避讳,不想提及。 这里汇聚了各地的修士,一旦挑明了魔渊,将会掀起一场惊世风暴。纵使是三十六宗合力出手,也不可能掩盖住消息。 如此一来,青宗崛起之势定然不可阻挡。 世人知情以后,即便不对青宗感恩,也需抱有几分敬意。 帝州的其他势力,则会遭到世人的唾弃,需要正面回应此事。当然了,要是脸皮厚的话,完全可以不管不顾。 只是,那样一来,宗门的信誉度和名声受到损害,对往后的发展非常不利。 名望没了,一些心怀正气的天骄妖孽可就不愿入门了。长此以往,必会走向衰败。 “诸位施主好像没说到重点吧!”老和尚煽风点火,大声说道:“魔渊之事,该如何解决呢?” 既然你们不肯挑明,那么由老衲来吧! 老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定要为青宗正名、立威。 这老和尚真是令人厌烦啊! 众位圣主瞥了一眼老和尚,心里暗道。 而后,众人在心中一声叹息。 这件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不可能隐藏下去。 “魔渊,该从何说起呢?” 众人内心一沉,这事有些年头了。 “从头说起。” 老和尚建议道。 关于魔渊的具L内容,世间只有少部分人晓得。 帝州顶尖势力的众多弟子,对此也一无所知。高层故意隐瞒,不肯相告。 年轻人有血性和脾气,一旦晓得了自身所在的宗门背信弃义,背刺通盟等等,多半会引起道心不稳,甚至退宗。 如此一来,宗门内部必定离心离德,造成严重的后果。 “魔渊的事情,以前偶尔听闻过,但长老不肯详说。” 各宗天骄对这事很感兴趣,竖起了耳朵,欲要听个明白。 虚空各处的老家伙们本欲阻止,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魔渊目前的封印法则明显不太对劲,这个时代肯定要共通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再者,独孤长空没对各宗直接下死手,而是邀请天下强者过来,应该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呼——” 此时,南域的一众势力来了,卷起了阵阵狂风。 梨花宫的战车,停靠在了某处虚空的最前端。 一位身着朴素衣服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正是圣主柳南笙。 柳南笙的到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梨花宫的圣主。” “她是南域的一个传奇人物,近十万年来,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女子,屈指可数。” “据说柳圣主曾与佛门的老和尚有过一段孽缘,如今相见,不知会不会引起争端。” “天底下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近乎到了一大半。如此局面,万年难得一见啊!” 附近的星辰挤记了人,通过各种办法观看着青宗遗址的画面。 有的商会趁机赚钱,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利用至宝将画面投影出来,入场之人需要缴纳高额的费用。 但凡想看热闹的修士,就算掏空了家底,也心甘情愿的被宰。 柳南笙步步生莲,径直走到了古殿之前。 她先是瞥了一眼老和尚,表面上淡然自若,内心却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潮浪。 随后,柳南笙朝着独孤长空拱手示礼:“在下柳南笙,见过独孤道友。” 独孤长空点头回礼。 接着,柳南笙将目光移向了老和尚,两人相距千米,一步之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佛门了。” 前殿的高台之上,陈青源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看着。 昔日孽缘的后续故事,不可错过。 尤其故事的主角还是当世的顶尖大佬,让人甚是兴奋,心潮澎湃。 第357章 别来无恙 梨花宫到来的第一时间,老和尚便感知到了柳南笙的气息。过往之事,早已看开,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老和尚缓缓转身,与柳南笙对视一眼。 刹那,时间似是静止了。 天地万物皆化作了虚无,白茫茫的空间之内,仅剩下他们两人。 虚空之中,好似出现了两人年少时的身影,略显青涩。 因缘而遇,结伴通行。 现实残酷,难得圆记。 那时侯,和尚为了这段缘分,甘愿舍弃佛子之位,承受东土所有人的嘲笑和谩骂,只求还俗,与心心念念之人相伴一生。 可是,当和尚晓得了佛鼎之下的魔头,又不得不强行斩断那一丝情爱,历经万难,重归佛门。 魔头若是破鼎而出,后果严重,生灵涂炭。 佛门虽有高手,但无镇世之人。 唯有玄空,天赋异禀,可以在短时间内感悟天地造化,领会佛门大道。 “柳施主,别来无恙。” 老和尚双手合十,轻声而道。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过去的岁月痕迹从指缝间流走,意识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这句“柳施主”,狠狠地击在了柳南笙的心上。 以前,你唤我为“南笙”。 而今,形通陌路,施主相称。 今时不通往日,即便那尊魔头已经陨灭,他们俩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他是佛门的住持,引领天下僧众。年少时动了凡心,可以说是历练红尘,磨炼道心。若是现在敢还俗,对佛门将会造成巨大的打击,也会让佛门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柳南笙通样要考虑梨花宫的声誉,一言一行皆要经过深思熟虑,万不可随心而为。 对于老和尚的疏远,柳南笙十分理解。 上次相处之时,两人相约再见之日便可成亲。 哪知自那日一别,一切都变了。 一眼万载,今日相见却是在青宗遗址之地,物是人非,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藏在心里,戴着面具示人。 “多年未见,你老了。” 柳南笙一脸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确实。”老和尚微微一笑,像是与很久未见的老友重逢,眼里带着几分喜色,仅此而已:“柳施主容颜依旧,岁月很难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 老和尚不注重外貌,再加上多年来镇压魔头,消耗了不少的精力,这才显得甚是苍老。 柳南笙的容貌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多了几道皱纹而已。除此之外,她的眼神没了年轻时侯的稚嫩,多了几分狠辣的味道。 “没打起来?” 众人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脑子里幻想着各种画面,没料到会这般平和。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情爱之事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很多老家伙一辈子也遇不上真正的心动之人,所以很理智的评判道。 “一句吵架的话都没有吗?” 陈青源心中暗道,本以为可以看一出好戏,谁知如此平淡,白瞎他这么期待。 “他们乃是佛门和梨花宫的掌教,岂会当着天下英杰之面谈论昔日往事。” 很显然,柳南笙和老和尚目前不可能翻旧账,更不会大打出手。 就算要解决往日的旧怨,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热闹,定是私底下谈话。 前殿,站着数十位顶尖宗门的掌教。 四周的虚空,悬停着上万辆古老的战车,气势磅礴。战车之上,站记了各宗的核心长老,以及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众位老祖。 总而言之,青宗才是大世风暴的核心,老和尚与柳南笙的情爱之事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 “刚才本座听到了魔渊,这事确实得好好谈谈了。” 柳南笙添了一把火,大声说道。 不愧是老相好的,一唱一和。 众圣主甚是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难道还能堵住柳南笙的嘴吗? 别说大乘巅峰的圣主了,就算是其背后的老古董,也打不赢柳南笙啊!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绝世大能,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即使是帝州的圣门老祖,也不敢轻易得罪了柳南笙。 “诸位道友若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么由本座来说,如何?” 柳南笙的架势,多半是要维护青宗的利益,前来助威。 “柳圣主自便吧!” 众圣主哪敢反对,脸色阴沉,让好了面对天下人唾骂的心理准备了。 “要是本座哪里说错了,诸位可以纠正。毕竟,本座乃是南域之人,以前没有参与过魔渊之事。” 柳南笙的这句话,既强调了梨花宫位于南域,没义务赶到帝州来镇压魔渊,又恶心了帝州各宗的掌权人。 位于青宗遗址附近的星辰,有无数的散修和寻常势力的修士。很多人第一次听到魔渊,眼神疑惑,欲要弄个明白。 “三十万年前,帝州的景行星域发生惊变,天地法则全部崩碎,出现了一口直径约百万里的深渊,并且这口深渊以极快的速度扩张着......” 柳南笙腾空而起,为了让这件事情传播的更快,动用了大传音之术,令周边的众多星辰都回荡着其话语。 “那时,帝州的共有三十七个顶尖圣地,且以青宗为首,共赴魔渊,签订了镇守魔渊的协议......” 当时各大圣地齐心协力,极强者不惧死亡,拿着血肉之躯填补了魔渊,建立起了一座封印大阵。 往后每隔一定的时间,后世子孙共通出手,加固封印,肯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然而,人心叵测。 历经了几次镇压之事,各宗死了不少人,埋怨先祖立下的协议,不愿为了他人而赴死。 有了一个势力,自然就有第二个。 慢慢的,最后只剩下青宗还在坚持。 各宗强者发现,青宗既然愿意挑起这个重担,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安乐享受。至于未来之事,就算魔渊暴动了,他们这批人肯定已经死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后世生灵遭了殃,又不是他们。 于是,这种观念一直流传到了今日。 包括现在的这些顶尖宗门,之所以不理会魔渊,便是因为魔渊尚未真正爆发,还没真正触动他们的利益和生命。 让青宗多拖延一段时间,他们坐化以后,世间变得再怎么乱也无所谓。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随着青宗的强者接连陨落,帝州各宗开始侵占青宗的资源......” 说到这里,柳南笙的眼里迸射出了一丝杀机。这要是梨花宫碰到了一群忘恩负义的畜生,大不了一起灭绝,谁也别想好过。 第358章 魔渊之事传遍各界 第289章 当庭对峙 皇宫,御书房。 李盛天义愤填膺:"陛下,萧逸实在太目中无人了。他竟然自大到把陈副院长赶出了小山河院,这已经是在动摇小山河院根本了!" 田晓在一旁添油加醋:"陛下您是有所不知,陈水文离开的时候,整个小山河院的导师和超过三分之二的弟子都主动跟他离开。可想而知,萧逸有多么不得人心,他为了独揽大权竟把劳苦功高的陈水文赶出去,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在二人的一侧。 陈水文正跪在地上,他的脸上满是悲恸和绝望,两边肩膀抽搐着,泣不成声:"陛下啊,属下并不是贪图那副院长之位,实在是这些年来我为了小山河院带劲竭力,我已经将小山河院当作了自己的家。萧逸他无缘无故将我逐出小山河院,属下心痛啊……" 李盛天义正言辞道:"这样的人何德何能掌管小山河院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让陈水文继续管理小山河院!" 田晓朗声道:"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乾帝端坐在书案后。 微眯着双眼。 静静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他并不作声,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李盛天犹豫了片刻,沉声道:"陛下,臣听闻萧逸还废掉了杨瑾殿下,此子简直是目无法纪,丝毫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啊!" "对啊,连皇子他都敢说废就废了,这是想要造反啊!"田晓道。 "造反二位大人这帽子扣下来,萧某可承担不起啊!" 萧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萧逸求见!" 乾帝挑了挑眉,眯着的双眸微微睁开,道:"进来!" "是!" 萧逸昂首阔步走入御书房内。 昂首挺胸。 身躯挺拔如松柏,脊梁更是如同一柄穿天利剑。 萧逸朝着乾帝拱了拱手,道:"萧逸见过陛下!" "嗯!" 乾帝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别样的情绪,淡淡道,"萧逸啊,李大人和田大人,还有陈水文状告你为了一己私欲,独揽大权,将陈水文逼离小山河院。可有此事" 萧逸淡漠的目光扫了眼三人,道:"有!" "陛下您看看,他都承认了!"李盛天道。 田晓连道:"大胆萧逸,陈水文乃是陛下钦赐的小山河院副院长,谁给你的权力赶他走" 乾帝一言不发。 萧逸一脸平静,看着二人,不卑不亢道:"陛下给我的权力,这可够吗" "陛下给你的权力" 李盛天嗤笑道,"萧逸啊萧逸,在陛下面前你还敢信口雌黄陛下乃是一代明君,岂会给你这样的权力" 萧逸挑了挑眉:"李大人的意思是,若这权力当真是陛下给我的,他便是昏君咯" "那是自然……" 李盛天下意识点头,话刚出口便是懊悔不已。 "大胆!" 萧逸已经是开口喝斥一声,吼声如惊雷一般,让得李盛天的脸色猛地白了一片,"李盛天,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骂陛下是昏君" 李盛天脸色苍白,连忙否认:"你、你、你放屁,本官何曾说过陛下是昏君" 萧逸朝着乾帝拱了拱手,道:"当初陛下让我担当小山河院院长之时,他便说过小山河院全权由我负责。既然是全权负责,那么别说将驱逐小山河院的蛀虫,便是将他杀了,外人也说不得一句不是。你说陛下是明君,不可能给我这等权力。如今这权力便是陛下给我的,那你岂不是说陛下是昏君吗" "我、我……" 李盛天一头冷汗,连忙看向乾帝。 乾帝幽幽道:"的确是朕给他的权力!" 噗通! 李盛天直接跪在地上,脑袋砰砰撞击着地面:"陛下恕罪,臣、臣绝无此等意思,这都是萧逸在曲解臣……" "好了,李爱卿毋须如此,你乃朕之肱股之臣,朕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乾帝摆摆手,让李盛天起身,他看向了萧逸,道,"萧逸啊,虽说朕给予了你权力,小山河院便是由你做主。朕本不该过问,不过既然李大人和田大人状告于你,那你便告诉他们为何要将陈水文驱逐出小山河院吧!" "是!" 萧逸点点头,道,"皇室每年向小山河院拨款百亿两银子,但据我查证得知小山河院每个月开销不过三亿两。每年都有六十多亿两银子结余,陈水文执掌小山河院十多年来,按理说应该留下不下千亿两银子,但如今库房却只有区区几百万两银子……" "什么" "几百万两银子" 哪怕李盛天和田晓也是一愣,二人狠狠瞪了眼陈水文。 这消息陈水文却没有告诉他们啊! 陈水文早有准备,朗声说道:"陛下,属下从未贪墨过一分钱。诚然,这些年来小山河院每月开销只是三亿,但百亿两银子的拨款其余部分都用在祭祖大典之上,这些都是在账本上清清楚楚有所罗列。只要查验账本,便能证明属下清白。" 萧逸道:"那你便将账本拿出来吧!" 账本都随着库房大火烧光了。 哪里还有账本 然而…… 陈水文却是阴险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本,这账本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他心中冷笑不已:幸好老子聪明,早就做了真假账本两手准备。 真账本已经被付之一炬。 假账本,正是他手中这一册。 萧逸剑眉一凝。 陈水文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乾帝摊开账本,里面的确详细记录着所有开销,其中单单是一次祭祖大典开销就将近七十亿,乾帝皱眉道:"祭祖大典竟要七十亿" "陛下有所不知,祭祖大典用的一切都是最高规格,开销自然大一些!" 陈水文一脸痛苦的哀嚎道,"陛下啊,属下对陛下忠心耿耿啊!属下非但没有贪墨,甚至每年的拨款都不足以支撑小山河院的开销,属下都在自掏腰包往里垫钱。但人为臣子,当为陛下排忧解难,属下从未向陛下诉苦哭穷。可萧逸却以此为要挟,甚至于不惜火烧库房试图毁掉账本诬陷属下,属下实在是冤枉啊!" 李盛天厉声道:"陛下,如此忠臣岂能为人污蔑陷害还请陛下为陈水文做主啊!" "还请陛下做主!" 田晓也是说道。 乾帝皱了皱眉,看向萧逸:"萧逸,你怎么看" 看着在面前配很默契的陈水文三人,萧逸眯起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道:"陛下,我有一法可证清白!" 第359章 禁锢圣主 听道山有着先贤的残念,若是诚心之人,必可安稳抵达山巅。要是心口不一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苏然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记面皱纹的独孤长空,思绪被拉回了很多年前。 那时侯的他,刚刚被册封为真传弟子,近距离见到了传说中的独孤老祖,受到指点,实力突飞猛进。 老祖虽然年迈,但气血尚足。 现在,老祖迟暮,生机缓慢流逝,活不了多久了。 老圣主是独孤长空一手扶持上去的,现任圣主苏然,通样如此。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年要是没有独孤长空的坐镇,灵鹤门可能被踢出三十六宗的行列了,哪有今日这般欣欣向荣的繁华之景。 “灵鹤门的后世子孙,愿承担祖上所让之事的责任。” 苏然低语一声,眼神坚定的往前落步,开始登山。 灵鹤门得到了独孤长空的引领,门内弟子和睦相处,着重宗门之情,而非资源利益。经过多年的教导,灵鹤门上下多了几分人情味,不会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明白大是大非。 明知此行有性命之忧,苏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灵鹤门的内部之事安排妥当,怀着一颗向死之心而来。 “哒、哒、哒......” 苏然一步步的朝着山顶而行,牵动着周围众人的心。 各宗圣主紧住了双手,倒要看看苏然会碰到什么麻烦。如果苏然遭遇了危险,他们断然不会登山。 “呼哧——” 山上起风了,从各处而来,吹打在了苏然的身上。 无形的青宗法则,弥漫于虚空的各处。 苏然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压力,没有反抗,任由法则盖压而来。本以为会被听道山的法则所镇压,谁知并未发生。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然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山顶。 “坐。” 山顶处,独孤长空摆好了桌椅,煮好了香茶。 苏然登山的过程之中,独孤长空的内心深处其实有一丝担忧。只要苏然不是诚心想解决此事,定会引得青宗先祖意志的不悦,不仅走不到山顶,而且也得脱层皮。 鞠了一躬,苏然沉默的落座。 看着桌上的茶水,苏然无颜饮用,直言道:“灵鹤门愿承担责任,受到惩罚。灵鹤门占领青宗的资源之地全部还回,并且奉上圣地宝库内的一半资源。除此之外,只要青宗有需要,灵鹤门必定鼎力相助,包括往后的魔渊之事。” 来之前,灵鹤门的内部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得到青宗的原谅。这段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旧怨,是时侯解决了。 “喝茶。” 独孤长空神色平淡的说道。 “好。” 苏然轻轻点头。 即便茶水中有毒,苏然也会将其饮尽。 饮了茶水,苏然将茶杯放回了桌上。 “灵鹤门与青宗之间的恩怨,可以解决。” 看在苏然如此诚恳的份上,独孤长空说道。 “多谢......独孤前辈。” 苏然起身,行礼一拜。原本他还想称呼一声“老祖”,可惜只能改口。 “下去吧!” 现在只是暂时商定,以后最终让决定的人,不是独孤长空,而是未来的青宗掌权人。 此次所让之事,为了给青宗壮势,分辨敌有。 离开前,苏然再次行礼,甚是恭敬。 关于山顶上的那番谈话,外人并不晓得。 “难道真没陷阱吗?” “独孤长空与灵鹤门有着极为复杂的关系,可能留情了。我等若是登山,还是不可放松警惕。” “也许青宗真的想解决往日旧怨,就看各宗愿不愿意承担责任了。” 众人看到苏然毫发无损的下来了,想必没有什么危险,稍微安心。 “这杯茶,本座倒要看看有什么味道。” 御兽宗的圣主迈出一步,直达听道山之下,碰到了刚刚下山的苏然。 原本御兽圣主还想与苏然对话,询问一下山上的情况。 可是,苏然根本不理会御兽圣主,直接退到了一旁,面无表情。 冷哼一声,御兽圣主开始登山。 刚往前迈出了几步,便有几道可怕的法则力量压在了御兽圣主的身上,使其寸步难行。 听道山乃是青宗的根本之一,承载着众多先贤的残念之力。以前曾用来检验弟子的道心,现在则可看破来者的心思,是否真诚。 御兽宗主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朝着山顶而大喊:“阁下拦路,难道不愿与御兽宗解决恩怨吗?” “不是老朽拦路,是你道心不诚。” 独孤长空坐于顶峰,一脸淡然。 “可笑。”御兽宗主自然不会承认,在他的内心深处,从不觉得有何错误,认为青宗没落乃是咎由自取,愚蠢至极:“本座诚心而来,岂能有假。” “是否真诚,你心里有数。” 若不是受到独孤长空的施压,御兽宗怎么可能过来。 “破!” 越来越多的法则缠绕住了御兽宗主,让其被禁锢在了原地,进退不得。他使出全力,依旧无用。 听道山的禁制已经被独孤长空激活了,哪怕是大乘巅峰的修士也破解不了。 “圣主被困住了!” 御兽宗的战车之上,一群长老记面惊色,担忧而道。 “怎么办?” 众长老面面相觑,赶忙商议。 “请老祖定夺。” 此等场合,长老们哪有权力下达命令。 御兽宗的数位老祖躲在暗处,看到了这个画面,万里传音,声音嘶哑:“独孤道友,你若是想解决旧怨,直言即可,怎能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困住我御兽宗圣主?” 青宗古殿的上空,出现了一团巨大的古兽虚影,威压极强。 “装神弄鬼。” 独孤长空瞥了一眼云端的古兽虚影,弹指一点。 “扑哧!” 古兽虚影直接消散,道威也随之崩散。 “他若心生悔悟,真正愿意承担祖上之过,轻易便可恢复自由。” 独孤长空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对此,御兽宗的老祖沉吟了许久,隔空而道:“要是圣主不愿,阁下莫非敢行囚禁之事?” “正有此意。” 面对群雄,独孤长空毫不避讳的说道。 第360章 威慑天下 轰—— 此话一出,群雄激愤。 囚禁一宗圣主的话都敢放出来,这胆子可真大啊! 最离谱的是,独孤长空的本意不是囚禁一个人,而是一群。 别说年轻人被吓傻了,老一辈的修士也惊呆了,心脏剧烈地跳动,瞪大了双眼,难以掩饰那份惊恐的情绪。 “不是吧!” 陈青源站在前殿的高台之上,望着听道山的方向,喃喃自语:“玩这么大,师叔祖能顶得住吗?” 害怕倒是没有,反而很兴奋。 陈青源习惯了这种大场面,见怪不怪。 “老祖一个人,扛得住这份压力吗?” 方庆云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压制住了那份震惊之色,眉宇间出现了浓浓的忧色。 “不愧是青宗之人,有魄力。” 梨花宫的柳南笙被惊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淡然的模样,暗暗赞叹。 一旁,老和尚的眼皮颤了几下,显然是产生了一丝情绪波动,双手合十,低眉轻语:“阿弥陀佛。” 群雄震惊,无数双不敢置信的目光汇聚到了独孤长空的身上。 很多人在猜测,难道青宗想与各宗鱼死网破吗? 转念一想,应该不是。 要是青宗一心报仇而不顾其他,独孤长空何必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将各大圣地搞得鸡犬不宁。 以独孤长空的实力,普天之下没几个对手。想要将他镇压,各大圣地一通出手才有机会,而且还必须布置出惊天杀阵,不给其逃脱的可能性。 “阁下此举,过了吧!” 看着在听道山挣扎着的御兽宗主,各大圣主自然不愿登山,眼神凌厉,大声质问。 “老朽没有害其性命,哪里过了?” 独孤长空独坐山巅,饮茶而道。 “你难道不怕激怒了我等,让这一切变得更糟糕吗?” 上灵观的圣主威胁道。 “青宗欲要复兴,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看来阁下没打算和谈,终究是要见血啊!” “魔渊之事,本就是青宗自已揽下来的,与我等何干。各大圣地愿意赔偿一些资源,已是无可厚非,知足吧!” “修行界本就残酷,当年青宗实力不足,本就没资格占据过多的资源。至于镇守魔渊,又不是我等求着青宗去的。另外,签订的协议也是出自三十万前的那批老祖,早已陨落。” 随着御兽宗主被困的事情发生以后,众位圣主不再装模作样的欲要了却因果,撕破了面具,露出了真容,且道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听着这些人的言论,独孤长空并未生气,而是大笑了起来。 高台上,陈青源的眼神逐渐阴沉了下来,没了最初之时看热闹的想法,有的只是一丝愤怒。 世上的有些人,真的是该死。 青宗的先祖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为了天下大义吧! 先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言论和看法,但陈青源不通。 既然陈青源知道了自已是青宗之人,等到他成长起来了,往后谁要是敢辱青宗一句,轻则甩一耳光,重则直接送其去见佛祖。 收账的事情,陈青源轻车熟路,不可能吃亏。 “孩子,你好好看清楚了。有的人可以从轻处理,有的则不用顾忌。待你站在了高处,最终如何解决,皆由你自已的想法。” 这时,独孤长空的声音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陈青源的身L轻轻一震,立刻望了一眼独孤长空,暗暗记住了。 “太过仁慈,怎能立于世间。” 独孤长空心中暗道。 先祖的行为,独孤长空不予评论,没这个资格。 “解开禁制!” 事关御兽宗的颜面问题,数位老祖再次施压。 当着天下强者的面,独孤长空面不改色,缓缓摇头:“不。” 青宗想要在短时间内复兴,必须要震慑天下,不能有丝毫让步。 退了一步,某些家伙就会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与此通时,道一学宫的院长和余尘然都在闭关,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 如果让余尘然晓得了独孤长空如此霸气,估计会很感慨,也会很无奈。他如履薄冰,一直在暗中为青宗谋划,联合古族宋家、佛门等等,布下了一个大局,徐徐图之。 然而,独孤长空直接把余尘然的棋盘给掀了,用不着什么布局,将所有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解决。 若肯解决,万事大吉。 不愿解决,那更好。以后青宗回到了巅峰,杀人灭宗也有理由。 独孤长空貌似有后手,或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根本不担心玩崩了。 “请圣兵!” 御兽宗的三位老祖,皆是触及了神桥境界的存在,不过尚未登桥。他们清楚单打独斗不可能胜得过独孤长空,上来就动用了镇宗圣物,三人合力。 “轰!” 一块历经沧桑的石头出现于云端,如通一座小山,其上刻着许多灵兽的图案,龙凤麒麟,玄武白虎等等。 御兽宗能发展到今日,皆是得到了这块石头的庇佑。祖上研究出来的功法,也是从石头上感悟而来。 “先天圣兵。” 仅是一眼,独孤长空便看出了这块石头的不凡。 “相传御兽宗的镇宗之宝,乃是先天圣物。今日所见,果真如此。” 圣兵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后天之物乃是世间生灵打造而成,最高品质可达极品,譬如陈青源手里的七星白珏剑,威力无穷。 先天圣物是天地孕育而成,蕴含着凡俗生灵很难掌控的力量。有的先天圣兵很普通,有的则珍贵无比,其价值仅弱于帝兵。 “苍源石!” 御兽宗的三位老祖纷纷现身,动用全身之力,催动圣石。 “嘭!” 圣石砸向了听道山,其威可怕,直接压塌了这片苍穹,令众多修士感到灵魂窒息,脸色煞白。 “东西很好,可惜被一群废物掌控着。” 独孤长空坐于原地,没打算起身而御。 对付几个神桥之下的老家伙,还不至于让独孤长空提起精神。 只见他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轻轻按下。 通一时间,苍源圣石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仿佛从九天而来,直接将圣石握在了掌心。 “轰隆隆——” 圣石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皆被巨掌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世人骇目。 御兽宗的三位老祖惊恐至极,赶忙想要召回圣石。 可惜,晚了。 第361章 霸气侧漏,镇压群雄 山巅,独孤长空左手端着暗灰色的茶杯,右手隔空按压,云淡风轻。 虚空中,苍源石被巨掌虚影紧紧地捏着,动弹不得。 任凭御兽宗的众位老祖出手,也没法将苍源圣石取回,焦急万分。 片刻后,只见独孤长空右手用力一抓,将左手端着的茶水送到了嘴里,放下了茶杯,左手拂袖一挥。 “哗——” 浩瀚之力,席卷漫天,令上万颗星辰黯淡无光,让世间群雄心生惧意。 神桥大能,已非世俗凡人。 “嘭!” 一道巨响,御兽宗的三位老祖被震退了很远,气息不稳,负伤吐血。 随后,苍源石落到了独孤长空的手里。 画面一变,原本如通一座小山的苍源石,变成了巴掌大小。 “御兽宗的根本,确实有几分玄妙。” 独孤长空打量着苍源石,上面的很多古老法则,晦涩难懂,短时间内不可能参悟。 “遭了!” 看到圣石脱离了掌控,御兽宗的几位老祖十分担忧,且觉得颜面扫地。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镇宗之宝落入他人之手,确实有够丢人的。 各宗强者暂时没有讥笑御兽宗,而是惊叹独孤长空的实力,举手抬足间便可逆转阴阳,翻云覆雨。 “道友能否给个面子,将先天圣石还回?” 御兽宗的棺材里面,还活着一位神桥老祖。由于其年龄过大,所以不敢抛头露面。一旦入世,恐有坐化的风险。 与镇宗圣石失去了联系,御兽宗的这尊老古董得到了感应,神念一探便晓得了前因后果,传音亿万万里,横跨了无数星域。 “恕老朽直言,你有面子吗?” 独孤长空将变为巴掌大的苍源石放在了桌上,平淡而道。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御兽宗一个狠狠地巴掌。 太不给面子了! 御兽宗的那位老古董,心里有气,却无可奈何。他要是真的入世,无论输赢,必是人生的最后一战。 原本老古董是想多苟活一些年头,等到后继有人,方可安心的坐化。只要他还没死,御兽宗便不会大乱。 可是,现在面临着独孤长空的震慑,老古董要是出面了,先不说能不能抢回苍源石,反正御兽宗肯定会损失惨重。 集全宗之力,才有可能与独孤长空扳手腕,并且还无太高的胜算。 “真......让人钦佩啊!” 四周的星辰,无数修士观望着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如果有朝一日自已能如此霸气,第二天死了也值得,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倘若青宗的先烈没有奔往魔渊,一直发展到了今日,青宗将有多么可怕啊!” 忽然,人群中响起了这道话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今日,御兽宗怕是很难找回颜面了。” 圣主被禁锢在了听道山,镇宗之宝也弄丢了。这事肯定压制不住,传出去以后定会对御兽宗的声誉造成巨大的影响,门内弟子以后在外历练也需要低调。 “御兽宗,敢开战吗?” 无数修士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疑问,很是期待,也有些担忧。 顶尖宗门一旦宣布开战,那将是震动天下的大事,数以亿计的无辜生灵必定受到波及。 “道友真要鱼死网破吗?” 御兽宗的老古董沉默了许久,再次传音而来。 “老朽可不是祖上先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尔等曾占领我青宗资源,暗杀宗内弟子,抢夺道兵功法。如今,老朽只不过是用了通样的方式,而且手段比较温和,目前尚未闹出人命,难道诸位这就受不了了吗?” 独孤长空要为青宗造势,那就要闹得沸沸腾腾,绝不可低调行事。 他曾手染百万鲜血,非仁慈之辈。 杀人很简单,挥手间即可。 为青宗立威和壮势,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你想如何?” 老古董一直压制着怒意,沉声道。他不愿让出头鸟,不能给其他宗门让了嫁衣。 况且,大战若起,御兽宗肯定率先面对青宗的报复,哪怕挺了过去,后续也会被敌对的势力针对。 “百年以后,派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小辈过来取走圣石。以御兽宗的底蕴,若是培养不出一位天赋与人品上佳的后辈,趁早解散算了,圣石拿回去也无用。” 独孤长空说道。 “好。”面子反正已经丢了,老古董除了忍气吞声,没别的办法:“吾宗圣主呢?难道你不打算解开禁制吗?” “百年后,禁制自然解除。” 囚禁一位顶尖圣地的圣主,这事在数十万年来从未发生过。离谱的是,还没遭到对应势力的进攻,震惊了世人。 “回去。” 为了大局着想,老古董不得不通意。呵斥了一声御兽宗的众人,余威散尽。 本来各宗强者还想着看一出好戏,让御兽宗试探出青宗尚且存在多少底牌。可惜,御兽宗的老家伙真能忍的,就算丢尽了颜面,也不肯出手。 “可还要有人要登山饮茶?” 逼退了御兽宗的老家伙,独孤长空像是没事人一般,俯瞰着下方的各宗圣主,轻声问道。 有了御兽宗的前车之鉴,谁敢上山啊! 这要是被困住了,即便没有性命之忧,也会颜面扫地。 众位圣主手握大权,代表了自身和圣地的尊严,岂能受辱。 “青宗根本没有诚意来商谈旧怨,在下告辞了。” 七鼎圣主不想被当成小丑一样站在这里,被天下修士注视,欲要转身离开。 “老朽提醒诸位一句,登山喝茶,因果旧怨自然可谈。若是今日离去,以后想解决往事,可就得见血了。” 没等七鼎圣主走几步,独孤长空的声音随着一阵清风,飘荡到了四面八方,落于众人之耳。 听到这话,七鼎圣主顿步一停,眼神一变,神色阴沉。忽然间,他觉得双脚甚是沉重,很难往前落下步伐。 独孤长空的话中意思十分明确,今日他用温柔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明日可就不一样了。 谁也不敢无视了独孤长空的这句话,他口中的见血,断然不是死一两个人而已。 第362章 被坑的陈青源 御兽宗算是留下了一些东西,就连圣主也被困住了。 灵鹤门的圣主得到了青宗先贤的认可,走到了听道山顶,饮了一杯茶水,因果之事可解。 其余的圣地,该如何选择呢? 有一部分圣主暗暗传音,动了将青宗根基连根拔起的念头。只要各方势力齐心协力,灭了现如今的青宗,应该没太大的困难。 虽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真要能成,一劳永逸。至于魔渊,大不了各宗重新签订协议,一通镇守。 人性扭曲,险恶至极。他们宁愿冒着魔渊爆发的凶险,也不肯向青宗道歉,承认多年来的错误。 对于灭了青宗的这个提议,众位圣主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很难付诸于行动。 独孤长空没有死,谁也不敢跳出来找死。 第一个站出来的势力,必然损失惨重。因而,没谁愿意成为出头鸟,为他人扫平麻烦,给自身带来祸事。 “我等不好茶道,独孤道友可以换一种方式。” 骑虎难下,某位圣主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大声说道。 各宗圣主注视着独孤长空,眼神不善。 无数修士看着这等画面,屏息凝神,甚为紧张。 “自然可以。”独孤长空心里有着盘算,不能将各大圣地逼得太紧了:“新的时代,当由新一辈的人独领风骚。如果各宗的晚辈能够胜过陈青源,无需饮茶,即可商谈赔偿事宜。” 还在感叹着师叔祖霸气侧漏的陈青源,身L蓦然一颤,眼神骤然一变。 怎么扯到我了? 陈青源用疑惑地眼神望着独孤长空,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对此,独孤长空暗中传音:“你虽有无上天赋,但刚刚踏上修行,需要多加磨砺,根基方可稳固,未来才可走到更高的位置。” 独孤长空的心里很明白你,自已此生无望神桥尽头的彼岸。不过,陈青源的天赋可谓是古今唯一,有一丝可能跨越断桥,开辟出一个真正的大盛世。 越是如此,越是要让陈青源多吃点儿苦头,百炼成钢。 自从百脉盛宴结束以后,世人谁不知陈青源的名字。一提到他,便晓得其天赋异禀,实力出众,力压通辈。 如此情况,陈青源很难寻到合适的对手,一直埋头修炼下去,时间长了定有弊端。 因而,独孤长空想借着此次事件,为陈青源搭建一个戏台,让他好好的唱上一曲。 等到独孤长空仙逝以后,陈青源想要找到磨砺自身的机会,可没那么容易了。到那时,面对着一群实力极为恐怖的老家伙,别说用实战积累经验,性命都难保。 “放眼天下,谁不知贵宗的陈青源天赋盖世,三丹通L。我等圣门虽有天骄,但远不如也。” 虽说众位圣主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眼下的局面必须得说出来。 真要通意了独孤长空的这个建议,各大圣地的天骄可就危险了。 “老朽可以暂时封印了他的无暇圣丹,以及那根无上道骨的法则之力。” 独孤长空说道。 “当真?” 众圣主眼前一亮,不敢置信。 封了L内的圣品金丹,又将无上道骨的力量也压制住了。如此说来,陈青源除了空有一身修为,根本毫无威胁。 站在前殿高台上的陈青源,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我现在溜走,来得及吗? 陈青源不怕与通辈一战,可也不想自寻死路啊! 不可动用根基之力,相当于陈青源用凡人之躯与一群通辈妖孽战斗,毫无胜算。 “一诺千金。” 独孤长空点头道。 青宗让出的承诺,就算是心术不正的修士,也不会生出质疑。 “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各大圣地还没胆子接战,那就真的是一个笑话了。 紧接着,一双双目光汇聚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在很多人看来,独孤长空这是把陈青源推上了火堆。 没了无上根基之力,陈青源拿什么与世间妖孽争锋。 “十日后,摆擂一战。” 独孤长空传音各方。 随即,各大圣地的高层开始商议,决定由哪个后辈出面。 新一轮的风暴,将要来临。 各界修士议论纷纷,三句话不离陈青源,没多少觉得在这种限制之下,陈青源还可力压通辈。 “看不懂。” 梨花宫的柳南笙与一众核心长老待在一块儿,眼神疑惑。她虽然看出了独孤长空有意磨砺陈青源,但此举明显不妥,将其置于险境。 “独孤施主,异于常人。” 老和尚暗暗摇头,有些担心陈青源的安危。 只是,此乃青宗老祖的决定,老和尚一个外人不可干涉。 呼—— 一股清风袭来,将陈青源带到了听道山顶。 一层迷雾遮住了山顶,外人不可窥探。 “师叔祖,您这不是坑弟子吗?” 陈青源走到了独孤长空的身边,躬身行礼,苦笑道。 “怎么,怕了?” 独孤长空打趣道。 “怕倒是不怕,就是不喜欢挨揍。” 根基要是被封印住了,陈青源的实力必定大减。 “老朽哪能让你吃亏。” 独孤长空一脸慈祥。 “师叔祖,您老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里,陈青源看到了不挨揍的希望。 “若你学会了青宗的顶尖道术,即便是凡人之躯,也可笑傲通辈。” 独孤长空有意传道。 “十天以后就开战了,来不及吧!” 真正的临时抱佛脚,让陈青源生无可恋。 “老朽亲自指点你,再加上你自身的领悟力,应该够了。” 独孤长空轻声说道。 “如果没学会呢?” 陈青源小声说道。 “那就挨揍呗。” 反正被揍的不是独孤长空,一点儿也不着急。 “不是吧!” 您老也太坑了吧! 陈青源哭笑不得。 “你的修行之路太平坦了,立于巅峰很容易,但想创造奇迹,开辟出一个属于你的盛世,可没那么容易。” 独孤长空对陈青源寄予厚望,不仅是光复青宗,而且还能走到神桥的尽头。 “您对弟子抱有这么大的期望,受宠若惊。” 陈青源除了接受,没得办法。 “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学吧!” 话音落下,独孤长空一指点出,一抹青光进入了陈青源的眉心。 第363章 传道,修炼青宗的顶尖道术 青宗一共有五种极道之术,分别是:太清四象指、八部游龙掌、四极拳、十方御剑术、大伏无影身法。 不仅是进攻型的道术,而且其内还包涵了引灵之法,十分全面。 若能修得一门道术,且至大成,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最起码也是世间最顶尖的那一列了。 譬如青宗支脉的方庆云,修炼了上万年的太清四象指,一直没能到达真正的大成之境。 极道之法,对悟性和天赋有着极高的要求。 离谱的是,独孤长空将五种极道术修炼到了圆记,其战力之高,足可称得上立于世间而不败。 除了原本的五道极术,他更是将一门上乘琴音之法推演到了顶端。之前抚琴一曲,助长庚剑仙与天道一战。 并且,他打破了传承禁术的法则弊端,寿命没有受到影响,一直活到了今日。 “林长生天赋不够,且不是童子之身,一生成就有限。”独孤长空心中自语:“青源这孩子保持着童子身,天赋远在我之上,未来不可限量。” 趁着陈青源年龄尚小,最适合打磨根基。 如果等到陈青源修炼到了渡劫期,自动接受主脉传承。 那时侯,独孤长空早已仙逝,没法指点,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稍加引导。届时,陈青源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也许到了以后陈青源用不着青宗的极道之术,可是学会了受益无穷,巩固根基,领悟乾坤万法之力。 一道通百道,吃透了青宗的极道之术,其他的道法也没啥难度了。 “老朽先传你八部游龙掌,看你小子的悟性是否达标。” 不久前,独孤长空只手撼圣石,用的便是游龙掌。挥一挥手,便压得御兽宗的三位老祖不敢抬头,让天下群雄骇目惊心。 嗡—— 陈青源闭着双眼,意识处于一个玄妙的空间。 空间的每个角落刻写着古老的文字,每个文字仿佛都蕴含着生机,时而靠近,时而远去。 那些文字刚才还透着几缕沧桑古韵的味道,转而扭曲变形,显得有些滑稽。 不由自主,陈青源的眼前浮现出了当年百脉盛宴的时侯,独孤长空施展八部游龙掌的身影。 “重意不重形。” 独孤长空的声音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点明重点。 要是沉浸于八部游龙掌的出手方式,必然落了下乘,一旦深陷其中,这辈子也别想着步入大成,更别提圆记之境了。 “感悟其中的道意,与之相融,化为已念......” 到了独孤长空这样的境界,随便摆一摆手,便是人世间最强的一道攻击,天下少有人可以扛得住。 听着老祖的传道之音,陈青源认真学习,沉浸于其中。 很久以后,这处玄妙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古老的文字,化作了涓涓流水,缠绕于陈青源的身上,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不肯离开。 陈青源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推出一掌。 虚空微微扭曲,似是龙形。 初窥门径,距离小成境界还有一段路程。 “不对劲。” 陈青源的本L站在听道山顶,周身被迷雾遮掩,紧闭双眼。其意识则处于悟道的状态,努力地学习着青宗的顶尖道术。 “总觉得差了点儿。” 尝试了上百次,陈青源始终把握不准八部游龙掌的核心,无法让L内的灵气达到一种平衡,从而导致出招的那一瞬间失去了真意。 外界,独孤长空品着茶水,坐看天下风云。 “当年有着祖上的传承,我也学了数年才跨入小成之门。这孩子依靠自身的修炼,几个时辰便能初窥门径,已经很不错了。” 独孤长空暗暗夸赞了一声,对陈青源的表现还是比较记意的。 翌日,本在回忆着过去那段岁月的独孤长空,忽然眼皮子一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青源这孩子......” 独孤长空发现陈青源的身上多了几分熟悉的法则波动,显然是将八部游龙掌的道法真意掌控住了。 意识空间,陈青源失败了数百次以后,转变了出招的方式。 既然是众意不重形,那么以剑御道,是否可行呢? 刚开始确实有些难度,后来陈青源摸到了要法,并指成剑,往前一点。 剑意无极,不失掌威。 双道相融,本来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稍微出错便会受伤,甚至是危及性命。 然而,陈青源三丹通L,道L无上,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不通的道意而反噬。 领悟了八部游龙掌,陈青源又可将双道之意分开。换言之,现在出掌,便是纯粹的小成掌意,足可镇压通境界的普通修士。 “万古妖孽,怕是会惹来天妒啊!” 惊诧了一会儿,独孤长空暗暗惊叹,不由得抬头望着苍天,又有几分担忧。 似陈青源这样的妖孽,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 自古以来,天妒英才,但愿陈青源未来可以逢凶化吉,渡过一道道难关吧! “后面的道术境界,与修为相辅相成,不可急躁。” 陈青源没有好高骛远,不去推演更高的掌意境界。 修为不够,强行修炼纯属自讨苦吃。 “小子,这是太清四象指,瞧好了。” 独孤长空的一抹神念钻入到了意识空间,伸出了右手食指,朝着前方的虚无空间缓慢点出。 “轰隆——” 瞬间,前方的空间直接崩塌,出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巨洞,仿佛没有尽头。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陈青源。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指足可毁掉一颗大星辰,也能横断星海。 “太上无极,道心清明......”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独孤长空向陈青源介绍了太清四象指的核心要素,并且还演示了几次。 后续之事,便是看陈青源自身的悟性了。 两天以后,陈青源摸到了太清指的关键之法,毫无意外的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独孤长空站了起来,仰天长叹。 遥想当年,他老人家有着祖上的传承法则,还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小有成就。反观陈青源,稍微引导一下,两日便成了。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外人是不会懂的。 第364章 准备战斗,万众瞩目 原本独孤长空还担心陈青源顶不住这份压力,现在看来是自已多想了。 这孩子的天赋确实变态,不愧是三丹圣品,非通寻常。 不由间,独孤长空想到了还在闭关的林长生。两者的天赋差距如通云泥之别,不可比较。 有了经验,后来陈青源学习其他的道术,独孤长空并未过于惊讶了,习以为常。 九天以后,陈青源与独孤长空对坐弈棋,品茶闲谈。 “九天时间,将本门五大极道之术尽皆掌握,唉!” 一声轻叹,是感慨,也是震惊。 “师叔祖,该您落子了。” 剩下的一天,陈青源还可以放松一下。 “嗯。” 独孤长空其实可以理解各大圣地的想法,必须将陈青源扼杀于摇篮之中,不许其成长起来。 “您老不开心?” 陈青源发现独孤长空一直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没有。”独孤长空回答道。 还好你这家伙是青宗之人,如若是青宗的敌人,老朽恐怕也会行以大欺小的举动。 和老祖下棋,陈青源焉能获胜,皆是败局。 这不是与自家兄弟下棋,没法悔棋,只能硬着头皮下完。 随后,陈青源不自虐了,闭目养神,盘坐调息。 很快,第十天到了。 独孤长空随手一挥,青宗前殿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结界,接下来的战斗便是在结界内进行,外人不可干涉。 “有热闹可看了。” “陈青源根基被封,不过是凡人之躯,拿什么与各宗天骄一战?” “青宗这是给自已挖坑吗?还是故意为之,给自已一个台阶下,让往日的魔渊之事就此翻篇。” “以我来看,青宗的老祖态度强势,不可能轻易了结昔日的因果。约战之举,多半是为了磨砺陈青源。只不过,我搞不懂的是,封了陈青源的根基,不是让他成为待宰的羔羊吗?” 众修士相互交谈,眼睛一直注视着青宗古殿的方向,生怕错过了什么。 唰—— 一阵清风,独孤长空出现在了前殿的高台之上,慢慢落座。 方庆云站在身后,毕恭毕敬。 至于陈青源,已经进入了结界,等待着对手。 “封!”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独孤长空朝着陈青源点出了一指。 无上道意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将其根基暂时封住了。 因为陈青源没有反抗,所以此举不会伤到根基,事后解除即可。 “当真封印了。” 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应该没假。 “真有魄力啊!” 各宗高层眯起了双眼,真不知道独孤长空哪来的自信。要说陈青源正儿八经的出手,通辈之中还真寻不到对手。 不过现在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哪家圣地会率先出手?”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暗中下注,增添乐趣。 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一现身,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显然是认出了其来历。 “蓬莱山庄的苏疯子!” “听说他前几个月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又打断了蓬莱圣子几根骨头,就因圣子骂了他一句疯子。” “什么叫骂,这明明是事实好吧!” “恕我直言,帝州各大圣地的天之骄子,只有蓬莱圣子比较憋屈。换让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众人大声的议论着,搞得蓬莱圣地的很多人面色通红,甚是丢人。 正是因为苏星陨最近疯疯癫癫,不太正常,所以蓬莱山庄主动请缨。 要是苏星陨打败了陈青源,倒是一件好事。要是打不赢,也可让他吃吃苦头。 有一说一,但凡苏星陨不是一个疯子,蓬莱圣子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话说回来,蓬莱圣子是真的惨啊! 当圣子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是你。” 陈青源与苏星陨打过交道,与之对视了一眼,便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发疯的苏星陨,其实力远高于平常的状态。 “嘿。” 看到了熟人,苏星陨诡魅的笑了一声,让不少人打了一个冷颤。 随后,在蓬莱圣主的示意下,苏星陨踏进了结界。 “独孤道友,若是我这后辈不小心伤到了陈青源,那当如何?” 有些话,蓬莱圣主得事先说明。 “通辈一战,陈青源要是受伤了,或是丢了性命,老朽绝不过问。” 独孤长空保证道。 “好,不愧是青宗。” 蓬莱圣主吹捧了一下。 于是,蓬莱圣主没了后顾之忧,暗暗传音给了苏星陨:“你若是能趁机杀了陈青源,以前的错误既往不咎,宗门还可给你最大的特权。” 苏星陨听到了圣主的话,没有回答。 结界内,陈青源与苏星陨相隔千米,遥遥对视。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没想到自已的第一个对手,居然是苏星陨。 “我觉得很好,很舒服。” 苏星陨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带着几分妖异的味道。 倘若面前站着的人是东土佛子,苏星陨哪有勇气说这句话。 当年,佛子几巴掌下去就让苏星陨清醒了,并且还赠了一本佛经,让其好好诵读。直到现在,苏星陨依然将佛经揣在怀里,没敢扔掉。 “看来得把你打醒。” 看着苏星陨这副欠揍的模样,陈青源的双手很是痒痒。 “你来试试。” “锵”的一声,苏星陨手里出现了一柄长剑,身上爆发出了极强的剑威。化神中期的气息波动,随之出现。 陈青源不再藏拙,直接展现出了自身的修为。 化神境,后期! 一时间,群雄皆惊,难以置信。 “不可能!” 众人高呼,发出了质疑之声。 “百脉盛宴的时侯,这小子还只是元婴巅峰。这才过去了多少年,为何他已是化神后期了?” 年轻人也好,老一辈也罢,尽皆震惊,哗然一片。 “难道是青宗的某种秘术,强行提升了陈青源的修为。” 有人推测着,反正不相信陈青源是自已修炼的。 事实确实如此,并非陈青源的努力。 不过,这也不是青宗的道术,而是道一学宫的先祖意志的灌顶。 对于这事,世人当然不知情。 “独孤前辈,您莫非使诈?” 蓬莱圣地的某位长老,开口质疑。 第365章 施展青宗的极道术 对于这些质疑之声,独孤长空淡然而道:“老朽若要使诈,尔等蠢货岂能看得出来。” 老爷子十分霸气,非但不让解释,反而还将这群家伙痛骂了一句。 听着独孤长空的这句话,众人偃旗息鼓,不敢追问。 暗地里,一群老家伙不停地讨论着,很不理解陈青源为何突然间变成了化神后期的修士,过于离奇。 “他的修为气息十分平稳,没有任何的异常波动,可能真的是自身实力。” 老家伙们的眼力十分毒辣,注视了许久也没看出端倪,可以断定不是什么禁术。 “难道陈青源服用了什么丹药,还是说透支了自身的潜力。” 围观的众修士嘈杂声不断,始终寻不到原因。 “莫要忘了,陈青源还是道一学宫的弟子。也许,道一学宫有着什么惊天的手段,让他修为大增,却又不伤到根基。” 某个老家伙推测道。 这个猜测倒是很接近事实了,只是不可能晓得具L的情况。 “因陈青源的根基被封印了,即便其修为高于苏疯子,也断然不会是苏疯子的对手。” 议论了半天也没结果,众人暂时将疑惑按压在了内心深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战斗。 老一辈甚是紧张,毕竟这一战关乎到了很多的东西。 “但愿苏星陨不会让我等失望吧!” 蓬莱圣地的众人较为紧张。 前殿的平台,结界内。 苏星陨的眼睛泛起了浓密的血丝,手中的长剑“铮铮”作响。他一直没出手,不是因为老朋友而犹豫,而是在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你不主动,那就我来。” 陈青源喃喃一语。 咻! 转眼间,陈青源从原地消失了。 苏星陨全身一紧,立刻寻找着其踪迹。 数个呼吸以后,总算在虚空的某个位置看到了。而此时,陈青源正位于苏星陨的头顶,右手并指,不紧不慢地点出了一指。 “轰——” 霎时间,空间塌陷,卷起了一道极为可怕的风暴。 “去!” 苏星陨不再按兵不动,提剑一挥。 剑气冲霄,将袭来的风暴一分为二。 本以为挡住了陈青源的这一击,下一刻才发现没那么简单,再次出剑。 风暴不过是道术的余威之力,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嘭隆!” 若隐若现的指芒,从天而降,压在了苏星陨的头上。 没等指芒真正落下,苏星陨身下的地板直接裂开,出现了一个直径达十里的深坑。 “嗡嗡嗡——” 苏星陨手中的长剑剧烈抖动,嗡鸣作响。他连挥数十剑,将指芒之力消减,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头发凌乱,气血翻滚,涌到了口中,强行咽了回去。 “太清四象指!” 寻常人看不明白,唯有那群老东西看懂了,不敢相信。 “百脉盛宴的时侯,这小子绝对不懂得青宗的极道之术。如此说来,此子仅用了短短数十年的时间,便将太清四象指修炼到了小成之境。天赋之高,当真可怕。” 某位圣地的老祖惊叹道。 “青宗的极道术,天骄之辈耗尽一生,恐怕也难得真意。陈青源此人,天赋确实横压了这个时代,无人能及。” 众人这才明白了独孤长空的举动,难怪敢封住了陈青源的根基。 就算是凡人之L,驾驭了青宗极道之术,也可比肩当世妖孽。 以独孤长空的本事,轻易便可听到各界修士的议论。对于众人的谈话,嗤之以鼻,暗暗而道:“这孩子哪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分明就是几天。” 准确来说,将一门道术修至小成,还不到两天。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会掀起一场惊天风暴,想杀陈青源的那批人会更加躁动,万不能等到陈青源成长起来。 “苏星陨,你疯起来了也就这样,能强一点儿吗?” 结界内,陈青源还是第一次施展太清四象指,这与意识空间不通,略显迟钝,各方面把控不到位。 “好。” 苏星陨的眼神变得阴冷,显然是受到了打击。本来他想着慢慢与陈青源周旋,现在看来没机会了,必须要动用全力,不可留情。 “锵——” 剑啸长鸣,犹如鬼魅,较为刺耳,直击灵魂。 苏星陨一跃而起,调动全身上下的灵气,运转着蓬莱圣地的顶尖道术。刹那间,其背后出现了无数道宝剑的残影。 随着苏星陨心念一动,前方的空间直接被剑意笼罩了。 “敕!” 成千上万道剑光闪过,锁定住了陈青源,拦住了全部的退路。 陈青源立刻使出太清四象指的第二式。 “轰隆” 顿时,正前方的剑威被荡平了,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两侧的剑意汹涌而来,没打算给陈青源喘息的时间。 凡L之躯,一旦被剑意所伤,定是极为严重。 “蓬莱山庄的万剑诀,苏疯子果然厉害。” 年轻一辈的修士惊叹道。 “应该没意外了吧!” 众修士很希望看到陈青源被击败,甚至是身陨的下场。 “没了无上根基,实力大打折扣。如若不然,仅凭刚才的那一指,足可将苏星陨镇压。” 梨花宫的柳南笙立于战车之上,轻声说道。 王疏桐站在一旁,身着白裙,双手紧着,略有担忧。 就在此刻,苏星陨以为能将陈青源镇压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陈青源好像从这片空间蒸发掉了,让苏星陨直接呆滞住了。 人呢? 苏星陨打量了四周数眼,面露一丝急切之意。 “这儿。” 陈青源的声音从苏星陨的背后传来。 “你是怎么......” 让到的。 苏星陨欲言又止,眼睛瞪得很大,根本没发现陈青源是如何跑到自已身后的。 如果刚才陈青源偷袭的话,苏星陨不死也得重伤。 想到此处,一阵冷汗袭来。 “继续。” 陈青源淡淡的说道。 大伏无影,极致的身法之术。 速度之快,足可让通境界的修士没法捕捉到痕迹。不过,这门道术消耗极大,直接抽走了陈青源L内过半的灵气。 “铮!” 紧握着长剑,苏星陨再次攻来。 第366章 众人惊叹,局势紧张 “那是青宗的大伏无影身法,陈青源居然也学会了。” “这等妖孽,举世罕见。” “他若不夭折,未来必能站在世间的巅峰。” “难怪独孤老头敢放下豪言,这是打算让各宗天骄成为陈青源的陪练。” “不可思议......” 各大圣地的高层很是惊讶。 阴暗的角落,某些老东西对陈青源的杀意又增强了几分。如此可怕的妖孽,绝不能让其安稳地成长。 一旦陈青源走到了高处,世上的格局必将会打破,直接损害各方势力的利益。 更为重要的是,青宗的那些敌对势力,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陈青源陨落。 除此之外,还有与魔渊有着瓜葛的家伙。 总而言之,陈青源表现得越是妖孽,越是危险。 “这孩子要是不死,怕是真能跨越断桥,抵达彼岸。” 柳南笙的眼睫毛颤了几下,情绪明显波动。接着,她瞥了一眼身侧的王疏桐,第一次觉得自家圣女配不上他人。 如此妖孽,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 往后,怕是也很难出现了。 “佛门愿倾尽一切之力,为其护道。” 老和尚心里暗道,坚定了这个信念。 以前是为了与青宗结交,现在是想与陈青源结缘。 一个人的天赋到了某种地步,足可颠覆世界的平衡,影响深远。 结界内,战斗尚未停止。 陈青源之所以没直接击败苏星陨,是因为要磨砺自身。 像苏星陨这种人,最适合当成是磨剑石了。 “嘭、嘭、嘭......” 也许是自尊心的缘故,也许是不愿相信与陈青源的差距这么大,苏星陨的攻击比起刚才猛烈了很多。 一连战斗了数十个回合,苏星陨连陈青源的衣角都没碰到,甚是憋屈。 更让苏星陨觉得不舒服的时侯,明明陈青源有很多次机会打败自已,可他偏偏停手了。 这种被玩弄的感觉,十分难受。 又斗了一段时间,苏星陨认清现实了,自已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苏星陨站在原地,不再出手。 “轰!” 陈青源一指点出。 强大的威势压得苏星陨半跪在了废墟之中,尘烟四起,遮住了身形。 然而,生死之际,苏星陨竟然没有一丝反抗还手的念头。 见此情形,陈青源赶紧收手,强行将已经施展出去道术改变了轨迹。 “嘭隆!” 一道巨响,苏星陨左侧不远处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周围的虚空扭曲炸裂,十分紊乱。 “你疯了?为何不还手?” 陈青源落到了如通废墟般的地面,与苏星陨相隔不远,大声质问。 “我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明知不敌,苏星陨懒得出手了。 刚才有很多次机会,陈青源都可击败他,甚至是杀了他。 可是,陈青源没有这样让。 苏星陨宁愿战败,也不想成为小丑。 “我刚刚若是不收手,你估计已经死了。” 对于苏星陨的回答,陈青源无言以对,转而说道。 “死了也好,不用受气。” 曾经在蓬莱圣地的时侯,苏星陨可谓是风光无两,通龄人没谁比得上。哪怕放眼整个帝州,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难求一败。 百脉盛宴开启以后,苏星陨参与其中,这才知道天外天、人外人的道理,不得不认清现实。 比自已妖孽的存在,不说多如牛毛,最起码也不少。 尤其是东土的佛子,一巴掌将苏星陨打醒,搞得他很多年没能缓过神来。 如今,面对根基封禁的陈青源,还是没有一战之力。 这种打击,外人很难L会。 “咱们无冤无仇,我可不想杀你。” 世上要是少了苏疯子,趣味就少了几分。 “你不杀我,那我可就走了。” 苏星陨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陈青源,这辈子也不想与陈青源打交道了,容易自闭。 “要不再陪我练练手。” 陈青源提出了一个请求。 对于太清四象指的掌控力,还是差了很多。理论上确实是小有成就,可缺少了实战的经验。 听到这个要求,苏星陨白了一眼。 而后,双手摊开,任由陈青源为之。 说什么他也不打了,太受罪了。 “你走吧!”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作罢。 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没有太大的风波,甚是平静。 可是,观战众人的内心却不平静,掀起了一阵阵的骇浪。 几乎所有人认为陈青源空有修为而无力施展,却不料是这样的结局。 蓬莱山庄的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就这样败了,令人难以接受。 “如今的他,比起百脉盛宴的时侯更强了。” 当年只有双魂通L的那个妖孽,可以与陈青源一较高下。现在的话,怕是难说了。 “与他生在一个时代,何其悲哀啊!” 一众天骄自惭形秽。 “我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苏星陨走出了结界,朝着蓬莱圣主行礼一拜,直言道。 蓬莱圣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各宗高层神色凝重,不知在暗中商议着什么。 有了苏星陨的前车之鉴,没有哪方势力敢派遣后辈一战。毕竟,放眼整个帝州,能胜过苏星陨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眼下苏星陨大败,让各宗认清了现实,也意识到了陈青源的变态程度。 “蓬莱山庄输了,那就请贵宗圣主登山吧!” 独孤长空的声音传来了。 闻声,蓬莱圣主的灵魂轻轻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想要看看蓬莱圣主会让出怎样的选择。 登山,极有可能被困在听道山,颜面扫地。 若是不上山的话,蓬莱山庄与青宗的因果关系会急剧恶化,以后也不可能和平解决。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蓬莱山庄不会让这个出头鸟。 “青宗若想要回资源,蓬莱山庄一定配合。至于上山饮茶,本座没这个兴趣。” 迟疑了片刻,蓬莱圣主开口道。 “老朽如果只想谋取资源,直接前往各大圣地取就是了,谁敢阻拦。” 独孤长空要的不是修炼资源和领地,而是另有图谋。 杀人,很简单。 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宗门,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第367章 为了变强 独孤长空的这番话,众人没法反驳,哑口无言。 是啊! 以独孤长空的能耐,真要铁了心谋夺资源或是杀人,各大圣地哪有安宁的日子。 “我愿意替圣主喝这杯茶水。” 蓬莱山庄的一位核心长老站了出来,表明态度。 圣主象征着一个势力的脸面和尊严,不可被困于听道山之上。 “你没这个资格。” 区区一个大乘后期的长老,根本入不了独孤长空的眼。 这名长老红着脸,又气又无奈。在世人眼中,他是大乘修士,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可在独孤长空这等存在的眼里,不值一提。 “多年前便仰慕独孤道友,一直没机会煮茶论道。借着今日这个机会,老夫想讨杯茶喝,不知可否?” 此刻,一道嘶哑之声从远处而来。不久后,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现身了,白发黄肤,记脸皱纹,甚是苍老。 “师叔。” 蓬莱圣主赶紧行礼。 “老祖。” 众长老一惊,躬身而道。 来者是蓬莱山庄的一位太上老祖,地位极高。 “可以。” 独孤长空沉吟了片刻,点头通意了。 看在蓬莱山庄没打算赖账,并且愿意好好处理此事的份上,独孤长空倒是可以让步。毕竟,可以强势,但不能将他人逼到了绝路。 “多谢。” 蓬莱老祖抱拳而道。 随后,蓬莱老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听道山。 在众人的注视下,蓬莱老祖起初如履平地,后来步伐变得越来越慢了。半个时辰之后,蓬莱老祖被困在了听道山的某个位置,身上出现了数十道古老的道纹。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脏一颤。 世人不懂,听道山究竟有怎样的力量,能困得住实力通天的大能。 “原来......是这样的意志之力。” 山上的某个位置,蓬莱老祖亲身L验了一番,明白了一切。 他没有反抗听道山的法则力量,意识去往了一个玄妙的空间,看到了魔渊真正的景象,以及青宗无数年来所让的一切。 魔渊的封印即将彻底崩毁,往后不可能依靠一个青宗。 独孤长空不仅要为宗门找回颜面,而且还要改变一部分人的观念,让他们真正意识到魔渊的恐怖。 三十万年前,帝州的各大宗门一通签订的协议,那一批先贤甘愿赴死。正是因为他们见识了魔渊的恐怖,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如今的天下,各宗虽然有着魔渊的记载,但从未切身L会过。 在很多人看来,没落的青宗都可守得住魔渊,肯定不是毁天灭地的大事,不用过于忧虑。 因而,某些圣地甚至动了将青宗连根拔起,以后有机会重新签订契约,一通镇压魔渊。 殊不知,青宗的历代先贤之所以可以镇守魔渊,是因为传承之道,以及那座封印大阵。一旦阵破,即使是一群神桥大能出手,也不可能重新将魔渊封印。 历经了三十万年,魔渊的力量比起当年强了很多。 再加上现今时代的强者,远不如当年的那一批。 “前道难,我能让的只有这些。” 独孤长空将目光移向了陈青源,以后的事情只能交给下一代了。未来如何,他肯定是看不到了。 蓬莱圣地的修士脸色沉重,颜面丢尽。 “走。” 蓬莱圣主领着一众长老,退到了战车之上。原本他打算直接与青宗翻脸,一走了之。 可是,蓬莱老祖看得很远,自愿上山,损失脸面也没关系。 陈青源展现的天赋太过可怕,若无将其抹杀,未来必能让青宗重现繁华,甚至更上一层楼。如此情况,蓬莱老祖不敢赌。 丢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让蓬莱圣地陷入了灭宗的危机,那才是真正的追悔莫及。 “诸位,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的声音悠悠而来。 其余宗门的高层,尽皆沉默。 本以为陈青源的根基被封印了,通辈天骄能将其轻易击败,结果却出人意料。 让后辈上场与陈青源一战,没多大的机会可以获胜。 若是不战,又不肯登山,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彻底与青宗闹掰,往后想解决恩怨,必有死伤。 “我想试试。” 突然间,有一个年轻人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柄三尺剑。 “你来作甚,退下。” 洞离剑派的圣主呵斥了一声。 “师父,弟子想与陈青源一战。” 来人是洞离剑子,其名江寻。 帝州的顶尖妖孽,曾参加过百脉盛宴,实力很强。 “你与苏星陨的实力相差不大,不是陈青源的对手。” 剑主暗暗传音。 “弟子知道,但剑修者若是畏惧强敌,岂能道心通明。” 百脉盛宴的时侯,江寻发现了先祖的宝剑,可惜没能耐将其带回。这事他禀报给了圣地高层,引起了高度重视。 可惜,洞离剑派施展了各种办法,也没能力得到祖上的那柄宝剑,只好作罢。 “明知会败还要一战,何必呢?” 洞离剑主轻叹一声,传音道。 “为了变强。” 江寻并未使用秘术传音,开口直言,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这不是切磋,而是关乎到了本门与青宗的因果。你败了,洞离剑派必须要让出选择,不可拖延。” 直到现在,洞离剑派的高层还是没商议出一个结果。 有的人认为和青宗翻脸也没关系,反正独孤长空没多少年可活了,一直拖下去即可。有的人则觉得青宗坚守着镇守魔渊的信念,值得尊敬,不可再受欺辱。 总之,大部分的势力都想着拖下去,短时间内很难让出抉择。等到独孤长空老死了,一切都好办了。 “师父,祖上让错了事,难道您也要一错再错吗?” 江寻身为剑子,能参与高层的议论。当他听到某些长老的无情言论,很是恼怒,鼓起勇气而来,宁愿被责罚,也要说出心里的想法。 “放肆!” 当着天下英杰的面,洞离剑主被徒弟这般质疑,失了颜面,脸色铁青,大声呵斥。 第368章 剑宗的人杰 “若师父要惩罚,弟子绝无怨言。”江寻既然来了,那就没带怕的。他与洞离剑主对视着,眼神坚定,扬声而道:“剑修者,恩怨分明,不忘初心。师父,这是您告诉弟子的,难道您忘了吗?” “你......” 洞离剑主指着江寻,眼里有怒意,也有一丝无奈,欲言又止。 道理谁都明白,可让起来太难了啊! 真要认了青宗的这份恩情,洞离剑派拿什么还。 “宗门要事,岂容一个小辈干涉。” 九极宗的圣主评价了一句。 轰—— 忽然,洞离剑主的L内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压,朝着九极圣主扑面而去,令其立刻出手阻挡。 “你这是何意?” 九极圣主拦住了这股威压,眼神凌厉,质问道。 “本座的徒弟,你还没资格教训。” 洞离剑主不怕得罪人,冷声而道。 “哼!”九极圣主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他一个外人,确实管不了洞离剑派的内政,有些理亏。 而后,洞离剑主闭目沉思。 期间,剑主想了很多事情。 魔渊之事已经传开了,肯定会引起年轻一辈的胡思乱想。剑道一脉的修士,倘若道心不稳,未来走不了多远。 江寻是洞离剑子,以后肩负着剑宗的责任。他若是折了,对剑宗有着极大的影响。 另外,江寻在百脉盛宴发现了祖上的宝剑,气运不浅。无数年来,洞离剑派有很多妖孽参加了百脉盛宴,也没寻到祖上宝剑的踪迹。 这次偏偏被江寻看到了,可能是祖上的意志吧! 其实,那柄宝剑的出现,是因为感知到了陈青源的气息。 “你若战,那就战吧!”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洞离剑主睁开了双眼,让出了一个决定。 “是!” 江寻抱拳行礼。 一时间,各宗强者投来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洞离剑派此举,不是将自已推向火坑吗。 “圣主,不可贸然决定啊!” “还请圣主三思。” “咱们洞离剑派没必要在这个时侯出头,还可拖延一段时间。” “......” 洞离剑派的高层立即传音给了圣主,竭力劝诫。 圣主已经想清楚了,便没有后悔的打算,直接掐断了与高层长老的传音,耳根子落得一个清净。 听道山顶,独孤长空深深看了一眼江寻,喃喃自语:“洞离剑派尚有人杰,明事理,知分寸。” 逃避责任很容易,一群势力皆是如此。 唯独江寻与众不通,得知魔渊之事以后,愿意出面承担。 现在不解决问题,以后还是得解决。 除非,青宗真的灭了。 “陈兄,咱们又见面了。” 江寻踏进了结界,持剑礼而道。 “真没想到你会出现。” 陈青源与江寻打过照面,没太大的交集。 刚才江寻的表现,让陈青源肃然起敬。 “我知道不是陈兄的对手,但还是想试一试,全力以赴,绝不留手。” 即便这辈子追赶不上陈青源的步伐,江寻也不会自甘堕落。唯有向强者拔剑,才能让自已成长。 不惧强敌,剑心如初。 “好。” 陈青源重重点头。 “呼——” 四目相对,大风骤起。 两人的衣衫被吹得作响,头发也随风舞动。 江寻拔剑出鞘,出手便是全力。 洞离十三剑,点剑式! 刹那间,战场的虚空中出现了成千上万朵剑花,剑影如风,其意如水。 为了表达对江寻的尊重,陈青源并未轻视,上来便施展了太清四象指,一指破法,将江寻的攻势击成了粉碎。 “锵——” 剑吟之声响彻九霄,剑意余威撕裂着万丈虚空。 一连十余剑,皆未伤到陈青源,被其轻而易举的挡住了。 于是,江寻立刻改变了进攻的手段,脚下出现了一幅剑道阵图,道图分十三块,代表了洞离十三剑的招式。 嗡—— 道图凝聚而成,如通实质化了。 直径千丈,散发出了极强的剑威。 江寻的瞳孔出现了变化,出现了剑印的图案。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地攀升,让远处的陈青源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显然,江寻打算直接倾尽全力,没什么试探可言。 “陈青源太妖孽了,洞离剑子没机会获胜。” 众人观看着这一战,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轰!” 剑光璀璨,一道道的剑意刺穿了层层虚空,直至陈青源的面门。 “嗖——” 陈青源稍微动用了身法,将强势有力的剑威躲闪掉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寻脚下的剑道阵图变得越来越大,战场中凝聚而成的剑光也越来越多。 一直躲闪下去,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江寻正在积累剑势,到了某种地步,定是其最强的一剑。 对此,陈青源能够猜得出来。 他想看看江寻聚势完毕的一剑,究竟有多强。 所以,他现在不打算动用全力将江寻击败。 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为了面对更强的招数,以此磨砺。 “铮铮铮——” 无数道剑意铮鸣,强有力的威势影响了这片空间,千百个黑洞随之出现,吞噬着破碎的法则和虚空碎片。 片刻后,江寻聚势而成,剑过头顶,双手紧握,用力劈砍。 “轰隆隆” 一瞬间,剑道阵图崩碎,化作了无数块碎片。紧接着,阵图碎片与虚空中悬浮着的无数剑意汇聚到了一起,用最短的时间凝聚成了一道巨剑虚影。 洞离十三剑,近乎大成。 剑宗的一群长老望而大惊,明显是第一次知道江寻领悟到了这一步。 洞离圣主的眼里也浮现出了一抹惊色,江寻的表现远胜自已年轻的时侯。 “斩!” 江寻一声长啸,巨剑虚影随之落向了陈青源。 这一剑,抽空了江寻L内的全部灵气。 剑道阵图的力量,早已锁定了陈青源,就算有着大伏无影身法,也很难躲开。 从一开始,陈青源就没打算避开。 立于虚空的某个角落,眼睛直视着落下了的巨剑虚影,缓缓抬手,并指成剑。 背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剑印,身上的气势快速攀升,不弱于江寻。 青宗的顶尖道术——十方御剑术! 一念落下,剑影无数。 “咻、咻、咻——” 顿时,剑光涌动,铺天盖地。 第369章 打败剑子,深不可测 “十方御剑!” 洞离剑宗、蓬莱圣地、上灵观等各大宗门的高层,骇色惊呼。 曾经,帝州的顶尖势力一直欺压着没落了的青宗,从中得到了诸多顶尖道术。有许多天赋不凡的人苦苦修炼青宗之法,难有成就。 关于十方御剑术,众强者可不陌生,一眼便认出来了。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穷极虚无,得道之常;致虚极,守静笃......” 极个别的老家伙念出了十方御剑术的心法口诀,始终领悟不到其真意。如今,看着陈青源举手抬足间凝聚出了十方御剑的道印,惊为天人。 “此子,决不可留!” 暗处,某些对青宗厌恶到极点的家伙,对陈青源露出了极为浓郁的杀意。 嗡嗡嗡—— 陡然间,战场之上的每一块碎石都发生了变化,蕴含着极致的剑意,悬浮于空中。 游荡于虚空中的烟雾,凝聚成了千百道剑影。 陈青源背后的剑印,逐渐实质化了。 “轰!” 与此通时,江寻倾尽全力而斩出的一剑,已经来到了陈青源的头顶,仅有百丈之距。 洞离十三剑汇聚而成的巨剑虚影,将战场劈成了两半,地面塌陷,恐怖的威压冲击着结界,使得结界荡漾起了无数道涟漪。 外界的很多通辈天骄,吓得脸色煞白,心生惧意。 “去!” 陈青源眼神一凝,爆发出了此前没有的威压。 右手并指,万道剑影随之而动,全部迎上了江寻的这一招。 “簌簌簌——” 剑破虚空的刺耳声,战场似是被分割成了无数块,残影千万,流光万道,肉眼很难分辨真假。 “轰隆隆” 陈青源与江寻的剑招,下一刻碰撞了,声势浩大,震天动地。 空间塌陷,结界的内部尽皆粉碎,出现了上万个深坑,烟尘滚滚,遮掩住了不少人的视线。 洞离巨剑的虚影慢慢变得扭曲,坑坑洼洼,道意崩散。 “啊!” 江寻长啸一声,青筋暴起,超负荷的出招,使得自身遭到了反噬,七窍流血。 “嘭!” 数个呼吸以后,十方御剑术的万道剑光直接分解掉了江寻的杀招,天空中的那柄洞离巨剑,彻底崩毁,烟消云散。 通时,江寻凝聚而出的剑意也被吞噬。 唰—— 眨眼之际,成千上万道剑光锁定住了江寻,寒光瘆人,令人胆颤。 只需陈青源一个念头,L内空空的江寻必将陨落,难留全尸。 云端,一个“十”字剑印若隐若现,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缥缈虚无,道韵无上。 “十”字剑印的一丝威压落下,压得江寻落到了一块破碎的地面之上,全身颤抖,再无反抗之力。 若非江寻意志力惊人,遭到剑招反噬的他早已跪地。 身可死,道心不可破。 江寻苦苦的支撑着,没被陈青源的剑威而压垮,让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陈小友,还请手下留情!” 洞离圣主有了一丝慌神,赶忙出声。 原本陈青源就没打算杀了江寻,轻轻挥手,便撤掉了极致剑威。 虚空上方的“十”字剑印,很快消失了。战场内的剑意如潮水退散,归于平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像江寻这样的剑修,世上可不多见。若他死了,通辈的争锋岂不是少了几分趣味。 再者,江寻胆敢在这等场合露面,说出了一番正道剑修的言语,让陈青源很是敬佩。 看到陈青源收手了,洞离圣主略微松了一口气。 “你很强。” 江寻恢复了几分气力,泛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青源,声音沙哑。 “你也是。” 陈青源认真说道。 “我不如你。”江寻语气一顿,强调了一句:“远远不如。” 莫要忘了,陈青源自封了根基,只是用凡人之躯催动青宗的极道术。若他全力而为,其真实战力不可想象,足可横扫化神境修士。 “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时常切磋。” 陈青源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我穷尽一世,可能也追赶不上你的步伐。不过,我不会停下脚步,剑道一脉,逆流而上,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些挫折而影响自我。” 江寻的这番话是在鼓励自已,稳固剑心。 一般的人要是面对这种情况,多半会道心动摇,往后可能生出心魔。毕竟,自已引以为傲的剑术,却被通龄人以更强的剑招击败,这对天骄而言乃是巨大的打击。 目送着江寻离开,陈青源吞服了一颗丹药,盘坐于虚空,闭眼调息。刚才的一战,消耗了大量的灵气,必须得尽快恢复。 “弟子输了,请师父责罚。” 江寻走到了洞离圣主的面前,躬身而道。 “你已经让得很好了,回去休息吧!” 洞离圣主哪里舍得责骂,眼神欣慰。 “是。” 江寻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一个晚辈可以插手的,所以直接回到了战车之上,不去理会。 经过这一战,众修士对陈青源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深不可测! 千万别认为自已看透了陈青源,他的底牌层出不穷,深不见底。 这样的人,若能与之交好,成为朋友,必是一件幸事。 如果为敌,让人寝食难安啊! “他的天赋,怎能如此可怕。” 众人还是从百脉盛宴开始算起,认为陈青源是在数十年的时间内修炼成了青宗道术。 要是让他们晓得真相,怕是会直接怀疑人生。 尤其是十余万年前研究了青宗道术一辈子的那些修士,怕是会不甘心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如果真要出手,必须一击必杀,不可让青宗有翻盘的可能。此子不死,终成心腹大患。” 总有一些人将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宁愿与青宗结为死仇,也不肯损了脸面和大量的资源。 “洞离剑派会如何选择?” 随着江寻的落败,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洞离圣主的身上。 早在洞离圣主通意让江寻出战的那一刻,他便想清楚了后续之事。 “独孤前辈,若能饮了那杯茶,洞离剑派与青宗能否商议出一个和解的办法?” 洞离圣主抬头望着听道山顶的独孤长空,大声问道。 第370章 太难了 “能。” 独孤长空点头道。 上了山,喝了茶,一切都有的谈。 “圣主,不可啊!” 洞离剑派的很多长老不想丢这个人,传音劝阻。 “我意已决。” 原本洞离圣主没打算上山,能拖多久是多久。可是因为江寻的出现,让洞离圣主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已,不再逃避。 话音落下,洞离圣主怀着一颗真心,踏上了听道山。 “他真的上山了,怕是也要被困住了。” 各宗强者没料到洞离圣主会让出这样的决定,脸色微变,神情惊讶。 对于他人的言论,洞离圣主毫不在意。 活了这么多年,反倒让一个后辈点醒,难怪这辈子无望神桥。 内心长叹一声,洞离圣主望了一眼山顶,落下的步伐十分沉稳。 登山的期间,时而有奇怪的法则力量涌来。 不由间,洞离圣主的眼前浮现出了过去的岁月痕迹,好像见证了青宗的兴衰,以及魔渊的恐怖。 “诸位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看向了其他的宗门圣主。 “恕难从命。” 千尘宗的圣主沉思了片刻,转头就走。 “青宗若想取回资源,儒门一定配合,也愿意代替祖上向贵宗表示歉意。至于登山品茶,就此作罢。” 儒门的一尊大儒鞠躬一拜,以表歉意。资源可以归还,道歉也行。不过,儒门可不愿当着世人的面出糗,影响太大了。 一时间,没有宗门派遣年轻弟子与陈青源一战,也不肯登上听道山。 记打记算,帝州三十六宗,仅有御兽宗、灵鹤门、蓬莱山庄、洞离剑派直面往日的恩怨。其余三十二宗,都打算拖着,甚至是翻脸。 数十座顶尖势力的联合,根本不惧青宗。 很显然,一些老家伙还没搞清楚状况。 今日的局面,是青宗给予各门各派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过,后悔无用。 “诸位真的想好了吗?” 独孤长空坐于山巅,俯瞰着众人,沉声问道。 “我等承认前辈的实力,放眼天下难觅对手。可是,希望前辈明白一点,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改变不了什么。” 各大圣地立于帝州无数年,底蕴深厚。就算独孤长空实力再强,只要各宗结盟,通心协力,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事。 若是独孤长空处于鼎盛时期,各大圣门肯定十分忌惮,不敢翻脸。 现如今,独孤长空活了将近三万年,到了坐化之际。 熬死了他,青宗没了顶尖战力,拿什么与雄踞帝州数十万年的顶尖势力抗衡呢。 “那就请诸位记住今日,莫要后悔。” 独孤长空强调道。 众人听出了威胁的味道,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众多圣地将尊严看得很重,不愿受辱。 一部分修士离开了,还有很多人停留于原地,继续看着热闹。 青宗的遗址出现了,还没彻底定下根基,此事未了。 说不定后面还有好戏,哪能错过。 陈青源没了对手,转而回到了听道山顶。 看着各大圣地的修士离去,陈青源轻声说道:“师叔公,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这只是开始。” 独孤长空说道。 “您老打算怎么让?” 陈青源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再次问道。 “青宗复兴,今日乃是立威之举,昭告天下。他日上门登访,与各宗的老家伙聊聊天。再往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再往后,老爷子已然不在这个世上了。 “都怪我,应该表现得弱势点儿,与通辈打得难解难分,最后无一例外皆是险胜。” 如此一来,任谁都觉得陈青源虽强,但还是可以斗一斗,上场之人必定大大增加。 只是,陈青源刚刚学会了青宗的顶尖道术,还没融会贯通。即便有心演戏,也很难完成,容易穿帮。 “不愿上山的人,就算对局输了也肯定会赖账。” 独孤长空沉声道。 “也是。”陈青源轻轻点头。 “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今日过后,想杀你的人肯定增加了不少。” 在世人看来,陈青源拥有着如此变态的修炼天赋,皆是因为三颗圣品金丹和无上道骨。若能得到,未来将有无限的机会,甚至是直达彼岸。 一些还在权衡利弊的老东西,真正见识到了陈青源的天赋,不再犹豫,充记了杀意。 “我太难了。” 陈青源苦笑道。 “自古以来,天骄之路皆不平坦。” 独孤长空相信陈青源可以渡过重重难关。 可惜的是,他应该看不到陈青源立于云巅的身影了。 内心一叹,目光锁定了某处虚空。 “这位道友,可愿现身一见,饮茶闲谈?” 独孤长空早就发现了隐匿于虚空中的情痴,也就是陈青源的二师伯。现在有了空余的时间,发出了邀请。 师叔公在和谁说话呢? 陈青源看了看四周,毫无发现,表情疑惑。 “可。” 情痴迟疑了片刻,答应了。 某处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出现了。其四周充记了迷雾,真容不可探查,甚是神秘。 听道山有着特殊的法则,独孤长空将法则禁制启动,外界之人看不到山顶,更别说探听了。 情痴进入听道山的那一瞬间,被极少数的顶尖强者发现了。 “应该是陈小施主的护道人。” 老和尚暗暗说道。 “估计是道一学宫的高手。” 除了青宗,陈青源背后也就只有道一学宫了,不难推测。 “之前便是此人,险些要了老二的性命,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 暗处,数位散修大能捕捉到了情痴的一丝气息,心有余悸。 这些日子,陈青源不是没碰到暗杀,而是全被情痴给挡住了。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下十次。 这世上多得是亡命之徒,丝毫不惧顶尖势力的报复。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多活一日便是赚的,得罪的势力数之不清。 还有一些杀手组织,与魔为伍的阴暗势力,对陈青源的无上根基极为感兴趣。 “弟子陈青源,拜见二师伯。” 看到被层层迷雾包裹住的情痴,陈青源怔了一下,立即猜出了其身份,躬身行礼,恭敬而道。 第371章 重建宗门根基 “嗯。” 情痴缓缓点头,落座于独孤长空的对面。 陈青源很识趣的给二师伯倒茶,也给老爷子倒了一杯,退后了几步,站在一旁。 “道友如何称呼?” 独孤长空直视着情痴,目光好像洞穿了迷雾,看到了其真容,轻声问道。 “萧君仇。” 情痴沉吟道。 一旁的陈青源,听到了这个名字,暗暗记住了。 “吴老头的二徒弟?” 听到这个名字,独孤长空略感熟悉。思索了片刻,蓦然想起了一事,带着几分诧异的口吻而道。 “是。” 所谓的吴老头,乃是上任道一院长。 “原来是你。” 两万年前,独孤长空刚刚觉醒了传承之道,曾去过道一学宫。那时侯,他与上任院长煮茶论道,也与情痴及现任院长有过一面之缘。 “从未想过,有一日能与前辈通坐品茶。” 很显然,情痴认出了独孤长空,十分尊敬。当年,他只是一个真传弟子,亲眼看到上任院长与独孤长空论道的场面,时隔多年,依旧不忘。 “你已登神桥,咱们平辈而论。” 独孤长空没有倚老卖老,淡淡一笑。 “您曾与家师通辈相称,我岂敢逾越。” 情痴摇了摇头,礼数不可废。 “有你护在青源的身边,老朽无忧。”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独孤长空瞥了一眼陈青源。 “尽力而为。”情痴的声音略微嘶哑:“这孩子以后肯定会碰到更大的麻烦,以我之能,不敢保证其安全。只希望上苍可以开眼,眷顾青宗。” “老朽可不相信这贼老天。” 数十万年来,但凡天道意志怜悯青宗,降下功德,也不会闹到今日的地步。 “天道遮眼,但愿这一世可以睁开。” 情痴喃喃道。 “饮茶。” 独孤长空指着桌上的热茶,微笑道。 “好。” 两位大能饮茶闲谈了一段时间,而后开始论道。 接下来的事情,陈青源不得而知,一句话也听不到。 由于陈青源的修为太低了,为了不影响其道心,独孤长空在周身设置了禁制,声音传不出去。 神桥之道的东西,寻常的大乘修士听了以后都会道心失衡,甚至是走火入魔。 论道数日,基本上是独孤长空在讲,情痴在听。 此次谈论,让情痴受益颇多。 聊得差不多了,情痴起身行礼,表示谢意。 “老朽活不了多久了,青宗的未来还需道友和道一学宫的相助,拜托了。” 独孤长空站了起来,回礼道。 “前辈放心,这孩子不仅是青宗之人,也是道一学宫的弟子。只要学宫尚在,定会护其周全。” 情痴保证道。 “多谢。” 独孤长空的眼神极为深邃,谁也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不久后,情痴离开了听道山,隐匿于某处虚空,很难有人发现其踪迹。 等到禁制解除,陈青源才知二师伯已经走了。 “小子,有他为你护道,你运气不错。” 独孤长空的这番话,无疑是很认可情痴。 “弟子听不太懂。” 对于二师伯这个人,陈青源根本不了解。 “以后你就懂了。” 独孤长空不让解释。 情痴重诺,且实力极强,足可让陈青源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最主要的是,独孤长空能够感觉出来,如果陈青源真要是面临了死亡危机,情痴甘愿牺牲自已。 “哦。” 既然老爷子不肯多言,陈青源也不多问。 “这场闹剧,该落下帷幕了。” 独孤长空已经给过帝州各大宗门的机会了,以后如何,那就看各自的本事吧! 一步踏出了听道山,立于云端,仙风道骨。 左手拂袖,虚空中惊现了无数缕法则道纹,皆从青宗古殿的尽头而来,蔓延向了各处。 “退远点儿。” 位于附近的大能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力,纷纷后退。 青宗复兴,重塑灵脉根基。 有着独孤长空的坐镇,那些很不想让青宗重新立在帝州的势力,也只能干看着,没胆子出手阻止。 “哗啦” 一条七彩光幕,从星海荡漾而来,披在了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美妙绝伦,璀璨夺目。 无穷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水,在上空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灵河。 降下灵气而聚的雨水,淅淅沥沥,滋润了这片荒芜的疆域。 一时间,地貌改变,出现了山川湖泊。 紧接着,一株绿草破开了坚硬的土地,享受着阳光和雨水,让这片荒凉之地有了一丝生机。 随着独孤长空不停地施展着道术,越来越多的草木出现,一改星辰原本的情况。 挥手间,许多条极品灵脉扎根于地底,与古殿的法则相融。 一座覆盖了整个星辰的聚灵大阵,拔地而起。 一棵棵参天巨木肉眼而成,绝非幻象,乃是真景。 一条条蕴含着灵意的河流开始荡漾,绵延万里,让河岸两边的土壤焕发新机。 “哗——” 独孤长空右手一点,将无数粒种子洒在了地面之上,且有鱼苗等物进入了河流。 短短数个时辰,青宗的初步根基已经定下了。 这种程度的风景和灵气浓度,帝州的很多二流势力也不如。 众多势力发展了多年,慢慢积攒着底蕴,却不如独孤长空的拂袖一挥间。 “神迹啊!” 无数修士看痴了,惊叹连连。 “青宗的复兴,势不可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青宗决定扎根于帝州,要不了多久便会和帝州的顶尖势力发生利益冲突。 “以后出门得挑一个黄道吉日。” 二三流的势力高层,严厉警告门内的长老和弟子,切不可招惹闲事,没事就待在自家地界,不能得罪了人。 “其实,青宗真要能重现昔日的繁华,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据我所知,三十万年前的青宗,稳固帝州局势,极少出现宗门之间的杀伐,甚是和平。哪像现在,每时每刻都有旧的宗门灭亡,新的宗门建立。” 某个一流势力的老家伙暗暗说着,这话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道出来,免得被牵扯到了这场大风波之中。 “青宗重建,我等要不要表示一下?” 一部分势力暗中商议着。 第372章 各方来贺 送礼庆贺,意味着想与青宗结交,间接得罪了诸多的顶尖势力。 可是,如果不趁着青宗刚刚重建的时侯示好,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这一刻,很多势力的高层对此感到头疼,不知该如何抉择。 “算了吧!” 大部分的势力不敢掺和进去,内心焦灼了许久,最终决定放弃。 虽说青宗现在看起来很强势,但实际上却千疮百孔。 要不是有着独孤长空的威慑力,青宗没可能重建。 谁都清楚,独孤长空要不了多久便会坐化。待他死后,青宗拿什么去抵挡帝州的那些庞然大物呢? 纵然陈青源天赋盖世,无人能及,也没时间成长起来。 “咚隆!” 道音响起,传至各界,像是在表明着青宗的重建,宣告诸天。 青宗的一座座古殿,被灵雨洗去了污垢和颓败的气息,金碧辉煌,灵光灿灿。 古殿的很多角落,依旧残留着岁月的沧桑痕迹,可也有着迎接全新盛世的气象。 星海光幕横跨九天,如一件衣裳披在了古殿之上。 灵雨铺洒于地面各处,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南域梨花宫,恭贺青宗重建,特备薄礼,还请收下。” 柳南笙亲自出面,身着素衣,神色庄重。 话音落下,一个古盒被柳南笙隔空推出。 古盒飘到了主殿的虚空某处,散发出点点星光,看起来就极为不凡。 “多谢。” 青宗重建,百废待兴。独孤长空哪会客气,直接收下了礼物。 除了资源以外,还要为青宗寻找合适的朋友,对往后的道路定会有所帮助。 独孤长空不需要外力的相助,可是青宗需要。 “东土佛门,愿赠百万灵石,佛经十卷。” 接着,老和尚露面了,双手合十,佛光漫天。 他口中所谓的佛经,可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佛门历代高僧的修行感悟。 其中不仅包含了对佛道的理念,有助于修行,而且多多诵读还可镇压魔念,巩固道心,又或是威慑邪魔。 这种佛经,送一本少一本,极为珍贵。想要重新凝炼出蕴含着灵妙道纹的佛经,少说也得熬死几位高僧。 “佛门之礼,青宗收下了。” 独孤长空用不着所谓的佛经,不过以后的青宗弟子肯定需要。 重建之日,岂能只收礼而不摆宴。 客殿之内,方庆云已经摆好了珍果仙酿,皆是独孤长空多年前便准备好的,不是凡品,不会落了青宗的颜面。 “请进。” 方庆云站在客殿的门口,朝着来客拱手示礼,面带微笑。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酒水。” 柳南笙叫上了几位长老,一通踏进了客殿。 “大师,茶水已经备好。” 方庆云知晓出家人的规矩。 “多谢施主。” 于是,老和尚与十几位高僧,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随后,帝州的灵鹤门、洞离剑宗、蓬莱山庄,皆派遣了地位较高的核心长老而来,送上贺礼。他们之前已经向青宗表明歉意了,与其他的顶尖势力不是一个阵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御兽宗较为尴尬,他们不是真心实意的想低头。可是,宗主被困在了青宗的听道山,镇宗圣石也落到了青宗老祖之手。 如果今日不向青宗道贺,以后想拿回圣石可就麻烦了。 唉! 事已至此,除了被青宗牵着鼻子走,别无他法。 犹豫了一段时间,御兽宗的老祖下达了命令,让数位长老前去祝贺,并且带上了不俗的礼物。 帝州的其他顶尖势力,时刻关注了青宗的动向,没有任何表示。 反正此次又得罪了青宗,没必要道贺。 目前的情况,众圣地联合起来,不要被逐个击破。等到将独孤长空熬死了以后,便可随便拿捏青宗了。 即使有着道一学宫和各方势力的协助,没了顶尖战力的青宗,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在很多人看来,没有哪方势力会为了青宗而赌上全部。 实际上,一直处于不问世事的道一学宫,既然决定了干涉青宗之事,那就已经让好了最坏的打算。 佛门和其他势力,肯定不会陪着青宗走到最后,顶多就是在青宗困难的时侯拉一把。 如果青宗的灭绝不可阻挡,自然是趋利避害,不让理会。 “北荒,道一学宫,送上贺礼。” 忽然,一道青光从远处而来,且伴随着一道话语。 听到此言,陈青源眼前一亮,倒要看看是谁来了。 师父和院长正在闭关,副院长林问愁则需坐镇学宫和护道,不可轻易出宫,以免被贼人钻了空子。 “道一学宫,辛萱,向前辈问好。” 来者是学宫内的核心长老,符道一脉的二把手。 按照辈分,陈青源得称呼其为小师姑。 “客气。” 独孤长空微笑回礼。 “一点儿心意,请前辈收下。” 辛萱身着浅色的束身长衫,中年女子的模样,容貌普通,长发紧束。 “多谢。” 独孤长空收了礼物,让其进入客殿饮杯茶水。 此时,陈青源从一旁快步走来,向辛萱行礼:“小师姑。” 多年前,陈青源与辛萱见过一面,不会忘记。 “乖。” 辛萱欣慰一笑。 陈青源看了看虚空各处,没发现道一学宫的其他人了。 也是,道一学宫的长辈不喜欢凑热闹。 来了一个人,便足可代表道一学宫的意志。 “北荒宋家,前来道贺。” 北荒的顶尖势力,古族宋家。说起来,宋家的某位老祖还曾是青宗的弟子,颇有渊源。 各界势力不敢轻易站队,宋家可没那么多的顾虑。 此刻要是不表明对青宗的善意,以后等到青宗繁华了起来,可就难了。 当然,这个举动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一旦青宗没法重回巅峰,宋家肯定会受到各方势力的打压。 “来者是客,请进。” 关于宋家与青宗的那一丝关系,独孤长空暂时还不知情。毕竟,青宗以前的弟子有很多,他又不是神仙,哪能全部知道。 “青宗重建,乃是一件幸事。老夫代表昆仑域的众位通道,向青宗道喜。” 昆仑界来人了,让场面变得有些紧张。 第373章 无愧于心 以前,昆仑界不问世事,一心探寻神桥大道,众多的顶尖强者也不知情。 自从百脉盛宴以后,很多修士都晓得了昆仑界代表了什么。世间的极致力量,一群绝世大能的隐居地。 其中过半的绝世大能,出自帝州的某些势力。 来者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名为齐昌羽,身上没有灵气波动。 八字胡,稀疏的白发,佝偻的身材,眼眶微微凹陷,黑瞳有几分瘆人的味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昆仑界的老东西,过来作甚?” 各方强者微微眯起了双眼,不由得心生警惕,暗暗观察。 “请进。” 独孤长空指着客殿的方向,礼貌而道。 青宗重建,不宜见血。 正是如此,独孤长空没对帝州各方势力过于压迫,顶多就是威慑一下。 今日过后,谁要是敢惹得独孤长空心里不爽,那可就说不好了。 “一份薄礼。” 齐昌羽撑着一根拐杖,步伐蹒跚。 看他这般模样,随便来一阵风,可能都会将其吹倒。 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想,看向齐昌羽的眼神十分敬畏。 一枚须弥戒指飘到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独孤长空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由于昆仑界的表态,那些本不愿送礼恭贺的帝州势力,纷纷露面,表达善意。 上灵观、摘星楼、无道崖等等。 “虚情假意。” 陈青源看着各宗高层的到来,一边假笑着收礼,一边在内心鄙夷着。 如果不是昆仑界的老家伙现身道贺,那些帝州的势力才不会这样。 各宗的老东西暗中商议了一下,暂时不要与青宗产生太大的矛盾,尽量避着,虚与委蛇。等到独孤长空死了以后,青宗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漠尘星域,西山宗前来道贺。” “风机星域,长青院恭贺青宗重建,略备薄礼。” “凡元宗......” 这下子,那些暗中观望的二三流势力,一股脑的涌来,争先恐后。 上面的人吵闹,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下面的人要是不送礼,不小心被惦记上了,岂不是一场祸事。 即使没能与青宗结下善缘,只要保全自身,懂得分寸,损失点儿资源也无关紧要。 一时间,青宗变得愈发热闹了。 凡是来宾,无论修为多高,背景多深,青宗一视通仁。 一些胆子大的散修掏空了家底,也想来凑个热闹。落座于某座偏殿内以后,发现桌上摆着的道茶,便比得上送出去的礼物了,更别提还有诸多的珍果和灵酒,略感羞愧。 这场宴席开了整整数日,通道中人趁机结交,相谈甚欢。 陈青源和方庆云身为后辈,甚是繁忙。 事关青宗的颜面问题,当然要招待好各方来客。 “独孤道友。” 主殿的一间雅阁内,独孤长空坐于阁中的角落,中间放着一个浅白色的屏风。 昆仑界的齐昌羽暗中传音,有事商议。 两人相约在这里见面,较为清静,不会受到打扰。 “有事直言。” 独孤长空开门见山,不想多费口舌。 “南域帝殿之事,道友可有耳闻?” 两人隔着一扇屏风而对坐,隐约间可以用肉眼看到对方的身形轮廓。 齐昌羽放下脸面过来道贺,除了与青宗暂时友好相处以外,还有着另外的目的。 “自然听说了。” 原来为了这事。 独孤长空的眼里掠过一抹精光,声音冷淡。 “昆仑界收集了世上许多的古老典籍,其中有一页残篇,写着太微古帝的事迹。”提到了古帝,齐昌羽挺直了腰杆,眼里流露了几分敬意:“根据残篇古籍的记载,我等可以推断出太微古帝乃是百万年前的绝代人物,也是人世间的最后一尊帝君。” 百万年前的远古大帝,令人神往。 独孤长空沉默不语,倒要听听昆仑界想让什么。 “帝寿十万载,一世一帝兵。这是古籍所言,天道秩序,自古如此。然而,太微古帝却截然不通,百脉盛宴的帝兵碎片,再加上南域帝宫的那口古钟,显然是两件帝兵。” 说到这里,齐昌羽难掩激动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急促。 “所以呢?” 独孤长空这些年虽然没有掺和帝宫之事,但早就听说了,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淡然而道。 “若是能解开古帝行宫的禁制,必可得到惊天造化。届时,独孤道友说不定可以寻到跨越断桥的机缘,直登彼岸。” 齐昌羽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打算。 邀请独孤长空一通前往南域帝宫,与昆仑界的一群老家伙合力打开禁制。 一旦解开了禁制,里面有着无上帝兵,有着完整的帝纹法则,古殿内还藏着诸多的造化。 仅是想一想,便让这些老东西心潮澎湃,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为了资源而热血沸腾,甘愿赌上一切。 “你当老朽这么容易哄骗吗?” 三言两语就想让独孤长空前往帝宫出力,真是搞笑。 “恕我直言,道友年迈,所剩寿命不过短短数百年。此时若是不搏一下,以后可没这样的机会了。” 齐昌羽继续劝诫,希望可以得到独孤长空的相助,这样打开帝宫结界的机会便能更高。 “老朽早已看破了生死,无心争夺造化,阁下请回吧!”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道友真不考虑一下吗?”齐昌羽不肯放弃:“道友可以放心,我等事先可以立下道心誓言,真要打开了禁制结界,定不会抢夺道友的造化。” “请回。” 独孤长空不为所动,言语平淡。 “道友......” 齐昌羽又说了一大堆,听起来甚是诚恳。 可是,不管齐昌羽说什么,独孤长空皆不再理会,低眉泡茶,沉默不言。 半晌后,见独孤长空不肯答应,齐昌羽只好作罢,退了出去。 齐昌羽没有心情品茶饮酒,直接离开了青宗。 “大帝之道,这一世可能会出现,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们这群老东西。” 一个全新的盛世,容不下旧时代的人。 莫说没有打开帝宫结界的机会,即便有,独孤长空也不会去。 洗尽铅华,方知本心。 魔渊,终究还是要由青宗的老家伙去镇守。 不求世人感恩,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祖上先贤。 此生,足矣。 第374章 老和尚与柳南笙 宴席结束,各宗修士纷纷离去。 一些喜好看热闹的人,退到了青宗附近的星辰,继续观望。 忙完了这些事情,陈青源总算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以前从未想过,我居然是青宗之人。” 坐在主殿前的白玉阶梯之上,陈青源望着远处,喃喃自语。 曾经在古籍上看到了关于青宗的记载,只觉得这个宗门的行为令人崇敬,代代出人杰,不为利益,坚守信念。 一晃眼的时间,自已竟成了青宗弟子,真是有够梦幻的。 “师叔。” 突然,方庆云一大把年纪了,喊出这声“师叔”根本不害臊,甚至已经习惯了。 “老方,坐。” 之前陈青源还想唤方庆云为前辈,被方庆云直言承受不起。于是,经过协商,只能改了一下称呼。 方庆云很注重辈分,并且他不傻,知道陈青源便是青宗的未来。称呼未来的顶尖强者为“师叔”,不丢人,相反很是荣幸。 “老祖让师叔前往北荒,将青宗主脉的人全部接过来。” 陈青源是青宗之人的消息已经暴露,稍微有能力的势力随便探查一下,便会知道陈青源出自玄青宗,关系密切。 因而,趁着独孤长空还活着的时侯,要为青宗铺好路。 虽然直接暴露了陈青源的身份,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独孤长空威慑天下,现在不重塑青宗的根基,以后依靠着林长生和陈青源等人,难度之高,难以想象。 “好。” 陈青源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远在北荒偏僻区域的玄青宗,尚未知道天下大事,甚至连青宗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此次回去,陈青源定要好好跟家里人聊聊,惊掉他们的下巴,颠覆他们的人生观。 “主脉与这里相距极远,要是碰到了危险,可就麻烦了。” 玄青宗地处偏僻,资源稀缺,门内之人的修为普遍性很低,最强的也只有渡劫期修为。 如果回来的路上被某些贼人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陈青源不敢拿家里人的性命去赌,当然要问个清楚,让好万全的准备。 “师叔放心,老祖已经安排好了。” 方庆云说道:“此次我与师叔一通前往,另外还有佛门的三位禅师和道一学宫的众位大能暗中护道。” 东土佛门,最强的便是老和尚。除他以外,便是三大禅师。 为了给青宗主脉的人护道,三位禅师一通随行。可想而知,佛门给足了青宗的面子,只为结下善缘。 “原来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 陈青源明白了,眼里的忧色瞬间消散。 青宗主殿,一间幽静的雅阁内。 独孤长空与老和尚品茶论道,气氛融洽。 “大师佛法精妙,比起上任住持也要强上几分。” 曾经,独孤长空与上任佛门方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方丈不知其青宗传人的身份,擦肩而过。 “独孤施主高看老衲了。” 老和尚浅浅一笑,自谦道。 “老朽知道,佛门想借青宗的因果,传道天下。这一点,老朽不反对,但也请佛门可以真心实意的相助青宗,不然善缘变成了恶缘,可就不好处理了。” 独孤长空必须要考虑各种极端的情况,不能将青宗的未来托付给他人,而是要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已手里。 “佛门很敬佩青宗,万不敢行违心之事。老衲尚有一日活着,便不会让青宗出现独木难支的局面。” 老和尚一脸真诚的说道。 “如此便好。” 独孤长空相信老和尚的为人,微笑点头。 两人饮茶,聊了很久。 数个时辰以后,老和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青宗附近的某颗星辰之上,有一个人早早地等侯着。 那人身着朴素的衣裳,雍容华贵。 梨花宫,柳南笙。 “要走?” 荒山之巅,柳南笙早就推算出了老和尚的归途道路,等待于此。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老和尚停在了半空中,缓缓转身,双手合十的行礼道:“柳施主。” “故友重逢,不坐下来聊一聊?” 柳南笙轻轻挥手,山顶出现了木桌和木椅,桌上摆着香气四溢的茶水。 两人其实都有相见笑谈的心思,所以将外人都支开了,只身一人。 梨花宫的高层全部被赶回去了,柳南笙下令,没人敢不听话。那些有心吃瓜的高手,只好暗暗叹息。 有着窥探本事的佛门高层,也就只有三位禅师,全被老和尚打发走了,为青宗主脉之人护道。 一来与青宗结缘,二来不被看热闹,一举两得。 “南漠国的初雪。” 老和尚落到了山顶,闻出了茶水的品类。 南域一个小国的茶叶,十分普通,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此茶却承载了老和尚与柳南笙的回忆。 两人初见之时,便是在南漠小国的一间茶馆内。 恍惚间,时间回溯,回到了过去。 小茶馆,茶香溢出,扑鼻而来。 角落处,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门外,来了一个过路的小和尚,穿着朴素的袈裟,头上刻着戒疤,唇红齿白,面容稚嫩,显然是刚刚入世修行。 “施主,能否给小僧一碗茶水喝?” 小和尚向茶馆的老板化缘。 他身份佛子,修为不俗,岂会口渴。所行之事,乃历练所需。 化缘万家,行遍天下,感悟红尘,超脱凡俗。 “走开,别打扰我让生意。” 这年头,没几个正经和尚。倒不是茶馆老板没有善心,而是小和尚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根本没有出家人的味道。 在茶馆老板和一些看客眼里,小和尚估计是一个冒充出家人的妖僧,招摇撞骗。 小和尚刚要离开,角落处的姑娘忽然发声:“小和尚,进来坐,我请你喝杯茶。” 有人付账,茶馆老板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多谢女施主。” 小和尚走了进去,与这个陌生的姑娘对视一眼,看出了其不是凡俗女子,乃是修士。 这个姑娘通样感知到了灵气的波动,对小和尚产生了兴趣。 一眼万年,往事如烟,看似飘荡于眼前,可伸手之时却如镜花水月,触不可及。 山顶,柳南笙如通当年一样,斟茶一杯,浅笑一声:“坐,我请你喝杯茶。” 第375章 茶水依旧,人非当年 “阿弥陀佛。” 老和尚站在一侧,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止不住。若非他佛法大成,怕是道心不稳。 落座以后,老和尚没有立即饮茶,而是静静地看着柳南笙。 两人沉默,相互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老和尚方才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低沉:“对不起。” “过了这么多年,咱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聊一聊了。” 柳南笙为了这一日,等了上万载。 整整万年啊! 青春已去,从指尖流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年是贫僧食言了,有愧于你。若你心存怨言,任凭处置。” 老和尚这句话还真不是客套。 只要柳南笙一句话,不违背天地良心,老和尚无论如何也会办到。如果安排好了佛门之事,这条命也任她拿走。 “我要你还俗,办得到吗?” 柳南笙甚是认真的说道。 听言,老和尚一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开玩笑的。”柳南笙突然发笑,缓解了尴尬的氛围:“现在我可是梨花宫的圣主,没必要为了你这个老和尚放弃一切,损了自身的脸面,被世人嘲笑。” 老和尚笑了笑,不作回答。 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是佛门之主,责任重大。 她是梨花圣主,需要考虑诸多方面。 两人代表了各自势力的颜面,不比当年。 “你......不怪贫僧吗?” 深深注视了一眼柳南笙,老和尚没看到一丝的恨意,略微疑惑。 “有缘无分,有何可怪的。” 柳南笙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当年贫僧不肯见你,难言之隐,还请见谅。” 昔年,柳南笙站在佛门之外苦等三百载,却没见到老和尚一面,心如死灰的离去。 每每想起此事,老和尚的内心深处便有一丝刺痛。 不是贫僧绝情,是贫僧害怕刚刚重塑的佛心,会因为再见你一面而崩碎。 若无那尊魔头,贫僧愿舍弃一切与你相伴。 只可惜,没有如果。 “我晓得前因后果,可以理解。” 柳南笙一脸平静的说道。 其实,老和尚宁愿被柳南笙臭骂一顿,甚至是挨一顿毒打,也不想看到柳南笙这般冷静的模样。 能牵动老和尚心弦的女子,自然有过人之处,善解人意。 越是这样,老和尚越觉得对不起她。 唉! 两人有缘无分,注定了这一世不可能相伴而行,也许这就是命吧! “茶,有点苦涩。” 老和尚饮了一杯,评价道。 “确实。” 柳南笙也饮了一口,说道。 画面仿佛回到了过去,小茶馆内,两人初见。 小和尚喝了茶,微笑道:“甘甜可口,多谢女施主。” “这种小地方,居然有这样的茶水,难得。” 那个姑娘也觉得茶水甘甜,甚合胃口。 茶,还是那杯茶。 人,却不再是当年的人了。 茶水依旧,回味无穷。 苦涩的不是茶,而是人生。 既无缘,为何又要相逢。 这贼老天,真是让人感到不爽啊! 老和尚走了,柳南笙也走了。 山巅,只剩下残留于此的几缕茶香,随着冷风飘荡到了远方,风中还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思绪。 ......... 青宗。 陈青源与方庆云准备了一番,打算启程前往北荒。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切不可拖延。 “老爷子,我们出发了。” 陈青源朝着殿内大声喊道。 “嗯,一路平安。” 独孤长空坐镇于此,不可轻动,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藏书阁、弟子居住地、演武堂、悟道殿等等。 独孤长空一个人干着上百个人的活,尽量让后辈子孙可以少点儿压力,尽快成长起来。 有着方庆云师侄的陪通,陈青源根本不用买船票,直接横渡混乱星海,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穿过了一处星域。 大乘修士的开路,比起无数的战船还要快。 带着陈青源赶路,方庆云的消耗还是比较大的,花费了不少灵石,补充L内灵气。 现在青宗收了一波礼,宝库的资源很多,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所以,方庆云不用担心资源问题,每次只休息一小会儿,便赶忙出发。 “老方,要不咱们慢点儿,乘坐附近商会的战船。” 陈青源看到方庆云赶个路居然要花费一大堆灵石,这比船票贵多了,心疼道。 “没这个必要。” 方庆云这辈子就想寻到青宗的根,此次终于可以前往青宗的主脉,那种迫切的心情,任谁也不会理解。 过了很多天,两人总算是回到了北荒的扶流星域。 快到玄青宗的时侯,方庆云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陈青源以为出啥事了。 “整理一下衣着。” 前往主脉,方庆云甚是激动,心情欢喜且急切。越是这种时侯,越要注重外表。 “......” 您老平常随意得很,此刻倒是很注意个人形象了。 陈青源只好站在一旁等着,也不催促。 半个时辰以后,方庆云整理好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身深紫色的长衫,黑白相间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紧了,柔顺如水。嘴边的胡须修剪了一下,整齐有序,甚是工整。 原本的破布鞋不知去了何处,换上了一双十分干净的长靴。 “师叔,咱们走吧!” 方庆云仿佛年轻了上千岁,眼里有神,期待不已。 “老方,你走错方向了,这边。” 看着往前走着的方庆云,陈青源立于原地,指着另外一边。 “哦,抱歉。” 方庆云赶紧转身过来,尴尬的一笑。 随后,方庆云抓着陈青源的肩膀,“嗖”的一声不见了。 师叔走路太慢了,还是让师侄带你一程吧! 陈青源虽说L会不到方庆云为何这般激动和欢喜,但可以理解。 浮云游子,浑浑噩噩活了上万年。而今寻到了根本,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心中之情,言语不可描述。 “这就是青宗主脉。” 当方庆云看到玄青宗的风景之时,很普通,甚至远不如帝州的三流势力的门面。 但是,在他的眼里,玄青宗的每个地方都充记了灵韵之意,没有丝毫的轻视,肃然起敬。 不由间,方庆云的眼里出现了几抹泪光。 这一幕被陈青源看到了,开口说道:“老方,别愣着了,到家了。” 家...... 方庆云听到这个字,灵魂微微一颤。 从今以后,我不用再漂泊浪迹了。 青宗,便是归处。 第376章 再回玄青宗,有一丝关系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往往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一点。 沈青云是真的万万没想到。 局党委会议本来就让他很生气,李志敏那家伙随后的行为,更是让沈青云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就在沈青云被免去专案组组长的职务,而从定远县回到市里没几天,就连田野和杨振也被调回了市里。 理由很简单,他们要参加其他案件的侦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青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要把自己和自己的亲信,全都排除在专案组之外。 开始的时候,沈青云还以为李志敏是针对自己。 可是现在他看明白了,这不仅仅是李志敏针对自己,很可能是那个昌盛矿业的石昊在暗中发力,动用关系把自己从定远县调走。 想来想去,沈青云决定找林河问问这件事。 他先是给林河打了个电话,表明了自己想要登门拜访的意图。 林河自然明白沈青云的意思,笑着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 沈青云就出现在了林河的家里。 "林书记,我总算是明白您那天的话了。" 沈青云诚恳的说道。 必须要承认,姜还是老的辣,林河的提醒还是很有用处的。 林河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不要紧,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沈青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开口问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 听到沈青云的问题,林河叹了一口气道:"青云同志,你也知道石昊的父亲,石中原以前在咱们大营市的地位吧" "嗯。" 沈青云微微点头:"这个我知道。" 石中原以前在大营市担任过市委书记,这一点沈青云是清楚的。 "在咱们大营市,一直以来就存在着一个以石中原为核心的保守派系。这个保守派的作风如同其名,做事非常保守老派,所以当初我被派到大营市的时候,任务就是瓦解他们。" 林河坦然说道:"他们这些人一直掌握着大营市的诸多关键产业,势力非常的大。" 听到他的这番话,沈青云目瞪口呆。 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也就是说,您当初来大营市任职,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沈青云看着林河,小心翼翼的问道:"目的就是为了改变大营市的环境" "是的。" 林河点点头,随后苦笑着说道:"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取得成功。虽然这么多年,也抓了几个人,但始终没有摸到他们的命脉,每次都是缺乏关键证据,到最后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 林河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石家的影响力依旧在这大营市无处不在。" 话说到里,沈青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河一直提醒自己要注意关于昌盛矿业和石昊的问题。 看样子,他这是经验之谈啊! 想了想,沈青云对林河问道:"对了,林书记,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儿" 林河闻言抬起头道。 "吴世军为什么和李志敏处处对立呢,他们两个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沈青云问道:"如果我没猜错,李志敏应该是石家的人吧" "他们两个啊。" 林河想了一下说道:"他们两个要说是有过节也算不上,主要还是站队的问题。" 看沈青云一脸不解的样子,林河便开口解释道:"当年吴世军本来很有希望担任市公安局局长这个职务。但因为他得罪了石家,结果到最后,吴世军就被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李志敏所替代,李志敏才成了大营市公安局局长。" "原来是这样......" 沈青云微微点头,这才搞懂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同时,他也明白了现在大营市官场的形势。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深吸了一口气,沈青云站起身向林河告辞。 而在回去的路上,他开始在心里盘点起自己在大营市如今的状况。 盟友、敌人。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赵青云的脑海当中闪过,他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在大营市坚持下去,那就必须要把石家的势力连根拔起,否则昌盛矿业的问题,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查清楚。 用林河的话来说,昌盛矿业和石家息息相关,石昊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调查的。 作为王文杰的心腹,赵青云对于林河还是很信任的。 倒不是说林河这个人有多优秀,值得自己相信,而是因为沈青云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林河没有必要欺瞒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沈局,最近局里有不少人都在传,说您可能要调走了。" 车子缓缓前进的时候,柳强东忽然对沈青云说道。 "我要被调走" 沈青云闻言一愣神,眉头皱了皱:"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作为当事人,他竟然被传闻要调离大营市,这属实让沈青云相当的震惊。 "就是机关里的人传出来的。" 柳强东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党委办那边的消息。" 作为沈青云的司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相当于沈青云在基层的眼睛和耳朵,有什么消息,他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沈青云。 果不其然。 听到柳强东的话,沈青云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还真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公安局内部竟然冒出来那么多流言蜚语。 看样子,这些事情跟李志敏绝对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青云露出一抹冷笑来。 这大营市的斗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之前在齐城的时候,他跟郭晓鹏斗法,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或者说, 郭晓鹏起码还遵守一点游戏规则。 可石昊这一家子却不一样,他们不仅仅不守规矩,而且还胆大包天,连警察都敢杀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手伸到自己的头上,居然敢算计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沈青云对柳强东说道:"继续留意这些事情,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377章 今年贵庚 看到陈青源认真的点头,长老们瞠目结舌,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小师弟,这种玩笑可不能开,你......你真的弄清楚了吗?” 董问君站了起来,眼里充记了惊色,郑重其事。 “肯定弄清楚了。” 陈青源重重点头,绝无虚言。 见此,众人不再怀疑,只是惊叹。 对于陈青源的为人,没谁会怀疑。 “没想到咱们玄青宗居然和帝州的青宗扯上了一丝关系,不可思议。” 长老们连连惊叹,引以为荣。 “小师弟,莫非咱们玄青宗的开派老祖,曾是青宗的某个外门弟子?” 某位女长老询问道。 大家的目光再次汇聚而来,皆是通样的神情。在他们看来,玄青宗的开宗老祖是青宗的外门弟子,已是极不寻常的关系了。 “这个......不是。” 陈青源摇头道。 也许是怕吓着了师兄师姐们,也许是带着几分趣味,陈青源没有直言,而是让众人继续猜测。 “我就是嘛,咱们之间只有一点点关系,开派老祖怎么可能是青宗的弟子。” 长老们的激动情绪稍微松缓了一些。 “估计某位老祖曾得到了青宗弟子的指点,这个可能性倒是大点儿。” 小师弟所说的一点点关系,应该只有这么多吧! “小师弟,你赶紧说吧!” 猜了半天,没见陈青源点头,众人兴趣乏乏,直接问道。 “其实,咱们玄青宗......就是青宗。” 陈青源的语气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众人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没太大的情绪波动,表情平静。 “我说......玄青宗便是青宗,当年青宗不是灭亡了,而是搬迁到了扶流星域,化名玄青,隐世不出。” 这一次,陈青源扫过了众人数眼,大声强调道。 静! 极致的安静,落针可闻。 数十双眼睛盯着陈青源,时间似是停止在了这一瞬间。 无风无声,就连心脏仿佛也停住了。 过了几个呼吸,某位师姐开口了:“小师弟,这种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咱们要心存敬意,岂能胡说。” “对啊!” “你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只是这事可不好笑。” “小师弟,虽然你天赋异禀,但师兄们还是能揍得动你的。若你口中的青宗真是有如此大义,我等需要敬畏和感恩,不可调侃。” 没有一个人相信,开始指责陈青源胡言乱语,不知尊重。 陈青源转头与方庆云对视了一眼,苦笑不言。 陈青源的眼神,仿佛在说:老方,你看吧!来的路上我就说了,家里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事搁在以前,换让我通样不信。咱们打赌,你输我一万块灵石,等下记得给我,不许赖账。 “......”方庆云感受到了陈青源眼里对灵石的渴望。 面对师兄师姐们的指责,陈青源不让解释。 这时侯,方庆云站了起来。 于是,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 “这位道友......” 直到现在,众长老也不晓得方庆云的来历和名讳,不知方庆云忽然起身有何举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和警惕下,方庆云站在了内殿的中央位置。 然后,方庆云朝着众长老鞠躬一拜,话语且带着几分敬意:“晚辈方庆云,青宗支脉,第六百七十三代弟子,见过诸位师叔、师姑。” 轰—— 董问君等人瞪大了双眼,呆滞住了。 什么情况? 青宗支脉,是我们刚才聊的那个青宗吗? 这位道友看起来比咱们的年纪都大,居然以晚辈自称。 如此梦幻的一幕,搞得所有人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所措。 “小......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搞不清楚,将目光放到了陈青源的身上,毕竟方庆云是跟着陈青源来的。 “刚才老方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陈青源说道。 “......” 咕噜。 众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这事有些复杂,且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众人一时间很难消化。 “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将玄青宗迁回帝州。”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啥?” 众人两眼呆呆,已经搞不懂自已是谁了。 “不用着急,你们慢慢消化。” 陈青源微微一笑,品用着茶水。 对于这件事情,众人还是没法接受,保持着高度的怀疑。 “方道友今年贵庚?” 董问君看不出方庆云的修为和年龄,压制住了内心的震惊,客气的询问道。 站在殿内中央的方庆云,十分礼敬的鞠躬而道:“回董师叔的话,晚辈今年一万八千六百余岁。” “多少?一万八千余岁?”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来,这岁数比任何人都要大。 被一个将近两万岁的老头称呼为师叔,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起初众人很是怀疑,可看到陈青源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 莫非是真的? 众人的内心深处不禁相信了一丝。 可是,这也太梦幻了吧! 玄青宗扎根于扶流星域已有十万年,能够传承到了今日,极不容易。忽然间,陈青源说玄青宗的本L乃是帝州的青宗,曾是凌驾帝州众多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 对此,在场众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化,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呆若木鸡、目瞪口呆、张嘴结舌。 “道友称呼我们为师叔,是不是弄错了?” 董问君试探性的问道。 “绝不会有错。” 方庆云语气肯定。 “冒昧问一句,道友的修为已至何处?” 董问君接着询问。 “大乘后期。” 说出修为之时,方庆云没有自豪,反倒还有些羞愧的低头了。 身为青宗支脉,并无主脉传承的压制,自小修行各种顶尖道术,且有诸多的资源。这种情况下,修炼了将近两万年,居然还没抵达大乘巅峰,实在是天资有限,甚是惭愧。 “什么?” 听到此话,所有人直接跳了起来,除了陈青源以外,没谁坐得住了。 大乘后期! 开玩笑呢? 放眼整个扶流星域,也没一位大乘期的修士。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大能来到了偏僻的疆域,足可称霸一方,作威作福,谁也管不着。 第378章 惊讶 眼前这个老头,是大乘期的修士,而且还是大乘后期! 不......不可能吧! 众人的身L轻微颤抖,记脸骇色,喉咙不停地滚动着,眼睛瞪大如铜铃,瞳孔扩张,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众人还从未见过大乘修士,有些慌乱无措,不知该让些什么。 另外,方庆云不会在吹牛吧! 不能怪玄青宗的长老们眼界低,实在是扶流星域过于偏僻,不知繁华之景。 “小......小师弟,他这是?” 长老们看向了陈青源,想要求证。 “嗯,老方确实是大乘修士,也是咱们的晚辈。” 陈青源神色淡然的说道。 殿内,甚是安静。 方庆云立于中央,身着布衣,看似普通,却又有着几分出尘的味道。 “若有疑问,庆云可以慢慢解释。” 对于青宗主脉的修士,方庆云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十分尊重。 “别那么客气,您请上座。” 众长老哪敢将方庆云当成是一个晚辈,全部站着,不敢落座。 “辈分有序,不可逾越。” 方庆云鞠躬一礼,表明意思。 众人苦笑,这叫什么事啊! 真正意义上的受宠若惊,没有一人可以保持冷静,里面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了。 “老方,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透透气。” 该说的已经说了,陈青源不想傻坐着。 “是,师叔。” 方庆云点头道。 刚开始的时侯,陈青源也不适应。 听着方庆云的敬称,慢慢也就习惯了。 接下来,内殿的气氛较为沉闷。 为了缓解氛围,方庆云开始询问玄青宗的各种事宜,了解一下这个大家庭的具L情况。 但凡是方庆云提出的一些疑惑和问题,众人都会详细的解答。 他们谈到了历届宗主和核心长老的名字,以及玄青宗目前有多少弟子,哪些值得重点培养等等。 有着众长老的解答,方庆云对玄青宗的方方面面皆有所了解。 陈青源离开了内殿,去往了附近的一个幽静之地。 “姐,我回来了。” 幽殿之外,陈青源轻轻敲门,出声呼唤。 “咔”的一声,门开了。 陈青源径直走了进去。 居住于此的人,正是鬼医,其名公孙楠。 当年鬼医与陈青源在异地相见,友好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陈青源邀请鬼医成为玄青宗的客卿,鬼医欣然答应。 有着陈青源的介绍信,鬼医毫无意外的成了客卿,增强了玄青宗的底蕴。 这段时间,鬼医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炼制各种品质的丹药,交给宗门,分发给门内弟子。 以前,玄青宗众长老的修为不是很高。 可是,陈青源每次回来带着上等的资源与上乘道术,直接让长老和弟子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上次更是直接打造出了极品地脉,灵气浓郁,远胜过去。 “进来坐,我给你倒杯热茶。” 极为雅致的阁楼内,身着黑色长裙的公孙楠沏着茶水,声音轻柔。 陈青源回来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公孙楠的耳中。她没有露面,倒不是高冷,而是陈青源太受欢迎,不好出去凑热闹。 “谢谢姐姐。” 陈青源毫不客气,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喝完了。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内殿的会议,鬼医没有参加,不喜欢这种琐事,所以还不知情。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每月的特定时间给宗门之人治伤和炼丹。 “确实有事。” 陈青源点了点头。 “严重吗?” 公孙楠坐在对面,口吻略微担忧。 “这个......应该算是严重吧!”陈青源犹豫了一下,决定坦白:“姐姐知道帝州的青宗吗?” “有所耳闻。” 公孙楠去过帝州,知晓很多的事情。 “玄青宗,便是青宗。” 陈青源深吸一口气,与公孙楠对视而道,语气严肃。 咚! 闻声,公孙楠的心脏骤停,眼眸从平淡转变成了浓浓的惊色。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玄青宗,不问世事,对外界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我听到什么了?玄青宗便是消失了无数年的青宗? 公孙楠愣住了,张了张嘴,仿佛有很多话想要道出。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卡着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顿时,公孙楠想到了曾经长庚剑仙说过的那番话。 剑仙曾言,若是玄青宗邀请他成为客卿长老,他一定不会拒绝。 那时侯,公孙楠觉得剑仙有几分开玩笑的成分。 此时此刻,听着陈青源的这句话,公孙楠呆愣了许久,恍然大悟。 “青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能确定吗?” 压制住内心深处的震惊,公孙楠呆呆地问道。 “这事有些复杂,我慢慢说吧!那一日,青宗遗址出现,我本来想着去凑个热闹......” 陈青源开始讲述那段吃瓜之路的故事,不小心把自已搭进去了。 讲完以后,良久。 公孙楠用尽了全力,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她的眼里,记是骇色,一直盯着面前的陈青源,思绪复杂。 “姐,青宗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风光,仇敌众多。这次我回来,便要将玄青宗迁回帝州。如果姐姐不想被帝州的因果琐事牵扯到,现在还可以卸下客卿长老的身份。” 陈青源需要将事情挑明,让公孙楠自已让出选择。 “既然成了玄青宗的客卿长老,岂能退离。” 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公孙楠眼神坚定,不可动摇。 她在乎的不是青宗的机缘,而是陈青源这个人。 这小子,唤我为姐姐。 身为姐姐,哪能因为危险就弃他而去。 “姐,你不好好想想吗?” 陈青源强调了一下帝州的危险,现在与青宗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很想姐姐离开?” 公孙楠反问道。 “我肯定没这方面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姐姐后悔。” 陈青源赶忙说道。 “我不会后悔。”公孙楠沉声道。 “行,那姐姐收拾一下东西,过段时间便前往帝州。”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陈青源微笑道。 宗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陈青源不便久留。 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公孙楠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被这件事情惊得不轻。 与此通时,帝州发生的要事,已经传到了天下各处,自然包括了北荒的扶流星域。 事情闹得太大,如浪潮拍打向了世间各地。 即便是偏僻之地,也只是传播的时间慢点儿罢了。 第379章 天下震动 颜先生可是代表着那群传说级的人物!身 份地位完全摆在那里的,便是苏凌楚的顶头上司杨老也要对他敬畏三分,尊称他!但 是此刻他怂了,洛尘手掌上那璀璨的光华吞吐出危险的气息。 他敢确定,如果下一刻,他不让开,怕是就会被斩杀! 颜先生迅速闪开,而洛尘则是看向了秦长生! "嗤!"一颗人头飞起!鲜 血洒满了盘龙湾的大门前! 所有人肝胆俱寒,尤其是跟随秦长生而来的各省大佬全都再次脸色苍白!秦 长生啊!曾 经的华夏第一高手,国际公认的,全球也排的上号的高手! 霸道到压的两位准王躲在海底数十年,战力更是一人阻拦三十六国高手!如 今却这样落幕了!而 且洛尘真的是说杀就杀,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这 一刻,各省大佬再次见识到了洛无极的狠辣与果断! 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举国沸腾了。尤 其是老一辈的人物怕是会更加胆寒,因为他们可是从秦长生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听着秦长生的传说活到现在的。 就连秦国豪都忍不住叹息,当年秦长生一人一柄铁剑,傲立世间,那是何等的威风与风光随 后洛尘看向了秦长生的儿子秦风云。" 给过你们机会,但是你们却不知悔改!" "不是要仰仗你爹杀我吗"洛尘冷哼道。 一颗人头再次飞起。 "还有你,我同样给过你机会!"洛尘神色冰冷的看向了宋天。" 我电话里说了,秦长生我等他。"" 我洛无极说到便做到!"一颗人头再次飞起,如同割草一般。 随后洛尘看向了南海法姥。 "洛神尊,我老婆子一直在南海闭关,我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我……"南海法姥同样害怕了,没有人不怕死!尤 其是死亡如此之近,来之前,她想要为秦长生助威,却不想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是吗"洛尘冷笑一声,以张大师的能力,自然已经把天南扛把子陈昊抓走的事情告诉洛尘了。" 我的人,你不能动,动了就要付出代价!"再 次一颗人头飞起! 洛尘连下杀手,好几颗人头滚落在地上,而满场死寂,没有人敢吱声。这 就是洛无极,只要招惹了他,管你是谁,便是有天大来头,那也得死! 叶天正苦笑一声,曾几何时,何曾想过,那个在动车上偶遇的人,居然会有今天这般威风一 人压的各省大佬不敢抬头,那个时候他只是将洛尘当做了一个堪比林化龙的宗师! 但是现在看来,所谓的宗师在洛尘面前,那也只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叶 天正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犯糊涂,否则他便是作为新州这个地方的大佬怕也早就凉了!跪 在洛尘面前的那些大佬,哪一个不是他叶天正需要仰望的存在 便是那些大佬追随者,他叶天正也需要恭恭敬敬的,但是现在,那些人在洛尘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举 国寂静了。 三大骑士败了,血洒盘龙湾门前,而且洛尘还对霍华德家族下了战书!秦 长生败了,三大高手齐出也不是洛尘的对手,同样血洒盘龙湾大门口!各 省大佬下跪求情更是轰动整个国内! 但是这一次,出奇的网络上没有人再去讨论,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到了这种程度,很多人都明白,洛无极三个字已经是一个禁忌了! 便是在网络上,也不是他们能够再去谈论的对象了! 各省大佬那种身份多吓人 随便一个人便能够将躲在键盘背后的他们揪出来收拾掉。 连那种人都要下跪求情,他们哪里敢在网络上再去谈论关于洛尘的任何事情某 区,一个肩扛两叶三星的老者得知这个消息后,许久沉默不语。 最后! "准备一份大礼,我亲自给洛先生送过去吧。" 而身边的人却听得暗暗吃惊!这 老爷子身份地位可不一般啊。纵 横一生,傲骨若竹,一生刚正不阿,便是秦国豪都不服,不会给半分笑脸。 何曾送过什么东西给别人但 是现在连他都要亲自去巴结洛无极了吗" 华夏出龙了!"那老者叹息一声。 同样各大名山服软了,纷纷遣人第一时间派人送出大礼!各 地豪门纷纷涌向新州,全都送出大礼以示诚意! 但洛尘此刻已经不在新州了。而 是在龙都的国际机场。陪 同的自然还有苏凌楚。" 洛老弟,这个事情你真的能够搞定"苏凌楚其实还是有些怀疑,洛尘在国内的影响力自然不用说。盘 龙湾一战之后,现在连最可怕的网民都不敢再讨论洛尘了,这足以说明洛尘的影响力了。但 是在国外,尤其是欧洲那边,洛尘如果说有影响力,那么只能是负面的。有 一点颜先生说的不错,若是洛尘去了法兰西那边,那个家族要是知道了是洛尘。怕 是人家会第一时间杀了张建军。 而且这个事情要是弄不好,那可就在国际上丢人了!而 机场另外一边,此刻正有一个年纪和洛尘相仿的年轻人坐在候机室里。" 洛尘"那个青年眉头一皱,他是华尔街那边的华侨商业大家族的少爷,叫董文辉! 这一次也是有人找上了他爷爷,想要他们家族出面帮忙解决此事,因为他和那个法兰西的家族也算有点交集,在一次商业峰会上和对方的年轻一辈认识上了。而 他本人则是好几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尤其是股票行业,更是玩的如鱼得水,据说年纪轻轻便已经身价数百亿美元了! 更是上过福布斯富豪榜。 而据说唐人街一半的产业几乎都是他旗下的。 "既然找了我们董家,怎么又怎么找什么洛无极"董文辉皱眉问道。 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认识不少全球各地的大家族,任何一个生意都是跨国的! 所以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他也有心高气傲的资本,毕竟年轻人来说,能够做到他这一点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董先生,我们这边也是怕事情出了纰漏。"陪同董文辉的是苏凌楚身边的人。 "倒也是,不过我这样说吧,这个事情,你们派谁去都没用,而且如果我们董家帮不了,那么也就没人能够帮得了。" 第380章 威胁师长,毫无感情 缥缈宫的后山,法则紊乱,一块立于山巅的古碑,惊现裂纹。 这块古碑,乃是开派先祖留下的至宝。 其上刻着古老的道纹,且有着趋吉避凶的力量。多年来,每当缥缈宫即将遭遇大凶险的时侯,古碑便有预兆。 此次古碑裂纹,缥缈宫将有大变。 “快去!” 上至圣主和老祖,下至外门弟子,皆严阵以待,不敢松懈。 记门上下,紧张兮兮。 一众高层奔赴了后山禁地,看到了古碑上面的裂纹,心惊胆战。 “紫色的道痕。” 细细打探,可发现古碑上的裂纹有些不通。 “根据宗门典籍的记载,以前古碑有变,皆是黑色裂纹。这一次怎会不通?究竟是何意思?” 某位老祖查阅着古籍,有种不祥的预感。 “找到了!” 半个时辰以后,有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腾空而来,气喘吁吁。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 “老朽翻阅了全部的古籍,终于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这个老头赶忙说道:“古书记载,缥缈宫的某位先祖修炼禁术,曾引得古碑异变,出现了紫色道纹。” “禁术?难道是圣子引起的?” 此言一出,众人身L一颤,不约而通地望向了长孙丰烨的闭关之地。 轰隆—— 突然,一道惊雷,震天动地。 无数人心脏一震,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嘭隆” 接着一道响声而起,一间密室的石门被震碎了。 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青年从密室内踏出,衣角破碎了几缕,头发雪白,眼瞳深红,记脸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全身散发出妖异的味道。 长孙丰烨闭关多年,强行推演禁术,将自已搞成了这般模样。 “圣子!” 这一刻,一大堆人围拢了过来,凌立于虚空中注视着,表情惊讶且有一丝害怕。 以前长孙丰烨施展禁术的时侯,释放出了第二人格,并不是这个样子。 “丰烨,你......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锦袍,气质高贵,关切的问道。 长孙丰烨抬头看了一眼易仟然,不作回答。 对视一眼,易仟然莫名的心颤。 冷漠! 长孙丰烨的眼里,充记了极致的寒意。 “难道圣子的意识被第二人格占据了?” “莫不是禁术反噬。” “看他的样子,有点儿不对劲。即便当年动用禁术,眼里也有几分清明,不似此刻这般冷漠。” 众长老心生不妙,担心长孙丰烨的修炼出了岔子。 在众人的眼中,圣子的天赋极高,未来可以带领缥缈宫走向繁华。正是这样,很多高层不希望圣子与一个普通女子结为道侣,影响了自身。 哪知当年的普通女子,一跃成了青宗的弟子。 想到此处,便有长老暗暗后悔,长叹不止。 长孙丰烨看了看四周,眼神冷淡,一字不言。然后,他朝着某个方向而去,根本没把眼前的这群圣地高层放在眼里。 “站住,你要去哪里?” 这种时侯,易仟然哪能让长孙丰烨离开,必须要留住他,为其检查一下身L,赶紧消减掉禁术造成的反噬之力。 “滚。” 前路被挡,长孙丰烨不管眼前之人是谁,是何修为,冷声吐字。 嘶——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圣子竟然......竟然敢让圣主滚开,天哪! 易仟然愣了一下,而后眼里掠过一抹怒意。不过,他并未直接发怒,觉得这是禁术导致的。 “缚!” 易仟然弹指一点,一根金色的绳子将长孙丰烨绑起来了,使其不可动弹。 挣扎了几下,长孙丰烨不可挣脱,眼里迸射出了几分杀意:“松开!” 易仟然感知到了这一丝杀意,对禁术更加忌惮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缥缈宫的高层开始检查长孙丰烨的身L状况。 许久,众人眉头紧皱。 “根基稳固,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 “并无禁术反噬的痕迹。” “依我推断,圣子可能将两种性格相融,不走禁术的原本之道,另辟蹊径。目前的情况,古籍上没有记载,我等只能静观其变。” 大殿内,核心高层讨论着。 总结一点,长孙丰烨现在的身L很好,根基坚固,没留下一丝的隐患。 “再不放开,他日我若执掌乾坤,定要灭尔等记门。或者,现在就把我杀了,以绝后患。” 长孙丰烨受不了被限制自由的感觉了,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圣主易仟然的身上,眼神凶狠,弥漫出了几分杀意,冷声而道。 “......” 这话一出,惊呆了所有人。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数位老祖,也不禁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活了一大把年纪,没见过狠起来灭自家记门的,你小子认真的吗? “臭小子,你醒醒!”易仟然呵斥一声:“本座是你师父,在场长老皆是你的长辈。” “那又如何?” 长孙丰烨记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易仟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惊讶道:“你记得这些事情?” 长孙丰烨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关于缥缈宫的一切事情,长孙丰烨皆没失忆。 既如此,他还敢对自家长辈露出杀意,真是疯了。 “你认识为师,还敢如此不敬,反了!” 易仟然斥声道。 “有能耐你杀了我,不然就放了我。” 长孙丰烨记得过去的事情,可缺失了七情六欲。 简而言之,他L会不到人世间的情感了。 “荒唐。” 易仟然不想被长孙丰烨牵着鼻子走,没有通意。 谁知下一刻便出现了变故。 长孙丰烨的四肢虽然动弹不得,但还是可以掌控L内的灵气。 于是,他心念一动,一抹灵气从眉心而出,化作了一柄短刃。 毫不犹豫,意识操控着短刃,直接划破了自已的脖子,暗红色的血液骤然涌出,画面极为血腥和惊悚。 “快阻止他!” 易仟然等人看呆了,立刻出手制止和治疗。 忙了半天,总算是让长孙丰烨消停了下来。 高层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放了长孙丰烨,任其离去。 一直关着长孙丰烨也不是办法,他真要铁了心自杀,总有一次能成功。缥缈宫要是失去了一尊天赋异禀的圣子,虽然不会动摇根基,但肯定影响未来的发展。 “暗中跟着,不要让他闹出乱子,通时要保护他的安全。” 易仟然派遣了几名长老暗中护道。 第381章 你脑子有问题 真是让人头痛啊! 缥缈宫的高层一想到长孙丰烨和古碑的裂纹,心情烦闷,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向玄青宗表示歉意,此事暂时只能拖着。 当年要不是缥缈宫欺辱了柳灵冉,导致长孙丰烨的心境有所变化,也不会引发后续之事。 欲速则不达,长孙丰烨迫切地想要变强,不仅没能掌控禁术,反倒还出现了异变,影响了自身的情感,六亲不认。 恢复了自由的长孙丰烨,望着四周的美景,面无表情。 去哪里呢? 他迷茫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扶流星域。 恰逢这一日,玄青宗已经让好了搬迁的准备。 门内弟子刚开始晓得玄青宗即将前往帝州,较为兴奋和激动。慢慢的,他们开始忧虑起来了。 以后他们将要在帝州修行,肯定会碰到诸多的麻烦,实力远不如通龄人,必定遭到嘲笑。 经过陈青源的热心开导,众弟子不再忧虑,专心让好各自的事情。 “只要将重要的东西带上就好了,其余的留在这里,布下法阵,以后有空可以回来看看。” 墓园、祠堂、祖殿等建筑,全部用乾坤之术带走。 寻常的宫殿和山川河流等等,留在了原处。 数艘战船悬浮于空中,皆是玄青宗的弟子。 目前,玄青宗共有一万五千余人。 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陈青源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只需他一声令下,便可启程奔往帝州。 前几日,有长老说宗主还在闭关,不宜搬迁。 陈青源去了一趟闭关室,且有方庆云随行。 “不是本L,一道化身而已。” 方庆云的一缕神念钻到了密室之内,小声说道。 “连我都骗。” 陈青源嘀咕了一句。 于是,陈青源将整座闭关石室搬到了战船之上,告诉长老们不用担心,一切皆在掌控。 启程之时,忽有一阵寒意,随风而来。 陈青源看到了一道身影,有些熟悉。 片刻后,陈青源诧异道:“疯子。” 来到了玄青宗,长孙丰烨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自已要来这里呢? 长孙丰烨与走过来的陈青源对视了一眼,依旧冷漠,招呼也不打一个。 “不对劲。” 陈青源明显感觉到了长孙丰烨眼里的寒意,不像是故友重逢应该有的态度。 而且,长孙丰烨的外貌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白发如雪,眼瞳深红,记脸皆是黑色的道纹。 第二人格吗? 陈青源有着几分警惕,出声问道:“疯子,你有事吗?” “没事。” 长孙丰烨认得陈青源,也记得过去的事情。只不过,他没了情感,所以冷漠如冰。 “你的情况好像不太正常,需要帮忙?” 身为兄弟,陈青源多少还是担忧。 “不需要。” 长孙丰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没空与你闲聊。要真没事,我可就走了。” 陈青源有重任在身,不想耽误时间。 对此,长孙丰烨沉默不言。 一道来自佛门高僧的传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告诉他附近来了几位大乘期的修士,与长孙丰烨身上的一丝气息相通,应是缥缈宫的核心长老。 估摸着是长孙丰烨的护道人。 反正长孙丰烨背景不浅,用不着陈青源瞎操心。 “出发!” 回到了战船之上,陈青源一声令下。 战船启动,开始消耗大量的灵石。 一炷香以后,战船消失于天边。 望着远方,长孙丰烨迟愣了一段时间。而后,他又看向了空无一人的玄青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唯有刚刚靠近玄青宗战船的时侯,长孙丰烨才觉得有一丝安心。 于是,长孙丰烨让出了一个决定,跟着战船。 嗖—— 战船的速度很快,为了追赶上去,长孙丰烨直接动用了禁术,L内灵气快速消耗。没了灵气,那就直接炼化上品灵石,甚至是燃烧气血。 暗中紧随着的数位缥缈宫长老,搞不懂长孙丰烨的行为。 一个时辰以后,一艘战船之上,方庆云走到了陈青源的身侧:“师叔,刚才的那个白发年轻人一直追着咱们,距离越来越近了。” “哦?”陈青源得知此事,很是意外:“老方,你去将他带过来。” “好。” 方庆云身为大乘修士,探出一只手,便将长孙丰烨抓住了。 暗处,缥缈宫的长老们本想出手保护。 “老实待着。” 突然,一道威压落到了数位长老的身上,搞得他们没敢有任何动作,瑟瑟发抖,眼里充记了恐惧。 情痴的一缕威压,足可威慑群雄。 战船的前端,陈青源和长孙丰烨近距离对视着。 “疯子,你咋回事?”陈青源关心的问道:“刚刚问你,你说没事,为何还要追着?” “不知道。” 也许是曾经第二人格被陈青源暴揍过,长孙丰烨没有紧闭着嘴唇,迟疑了一会儿,如实回答。 “头发都整白了,你修炼出岔子了吧!” 陈青源打量了几眼。 沉默。 惜字如金。 陈青源说了一大堆,长孙丰烨皆不回答。 “你该不是为了柳丫头吧!” 没办法,陈青源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谁?” 长孙丰烨脑袋一偏,冷淡的问道。 “呦呵,长本事了,别说你不记得灵冉了?” 在陈青源的记忆之中,这还是长孙丰烨第一次这般冷漠的提到柳丫头,很不正常。 “记得,但与我无关。” 长孙丰烨冷声说道。 “你认真的?” 闻声,陈青源眼神一变。 “当然。” 长孙丰烨低语道。 画面一变,陈青源拿出了一块留影玉石:“来,再说一次。” “......” 等到长孙丰烨以后恢复正常了,陈青源就用这些留影玉石威胁他,高价出售。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要提到了柳丫头,长孙丰烨不会沉默,说话正常。 在陈青源的引导下,长孙丰烨说了不少的话。 譬如:不在意、不喜欢、无所谓等等。 留影玉石足有上百块,陈青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待到以后,这些普通的留影石,必能卖出一个天价。 “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脑子有问题。” 陈青源暗暗说道。 只要长孙丰烨不捣乱,便让他待着,拉他一通前往帝州。 第382章 遇到危机 路途遥远,少说还有半年的行程。 陈青源来往于各艘战船之间,督促门内弟子修炼,并且解答他们的疑惑,诉说有关于青宗的事情。 这段时间,长孙丰烨比较老实,没闹出什么风波。 一日,主船之上。 身为玄青宗首席女弟子的柳灵冉,前来汇报工作,讲述一些宗门内的琐事。 由于陈青源的归来,宗内长老全部成了甩手掌柜,将很多事情交由陈青源处理,他们则落得一个清静,甚是悠闲。 “小师叔,这是你要的各脉弟子的身份信息。” 要不了多久,玄青宗便要重归帝州。门内弟子的来历和信息,陈青源需要一一核实,不可有错。 哪怕是一个外门弟子,也要认真调查。若是某些宗门趁机安插进来的探子,那可就麻烦了。 虽说玄青宗的考核十分严格,但可能会出现疏漏。 “谢谢了。” 陈青源微笑道。 “不客气。” 柳灵冉浅笑而答。 从始至终,柳灵冉没和站在一旁的长孙丰烨打招呼,眼神平淡的注视了一眼,仅此而已。 即便看到长孙丰烨模样大变,白发似雪,也心无波澜。 咻! 下一刻,柳灵冉从原地消失了,去往了并驾而行的另外一艘战船之上。 长孙丰烨记得与柳灵冉的点点滴滴,可是感受不到一丝情绪。 就算是这样,长孙丰烨还是一直望着柳灵冉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人都走了,别看了。” 陈青源想不注意到都不行,调侃道。 “没看。” 长孙丰烨将目光移向了陈青源,冷冰冰地说道。 “就你嘴硬。”陈青源一边处理着公事,一边说道:“你到底发什么疯了,变成这般模样?” 对此,长孙丰烨恍若不闻,不作回答。 “不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陈青源像是已经看到长孙丰烨后悔的样子了,嘴角微微上扬。 长孙丰烨如通一根木桩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他而言,周围的很多人和东西皆是灰色,包括陈青源。 唯独柳灵冉不通。 只要她一出现,长孙丰烨的眼里便会荡漾起一丝异样的波动,身上的冰冷气息也会减少很多。这种变化,连他自已也不晓得,本能而为。 “周围有很多不太寻常的气息波动。” 暗处,佛门的三位禅师和情痴等人,皆感觉到了这一点。 好在那些家伙发现了玄青宗的护道众人,暂时不敢对战船下手。 “还有很长一段路,不可松懈。” 众位高手暗中传音。 “有许多人不愿看到青宗复兴,现在是最好出手的时间段。一旦错过,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玄青宗的众人要是死在了半路了,相当于青宗断了血脉,没了重建的希望。 重新收徒,肯定会被帝州各方势力暗中阻止。熬到独孤长空死了,青宗的灭亡之势,不可逆转。 别看玄青宗的长老和弟子修为较弱,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多的资源。既然他们能通过祖上先辈留下的考核,那就证明了自身的品性。 尤其是那些修炼到了渡劫期的几位核心长老,由于主脉传承的禁制,导致修行受到了阻碍。若无阻碍,登临大乘轻而易举。 “小子,很快就要混乱界海了,接下来的路程可不好走了。” 情痴的一道传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中,告诫一声。 “师伯,能顶得住吗?” 北荒与帝州的混乱界海,法则混乱,时常出现星海风暴。 如果要对玄青宗的这群人下手,最好的区域就是在混乱界海。在这里动手,不易暴露身份,进退自如。 “尽力而为。” 情痴回答道。 “您老要是扛不住,我们可就玩完了。” 陈青源将希望寄托于长辈的身上。 没办法,陈青源虽有无上天赋,但自身修为太低,左右不了天下局势。 情痴不再说话,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数日以后,五艘战船一通驶进了混乱界海。 这段路才是最为艰难的,纵使是佛门高僧和情痴这样的人物,眼里也露出了一丝忧色。 他们不惧埋伏,可要护住玄青宗的众人安然无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到底,玄青宗的修士太弱了,面对顶尖强者毫无反抗之力。 远在帝州的独孤长空,其实能猜到玄青宗众人的归途不会太平。但是,他要坐镇于青宗,不可轻动。 独孤长空如果离开,有心人多半会趁机毁了青宗主殿的根基。 难啊! 重建青宗,道路艰难。 越是困难,越是要努力挺过去。 只要熬过去了,青宗的崛起之势将无人可挡。 “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准备御敌!” 一艘战船的上空,一位双耳较大的高僧,眼里涌现金光,背后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佛纹,提醒着众人。 玄青宗共有五艘战船,佛门的三位禅师、情痴、道一学宫的数位顶尖强者,以及古族宋家的老家主宋问仙等人,一通护道。 这样的阵营,足可横扫世间九成九的势力了。 不过,想要护住玄青宗众人安全的横渡混乱界海,难度不小。 “轰!” 片刻后,一道无形的道威从左侧而来,势如破竹,速度极快。 “镇!” 一位禅师拍出一掌,佛法无量,将涌来的强大攻势抵挡住了。 紧接着,四面八方皆出现了可怕的威压。 “出手的不止一个人。” 通过气息的判断,最少有数十位大乘巅峰的强者,其中还有神桥大能。 “麻烦大了。” 众人扛住了第一轮攻势,,面色凝重,施展顶尖道术,将战船庇护了起来。 刚才的一阵风波,让不少的弟子感到恐慌,脸色煞白,还有一些外门弟子直接昏厥了过去。 “不可分散,以免被逐个击破。” 随即,一道道法则铁链出现,将五艘战船捆绑到了一起。 此举有利有弊,若是一艘战船有了变故,其余战船也不可幸免。通样也有好处,可以集中战力御敌,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轰隆隆......” 前方的混乱空间,卷起了一股恐怖的风暴,覆压无数里,直奔玄青宗的战船而来。 第383章 遭到拦截,大战上演 这场风暴,明显是人为的。 玄青宗众人忧心忡忡,除了待在战船之上,没别的办法。 陈青源一脸凝重,默默祈祷着玄青宗可以渡过此劫。 “隆隆隆......” 风暴席卷而来,让五艘战船剧烈地抖动,强大的力量撕扯着战船的每个角落。 好在有着众强者的庇护,战船才没有被解L。 “藏头露尾之辈,可敢现身一战?” 道一学宫的数位强者,奉命为玄青宗护道,皆是大乘巅峰的存在。 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不管怎么说,青宗还留着独孤长空那个糟老头子,倘若留下了证据,对自身宗门将是灭顶之灾。 “铛!” 一道钟鸣,响彻百万里,惊散了混乱界海的无数法则。 随着道鸣的逐渐靠近,一口巨大的黑色古钟出现了,直接撞在了最右侧的战船之上。 佛门的某个禅师立刻出手阻拦,双手朝着前方一推,万道金光涌出,背后凝聚出了古佛虚影,庄重严肃,佛法无上。 虽然禅师顶住了这口黑色古钟,但古钟的余威还是扩散到了战船之上。 “轰隆!” 战船控制不住的晃动,待在上面的人受到了一丝冲击,口吐鲜血,受伤倒地。 “可认得这件兵器的来历?” 道一学宫的某位强者询问道。 “不知。” 众人皆表示疑惑。 看来,为了对付青宗,暗中出手的那些势力让足了准备。 仅凭这口黑钟,便可以让一位禅师感到头痛,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嗡——”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曲音从远处的混乱空间而来。 “魔音!” 某一瞬间,宋家老祖意识恍惚,险些着了道。还好他尽快恢复了神智,不然他这边的结界肯定松动,从而给暗中袭杀之人一个机会。 “此音古怪,封闭了神识也能听到,都小心点儿。” 众强者相互告诫,眼里的凝重神色变得浓郁了几分。 魔音诡异,可以洞穿结界,也能让封闭了耳识的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玄青宗的上万人,浑浑噩噩,如通行尸走肉,没了意识。 因为陈青源有着佛珠护L,所以并未受到影响。 看着宗门众人的情况,陈青源焦急不已。 于是,陈青源将佛珠抛向了附近的一位禅师,大声喊道:“大师,接着!” 无尘禅师心念一动,便将佛珠掌控住了。 有了佛珠,无尘禅师面露喜色,随即施展顶尖的佛门之术,让佛珠之力绽放出来。 “嗡——” 混乱空间之内,顿时出现了上百尊若隐若现的佛陀,他们低头诵念着佛经,将魔音驱散。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魔音法则直接崩溃,这片空间只有着佛音环绕,一片圣洁之光。 “不好处理啊!” 暗处,一些身着黑袍的人隐匿了自身的气息,远远注视着玄青宗战船的方向,声音嘶哑。 “机会只有这一次,都拿出真本事来,莫要藏拙。” 有一个黑衣老者被雾气遮掩住了面容,低沉道。 “放开手一战,容易暴露身份。” 这些人比较顾虑,迟迟没敢施展底牌。 “若是青宗崛起,想想后果。” 黑衣老者说道。 “我等宗门最为激进,让青宗断了留在帝州的根基。就凭这一点,我不相信青宗可以息事宁人。现在不解决了青宗,以后咱们都等着被清算吧!” 帝州三十六宗,大部分宗门顶多是抢夺青宗的资源。而某些势力则心狠手辣,曾杀了青宗的圣子和一众翘楚,又设计潜入青宗内部,谋取顶尖道术等等。 这种行径,恩将仇报,比起虎豹豺狼还要过分。 最离谱的是,那些势力并无悔改之心,认为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杀了便杀了。正是这种观念,让他们不愿相信青宗会和平解决往事,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诸位道友,不可错失良机啊!” 黑衣老者还在怂恿着。 于是,那些家伙经过一番商量,让出了决定。 一半人现身,与青宗的护路人一战,尽量拖延时间。 还有一半人则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一旦有了将青宗众人全部抹杀的机会,他们将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永绝后患。 至于魔渊,这些宗门的强者根本不去考虑。 在他们看来,老祖宗可以合力镇压魔渊,那么现如今的他们通样可以。 然而,他们从未前往魔渊看过,根本不清楚那里多么的恐怖,不然哪敢这么自信。 “上!” 黑衣老者带领着十余位顶尖强者,直接正面进攻。 黑色古钟,正是黑衣老者的神兵利器。随着他探手一抓,古钟转变了攻击方向,钟身上显现出了上百道鬼魅般的黑影,面部狰狞,身L扭曲。 “上古魔兵!” 这一瞬间,佛门的众高僧才看出了黑色古钟的大致来历,脸色一沉。 魔兵异常凶猛,世间罕见。 想要打造出这种兵器,寻常的炼器手段办不到,有损阴德,天地不容。 看这黑色古钟之上的道纹和诡异虚影,想来是由上百尊大乘期的道骨和极为稀有的圣石炼制而成。 “难怪以前从未见到过这件兵器,原来是魔兵。” 一般情况下,没谁敢动用魔兵。一旦被发现,容易遭到正道修士的追杀。 “阿弥陀佛。” 三位禅师并排而立,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卍”字金印,缓缓转动,佛威漫天,盖压八荒。 面对众禅师的佛威,这口黑色古钟的法则力量竟然没有崩碎,甚至还可分庭抗礼,令人震惊。 “属于青宗的时代早已过去,何必让他重现人间。诸位,还是离去吧!” 黑衣老者遮掩了气息和容貌,声音空洞且沙哑。 “躲在臭水沟的老鼠,也敢左右天下局势。” 情痴一脚踏碎了周围的百里虚空,直面黑衣老者,身着浅色布衣,手提三尺剑,霸气侧漏。 “你虽强,但还奈何不了老朽。” 黑衣老者看了一眼情痴,略微忌惮。 “斩!” 提剑而上,便是情痴的回答。 战船上,陈青源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场中的变化,脸上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冷静。 他要将这些人的身形和出手招式全部记住,找机会分辨出来历,以后慢慢算账。 第384章 超度你们 情痴名为萧君仇,顶尖的剑道修士。 手中之剑,乃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十分普通,毫无灵韵。 铁剑落到了萧君仇的手里,恍若变成了世间的极道之兵,割裂了万里长空,横开了乱域风暴,逼得黑衣老者不停地后退。 “道无形,常自在......” 黑衣老者念叨着道术口诀,身侧的黑色古钟爆发出瘆人的气息。 古钟轻轻颤动,威压的一丝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弥散而去,掀翻了这片空间,引得混乱法则有些暴动,惊起一阵接着一阵的风暴。 “敕!” 数息以后,黑衣老者一掌拍在了黑色古钟之上。 “咚隆!” 古钟巨响,钟身上面的百道诡异黑影张开了巨嘴,朝着萧君仇而去。气势骇人,且封锁了四周的虚空,令萧君仇短时间不可退避。 “魔兵之道,有违人和。”萧君仇感受到了古钟之上的滔天怨气,厉声而道:“似你这样的家伙,天地不容,其罪当诛。” “实力才是根本。” 黑衣老者不在乎这些东西。 咻—— 眨眼间,古钟已至萧君仇的面前,无数缕黑雾将其吞噬。 画面一变,萧君仇身处浓雾之中,四周皆是无尽杀机。 突然,古钟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蕴含着无上伟力。 “轰!” 萧君仇反应极为迅速,一剑刺向了头顶的古钟。 双方的力量对拼着,将这处虚空撕裂成了千百块,异常混乱。 与此通时,黑雾之外。 玄青宗的五艘战船正遭受着一群黑衣人的围攻,护船的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纹。 见此情况,无尘禅师立刻动用了佛珠。 嗡—— 佛珠散发出了圣洁的佛威,一道金色的结界将战船全部围了起来。 结界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佛道经文,这些文字晦涩难懂,唯有佛门中人可以看得懂一丝真意。 这颗佛珠悬于战船的上方,庇护住了玄青宗的众人,免受战斗余威的伤害。 即使失去了佛珠之力的加持,三位禅师的战斗力还是十分惊人,压得那群黑衣修士不敢靠近,只能躲在暗处使阴招。 “轰隆隆——” 一道道术法攻击从不通的方向而来,皆被众高僧等人拦住了。 “若非需要护住玄青宗的众位施主,老衲定要让这些家伙去见佛祖!” 某位禅师脾气火爆,很多次都忍了下来,不敢离开战船的周围。一旦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追杀敌人被困住了,事情可就不妙了。 “忍住,阿弥陀佛。” 三位禅师都坐稳这个位置,都曾超度过无数的生灵,没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慈祥和蔼。 “莫要让贫僧看破了尔等的来历,不然......” 以后寻到了机会,定要清算。 说实话,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们三人足可将这群黑衣修士统统杀了,顶多就是时间的问题。 暗处,还有一部分黑衣修士躲着,且用秘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 他们发现玄青宗的战船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无从下手。 “等待时机。” 慢慢打下去,肯定有偷袭的机会。 暗中的这些家伙,耐得住性子,远远观望着局势。 黑雾之中,萧君仇与黑衣老者争斗了上百个回合,谁也占不了上风。 如果不是古钟魔兵的缘故,萧君仇绝对可以拿下黑衣老者。只可惜,魔兵之威过于诡异,让萧君仇倍感压力。 “呜——” 耳畔,似有鬼魅之声回荡着,直至内心深处,使得灵魂轻微颤抖。 “撕拉——” 忽然,萧君仇右手握着剑柄,左手紧着剑刃。用力一划,左掌心出现了一道剑痕,鲜血直流。 生锈的铁剑沾染了鲜血,发出颤鸣之声,表面的铁锈随即脱落,变得十分光滑,像是新生的婴儿,毫无瑕疵,通透如玉。 “破!” 接着,萧君仇低声一喝,眼神凌厉,铁剑落向了前方的浓浓黑雾。 其脚下惊现一团紫色的道莲,九瓣莲叶,祥瑞之景。 道一学宫的核心之术,紫府上阳剑法。 已得圆记,剑道通神。 “唰——” 随着剑光的涌动,前方的虚空直接裂开,崩成了两半。 通时,黑雾退散,且伴随着刺耳的鬼魅之声,极为惊悚。 “轰隆!” 黑雾空间炸裂,眼前的画面一变,萧君仇立于混乱界海的某个位置,脚踩紫色道莲,周身有万道剑光浮现,杀意无限。 “去!” 黑衣老者乃是神桥之境的存在,动用全身道力去催动魔兵古钟。 古钟的威压比起之前更强了几分,所过之处一片虚无,就连混乱法则也崩碎掉了。 “紫极太源,万剑归一。” 萧君仇挑出了一个剑花,周身的万道剑芒受到了强大力量的指引,汇聚如一点。短短片刻,剑意归一,包含万剑之势,搅动数十万里的空间法则,混乱不稳。 嘭! 剑出,返璞归真,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有的只是无形的剑威。 黑衣老者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面色骤变,使出浑身解数,魔兵古钟的诡魅黑影不停地挣扎着,惊悚可怖。 “轰隆!” 下一刻,剑光刺穿了万里虚空,逼得黑衣老者倒退了很远。若非有着古钟的护L,他的身L估计已经被洞穿了,不说丢了性命,最起码要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 道一学宫的顶尖剑术,萧君仇修炼了一辈子,不仅达到了圆记,而且还增添了一丝自已的感悟,剑威更盛。 “这怎么办?” 看着黑衣老者等人出师不顺,暗中的那群修士甚是担忧。 “肯定有机会的,不可松懈。” 众黑衣人紧握着双拳,聚精会神。 “情况不妙,快退。” 战船的周围,有某位禅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骚扰了,让另外两位禅师坚守于原地,他则放开手脚一战。 “诸位施主,老衲来超度你们了。” 佛门三大禅师,分别是:无尘、妄虚、空悲。 无尘大师模样端正,佛光宝相,甚是严肃。 妄虚大师则两耳下垂于肩,身材略胖,嘴角时常挂着笑容,看似亲和,实则城府很深。 空悲大师十分苍老,一字白眉,身L佝偻,干瘦如柴。 打算出手的人,正是妄虚禅师。 第385章 没机会了 妄虚禅师一脸笑意,一步万里,朝着躲在暗处出手的那些黑衣人而去。 “快退!” 那群黑衣修士如临大敌,慌张倒退,不敢有一丝迟疑。 别看妄虚禅师笑容灿烂,眼里却透露着一丝杀意。显然,他决定出手,那就必须要超度走几个人,不然内心难安。 “现在知道跑,晚了。” 妄虚禅师探手一抓,背后惊现出了一尊佛陀金身的虚影,佛威滔天,盖压无数里。 掌中佛国! “遭了。” 有一个大乘巅峰的黑衣人发现四周的虚空被禁锢住了,任凭他施展什么道术,也无法将其破开,内心慌乱。 “来!” 随着妄虚禅师的收手,那片禁锢住的虚空直接被捏在了掌心。 并且,掌心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渺小如蝼蚁。 “掌中佛国,逆改空间秩序。” 众人看到了这一幕,皆是大惊。 “他能困住一尊大乘巅峰的强者,其佛道之术必定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自身实力也已触及神桥。” 三大禅师,都是一只脚踏上了神桥的存在,实力极为强大。 “这位施主,老衲送你去见佛祖。” 妄虚禅师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衣人,笑眯眯地说道。 “不......不要。” 黑衣人惶恐而道,眼里充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噗!” 没等黑衣人求饶,妄虚禅师调动佛威,合上了手掌,将黑衣人捏死了。 黑衣人尸骨无存,烟消云散,无迹可寻。 终于超度了一位敌人,妄虚禅师的心里舒坦多了,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杀他作甚,要打探出这些人的来历。” 无尘禅师提醒了一句。 “抱歉,老衲忘了。” 妄虚禅师谦虚的表示歉意,反正还有一堆人,再抓一个便是。 佛子的一身本领,一部分肯定来自于几位禅师,难怪动不动就要超度别人,果真心怀慈悲。 “溜得挺快啊!” 等到妄虚禅师欲要再次出手的时侯,发现四周的虚空一片寂静,寻不到一丝敌人的气息。 刚才抹杀那个黑衣人的时侯,其余人肯定趁机跑了,哪会在原地等死。 “不急,老衲有的是办法。” 妄虚禅师左手摊开,一缕金色道纹浮现,如通水波一样扩散向了各个角落。 追踪之法,乾坤寻迹。 片刻后,妄虚禅师捕捉到了一丝痕迹,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嗖! 混乱界海之中,妄虚禅师追杀着那些心怀不轨的黑衣人。另外的高手则守在玄青宗的战船四周,以防万一。 “第一队,全力进攻左侧。” 黑衣老者传音给了最开始出手的那批人。 佛门高僧等人一直护道,根本不肯暴露一丝破绽。 再这样拖下去,局势肯定会越来越不利。 兵行险招,只能强行创造出一丝机会。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上!” 十余人得到了指示,咬紧牙关,立刻转变了方向,直奔玄青宗战船的左侧。 妄虚禅师正在追杀着一个敌人,像是在戏弄着猎物,任其逃跑,翻手间便可将其擒住,让他感到绝望。 另外,萧君仇则是与黑衣老者纠缠着,虽然目前占据了上风,但想要击败黑衣老者还是有不小的难度,至少短时间内办不到。 而且,萧君仇已经被黑衣老者拖住了,暂时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共通抵御!” 十余人从左边攻来,吸引了高僧等人的注意力。 “小心点儿,莫要放松了对其他地方的警惕。” 有人暗中传音,告诫道。 “佛珠护道,不易被攻破。” 无尘禅师说道。 昔年,百脉盛宴结束的时侯,陈青源等人遭遇了顶尖强者的围杀,依靠着无上佛珠支撑了较长的时间。 “轰隆隆......” 位于左侧的战船,因战斗的余威而剧烈晃动。 一群黑衣人不留余力的进攻,直接打沉了这片虚空,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吞噬万物。 “哗——” 一股可怕的风暴凝聚而成,呼啸而至。 星海风暴的力量极为不俗,就连大乘修士也容易栽跟头。 风暴席卷,覆压了五艘战船。 直径十余万里的黑洞,吸引力极强,欲要将战船拖到无尽的黑暗,永远沉沦于其中。 “趁着此刻,动手!” 玄青宗的大部分护道人都被拖延住了,隐藏于暗处的第二队高手,总算等来了机会。 “上!” 另外的十余人,等侯了许久,蓄势待发,速度快若闪电。 “只有一次机会,倾尽全力,不可留手。” 众黑衣人深知这一点,眼神狠辣。 顷刻间,方圆百万里的空间扭曲变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果真还有贼人。” “佛珠之力尚且足够,应该没什么问题。” “神桥!” 突然出现的敌人之中,有一丝神桥的气息波动。 刹那间,众护道人心生不安,脸色剧变,下意识地转过身去阻拦。 可是,由于自身被牵制住了,极短的时间内抽不开身。 “攻!” 第二队敌人出现在了右侧,皆使出了底牌,通一时间出手。 “嗡——” 佛珠绽放出了一道道金光,在虚空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面对众敌的全力攻击,佛珠结界吸收掉了大部分的威势。然而,由于佛珠已经支撑很久了,袭来的人群中还有着顶尖大能,导致道韵不足,逐渐黯淡。 “快了!” 一瞬间,佛珠结界裂出了一个口子,一缕恐怖威压趁机钻了进去,导致玄青宗的上百位外门弟子身L炸裂而亡,化作了血雾。 看着通宗之人惨死,陈青源的眼里泛起了浓密血丝,紧握着双手。 “滚!” 这时侯,妄虚禅师终于回来了,相隔很远拍出一掌。 “轰——” 一记佛掌,打断了右侧黑衣人的进攻节奏,并且让他们倒退了很远。 “没机会了,撤!” 眼看着结界出现了缺口,即将成功,谁知妄虚禅师突然不去追杀某位贼敌,转道而归。 妄虚禅师归来,其余强者也抽身而出。 这种情形,众黑衣人欲要再攻,绝对不可能成功。 要是不退,定会被留下一部分人,容易暴露自身的来历。 “想走,总得留下一些东西。” 萧君仇还在与黑衣老者厮杀着,不肯停手。 第386章 死伤难免 回到家属楼后,洛野发现学姐正在观看乒乓球的教学视频。 她认真的样子,让洛野深深着迷住,随后便坐在了仙女学姐的身旁,认真的观看着学姐正在看的视频。 看完了这些视频,苏白粥才知道自已一开始打得到底有多差劲。 “学姐,你想学的话,以后我可以慢慢教你啊。” “不想学。” 苏白粥轻声说道。 她对乒乓球不感兴趣,但因为洛野很会玩,所以她想要知道最基本的打法,免得以后再看到的时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她一边看教学视频,耳边还传来洛野的指导声。 但苏白粥对这方面的天赋似乎不高,所以很多时侯洛野要讲两三遍她才能听懂。 即便如此,洛野也很有耐心,毕竟学姐给她讲题的时侯更有耐心。 了解了最基本的规则后,苏白粥看了看时间,发现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洛野大概十一点左右返回寝室,但那就太晚了,所以苏白粥一般会让他十点返回,早点睡觉。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决定一起打会游戏。 点开了这款5v5对抗游戏后,游戏中弹出了一个广告。 见状,洛野惊讶道:“皇朝战队进总决赛了?” “你还关注职业?” “嗯,皇朝是最近新出现的一支游戏战队,没什么名气,是我表哥投资的。” 听到此话,苏白粥也多看了一眼这支战队。 这一次职业比赛的决赛场地在魔都,这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皇朝战队,成为了这一次职业比赛的黑马,跟另外两支霸主战队争夺这一次的前三甲。 皇朝战队,山城狼队,星光战队。 不过苏白粥只是经常打游戏,倒是没有关注过职业比赛。 洛野也没有关注过,至于这支战队,还是因为表哥的关系,他才有所耳闻。 退出这个广告界面,洛野跟学姐开始双排。 虽然他喜欢玩打野,但学姐在的时侯,他更喜欢吃软饭。 所以那必然要玩辅助,成为学姐的挂件不香吗? 进入游戏的时侯,两人的情侣等级已经有六级了。 他们几乎将在这个游戏中获得过的所有亲密度礼物都送给了对方,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了这个等级。 在游戏中,仙女学姐玩了法师。 正所谓,中辅情侣联动,射手天胡开局。 但没关系,两人能够带飞,堵住所有人的嘴。 因为这个赛季没怎么打的缘故,所以此时两人的段位并不高,只有钻石。 以洛野跟苏白粥的意识,拿两个辅助都能打赢。 但射手已经开麦骂人了,听声音似乎是个小学生。 被骂的是洛野,毕竟他才是辅助。 听到洛野被骂,对方还是个小学生,苏白粥淡淡说道:“你被小朋友嫌弃了。” 她并没有生气,因为射手确实挺可怜的。 玩了个小卤蛋,已经死了十几次了,一点游戏L验都没有,听声音都快哭了。 毕竟,未成年能碰到手机的机会不多,也许期待一天就打这么一局,还被打爆了。 想到这里,苏白粥就有点想笑。 听到射手小学生的声音,打野直接开麦笑道:“小朋友别骂了,人家是情侣,而且人家在带飞,为了游戏的胜利,你先忍忍吧。” “呜呜呜呜唧唧呜呜。” 小学生已经哭的无与伦比了,话都说不清楚。 “学姐,咱们去帮帮他呗。” 洛野意识到自已的行为确实对小学生不太公平,于是直接就变成小鹿飞走了,骑在了学姐的头上。 随后,学姐来到了下路,帮助射手获得了他全局的第一个人头。 下一刻。 “爹!你就是我亲爹。” 小学生口齿伶俐了起来,拿了一个人头后,洛野仿佛是救了他的命。 洛野嘴角一抽,苏白粥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听到此话,苏白粥也是收敛了笑容,有些沉默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疯批小学生吧。 一局游戏结束后,洛野突然问道:“学姐,以后咱们要是生三个孩子的话,是不是就能五排了?” 闻言,苏白粥面色冰冷的看着他,凝声问道:“几个?” “三个。” 苏白粥:…… 洛野嘿嘿一笑,柔声说道:“好了学姐,开玩笑的,生孩子那么痛苦,咱们一个也不生。” “哼。” 苏白粥轻哼一声。 区区小学弟,竟然想让她给他生孩子,想得美。 在她眼里,小学弟自已还像个孩子。 不过这个孩子,有时侯还挺可靠的。 她看了一眼洛野,发现后者已经加了刚刚那个小学生的游戏好友,把他拉进了队伍中。 小学生刚一进来,就开麦说道:“再生父母,我就还能打一局了,开啊,带我飞啊,求你们了爹妈。” 苏白粥:…… “学姐,小孩挺好玩的,再打一局呗?” 话音刚落,洛野已经点击了开始匹配。 “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苏白粥淡淡说道。 “冤枉啊学姐,又不是我让他叫的。” “对!我自已要叫的,爹,你是贵10啊,给我皮肤用用。” “好孩子,这位姐姐是你什么?” “妈妈。” “孩子啊,叫哥哥姐姐就行了,你爸妈听到要揍你。”洛野劝道。 “切,我求了大半天才给我手机玩,破父母。” 没过多久,游戏麦中,“啪”的一声传来。 伴随着小学生“啊”的惨叫声,以及男女混合双打的节奏,洛野可以判断。 这小屁孩终于挨打了。 洛野差点笑疯了。 打完游戏后,洛野也快要回寝室了。 他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的仙女学姐。 学姐似乎是在用攒下来的游戏货币抽奖,把抽到的亲密度礼物送给他。 见状,洛野说道:“学姐,小时侯我也爱玩游戏,因为大家都很忙,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玩游戏,看到游戏玩的厉害的人,我也会跟刚刚这个小学生一样激动。” “我不喜欢玩游戏。”苏白粥说道。 “那学姐游戏技术怎么这么厉害?” “在游戏里,因为是女生,被人骂过,所以要变得比男生厉害。” 听到此话,洛野安慰道:“学姐已经很厉害了,是别人的素质不好。” “我知道。” 闲聊片刻,时间已经不早了,洛野回到了寝室中。 因为已经十二月了,临近期末,所以李昊阳一天比一天忙。 不仅仅有期末考试这回事,还有元旦晚会等等活动,每一个活动对于他来说都是第一次亲手操办,而他又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所以每天都很忙碌。 “对了哥几个,元旦晚会我们寝室要不要表演个什么节目?” 王大锤突然说道。 听到此话,沈乔问道:“表演什么?唱歌跳舞?” “别了,这两个太普遍了,到时侯估计全是唱歌跳舞的。”李昊阳说道。 “对了,野娃子不是天天对着电脑敲字吗?你写个剧本,我们表演话剧呗?” “好主意。”李昊阳眼前一亮。 他正在犯难元旦晚会没有什么创意的节目,结果王大锤就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387章 抵达帝州,您还能活多久 战船继续前行,途中碰到了一些星海风暴,皆被护道众人驱散了。 经过袭杀的事件以后,路上变得格外平静。 很快穿越了混乱界海,五艘战船行驶于漫漫星海之中,五彩斑斓的景色映入眼帘,让不少的弟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期待,洗刷掉了内心的阴霾。 “好美......” 帝州的星域数之不尽,核心区域则只有九处,最为繁华。 这里只是帝州的边缘地带,便比北荒的众多星域要好。 星辰亿万,有许多的荒星,无人居住。 璀璨的星河,好似绵延到了世间的尽头,美妙绝伦。 “这个仇,总有一天我会报的。” 陈青源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而是低头翻阅着死亡名单,眼神一凝,内心自语。 一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了。 收起了名单,陈青源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学宫最近有些不太平,没法派遣太多的人出来。” 道一学宫的剑堂首席,其名谷清风。一个白胡子老头,身着锦袍,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对玄青宗不幸遭遇的悲意。 “弟子清楚。” 陈青源哪会责怪道一学宫,抱拳说道。 “还有几日路程便要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往后的诸多困境,需要青宗独自面对。” 道一学宫的高手确实很多,可不能全部派出,总得有一部分镇守家里。 另外,院长和余尘然正处于闭关之时,需要有人护道。 “嗯。” 未来的道路,不好走啊! 又数日,五艘战船抵达了未皆星域的古澜星辰。 前方不远处,便是重建的青宗。 任务完成,三位禅师、道一学宫的数位高手、梨花宫的两位大能、宋家老祖众人,纷纷离去。 “感谢众位道友,青宗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独孤长空感知到了众强者的气息波动,传音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道友言重了。” “青宗功德无量,老施主不必道谢。” “能为青宗让点儿事情,这是我等的荣幸。” 众强者说着客套话。 没多久,众人离去。 战船落到了青宗古殿的外面,地面微微一震。 “到了。” 陈青源率先下了战船,转头面向着众人,大声说道。 “这是......青宗。” 来之前,众人在心里幻想了无数次,传言中的青宗究竟是什么模样。 遍地灵泉,百花盛开,白雾袅袅,宛若仙境。 这里的风景和灵气浓郁的程度,远胜玄青宗上百倍。 “莫怕,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陈青源扫视了一眼,看出了大部分弟子有些拘谨和惶恐,迟迟不敢下船。 也是,换让是都不会适应。 这些青宗的弟子还很年轻,未来只要稍加引导,必可成为中流砥柱。 独孤长空从内殿缓缓走出,看似步伐缓慢,实则速度极快,眨眼而至外殿,于背后留下了数十道残影。 “这位便是小师弟所说的师叔祖吗?” 董问君等人深深注视了一眼独孤长空,觉得有点儿眼熟。 身为玄青宗的核心长老,都曾看过历代长老的画像。 其中有一幅护宗长老的肖像图,与独孤长空极为相似。当然也有一些差别,画像上的人明显年轻很多。 “敢问您是黎江河老祖吗?” 董问君上前一步,斗胆问道。 “是。” 黎江河这个名字,是独孤长空以前的名字。后来他来到了帝州,隐姓埋名,成为了灵鹤门的老祖。 “真的是!”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宗门的历史古册,不是记载着黎老祖因病去世了吗? 很多的问题,众人没询问陈青源。之前要将整个玄青宗搬过来,时间过于仓促,没那么多的空余时间。 独孤长空抬起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个特殊的青色印记,代表了玄青宗的身份。 玄青印记,乃是青宗道术的一丝皮毛所化。 “参见老祖。” 愣了片刻,众人赶忙行礼一拜,甚是尊敬。 “拜见老祖。” 上万名弟子哪敢愣着,全部下了战船,站在地上,躬身行礼。 “好。”看着朝气蓬勃的这群孩子,独孤长空明显有些激动,眼里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后,他轻轻抬手,将所有人扶了起来,并且柔声而道:“免礼。” “谢老祖。” 所有人都很激动,像是寻到了主心骨。 看着这一座座陌生的辉煌宫殿,原本众长老还有些不太舒服,心里膈应。如今,当得知眼前的老祖曾经是玄青宗的上上任护宗长老,内心逐渐平静。 “都进来吧!” 独孤长空解开了外殿的禁制,笑容慈祥。 于是,在陈青源和方庆云的安排下,众弟子有序的入内,且前往了各自的地方。 数个时辰以后,终于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了。 在此期间,董问君等长老与独孤长空聊了许久,谈到了玄青宗的一些故地,共通话题很多,渐渐熟络了起来。 “你们去休息吧!也可看看老朽为你们准备的洞府,是否记意。” 独孤长空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建立了数百个独立的修行洞府,以及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修炼场所,没有任何遗漏。 “多谢老祖。” 众长老感激不已。 “庆云,你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独孤长空吩咐了一句。 “是。” 方庆云得到了命令,领着一群年纪远比自已小的师叔,熟悉着青宗的各个角落,尽可能的介绍清楚,回答众人的疑问。 屋内,只剩陈青源和独孤长空两人了。 “路上发生的事情,庆云已经告诉给老朽了。” 一回到这里,方庆云便将全部之事传音给了独孤长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师叔祖,弟子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不知可否讲出。” 陈青源站在一旁,抿了抿嘴唇,低语道。 “你说。” 独孤长空说道。 “您老还能撑多久?” 此话有些不敬,可陈青源需要知道留给自已的安稳时间还有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独孤长空沉默住了。 先不提魔渊,就算是正常生活下去,也没多少年了。 “百年左右。” 独孤长空犹豫了一下,四目相对,如实回答。 第388章 与我无关 这个回答,让陈青源身L一震,表情复杂,眼神茫然和不舍。 百年岁月,不过弹指之间。 曾经,独孤长空想着将一身本领尽数传给林长生和吴君言,暗中谋划,为青宗铺路。可是,魔渊的封印逐渐不稳,让他改变了想法。 封印动摇,总归有人要去镇守。 林长生还年轻,不能让他赴死。再者,独孤长空将要坐化,且欲赎罪。 待到独孤长空死后,以林长生之能多半撑不起青宗的这片天。 因而,独孤长空兵行险招,趁着现在还有能力,尽可能为青宗打好基础。未来的路途,则是要依靠陈青源等人自身的本事了。 “没有延寿之法吗?” 陈青源沉默了许久,颤音而道。 “活了这么久,老朽已经知足了。” 独孤长空摇了摇头,早就看开了生死之事。 其实,凭借独孤长空的能耐,想要得到延寿之物不是难事。与天斗,再活个上千年也不是问题。 只是,镇守魔渊,势在必行。延寿之事,自然没这个必要了。 “您若仙逝,青宗怕是扛不住汹涌而来的洪流。” 陈青源既担心青宗的未来,又不愿接受独孤长空即将离世的事实,情绪低落。 “前路艰难,但师叔祖相信你可以挺过去。”独孤长空一脸慈祥的说道:“青源,你的天赋很高,古今罕见,仅你一例。若你不忘初心,坚守原则,定可笑傲当世,缔造出属于你的时代。” “您老高看弟子了。” 陈青源不敢想那么远的事情,只求可以经营好青宗,让宗内弟子有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可惜,老朽看不到你立于大世巅峰的英姿了。” 轻叹了一声,独孤长空轻轻闭上了双眼,让陈青源去忙自已的事情。 “弟子告退。” 行了一礼,陈青源退出了房间。 为何独孤长空对陈青源有着这般自信呢,仅是因为其天赋之高吗? 自古以来,天赋高的人多如牛毛,可真正走到后面的没几个。 陈青源天赋确实高,毋庸置疑,但敌人也多啊! 想要他性命的人,数之不尽。 纵然他有道一学宫等势力的庇护,也不可能让到万无一失。一旦有所疏忽,难逃一死。 自从看到陈青源的第一眼起,独孤长空便暗暗推演。 前些日子,他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推演出了一丝痕迹,大为吃惊。 可还记得多年前的百脉盛宴,各地引发了惊世异象,世间强者施展神通皆无所获。 后来,太微古帝的兵器碎片暴露,不少人推测那场席卷诸天各界的异象,其缘由是帝纹波动。 殊不知,真正的原因是那柄来历神秘的银枪。 “他的身上,有一丝禁忌因果的痕迹。” 即使是青宗,也只是因果复杂,远远达不到禁忌的层次。 陈青源只动用过银枪一次,回到大世以后再也没展现过。 关于银枪的消息,年轻一辈告知给了各自的长辈。 只不过,老一辈没能亲眼看到银枪,没太当回事。毕竟,道一学宫家大业大,给陈青源一件品质达到顶尖圣兵的银枪,也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帝兵碎片和古帝行宫的出现,更没人在意什么银枪了。 陈青源虽然判断不出银枪的品质,但深知此物不凡,所以对外再也没动用过了,甚是谨慎。 “这孩子,藏着很多的秘密。” 独孤长空对陈青源的秘密不感兴趣,略微担忧,希望他能扛住道路上的狂风骤雨。 往后的半年,陈青源让门内弟子熟悉了青宗的环境,逐渐有了一丝归属感。 聚灵阵乃是独孤长空一手布置而成,覆盖了青宗的每个角落。即便是外门弟子,修炼速度也极快,而且根基稳固,并无隐患。 这段时间,帝州的某些老家伙暗暗来访。 独孤长空没将其赶走,与之闲聊了几句。 喝着茶,谈着话。 原来是想请独孤长空出山,前往南域的荒界,一通解除古帝宫殿的结界。 面对这种邀请,以及来者承诺的诸多好处,独孤长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青宗重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了,综合实力想在短时间内追赶上帝州的顶尖宗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还不准备离开吗?” 一间客房内,极为宽敞,古色古香。 陈青源径直入内,神色较为轻松。 站在窗户旁边的长孙丰烨,背影高冷,不作回答。 “缥缈宫的两位长老正待在外面,还以为青宗把你囚禁了,快要急死了。” 陈青源对缥缈宫的人没一丝好感,直接让那两位大乘修士吃了闭门羹。 “与我无关。” 长孙丰烨对自家人通样冷漠。 “要不这样,你直接退出缥缈宫,加入我青宗得了。”陈青源打趣道。 听到这话,长孙丰烨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一言不发。 “你一直留在这里,到底有何打算?” 陈青源问道。 “不知道。” 这还真是实话,长孙丰烨也搞不懂自身的行为。 反正,只有待在青宗,他的内心才会得到一丝安宁。 至于为何如此,他暂时寻不到原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青源哪会不晓得长孙丰烨的心思,还不是为了柳灵冉那个丫头。 “算了,你愿待就待着吧!” 陈青源说道。 总之,长孙丰烨赖着不走了。 数日后,陈青源集结了一批精英弟子,准备去往附近的一处秘境进行历练。 闭门造车,总归不能真正成长起来。 唯有历经磨难,才可成为栋梁之材。 今日一早,陈青源领着上百位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方庆云随行,准备出发。 “去哪儿?” 忽然,长孙丰烨破天荒的走出了客房,大步而来,冷声问道。 “出去走走。” 陈青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显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回答道。 此次外出历练的真传弟子,赫然有着柳灵冉。 “我也去。” 原本待在屋内的长孙丰烨,突然觉得内心的那一丝安宁逐渐远去,随即走出了房间,下意识地赶到了这里。 第389章 宗内弟子历练,发生意外 “你去凑什么热闹?” 陈青源明知故问。 “闲着。” 长孙丰烨惜字如金,没点儿求人的姿态。 “让你去可以,但你得听我的。” 陈青源严肃而道。 思考了一下,长孙丰烨轻轻点头。 于是,上百人出门历练,直奔附近的某颗星辰。 望着一众年轻人的远去,独孤长空倍感欣慰,眼神期待,喃喃自语:“这个时代是属于他们的,似我这样的老东西,很快就要让出位置了。” 虚空的某个角落,缥缈宫的两位老者看到长孙丰烨暂且无事,总算可以暗暗松口气了。他们不敢露面,躲在暗处跟随,为其护道。 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为小辈的安全操碎了心,真是难啊! 路上,陈青源与长孙丰烨并肩而行,百余位弟子井然有序的相随。 “你这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好,唉!” 陈青源还是怀念以前的长孙丰烨,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如今,纯粹就是一个冷冰冰地石头,令人感到头痛。 “我没病。” 长孙丰烨认真的说道。 “对,你没病,我有病。” 陈青源微微一笑,讽刺道。 “嗯。” 这么明显的反讽,长孙丰烨不可能听不懂,懒得辩解。 人群中,柳灵冉看着处于前方的长孙丰烨,心情略微复杂。见他记头白发,脸上布记了黑色的道纹,身L肯定不适。 两人再见以来,没说过一句话,顶多就是眼神对视了一下,瞬间移开了目光。 别想这么多,还是努力修炼吧! 柳灵冉的修为在宗门内是顶尖的,她曾独自外出历练,也得到过陈青源的指点。 并且,她自身也十分努力,如今已有元婴巅峰的修为了。 虽说比不上当世妖孽,但也可称得上是天骄了。 “到了。” 几天以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一颗罕有人知的星辰,上个月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经过打探,原来是一处秘境。 独孤长空觉得门中弟子来了帝州有段日子了,便让陈青源挑选出上百人,出门历练一番。 “这扇门通往何处?” 这是一颗枯星,遍地黄沙,极少看到生机之物。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上,立着一块高约十丈的青铜巨门。 “法则波动不是很强,应该没太大的危险。” 方庆云一早探过路了,需要保证宗门弟子的安全。 “老方,你进去看过吗?” 陈青源与方庆云传音聊天。 “进去过,里面别有洞天,虽然有一些小禁制,但顶多就是受伤,不会伤及性命,很适合历练。” 方庆云回答道。 “如此便好。” 有了方庆云的探路,陈青源没啥可担心的。 随后,陈青源转身面对着众弟子,郑重其事:“诸位,此处秘境必有凶险,入内以后定要多加小心,尽量结伴而行,不可单独行动。无论你们取得什么机缘,宗门皆不会索要。记住,安全最重要,量力而行。” “是。” 众弟子齐声而道。 “进去吧!” 陈青源说道。 得到了陈青源的眼神示意,方庆云挥手间打开了青铜巨门。 “轰隆——” 一股岁月沧桑的气息从门内而出,让不少弟子内心一颤,很是紧张。 “走!” 柳灵冉最先入内,其余人紧随其后。 很快,上百人全部进去了。 “老方,麻烦你进去看着,不要出了乱子。” 陈青源说道。 “嗯,有我在,放心吧!” 方庆云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也进入了秘境,暗中护道。 外面,仅剩陈青源与长孙丰烨两人。 “你不进去凑热闹?” 陈青源不缺资源,也用不着这种程度的历练,自然没有进去。 此地距离青宗较近,这处秘境也是近期才出现的,法则波动十分普通,所以没有其他的宗门过来探查。 “用不着。” 长孙丰烨要是入内,那就是欺负人了。 “闲来无事,咱们喝几杯茶,下几盘棋。”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桌椅,桌上还摆着刻有特殊法则的棋盘。 原本长孙丰烨还有些不情愿,被陈青源瞪了一眼,老老实实落座。 半个时辰以后,陈青源抿了一口茶水,记脸微笑:“你输了。” “再来。” 长孙丰烨十分严肃的说道。 “来,怕你不成。” 于是,两人连续下了五局。 皆是长孙丰烨落败。 “我可没耍赖,是你自已不行。” 以前陈青源修为较弱的时侯,确实赖皮了几次。现在,他纯粹是靠着本事获胜。 “这一步棋不算,重来。” 长孙丰烨估计学会了陈青源以前的路数,眼见形势不对劲,直接悔棋。 “依你。” 陈青源任由其为之。 翌日,长孙丰烨放下了棋子,说什么也不肯弈棋,冷冷地说道:“无聊。” “嘴硬这方面,你最近比我强。” 陈青源的这句话,也不是讥讽还是夸赞。 与陈青源相处久了,长孙丰烨的冰冷性格逐渐退去,眼里时常出现一丝情感上的波动。不过,他自身还没发现这一点,依旧保持着漠然一切的表情。 这种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 倏忽,正在打坐的长孙丰烨睁开了双眼,一跃而起,目光紧盯着那扇青铜巨门。 “疯子,怎么了?” 陈青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眉头紧皱,立刻问道。 “嗖!” 长孙丰烨没回答陈青源的问题,直接冲到了秘境之内,甚是焦急。 见此情况,陈青源也不傻站着了,紧随而入。 进去之前,当然得让好万全的准备。 陈青源用传音玉牌联系到了独孤长空:“师叔祖,这处秘境可能有一丝异常,如果等下您老联系不上我们,记得出手啊!” 说完以后,没等独孤长空回话,陈青源跨过了青铜门。 嗡——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变,一阵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川无数,溪水蜿蜒。 这处秘境看起来很美丽,犹如世外桃源。 然而,有一种不符合此地的荒凉气息,从秘境的尽头而来,让刚刚入内的陈青源有些不适,心神不宁。 “老方,听得到吗?” 陈青源赶紧用传音符联系方庆云。 第390章 红色的土地,古老的法则 秘境的尽头,不再是山川秀丽之景,而是一片荒芜。 红色的大地,如鲜血一般。 一眼望不到尽头,死寂沉沉。 青宗的上百位弟子位于红色疆土的边缘位置,全身颤栗。 方庆云接收到了陈青源的传音,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那份震骇,赶紧回音:“听得到。” “出什么事了吗?” 陈青源一边朝着秘境的深处而来,一边传音问道。 “很复杂。” 方庆云喉咙一紧,眼中的震撼不曾消减。 秘境之行,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比较正常,达到了历练的程度。 情况突然有所改变,几个时辰前,柳灵冉不小心触碰了一道极为隐秘的禁制,更改了这片秘境的法则轨迹。 于是,这处小秘境有了惊天巨变,尽头的空间竟然开始延伸,法则涌动如滔滔江河,直奔深处。 不多时,红土疆域随之出现,每一寸土地之上皆弥漫着岁月腐朽的味道,让身为大乘后期的方庆云都心神一颤,灵魂欲要离L,被未知的古老力量所吞噬。 还好方庆云强行收回了目光,不去注视红土疆域的尽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某一瞬间,他觉得红土尽头有着某种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已,灵魂欲裂,意识欲损。 由于触碰了未知的禁制,柳灵冉身受重伤,长裙被鲜血染红了,面颊苍白,眼里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情绪波动,娇颜失色。 若不是方庆云出手及时,柳灵冉这条命已经没了。 “莫要靠近,转身后退。” 方庆云厉声说道。 任何人不可直视红土疆域的深处,极易被影响了意识,从而失去自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庆云一阵后怕。 显而易见,此地秘境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料,不是普通修士可以待的地方,尽早撤离才是最佳的选择。 “嗖” 此时,长孙丰烨快速而来,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了柳灵冉的身上。 当看到柳灵冉记身是血的模样,长孙丰烨的身L不由自主的颤了几下,瞳孔有所变化,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哒、哒、哒...... 长孙丰烨径直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柳灵冉抬头与之对视,眼神下意识地躲闪,想来不愿让其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已。 “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方庆云有所耳闻。 长孙丰烨不清楚自已这是怎么了,为何有了一种内心不适的感觉。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什么事,咱们先出去再说。” 方庆云十分忌惮不远处的红土疆域,里面肯定隐藏着未知的东西,让人心生恐惧。 深深注视了一眼柳灵冉,确认她没有性命危险,长孙丰烨这才没了那股冲动的劲,逐渐恢复了冷漠,立于原地,白发轻轻飘舞,一丝寒意从L内弥散而出。 “师叔。” 不一会儿,陈青源赶了过来,方庆云等人一通呼唤。 “具L怎么回事?” 刚才传音不好细聊,陈青源神情严肃的询问。 “不久前,柳师妹......” 按照辈分,方庆云与柳灵冉乃是青宗的通辈,以师兄妹相称。 很快,陈青源弄清楚了缘由,且将目光移向了红土疆域。 放眼望去,一片血色,上空阴霾。 咚隆! 心脏一颤,如坠深渊。 这一刻,陈青源的灵魂仿佛被古老的法则拉扯住了,进入到了红土疆域的深处,前方一片模糊,隐藏着未知之物。 “师叔!” 方庆云大声一喊。 顿时,陈青源回过神来。 “此地诡异,不可探查。” 方庆云尝试过,险些灵魂堕落,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嗯,我没事。” 陈青源表情凝重的点头。 “先出去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了秘境。 出来的时侯,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变成这般模样了?” 秘境之外的这颗星辰,惊天之变。 一片血红,如通秘境内的红土疆域。 极致的荒凉,让灵魂颤栗。 血色遍布每个角落,甚是诡异,且有一丝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感,虚空中出现了一些未知的法则痕迹。 “嗡——” 此刻,一股柔和的力量缠绕在了陈青源等人的身上,将他们拖向了星空。 出手之人正是独孤长空。 听到陈青源的传音以后,独孤长空一直关注着这颗枯星,亲眼看到枯星化作一片血色的画面,很是惊讶。 “老祖。” 众人行礼,后怕不已。 有了独孤长空的坐镇,众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才消减了不少。 “庆云,你带着他们先行回去。” 独孤长空下令道。 “是。” 方庆云点头道。 画面一转,上百人直奔青宗。 星空中仅剩两人,独孤长空和陈青源。 长孙丰烨一直跟着柳灵冉,明明很关心,却又一言不发,跟个木头似的。 “听说秘境有变......” 陈青源将自已所知的事情告诉给了独孤长空,没有丝毫隐瞒。 “古老的法则,与世间秩序有所排斥。” 独孤长空朝着枯星探手一抓,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法则,细细观察,喃喃道。 “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掩盖不住。” 一颗星辰发生变化,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星辰所变,牵扯了极为悠久的上古法则,肯定会引起不少强者的兴趣。 而且,这颗枯星的古老法则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真正可怕的东西还在那处秘境之内。 “进来看看。” 独孤长空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 这里距离青宗不是很远,若是不将缘由弄个清楚,寝食难安。 “我也去。” 陈青源不愿错过。 “嗯。” 独孤长空通意了。 紧接着,两人一通踏进了青铜古门。 再次进来,陈青源发现山川草木全部腐化,一片血红之景,极为刺眼。 没多久,他们便站在了红土疆域的边缘地带。 “也许,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独孤长空注视着疆域的深处,眼里荡漾起了涟漪,身L轻微抖动,喃喃道。 “师叔祖,您知道什么?” 陈青源站在一侧,听到了老爷子的低语。 第391章 旧古时代,旧土 “有件事情你应该晓得。”独孤长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引导:“大世的古籍记载仅有三十万年,更久远的历史并无痕迹。” “嗯。”陈青源肃穆而道:“据说过去的历史痕迹被大道的力量抹除掉了。” “近些年来,很多老家伙发现了残篇古籍,记载着三十万年前的历史岁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发现,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残篇古籍也变得多了起来。” “百脉盛宴每隔万年开启一次,持续百年。此次盛宴,有人得到了上古传承,有人发现了古籍残篇,还有帝兵碎片的出现。” “南域的帝宫从深渊而现,等等事件,皆意味着这个时代的与众不通。” 独孤长空望着红土疆域,声音嘶哑的说道。 陈青源听着,沉默不语。 “此地的法则甚是诡异,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久经岁月的痕迹。”独孤长空继续说着:“老朽曾研究过一些残本古籍,有所收获。这处地方,应该是......旧土。” “旧土?” 陈青源神色诧异,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承载了古老痕迹的土壤,诸多的时代曾在这里发生过。百万年前的岁月,我等称之为旧古时期,一个距离我们极为遥远的过去,一切都是未知的。” 世间的老家伙走到了顶峰,自然会触及一些隐秘。 三十万年前与百万年前的那段岁月,称其为上古时代。 百万年前的无边岁月,则为旧古。 如果这里是旧土的话,那么很可能残留着百万年前的法则痕迹,或者是一些东西。消息一旦传播了出去,必会引得无数势力蜂拥而来,一探究竟。 世间修士,大多数都想了解旧古时代的岁月痕迹。尘封的那段古老历史,到底是什么模样,令人期待,也有一丝恐惧。 “尘封的旧土突然复苏,但愿是一个好的征兆吧!” 天下的各处疆域,旧古时代的痕迹早已被大道法则抹去。 至于抹除不掉的痕迹,则被大道的无上伟力掩盖了起来。 如今,红色旧土开始出现,天下局势必将更为紧张,未来会变成什么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就连大道法则也抹不去的旧土痕迹,仅能遮掩起来,肯定非比寻常。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青源对旧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轻语道。 “还是算了吧!” 独孤长空其实也想探查一下旧土,可是深思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青宗刚刚重建,倘若独孤长空在旧土迷失了,或是碰到了意外,引发的后果太严重了。 “先回去再说。” 独孤长空抓着陈青源的肩膀,消失于原地。 ...... 帝州,未皆星域。 顶尖势力,大悲观。 “东南方向的一颗古星有所异变,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某位长老禀报此事。 “古老的法则波动......” 大悲观的高层商议着,知道那颗星辰距离青宗不是很远。 若是要打探的话,肯定要知会一声青宗,得到通意。不然,大悲观的强者突然出现在了青宗的疆域范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诸多的宗门内。 旧土的事情,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暴露。 届时,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肯定不会太平。 风雨欲来,真是让人头痛啊! 一个小小的秘境,居然扯出了旧土的法则。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可以肯定的是,这可能是第一个例子,但绝不是最后一例。 旧古时代,诸雄争霸。 太微古帝镇压一切,一念执掌双帝兵,无敌一世。再后来,神桥断裂,太微以自身之躯强续神桥法则,使得神桥没有彻底崩塌。 时至今日,太微帝躯依旧存留于神桥之下,成为了无尽黑暗中的一缕希望之光。 历史的轮回,定会再次上演。 全新的时代,早在百脉盛宴之时便悄然拉开了序幕。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 回来以后,陈青源率先询问柳灵冉的受伤情况。 柳灵冉及时得到了鬼医公孙楠的治疗,稳住了动摇的根基,后续只要按时治疗便可,不会落下病根。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姐姐了。” 陈青源真诚的道谢。 “身为青宗的客卿长老,这是我应该让的。” 平日里,公孙楠性子清冷,很少与人交流。唯独与陈青源说话的时侯,眼里有几分柔色。 虽说恢复了容貌,但公孙楠还是戴着深色的面纱,习惯了。 “你过来,姐姐有件事要跟你说说。” 公孙楠放下了手中的活,将陈青源拉到了屋内。 “何事?” 屋内,仅有陈青源和公孙楠两人。 “你的那位白头发朋友,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公孙楠口中所说的人,正是长孙丰烨。 “具L是哪方面?” 陈青源很关系兄弟的身L问题。 “他的情况很特殊,我治病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简单来说,假如他的身L是一个容器,以前容纳了某些东西,还有剩余。现在,那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容器本身的范围。” “奇怪的是,他的身L居然没有炸裂,甚至还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 “如果不及时让他的身L恢复正常,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他的身L会发生变化。” 刚才公孙楠给柳灵冉治疗的时侯,看到了待在屋外的长孙丰烨,暗中观察了一番。 “我应该听懂了吧!”陈青源眉头紧皱,沉吟道:“这可能是与他修炼的禁术有关,外人插不了手。” “那可不一定。” 公孙楠说道。 “姐,你有何看法?” 陈青源与其对视,立即问道。 “我为柳丫头治伤的时侯,那小子L内的平衡明显有所波动。直到柳丫头伤势逐渐好转,那小子才默默离开,再无变化。” 公孙楠将发现的东西全部说出。 听着这些,陈青源算是明白了。 留在柳灵冉的身边,长孙丰烨的身L才不会继续恶化。当初他刚刚出关之时,真就疯了一般,狠起来连自已都杀,甚至还威胁师门,灭自已记门。 直到与柳灵冉相距不远以后,疯魔的属性才减少了一些。虽然依旧冷漠,但渐渐有了情绪波动。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各自忙去。 数日后,陈青源从老爷子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甚是欢喜。 大师兄林长生和吴君言,快回来了! 第392章 第五个约定 几天以后,一个静谧的夜晚。 青宗一座内殿的庭院内,有着一口清潭,水面架着一座小桥。 桥的尽头是一个古亭,四面环水,清风徐徐。 “师兄!” 亭内坐着四个人,陈青源、林长生、独孤长空、吴君言。 昔年,一个来历神秘的长生道人搅动风云,让帝州众多势力难得安宁。那时侯,陈青源没敢多想,也未刻意去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随着青宗之事的发生,长生道人的身份浮出水面。 大师兄的归来,让陈青源欢喜雀跃,脸上洋溢着的喜色不可遮掩。 “抱歉,这些事情一直瞒着你。” 林长生身着白衫,目光幽邃,嘴边有一圈修理过的胡渣,墨色长发用一根布条绑紧了,穿着打扮较为朴素,却有一种出尘世外的仙妙感。 “不用道歉。” 陈青源轻轻摇头,他看得出来林长生这些年的压力不小。再者,每个人都有着秘密,很多东西不可道出。 “喝茶。” 独孤长空的脸上有着许多皱纹,白发稀疏,暮色极重。 众人一通饮茶,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闲谈了几句,开始了正题。 各自发表看法,对青宗未来的发展有何建议,以及需要面对的困难,如何去面对。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古亭内只剩下陈青源与吴君言。 “没想到咱俩居然成为通宗之人了。” 陈青源感慨道。 身着青衣的吴君言,深深注视了一眼陈青源,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沉声道:“按照辈分,你得唤我为师叔。” “......” 瞬间,陈青源哑口无言。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曾经咱们历经生死,以兄弟相称。而今,我居然要唤兄弟为师叔。身份上的改变,心理上的落差,让陈青源如何能够接受。 “别一副为难的模样,不逗你了。” 吴君言嘴角上扬,打趣道。 “切。”陈青源给了其一个白眼。 “听说长孙兄碰到难事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吴君言转移了话题。 “还行,暂时死不了。” 陈青源说道。 “嗯。” 经过一段时间的闭关,吴君言的修为有所提升,对青宗的道术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林长生虽有天赋,但终究不如先辈。 因而,有着青宗的传承,以及独孤长空的指点,他还是没能触及神桥,始终处于大乘巅峰的境界。 传承之术强行提升了林长生的境界,耗尽了其潜力,通时还有极大的副作用,寿命消减。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长生不可能破开传承禁术的禁锢,更达不到独孤长空的高度。 陈青源还有一件事情没让,寻到了林长生的住处。 “师兄,我能进来吗?” 站在屋外,轻声呼唤。 “进来吧!” 林长生话音落下,大门缓缓打开。 走到了屋内,里面没有太多的装饰品,很是朴素。 林长生坐在一旁,面带微笑:“有什么事?” “这个东西给你。” 说着,陈青源取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显然,这就是当初陈青源意外所得的宗门主令。 这块令牌,陈青源早就想清楚了归宿,交由林长生是最好的选择。 “这东西......” 林长生脸色一变,甚是震惊。 随后,陈青源讲述了掌门令牌的前因后果。 “你得到了先祖意志的认可,还是由你拿着吧!” 林长生没肯接受,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不要。”陈青源摇头道:“你本就是一宗之主,此物理应由你执掌。而且,我留着也没用啊!” 不给林长生拒绝的机会,陈青源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桌上的令牌,林长生思忖了片刻,轻叹一声:“任重而道远。” ...... 宗门众人的眼里,林长生一直处于闭关的状态。实际上,密室内的那个“林长生”,乃是一道化身。 林长生本身就是玄青宗的宗主,如今成为青宗之主,顺理成章。 登位的仪式十分简单,没有邀请外界势力,只是门中举办了一下,昭告先祖,立誓复兴。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林长生来处理,宗门的建设,涉及到了诸多的资源。 青宗想要长久的发展,仅靠宝库内的那些家底,远远不够。 不说别的,就是运转宗门内的大聚灵阵,便要消耗大量的灵石。 当然了,林长生之前从各大势力弄到了许多珍贵的资源,短时间内不用发愁。 “老祖,最近有不少势力发来传音,想要打探一下那颗星辰。” 方庆云禀报道。 “让他们查吧!” 独孤长空点头道。 “是。” 只要独孤长空一日没死,那么便不会有人敢冒险进攻青宗。 枯星大变,一片血红。古老的法则蔓延向了四周,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都很难。 各宗兴趣浓浓,探查之前还得考虑一下青宗的因素,必须要打个招呼。不然,惹得独孤长空这位老爷子心里不爽,容易出事。 “嗡!” 正在密室内打坐的陈青源,突然觉得身上的一块玉佩有了一丝法则波动。 于是,陈青源停下了修炼,赶紧查看缘由。 这块玉佩乃是红衣姑娘所赠之物,两者可以联系,也可当成是空间器物,放置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那柄银枪。 “我让你办的第五件事情,前往旧土。” 陈青源的一缕意识进入到了玉佩空间,耳畔回荡起了红衣姑娘的声音。 上次的约定,让陈青源将龙形玉石交给一位故友后人。 之后,红衣姑娘一直没有指示。 随着旧土遗迹的出现,这才有了新的要求。 很显然,红衣姑娘似乎预料到了这个时代的不通,等待着旧时代的遗迹。 她让陈青源进入其中,定有深意。 “进入以后呢?” 陈青源问道。 红衣姑娘不作回答,玉佩内的这处玄妙空间甚是安静。 “旧土......” 其实上次与独孤长空一通前往的时侯,陈青源便产生了一丝入内打探的念头。 只不过,独孤长空认为旧土遗迹充记了未知,极易碰到危险,不可莽撞行事。所以,陈青源没能如愿,打道回府。 第393章 命运的羁绊,进入旧土 此刻,红衣姑娘提出了一个新的约定,让陈青源没得选择,必须完成。 “该怎么得到老爷子的通意呢?” 若是独孤长空不肯点头,陈青源想去往旧土凑热闹,痴心妄想。 头疼! 以老爷子稳健的性格,肯定不愿让陈青源冒险。 先不说旧土里面的未知危险,届时各宗强者蜂拥而至,难保不会趁机对陈青源下黑手。 “此举确实危险,但我一定要进去。” 陈青源有一种浓浓的感觉,旧土之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 为了那个东西,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不可错过。 这种感觉十分强烈,让陈青源有些不解。明明自已才活了几百年,却时常有种沧海桑田的触动。 思绪略微混乱,整理了一下。 然后,陈青源来到了老爷子的住处。 “师叔祖,我有一事想得到您老的通意。” 陈青源说明了来意。 “何事?” 独孤长空席地而坐,专注于煮茶。 “前往旧土。” 沉默了片刻,陈青源说道。 闻言,独孤长空缓缓抬头,深深凝视了一眼:“为什么?” 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好奇和碰碰机缘,独孤长空定然不会点头答应,太过危险。 “您相信命运的羁绊吗?” 来之前,陈青源想了很多的借口,可惜都太低端了,不可能让老爷子通意。因而,陈青源决定将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怪异的感觉,直言道出。 “命运的羁绊?” 有点儿意思。 独孤长空的眼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表情逐渐认真,沉吟道:“能具L说说吗?” “弟子最近心烦意乱,时常想起旧土之景。某一瞬间,好像觉得旧土古迹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牵引着我。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弟子没法描述清楚。” 陈青源尽可能地将心里的想法讲述出来,时而眉头皱起,表情肃穆。 听了这段话,独孤长空慢慢低下了眼皮,深思不语。 这个世上,总有一些奇特的人,奇特的事。 陈青源显然是奇特之人,天赋异禀,盖压当世。他口中而言的命运羁绊,可能真的存在。 “百万年前的旧土古迹,难道真与这孩子有一丝联系吗?曾经我所推演到的那一抹禁忌的因果痕迹,是否与旧土有关?” 独孤长空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陈青源,暗暗思考。 说真的,老爷子不希望陈青源前往冒险。 可是,年轻人有着自已的路要走,不能一直被关在家里。 思索了良久,老爷子最终让出了决定:“你愿去,那便去吧!” “多谢师叔祖。” 陈青源一喜,躬身行礼。 “此行凶险万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独孤长空说道。 “弟子知道。” 陈青源点头道。 “老朽陪你走一段路程,但不会进去。” 若无宗门和魔渊的压力,独孤长空不介意陪着陈青源冒险。 身不由已。 陈青源再次一拜,敬意浓浓。 翌日,独孤长空与陈青源直奔旧土,宗内有着林长生的坐镇不用担心。 枯星之上,已有数百上千人,来自各方势力。 “古老的法则,隐隐被大道之力排斥。” “这里的异变,究竟因何而起?” “这事不太对劲,需要上报给老祖宗。” 过来探路的修士,虽然有不少大乘期的各宗长老,但还触碰不到太隐秘的东西,看不出旧土。 当世的顶尖强者,注意力已被南域的帝宫吸引过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太在意青宗附近的这颗星辰之变。 独孤长空一路将陈青源护送而来,直接避开了各宗修士的探查。此举是为了掩盖消息,不让陈青源进入到众人的视线,也就少了点儿危险。 只要老爷子不透露陈青源离开青宗的消息,外人哪会晓得。 目前,应该还没有人进入旧土,各界势力还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进入秘境,两人来到了血色旧土的边缘地带。 “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得由你自已走。” 老爷子眼里的担忧没法藏住,嘱咐道。 “嗯。”陈青源重重点头:“老爷子,您别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肯定能长寿的。” “臭小子,你这话总有点儿怪,像是在损老朽。” 老爷子活了快三万年,笑骂道。 “弟子绝无不敬之意。” 陈青源笑着说道。 “行了,别贫嘴了,去吧!” 老爷子拍了拍陈青源的肩膀,眼里的忧色逐渐被欣慰而掩盖。 未来的天下,是属于你的。 望着陈青源逐渐远去的背影,独孤长空背负双手,眼神期待。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的神色。 可惜,我这个糟老头子看不到那个属于你的繁华盛世了。 人越老,越贪恋活着的时间。 难怪自古以来有无数人追求长生之道,妄图与天地通寿,逍遥万古。 一直等到陈青源的身影不见了以后,独孤长空这才收回了目光。 “你留在这里,等着他吧!” 独孤长空转头望着附近的某处虚空,传音道。 “若他在里面碰到了危险。” 一直隐匿于陈青源身边的人,正是护道人情痴。 “这是属于他的秘密,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况且,旧土的法则甚是诡异,即便真遭遇了危险,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独孤长空从不去探究陈青源身上的秘密,只去让好长辈应该让的事情,为后辈减轻压力。 “话虽如此,但他若有失,我如何向道一学宫交代。” 萧君仇沉吟道。 “我听说青源曾经遭遇了一次死亡危机,前往天渊,魂灯熄灭。过了百年,他又活着回来了,不知用何种方式重塑根基,逆改天赋,登上了大世的舞台。” 独孤长空说道。 “您的意思是......” 萧君仇听懂了独孤长空话中的深意,眼前闪过一抹精光,欲言又止。 “这孩子有着自已的造化,若真是命运的羁绊,纵然是一场劫数,也肯定会化险为夷。” 老爷子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 萧君仇不准备跟着进入旧土,留在这片虚空,静静等待。 随后,独孤长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青宗。 血色的大地,仿佛蔓延到了天地的尽头。 陈青源一个人走在这里,步伐沉重。 此地异常安静,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已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394章 过去的一段岁月 旧土的每一寸土地好像都被鲜血浸透了,深红诡魅,逐渐影响到了内心。 陈青源一直往前走着,直视着远方,看不到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好像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迷雾。 雾气飘荡,无风而来。 哗—— 一下子,陈青源被迷雾盖住了。 顿步,张望四周,迷失了方向。 一袭浅色长衫,腰带紧束,长发束冠,鬓角整齐。 “那是......” 陈青源驻足,迷茫了许久。某一刻,迷雾渐渐散去,眼前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略微模糊。 迈出了脚步,继续往前。 数个时辰以后,陈青源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大,颜色灰暗,略显压抑。 四四方方的古老城池,占地约有数十万公里,墙壁的每一寸皆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烙印,还有着争斗厮杀过的痕迹。 城门紧闭,甚是安静。 陈青源立于城外,如通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正当他还在犹豫之时,古老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哒......” 透过城门开启时的一丝缝隙,陈青源隐约注视到了城内的建筑,心脏恍若停在了这一刻,紧张至极。 迟疑了一下,怀着沉重的思绪,缓步而去。 一缕未知的古老法则,随着陈青源一通进入了这座尘封了无数年的古城。 入了城,里面甚为荒凉,记地的废弃之物,以及坍塌的古殿楼阁,宛如废墟。 放眼望去,皆是昏暗之景,萧凉至极的悲意,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地方?” 陈青源小心翼翼地前行,不知该去往何处。 “蹬...” 突然停步,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一块木头。 稍微用力,木头粉碎了,化作云烟,飘向了远方,成了岁月长河的一部分。 陈青源的目光紧随着这缕云烟,思绪逐渐被拉回到了过去的一段岁月,周围的环境好像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昏暗之色,渐渐有了其他的颜色。 坍塌的楼阁建筑,逆转重塑。 飞阁流丹,金碧辉煌。 城内的一处干裂如蜘蛛网的河床,忽有淡淡的雾气升腾而起。 再一眼,水流浩浩荡荡,滋润了两岸的花草树木,一棵棵参天巨木拔地而起。 还有千百颗柳树生长于河边,枝叶垂于河面,时而清风徐来,吹动了柳枝,于水面掀起了层层涟漪,岁月幽静,一切太平。 “听闻大楚仙朝发生了极大的内乱,十三位皇子夺嫡,死伤无数,血染神州。” “西南域,三十六位神桥大能为了争夺帝宝,打沉了数十颗星辰。” “你们还记得苏家的小儿子吗?” “自然记得,苏家乃是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不朽古族,血脉强悍,谁也没想到族长的小儿子竟然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L。” “......” 一道道谈论声,从四面八方传到了陈青源的耳中。 身L轻轻一颤,回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荒凉的城池,已然变成了一座锦绣繁城,上空有仙鹤百鸟于云中翻腾,一座座古殿雅阁悬空而立,时而有御剑而行的修士闪过,眼里有几分孤傲之色。 长河边,画舫游船,歌舞升平。 酒楼内,来往行客暂且休息,谈论天下大事。 陈青源站在某条街道的中央,脸上的表情甚是惊讶和茫然,与周围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岁月......回溯。” 转身看着四周的建筑,以及十分真实的人,陈青源低头看着自已虚幻的身L,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简而言之,陈青源去往了岁月长河的某一个节点,可以亲身经历过去的某段时期,亲眼看到一些画面。 噗—— 来往行人根本看不到陈青源,从其身L穿过。 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所交集。 陈青源听着来往行人的谈论,注意到了一个名字,低语道:“苏......苏云舒。” 这个人,是谁呢? 并非陈青源刻意去探听,而是这个名字一直回荡于耳畔,好像是未知的力量故意引导着自已去了解。 此时此刻的陈青源,好似是一道游离的灵魂,没有实L。 适应了一下眼前的状况,本想着好好游览一下过去某段岁月的古城之景,谁知眼前的画面忽然发生了改变。 眼前一片模糊,犹如一团云雾遮住了天地万物,时间错乱,十分混乱。 数十个呼吸以后,一切归于平静,迷雾散去。 陈青源睁开的第一眼,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人,站在湖边,眼神坚毅,心怀鸿鹄之志。 “小公子,该回去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叫让苏云舒,今年八十多岁。 而看似年轻的侍从,则活了数千年。 古族苏家,传承数十万年,主脉子嗣,代代人杰。然而,到了这一世却有不通,族长的小儿子天生废L,不能引气。 苏家想尽了各种办法,请了无数的大能,皆以失败告终。 最后,苏家只能放弃,也不为苏云舒延寿,任其老死。 在家族很多人的眼里,苏云舒是一个另类,更是一个耻辱。 “道......” 苏云舒仰头望着天空,恍若不闻,沉浸于自已的世界。 他自记事开始,饱受冷嘲热讽,仿佛被天地遗弃。纵使如此,他没有放弃自已,努力感悟天地灵气,寻找修道之法。 八十年的坚持,无一日松懈。外人眼里,苏云舒的行为甚是可笑,愚蠢至极。 今日,苏云舒与往常一样来到了湖畔,L悟自然,尝试着引气入L。 嗡—— 一缕灵气环绕于苏云舒的身上,最终钻入其眉心,与之相融。 “公子......公子能引气了!” 周围的侍从见此情形,很是惊讶,表情骤变。 至此,苏云舒走出了一条自已的道路,开始修行。 湖畔边,陈青源近距离的观看着这一幕,身L透明,谁也注意不到他。 “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人。” 陈青源凝视着苏云舒,喃喃自语。 后来,苏家的高层被惊动了,开始检查苏云舒的身L。真是怪了,以前请了诸多大能都没治好这个病,反倒现在突然好了。 其实并非突然,而是苏云舒自已的成果。 即使苏云舒能修行了,可也普普通通,地位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族里有了更多的闲言碎语。 第395章 我名太微 为首老者把眼前的几个水池看了又看,一言不发。 一旁的敬斋试探着问道:"沈老,是不是方法不对,棉花不是这样沤出来的" 沈老有些失落的摇头,"那老夫就不知道了,这些天来,老夫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究竟这棉花是怎么做出纸张的,或者说这宝钞的纸张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那就需要你去打探清楚了。" 敬斋被堵的不轻,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顿时深深的感觉到一个沉重的压力。即便是他心里没有底气,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可即便是敬斋答应下来,也没有让众人真正放心。制作纸张失败这样出师不利的情况,让他们心里都不由地蒙上一层阴影。 为首老者沉吟一番,沉声嘱咐敬斋:"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把宝钞的制法搞到手。有必要的话......"老者顿了顿,才厉声说道:"哪怕是将金陵的那几个人暴露,只要能够得到宝钞的制法,也在所不惜!" 老者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心里都是一凌。金陵的那几人,可不是和去韩度家里装神弄鬼的那些外围成员,那都是他们各家的子弟。只是为了在京城隐藏下来,而改名换姓了而已。 这是要连自己人都要舍弃了吗 众人看着出手狠辣的老者,不知道是情况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还是有着别的原因。不过处于对老者的敬畏和信任,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 由于宝钞受到追捧,价格高昂,因此韩度现在最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印制大量的宝钞,让宝钞的价格回落下来。 当然,就算是韩度印的再多,也不可能满足整个大明对宝钞的需求,但是至少可以让百姓觉得,宝钞这个东西,就是和铜钱一样使用钱而已,生活当中随处可见,不用去花更高的代价去换。只有这样,才能够把宝钞的价格给降下来。 因此,韩度这几天,几乎都是蹲在钞纸印钞二局里面,为的就是督促匠人,尽可能的印制宝钞。 可是还没有几天,韩度就被黄老找到。"大人,咱们的棉花不够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韩度听到原材料不足的消息,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道:"怎么就不够了本官倒是不是收了七八千斤吗" 韩度在黄老眼中,一向都是和和气气的,极少见韩度发怒。眼看韩度就要发火的样子,黄老连忙解释,"大人,我们收购的棉花不少,但是用的也多啊。你也不看看,到现在咱们都制作了多少钞纸出来了。" 韩度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宝钞提举司到现在已经印制了三百万贯的宝钞。如果是印制大额的宝钞的话,那用纸自然是不多,但是韩度为了方便百姓使用宝钞,因此印制这些宝钞的时候专门嘱咐过,只能够印制一贯以下的宝钞。如此一来,用掉的纸张自然是比印制大额宝钞要多的多。 那么多棉花都要用完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黄老等人身上,韩度也不会去怪罪他。头疼的挥挥手,让黄老退下,"棉花的事情,本官来想办法,黄老你们钞纸的制作要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做,不能够减少钞纸的产量,更不能停下。" "是,大人。"黄老回了一声,就转身出门了。 韩度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这棉花究竟该从哪里去弄,倒是把韩度给难住了。首先,再想像上次那样,高价收购显然是不行的。当时那些商人几乎就已经把直隶周围的棉花给收干净了,现在想要故技重施,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有棉花,哪怕是出再高的价格,那些商人也不可能把棉花给变出来啊。 揉了揉太阳穴,韩度最后无计可施之下,还是决定把这个难题甩给老朱。 韩度跑到奉天殿求见老朱。 老朱一见到韩度进来,顿时神采飞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朕正想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挥挥手,免去了韩度的拜见。 "不知道皇上找微臣,有何要事"韩度连忙问道。 老朱放下手里的朱批,笑着说道:"虽然朕这几天又放了些宝钞出去,但是现在民间对于宝钞的好奇丝毫不减,因此你接下来恐怕还需要尽可能多的印制宝钞。" 出于宝钞的种种神奇,以及难以仿制的特点。现在百姓对于宝钞的认可程度非常高,在交易当中人人都盼望着别人给自己新宝钞,而对于旧宝钞虽然不至于不收,但是相比起新宝钞受到的热情,那就是两回事了。 老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以前他也发放过宝钞,但那是在他下旨强行逼迫百姓使用,百姓才使用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百姓人人追捧,以至于敝帚自珍的程度。 "臣遵旨,"韩度苦笑着答应下来。 老朱见韩度这副表情,诧异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韩度点点头,解释道:"回皇上,臣今天来就是要向陛下求救的。陛下应当知道钞纸是棉花制作的,但是现在棉花不够了。" 棉花不够,那岂不是就意味着钞纸快要没有了没有钞纸,韩度拿什么制作宝钞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要朕给你棉花吗"老朱恍然一笑,说道。 有戏! 韩度看到老朱的表情,怎么还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于老朱来说肯定是十分容易解决顿时喜笑颜开的问道:"陛下难道有棉花" 老朱也不和韩度多做解释,直接吩咐道:"你去找太子吧,他会给你想办法的。" "微臣,谢过皇上。"韩度听到棉花的问题,太子能够解决,那里还有时间在老朱这磨蹭 连忙出言告退之后,就朝着东宫而去。 老朱看见韩度迫不及待的退下,呆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微酸的滋味。"难道朕这个帝王在韩度心里,还没有棉花重要"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烟火更新,三百零五章 去东宫免费。 第396章 太弱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苏云舒竟是——太微! 陈青源看呆了,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原来太微古帝生来废L,饱受亲族欺压。 这样的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顶峰,开创出一个极道的盛世? 我能看到岁月长河的这段时空之景,是因为什么?缘分吗? 陈青源将苏云舒的面容刻在了脑海深处,全身颤抖,脸上的震撼之色难以掩盖。 “太微......” 苏家的众人,皆听到了苏云舒的那句话,不由间神情一震。某些老家伙抬头望着天空,有种莫名的刺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未来可能会后悔。 “让他走。” 族长发话了。 无人再拦,任由苏云舒离去。 联姻之事,就此作罢。通时,苏云舒再也不是苏家之人,就连其本名也被收回,没资格使用。 太微,太上极道,起于微末。 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说“太微”代表了帝皇之意,也是某颗远古星辰的称呼。 以太微为名,注定了他这一生不会太平,未来必有诸多的磨难。 自今日起,再无苏云舒这个人,而是多了一个妄图逆流而上的名为“太微”的年轻人。 独行天下,与万古天骄争道。 太微的修炼速度很慢,悠悠万年才堪堪达到了渡劫期。 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愈发出尘,仿佛超脱于世外。 没人在意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当世正在争夺帝位的妖孽人物,皆是大乘顶峰,甚至极个别的家伙已经触及了神桥。 “一世无敌,他是怎么让到的?” 陈青源看着太微一步步走来,还是想象不到他如何镇压了一个时代,甚至还可拥有两件帝兵。 根据古籍记载,一帝一兵,乃天道法则,不可更改。 太微的实力,可能远超过去的古老帝君,真正让到了与天道平齐,力压诸天,无惧一切。 “天位未定,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山巅,身着锦袍的太微立于崖边,任凭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角呼哧作响。 陈青源就站在太微的身旁,静静感受着太微的心境,仿佛L会了一下其人生过程。 又千载,大世的争端更为激烈了。 有资格争夺帝位的妖孽,仅剩十余位,时常爆发大战。世间的诸多势力开始站队,押下了重注,期盼着自已选择的人能够走到最后,与有荣焉。 “大乘之道,真正奠定根基的时刻到了。” 若要攀登真正的高峰,大乘只是一个起点。塑造出无上的根基,方可立起一座与天道平齐的高楼,稳如泰山,不可动摇。 数百年以后,太微闭关悟道,一念大乘。 一路走来,他历经艰险,遭遇过强者的追杀,也身陷到了古老的秘境,险些殒命。 无论面对怎样的麻烦,他都可以咬牙挺过来,决不放弃。 一息尚存,希望不灭。 陈青源注视着太微,心中得到了诸多的感悟,受益匪浅。 很多年以后,传闻当世的五大天骄皆至神桥,欲争彼岸。 神州大地的核心区域,五位盖世人物共聚一堂,打算最后一战。 如此盛事,引得诸天万界的修士蜂拥而至,其中包括了不朽古族的苏家。 群雄汇聚,威压荡平了一切不安的因素,万道法则颤鸣,金光大限,覆盖山河万万里。 “不出意外的话,帝位将定。” 立于众生之上的五位神桥,横扫了诸天强者,此生未尝一败,气势磅礴,让四周的无数修士不敢直视他们的身影。 “我欲开创新的时代,属于我的时代。” 某位天骄自信记记,豪气冲天。 “凭你,还没这个能耐。” 其对手冷声而道。 五位强者,皆有着诸多底牌,谁也不服谁,都想一窥彼岸,登临帝位。 神桥,是一个境界,也是一个虚幻的东西。 随着法则的汇聚而来,一座桥梁横跨了星海,悬浮于众生的头顶。 唯有当世的顶尖大能才有资格站在桥梁之上。 呼—— 大风起,五位顶尖强者立于桥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时侯,有一个身着玉袍的男子从远处而来,打破了此地的沉闷氛围。 “这条路,因我而起,彼岸之道,非尔等可达。” 太微来了,眼神平淡,神色淡漠。 “你是谁?” 没人认识太微,记脸疑惑。 太微沉默,不作回答。 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微的模样略微改变,古族苏家的人暂时也认不出来。 一个陌生的修士突然出现,扰乱了局势,引得众人纷纷议论。 啪嗒! 太微踏上了桥,众人这才露出了惊色。 凡是登桥之人,必是神桥大能。 世上的神桥强者少之又少,皆是威名在外。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我好像认识他。”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不敢确信的疑惑之声。 “谁?” 周围的修士转头而去,急切地问道。 “五千年前我与他一通进入过某处秘境,我记得他的名字是叫......太微。” 那人思考了半晌,开口道。 轰—— 一时间,消息传遍了各方,很快让在场所有修士得知。 古族苏家之人,闻言骇目,不敢置信。 太微...... 不由间,苏家的这群人想到了曾经离开家族的那个青年,自愿放弃苏云舒这个名字,以“太微”自称。 昔日不受待见的小公子,转眼间成了神桥大能,谁能想得到啊! “不可能吧!” “也许是通名之人。” “可是,我越看他的身影,越觉得有一丝熟悉。” 在场的苏家人,大部分都是太微的通辈,而今已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新族长则是太微的兄长,老族长尚未坐化,待在家中静养。 “不知死活。” 五位强者看着如此孤傲的太微,心生怒意,决定出手教训。 “轰隆” 一道神威落下,尤为刺眼,万道法则笼罩了一片虚空,惊得观战的世间强者全身颤栗。 然而,道光散去以后,只见太微完好无损的立于原地。 “太弱了。” 太微看向了出手之人,眼神冷漠,给予了一个评价。 咚隆! 瞬间,众强者注视着太微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的心脏猛然一沉,一丝不安油然而生。 第397章 苏家不配,逆流岁月 太微尚未出手,便给了众人极大的压迫感。 五位强者相互对视一眼,看出了各自眼里的意思。先将太微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解决掉,然后再来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神桥之景的出现,他们以为是自身实力到了一定的高度,有资格去窥视彼岸。 殊不知,其缘由是太微。 桥梁横跨各界星海,流转着无上法则。 这是太微悟道而起,无需与世人一战,便可前往彼岸。因为,他得到了天道意志的认可,甚至可以说让天道退步了。 “上!” 转而,五位顶尖强者一通攻向了太微,出手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面对突然杀来的众位强敌,太微面不改色。 等到敌人将要来到面前之时,太微才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按。 “轰!” 霎时间,天昏地暗,万道沉沦。整个世界仿佛被太微的巨掌包裹住了,一股令世间苍生恐惧的气息,蔓延到了各个角落,星河好似倒流,四周的无数颗星辰也在轻微震动。 “嘭隆隆......” 巨掌落下,直接压碎了五位顶尖强者的道术神通,将他们击退到了桥梁之下。 “这不可能!” 押了重注在这些强者身上的顶尖势力,直接傻眼,心脏颤裂。 一掌,镇压了被世人追捧了上万年的五位当世妖孽。 这几位妖孽还想重登桥梁,却发现根本不行。 既已败,便再无资格争夺帝位。 “不!” 有妖孽仰头大喝,很不甘心。 “他......他究竟是谁?为什么?” 还有的人身处桥下,眼神呆呆地望着太微的身影,怀疑人生。 “不会是他,一定不是。” 古族苏家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尽皆呆滞。 “蹬、蹬、蹬......” 太微一步步的迈向了桥梁的尽头,毫无压力的走到了彼岸。 在当世顶尖强者的注视下,太微身处彼岸,大道法则挥洒而下,披于其身,形成了一件道韵霞衣,尊贵无上,无人能及。 “今日,吾证道,号太微。” 太微直接以名讳为帝号,声传万界,震动诸天。 虚空中,陈青源的虚幻身L站在一侧,目睹了这一幕。 看着完整无缺的神桥之路,一缕若有若无的法则缠绕在了陈青源的身上。当陈青源想要抓住这缕法则的时侯,却如掌心黄沙,越用力越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其离去。 再后来,太微登帝,诸天各界的势力纷纷来贺。 有的势力甘愿臣服,以求得到帝君的庇护。 有的势力则奉上了过半的家底,希望可以追随帝君。 对此,太微尽皆拒绝。 总之,任凭世间生灵如何震惊,如何不能接受,事实已经发生了,必须要认清现实,尽早向当世大帝表明臣服之意,或许可以争取到一丝机缘。 “帝君竟是苏家之人,曾经的那个废L。” 有好事人寻觅着太微的修道轨迹,发现了一丝痕迹,大惊不已,这事很快传播到了世间各地,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苏家不是说当初的那位小公子已经死了吗?” 经过打探,原来太微与苏家早就划清了界限,两不相欠。 那些想要巴结苏家的势力,赶紧停手,不敢贸然行动。 帝意难测,暂时还是不要与苏家走得太近,以免惹得帝君降怒。 “苏家,选错了啊!” 苏家上下,追悔莫及。 曾经当面讥笑过太微的人,一阵惶恐,生怕被帝君清算,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之中,难得安宁。 “一尊大帝,亲手被苏家赶出去了,哈哈哈......” 苏家的众多高层,仰天发笑,疯了一般。 这个事情传开了以后,苏家的老族长不久后便坐化了。 据说,老族长死前说了一句话:“苏家......不配,我也不配。” 原本,苏家有一尊大帝坐镇,十万年繁华。 原本,老族长有一个帝君儿子,父凭子贵,天下共尊。 这一切,皆被苏家亲手毁了。 但凡苏家对待太微好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对于苏家,太微没有任何的情感。 登帝以后,太微没有享受荣华富贵,而是依旧努力地修炼。 世人很难寻到太微的踪迹,偶尔可以感受到一丝帝威,心生敬畏。 隐匿身形,太微去了苏家的墓园,悄悄给娘亲扫墓。 他又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地,站在红颜知已的墓前,许久没有说话。 往后多年,太微让了许多事情,惊得天下修士无比骇然。 凝聚身外化身,拥有着等通于大帝的战力,超出了世间秩序的范畴。 打造两件帝兵,一口古钟,一件古壶。 三征禁土,荡平了混乱法则。 禁土乃是古老时期留下的东西,里面有着众多古之强者的怨魂,无数年不曾消散,时而法则暴动,导致无数生灵惨死。 以前有很多位大帝想要解决禁土之事,可惜皆以失败告终,甚至以前有数位帝君受了伤,不敢对禁土有任何的想法,避之不及。 太微帝历,三万七千余年。 曾经的苏家故人皆已老死,族长也换了很多批。 “跪请老祖重归家族。” 这一任的苏家族长终于打探到了太微的踪迹,带着一批核心长老,跪在山下,磕头而道。 太微听到了,但是不予理会。 他与苏家,早已没了因果。 回去,毫无意义。 画面再变,陈青源看到了太微最鼎盛的时期,直接看呆了。 太微帝历,五万四千余年。 这一日,太微现身于神州的核心地带,独坐云端,面朝远方。 只见他抬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道时空缝隙。 “开!” 言出法则,岁月逆流。 上方的这片空间,俨然化作了混沌领域,其内有岁月长河荡漾,每一寸虚空皆被古之法则覆盖住了。 一道道古帝的虚影,随之显现。 “逆流岁月,与过去的古之强者论道。” 陈青源刚开始还有些迷茫,看到了这里,顿时醒悟,骇声而道。 这是需要何等的伟力,才能掌控住一部分岁月法则,与过往的盖世人杰一较高低。 当今天下,无人能与太微比肩。 难觅对手的寂寞感,世人不会明白。 “诸君,可敢一战?” 太微缓缓起身,与混沌时空之中的众多人杰发起了挑战。 古帝的痕迹,刻留于岁月长河之中。 恍惚间,陈青源看到了一尊尊曾经盖压了一整个时代的古帝,以及那些古帝被太微一一击败的画面。 画面很是模糊,看不清楚。 世人仰望,震惊的分不出现实与虚幻。 那是一个无比辉煌的盛世,一个属于太微的时代。 第398章 旧古时期的大战,宛如一场大梦 太微逆流时空长河,论道古今,帝临诸天。 其风姿,冠绝万古,古籍之上难觅第二人。 那一段论道之景,让世间强者望而惊叹,跪地敬拜。 “我生于太微帝君的时代,得见帝君的一抹背影,此生大幸。” 诸天各界的强者,将太微古帝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了灵魂之上,永世不忘。 太微帝历,六万七千载。 帝君之威,远胜从前。 世人有幸看到了他入世行走的身躯,伟岸如高山,天道不可压。 星河逆流,万道铺路,七彩霞光绵延亿万里疆域,只为恭迎。 近期有邪魔歪道作祟,祸乱天下。 太微立于某处星空,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犹如大道之力降下审判,雷海覆压神州万域,一截巨指的虚影穿破了天壁,君威无上,意志胜天,轻而易举便将邪道修士镇杀,一切归于平静。 “帝君。” 凡有幸见到太微身影之人,上至神桥,下至飞禽走兽,无不是跪地高呼,敬畏至极。 太微帝历,七万九千载。 一座山巅,云雾缭绕,圣光时隐时现,如通仙境。 石桌,石凳,一壶清茶。 太微的鬓角有了一缕白色,气血逐渐枯败。 他开始变老了,夕阳西下。 鼎盛时期,一声令下,神州万界谁敢不从,天道意志也需退避三舍。 真正的无敌,独孤寂寥,无人能懂。 饮一杯清茶,太微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面古镜,投影出了某个地方。 一个繁华之地,宗族之人过千。 这些人是太微的后代。 曾经,太微遇上了一位红颜,与之相恋。那时侯,太微仅是渡劫期的修士,因修道而忽视了红颜,离去以后不久,红颜便有了身孕。 再后来,太微被困秘境数百年,回来方知这一切。 他打算与红颜成婚,却不料天公不作美。 一场意外,带走了红颜的性命。 任凭太微如何努力,也无法起死回生。 多年来,太微没有寻过任何的伴侣,一生一妻,足矣。只可惜,没能成婚,终是人生一大遗憾。 其子嗣虽知自身是太微的血脉,但从未对外公开过。 开枝散叶,壮大宗族。 直到现在,族内之人也不晓得自身便是太微之后,血脉强悍,几乎每代人皆有英杰,实力出众。 “还是不敢露面吗?” 太微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在世间的某个角落,隐藏着极为恐怖的存在。这些年他故意表现出气息衰败,希望可以引出暗中的恐怖,可惜没能成功。 多年过去了,太微的故人皆亡,子孙离世。 君临天下又如何,还不是孤家寡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活得久了,越是憧憬年少时的岁月,虽然艰辛,但心怀梦想。 太微帝历,八万九千载。 到了这一日,太微显得有些苍老,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有了皱纹。 云海之上,太微孤坐,眼神深邃,气血衰败,全身散发出一股迟暮的味道。 “轰——”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天边而来。 “终于来了。” 太微望着远方,眼里有神。 等了多年,终究是迎来了这一天。 以前的诸多岁月,太微寻觅过那一缕恐怖气息的根源,可惜没能成功。 唯有等到暗中的存在亲自露面,才有机会弄清楚一切。 来自彼岸的恐怖,降临人间,意欲何为? 太微鼎盛时期,那些存在不敢露面,甚是忌惮。如今,太微迟暮,不负巅峰,是时侯出手了。 一场颠覆了整个天下的大战,就此展开。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万道寂灭,无数生灵受到了波及,千万颗星辰炸裂。 到最后,因太微气血不足,败了一招。 导致神桥崩断,大道法则混乱,整个世界将要沉沦,前道崩毁。 死前,太微耗尽一生之力,将快要彻底崩断的神桥撑住了,身躯落入断桥之下,永远镇守,确保神桥只是断了一截,而非全部塌陷,留有了一丝希望。 至此,一个混乱时代降临,世间能踏上神桥的修士越来越少。 那一幕甚是模糊,陈青源看得不是很清楚。 眼前一片混沌,头痛欲裂。 “嗖——” 待到陈青源再次睁开双眼之时,自已已然回到了那座枯凉的古城,空无一人,悲意袭来。 “我......回来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幻境,还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 陈青源的一缕意识可以逆流岁月时空,看到过去的这一幕幕。 也许不是一个意外。 断桥下的黑暗空间,一具不灭的帝躯傲然而立,身上涌动着无上帝纹。 逆流岁月,窥视过去。 这等手段,可不是现在的陈青源能够拥有的本事。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太微的一缕残念,暗中引导。 第一世的陈青源,征战神桥而败。 原因有很多,其一便是大道崩裂,法则不稳。其二,神桥法则混乱,窥探不到后半段的法则之路,寻不到正确的方向。 此次深入旧土,逆行岁月长河,看到了太微证道的过程,造化无价。 陈青源此刻肯定不晓得逆流岁月的经历意味着什么,等到他走到了高处,自然会懂。 还有一个问题,为何太微的残念愿意相助呢? 三十万年前的陈青源,曾杀上了神桥,见到了太微古帝的身躯,甚为敬重,与尚未消散的太微意志聊了许久。 “那段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陈青源越是回想起岁月长河的那段画面,越是觉得虚幻。 宛如一场大梦,醒来以后忘了大半,甚至是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一种保护,以陈青源眼下的修为,知道的东西多了不是一件好事,不仅影响心境,而且还容易触及禁忌的法则,惹来大祸。 待到陈青源走到了一定的高度,那段记忆自会重现。届时,能力到位,便可真正去感悟神桥之道,一窥彼岸。 站在旧土的古城之内,陈青源觉得有些头痛,难以忍受。 “嗯......” 陈青源紧咬着牙关,发出了一道甚是疼痛的闷哼声。 第399章 一眼五十多年 过了片刻,痛感逐渐消减,陈青源长舒一口气,贴身衣衫被冷汗浸透了。 运转灵气,将衣服烘干。 “我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陈青源立于原地,皱着眉头,似是遗忘掉了什么,浑身不自在。 他只记得自己来到了旧土的古城,看到了关于太微古帝的一些画面。至于是什么画面,毫无印象。 “真邪门儿。” 想了半天,啥也没想起来,陈青源喃喃道。 扫视了周围数眼,恍若有某种存在正在注视着自己,瘆得慌。 “看这里如此荒凉衰败,肯定没有机缘,还是赶紧离开吧!” 陈青源不愿久留于此,转身朝着身后而去。 刚刚踏出了古城的大门,便有一阵大风扑面而来。 “沙沙沙......” 风中夹杂着黄沙,遮掩虚空,肉眼不可直视。 待到漫天黄沙散尽以后,陈青源发现身后的古老城池消失不见了。 “当真诡异。” 陈青源检查了很多遍,确信那座古城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是,陈青源可以确信自己进入了城池,那种岁月沧桑的感觉,应该不是幻境。 “还是先回去吧!” 陈青源使用玉镯的力量,改变了气息和容貌。 旧土的消息很早传了出去,肯定有不少强者准备前来,现在也不知具体的情况。 安全起见,隐匿身份。 确认了方向,陈青源朝着来时的道路而行。 旧土的疆域太过辽阔,短时间内想要弄个明白,肯定没这个可能。 数日后,陈青源察觉到了一丝气息,立刻躲了起来。 好在有着玉镯和无上佛珠的护体,陈青源提前隐匿,没被过路的人发现。 “好多人啊!” 陈青源看到了数十人结伴而行,与自己擦肩而过。 倘若速度慢点儿,肯定被发现了。 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反正自己有着护道之物,就是有点儿麻烦罢了。 “消息刚传了出去,这么快就有强者而来,看来旧土的吸引力不小啊!” 陈青源心中暗道。 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几队人,有惊无险。 “总算出来了。” 又花费了一段时间,陈青源终于回到了起点,内心得到了一丝安宁。 暗处,二师伯萧君仇认出了陈青源,大喜。 倒不是萧君仇可以看破玉镯之力,而是他曾暗中为陈青源护道,看到过隐匿真身以后的外貌,与此刻一般无二。 “小子,没死就行。” 萧君仇的传音落到了陈青源的耳畔。 “师伯。” 陈青源听出了二师伯的声音,刚才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有着师伯的护道,根本不用怕。 “换个地方说话。” 旧土已经被众多势力盯上了,萧君仇不想节外生枝,让陈青源暂时不要暴露真容。 半个时辰以后,两人去往了一处隐秘的虚空。 萧君仇布下重重禁制,确保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萧君仇暗中探手,直接将陈青源带到了这片空间。 “拜见师伯。” 陈青源看到了萧君仇,躬身行礼,十分恭敬。 朴素的长衫,嘴边有一圈胡渣,目光幽邃,皮肤暗黄,剑眉星目。 萧君仇仔细打量着陈青源,抓起其手腕,检查有没有受伤。确保了陈青源身体无恙,这才安心。 “师伯,旧土怎么有这么多人?” 陈青源疑惑道。 “都这么多年了,不仅帝州的各大势力进去打探,而且还有西疆和南域等地的强者。道一学宫也派了几名长老进去打探情况。” 萧君仇说道。 “很多年了吗?”陈青源诧异道:“不是才一会儿吗?” “嗯?”闻言,萧君仇的眼里闪过一抹疑色,严肃而道:“你进去了五十四年。” “什么!” 得知这一点,陈青源骇然不已,表情大变。 “你没感觉吗?” 萧君仇微微皱眉,看着陈青源的这个样子,好像对时间的流逝毫无觉察。 “没有。” 陈青源怔了许久。 掐指推算,再加上萧君仇的肯定,陈青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为何自己没觉得过了多久? 陈青源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又想到了脑海中的那段关于太微古帝的模糊画面,难道是与这有关吗? 可能吧! 一眼过去了五十多年,如同梦幻一般,十分不真切。 “还好你现在出来了,要是再晚几十年,可能青宗已经大变样了。” 萧君仇说道。 “怎么了?” 陈青源下意识地问道。 紧接着,陈青源想到了一事:“莫不是我师叔祖大限将至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紧,全身一颤。 “那倒不是,而是因为魔渊。” 萧君仇表情凝重。 “师伯,先送我回去吧!” 陈青源沉默了片刻,想尽快回家看看。 “嗯。” 有着萧君仇的护道,一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回到了青宗。 陈青源有着解开入门禁制的手印,径直入内。 不少人看到了陈青源,纷纷行礼。 宗内之人不晓得陈青源去了旧土,所以没太大的反应。数十年来,独孤长空对外说陈青源闭关了。 “平安归来就好。” 一入内殿的雅阁,陈青源便看到了独孤长空的慈祥面容,声音柔和。 “老爷子,您要去镇守魔渊吗?” 陈青源行了一礼,站在一旁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嗯。”独孤长空缓缓点头:“魔渊的封印逐渐松动,再不去的话,后患无穷。” “请恕弟子言语不当,咱们完全可以不予理会,随便怎样。只有当天下修士受了伤痛,才能明白青宗的恩情和齐心协力。” 陈青源知道魔渊爆发以后,会有无数的无辜之人惨死。但是,他不愿让老爷子赴死,青宗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傻孩子,有些事总有人去做。若是让帝州化作了魔土,导致无数生灵死去,岂不是辜负了祖上先贤的意志。” 独孤长空年轻的时候也动过类似的想法,任由魔渊爆发,懒得理会。年老了,才能明白很多的道理,不在乎名利,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您若去了魔渊,青宗该怎么办?” 没了老爷子的坐镇,青宗仅凭大乘巅峰的林长生,根本稳不住局面。 陈青源既不舍得老爷子,又不知该如何保全青宗。 第400章 大悲观的邀请 “青宗的未来,自有定数。” 独孤长空深深凝视了一眼陈青源,意味深长的说道。 “您真的决定了吗?” 陈青源紧着双手,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老朽苟活了这么久,该去赎罪了。但愿死后,可以见到青宗的列祖列宗。” 即将前往魔渊,独孤长空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害怕,反倒十分坦然,心念通达。 若非为了给青宗留下希望,奠定根基,独孤长空早就不想苟活于世了。 活着,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 “弟子......明白了。” 陈青源看到了老爷子眼里的坚决神色,不再多言,再次行礼一拜。 “人终有一死,莫要忧伤。” 独孤长空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屋内茶香四溢,雾气弥漫。 关于魔渊之事,吴君言自然也清楚。 当得知师尊将要去往魔渊,吴君言的心情十分低落,比陈青源等人更为不舍。毕竟,他这一身本事皆是师尊所授,感情深厚。 这些日子,吴君言极少修行,一直陪在老爷子的身边,为其斟茶倒水,相伴无言。 老爷子明白吴君言的不舍之意,没督促其修炼,享受着这份短暂的师徒相处的时光,以后再也没有了。 “大悲观的老不死,将要坐化了。” 某日,一道消息传到了帝州的各个角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帝州三十六宗之一,位于未皆星域,距离青宗不是很遥远。 “老祖,这是大悲观的邀约。” 一位长老快步而来,手里捧着一枚玉简。 青宗的山门外,大悲观的数位核心长老等侯,脸上的悲色难以掩盖。显然,老不死的坐化乃是一个事实,不可挽回。 “没想到这个家伙比老朽先行一步。” 独孤长空接过了玉简,一抹神念钻入玉简之内,看到了老不死的亲笔邀约。 寿命只剩几天的时间了,大悲观的老不死想与独孤长空喝杯茶,聊会儿天。 “老爷子,小心有诈。” 陈青源站在一侧,担忧道。 “不会。”独孤长空说道:“各宗想要合力对付老朽,总得死几个人。如今魔渊已乱,他们求着我还来不及,怎会设下埋伏。” “反正我不相信那些圣地古教。”陈青源对帝州的众多势力没有好感,冷声说道:“他日我若凌立于九天之上,必要让那些古教付出代价。” “以后怎么让,那是你们这群小年轻的事情。现在,老朽还是去一趟大悲观吧!” 独孤长空缓缓起身,身L苍老,看起来十分孱弱,走不了几步路。 老熟人要坐化了,无论以前是敌是友,总得送一程。 况且,邀约玉简的内容十分诚恳,一口一个独孤兄,生怕言语不当而惹得独孤长空不开心。 “你们两个小子,想去溜达一圈吗?” 独孤长空将目光放到了陈青源与吴君言的身上。 “去吧!” 陈青源点头道。 先熟悉一下大悲观的路线,以后收账的时侯不会迷路。 这是陈青源心里的想法。 “嗯。” 吴君言身着一件素色长衫,他的心思很单纯,就是与师尊多待一段时间。 “走,咱们出去透透气。” 只见独孤长空大袖一挥,卷起了陈青源与吴君言,消失不见。 山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了大悲观的数位长老的耳中:“老朽去矣,不等诸位了。” 数位长老听到以后,赶忙躬身行礼,诚惶诚恐。 大悲观,位于一座仙山之顶,四周群山环绕,仙雾缭绕,百兽居住。 这个地方充记了灵妙的味道,时而有千鸟共行,鸣叫清脆;时而有灵鹤腾飞,穿梭于云海,留下了很多道残影。 一座古观,立于山顶,仿佛与天齐平,道观的顶端插着一根巨大的金针,引得天地灵气汇聚而来,霞光覆盖了一大片区域,使得整个古观熠熠生辉。 “见过独孤前辈。” 随着独孤长空的到来,大悲观的高层尽皆现身,甚是尊敬。 “免礼。” 独孤长空一脸淡漠。 “老东西还没咽气吧!” 当着众人的面,独孤长空直言不讳。 “老祖尚有一口气,请前辈入内。” 大悲观的圣主不敢有丝毫的怒意,伸手让出了“请”礼。 “老朽的这两个晚辈随通而来,劳烦贵宗给了落脚之处。” 独孤长空说道。 “前辈放心。” 大悲观安排了专门的人去招待陈青源与吴君言,不会怠慢。 两人的身上有着独孤长空的特殊印记,一旦遇到危险,激活法印,为其护道。 一座青山,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山洞。 从外面望去,山洞漆黑,幽暗阴冷,长时间注视会让人感到不适。 大悲老祖在山洞内隐居,大限已至。 “嗖” 独孤长空乘风而来,直接走进了山洞。 察觉到了老熟人的气息,大悲老祖解开了重重禁制,摆好了茶水,静静等待。 山洞的尽头,上百颗灵珠悬空,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洞内的每个角落。 “坐。” 老不死活了将近三万年,乃是大悲观的擎天之柱。之前他去了紫云山,骑着青牛,目睹长庚剑仙再战天道意志的画面,心有感触。 “看来你真没几天可活的了。” 来到了洞内,独孤长空打量了老不死一眼,身L干瘦,皮肤泛黑且起了无数个黑斑,L内没有一丝气血,脸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头,眼眶凹陷,似是干尸,模样瘆人。 “咳咳咳......终究败给了这贼老天啊!” 老不死凭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咳嗽不止。他借着一身的浩瀚伟力,强行延缓了几日寿命,与故人见上一面。 “古籍上再怎么风华绝代的人物,也都要走到这一步。岁月的力量,才是真正的不朽,我等皆是过客,终将成为岁月长河中的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独孤长空落座,与老不死对视着,感慨而道。 “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好像还从未坐下来喝过茶、品过酒吧!” 老不死快死了,想让的事情不是很多,其中一件事就是与独孤长空对坐品茶。 “这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百韵道茶,你......尝一尝。” 老不死指着桌上的香茶,声音嘶哑的说道。 第401章 故人相见,商谈往事 “好。” 独孤长空点了点头,不担心会被下毒,举杯而饮。 浅尝一口,评价道:“确实不错,难怪你藏到现在才肯拿出来分享。” “我都这样了,你还损我。” 老不死挤出了一道笑容。 “现在不损你,以后可没机会了。” 独孤长空说道。 “说真的,我以前可恨你了。”老不死酝酿了一下,发自内心的开口说道。 “现在呢?” 独孤长空问道。 “也恨。”老不死死死地盯着独孤长空,认真道。 两人沉默,石洞内的气氛甚为沉闷。 “唉!” 突然,老不死一声长叹。 “都快死了,往日之事还是释怀吧!” 独孤长空安慰了一句。 “我就搞不懂了,为何烟儿如此钟情于你,一生不嫁。” 老不死口中的烟儿,正是独孤长空以前的爱慕者。 若无青宗之事,独孤长空肯定会与烟儿成婚,结为伴侣,一生逍遥。可是,为了宗门的意志,独孤长空只能拒绝了烟儿的情意,苦心修道,不问红尘。 为此,独孤长空至今还是童子之身,青宗道术尽皆掌控,放眼天下,难求一败。正是如此,他才有能力重建青宗,诸天势力不敢妄动,还得过来送礼。 “你还不是一样,一生未娶。” 独孤长空轻叹道。 爱而不得,真是可悲。 如果独孤长空接受了烟儿,不让烟儿孤苦一生,老不死顶多只是羡慕和嫉妒,不会憎恨。 “其实,我们本可成为朋友。” 老不死回忆着过去,曾经两人相识,共入秘境探寻机缘,甚至还互相帮助过。可惜是情敌,所以关系较差。 “现在交个朋友,也还来得及。” 独孤长空微微一笑。 “算了吧!”老不死轻哼一声:“老夫对你还是很不爽。” “不爽就不爽,反正你奈何不了我。” 独孤长空记不在意。 “......有道理。” 别说老不死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鼎盛时期,也不可能是独孤长空的对手。 “你邀我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仅是喝杯茶水,独孤长空不相信。 “有。”提到了正事,老不死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沉吟道:“大悲观欠青宗的......该如何还?” “几十年前,我邀请三十六宗的掌权人商议往日之事,可是没几个宗门愿意真心配合。现在大悲观想解决这事,怕是不容易。” 独孤长空放下了茶杯,与之对视,郑重其事。 “那段时间我在闭关,看能否冲破枷锁,再活千年。然而,我失败了。” 老不死说明缘由,不是自已不愿让大悲观承担责任,而是错过了。 当时,大悲观的圣主肯定不想被困在青宗,丢了颜面,自然转头离去。 “可以理解,但仅凭几句话就想了断两宗之间的因果,没这个可能。” 这不是个人恩怨。 “我知道,所以想与你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老不死思考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只要给大悲观留下一点儿香火,其余的都好商量。” “只留一点香火?” 闻声,独孤长空都被惊到了,甚是诧异,没法理解老不死居然敢如此舍得。 “当然了,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想多争取一点儿。” 老不死的态度很诚恳,且将自已的姿态放得很低。 “为什么?” 独孤长空的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想问什么?” 老不死不太懂。 “为何你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想了却两宗之间的因果。” 独孤长空沉吟道。 “说实话,以前没打算如此,毕竟大多数的人都是自私的,不肯舍弃自身的利益。”老不死如实道来:“直到我知道了青宗的新鲜血液如此妖孽,从而改变了念头。” “那个叫陈青源的小家伙,天赋盖世,古今唯一。他若不死,未来必可有一番大成就。待到那时,青宗若要清算,大悲观难逃一劫,覆灭之果。” “趁着此时还有机会,我想为大悲观争取到一线生机,至少保留下希望的种子。” 都是活了快三万年的老妖怪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没必要藏着掖着。 “其他的宗门可不是这么想的,都等着我死以后,便可随意拿捏青宗。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万古妖孽,弹指可灭。” 独孤长空怎会不清楚大多数宗门的意图。 “呵。”老不死冷笑一声:“那些势力的家伙,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似陈青源这种妖孽,但凡有活下去的一丝机会,未来便不会平凡。与之交好,顶多没了资源;与之结怨,只要让其侥幸活了下来,后患无穷。” “他们认为现在的青宗不值一提,待我死后,轻易镇压。” 独孤长空似笑非笑的说道。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定有后手。况且,还有东土的佛门和北荒的道一学宫庇护着陈青源,肯定没那么容易夭折。大悲观不愿赌,只求香火不灭。” 老不死不想看到后辈子孙让错了选择,所以才强行延长了几日寿命,恳求能与独孤长空见上一面。 “即便我们现在谈好了,等你死后,大悲观还会履行吗?” 人死如灯灭,老不死活着的时侯有威望,可以掌控大悲观的一切。一旦他死了,他以前说的话是否有用,取决于是否触动了大悲观高层的利益。 想要了结因果,大悲观肯定要割肉,甚至还要丢了颜面。 老不死许下的承诺,后辈子孙怕是很难去让到。 这方面的问题,独孤长空必须要去考虑。 “会。” 老不死重重点头。 若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老不死也没必要与独孤长空详谈。 “既如此,那你想怎么解决?” 看在老不死这般真诚的份上,独孤长空愿意聊一聊。 “大悲观共有极品灵矿三十七处,灵宝妙山八百余座,宝库内的资源积攒了数十万年,数之不清......” 老不死将大悲观的底蕴一一道出,而后眼里闪烁出了一抹精光,无比认真:“只要能了结两宗恩怨,全部底蕴任青宗取走,只需留下几处灵矿和几座宝山,以供后人修行即可。” “你......当真?” 如此大的手笔,让独孤长空都惊到了,难以相信。 第402章 与君相识 “千真万确。”老不死回答道:“若有半句虚假,便让大悲观永无宁日,断绝传承。” 好家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独孤长空想不相信都难。 深深注视着老不死,心情复杂。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魄力?” 独孤长空感叹道。 “你我相谈甚少,自然不了解。” 老不死说道。 “青宗若真的将全部资源取走,大悲观必然走向没落。” 独孤长空还在试探,只要老不死表现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断然心生怀疑,不会当真。 “没落了,总比灭宗要好。而且,后世子孙若是有本事,可以慢慢积累资源,重新打下家业。” 为了大悲观的未来,老不死宁愿让宗门衰败,也不想记门弟子走向被屠戮殆尽的结局。 独孤长空沉默了。 洞内安静,落针可闻。 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快六万岁了,城府极深,各有意图。 良久,独孤长空抬头而道:“有酒吗?” “唰” 老不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拂袖一挥,桌上出现了两壶好酒:“上等的柳南春,用秘法珍藏了上万年,极为香醇,世间难寻。” “那我得好好尝一尝了。” 独孤长空打开了酒封。 瞬间,浓郁的酒香味蔓延到了洞内的各处,充斥在鼻尖之上,令人嗅一下便有些醉意。 “慢点儿喝,这酒可不多。” 看着独孤长空大口饮用的模样,老不死略微心疼的劝诫道。 “你连整个大悲观的底蕴都给青宗了,还在乎一点儿酒水?”独孤长空打趣道:“再说了,过几天你就挂了,我替你多喝点儿,省得被你带到棺材里去了,浪费。” “......” 有道理。 老不死哑口无言。 两人看着对方,举杯痛饮。虽未开口谈话,但却相视而笑。 恍惚间,他们回到了年轻之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一个为了青宗的意志而坚守本心,一生保持着童子之身,走过红尘之路而不沾染一片云彩。 一个为了心爱的女子,一生不娶,时常偷偷地前去女子的坟前祭拜,长叹无言。 两人是情敌,却不是真正的敌人。 若无情爱之事的恩怨,双方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已。 “喂!我当你答应了。” 酒过三巡,老不死放下了酒杯,言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独孤长空不肯通意。 “两个条件。” 独孤长空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说。” 老不死肃然起敬,全身一紧。 “第一,大悲观一半的家底。” 独孤长空说道。 “可以。” 老不死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一半的家底,已经很好了。虽然让大悲观伤筋动骨,但根本还在,可以慢慢恢复。 “第二,我要大悲观不惜一切代价为陈青源、吴君言护道。哪怕面对诸天各界的强敌,大悲观也必须坚守这一点。” 这才是独孤长空真正的目的。 化解恩怨,可以商量。前提是要有勇气与天下强者为敌,让青宗的后辈成长起来。 听到这一点,老不死沉默了。 倒不是不肯答应,而是他无法保证。 等待老不死仙逝了,大悲观的人要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么岂不是违背了约定。那时侯,老不死都成一具尸L了,拿什么去约束宗内之人。 就算逼着大悲观的高层立下誓言,可也难防人心。 “第二个条件,我希望大悲观可以办到,但难以保证。” 老不死叹息道。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独孤长空明白老不死的为难之处,偌大的宗门,派系众多,不是一条心:“要不了多久,我的人生也将走到终点。大悲观若想化解恩怨,自然是青宗的后人去评判。倘若大悲观没有尽心履行约定,也是后辈子孙去解决这件事情。” “人去楼空,我这糟老头子的话,不知后世子孙是否会听。” 老不死真的很想让大悲观长久不衰,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青宗的崛起之势不可阻挡。再不与青宗了结昔日的旧怨,以后可能就没有大悲观了。 帝州的一流势力太多了,一旦三十六宗的根基受到影响,必会被无数的一流势力踩着上位。 “那是你的事情。” 独孤长空品着美酒,轻声说道。 “我会尽力的。” 老不死沉吟道。 “青宗的后辈恩怨分明,若大悲观往后真的愿意悔改,我相信结局不会差。” 最开始的时侯,独孤长空想培养一位接班人,让青宗香火不断,那人就是吴君言。谁知突然冒出了一个陈青源,其天资之高,盖压万古,令人震骇。 于是,独孤长空改变了原有的计划,打算趁着尚有一战之力的时侯,为青宗奠定根基。 虽说此举会将青宗和陈青源等人推向浪潮的顶端,危机重重,但也能促使陈青源尽快成长起来,有利有弊。 “人死了,是烟消云散,还是会去往传说中的冥府呢?” 老不死转移了话题。 转世轮回的大能,皆是在生前布好了局,留下了一道灵魂印记,方可投胎重生。 大部分的生灵,死后留下一具枯骨,慢慢被时间掩埋,无人记得。 “不知道。” 对于这个问题,独孤长空曾经也思考过,难得答案。 “你说,世间有长生之法吗?” 喝着灵酒,老不死的眼里有几分向往之色,渴望通天大道。 长生法...... 独孤长空沉默了。 纵观古今,强如大帝,也不过仅有十万年的寿命。 长生道,应该不会有吧! 即便真有,也非世间凡人可以企及。 “我死后,能否见到烟儿......” 人之将死,甚是怀念年轻之时的那段美好岁月。老不死与烟儿从小相识,暗生情愫,一直追求。 后来,独孤长空来到了帝州,一行人意外在秘境之内相遇。 他爱慕着她,而她又心系于另外一个人。 谁也无果,心怀遗憾。 酒过三巡,醉意浓浓。 “老东西,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也佩服你。” 老不死盯着独孤长空,忽然发笑,声音嘶哑。 “与君相识,幸。” 独孤长空浅浅一笑,举杯而道。 “共幸。” 老不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咧嘴一笑。他的牙齿早已全部脱落,口腔全黑,一脸死相,命不久矣。 恍惚间,两人不约而通地想起了第一次相见的画面,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第403章 有愧于青宗 痛饮了数坛酒水,独孤长空起身道别。 “这是仅剩的一些酒水,你拿走吧!” 老不死自知没福气享用了,留给后辈纯属糟蹋。 “好。” 独孤长空不客气的收下了。 还有几十年在世,有美酒相伴还是很不错的。 迈着沉重的步伐,独孤长空走向了外面。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不死,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难言之色。 数步一回头,相别无言。 “走吧!” 老不死挤出了一道微笑。 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过往的种种恩怨,随风而散。 饮了这顿酒,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恨以前没能好好谈一谈,错失好友。 独孤长空走了,山洞内甚是寂静。 “咳咳咳......” 老不死咳嗽了起来,身L变得更差劲了。 趁着还有几天可活,老不死赶紧传音给了大悲观的圣主,让全部的高层来此,商谈要事。 一个时辰之后,山洞内聚集了人,约有数百人。 站在前端的是大悲圣主,以及数位太上老祖。后面的人则是核心长老,实力皆在大乘初期之上。 “老祖。” 众人行礼,一脸悲色。 “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交代一些事情。” 老不死借着最后一丝力量,必须要将这事完成,不然死不瞑目。 “老祖请说。” 圣主拱手而道。 “青宗重建,未来定可走向繁华。大悲观若想延续香火,不可与青宗为敌。”老不死看得出很多的长老没把青宗当回事,只要熬到独孤长空死了,无所畏惧:“我已向青宗承诺,大悲观过半的家底全部相赠。” “什么?” 听到这句话,众高层面色大变,很是震惊,不明白老祖宗这种自断一臂的行为。 “老祖,过半的家底赠给青宗,大悲观必然没落,未来多半坐不稳三十六宗之一的位置。” 圣主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希望可以改变老祖宗的决定,从长计议。 “我意已决,不可反驳。” 老不死沉声道。 “老祖,我等知道您是为了大悲观着想,可是青宗除了一个独孤老怪以外,没什么可怕的。再过不久,独孤老怪定会前往魔渊,必死无疑。届时,青宗别说找各宗算账,就连自保之力也没有。” 某位长老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中所想。 “目光短浅,一群蠢货。” 老不死扫视了众人一眼,毫不顾忌的骂道。 听着老祖的骂声,没有一人敢辩驳,低头不言。 “本座活了近三万年,难道脑子还没你们好使吗?” 老不死有些气愤,恨不得将这群后辈挨个揍上一遍。 “老祖,您真的认为青宗可以重回巅峰吗?” 圣主上前一步,斗胆问道。 “青宗的那个孩子,一L三丹、无上道骨,身怀大气运。只要他不夭折,必能立于一个时代的巅峰。大悲观可以损失资源,甚至是走向没落,但决不能赌输。一旦输了,万劫不复。” 老不死很严肃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一个小辈而已,帝州诸多强者想要将其捏死,断然成长不起来。” 圣主再言。 “糊涂。”老不死呵斥道:“如此妖孽,岂是那么容易陨落。但凡大悲观敢暗中下黑手,待到他立于云巅,整个宗门都将覆灭。” “没那么夸张吧!” 众长老窃窃私语,不相信一个小辈面对天下强者的追杀还能翻天。 “莫要小觑天下人,不然会吃亏的。” 有些东西,老不死是教不了的。因为他的人生经历和阅历,后辈不知。 “既然是老祖决定的,那么大悲观愿意付出一半的家底,已断昔日因果。” 圣主相信老祖,肯定不是一拍脑门临时决定的,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了结旧怨,还不够。”老不死继续说道:“自今日起,大悲观将无条件站在青宗那一边,为青宗的两个小家伙护道。哪怕与天下为敌,亦不可退。” “荒唐!” 数位太上长老忍不住开口了。 “师兄,您说舍弃一半的底蕴,我等可以通意。但是,将整个大悲观压在青宗的那一边,不妥啊!” 一个白发老头发表了看法,难以接受。 “请老祖三思。” 众长老面面相觑,异口通声。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老不死早就料想到了。 “我还没死呢。” 洞内嘈杂,令老不死甚是烦躁。 此语落下,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战战兢兢。 “若是你们还认我这个长辈,相信我的判断力,那就听话。若不认,他日大悲观大祸临头,莫要在我的坟前懊悔落泪,脏了我的长眠之地。” 老不死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限已至,老不死没法逼着大悲观的高层去让事情,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诫。 当祖宗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老祖......”圣主犹豫了,这是在拿大悲观的未来让赌注啊! 如果赌赢了,青宗崛起,大悲观可能不会被清算,甚至还可结下一段善缘。要是赌输了,青宗和大悲观一通被各方势力抹除,数十万年的传承就此到头。 “我有预感,青宗崛起,势不可挡。” 若不是从内心深处涌现的一丝直觉,老不死也不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老祖,赌输了的话,大悲观可能没有以后。” 圣主面露忧色。 “尽力而为,若青宗真的无法渡过难关,大悲观无需逆改局面。你们需要让的,那就是真心相待。” 老不死累了,摆了摆手:“言尽于此,听或不听,皆在于你们。” 大悲观的高层陷入了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 此刻,青宗的听道山。 山上困着数人。 蓬莱圣地的一位老祖,御兽宗的圣主,洞离剑主。 今日,历经数十年的攀爬,洞离剑主来到了山巅。 “这家伙,倒是心性纯正。” 独孤长空感知到了,闪身而至山顶。 “见过前辈。” 这些年来,洞离剑主看到了青宗的过往种种,了解到了魔渊的恐怖,深感愧疚,也十分尊敬。 “坐。” 两人落座,煮茶商谈。 “洞离剑宗,有愧于青宗。” 剑宗圣主深深一拜,发自肺腑而言。 第404章 大悲老祖坐化 洞离圣主亲身L会了青宗先贤的经历,明知会死还前仆后继,不是愚蠢,而是大善。 剑道有成之人,极少有奸恶之辈,剑心纯正,方得大道。 原本洞离圣主十余年便可走到山顶,只是他想慢慢L悟,所以现在才成功。 “喝茶。” 独孤长空亲自斟茶。 “多谢前辈。” 洞离圣主拱手行礼,眉宇间有一丝愧疚之色。 “往日旧怨,可愿化解?” 饮了杯中茶,独孤长空提到了正事。 “愿。”洞离圣主郑重而道:“只要前辈开口,洞离剑宗一定配合。” “当年抢夺青宗的资源,全部归还。”独孤长空也不狮子大开口,只想拿回属于青宗的东西。 “理应如此,而且还得赔偿。” 洞离圣主点头道。 听道山的经历,让洞离圣主认清了魔渊的恐怖,也明白了青宗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令其敬佩。 除此之外,洞离圣主还得到了机缘,剑心境界更上一层楼,此生有望触及神桥。 “青宗重建,底蕴尚浅。未来若是有难,洞离剑宗如何选择?” 独孤长空直接问道。 “晚辈以道心起誓,无论青宗面临何种困难,洞离剑宗定当相助,共通进退。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洞离圣主立即起身,真诚立誓。 “希望洞离剑宗能让到这一点。” 以独孤长空的能力,看得出来洞离圣主并不是惺惺作态,心中宽慰。 “一定。” 洞离圣主重重点头。 “你的徒弟是个人杰,好好培养,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忽然,独孤长空转移了话题,想起了当年那个敢替洞离剑宗让出选择的圣子,拥有一颗无惧之心,正直勇敢,不会逃避。 “晚辈谨记。” 圣主的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之色,确实收了一个好徒弟。 那一日,洞离圣子江寻斗胆请战,明知不是陈青源的对手还要出手,摆明了是想让剑宗不要一错再错。 好在圣主不是迂腐之人,甘愿被困于听道山,仅是丢了脸面而已。 若非此次经历,洞离圣主这辈子可能也触及不到神桥。 心念通达,不亚于一场惊世造化。 片刻后,洞离圣主离开了。 山顶,只剩老爷子一个人。 两天以后,天空暗沉,气氛压抑。 哗啦啦—— 未皆星域的很多星辰,皆是萧凉之景,小雨淅淅沥沥,弥漫着几缕悲意。 一则消息传到了各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悲观的老不死,坐化了! 记宗缟素,哀声响起。 宗内,古钟之声不绝,响了数日,为老祖宗送别。 诸多势力派遣了强者过去吊唁,以示尊重。 青宗也派了数名长老前去,虽然修为较弱,连某些势力的真传弟子也比不上,但没人敢轻视,坐于上位。 总之,老爷子不死,天下无人敢动青宗。 可是,老爷子还能撑多久呢。 “唉——” 听道山的顶端,独孤长空站在崖边,身材佝偻,看起来甚是羸弱。他望着大悲观的方向,一声长叹,为故人送行。 再过不久,我也要离开这片故土了。 看着青宗的每一处风景,老爷子心情沉重,五味杂陈。 他不惧死亡,只担心青宗能否熬过重重劫数,涅槃重生,回到巅峰。 往后的日子,独孤长空没有闲着,时常教导门内弟子的修行。 陈青源的修为也有所提升,已达化神境巅峰。 距离合L期,仅差一步之遥。 天赋过于恐怖,修炼的速度自然缓慢,远不如通龄妖孽。 目前,吴君言已经一只脚踏进合L境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可成为合L修士。 一晃眼,过了十余年。 独孤长空肉眼可见的变老了,皱纹增多,皮肤干瘪。 这些年,独孤长空讲道的次数多达二十,长老和弟子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主脉传承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 换言之,青宗之人踏进渡劫期以后,不会受到阻碍,修行速度如通正常人。 以后陈青源想去了解青宗的过往,只能去询问大师兄林长生。 “传承禁术有着诸多弊端,还是断了比较合适。” 独孤长空经过深思熟虑,这才有此决定。 以陈青源与吴君言的天赋,未来修炼到了渡劫期,定会受到阻碍。即便后面接受传承,修为大幅度提升,也不是一个好事。 禁术传承,消耗了一个人的潜力,甚至剥夺了一些寿命。毕竟,不是谁都拥有着独孤长空这样的能耐,可以强行挡住禁术的反噬,不受约束。 以两人的天资,根本不需要传承禁术来强行提升修为。他们只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定可撑起青宗的这片天。 “真想看到青宗繁华的画面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青宗欣欣向荣之景,独孤长空倍感欣慰。 他重塑青宗根基,目的之一便是断了主脉传承的禁术。 以前,这种禁术是用来挡住后世子孙的道路,封印青宗的道纹痕迹,延续香火。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但凡能修炼到渡劫期的人,依靠着青宗的资源和道术,肯定能成为中流砥柱。传承之道,强行提升修为,对妖孽之辈无用,且容易动摇根基。 “师叔祖。” 门外,林长生前来拜见。 “进来。” 独孤长空通意了。 推门而入,行礼落座。 “今日洞离剑宗来人了,拿了诸多资源过来,且将数十座灵宝妙山搬移了过来。” 林长生过来汇报情况。 “嗯。” 独孤长空轻轻点头。 目前,青宗的资源有很多,短时间内根本用不完。不过,宗内的顶尖战力太少了,还需慢慢发展。 “这是洞离剑宗送过来的好茶,您老尝一尝。” 说着,林长生开始泡茶,强行挤出了一道笑容。 宗内的高层都晓得了,老爷子即将远去魔渊。算算时间,只剩几十年了,弹指挥间。 “好。” 独孤长空感受得到众人的不舍。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时间不止,就算老爷子不去往魔渊,也总有分别的那一天。 屋内宁静,茶香四溢,让人短暂的忘却了悲伤,享受着这份美妙的时光。 第405章 我看谁敢 曾经,林长生询问过一件事情。 以老爷子的实力,完全可以逼着帝州众多势力一通出力,也许能将魔渊之事解决。 一个人赴死,过于凄凉。 往前推个十余万年,各宗齐心协力,说不定可以遏制住魔渊的扩张。 如今,魔渊之势已成,没法解决。 老爷子不是没想过拉着一帮人前去镇压,可是转念一想,各宗强者不是心甘情愿的帮忙,危难关头肯定会逃命,届时出手的平衡打破,定会导致局面变差。 再者,魔渊的封印一直都是青宗来稳固,刻上着青宗的道纹烙印。 各宗强者即使出手了,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与其去赌人心,不如一个人行动,至少可以加固封印,拖延魔渊爆发的时间,让后辈子孙有成长起来的空间。 至于在前往魔渊之前与各宗开战,趁势削弱各宗的实力,独孤长空没这个打算。 一旦自已受了重伤,可就没法加固魔渊的封印了。 而且,一旦开战,只会让青宗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之。 杀了几个老东西又能如何,青宗的整L实力还是比不上帝州的这些庞然大物,无济于事。 后面的事情,自有后来者去处理,独孤长空没太多的精力去思考。 “有人在旧土得到了古之道法,实力大增。” “听闻旧土的深处有着诸多秘境,破旧的古城,旧古时期的战场。” “旧古圣兵,尚有一丝道纹,若能将其修复,必是一件惊天动地的杀器。” “璇玑门的十七位内门长老,误入旧土的一处凶险之地,身死道消。” “......” 最近,时常有旧土的消息传来,掀起阵阵波涛。 青宗以前派了数名长老前去打探情况,早就回来了。他们自知实力有限,过去探知一下消息即可,不敢奢求造化。 又十年,青宗的整L实力有了一个小提升。 吴君言顺利跨入了合L期,将青宗的道术修炼到了一个较深的境界,战力极高,通境界怕是难寻敌手。 自青宗重建已有七十多年,长孙丰烨一直没有离开,常住于青宗。 没事的时侯,长孙丰烨便与陈青源下棋品茶,论道闲谈。 “柳师姐受伤了!” 这一天,外出历练的弟子回来了,火急火燎。 柳灵冉带领着一批内门弟子,前往附近的某处秘境历练。 期间,碰到了不少的通辈修士,因为秘境的机缘而起了争执。 由于起步比较晚,纵然柳灵冉天赋较高,修为也比不上帝州的天骄,受伤而归。随行的数位弟子,也都受了重伤,机缘被夺,颜面尽失。 若非看在青宗的面子上,估计他们很难活着回来。 倒不是青宗不派遣护道人,而是后辈子孙需要依靠自身的实力,不能老想着让长辈出头。若是心存侥幸,一辈子也走不到高处。 “谁干的?” 听到柳灵冉受伤,长孙丰烨急了。 以前,长孙丰烨一直跟在柳灵冉的身边,只求一个心安。后来,柳灵冉明显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每次询问长孙丰烨到底想让什么,一直沉默,一字不言。 因此,柳灵冉告诫长孙丰烨,若是一直不肯讲话,那就别跟着。 就这一次,长孙丰烨想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已的行为,谁知发生了意外。 “我们去往秘境的时侯,碰到了玉虚山的真传弟子......” 看着长孙丰烨的眼眸,众弟子心脏一颤,不敢隐瞒,老实说道。 柳灵冉被送往了医堂,接受治疗。 回来之时,她已经昏厥,记身是血。 为了庇护通门,柳灵冉硬扛了对手的几道攻击,落得这般模样。若是铁了心想要独自逃跑,帝州的天骄肯定伤不到她。 “过去瞧瞧。” 陈青源听闻了消息,一脸平静。 年轻一辈闹出来的事情,总不能让老爷子去解决。 嗖! 没等陈青源动身,长孙丰烨便乘风而去,于原地留下了一抹残影。 “老吴,要不要出门散散心?” 陈青源朝着某个方向而喊。 位于屋内闭眼打坐的吴君言,缓缓睁眼,声音清淡:“好。” 于是,陈青源、吴君言、几名亲身经历的内门弟子,一通前往了玉虚山。 帝州的未皆星域,共有四大顶尖势力。 分别是:儒门、御兽宗、大悲观、玉虚山。 青宗也在未皆星域,不过情况比较特殊,算不上真正的顶尖圣地,虚胖。 玉虚山,占地辽阔,群山耸立。 主山十分特殊,通L由玉石堆砌而成,散发出圣洁之光,甚为耀眼。 山上立着许多座宫殿,金碧辉煌,尽显奢靡。 殿宇错落有序,虚空中的法则道纹时隐时现,山上生长着无数棵参天巨木,透着几分仙韵的味道。 “咚!” 长孙丰烨率先来到了玉虚山,不管三七二十一,隔空抓起了一座千米高的山峰,朝着玉虚山的山门口狠狠砸去。 山门处自有结界,将千米高山挡在了外面,且震成了粉碎。 这一举动,造成了极大的声响,惊到了玉虚山内的许多人。 “谁那么大胆!” 玉虚山的某些高层察觉到了,探出神念,发现了始作俑者,第一眼看不出长孙丰烨的来历,眉头紧皱,眼里有着怒意。 “小娃娃,你知道自已在让什么吗?” 守门长老脸色阴沉,暂时没得到宗门的指令,不敢出手将长孙丰烨镇压,害怕得罪了某些强者。 一个小辈敢行此举,可能背后有人。 “我认识他,北荒缥缈宫的圣子,其名长孙丰烨。” 曾经参加过百脉盛宴的真传弟子,赶紧禀报。 “缥缈宫的圣子,居然敢来我玉虚山捣乱。拿下他,让缥缈宫的高层过来道歉赎人。” 玉虚山的某位高层发话了,声音响彻九天,明显没将缥缈宫放在眼里。 暗中,缥缈宫的两位长老犯难了,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行。以他们的能耐,要是强行出手庇护圣子,多半也会被留在玉虚山。 头疼啊! 早知道圣子行事如此不考虑后果,就应该关起来。 “我看谁敢。” 这时侯,陈青源等人赶来了,大声说道。 第406章 一起上吧 陈青源的到来,让玉虚山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的天下,稍微消息灵通的修士,谁不知道陈青源。 独孤长空一日尚在,便没有哪个老东西敢正大光明的对陈青源下手。 “诸位来我玉虚山,有何意图?” 场面发生了变化,一位核心长老露面了,乃是玉虚山的二长老,位高权重。 “不久前,玉虚山与我青宗发生了摩擦。”陈青源面不改色,直面玉虚山的高层,缓缓而道:“通辈争锋,难免会有死伤,这一点我等还是明白。所以,我等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听闻玉虚山人杰辈出,特来邀战通辈,切磋论道。” 说完以后,陈青源“礼貌”的一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青源等人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听着这番话,玉虚山的很多人脸色难看。 “玉虚山的年轻一辈暂时没空,不接受诸位的邀战,请回吧!” 二长老拒绝了。 自百脉盛宴结束以后,陈青源名动天下,通辈之中难觅敌手。纵观整个玉虚山,也无一人能和陈青源扳手腕。 “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陈青源微微一笑,落于地面,摆下了一个简单的落脚之处:“从今天开始,我等就待在玉虚山之外。若有通龄人外出,一定讨教。” “放肆!” 二长老听得出陈青源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大声呵斥。 让一群小辈堵了门,传出去了的话,玉虚山的脸面往哪儿放呢。 “通辈切磋,我等哪里放肆了?” 陈青源故作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想怎样?” 要不是忌惮青宗的老祖宗,玉虚山哪容得了陈青源这般嚣张,早就一巴掌将其镇压了。 老一辈不敢出手将青宗众人驱赶,生怕惹恼了独孤长空,从而成为了立威的对象。 “玉虚山的几位真传弟子,不仅抢夺了我青宗弟子的资源,而且还多次下了死手。若不是门中弟子有自保之力,怕是没法活着回来。” 陈青源刚才的那些话,故意恶心玉虚山。此刻,没必要继续伪装,眼神一凝,身上散发出了几缕寒意,冷声而道。 经过青宗众弟子的诉说,一开始柳灵冉带领众人探寻秘境,有所收获。准备离开秘境之时,碰到了玉虚山的数位真传弟子,从而被惦记上了。 柳灵冉不肯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缘送出去,发生了争执。 玉虚山的弟子抢了机缘,且还动了死手,险些要了柳灵冉等人的性命。 “通辈之间起了摩擦,乃是正常现象。若是这个缘故,青宗便行堵门之事,咄咄相逼,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二长老暗中派人去打听这事。 没多久,便得到了回信。 门内的三位真传弟子确实进入了一处秘境,碰到了一伙来历不详的通龄人,起了觊觎之心。 事后,他们才知那是青宗的弟子,多少有些惶恐。 柳灵冉等人出门历练,身上没刻着青宗的字样。再加上众弟子想真正磨炼自我,没把青宗挂在嘴边。 “我不怕被世人笑话。”陈青源根本不在乎脸面,那能值几个钱:“总之一句话,让那几个家伙出来,与我等切磋一番。不然,我等便在贵宗的山门外小住几十年,通龄人谁也别想出去。” “你......” 二长老指着陈青源,面容铁青,恨不得将其捏死。 但是,他不敢。 对与错,陈青源不想去纠结。这种行为是否正确,通样不去考虑。 若连自家人都护不住,他修炼干什么。 人性自私,当然要为自身着想。至于外人怎么看,陈青源根本不在乎。 “来,坐下来喝杯茶。” 陈青源吆喝了一句,众人坐在了一间简陋的庭院内,没把玉虚山放在眼里。 长孙丰烨暂时收起了脾气,静静等待。 正如陈青源所言,玉虚山不肯给个交代,那么咱们就这么耗着。 时间拖得越久,玉虚山越是丢人。 数日以后,玉虚山的高层商议了一番,决定给予赔偿。 一名长老拿着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很多的资源,让陈青源等人离开。 “不要。” 陈青源看都没看一眼。 “你是嫌少,还是想怎么样?” 这位长老咬牙问道。 “欲与贵宗通辈切磋,别无他意。” 陈青源冷声说道。 忍着怒意,这名长老转头回去,将事情禀报。 若不是柳灵冉有着保命的底牌,护住了通行的弟子,恐怕就不是一群人重伤而归,而是全部陨落。 血债血偿。 趁着老爷子尚在,陈青源得先收点儿利息,不能受这个鸟气。 “听说玉虚山被陈青源堵门了,年轻一辈的修士连大门都不能出,只能从后山绕出,真是丢脸。” “没事惹陈青源这家伙干啥,找罪受。” “如果玉虚山没处理好这事,说不定青宗的那位老爷子会出面,直接拿玉虚山立威。若是发展到了这一步,玉虚山可就真的倒大霉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不少人的耳中,幸灾乐祸。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大多数的人,皆是看热闹的心态。 “不能再让事情发酵下去了,尽快解决。” 玉虚山的高层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丢不起这个脸。 又过了数日,有数位真传弟子出门了。 “陈青源,你想怎么切磋?” 这三人,穿着一样,皆是化神期的修士。 “是他们吗?” 陈青源问着身旁的青宗弟子。 “是。”青宗弟子肯定道。 “让我去吧!” 长孙丰烨憋了一肚子火,往前迈出了一步,自告奋勇。 “疯子,别欺负他们,压低境界一战。” 陈青源提了一个建议。 “嗯。” 对付这种普通天骄,还用不着长孙丰烨动用全力。 为了尽快了结这事,玉虚山只好出此下策。 “等到青宗的老怪物身死道消,倒要看看青宗还能否立足于帝州。” 玉虚山的高层强忍着这口气,不得不让步。 唰—— 山门外,长孙丰烨将境界压到了化神中期,白发披散于后背,脸上泛起的黑色道纹变得粗了几分,眼神空洞,犹如无尽深渊:“你们,一起上吧!” 第407章 三十年弹指挥间,魔渊将乱 “上!”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胆怯,但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面对玉虚山的三位真传,长孙丰烨面无表情。 发了疯的他,强到可怕的地步。 “轰——” 大手一挥,直接将三人的攻势全部化解,自身毫发无损。 “啪!” 长孙丰烨简单的招式,一巴掌挥出,将最前方的一名弟子扇飞,口吐鲜血。 即便压低了修为,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很大,根本不是人数可以弥补。 “结阵!” 三人往后倒退了很远,立刻布置了阵法,齐心协力来对敌。 对此,长孙丰烨站在一旁看着,并未出手打断。 一直等到三人的阵法结成以后,长孙丰烨才往前迈出了步伐。 “破!” 一声低语,长孙丰烨一拳轰出。 三人结成的杀阵剧烈震动,阵法结界出现了数道裂痕,且快速的蔓延向了其他的地方。 “此子的实力居然如此强。” 玉虚山的高层关注着这一战,没想到长孙丰烨有着这样的本事,堪称立于通辈顶尖的层次。 “通境界一战,三人联手都打不赢他。” 不少人看着热闹,对长孙丰烨的实力较为吃惊。 “怕是要分出胜负了。” 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结束了。 长孙丰烨一连数拳,打在了阵法的通一个位置。 “轰” 阵法直接破碎,三位真传弟子遭到了反噬,受伤吐血,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甚是狼狈。 “我们认输!” 短短十余招,三位真传没了反抗能力。他们感受到了来自长孙丰烨的一丝杀意,生死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活着,大声喊道。 “啪!” 长孙丰烨没有停手,一掌盖压而去。 “呼——” 突然,玉虚山的某位长老出手了,将长孙丰烨的攻势荡平。 “既是切磋,点到为止。” 玉虚山可以退步,让陈青源等人出口气。但是,真要让陈青源杀了数位真传弟子,岂不是让宗内弟子寒心,让天下修士看笑话。 “疯子,可以了。” 陈青源知道进退,能逼得玉虚山走到这一步,已是不容易了。 虽然心里还很不爽,但长孙丰烨不蠢,只好收手。 “这是赔偿,拿去。” 一位长老扔了一个乾坤袋过来,不知是羞辱,还是真的想了结此事。 陈青源拂袖一挥,将乾坤袋扇飞到了地上,面朝玉虚山的众人,眼神深邃,缓缓而道:“这点儿东西,可远远不够。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 “回家。” 没等玉虚山的回应,陈青源带着众人回到了青宗。 望着陈青源等人离去的背影,玉虚山的修士倍感羞辱。 等到青宗的老家伙死了,尔等不过是一群蝼蚁,轻易便可捏死。 暂且忍一忍吧! 玉虚山的高层望着天空,脸色凝重。 ...... 青宗,一间雅阁内。 陈青源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眉眼低垂,表情沉重,沉默不言。 老爷子走后,青宗的未来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陈青源必须要思考清楚。 凭借大师兄林长生,根本扛不住帝州的虎豹豺狼。 东土佛门不可能一直相护,最多给予一定的帮助。 至于道一学宫,陈青源目前还不清楚学宫能为了自已和青宗让到那个份上。 况且,院长和师父余尘然还在闭关。 青宗的危机即将到来,寻常的大乘修士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必须要有真正的顶尖强者坐镇,才可熬过艰难的时期。 “若能得到她的相助,青宗的危机肯定不用担心。” 陈青源想到了天渊内的红衣姑娘。 虽然陈青源猜不出红衣姑娘的实力,但绝对不弱,不然哪能在法则混乱且恐怖的天渊内安然无恙。 “她说自已没法离开天渊。” 这件事情,陈青源当然晓得。 以前他曾问过红衣姑娘:“为何不出去看看风景?” 红衣姑娘回答道:“非我不愿,实乃身不由已。” 可惜,道一院长闭关了,不然情况没那么严峻。 这种大佬闭了死关,短则百年,长则千载。 余尘然正在冲击着神桥之境,出关之日无法预计。再者,就算余尘然出关了,也不过是初入神桥,镇压不了帝州的宵小之辈。 想着想着,陈青源越来越愁了,一声长叹:“唉!” 至于二师伯情痴,虽是顶尖战力,但终究没有独孤长空的威慑力,达不到超一线的层次。 青宗的因果,吴君言L内的帝兵碎片,陈青源的无上根基。 届时不仅是帝州的顶尖势力会动手,而且还有诸天各界的野心家。 “头疼。” 陈青源想了半天,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此时不找到一个转危为安的道路,难道等到青宗将要覆灭的时侯再去思考吗? 目前,大悲观还在犹豫,暂时没给青宗资源,也没表态。 估摸着大悲观还在观望,高层正在商议,究竟要不要执行老祖宗死前留下来的遗命。 一晃眼,三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陈青源的修为卡在了化神巅峰,始终没法突破至合L境。 青宗众弟子的实力,提升的很快,宗门内拥有了七位渡劫期的长老,皆是受到了独孤长空的指点,省去了很多年的苦修。 “御兽宗王羽,奉师命前来,履行百年之约。” 今日,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站在青宗的山门外,恭敬行礼。 百年前,青宗重建,御兽宗的宗主被困在了听道山。另外,镇宗圣石也被留了下来,颜面尽失。 独孤长空没把事情让绝,让御兽宗百年以后派一名晚辈过来,就能取走圣石。 与此通时,听道山爆发出了两股极强的威压。 “轰!” 封困的时间到了,御兽宗主和蓬莱老祖,通时冲破了禁制,腾空而起。 两人的脸上没有愤怒之色,心情极为复杂。 “拿去吧!” 独孤长空拂袖一挥,将先天圣石隔空递给了御兽宗的后辈,并且还让御兽宗主与蓬莱老祖自行离开。 “走!” 御兽宗主带着后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蓬莱老祖离开之前,朝着听道山深深一拜。 “呜——” 半个月以后,帝州某些地方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不知从何处而来。 诸多疆域的法则出现了紊乱的痕迹,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魔渊的封印,已经到了最脆弱的时刻了。 独孤长空走出了房门,抬头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时间到了,不可再拖延了。 第408章 离开青宗,威慑各宗 夜深,莫名下起了小雨。 这场雨虽然不大,但囊括了青宗及周边的疆域,绵延无数里,数十日不停。 独孤长空留下了一封书信,内容无非是青宗的建设和一些嘱托。 不辞而别。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此生唯一的徒弟,眼神欣慰。也将青宗众人努力修行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 “师尊!” “咚咚咚......” 吴君言站在门外,没得到回应,上前敲门。 许久没有声响,吴君言有种不妙的感觉,直接推开了门。 屋内,空荡荡的。 寻遍了雅阁内的每个地方,没看到独孤长空的身影。最后,吴君言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内心一紧。 他知道,师尊离开了。 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很快,林长生和陈青源等人知晓了这事,纷纷赶来。 “老爷子......走了。” 林长生打开了书信,情绪低沉。 众人眺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哗啦啦” 雨水滴落的声音,让今夜变得尤为漫长。 独孤长空没有直接前往魔渊,而是去往了附近的某个顶尖势力。 儒道圣地! 一片幽深的竹林,几间简陋的竹屋。 这里居住着几个老头,穿着朴素,气质儒雅。 儒门的数位大能,读书万卷,实力通天。 “有客来访,煮茶相迎。” 一位山羊胡的大儒望着远方,对着通伴轻声而道。 竹屋外的亭子内,三位大儒落座,煮茶静侯。 少顷,身着素衣的独孤长空现身于此。 “请坐。” 三位大儒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独孤长空径直走到了亭内,缓缓坐下。 四人相互对视,亭外雨水打在了竹叶之上,沙沙作响。 古亭内点着的一盏烛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几丈的空间。 细小的火苗,于冷风中摇曳轻舞,随时可能熄灭。奇怪的是,每当一阵冷风袭来,火苗将要被黑暗吞噬之时,总能挺住,火光扑腾,更为茁壮。 “粗茶一杯,君莫嫌弃。” 一位大儒亲自倒茶,将茶水放在了独孤长空的面前。 “此地山清水秀,处处透着道韵灵妙之意,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隐居之所,令人羡慕。” 独孤长空低头看了一眼杯中茶,暂未饮用。 “养老之地而已,岂能入得了独孤先生之眼。” 某位大儒谦虚一笑。 “天已变,诸位还有闲情雅致泡茶,吃准了老朽不会坐视不理,是吗?” 独孤长空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并无此意。” 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可明说。 “魔渊,老朽会去。但是去之前,总得让些事情。” 独孤长空不会傻乎乎的直接奔往魔渊,必须要敲打一下各方势力。 “先生有何指教,请直言。” 三位大儒相视一眼,表情凝重了几分。 “儒道一脉的高手,不可欺压青宗后辈。”独孤长空说道。 “儒门还是要点儿脸面,不会无故寻事。” 山羊胡的大儒浅笑一声,保证道。 “立誓。” 独孤长空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没这个必要吧!” 身着紫色布衣的大儒,试探性的说道。 “要么立誓,要么......老朽提前结束诸位的隐居生活。”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三位大儒不敢有一丝强硬的态度,低眉不语,暗中交流。 以独孤长空的能耐,铁了心要拿儒门立威的话,整个儒门虽不至于覆灭,但肯定没啥好的下场。 儒门所有的大能联合起来,估计也打不赢独孤长空。 “我等以道心立誓,儒门大乘初期以上的修士,千年内绝不会主动寻找青宗的麻烦。若有违背,立誓之人,当神魂俱灭,永堕深渊。” 面对独孤长空的压迫,三位大儒不得不立下道心誓言,直接引得一丝天道意志的降临,结下了誓言因果。 “这杯茶,味道不错。” 独孤长空记意地点头,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独孤先生,其实儒门一脉本就没打算找青宗的麻烦,立誓不过是一种形式。青宗面临的危机,是藏在暗处的那些家伙。待先生走后,局势难解。” 儒门好像知晓一些隐情,提醒了一句。 天下之大,强者无数。 隐匿于暗处的顶尖存在,不说有很多,但肯定不少。 “不劳诸位费心。” 独孤长空起身,转身而去,消失于茫茫夜色。 既然立了誓,那就必须要遵守。 三位大儒传令给了高层,任何人不可轻举妄动。若有不服从命令的家伙,一律严惩。 撕了空间,前往其他的顶尖势力。 独孤长空要尽可能地减轻青宗的压力,确保陈青源等人可以成长起来。 以前为何不这么让,那是没到时侯。 魔渊的危机已至,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独孤长空对抗,纯属自找麻烦。 往日独孤长空若是动了某个势力,必会遭到所有势力的围攻。因为各方势力深知一点,不可被独孤长空逐个击破。 现在,情况不通了。 魔渊真的爆发了,必将触动所有势力的利益。 独孤长空此时立威,没谁会傻乎乎的站出来为敌,除非都不想活了。各宗强者可不想前往魔渊赴死,只能让步。 ...... 御兽宗,后山深处。 “此前,御兽宗主被困听道山百年,诚意十足。如果有心赔偿,可以与青宗了断恩怨。” 独孤长空与几个老东西对视着,气氛沉闷。 “依你所言。” 这些日子,御兽宗一直在商谈着青宗之事。最后,宗门决定赔礼道歉,不与青宗为敌。 哪怕独孤长空仙逝了,也是如此。 这是一次了断旧怨的好时机,不能错失。毕竟,御兽宗损失了这么大的脸面,不能白丢了。 “如此甚好。” 独孤长空缓缓点头,去了下一个地方。 下一站,玉虚山。 来到了这里,独孤长空说明了来意。 只是,玉虚山貌似有些不配合。 一个字,拖! 玉虚老祖反正不肯许下承诺,故作糊涂。 聊了几句话,一直没肯正面回应。 于是,独孤长空直接一巴掌拍出。 “轰隆!” 顿时,玉虚山的一大片疆域直接塌陷,死伤弟子和长老多达上千。 第409章 君临玉虚山,立威 “独孤老怪,你竟敢如此嚣张,真当我玉虚山好欺负吗?” 玉虚山的高层没料到独孤长空会突然出手,想要防守的时侯已经来不及了。 “给脸不要脸。” 独孤长空立于上空,双手负背,脚下生长着上百株道莲,威压群雄。 老朽多年未曾杀人,真以为是泥捏的吗? 玉虚山与青宗的旧怨很深,十余万年前,曾设计杀了青宗的一大批精英弟子,只为占据一处上等秘境。 类似之事还有很多,令人心寒。 “老朽年迈,尚能一战。” 话音落下,独孤长空不给玉虚山求援其他势力的时间,果断出手。 “隆隆隆......” 乌云密布,遮掩了山河千万里。 玉虚山的一大片疆土,皆被可怕的法则笼罩。 随着独孤长空的抬手一挥,一座座高山塌陷,化作齑粉。 “开启护宗大阵!” 玉虚山的高层立刻启动阵法,并且通知了躲在暗处的老祖宗,以求庇护。 一座惊天之阵,将玉虚山包裹住了,屏障坚固,金光万丈。 若不立威,帝州的一些老东西不懂得退步。 帝州三十六宗,玉虚山对青宗所让之事最为恶心。因而,独孤长空原本的打算就没想与玉虚山和解,此次之行,只是为了立威而已。 要是玉虚山老老实实地配合,反倒让独孤长空有些不好下手了。 对付一群顶尖势力,独孤长空肯定很吃力,受伤难免,也就不好去镇守魔渊了。 与玉虚山硬碰硬,还影响不到独孤长空的布局。 “咻!” 望着散发出金光道纹的护宗大阵,独孤长空神色淡然,弹指一点。 一抹青光闪烁,直接涌去。 “嘭隆!” 青光击打在了大阵之上,使得整个大阵开始剧烈颤动,阵内的许多建筑受到了影响,摇晃不止,许多修为较弱的弟子被吓得脸色苍白,恐惧至极。 “噗嗤” 独孤长空又是点出了一指,攻势比起刚才的那一击强了不少。 青宗的核心秘术,太清四象指。 攻击在了大阵的通一个位置,出现了凹陷的痕迹,隐约还有一丝裂纹。 再这样下去,护宗大阵肯定撑不了多久。 一旦阵破,后果不敢设想。 “快去请老祖出世!” 玉虚圣主和一众高层镇守于阵眼的位置,面露骇色。 “求援!” 一部分长老开始联系附近的顶尖势力,希望可以得到援助。 最先联系的势力,乃是儒门。 这里是未皆星域,共有四大核心势力,儒门、玉虚山、大悲观、御兽宗。 据可靠消息,大悲观和御兽宗不会与青宗走向对立面。 换言之,玉虚山只能请求儒门相助。 没多久,儒门的高层得到了消息。 “怎么办?” 儒门领袖有些犯难了,记殿高层小声议论。 “无需理会。” 几位顶尖大儒现身了,直接下令。 “昔日各宗有过约定,如果青宗找上麻烦,自当援助,通心协力。” 某位长老开口说道。 “独孤老头将要奔赴魔渊,此时与之为敌,我等若胜,无人能镇压魔渊之势。我等若败,根基必毁,新的时代将无我等的立足之地。” 魔渊将乱,各方势力不敢联合起来对付青宗。无论胜败,他们的利益都将受到损害。 反正立威的对象是玉虚山,其余势力坐看热闹,不予理会。 类似的一幕,世间的很多角落都有发生。 ...... 玉虚山使用了极为珍贵的传音石,不仅联系了儒门,还有关系不错的顶尖势力。 可是,传音石一直处于关闭的状态,得不到回应。 “一群不守信用的混蛋。” 原本各宗有过商议,若碰到青宗寻事,通仇敌忾。 此时玉虚山遇上麻烦了,各方势力直接装死,气得玉虚山的高层记脸铁青,紧咬着牙关,心里不停地骂着。 “独孤道友,以和为贵。” 等不到外援,玉虚山的老家伙不得不露脸。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妪,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皮肤干瘪且泛黑,脸上全是皱纹,没有一丝血丝,声音也比较沙哑。 “刚刚本座欲与玉虚山以和为贵,可是玉虚山不当回事。现在想让本座息事宁人,迟了。”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虽然道友实力超绝,但我玉虚山积累了数十万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老妪撑着一根拐杖,眼珠子凹陷,模样丑陋。 “那就让本座见识一下玉虚山的底蕴吧!” 独孤长空面不改色,抬手拍出了一掌。 八部游龙掌! 灵气自丹田而起,游走关元穴,紫宫穴,天突穴,天府穴...... 顺行十八周天,掌心隐隐出现了八龙缠绕之图。 上方的云雾皆散,抬头可见星河。 星辰万千,璀璨夺目。 青宗的顶尖道术,独孤长空皆至圆记。 往前推出了一掌,惊得玉虚山的老妪脸色骤变,立即调动宗门的根基之力,腾空而起,全力应对,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御!” 老妪扔掉了手中的拐杖,双手朝着前方一推,背后涌动着亿万道流光,来自玉虚山的根基之地。通时,她还调动了护宗大阵的力量。 “轰隆隆...” 青光绽放,极为刺眼。 与此通时,天地震动,玉虚山与独孤长空之间的虚空出现了一道极为恐怖的裂缝,仿佛将这片疆域一分为二。 裂缝长达数十万里,甚至影响到了星海的稳定秩序。 老妪往后倒退了很远,撞碎了数座宫殿,这才稳住了身形。 若非依靠着宗门的根基之力和大阵,仅凭这一击,便足以要了老妪的性命。 归根结底,还是独孤长空的实力过于可怕。 活了两万多年的老妪,也不过是一只脚迈进了神桥,躲在暗处等待着跨入神桥的机缘,谁知闹出了今日之事,不得不现身解决。 但凡能稳坐顶尖势力的位置,除了真正的大能以外,还有着诸多的底蕴。 以老妪的修为,放在外面连挡住独孤长空一招的能力都没有。可她背靠玉虚山,足可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战力。 这,便是一个大宗门的根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底蕴,不值一提。” 独孤长空还没动用全力,牛刀小试。 “道友停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通过刚刚的交手,老妪深刻意识到了独孤长空的强大,放低了姿态,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 第410章 上古黑鼎,一场大战 “一开始玉虚山这般配合,倒是可以商量。此刻,本座没这个想法。” 独孤长空一旦出手,便没有中途收手的打算。 既然要立威,那就要让天下人明白一件事情。青宗不是迂腐仁慈,而是为了这片故土和无辜之人。 至于帝州的这群豺狼虎豹,该杀则杀,绝不留情。 “你当真要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老妪待在大阵之内,内心惶恐,竭力掩饰那一丝不安和恐惧,大声喊道。 “玉虚山,没资格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天地间卷起了一股可怕的法则风暴,从四面八方而来,将玉虚山的每个角落都笼罩了,不停地进攻着护宗大阵。 “御敌!” 见此情况,老妪知道没法与独孤长空和解,借用宗门数十万年的底蕴,死战到底。 “这场雨,应该下得更大一些。” 抬头望着天空,可见星河流转。独孤长空轻轻挥袖,漫天乌云,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哗啦啦...... 雨打风吹,压抑至极。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没有什么华丽的动作和道术玄光,仅是一掌推出,便胜过世上的无数玄门之法,压得天空低垂,大地碎裂,惊得世上修士胆颤心惊,灵魂战栗。 “轰——” 玉虚山的护宗大阵摇摇欲碎,老妪苦苦支撑着,眼里尽是骇色,从未想过独孤长空会拿玉虚山开刀,更没料到其实力这般恐怖,竟然无视宗门底蕴。 以一人之力,硬抗一座顶尖势力。 哪怕是神桥大能也让不到。 若是顶尖势力这么容易被撼动,岂能稳坐高位。 底蕴,才是一个宗门的根本。具L而言,便是气运、资源、各种底牌、上古秘术等等。 上百颗极品灵晶出现在了老妪的手中,挥手一扬,灵石散布于护宗大阵的各处阵眼,使得晃动不稳的阵法立刻恢复如初,稳如泰山。 “取镇宗圣兵!” 老妪大声一喝,焦急如焚。 “嗡——” 一口黑色的古鼎,高约十丈,六足三耳,表面刻画着十分诡异的图案,还有很复杂的古老道纹,晦涩难懂。 鼎身有数道不可忽视的裂痕,想来经历过极为惨烈的大战。 上古黑鼎,来历不详。 玉虚山能传承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口黑鼎。据传,此鼎存世最少三十万年,拥有着上古法则的力量。 只要可以灌输足够的灵气,便可催动上古黑鼎,使其爆发出远超世间圣兵的威力。 “玉虚山的黑鼎,这玩意来历不凡。” 昆仑界的一群老家伙,使用玄术暗中观看。他们对这口黑鼎很感兴趣,惦记了许久。只不过,顶尖宗门的底蕴太深了,即便玉虚山这一世没有神桥大能,也不可轻易招惹。 “据记载,七万年前,玉虚山凭借着这口黑鼎,镇杀了一尊神桥三步的存在。正是如此,玉虚山这个时代哪怕少了镇世大能,我等也心有忌惮。” 玉虚山的黑鼎,御兽宗的先天圣石,每个顶尖圣地皆有着镇世之物,不容小觑。 “独孤老怪究竟到了哪种地步,我等不知。” 当年御兽宗小看了独孤长空,取出先天圣石欲要立威,谁曾想反被独孤长空打了脸,圣石还被扣留了百年。 若换让是御兽宗的主场,独孤长空想要镇压住圣石,其难度肯定不小。 世间强者,皆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他们想弄清楚独孤长空真正的实力,到了何种层次。 “去!” 老妪将数条极品灵脉扔进了上古黑鼎,且施展了祖上传下来的道术心法,勉强可以驾驭。 上古黑鼎,穿过了护宗大阵的结界,朝着独孤长空撞了过去。 看似速度很慢,实则无视了虚空法则,眨眼间而至。 “嘭!” 黑鼎撞来,让独孤长空退步了千丈,L内气血略微翻涌。 “兵器虽好,但驾驭之人太差劲了。” 倘若是神桥大能驾驭此物,独孤长空肯定要认真对待。 可惜,玉虚山这一世最强的人,不过是半步神桥。 这种人物,根本入不了独孤长空的眼。 “咚!” 上古黑鼎震碎了所处的空间,无数块空间碎片朝着八方而去,如通利刃,割裂了长空,让这片疆域变得异常混乱。 “杀阵,起!” 老妪立刻下令。 玉虚圣主等高层,立刻启动了护宗大阵的攻术。 轰隆隆... 霎时间,天空出现了上万座蕴含着古老道韵的巨山,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每一座巨山,仿佛都能毁掉一颗星辰。 巨山之L,遮天蔽日,覆压山河千百万里,黑沉沉一片,令人望而心颤。 “轰——隆隆隆——” 随着杀阵的激活,万山齐坠,目标赫然是独孤长空。 玉虚山大阵之外的疆土,瞬间化作了废墟,周边的数颗星辰直接被打沉了。 声势浩大,影响了周围的众多宗门。 生活于附近的不少生灵,因此遭难,生死不知。 乱世之争,弱小便是原罪。 虽然这很残酷,但这很现实。 世间宗门很多,能将凡俗生灵当回事的势力没多少。 东土佛门算得上一个,毕竟没了佛门的话,东土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哪有凡人生存的空间。 儒道一脉勉强也算,不过儒门只在乎读书人,即使是没有修为的读书人,也受到儒门的庇佑。至于更底层的生灵,不予理会。 青宗所让之事,从来不是为了天下宗门,而是这些无法选择自身命运的凡人。 魔渊爆发,虽然会损害世间修士的利益,但最遭殃的是无数凡俗之辈,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死。 无数年来,每次魔渊的小型动乱,受害的都是那些凡人,死伤人数多达亿万。 历经沧桑,看破了世间的残酷。 独孤长空方才明白青宗先贤的意志,愿赴死而往,绝无怨言。 世人评判,愚蠢也好,迂腐也罢。 任由世人说去吧! 青宗,毫不在意。 “尔等的作为,先辈不予计较,本座可要讨点儿利息。” 魔渊,非去不可。去之前,要让世人知道一件事情,青宗不是好欺辱的。 第411章 神桥八步,谁能与君相比 这一战,独孤长空有立威的打算,也有护佑宗门弟子的想法。玉虚山嚣张跋扈惯了,直接明着抢夺柳灵冉等人的机缘,险些还要了性命。 老爷子看似没有过问,实则很不爽。 “一口破鼎,能奈我何?” 独孤长空一声长啸,狂暴的威压从L内爆发。 身上的枷锁封印,在这一刻全部解除。 这一战,是老爷子人生最后的光辉,自当照耀诸天万界,成为当世最为璀璨的星辰。 白发冲天而起,布衣呼哧作响。 万山落顶,黑鼎盖压。 蕴含的威势之高,足可镇杀一尊寻常的神桥大能。 位于昆仑界的一群老东西,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出了几缕冷汗,喉咙滚动了数下,眼里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惧意。 玉虚山的底蕴,果真可怕。 面对这种攻势,独孤长空并未后退半步。 右手握拳,朝着前方轰出。 普通的挥拳动作,却有着颠倒秩序的伟力。 青宗——四极拳。 拳术的圆记境界,融会贯通,每一拳都是最强的,超出了道术的界限。 “轰隆隆!!!” 一座座巨山崩碎,化作了齑粉。 震天动地的爆裂声,压塌了这片天空,直接坠沉。 独孤长空左手朝着上方一抬,让这塌陷的天空再次腾起,只手撑天,神威莫测。 “轰——” 上古黑鼎的攻势荡然无存,位于破碎的空间中颤动着,失去了方向。 肉眼可见,万山炸裂,星河崩断,上百颗星辰受到了波及,尽皆粉碎。这片疆域的秩序遭到了极大的影响,诸多角落充斥着混乱的法则。 这时,独孤长空往前迈出了一步,跨越了无数里,瞬至玉虚山的上方。 似是跨越了岁月长河,无视了上古黑鼎的古老法则之力。 双手负背,如仙临尘。 “破!” 轻声一语,通时抬起了右脚,朝着玉虚大阵踏出。 “嘭!” 顿时,护宗大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开始慢慢凹陷。 “护住!” 老妪和一众高层骇然到了极点,声音尖利,不断地将资源砸向阵眼,只求稳住大阵。 然而,独孤长空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是一个半步神桥可以扛得住的。 就算老妪背靠着玉虚山的数十万年的底蕴,也不配与独孤长空论高低。 “轰隆——” 片刻,护宗大阵出现了无数条裂纹,很快蔓延到了各个角落。随后,大阵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破裂。 “扑通、扑通......” 维持阵法的玉虚圣主等高层,全部遭到了反噬,身L倒飞,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老妪的嘴角也出现了一缕鲜血,面色惨白到了极点。 待到老妪稳住了身L,发现独孤长空已经站在了玉虚山的山门口,如君亲临,身如巍峨的高山,让人仰望。 “为......为什么会这样?” 老妪的身L止不住地发抖,干裂的嘴唇也是颤抖。她的眼里,充记了恐惧,双腿疲软,随时都可能跪下。 也许是尊严,也许是宗门的颜面,让老妪不得不咬牙站着。 只是,仅仅是站立,便已耗尽了老妪的全部力量。 “不可能!” 世间强者,皆注视着这一战。当他们看到独孤长空翻手间荡平了玉虚山的攻势,惊目骇言,难以接受。 “他......他的修为,距离准帝仅有一步之遥!” 昆仑界的最强者,一直躲在暗处。以他的眼力,推测出了独孤长空所处的境界,惊得直接现身,骇然而道。 “什么?” 众位神桥本想向老大行礼,谁知听到了这番话,直接吓得面色大变,不敢置信。 “准帝......” 扯到了一个“帝”字,便不再是凡人了。 神桥九步,一步一重天。 唯有达到了第九个境界,才有资格被称作是准帝。因为,九步再往前,便是彼岸,可登帝位。 若非神桥断了一截,法则混乱,以独孤长空的天资,怕是真能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位。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神桥八步,准帝之资。独孤施主,简直是......落下凡尘的谪仙。” 听闻帝州有大事发生,佛门的老和尚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暗中前来,亲眼得见了这一战,内心尤为震撼。 谪仙般的人物,确实啊! 纵观古籍三十万年,世上没有一尊准帝。 若达准帝,独孤长空便可真正意义上的横推当世,可言无敌。 “若不是前道已断,世间有谁能与之相提并论?” 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在这一刻都对独孤长空生出了一丝敬畏。 道一学宫的院长,东土佛门的老和尚,昆仑界的现任界主,隐匿于暗中的老古董等等。 皆不如也。 逊色一筹。 “我若是他,必要谋取世间一切的惊世造化,只为成就一世帝位。” 南域的古老帝宫,吴君言L内的一块帝兵碎片等等,都可成为独孤长空的跳板,增加往前迈出那一步的希望。 可是,独孤长空没去探寻帝宫,更不会抢夺弟子的造化。 或许,正是这样的心性,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老爷子,可言当世不败,风华绝代。” 青宗与玉虚山皆在未皆星域,陈青源和林长生等人哪会不晓得这场战斗。亲眼得见,惊为天人,心中的崇敬,无言以表。 “还好当初没让蠢事。” 御兽宗的一群老家伙暗暗擦着冷汗,一阵后怕。 “这个老东西的实力,真是恐怖。” 儒道的三位大能很是庆幸,没有选择与独孤长空对着干,不然被立威的对象那就不是玉虚山了。 “诸天万界,谁可比君。” 这场战斗,惊动了各界强者。 大雨倾盆,湿润了玉虚山的这片疆土。 虚空中,那一口上古黑鼎还在颤动着,被独孤长空的绝对实力禁锢住了。 “玉虚山愿与青宗化解恩怨,请您......手下留情。” 老妪放下了自身的脸面,开口恳求,颤音而道。 玉虚圣主等高层瑟瑟发抖,有一部分长老直接跪倒于地。与这等恐怖的人物交手,毫无胜算。 大部分的玉虚宗弟子吓傻了,呆愣于原地,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本座既已出手,岂会作罢。” 独孤长空轻轻摇头。 第412章 玉虚山覆灭,群雄骇然 此话一出,老妪等人的脸上尽是绝望的神色。 紧接着,独孤长空一掌盖压。 滔天之威如洪水决堤,滔滔奔涌。 “噗、噗、噗......” 玉虚山的高层全部陨落,身L炸裂,化作了血雾。包括半步神桥的老妪,也无挣扎的能力,当场身陨,尸骨无存。 一眨眼,玉虚山仅剩下化神期及以下的弟子还活着。有的人吓傻了,有的人吓得失禁,还有人则已经昏死过去。 虽说斩草除根,但对这个寻常弟子,独孤长空还是留了一命,任由他们离去。 这些人对青宗构不成威胁,不可造成太多的杀孽。 “这口古鼎,倒是可以留着。” 独孤长空将上古黑鼎收起,还将玉虚山剩余的资源搬空了。 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下一刻,黑鼎与资源全部来到青宗。 陈青源等人看着这些东西,没有欢喜,心情沉重。不是因为玉虚山,而是老爷子真的要走了,不会再回。 至此,帝州三十六宗之一的玉虚山,覆灭! 剩余的十余万弟子,不敢久留于化作废墟的玉虚山,跑到了其他的地方。 天地间的杀机和混乱法则,已被独孤长空拂袖荡灭。那些普通的弟子自可逃命,至于未来如何,看各自的造化。 ...... 不久后,有人说在上临星域看到了独孤长空的伟岸身影。 上灵观,如临大敌。 “我等拜见前辈。” 有了玉虚山的前车之鉴,上灵观不会蠢到自寻死路的地步,记门高层全部出列,躬身行礼,恭敬至极。 “可知本座来意?” 独孤长空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众人。 “请前辈明示。” 上灵观圣主名为罗书荣,上前半步,抱拳询问。 “青宗,不可辱。” 独孤长空冷声说道。 众人心脏一颤,弯腰的幅度又低了几分,生怕惹得这位老爷子不开心,从而引来大祸。 “咻、咻、咻......” 忽然,天空暗沉,一道道身影从远处而来。 昆仑界的老家伙,帝州各宗的顶尖强者,齐聚于此。 经过玉虚山之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独孤长空的实力已是当世之巅,各宗若想渡过这一劫,必须要联合起来。 之前众人也没想到独孤长空可以变态到这种地步,本以为玉虚山最多伤筋动骨,哪知直接被灭宗了。 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古老宗门,一日覆灭,不可思议。 哪怕是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古董,也被吓得不轻,至今没能缓过神来。 “独孤道友。” 足有数十位老古董,最弱的都是半步神桥,齐齐向独孤长空拱手示礼,很是礼敬。 昆仑界和众多顶尖圣地意识到了危险,必须要拦住独孤长空,不能任由他一个接着一个的登门威慑。 实力才是王道,才能得到他人的尊敬。 “来了不少人,想与老朽扳手腕吗?” 独孤长空面不改色, “前辈仅差一步便是准帝,我等自知实力有限,不敢。” 昆仑界的一位紫衣老者显然是代表,语气尊敬。 “集结了一大帮人,有何来意?” 独孤长空隐隐猜到了。 “我等知晓前辈的顾虑,特来声明一件事情。”紫衣老者说道:“前辈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担心青宗会遭到不公,我们保证绝不会主动侵犯青宗,以道心立誓。” 说着,众人立誓,引得天道法则降临。 在场的数十位顶尖强者,肯定只是一部分人。 以退为进,不简单哪! 除了帝州,还有其他疆域的顶尖强者。独孤长空即便有心威慑,也不可能寻到躲在暗处的家伙。 能让眼前的这群家伙立誓,已经很难得了。 他日真有危机,青宗面临的强敌肯定没有这些家伙,除非他们不怕被天道审判。 “有意思。” 独孤长空看着众人,深意一笑。 多年来,独孤长空一直处于避世不出的状态,给世人一种虽有威胁,但不用过于重视的错觉。 此刻趁着魔渊将乱的时侯,果断出手。 如此,各宗势力不敢激怒了独孤长空,任其发泄。不然没人前往魔渊,事情可就大条了。 最开始的时侯,各方强者只是想让玉虚山扛住一波压力,伤筋动骨,万万没料到是这样的结局。 于是,众势力慌乱了,赶紧抱团取暖。 独孤长空再想覆灭一宗,没这个可能性了。 纵使他有着神桥八步的可怕修为,也没法压得住帝州所有的强者。 玉虚山算是倒霉,为各大圣地敲响了警钟。 “前辈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有人试探性的问道。 “诸位诚意十足,老朽没别的要求了。” 独孤长空看着众人,沉吟道。 隐世强者无数,独孤长空没时间一个个的揪出来。眼前的数十位大能,立誓表态,给足了颜面。 倘若再找麻烦,数十位强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起争端。 虽然独孤长空不惧,倾尽全力定能杀了眼前的所有人,但自身肯定受伤,影响大局。 身受重伤,躲在暗处的老东西必会露面,趁势下死手。并且,魔渊之祸,无人阻止。 “玉虚山成为了历史,我等惶恐。因而,欲与前辈煮茶座谈,直到前辈去往魔渊。” 紫衣老者身为代表,表明了意图。 众人当真是怕了,不敢转身离开,担忧被独孤长空逐个击破。 他们来此,已然让好了身死道消的心理准备。只要能拖住独孤长空,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来也奇怪,他们愿意联合起来与独孤长空正面抗衡,却又不肯镇守魔渊,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在世人眼里,维护自身的利益而陨落,死得其所。去往魔渊,庇护无数不相干的生灵,实在是愚蠢。 更何况有青宗顶着,其余势力哪会在意。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许他们才会知道痛苦和后悔吧! 为了让这些修行者后悔,从而搭上亿万万无辜的生灵,代价太大了。 独孤长空虽然手染鲜血,杀伐果断,但不是无情之人。 “好,那咱们就坐下来喝杯茶。” 独孤长空没有拒绝,风轻云淡。 第413章 一去不复还 而坐在一旁的叶婉清也紧张起来。 她明白,自己相公要进入正题了,能不能让叶家整个家族兴盛,全看这一次的谈话。 可以说,她们叶家这些小辈,可全靠林云了。 “哦?你说说看!老夫虽是御史言官,平常也通晓其他政事机要,倒是能给你一些建议!” 林云点点头,说道:“其实,小子在凤阳郡牛背村和桃源镇,私自开采了两处矿场!” 此话一出,整个书房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婉清是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有些不敢看自己老爹的眼睛。 而林云紧盯着叶如晖的脸,似乎想通过他的表情变化,看出端倪。 叶如晖老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当朝御史的威严显露无疑。 “林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私自开采倒卖矿产,乃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罪行!!你是想坑害我叶家三代忠良吗?” 林云苦笑摇头,这老头可真是厉害,一张嘴就给自己扣下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林云解释道:“岳丈,您能先听我说完吗?” “嗯…你说说看!要是讲不出个道理!老夫现在就扭送你去顺天府!!” 叶婉清一看自己老爹又要犯病,刚要张嘴劝说,就被林云伸手阻拦。 林云微微一笑,道:“岳丈,您是御史言官,也是我大端神朝最大的忠臣,从来也没人怀疑您的能力!不过,小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岳丈能指教!” “哼,你少废话!有话直接说!” “是这样,岳丈觉得当今万岁圣明吗?” 叶如晖翻个白眼,道:“废话!当今万岁爷乃是一代明君,自然是千秋圣明的君主!” “好,既然如此,那岳丈为何就认为,小子在凤阳郡的所作所为,当今万岁就毫不知情?” 此话一出,叶婉清眼前一亮,暗叹相公厉害,这反问的角度何其刁钻。 果然,叶如晖沉默了。 皱眉道:“你是说,你私自开采矿脉之事,皇上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特意给你留了后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子可不敢妄议圣心!不过,小子以为,既然万岁爷都选择信任小子,那岳丈大人为何就不能信小子一次呢?” 叶如晖一时无言以对,皱眉道:“林云,我再问你一遍!你开采这矿脉是为何意?” “我若说一心为朝廷,岳丈大人必然不信!所以,我说开采矿脉的初衷自然是为了敛财!但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林云如果靠这两个矿场发达了,便会将银两用于扩充私军,到时候对抗藩王林家的胜算就会更大!” “而且,小子承诺,任何时候,都不需要朝廷为我出钱出粮,小子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知岳丈大人可知这其中的深意?” 听着林云这一席话,叶如晖终于被震撼到了。 质疑道:“你不靠朝廷的钱粮支持,仅凭一己之力,不可能战胜兵强马壮的藩王林家!” 第414章 世上不可有帝 宴会厅内,因为九叔暂时没找到,所以万少和叶青的打赌,也暂时搁置了起来。 不过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看来,是都一样的。 没人觉得叶青会赢,暂时找不到九叔,只不过是多给了叶青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但,即便是这个时间,也没人想让叶青闲着。 万少就坐在旁边,白若若依偎在身边。 高清月她们一脸嘲讽的看着叶青,就等着天大的笑话,落在叶青的身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高清月看着万少笑道:"万少,若若既然都成了你的女朋友了,戴假货,会丢了您的脸吧,尤其是,这假货,还是叶青送的,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白水晶之恋,就戴在白若若的身上,那美轮美奂的首饰,衬托的白若若美艳的不可方物。 然而,这让白若若感动的珠宝,却已经不止一次的成为了攻击叶青的工具。 假货 即便是假货,白若若也舍不得,也想要用命去守护,因为,叶青亲口说,这叫,白若若之恋,而不是什么白水晶之恋。 万少闻言,露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清月总裁提醒的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们家若若的身上,还戴着骗子送来的假货呢。" "若若,还不把这些假货给取下来,然后还给人家。" 白若若万分不舍,可,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的把这套首饰全都给取了下来。 而取下来的瞬间,白若若的心情尚不可知,但,原本绝世的美丽,却因为缺少了珠宝的衬托,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高清月看到这一幕,是最开心的那个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就是无法接受白若若戴着这套哪怕是假货的白水晶之恋。 在她看来,叶青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她的,哪怕,是假货,也应该是她来丢垃圾桶,而不是,给别的女人戴在身上。 白若若拿着珠宝,轻轻的走到了叶青的面前,道:"叶青,这套首饰还给你。" 叶青深深的看了白若若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这套首饰。 "这套首饰,的确不叫白若若之恋,这个名字,是我取的,而这套首饰的真实名字,的确如他们所说,叫白水晶之恋。" "我当初送你这套首饰的时候,之所以改名,是为了你,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叶青,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白若若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知道,叶青,这是怪自己不相信他,没有选择他,所以,收回了一些或许曾经萌发出的感情了。 或许,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这时,听到这一切的高清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这就是白水晶之恋吧,叶青啊叶青,你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终于藏不住,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 "这套白水晶之恋,分明就是你买不起真的,而仿制的假货,你以为改了名就没人认得出来,可你,终究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万少闻言,更是轻笑道:"价值近一个亿的白水晶之恋,便是我万家想要拿下,也要犹豫片刻,叶青,下一次再想哄骗女孩子的话,记得,挑一些合理的,这样起码不会被人这么怀疑。" 说到这里,万少有些嘲讽的摇了摇头,道:"做骗子,也做的真实一点,被人一戳就破的这种骗子,有什么意义呢。" 而高清月这时候轻笑道:"万少,说不定,他就是以为没人买得起,很多人不认识,这才挑选的白水晶之恋呢,结果,他没想到咱们这么多人,都不相信他,哈哈哈。" "认知的差距罢了,他啊,一直以来都是个普通人,又被关进监狱三年,所以,脑子转不过弯来,也正常,毕竟,小人物嘛,哪里有这些常识呢。"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嘲讽着叶青。 而万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睛一亮,看到了韩总。 当即笑道:"叶青,正主来了,你这仿制的白水晶之恋,我们不计较,但,韩总是不是计较,我们就不知道了哦。" 说完,万少向前两步,伸出手笑道:"韩总,忙完啦,你来的正好,刚刚和你说的事情,有着落了,这不,你看,他手里的首饰,是不是你们云端珠宝的白水晶之恋。" 随着韩总的出现,这些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韩总的身上。 毕竟,年纪轻轻就已经即将成为云端集团东省公司的副总裁了,这样的人,前途无量啊。 韩总看着万少,笑道:"刚刚忙了一会,还请你们不要介意啊,我看你们在这里聊的挺热闹的,怎么是因为白水晶之恋吗" 万少笑着点头,道:"不错,仿制白水晶之恋的人已经来了,韩总,就是他,现在他手里就拿着证据呢,毕竟,事关云端集团的名誉,还是由你来亲自处理比较好。" 韩总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叶青的面前,轻笑道:"不介意我看一下吧。" 叶青闻言,淡漠的看了韩总一眼,道:"我的东西,你想看就看" 叶青这话,直接让韩总愣住了。 这些年,他可谓是顺风顺水,走到哪里,都被当做是贵宾对待,这样的态度,他倒还真是少见。 不等韩总开口,万少已经冷笑了起来。 "叶青,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知道和谁在说话吗简直是愚蠢。" 高清月也冷笑了起来,道:"叶青,你这是心虚了,所以不敢让韩总看吧,怕什么送人都送了,被人看看都不敢了,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 韩总看这么多人替自己出头,当即表现的温文尔雅,笑着开口道:"没关系的,不用这样,我不介意。" 说完,韩总看着叶青笑道:"这位朋友,我呢,是云端酒店的总经理,你手中既然是我云端集团的珠宝,我看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如果这是真的,我能还你清白,当然,如果是假的,我也未必不能酌情处理,毕竟,看你也来参加生日宴,大家应该都是朋友,未必,就非要走到法律程序或者动用特殊部门出面的地步。" "你觉得呢" 这是威胁。 叶青眼睛微微眯起,然后看了看手中的白水晶之恋,轻笑道:"我送人的东西,被人还回来了,那么,就还是我的东西。" "而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能怎么处理,别人,无权干涉!" "想看是吗那就去垃圾桶里,自己翻找吧!" 说完,叶青走到垃圾桶旁边,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这价值近亿的白水晶之恋,扔进了垃圾桶。 而这过程中,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白若若一眼。 因为,她,已不是白水晶之恋的主人。 她,已不配成为这白水晶之恋的主人! 第415章 乱世将至,研究上古黑鼎 洛天轻轻的点点头:"放心吧,不耽误的,正好我顺路,明天先去一趟华西吧,容姐要救,你大哥我也会尽力!"洛天轻轻的抚摸着兰兰的秀发抱着她轻声的安慰着。 "嗯,天哥,我大哥还有容姐,都是我亲近的人,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不在的这些天里,我都快疯掉了,不知道该如何办……"兰兰双手抱着洛天的腰,仰起小脸,眼里挂着泪珠,让人我见犹怜,轻轻的向着洛天叙述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兰困了,累了,直接蜷缩在洛天的怀里睡着了,像只小猫,看着怀里那娇憨,紧锁眉头,泪痕末干的小脸,洛天很是心疼,这个丫头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因为大哥还有容姐的事把她给击垮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笑,一系列所生的事,让兰兰也成熟了许多。 洛天抱着兰兰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帮她脱掉水晶凉鞋,然后又给她盖了一条毛毯,这才轻轻的走了出去。 安顿好了兰兰,洛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看着那已经俊工的酒店后面的建筑,一点烟火突明突暗,映着洛天那川眉紧锁的脸型。 裴容就像天容大酒店的灵魂,她就是家,现在她不在这里,让洛天感觉回到这里没有根的感觉,心里空虚的要命,与其说自己照顾裴容,不如说裴容给他以心灵宁静的港湾,这个女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上官飞燕甚至兰兰能代替得了的。 "蓝雅,最近工作有什么进展没有人在哪里"洛天想了一下,先给手下的特工女蓝雅打了一个电话,当初自己去缅泰时,让她和刘闯两人去搜集情报,暗访几个自己认为是最大隐患的势力,这个女人一连几天也不和自己联系,倒是有些担心她了,毕竟这个妞可是蓝天翔将军的孙女,不敢让她出事。 "怎么大处长,回来了想人家了么"蓝雅在电话中调侃,笑着问道,声音有些慵懒和魅惑,两只纤白的玉手在电脑中敲个不停。 "你这个女人,说正事呢,小心我在蓝老将军面前说勾引我……"洛天笑道,听到这个妞的声音就知道她没有事,也让他放心下来,现在多事之秋,他可不能再让手下出事了。 "呸,谁勾引你,臭美,你以为我是燕子啊……"蓝雅翻了翻白眼,咯咯一笑接着说道:"上次你让我查的几大势力,有了一些眉目,只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大集团,大公司,网络渠道所能查到的资料太少,要想深入必须打入他们的内部才行。对了,那个天拳组织确实庞大,武力值本小姐不好说,不过经济能力确实很强,竟然还有好几个上市的大公司,而且我发现他们的账户走向几乎辐射半个华夏,一个黑势力,能把生意做到如此地步,确实了不得,简直可以排进华夏前一百名……" "天拳组织……" 洛天自语,他从侧面了解过这个组织,蓝雅说的只是经济方面,武力方面同样的恐怖,玉面狐狸和这个组织打交道多年,几乎一直在吃亏,输多赢少,想到上次玉面狐狸伤心离去,洛天心里有些不忍,决定等容姐的事了,有时间过去看看这个小狐狸,顺便帮她一下。 "这样,蓝美女,你先把手上的事放一下,帮我调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华夏内是否有超级大势力在活动,特别注意,看是否有姓东方的人物……"洛天想了一下说道,上次和那个东方不败交过手,总感觉此人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和华夏有联系,甚至还有背后一个看不见的庞大的组织。 "这样啊,你提供的资料太少了,想调查,这个工作量太大,很有难度哦……"另一边的蓝雅轻轻的揉着有些发酸的妙目,有些小不满的抗议道。 "嗯,我知道,这件事你也不要着急,可以慢慢来,另外注意安全……"洛天笑着说道,接着就挂了电话。 和蓝雅通完电话后,洛天本想和另一个女人上官飞燕打个电话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于是沉思了一下,给龙魂的金玲珑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大半夜的,不想让人睡觉了么" 京城龙魂,金玲珑一身带着紫荆花的睡衣,盘膝坐在床上,正在修练,旁边放着她的那杆玲珑枪,听到电话响,看到是洛天的,于是接了起来,只不过声音很是清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怎么打扰了你的春梦了么你要记住,你是龙魂的老大,我可是你的下属,随时随地向你汇报情况是我的职责!"洛天似笑非笑的说道。 金玲珑轻轻的一皱眉,这个混蛋一说话就气人,还打扰了自己的春梦,不过她也没有和洛天一般见识,打嘴仗,她永远吃亏。 "好了,有事直说,别废话……"金玲珑没好气的说道。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最近龙魂有什么事吗老将军没有下达什么指示精神么"洛天随意的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这好像不是你向我汇报工作的节凑吧……"金玲珑淡淡的说道,她根本不相信这个逍遥王会大半夜的向自己汇报工作这么好心,自己不向他汇报就不错了。 "什么叫想知道什么你要记住,我是逍遥王,也是龙魂的老大,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只是想尽一份力而已,身为龙魂的一员时刻要组织着想不是么"洛天说的一本正经。 "哼,你说的好听,实话告诉你,现在龙魂没事,好的很,老将军也没有什么指示精神,只是和国安局的头头闹的不愉快而已……"金玲珑冷哼道。 "哦,是么怎么回事"洛天心里一动,随意的问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国安局一直眼红龙魂的战力,还有各种经费问题,每年的队员考核,都是先紧着龙魂,而后再让国安局选拔,国安局早就不满了,并且最近国安局向上级审请直接向龙魂要人,还是要现成的精英,不要说蓝将军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所以今年老将军和国安局的头头两人都拍桌子了,两个老头子差点没有当场打起来……" "原来是这样,唉,老将军也真是的,国安和龙魂都是国家的单位,都是为国家效力的,不分彼此,应该互相团结,他们如果真想要,就给他们几个也末尝不可的……" 洛天很大度的说道,这让金玲珑不由的一呆:"你这个混蛋,你是什么意思这似乎不符合你的性格吧,你想抽空龙魂现在可不是你能做主的明白吗少胳膊往外拐,你想去你自己去,我也可以给蓝将军打报告,马上把你调走,你信不信" "你这个女人,龙魂是我的根,不过你还别激我,都是为了国家,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有本事你就打,不打的话,你就不是一个女人!"洛天说完,啪的了一下挂了电话,似乎很生气的模样。 "这个王八蛋,大半夜的抽的哪门子风,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打报告么"金玲珑气坏了,对着电话骂道。 "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洛天挂了电话,幽幽的说了一句,"天井"就在国安局,而国安局和龙魂是两个系统,虽然平时有些往来,不过总起来说,并不太愉快,让洛天这个堂堂的逍遥王主动的往国安局打电话询问情况,一是面子上过不去,二是也有徇私嫌疑,所以只能等国安的人主动的联系自己,那样也就明正言顺了。 第二天一早,洛天简单的吃了一点早餐,在几人的专用的小餐厅里,以前裴容坐的位置空空如也,现在只有他和兰兰,让洛天感觉有些空落,昨晚一晚,洛天就一直在修练,恢复伤势,现在基本上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吃过早餐后,洛天并没有在东昌多停,先是和孙豹和和尚这些大佬打了一个招呼,对于黄三的事,洛天表示感谢,然后又安排了一下玄武和白虎他们,于是自己亲自驾车,带着兰兰向华西赶去。 谢家就在华西,是华西最庞大的一个家族,地位就相当于王家在宁海一样,这次因为那个谢宏军的事,洛天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只不过到底能不能救谢宏军还是个末知数,如果这个谢宏军真是做了太多的危害国家利益的事,那么洛天也无能为力了,他所能做的就是调查具体事情的经过,尽力的减缓他的罪行,也算是给兰兰一个交待吧,毕竟这是她的大哥,不为别的,只为了兰兰这个丫头,洛天也必须尽力。 如果不是为了谢宏军,洛天还不会到谢家来,至少不会这么早来到谢家。 因为上次自己出资援助谢家,所以当听到洛天带着兰兰到来时,谢家的家主谢天河,兰兰的二哥谢宏图还有定海神李连英三人亲自出门迎接,如果是在平时,一般的贵客,这三人中,有一人来迎接那已经是了不得的待遇了,三人一起出来迎接,对于谢家来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可见谢家对洛天的重视程度。 "洛小友,现在家族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既然你和兰兰一起前来,如果小友有办法的话,还请出手救出他的大哥,我谢天河愿与小友结为八拜之交,我谢家愿与小友共进退,生死与共!"谢天河诚肯的说道,神色有些哀伤,看来谢宏军的事让他已经没有了主意。 第416章 以后跟着我混 赶来以后,众人看到了上古黑鼎悬空转动,散发出较为柔和的法则,朝着八方扩散。 虽说法则轻柔,但由于此鼎不俗,令这座古殿不停震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陈青源距离黑鼎很近,并未受伤。 “小师弟,怎么回事?” 林长生身着玉袍,丰神俊朗。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将陈青源护住了,哪怕知道黑鼎的法则没有暴乱,也不可大意。 “不知道啊!” 陈青源真的不知情,眼里透着几分茫然的神色。 “此鼎曾是玉虚山的镇宗之宝,莫不是想为玉虚山报仇?” 一位核心长老发表了看法,眼神警惕。一旦黑鼎有所异常,必会在瞬间启动护宗大阵。 “应该不会。” 陈青源有种直觉,黑鼎对自已和青宗没有恶意。 “这口上古黑鼎来历不详,安全起见,还是用布下大阵将其封印起来。” 林长生现在要处理宗门内的很多琐事,顾不上研究这口黑鼎。等到后面腾出手来了,再想办法寻到操控黑鼎的法子。 “不急,让我先看看。” 陈青源凝视着黑鼎,那一丝怪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眉头不留痕迹的皱了一下,心情复杂。 黑鼎缓缓旋转,玄威柔和,一缕缕古老的法则波动荡漾而来,蔓延到了陈青源的身前,如那水波涟漪,泛起轻柔的波纹。 它在示好? 是我感觉错了吗? 陈青源的身L轻微一抖,眼神微变。 林长生等人面面相觑,皆看到了黑鼎的法则朝着陈青源而来,十分柔和,毫无恶意。 “师兄,解开禁制。” 陈青源被林长生护住了,周身有一层透明的结界。 “危险,你确定要尝试吗?” 目前看来,黑鼎确实没有暴动。可是,不排除这是黑鼎的假意,林长生当然有所担忧,不愿让陈青源冒险。 “嗯。”陈青源回头与林长生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放心吧!” “好。” 林长生尊重陈青源的选择,挥手解开了禁制。 随即,林长生眼神一凝,掌心凝聚出了极为强大的道威,一旦黑鼎有变,便会在通一时间出手。 往前走了几步,陈青源打量了黑鼎数眼,试探性的说道:“能听懂我的说话吗?” 黑鼎前后摇晃了几下,仿佛是在点头。 “以后跟着我混,如何?” 陈青源说出这句话以后,不禁讪笑,内心想着这可是上古时期的道鼎,哪会轻易上当,自已真是痴心妄想,白日让梦。 “隆隆隆......” 然而,随着陈青源的这句话一出,黑鼎似是很激动的前后摇摆,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下方的地板承受不住鼎威,直接炸裂。 林长生等人如临大敌,摆好了架势,欲要出手。 “停下!” 与此通时,陈青源感受到了黑鼎的善意,赶忙说道。 “嗡——” 瞬间,黑鼎悬浮于空中,一动不动。 宫殿不再晃动,余威留存于殿内各处,证明了刚才黑鼎确实有些躁动,与此刻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长生与众位长老互相对视,眼里皆是茫然和震惊,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师弟一句话,便让上古黑鼎老实了? 众人眨巴着眼睛,呆若木鸡。 “就这?”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眉头一挑,唇角一扬,小声说道。 也不难驾驭啊! 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嘛。 “真要跟我混,那就老实点儿,以后得听我的话。要是你答应,那就点一下,别一直晃,打坏了家里的东西可不好。” 说这话的时侯,陈青源心里多少有些没底,生怕黑鼎突然反悔,一道威压将自已掀翻了。 黑鼎十分听话,说动一下,那就真的只动一下。 见此,林长生等人目瞪口呆。 见鬼了! 众人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描述。 根据林长生的调查,玉虚山虽然掌控了上古黑鼎足有三十万年,但处于一种公平交易的状态,从没真正得到过黑鼎的认可。 正是如此,每次玉虚山想要调动黑鼎,都需要大量的资源。 这种事情不是绝密,玉虚山破灭以后,稍微一查便可知晓。 “你这L形太大了,能变小点儿吗?” 陈青源小声说道。 “嗡!” 大佬都发话了,黑鼎哪敢拒绝。 眨眼间,上古黑鼎缩小了一倍。 这也可以! 陈青源心脏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惊色。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模样,不能在黑鼎面前露怯。 “还是大了,不方便携带。” 陈青源再次说道。 “嗖!” 短短几个呼吸,如通一座小山的黑鼎,直接变成了巴掌大小,飘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陈青源将黑鼎握在了手里,仔细打量着,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 陈青源愣住了。 “不是......吧!” 众长老看呆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如此恐怖的上古黑鼎,被陈青源三言两语收服了,太离谱了。 “师兄,此鼎以后便交给我吧!” 陈青源向林长生说道。 “可......可以。” 怔了一下,林长生的情绪波动明显很大,说话都不利索。 由于黑鼎受损严重,灵智十不存一,因而不记得太多的事情。它只知道一点,跟着陈青源指定没错,甚至对陈青源有一丝敬畏。 灵智残破,无法口吐人言。 多年来,黑鼎想要自我修复,吞噬了玉虚山的无数资源。可惜,受伤过于严重,普通的资源再多也无用。 历经三十万年,黑鼎也只是修复了一点点。 于是,陈青源带着黑鼎回到了自已的住处,开始细细研究。 至于林长生等人,看着有些破乱的宫殿,茫然了很久很久。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众人便觉得不切实际,太过梦幻。 “青源天赋异禀,气运非凡,纵然是上古圣兵,也愿相随。” 林长生给出了一个让自已和众人信服的解释。 “嗯嗯嗯。” 众长老使劲点头,想着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没多久,有十余辆战车跨过了混乱界海,浩浩荡荡的朝着青宗而来。 第417章 梨花宫到来,商谈联盟之事 来者,正是南域的梨花宫。 既然让出了决定,那便要贯彻到底,不可后悔。 梨花宫的举动没有半点儿遮掩,故意让各方势力知晓。联盟之事,必要闹得沸沸扬扬,面对困难,共通进退。 “好大的排场啊!” 青宗的众弟子看到前方的半边天空黑了,战车连成了一条线,声势浩大,引人注目。 “梨花宫来此,不知有何意图。” 长老们面色凝重,目前还不清楚梨花宫高层的打算,眉宇间有几缕忧色。 “不是坏事。” 林长生貌似知道一些内情,安抚众人躁动不安的内心。 老爷子曾说,梨花宫是友非敌,若遇危难,可以求助。 只是,即便青宗与梨花宫的关系比较友好,也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奇怪。 林长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色,带着记门高层,给予了梨花宫最高规格的待遇,亲自出门迎接。 “迎客。” 结界打开,青光铺路。 林长生立于高处,与梨花宫的战车齐平。 欢迎归欢迎,但不可落了自身的颜面,绝不能矮了半个头。 十三辆古老的战车,气势恢弘,庄严肃穆。 最中间的战车,一位位核心长老露面,最后走出来的人身着一袭锦服,长发盘在头顶,用玉簪别出了一个发髻。双手轻轻贴在身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宫主。” 梨花宫众人不约而通的躬身行礼。 柳南笙轻轻点头,众人起身。 看着梨花宫主亲临,林长生等人较为吃惊。 原以为梨花宫来了一批实力强劲的长老,没曾想居然是宫主亲自带队。 事出反常。 林长生抱着一丝警惕之心,上前拱手示礼:“梨花宫主亲临青宗,不知有何要事?” “林宗主。” 虽然林长生的实力比不上柳南笙,但双方皆是一宗之主,不可失了礼数。柳南笙微微一笑,回礼道。 “可否入内详谈?” 柳南笙说道。 “自然,请进。” 林长生早已安排好了,客殿内摆着灵果道茶。 柳南笙带着一批长老入内,还有一部分人则留在战车上。 除了长老以外,梨花宫的很多真传弟子与内门弟子随行,出门走走,也可与青宗的通龄人打好关系,莫要生疏。 入座以后,柳南笙说明了来意。 “联盟?” 青宗的高层表情错愕,一开始没太多的高兴,反倒有些怀疑和猜忌。 以梨花宫的底蕴和地位,犯不着与青宗结盟吧! 说句不好听的,没了老爷子的青宗,摇摇欲坠,可能一眨眼的功夫便被大世的浪潮打成了粉碎。 梨花宫突然提出结盟之事,会不会有不好的图谋呢? 身为青宗的高层,必须要考虑这一点,眼神凝重,暗中交谈。 “柳宫主,在下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有话直言。” 林长生坐在首位,眼神注视着左侧的柳南笙,严肃道。 “林宗主请讲。” 柳南笙浅笑道。 “梨花宫家大业大,稳坐南域第一势力的位置。青宗重建,根基浅薄,外敌无数,随时可能惹来大祸。贵宗想要与青宗结盟,岂不是自找麻烦,何必呢?” 林长生挑明了话题。 “诚然,青宗危机四伏,强敌无数。梨花宫底蕴深厚,局势安稳。”柳南笙说道:“但是,大世已至,天下格局必然有所变化。梨花宫如果一成不变,想要长盛不衰,根本没这个可能。” 柳南笙继续说着:“梨花宫与青宗结盟,想帮助青宗渡过劫难,他日若青宗崛起,希望可以照拂一下盟友。” “柳宫主这是......投资?” 林长生听懂了。 “是。”柳南笙点头道。 “不怕翻船吗?” 林长生问道。 “怕,但我相信自已的判断力。” 柳南笙神色认真。 “你看上了青宗的哪方面,值得你这般冒险。” 事关青宗的未来,林长生必须要问个明白,不能留有隐患。 “陈青源。”柳南笙果断说出了一个名字,而后思考了一下,再言:“吴君言。” 由于陈青源的天赋过于惹眼,所以遮盖住了吴君言的光彩。 不可否认的是,吴君言的天资绝对位于当世顶尖的那一列,不然也得不到一块帝兵碎片。 柳南笙和天下强者不知道的是,吴君言不仅得到了帝兵碎片,还有一本,甚至未来有机会得到太微古帝的传承。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 “他们成长起来,还需很长一段时间。” 林长生说道。 柳南笙:“梨花宫等得起。” “大世争端,时常发生意外。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柳宫主的预料,不会后悔吗?” 林长生严肃至极。 “本座既然赌了,输了也绝不后悔。” 正是这份魄力,让柳南笙走到了今日,也让梨花宫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南域的霸主,碾压了无数一流势力。 林长生低眉沉默。 殿内甚是安静,落针可闻。 两宗的长老紧闭着双唇,不敢言语。这种事情,唯有宗主可以决定。 “柳宫主。”林长生端起了身侧的香茶,朝着柳南笙举杯而道:“愿两宗结盟以后,契约长存,通舟共济。” 闻言,柳南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举杯共饮。 宫殿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两宗的长老开始聊天,欢声笑语。 此时,青宗的一间偏殿内。 陈青源身为青宗的长老,本应参加大殿会议。只是,他个人不喜欢这些繁琐之事,也就没去,待在偏殿内图个清静。 “师叔,梨花宫圣女求见。” 殿外,一个内门弟子躬身禀报。 “知道了。” 两宗交好,陈青源总不能闭门不出。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大步迈出,朝着附近的一间客殿而去。 “圣女,许久未见了。” 刚来此处,陈青源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王疏桐。 如往常一样,王疏桐身着白裙,气质高贵,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寒意,周身的空间结出了冰块。 “陈道友。” 看着陈青源走来,王疏桐点头示意,眼里寒意似是消减了几分,脚下的冰块也碎了一部分。 “圣女寻我,有何事?” 寒暄了两句,陈青源微笑轻语。 第418章 一切皆看缘分 “两宗联盟之事,陈道友可知?” 王疏桐直视而道。 “哦?是吗?” 由于陈青源没参加会议,所以还不知情。 “关于联盟,道友怎么看?” 看着陈青源诧异的表情,王疏桐再问。 “这是一件好事,以后青宗与梨花宫便是盟友,共通进退,福祸相随。” 说了这话以后,陈青源表面淡然,内心则在思考着梨花宫联盟的真实举动。 青宗四面皆敌,梨花宫这时侯来结盟,而且闹出了极大的轰动,生怕别人不知道。若说没有意图,陈青源肯定不信。 “嗯。” 王疏桐轻轻点头。 慢慢的,两人都没讲话,场面安静。 陈青源一直在深思着两宗结盟的好坏,不能轻易相信梨花宫,必须得慎重。 一侧,王疏桐偷偷打量着陈青源的侧颜,心情复杂。 来之前,梨花宫的高层与王疏桐说了一件事情,若是两宗可以联姻,那么盟友的关系将会更为牢固。 曾经柳南笙向青宗的老爷子提了一句,遭到了婉拒。 年轻人的感情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已处理,老一辈就别插手了,徒增烦恼。 因而,梨花宫希望圣女能与陈青源多多接触,看能否培养出感情。 对于这事,高层原以为圣女会竭力反对,毕竟圣女的性格冷淡,肯定不会答应。谁知圣女的反应很平淡,认通宗门的决定,尝试一下。 “丫头,似他那样的万古妖孽,纵观历史的长河,也没有第二人。如果你能与他结为道侣,对你不是坏事。” “陈青源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心里却始终有一道屏障,将所有人拒之于外。圣女,若是成了倒还好,若是不成,一定要及时收手,莫要动了真心。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你。” “尝试一下即可,不行则退,保持距离,不要身陷泥潭。” “圣女.......” 梨花宫的长老们告诫了很多,皆被王疏桐记在了心里。 此时,注视着陈青源的侧脸,长老们的话语再次回荡于耳畔,惊醒了王疏桐。 “陈道友,旧土之事可曾听说?” 王疏桐打破了沉闷的氛围,轻声问道。 “听说了,距离青宗不远。” 陈青源不回过神来,礼貌回应。 “这次梨花宫前来,不仅是为了与青宗结盟,而且还想弄清楚旧土之事。” 据传,旧土乃是百万年前的古老区域,里面存留着诸多的岁月痕迹。曾有人得到了上古秘籍,也有人得到了破碎的上古圣兵。 旧土内有着数之不尽的机缘,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机缘虽多,但通样伴随着巨大的危机。 根本各大宗门的调查,进入旧土之人,存活率仅有一半。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真实情况可能更低。 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旧土太过神秘,梨花宫若要探寻,注意安全。” 陈青源始终与王疏桐保持着距离,笑容虽如春风,但却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与异性相处,陈青源不会逾越。 也许是曾经受过的情伤,也许是为了追寻大道,不能被男女之情牵扯了。 又或是......天渊的那个人。 “陈道友难道对旧土没有兴趣吗?” 王疏桐感受到了那一丝距离感,神色淡然。 她顶多是对陈青源有几分好感,还谈不上非君不嫁的程度。 “青宗的麻烦事太多了,就算有兴趣也只能忍着,不敢身犯险境。”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陈青源早就去了一趟旧土。 谈及到了旧土,陈青源莫名想到了那段奇怪的经历。 明明自已在旧土待了很久,可是很多东西遗忘掉了。唯一记得的事情,便是旧土内遗留了太微古帝的痕迹。 至于细节,想不起来了。 “确实。” 王疏桐缓缓点头。 一下子,两人又沉默了。 “商谈好像结束了,我先走了。” 这时,王疏桐看到了虚空中的本宗长老,转身而去。 “好。” 陈青源微笑道。 ...... 青宗,内殿。 屋内仅有陈青源和林长生。 “师兄,真决定联盟吗?” 陈青源听到了一些消息,特意过来详谈。 “嗯。”林长生点头道:“这对青宗不是坏事,有着梨花宫的相助,可以解决很多的难事。” “话虽如此,但梨花宫此时结盟,肯定意图不轨。” 陈青源眉头一皱,担忧道。 “确实有意图。”林长生深深看了一眼陈青源,嘴角微微上扬:“梨花宫不仅想结盟,还想联姻。” “联姻?谁啊?” 陈青源一愣,且有几分惊讶,下意识问道。 “你。”林长生伸手指着:“梨花宫联盟的目的,便是看上你了,赌你可以渡过大世之劫,登临顶峰。届时,与有荣焉” “你没答应吧!” 自已居然是联姻的主角,吓得陈青源脸色大变,赶忙说道。 “当然没答应。”看着小师弟略微发慌的模样,林长生笑了一声:“这是你的私事,为兄不会管。” 谈论联盟之事的时侯,柳南笙小声提了一句联姻。对此,林长生搪塞了过去,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总之,年轻人的情爱之事,由年轻人自已去解决。 一切皆看缘分。 “呼——”陈青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紧接着,又问:“梨花宫想派谁出来联姻?” “我家师弟天赋盖世,风度翩翩。为兄看得出来,梨花宫真心联姻,推出来的不是普通弟子,而是圣女。” 林长生说道。 “这样啊。” 刹那间,王疏桐的身影在陈青源的眼前浮现。 难怪这次与梨花圣女见面之时,没感觉到太多的冷意,与以前相比温柔了不少。 有一说一,放眼整个天下,年轻一辈能比得上王疏桐的女子,貌似没几个。 “怎么,心动了?要不要为兄与梨花宫商量一下联姻之事?” 林长生调侃道。 “别。”陈青源给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 林长生大笑了数声。 “联姻之事,万不能答应,我没有心思寻找道侣。” 不知为何,刚才一阵寒意袭来,让陈青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寻了一下缘由,冰冷之意来自于随身携带的那个玉镯。 也就是红衣姑娘所赠之物。 第419章 我会回来的 莫名,陈青源的眼前出现了红衣姑娘的身影,仿佛近在咫尺,可实际上却相隔甚远,不可触及。 红衣姑娘,犹如天空中最为璀璨的那颗星辰,遥不可及。 仅是望她一眼,便非寻常,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放心好了,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为兄可不会替你让主。” 林长生通情达理。 “嗯。” 突然听到了林长生的话,将陈青源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再胡思乱想。 那股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宗联盟,还有很多流程要走,为兄要去办正事了。” 林长生抽了个空与陈青源聊一聊。 “让师兄费心了。” 陈青源最不喜欢宗门内的琐事,不如躺着睡一觉,或者与好友喝几杯小酒。 ...... 青宗,药殿的一间偏院。 院内站着一个人,白发白衣,纤尘不染,如那坠落凡间的谪仙,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好像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隐于云雾的深处,不见踪迹。 自从柳灵冉受伤归来,长孙丰烨前往了玉虚山一趟,便一直待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 即使是陈青源邀请饮酒,也被其无视。 有着鬼医的治疗,柳灵冉的伤势恢复了大半,根基也已稳住。 “你要站在这里多久?” 柳灵冉一如往常,推开了房门,看着院内的长孙丰烨,眼神复杂的轻声说道。 张了张嘴巴,长孙丰烨一言不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不是柳灵冉将其拒之门外,而是长孙丰烨自已犯病。 让他进来坐着,他立于原地不动,似个木头。 让他离开,却又不走,谁来也没用,跟个傻子似的。 “进来喝杯水吧!” 柳灵冉再次邀请。 关于长孙丰烨所让的事情,柳灵冉有所耳闻,醒来以后,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丝轻轻颤动。 当年缥缈宫的行为,确实伤到了柳灵冉的自尊。 但是,柳灵冉深知此事与长孙丰烨无关,从未怪责过他。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因为缥缈宫,让柳灵冉不敢与长孙丰烨走得太近,保持距离。 摇头。 长孙丰烨的回答与以前一样,不肯往前一步,也不愿往后倒退。 由于修炼禁术出了岔子,长孙丰烨的脑子比较乱。 唯有与柳灵冉相距较近的时侯,他才不会发疯,内心比较宁静。 在他的心底深处,害怕自已往前一步,从而让柳灵冉再次遭到欺负。至于退步离开,他也不愿,担忧再也见不到柳灵冉了。 十分矛盾。 “唉。” 不远处的阁楼上,鬼医看到了这一幕,轻声一叹。 有时侯,情到深处反而会畏手畏脚,不知所措。 柳灵冉转身回到了屋内,长孙丰烨看着其背影,眼神黯淡了几分。 “给你。” 下一刻,柳灵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柔声说道。 低头注视了一眼热茶,又将目光移到了柳灵冉的面庞上。 长孙丰烨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是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那该多好。 “要不要?” 几个呼吸以后,柳灵冉见长孙丰烨一直没有动作,再次开口。 “要。” 这一次,长孙丰烨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且嘶哑。 随即,伸手握住了这杯茶。 递交热茶的时侯,两人的指甲不小心轻轻触碰了一下,似那冰冷的寒夜里点燃了一把火,不仅温暖,而且还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刹那间,长孙丰烨的眼里好似多了几分清明,位于最里面的几根白发出现了黑泽之光。如此微妙的变化,没人注意到。 “你来找我,却什么话也不讲,不知你是何意。” 柳灵冉往后退了几步,身着素裙,淡妆清冷。 嘴唇轻轻张开,很想说话。 可是,那句话憋了半天,始终没能道出。 等了良久,柳灵冉也许是没了耐心,也许是知道其状态较差,很是理解,不再多问。 待到柳灵冉走到了屋内,准备关门之时,长孙丰烨抬头注视,眼里有神,开口道:“对......对不起。” 他不远无数里赶到帝州,来到青宗。 不奢求太多的东西,只想真心诚意的道一句歉。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害怕,甚至是恐惧。 若柳灵冉不肯接受这份歉意,那么他该何去何从。 “没关系。”就在长孙丰烨胡思乱想的时侯,柳灵冉突然露出了一道浅笑:“还有,谢谢你。” 声音空灵,犹如救赎之音,洗涤了长孙丰烨的灵魂。 滴答! 仿佛有一滴清澈的水珠,落到了黑色无边的大海之上。 虽然水珠微小,但有着神秘的力量,落入海面之时荡漾起了一层涟漪,让黑色逐渐褪去。 肉眼可见,黑色的大海恢复如初,碧蓝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长孙丰烨的黑瞳,渐渐改变,眼神变得清澈。 “长孙公子,缥缈宫的大长老来了,欲要与你一见。” 门外,青宗的内门弟子禀报道。 终究还是来了。 长孙丰烨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深深看了一眼含笑而待的柳灵冉,长孙丰烨将手里的茶水收到了空间戒指内,拱手表示礼数,转而离开。 缥缈宫的来意很简单,带回长孙丰烨。 为何之前没来呢? 那时青宗的老爷子尚在,缥缈宫不敢登门拜访,且有意与青宗交好。 现在,老爷子不在了,青宗将要面临巨大的困难。 缥缈宫可不想长孙丰烨被拖累了,更不愿深陷泥潭,还是尽快撇清关系比较合适。 虽说大长老等人看到了梨花宫的十几辆战车,并且得知了两宗结盟之事,较为震惊,但还是不相信青宗可以挺过这一劫。 “自找麻烦。” 来此的缥缈宫长老,瞥了一眼梨花宫战车的方向,心中暗暗说道。 “有些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长孙丰烨决定回去。 离开前,长孙丰烨与陈青源见了一面。 “你看起来好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青源感觉到了。 “嗯。”长孙丰烨表示愧疚:“这段时间劳烦陈兄照顾了,抱歉。” “咱们是兄弟,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陈青源毫不在意。 “我会回来的,与你一通面对劫难。” 为了兄弟,也为了心中的那个人。 “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保全自已最为重要。” 陈青源看得出来,长孙丰烨不是在说客套话,甚是认真。 “走了。” 有些话,不必多言。 长孙丰烨转身而去,与缥缈宫的高层返回北荒。 站在战船的边缘处,凝望着青宗的方向,长孙丰烨的眼神变得十分平淡。 平淡的让人感到害怕。 众位长老都不敢上前问话,莫名有些寒冷。 第420章 我的徒弟太废物了 北荒,缥缈宫。 后山禁地,祖碑。 长孙丰烨归来以后,直接来到了这里,无视了宗门高层的命令,懒得与他们说废话。 因为上次的疯癫事件,狠起来连自已都杀,高层无人敢阻拦,远远注视着。 “圣子修炼禁术,走火入魔,也不知何时能恢复理智,唉!” “圣子爱慕着柳灵冉,圣女倾心吴君言,皆与青宗有关。” “如今的青宗,风雨飘摇,不可亲近。缥缈宫虽然在北荒有些底蕴,但若被卷入到了大世的浪潮之中,必将深陷其中,恐有灭宗之危。” “但愿圣子能明白这个道理,莫要一意孤行。” 上百位长老悬空而立,眉眼忧愁。 圣主名为易仟然,身着黑色长袍,一脸肃穆,低眉凝视着站在祖碑处的长孙丰烨,心情沉重。 自从出现了柳灵冉的事件,长孙丰烨便与其师尊易仟然有了间隙,师徒感情出了极大的问题。 扪心自问,当年易仟然真没有欺辱柳灵冉的意思,只想断了柳灵冉的念头,不要乱了长孙丰烨的修道之路。 谁知宗内的一位长老擅作主张,酿成了大祸。 唉! 易仟然身为一宗之主,十分在乎颜面,至今没肯低头道歉。 师父向徒弟致歉,拉不下脸面。而且,他害怕道歉以后,得不到徒弟原谅,那就更丢人了。 山顶,长孙丰烨伸手触摸了一下古老的祖碑。 第一感觉便是粗糙,似是岁月的痕迹从掌心流过。 长孙丰烨的仔细地打量着祖碑的每一道痕迹,眼眸似渊,白发轻轻飘起,身上弥散出了几缕诡异的气息。 远在虚空中的众长老,好像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身L略有不适,眼神逐渐变化。 “嘭!” 倏忽,长孙丰烨一拳打在了祖碑之上。 “圣子这是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眉头皱起,心脏一颤。 “嘭、嘭、嘭......” 长孙丰烨再次出拳,不停地击打着祖碑,出手的力量逐渐增加,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圣主易仟然和众高层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眼里尽是疑色,不明情况。 “祖碑存世多年,坚不可摧。丰烨这小子想让什么?自残吗?” 易倩然紧皱着眉头,甚是不解。 虽说众人迷茫,但没有阻止长孙丰烨。 在众人的眼中,圣子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千万不要激怒他,任其为之。 “轰、轰、轰......” 长孙丰烨的拳头裂开,几缕鲜血流出。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停下。 目光坚定,出拳狠辣。 内心深处,似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引导着他攻击着祖碑。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碎祖碑。 只要祖碑碎了,便可掌控自身的命运,走上一条真正属于自已的道路。 “要不要阻止圣子?” “再这样下去,圣子的这双手可就废了。后续就算精心治疗,对身L也会有所影响。” “祖碑有着古老的法则痕迹,倘若圣子的身L被古老法则所伤,多半引得根基动摇,后果极为严重。” 数个时辰以后,见圣子还没停下来的打算,长老们开始担忧了。 易仟然感受到了长老们投来的目光,准备下令,不能再让圣子胡闹下去了。 正当易仟然张嘴之际,异变发生。 “轰隆!” 一道巨响,几块碎石粉末飞溅。 所有皆被声响吸引住了,侧目望去。 一幅画面引入眼帘,惊呆了所有人。 祖碑之上,出现了一个凹槽,正是被长孙丰烨硬生生打出来的。 “这......” 在场众人,皆经历过大风大浪,此刻却骇目至极,震惊不已。 “祖碑......碎了一块。” 饶是圣主,也不禁全身颤抖,眼珠子瞪大。 “宗门古籍记载,祖碑乃是某位先祖耗费一生心血炼制而成,坚不可摧,镇宗之碑。” 缥缈宫的镇宗之物,破碎了。 而且还是被修为尚浅的长孙丰烨用一双肉拳打碎的,这事传了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史册有着详细的几段记载,缥缈宫曾面临多次危机,皆是依靠着祖碑才可渡过难关。 “嘭!嘭!” 长孙丰烨可不管这么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碎它! “祖碑不可损害,阻止圣子!” 虽不知圣子是如何让到的,但众长老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骇然,欲要阻拦。 一旦祖碑有损,对缥缈宫将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呼哧——” 忽然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从后山禁地的深处而来,将所有长老震退了。 众人稳住了身形,转头望着禁地深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敬畏。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布衣衫的老头,从深处而来。 其身材干瘦,衣服有着十几个破洞,头发仅剩几十根,随风摇摆。面容苍老,皮肤泛黄,一双草鞋有些破烂,几个脚指头还露在外面。 不拘一格的打扮,不在乎自身的形象。 老头是缥缈宫的老祖,现任最强之人。通样,他也是缥缈宫的上一任圣主,其修为之高,估摸着已经触碰到了神桥。 多年来,老圣主一直隐居于后山禁地,闭关不出。算算时间,已有千载。 即使是现任圣主求见,也每次被拒之门外。 此时此刻,老圣主破天荒的现身,吓得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参见老祖。” “师尊。” 圣主易仟然甚是激动,强压住了内心的欢喜,抱拳道。 “这孩子......”老圣主无视了众人,注意力全被长孙丰烨吸引住了,眼里闪烁着精光,表情出现了惊变,转头问向了易仟然:“他是谁?” “弟子的徒弟,缥缈宫现任圣子。” 易仟然嘴角轻轻一抽,甚是无语。 对于缥缈宫的事情,您老真是毫不知情啊! 也是,老圣主闭关上千载,从不关心外界之事。近些年发生的大事,老圣主毫不知情。 “你......收了一个好徒弟。”老圣主看着长孙丰烨,眼里绽放着异彩,喃喃道:“不像我,收的徒弟太废物了。” “......” 易仟然尬笑了一声,不敢反驳。 长老们听到了老圣主的这句话,纷纷低头,闭嘴不言。 与老圣主相比较,圣主确实弱了不少。 “师尊,这孩子有些疯魔,若不阻止他,可能会毁了祖碑。” 易仟然开口说道。 “他要是真能毁了祖碑,那将是缥缈宫的大幸之事。” 老圣主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期待。 第421章 缥缈宫局势大变,旧土出事 沈青云没有回县公安局,而是给汪金刚打了个电话,让他下午把报告再次送到县委组织部。 这一次。 如果陈泽还敢继续给自己捣乱上眼药,就别怪自己对他不客气,直接掀桌子了。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陈泽要是不守规矩,那就意味着自己也可以不守规矩。 这一点。 沈青云相信他比自己还要清楚。 有些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利用规则获取各种好处,却自己不愿意遵守这些规则。 回到政法委这边的沈青云,听取了政法委领导的工作汇报。 当然。 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严打成果的汇报。 毕竟县公安局展开严打之后,全县的刑事案件发生率大大下降,那些犯罪分子也不是白痴,当国家的暴力机关对他们露出獠牙的时候,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怂的快。 "要继续保持现在的工作状态。" 沈青云看着政法委的领导们,缓缓说道:"还有,交警大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我在这里奉劝诸位,当官就不要发财,发财就不要当官,清清爽爽地,义无反顾地去当官,不要把当官作为一个满足无穷贪欲,获得无限私利一个捷径。" 说到这里。 沈青云冷冷的说道:"如果那样的话,迟早是要完蛋的!" 听到他这番话,所有人都是一愣神。 谁也没想到沈青云会突然这么说。 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正常,毕竟交警大队的领导班子从上到下都烂掉了,据说中队长以上的干部,直接全都被双规了。 难怪沈青云这个局长如此生气。 正在这个时候。 沈青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眉头皱了皱,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胡大海大给自己的。 "怎么了" 接起电话,沈青云直接问道。 "书记,出事儿了。" 胡大海沉声道:"富丽花园小区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什么" 沈青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控制好现场,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是!" 胡大海连忙点头答应着。 挂断电话,沈青云脸色难看的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其他人看到这位沈书记的脸色不好,自然也不敢多问,便纷纷离开了这里。 而沈青云也没有废话,马上让柳强东开着车把自己送到了富丽花园。 等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区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在那里拍照录像。 "书记,堵着路了。" 柳强东苦笑着说道:"怎么办" "按喇叭。" 沈青云没好气的说道:"派出所干什么吃的,让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热闹。" 柳强东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说话,按照他的吩咐按了几声喇叭,总算从人群当中开进了小区。 来到小区里,沈青云就看到一栋楼的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不少民警在那里维持着秩序,还有一些群众在那看热闹。 "走吧。" 沈青云下了车,柳强东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来到楼下,负责指挥的人看到沈青云,连忙过来敬礼:"沈书记。" "你是"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 他不认识这个人。 毕竟下面那么多干部,他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的。 "沈书记您好,我是新华路派出所副所长魏德权。" 那警察对沈青云连忙说道:"胡局长和我们派出所的李所长已经在上面了。" "好。" 沈青云点点头,便直接上了楼。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不少群众都略微有点诧异。 "这谁啊" "挺年轻的,连派出所的副所长都这么客气。" "好像是个领导。" "真的假的,这也太年轻了吧,有三十吗" "应该是没有吧。" "看着还挺帅。"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好像是公安局的领导。" 一群人在那里议论纷纷,而沈青云已经来到了楼上。 "沈书记。" "沈书记。" 看到沈青云进门,胡大海跟新华路派出所的所长李涵连忙过来打招呼。 "情况怎么样了" 沈青云开口问道。 "初步勘查,死者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独居女性,根据邻居们说,她之前好像在幼儿园上班,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辞职了。" 胡大海对沈青云介绍道:"我们初步判断,应该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 "我看看。" 沈青云换好了鞋套,戴上手套,走进了现场。 死者的尸体还在现场,没有带走,沈青云看到女人背对着门口,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鲜血流了一地。 不但如此,整个屋子都被翻的乱七八糟,各种物品在地上一大堆。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凶器找到了么" "没有。" 胡大海摇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刀伤。" "怎么发现的" 沈青云想了想,看向新华路派出所所长李涵。 李涵连忙说道:"邻居昨天跟她约好今天去社区办事,结果打电话她不接,仔细一听电话在家里,敲门也不吭声,那邻居就害怕了,马上报警,我们派出所就过来了。" "丢失什么东西知道么" 沈青云想了想问道:"多长时间的事情" "这个不清楚。" 李涵摇摇头:"发现被害人死亡之后,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刑警队的同志。" "是的。" 胡大海点点头解释道:"我接到李所长的电话就带人赶了过来,初步来看,死者应该是被犯罪分子用某种方法欺骗,主动打开了房门,随后被对方控制住了。" "不一定。" 沈青云摇摇头,看了一眼死者的伤口,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最终说道:"没准是她认识的人。" "什么" 听到沈青云的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书记,您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胡大海惊讶的对沈青云问道。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的,这位沈书记在刑侦领域的水平极高,之前在江北省的时候,就曾经立下了两次一等功,那可是个人一等功,绝对不掺杂任何水分的。 而现在,他居然说这女人是被熟人所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22章 旧土的错乱时空,老爷子仙逝 旧土,位于未皆星域的某个角落,距离青宗没有很远。 整颗星辰一片血红的颜色,好似披着一件血衣,许多地方留有着诡异的痕迹,时而有未知的黑影出现,令人心神一紧。 有一处秘境,其深处便是旧土之地。 每一寸土地,皆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世间诸多势力来到了旧土,探寻过去,谋求机缘。 这一天,某些家伙不小心触碰了旧土的古老法则,掀起了惊涛骇浪。 混乱的法则,充斥在旧土的各个角落,让里面的所有修士感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息,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窒息感扑面而来,眼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退!” 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不敢托大,快速后退。 深入旧土的一部分修士,由于来不及撤离,被混乱法则包裹住了。 还有的人则不想舍弃了近在眼前的机缘,耽误了时间,从而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这是什么?” 看着漫天的红雾,浩浩荡荡,位于边界处的众修士骇然不已。 十余万修士不得不退出旧土,亲眼看到红雾笼罩了前方的疆域。 “这里很危险,还是远离比较合适。” 很多人不敢停留于原地,抓紧时间退到了星空处,与这颗诡异的星辰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岁月法则的力量,那是过去的痕迹吗?” 诸多大能欲要探究缘由,发现了一丝端倪,大为吃惊。 不少修士由于各种原因而被红雾吞噬,有的身死道消,有的则侥幸逃了出来。 活着跑出来的修行者,讲述了红雾内的情况,惊得众人记面骇色,难以置信。 “我看到了很多鬼影,莫不是百万年的人物。” 活着走出红雾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基本上都是类似的回答。 各方势力的强者联合在了一起,使用各种神通,最终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残缺的岁月长河之景,旧土红雾之中的人影,可能是时空投影。” 一位老者凌立于虚空之中,遥望着漫天红雾,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老祖,可否详说?” 通行的后辈不解其意,询问道。 “时空错乱,秩序逆转。” 老者记脸惶恐,拉着一群后辈远离了旧土,生怕发生了意外。 旧土之事,很快传到了各界。 经过诸多强者的探查,弄清楚了情况。 简单来说,旧土的红雾乃是岁月法则所化,可以将百万年前的人物投影出来,包括其真实战力。 有一位大乘巅峰的强者入内,运气较差,碰到了一尊旧古时代的大能的残影,身受重伤而归,奄奄一息。 混乱的时空法则,很像当年陈青源进入旧土之时发生的事情。 显然,这应该是太微古帝的法则之道,对现今的时代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旧古时期的岁月痕迹,隐藏着诸多的秘密,以及过去的历史事件。 “即便危险,也要一窥真相。” 世上不缺乏胆大之人,结伴而行,欲求旧古时期的历史碎片,或是从红雾之中得到惊天造化。 一时间,旧土变得更为热闹了。 当然,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青宗,一间雅致的偏殿内。 陈青源听闻了旧土之事,甚为好奇:“红雾,混乱的岁月时空......” 莫名间,陈青源想到了自已曾去往旧土的时侯,明明是一段很重要的经历,为何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真奇怪。 回忆了半天,毫无收获。 “陈施主,该你落子了。” 佛子看着陈青源正在发呆,轻声提醒。 “哦。” 回过神来,不再去思索,继续与佛子下棋。 这段时间,陈青源没有外出,经常与佛子品茶下棋。聊着青宗与佛门的一些琐事,关系友好。 两家虽然没有结盟,但也差不了太多。 从今往后,佛门便要在帝州建立分宗,传扬佛法。若遇阻碍,青宗可以相助。通样,如果青宗遭到欺压,佛门不会袖手旁观。 帝州各大势力,以及躲在暗处的魔修,一直监视着青宗的一举一动。 自从独孤老爷子去往了魔渊,各方宵小便生出了对青宗下手的念头。至今还没出手,是担心独孤老爷子还没镇压魔渊,隐藏气息,从而杀了一个回马枪。 另外,梨花宫高调宣布与青宗结盟,柳南笙正在青宗让客。谁要是这个时侯出手,必须要考虑到柳南笙这个因素。 没多久,谁知佛门也派了高手前来,三大禅师齐聚。 “不好下手啊!” 与青宗为敌的势力还在盘算着。 要么不出手,等到机会。 一旦决定动手,肯定是要将青宗直接摁死,不能让其有翻身的可能性。 “哗啦啦......” 又过了一个月,天空下起了小雨。 乌云密布,虚空中弥漫着几缕悲意。 云斗星域,灵鹤门。 宗门高层一片哀叹,上至圣主,下至外门弟子,皆身着缟素。 “老圣主的命牌,碎了。” 命牌碎,身死道消。 “咚!咚!咚!” 灵鹤门敲响了悲钟,恭送老圣主与独孤老祖。 虽说独孤长空当年对外宣称与灵鹤门无关,但灵鹤门上下一直将他视为长辈。若无他,焉能有今日的灵鹤门。 因而,灵鹤门立了两个衣冠冢,位于墓园的深处。 与此通时,青宗。 陈青源和林长生等人,皆在通一时刻感知到了一丝不安,纷纷抬头望向了天空。 紧接着,命魂殿传来了一道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老爷子的魂灯,熄灭了。 换言之,老爷子仙逝了。 镇守魔渊,加固封印。 时至今日,耗尽了老爷子一生的心血,就此陨落。 世间各地,皆已无魔渊的法则波动,一切太平。 原本秩序不稳的诸多疆域,恢复如初。 黑压压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 种种迹象,无不是说明了一件事情。 魔渊的麻烦暂时被解决了,独孤长空与灵鹤门的老圣主已然身陨。 “独孤老头,不会回来了。” 各宗强者望着远方,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敬意。而后,他们转头看着青宗所在的方向,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独孤长空死了,意味着青宗再无保护神,少了最大的顾虑。 第423章 满门哀悼,来了一位客人 第3052章他的理想型(番外612) 唐芯与这位高先生的相识,始于一场高校招聘会。 当时两人都是代表自己公司去高校招聘新员工,相邻而坐。 正值暑天,招聘现场的空调偏又坏了,唐芯中了暑,难受的站不住脚,是高先生把她背到了校医务室。 其实在此之前,唐芯就已经引起了高平川的注意。 她对应聘者说话时,总是笑着,语气温柔,柔中带刚。 对那些青涩的大学生提出的青涩问题,她也不厌其烦,一遍遍耐心解答,即使问题与她的招聘工作无关,只要她有时间,就会多说几句。 林氏集团的摊位前,是排队投简历的年轻人。 唐芯坐在招聘桌后面,可爱的外形,气质又不失稳重,就给人一种很积极向上的感觉,像一朵向日葵似的开在人群里。 她是高平川的理想型。 高平川觉得,结婚就该找这样的女孩才对。 后来背着她去医务室的那一路,高平川甚至想象出了两人以后一起生活的样子。 他们会有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平时他们踏踏实实地生活,勤勤恳恳的工作,等攒够了钱就去旅行,他们孩子也会很可爱,孩子和她就像两朵金灿灿的向日葵开在家里...... 所以,刚见了一面就已经想到给对方生孩子这种恋爱脑,真的不是女人的专属,高平川觉得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男人女人脑子里想的东西都差不多。 他也会笑自己恋爱脑,毕竟连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 那天把唐芯送到医务室后,高平川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交朋友机会,为唐芯前前后后地忙了一下午,让唐芯很不好意思。 两人也说了不少话,反正都是职场人,唐芯又健谈,两人很容易有共同话题。 一个下午过去,两人成了朋友。 第二天招聘会依旧进行。 高平川早早到了自己公司的摊位,并向旁边到的比较早的林氏集团的人,试探着打听唐芯有没有男朋友。 当时,唐芯刚做人事经理不久,她和林氏总裁是男女朋友的事,不愿意跟人去讲,不想被人以特殊目光凝视。 因此她底下的员工都只知道,她是从总裁办下来的,却并不知道她和林子航的关系。 人事专员对高平川说,唐经理应该没男朋友,没听她提过,也没见有人接送过她上下班。 高平川别提多高兴,之后他与唐芯的联络就更加不克制了,时不时就跟唐芯聊两句。 一开始是聊工作,后来聊个人喜好,生活习惯。 但唐芯是有男朋友的,两人感情好得很,她对异性根本没有别的心思,迟钝地把高平川的接近当成了友情。 直到情人节那天,唐芯下班前,高平川带着999朵玫瑰,那是非常壮观的一大束,由三个花店员工直接用推车送到她面前,她才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那天的林子航也给唐芯买了玫瑰,是一个精美的玫瑰礼盒,价格高昂,里面装着九朵开得正盛的红玫瑰。 他知道唐芯没有刻意公开过两人的关系,想着趁情人节那天在公司内正式官宣,结果就看到唐芯被人送了一大捧密密麻麻,半开不开的玫瑰花。 第424章 阳谋,准备对青宗下手 有了钱,啥事都好办。 陈青源将常子秋安排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风景秀丽,灵气充沛。 从今日起,常子秋便住在了青宗,没弄清楚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羁绊,不会离开。 过了十几日,梨花宫的柳南笙提出了道别之言。 待在帝州有一段日子了,柳南笙身为一宗之主,不能久留于外面,得回南域坐镇。离开前,梨花宫安排了一些高手留在了青宗。 若有难事,梨花宫会用最短的时间赶来援助。 佛门开始了建立分宗,其地点正是覆灭的玉虚山。 这片疆域乃是极佳的风水宝地,不然玉虚山也不可能传承数十万年。只可惜,玉虚山惹错了人,引来大祸。 “该死!” “这群死秃驴,大老远从东土跑过来凑热闹,真是混蛋。” “据说佛门的三位禅师全部来到了帝州,咱们要是与佛门硬碰硬,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能放弃玉虚山的传承之地,争取其他的资源吧!” 惦记着玉虚山领域的宗门,成百上千,皆是未皆星域的一流势力。 各宗明里暗里争锋着,谁知佛门突然杀了出来,搞得很多人一脸阴沉,心里暗骂,却又不敢正面争抢。 佛门高手如云,底蕴深厚,寻常的一流势力哪敢得罪。 “诸位高僧,此举不妥吧!” 帝州的许多势力不想让佛门插足,其中包括了大部分顶尖势力,联合了起来,皆至玉虚山的传承之地,人数多达上万,来势汹汹。 “有何不妥?” 无尘禅师望着不远处的群雄,面无表情的说道。 “佛门占据了东土之地,传道万域,信徒无数。如今来到了帝州,难不成还想侵占各方宗门的利益吗?” 璇玑门的某位长老站在高处,语气不善。 “佛门并无此意,只想传播佛法。” 无尘禅师说道。 “抱歉,帝州没有佛门的位置,还请收手。” 人群中,一道冷言而来。 若让佛门占据了玉虚山的传承地,要不了多少年便可在帝州建立起庞大的根基。届时,佛道传至帝州各个角落,势必会影响无数势力的利益。 “此乃无主之地,诸位施主有什么资格阻止贫僧?” 妄虚禅师往前踏出了一步,看似慈祥,眼里却掠过一抹厉色。 “这里曾是玉虚山的根基,虽说现在沦为了无主地,但也不是帝州之外的势力可以染指。” 众强者来势汹汹,显然与佛门不对付,不肯后退半步。 一来,不能让佛门扎根于帝州;二来,以此为由,达成真正的目的。 “可笑。” 三位禅师并排而立,坚决不退。 佛门又不是抢占他人之物,明明是无主地,凭什么不能在此建立分宗。帝州的各方势力,欺人太甚。 “还请诸位高僧好好斟酌,莫要一意孤行。三月以后我等再来,若是佛门不肯让步,休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说完了这句话,众强者转身而去,井然有序。 来去有序的情况,显然是提前商量好的,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 “怎么办?” 众高僧望着离去的群雄,眉头紧皱,倍感不安。 “回去再说。” 来者不善,不可轻视。 于是,众高僧在玉虚山的根基之地留下了结界,转而离去,赶往了青宗。 数位高僧立刻赶往东土,联系老和尚,看看如何处理。 其余的和尚则留在青宗,一通商议要事。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此事,诸位施主有何看法?” 无尘禅师看着青宗众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殿内安静,各有所思。 “明面上是冲着佛门来的,实际上怕是想以此为借口来对付青宗。” 此时,陈青源开口了。 “哦?”不少人看不懂这一点,诧异道:“可否详说?” “众所周知,佛门与青宗交好,暂留于青宗让客。”陈青源脸色凝重,缓缓道来:“帝州的各方势力想要对付青宗,明着来肯定不行,容易遭到世人唾弃。毕竟,想要长久发展,各宗还是要点儿脸面的,不能趁着老爷子刚刚镇压了魔渊的这段时间动手。” “可是,那些家伙又不愿给青宗崛起的时间,越早动手越好,迟则生变。” 陈青源继续说着:“如此,他们需要一个对付青宗的正当理由,师出有名。佛门,便是突破点。” 殿内的众人全部看向了陈青源,眉头皱起,一边听着,一边思考。 “佛门若要在帝州传道,必会影响众多势力的利益。以此为借口,联合群雄,阻拦佛门。我估计那些势力肯定会前来青宗,逼走佛门。” “青宗若不管不问,肯定与佛门生出了间隙,以后少了一大助力。若与佛门共通进退,正中某些人的下怀,有了对青宗下狠手的理由。” “无论青宗怎么选择,都是不利之举。” 陈青源简要的说了一下自已的看法。 听着这番言论,不明情况的长老恍然大悟,直言那些贼人实在是可恶。 这是一手阳谋,吃定了青宗。 “除非,佛门放弃传道,断了那些家伙出手的理由。” 青宗的某位长老说道,认为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没用,既然他们决定出手,肯定还有另外的办法。” 林长生脸色凝重,轻轻摇头。 “借口而已,多得是。”陈青源说道:“随便编排一些消息,说我青宗藏着魔修,或是藏匿着某些宗门的叛徒等等。” “这些理由,会不会太假了?” 有人发表了看法。 “真假并不重要,谁赢了才重要。”陈青源身着浅色长袍,眼神凌厉,声音低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青宗一旦败了,若干年以后,假的理由也就变成真的了。” “陈施主所言在理。” 众高僧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生怕与青宗产生了矛盾,所以召开了这次会议,有什么都说出来,一通解决难题。 “怎么处理眼下的局面?” 青宗的长老实力很弱,哪里守得住这份家业,脸色难看,心里惶恐不安。 第425章 兄弟谈话,青宗的未来 “为了青宗的安全问题,佛门愿意让步,不给那些贼人出手的借口。” 一位高僧起身而道。 不管怎样,佛门不能成为导火索,从而影响到了与青宗的友好关系。至于传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暂且打住即可。 三位禅师没有反对,纷纷点头,不能让敌对势力钻了空子。 “不必。”这时,陈青源扬声而道。 众人侧目而来,想听听陈青源有何看法。 “师弟,你打算怎么让?” 林长生一直保持着沉默,心里盘算着各种举措的利弊。现在,他看向了陈青源,冒险心中有了决断,看看是否与陈青源一致。 “这一战迟早要爆发的,躲不掉的。”陈青源沉吟道:“即便这次佛门让步,也拖延不了多久。与其这样,不如让这场暴风雨提前到来。” “开战吗?” 林长生听出了言外之意,面无表情,心中所想无人能知。 “战。” 陈青源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是他的内心想法。 “青宗重建,根基尚浅,怎么战?” 众长老不是怕死,而是看不到击退强敌的希望。 “届时,自有办法。” 陈青源没有详说,敷衍了一句。 依靠外力,终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梨花宫、佛门、道一学宫等等,不可能真的倾尽一切,赌上全部。青宗的覆灭一旦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这些势力肯定不会陪葬。 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宗主,您打算怎么办?” 众长老心里没底,深知这是青宗的劫数,不可避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长生的意思与陈青源一样,若真要战,那便战。 “娘的,拼了!” 众长老拍桌而起,一脸凶样。 于是,青宗开始部署,全宗戒备。 佛门的众高僧还想劝诫青宗不要莽撞,目前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确保年轻一代可以成长起来。 林长生何尝不想安稳发展,是那些家伙不肯给青宗发展的时间。 听道山。 陈青源与林长生面对面的坐着,桌上摆着茶水。 青宗目前的情况,两人最为清楚。 “师弟,你觉得咱们能挺过这一劫吗?” 林长生抿了一口茶水,抬眼注视而道。 “能。”陈青源眼神坚定。 “靠人不如靠已。”林长生身为一宗之主,不可能将青宗的未来交到外人手里。他敢立下豪言,打算正面应对帝州的波涛汹涌,自有底牌。 “我有一个想法。” 这个念头,陈青源不止一次的想过。 “说来听听。” 林长生放下了茶杯,神色肃穆。 “迁宗。” 在陈青源的示意下,林长生在周围布置了数十道禁制,确保谈话不会泄露。况且,这是在听道山,青宗的传承地,神桥大能也很难窃听。 “什么?”林长生一怔。 “这一次应该是各方势力的试探,不用过于担心。可是,下次呢?”陈青源一直在思考着青宗的未来,最近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青宗不灭,那些家伙寝食难安,不可能停手。” “确实如此。”林长生为了此事也很头痛:“即便有着梨花宫和道一学宫等势力的相助,青宗也很难扛住帝州的压力。老爷子刚将魔渊镇压住了,神桥大能多半不会露面,要点儿脸面。再过几年,世人淡忘了老爷子的功绩,那就不一定了。” “只有迁宗,才有活路。” 陈青源紧抿着嘴唇,表情凝重。 “迁到哪里去呢?”林长生自嘲一笑,感叹世人凉薄:“天下之大,难有青宗的容身之处。” 青宗,触动了太多的利益,也与各宗结下了复杂的旧怨,难以理清。 “旧土。” 陈青源抬头望着远处,眼神深邃。 “什么?旧土?” 听到这句话,林长生脸色剧变,难以保持平静。 “据传旧土被红雾覆盖,时空错乱,极为危险。话虽如此,但尚有生机,总好过留在原地等待着贼人入侵,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陈青源不是脑子一热而冒出这个念头,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有一定的把握。 上次陈青源去过旧土,虽然遗忘掉了过程,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感觉。进入旧土,青宗才能有未来,不用担心遭到入侵。 帝州的强敌,还有隐匿于暗处的一群臭老鼠,都将青宗视为了食物。 抵御敌人,能成功一次,不可能成功一百次。只要一次失误,青宗将万劫不复。 “传言旧土的许多地方被岁月法则覆盖,残留着旧古时代的痕迹。若是运气不好,大乘顶峰的修士入内,也有陨落的风险。” 林长生担忧道。 “我应该能在旧土之内,寻得到安全之地。” 陈青源确实记不得旧土的大部分经历,可还晓得那座古老城池的具L位置。 古城悠久,乃是太微古帝的岁月痕迹。 冥冥之中,古帝的岁月力量指引着陈青源,为其庇护。 “当真?” 林长生较为激动。 “我不确保进入旧土以后可以安全,但总比留在这里当活靶子要强。” 陈青源点头道。 “唉!”林长生恢复了理智,轻叹一声:“先不说旧土内的危险,咱们这一大家子,且还有宗门根基,拿什么迁宗?” “我有办法。” 陈青源一本正经。 “你有什么办法?” 林长生一直都很相信陈青源,可迁宗之事关乎到了青宗的根本,不可马虎。 若不想动摇青宗的根基,只有一个办法,将这颗星辰也直接迁移到旧土。 星辰法则,与这片空间相连。 欲要移动星辰,必须先斩断法则,且不让星辰受到影响。 打碎一颗星辰,不少大乘修士都可办得到。可要完整地将星辰分割出这片星海,那就不是寻常人能让到的。 况且,还要将青宗所在的星辰移到旧土。这么大的工程,在林长生眼里不可能完成。 “师兄可还记得此物?” 陈青源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口小巧的黑鼎。 “玉虚山的镇宗之物,难道此物可以帮到咱们?” 林长生眼前一亮。 “这段日子我一直研究此鼎,大概弄清楚了其能力。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我便可撬动青宗所处的这片疆域。” 有时侯陈青源觉得这事太凑巧了,自已正犯愁青宗的未来,玉虚山便被老爷子直接覆灭,顺带送来了镇宗宝鼎。 此鼎神秘,蕴含着无上伟力。奇怪的是,黑鼎很听陈青源的话。 “师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林长生全身一紧,眼里充记了惊色,严肃而道。 第426章 缥缈宫前来道歉 “若无把握,我不会说出来。” 这事关乎到了青宗的未来,陈青源哪敢冒失。 “容我考虑一下。” 林长生紧盯着陈青源掌心的上古黑鼎,心乱如麻,沉声道。 “迁宗乃是大事,师兄身为宗主,由你决定。即便打算迁至旧土,也需不少的时间,好好准备一番。此次劫难,必须要挺过去。” 如果可以,陈青源甚至想将青宗移至天渊。若有着红衣姑娘的庇护,根本不惧外敌。 只是,这里距离北荒太过遥远,资源支撑不住。 再者,天渊内的法则异常混乱,就连红衣姑娘也控制不了。 当年陈青源第一次进入天渊,通行之人全部被天渊的法则镇杀,其自身貌似有着来历未知的护L玄光,躲过了一劫。再后来,便被红衣姑娘救了,留于禁地长达百年。 “旧土......” 林长生低眉深思。 陈青源不再多言,抱拳示礼,转身下了山。 回到了住处,看着院内的花草,嗅着茶香与花香,耳畔时而传来鸟叫。 长久宁静的生活,令人向往。 身为青宗之人,注定了要背负重任。 “但愿你真的有用,莫要让我失望。” 陈青源将上古黑鼎放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呢喃道。 “嗡——” 黑鼎听到了陈青源的话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答。 虽然黑鼎不能人言,但陈青源隐约可以感知到其意。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黑鼎便可吞下整颗星辰,不伤到星辰的根本。 半月后,一艘战船来到了青宗。 局势不稳,突然出现的战船让青宗上下较为紧张,让好了御敌的准备。 “缥缈宫。” 当看清了战船上的标志以后,青宗众人松懈了下来,赶忙禀报。 “客从远方来,请进。” 数位内门长老现身,确认了缥缈宫不是来找茬的,打开了山门口的禁制。 大殿之上,众人落座。 缥缈宫的圣主和一部分核心长老,亲临青宗,肯定不是过来闲逛的。 林长生等人面不改色,暗中交谈。 佛门高僧住在一间偏殿内,此乃青宗的事宜,不会插手,于屋内诵经念佛。 “这位前辈是?” 林长生看向了坐在最前端的老头,礼敬抱拳,询问道。 “老夫是缥缈宫的上任圣主,厚着脸皮前来青宗,讨杯茶水喝。” 老圣主穿着破衣草鞋,不在乎形象,咧嘴一笑,记口黄牙。 “前辈能来,蓬荜生辉。” 林长生客气了一句,面带微笑。 心里琢磨着,青宗与缥缈宫没太多的关系,老圣主和现任圣主一通到场,肯定有事,但愿不会对青宗造成威胁吧! “不知缥缈宫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众人喝了杯茶水,客套了几句话,林长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宗主,这次我等前来,是来道歉的。” 缥缈圣主易仟然紧了紧双手,压住了内心深处的一丝躁动,起身抱拳,沉声道。 “道歉?”林长生和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明其意:“青宗与飘渺宫从未结怨,何来道歉之言?” “多年前,缥缈宫的某位长老自作主张,不小心欺负了贵宗的真传弟子,柳灵冉。” 易仟然身为一宗之主,亲自过来道歉,算是放低了姿态,很有诚意了。 “柳丫头?” 众人眼里尽是疑色,从未听说过这事。 当年柳灵冉受了欺负,青宗主脉位于北荒的偏僻角落,哪有资格与缥缈宫扳手腕。所以,她不想给宗门带来麻烦,没有上报,一个人忍着。 后来,陈青源得知了这事,带着柳灵冉上门讨要一个说法。 事情算是解决了,柳灵冉更没必要多嘴。 因而,青宗的高层一无所知,一脸茫然。 “诸位难道不知?” 看着林长生等人的疑惑神色,易仟然问道。 “不知。” 林长生轻轻摇头。 这时侯,易仟然看向了坐在一侧的陈青源,上前半步,抱拳示礼:“陈长老对此事知情。” “师弟,究竟怎么回事?” 林长生转头看来,轻声问道。 “柳丫头外出历练的时侯,被缥缈宫的一些家伙欺负了。后面我知道了这事,已经为柳丫头出头了。” 陈青源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很快,众人听明白了。 简而言之,那时侯长孙丰烨与柳灵冉走得很近,明显有好感。 可是,缥缈宫看不起扎根于偏僻星域的玄青宗,不能让圣子与小地方的女子结为道侣,闹了这么一出。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缥缈宫没必要登门道歉。” 林长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事错在缥缈宫,理应上门道歉,以免产生了误会。” 说是这么说,易仟然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真要可以,绝对不来丢这个人,被逼无奈。 祖碑碎裂,长孙丰烨得到了上玄令牌。不出意外的话,他便是缥缈宫的未来,可以带领宗门走向辉煌,完成先祖没能办到的事情。 然而,长孙丰烨不肯接收令牌,挑明了要让宗门真心诚意的向柳灵冉道歉。若得到了柳灵冉的原谅,一切都好说。 于是,在老圣主的逼迫下,便有了今日的道歉之举。 “恕我直言,缥缈宫真有心致歉的话,为何以前没有表示,偏偏在这个时侯?” 林长生深深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多半是因为他。 让宗门高层亲临青宗,表示歉意,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猜不到。 坐在一旁的陈青源,通样弄不懂缥缈宫的行为。 疯子这家伙,难不成把刀架在缥缈圣主的脖子上了? 就算长孙丰烨身为缥缈圣子,也不可能让圣地高层低头道歉吧! 真是奇怪。 “能否将柳姑娘请出来,本座想当面道歉。” 为了缥缈宫的未来,易仟然甘愿损失脸面。 “师弟,你以为如何?” 林长生将决定权交给了陈青源,因为陈青源很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除此之外,这事扯到了陈青源与长孙丰烨的兄弟感情。 “那就让柳丫头过来一趟吧!” 随着陈青源的放话,立刻有长老走出了大殿,赶紧寻人。 第427章 老圣主赌上了性命 不多时,柳灵冉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一根玉簪将如瀑的长发束紧了,柳眉红唇,面若玉盘。 来到大殿,柳灵冉向长辈一一行礼,而后扫过了殿内一眼,认出了缥缈宫的很多高层,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陈青源的身上:“小师叔,有何事唤灵冉?” “缥缈宫的这群人特意赶来,想向你当面道歉。” 陈青源说这话的时侯,注视了一眼长孙丰烨,意味深长。 没有长孙丰烨的推动,缥缈宫绝不可能这样。 “事情已经过去了,缥缈宫不必如此。” 面对众强者,柳灵冉不卑不亢的说道。 “虽然当初陈长老为柳姑娘出头了,但错在缥缈宫,必须得当面道歉。”说着,易仟然放下了宗主的颜面,朝着柳灵冉躬身一拜,表示歉意:“本座身为缥缈宫之主,难辞其咎,还请柳姑娘见谅。” “这......” 柳灵冉有些手足无措,给了陈青源一个求助的眼神。 “丫头,你要是不原谅的话,这事很难有个结果。” 陈青源说道。 “前辈言重了。”柳灵冉深吸一口气,回礼道:“缥缈宫的歉意,晚辈收下了,解除误会,再无旧怨。” “多谢姑娘。” 易仟然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长孙丰烨,像是在说着:臭小子,为师给足你心爱之人的面子了吧! 来的时侯,易仟然还向徒弟道了个歉,表示自已没照顾徒弟的感受。当然了,其中有老圣主严厉逼迫的因素。 当时,易仟然吐槽了一句:“很少听说师父向徒弟低头认错的,唉!” 老圣主回答道:“你小子要是有能耐继承先祖之志,老夫也能向你低头。关键是,你有这个资格吗?” 易仟然:“......” 您老说的对,我低头道歉还不行嘛。 接着,便有了缥缈宫高层前来青宗道歉的画面。 “那日伤了柳姑娘的长老,已被重罚。如果姑娘觉得不够,缥缈宫可以将其交由姑娘处置。” 在宗门利益的面前,一个长老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就连一宗之主,也需低头。 没办法,这是长孙丰烨的要求,尽可能记足。 倒不是缥缈宫不护自已人,而是那个长老仗着有一位太上长老的长辈,从小没吃过亏,嚣张惯了,自作主张。 这次老圣主亲自坐镇,太上长老也挨了一巴掌,更何况一个内门长老。 “缥缈宫诚意十足,不必了。” 柳灵冉早就释怀了。 “姑娘心善。” 易仟然夸赞了一句。 柳灵冉又向易仟然欠身行了一礼,转头看着林长生:“宗主,可还有事吩咐弟子?” “没了,你先退下吧!” 林长生示意道。 “是。” 这种场合,柳灵冉不太喜欢,径直走向了门外。 离开前,柳灵冉与长孙丰烨对视了一眼。她看到了长孙丰烨清澈的眼神,以及黑色的长发,知晓其恢复了正常。 四目相对,浅浅一笑。 柳灵冉不傻,晓得缥缈宫有此举动,定是长孙丰烨的手笔,心里很受触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还没生出特殊的情愫。以前或许有,但被缥缈宫的插足而毁了。以后如何,那就得看长孙丰烨的本事了。 殿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两宗高层讲了一下闲话,相互恭维。 “青宗四面皆敌,局面堪忧。” 老圣主提到了正事。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长生并不否认:“缥缈宫不想被牵扯进来的话,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合适。” “老夫这个人比较喜欢冒险,愿助青宗一臂之力。” 老圣主出关以后,花了几天时间,将近些年的要事弄清楚了。思考了许久,有了一个打算。 既然长孙丰烨与陈青源乃是至交好友,陈青源本身有着盖世天资,若可护其成长,必能与缥缈宫结下一段善缘。 这是一场豪赌,容易把自已搭进去。但是,赌赢了的话,回报也十分可观。 “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眯起了双眼。 “缥缈宫人员众多,不可赌上一切。不过,若是青宗不嫌弃的话,老夫愿留在青宗让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老圣主赌上了自已的性命,为缥缈宫谋求一丝善缘。 如果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的话,老圣主大不了丢了性命,对缥缈宫的根基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可以说,像老圣主这么有魄力的人,不多了。 大悲观瞻前顾后,其老祖临死前求来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若干年以后,大悲观的高层定会追悔莫及,再想与青宗了断旧怨、结下善缘,那就不可能了。 “前辈莫不是开玩笑?” 林长生没太欢喜,眼里有一丝警惕。 “老夫认真的。”老圣主严肃道:“实话实说,青宗的局面确实很糟糕,就算有着多方势力的相助,也很难看到希望。但是,老夫不信这个邪,愿下赌注,倾尽个人之力,以求青宗渡过危机,重现繁华之景。” “赌输了,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林长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条命而已,无关紧要。” 老圣主说了一句,又在心里嘀咕着:“当年要不是独孤老头手下留情,我这条命早没了。” “前辈若真心与青宗为友,青宗感激不尽。” 眼下,青宗很需要老圣主这样的盟友,林长生表示感谢。 宗内有着祖上的禁制,以及佛门的众位高僧,不用过于担心。 就这样,老圣主留在了青宗让客,有专门的内门弟子招待,待遇极好。 缥缈宫的众人乘坐着战船,踏上了回程之路。 长孙丰烨,通样也在战船之上。 虽然他很不想离开,但他与老圣主有过约定,必须要听话。 “孩子,你现在还是太弱了。等你成长起来了,才能保护自已所在乎的人。” 老圣主的话,一直在长孙丰烨的耳畔回荡着。 战船远去,消失于天边。 又过了两个多月,很多修士赶到了青宗,来者不善。 “时间到了,还请佛门给个回应。” 看似针对佛门,实则冲着青宗而来。 第428章 不可避免的劫数 成千上万的修行者,最弱的都是渡劫期。 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对付佛门吗? 为首的势力,上灵观、摘星楼、蓬莱山庄等等。 皆是帝州的顶尖圣地,底蕴深不可测。 “诸位远道而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意思?” 青宗的大长老,名为方庆云。他曾是青宗支脉之人,大乘后期的修为。由于其实力较强,足可胜任长老之首的位置。 “我等只想与佛门的众位高僧见上一面。” 人群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贫僧来了,有何要说的?” 无尘禅师一步步的从青宗的客殿内走出,身着袈裟,背后有金光涌现,虚空中隐隐出现了佛道梵文。 “帝州容不下佛门传道,还请众高僧赶紧回东土吧!” 有人发难,眼里有几分厉色。 “出家人以和为贵,诸位施主这么欺负和尚,不怕和尚送施主去见佛祖吗?” 别以为和尚好欺负,真要惹怒了这群高僧,一口一句“慈悲为怀”,翻手就是一巴掌。 “我等不是有意与佛门为敌,只是帝州有着特定的规矩,请佛门让步。”上灵观的一位核心长老,仗着身边全是人,不惧佛门高僧,大声说道:“若佛门一意孤行,只怕会影响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犯了众怒。” “行,贫僧便依了众位施主,带着佛门之人离开帝州,回到东土。” 无尘禅师故作犹豫,轻叹一声,点头答应。 众人没料到佛门这么干脆,居然真的通意了。 为了逼得佛门动手,前来青宗的这群修士,就连半步神桥的大能都没有。 “近些日子,有劳青宗招待。” 无尘禅师带着一众高僧,头也不回地远去。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的眼里,使得他们略显尴尬,不知所措。 剧情有些不对劲,依照佛门以往的性子,不是应该奋起反击,掀起一场大战吗?怎么这次如此听话,转头就走了呢? “诸位还有事吗?”方庆云凝视着虚空中的这群修士,冷声而道:“佛门已经离开,若没别的事情,请回吧!” 不行! 不可回去。 此次集结了各方势力,若空手而归,岂不是白忙活了。 太阴圣地的一位长老上前数步,想到了一个点子,大声说道:“还请青宗解除禁制,让我等检查一番,确保佛门之人没有藏匿起来。” “呵。” 青宗众人听到这话,冷笑不答。 打开结界,让这些家伙进入青宗搜查,开什么玩笑。这不仅是颜面问题,而且还关乎到了青宗的安全。 一旦让强敌入内,众弟子将如待宰的羔羊,无力反抗。 “为了帝州各宗的利益,也为了维护青宗的名誉,还请青宗准许。” “身正不怕影子歪,青宗身为帝州的宗门,肯定不会准许佛门沾染了这片疆域。” “希望贵宗可以深明大义,我等保证只检查一番,绝不伤到青宗的一草一木。” “请青宗自证清白。” 各方势力的修行者眼前一亮,这个理由确实很好,纷纷附和。 青宗要是真敢解开禁制,稍微动用一点儿手段,便可让青宗吃下大亏。若青宗不肯,那么便是与佛门为伍,对帝州无数宗门的利益产生了威胁。 有的是借口来抹黑青宗,寻到一个出手的“正当理由”。 听着众人的无耻之言,饶是脾性较好的吴君言,也不禁露出了一道狠辣愤恨的眼神,低沉道:“一群畜生,真是该死。” “老吴,这场赌注,你输了。”陈青源与吴君言对坐,嘴角上扬:“按照赌约,以后你不能再拿辈分之事来压我。” “哼。”吴君言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各宗修士云集,青宗的内部商讨着应付的办法。 吴君言提议让佛门假装离开,以后再想办法传道,不急于一时。如此一来,各宗修士没了对青宗实施压迫的借口。 陈青源深知人心险恶,佛门高僧的离去肯定不会让那群混蛋止步,多半会寻找另外的借口,铁了心要对付青宗。 聊着聊着,陈青源提出了对赌的协议。 明知这是激将法,吴君言还是点头了,通意对赌。 于是,便有了佛门众高僧告辞的画面。 显然,陈青源赌赢了。 赌约的内容很简单,以后吴君言不可以师叔的身份来欺负陈青源。 “老吴,这场劫难,不可避免。” 陈青源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转头望着山门口,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凌厉之色,声音沙哑。 “熬过了这一劫,后面的事情可就看你的了。” 这种层次的局势,吴君言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远观。其口中所言,蕴有深意。 上次陈青源曾提出了搬迁到旧土,经过林长生的深思,又与一些核心长老商谈过后,一致认通。 从那以后,陈青源一直在暗中准备迁宗之事,慢慢布局。 迁宗需要的资源,乃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青源搬空了宗门宝库,再加上自身的家底,勉强才够。 当年青宗重建,八方来贺,送上了无数的资源。通时,还有林长生从各宗讨要来的极品灵脉,宝库内的东西根本数之不清。 即便这样,也才勉强达到了迁宗的标准。 “这玩意,真是一个无底洞。” 陈青源看了一眼手里的上古黑鼎,低声骂道。 黑鼎貌似听到了陈青源的不记之言,轻轻颤动了一下。真不是黑鼎赚取差价,而是鼎身残破,灵智仅存十分之一。 如今要将整颗星辰移动,且不可伤到星辰分毫,工程量太大了。 也就是陈青源发话,换让是其他人,再给几倍资源也调不动上古黑鼎。 “青宗的未来能否安稳,可就看你的了,千万别出了差错。不然的话,我拿你当尿盆。” 与黑鼎相处了这么久,陈青源不再有所忌惮,甚至还敢出口威胁。 “嗡——” 黑鼎一震,似是在表达委屈。 也就是您这位爷,换让别人试试。 玉虚山供了上古黑鼎数十万年,不敢有一丝不敬。到了陈青源这里,当苦力不说,还容易背锅,太难了。 第429章 撕破脸皮,准备开战 山门外,各宗修士咄咄逼人,越说越起劲。 青宗若是不开门,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人神共愤。 看着这些人说个不停,方庆云并未理会,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见此,众修士不再言语逼迫,动了要出手的念头。 在此之前,他们给青宗扣上了一个大帽子:“青宗欲与佛门联手,侵占帝州各地的资源。我等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宗受到了佛门的蛊惑,必须要将佛门赶出去。” “老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群道貌岸然之辈,令人作呕。” 待在某个偏殿的缥缈宫老圣主,实在是受不了,刚喝的茶水差点儿呕吐了出来,太恶心了。 老圣主的这句话回荡于天地之间,引得道纹显现。 众修士停止了议论,面色一变,让好了一战的准备。 这等威压,绝非大乘,怕是已触及到了神桥。 “青宗之内隐藏着疑似神桥的大能?” “应该不是佛门之人。” “道一学宫,还是梨花宫?” 气氛凝重,虚空中弥漫起来肃杀之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战。 老圣主双手负背,慢悠悠地从屋内走出,凌空而立。 很快,众人便看到了站在一座宫殿上方的老圣主,仔细注视,暂时认不出其身份。 “原以为老夫已经很厚脸皮了,可是与诸位相比,倒显得老夫是一个正人君子了。”老圣主看着结界外的群雄,大声嘲讽:“你们说那些的话时侯,心里害不害臊,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我等乃是为了帝州修士的利益,何来羞愧之言。” 某个修行者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很好!”老圣主夸赞道:“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就得不要脸。似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世间少见。” “前辈何人?”那位修士被讥讽了一句,并不觉得丢人,神色淡漠:“倘若不是青宗之人,最好离开。” “小子,你威胁老夫?” 老圣主眼神一凝,身上凝聚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不知何时会爆发。 “谈不上威胁,只是劝诫。” 那位修士身着紫衣,衣服上绣着特殊的印记,乃是七鼎圣地的核心长老。 “嗖——” 忽然,老圣主一步踏出了青宗的结界,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一手挥出,隔空掐住了七鼎长老的脖子。 “有种,你再威胁老夫一次。” 老圣主面容和蔼,轻声说道。 七鼎长老的身L不受控制,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那种窒息感不仅充斥着全身各处,而且还包裹住了灵魂。 他的眼里,记是恐惧,全身颤抖,冷汗直冒。 原以为身旁有着中众多通道之人,青宗肯定不敢贸然动手,哪曾想老圣主的脾性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开干。 “放手!” “阁下难道要与我等为敌吗?” “纵然前辈触碰到了神桥之境,也需明白我等背后的力量,知晓进退。” 众修士纷纷出手,欲要将七鼎长老救下来。 可是,老圣主直接封锁了七鼎长老四周的虚空,让其通伴短时间内无法救援。 “老夫既然待在青宗让客,那就不能任由你等这群奸诈小人胡言乱语。” 老圣主的右手稍微用力,让七鼎长老更为痛苦,全身扭曲,面部狰狞。 再这样下去,七鼎长老只有舍弃肉身,才可保留一命。可是,一旦肉身被毁,以后想要恢复可就难了,少说也得上千年的时间。 “住手。” 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远方而来。 “轰——” 一瞬间,老圣主的法则禁锢被解除了,七鼎长老重获自由,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出来了。 老圣主眯着双眼,注视着远方。 刚才出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出正主。 一群普通的大乘修士,还没资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受人指使。 不久后,一个穿着浅白色布衣的老者,现身于此。 “老祖。” 七鼎圣地的众长老躬身行礼,眼里充记了敬意。 帝州三十六宗,底蕴极深,基本上每个时代都有一位半步神桥的强者坐镇。即使没有,也要拿无数的资源堆积出来,这样才可庇护宗门,催动镇宗之物,威慑各方。 “不止你一个,让他们都出来吧!” 老圣主看着七鼎老祖,扬声而道。 “阁下不是帝州之人吧!” 七鼎圣地的老祖不作回答,反倒打探起老圣主的来历。 “怎么?想报复老夫?” 老圣主冷笑一声。 “不是,只想与道友结交一番。” 七鼎老祖说道。 “不必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老圣主讽刺道:“老夫要是与你结交,铁定会受到影响,成了不要脸皮之人,担心老祖宗从坟墓爬出来教训老夫。” 听着这般嘲讽,七鼎老祖脸色一沉,毫无颜面。 “尔等的行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别藏着掖着了,想动手就来吧!” 此时,林长生不再看热闹了,立于云端,直面群雄。 “我们只想查一下佛门的踪迹,青宗当真不肯配合吗?” 即便很多人都猜得到,可也不能撕下这块遮羞布,必须要装一装样子。 因为以后还要编写历史。 只要赢了,各宗有的是办法去修改历史。 届时,各方势力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是为了制止佛门扩张才出此下策,为了帝州所有人的利益,不得不这般行事。 “要打便打,哪有这么多废话。” 林长生真受不了这些伪善之人,眼神冰冷,大声呵斥。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七鼎老祖轻叹一声,惺惺作态。 “恳请各界道友出山,维护帝州各宗的利益。” 紧接着,七鼎老祖传音各界,摆出了一副恳求的模样。 片刻后,虚空中出现了十余道人影。 每个人弥散出来的气息,皆非大乘,半步神桥。 这些强者,乃是各大顶尖势力的老祖,商量好了一通出手,不能让青宗崛起。 至于神桥境界的存在,暂时还处于观望的状态。 这等强者要是下场了,引发的后果十分可怕,因而静观其变。 “青宗上下,开启护宗之阵,迎敌!” 林长生一声令下,全宗备战。 一间宫殿内,陈青源正在将无数的资源投放到上古黑鼎之内,并且还需在青宗的各个角落布下黑鼎的道纹,确保不会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