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第 本想躺平做个富家翁 本想躺平做个富家翁 北泉山,距离大乾帝都六百里。 此山甚是险峻,三面悬崖,下山道路只有一条,有兵将把守。 这里曾是北泉剑派的山门所在,四十年前剑派覆灭,这里便沦为废墟之地。 “陛下口谕,这北泉山便是你日后居所,未得帝令不许下山,违令……斩!” 一名身材单薄,脸色发白的青年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强忍身上不适,拜道:“顾元清领旨。” “顾公子,还有一句话咱家得提醒一下,有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面,若是传了出去,对你不好,对知道的人也不好,你能留得性命已是陛下开恩。” “我明白,谢过徐公公了。”顾元清笑容苦涩,他是顾王府庶子庶孙,父母早亡,寄居主家,又无修行天赋,本想等着成年分封开府,背靠顾家做个富家翁逍遥自在。 谁料开府当日,顾王世孙路途中,见一口音不似京都之人的女子,孤身在酒楼用膳,一时兴起便暗中耍了手段,掠来送给顾元清当成人之礼。 酒宴之后,顾元轩兴致匆匆的拉着七分醉意的顾元清到了床前,这才发现此女腰系五爪龙佩,竟是皇室之女。 知道闯了大祸的他心生毒计,打晕了顾元清,为二人喂下合欢散、龙阳丹、醉仙酒。 此三药合用,不出两个时辰便会猝死,只要杀了所有知情者,死无对证,做实顾元清自己见色起意,与他无关,便可脱身。 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如此稚嫩手段,怎瞒得过皇家? 几日前,顾元轩被寻了个由头废了修行,发放边疆,未出三百里便被流寇袭杀而亡。 其父顾王世子教子无方,受牵连贬丢了世子之位。 顾王削爵一等。 而顾元清自己侥幸未死,已是万幸,哪敢多说。 “顾公子明白就好,这北泉山本是大乾禁地,不会有人上来打扰,每隔半月会送上用度之物,有什么需求顾公子可以提,只要不违帝令,一切好说。” “顾某拜谢!” 徐公公领着一应军士下山,转眼这山上就只留下三人。 顾元清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两名老仆,问道:“怎么称呼?” 枯瘦老叟张开嘴,只见嘴里舌头连根齐断,中年妇人指了指耳朵,张嘴也未发出声音。 “倒也想得周全。”顾元清一声轻叹,抱拳拱手:“以后就劳烦二位了。” 两仆人连忙跪下。 在枯瘦老叟的指引下,顾元清来到一处尚且完好的小院内,里面打扫得倒也算干净。 遣退仆人,顾元清坐在椅子上,一阵咳嗽后,无奈地一声叹息:“一个不好,此后余生便要在此度过了。” 日落而息,日出而起。 转眼已是十日过去,顾元清身体好了许多,正在山间散步,瞧见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太监领着军士送东西来,两位老仆正接过军士肩上的担子,他连忙快步过去。 “小公公,请留步。” 领头的太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不发一言。 顾元清拱手行礼:“下次上山,可否送上一些书来?人物传记、话本、百家杂学皆可。” 年轻太监点了点头,依旧不发一言,转身就领着人下了山。 顾元清张嘴欲言,最终作罢,其实他只想能多说几句话,哪怕闲聊也可,山上十日快把他憋疯了。 回到自己小院,顾元清坐在椅子上回想起那夜之事,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脸庞也记不太清晰。甚至哪怕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对方名字和具体身份,只知那枚象征皇室身份的五爪龙佩。 他没资格恨对方,她也是受害者,可此事他也是身不由己,却要被终身囚禁于此,怎么都心有不甘。 不知不觉,日至中天,恍惚中听得叮的一声,一行字幕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检查到宿主在无主之地停留十日,符合驻地绑定条件,是否绑定?” 顾元清愣了愣,最初以为幻觉了,但再次确认脑海字幕后,心中惊喜交加,这是迟到了二十年的系统,终于来了吗? 好片刻,才稍稍按捺着心绪,心中默念绑定,刹那间,脑海中光芒流转,感觉自己像是灵魂脱体而出,漂浮向上而行,所视所见越来越大,渐渐地整座北泉山都清晰出现眼底。 下一刻意识归体,这北泉山的虚影出现在脑海中,旁边还有一行字幕。 宿主:顾元清 称号:无 修行天赋:碌碌无才(庸中佼佼) 剑道天赋:碌碌无才(百里挑一) 悟性:庸中佼佼(出类拔萃) 驻地:北泉山(凡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1,剑道天赋+2,悟性+2,每日可得一缕天地灵气。 顾元清嘴角抽搐了一下。 碌碌无才?似乎没有比这更低的评价了,倒是悟性还算正常。 难怪出身王府,不缺修行功法,不缺修行资源,可修行十数年依旧停留在小周天元士三重。 “幸好没执着于修行,不然这二十年尽白忙活了。” “现在倒可以试一试,驻地蕴灵,便可化为山门。届时,修行天赋还会提升,若能成就宗师,这北泉山下兵将又有何惧?” 顾元清心中重拾希望,露出微笑。 前世996猝死在工作中,今生无修行天赋,本想背靠王府躺平,可再怎样,也不愿被囚禁在这深山之中,生死交由他人! 他又琢磨了一下系统信息,就忍不住盘膝而坐,运转周天。 立马就感觉到了变化,以往推动功法,体内真气晦涩难行,一个周天下来,就觉精疲力尽,真气也无半点增长。 而现在,真气轻灵,经脉没了拥塞之感,与往日相比,简直天渊之别。 顾元清修行的名叫玄天功,顾家五种上品筑基功法之一,可淬炼三十六个窍穴,化为玄天大阵,成就真武。 他心念一动,一缕天地灵气自北泉山虚影中流出,散入经脉之中,体内真气迅速增长,真气流经脏腑,滋养着前些时日因药物而受损的躯体。 咳咳咳! 一连咳嗽,一口瘀血吐出,身躯一畅,轻松许多。 他并未就此停下,元气推动,感觉停滞三年的境界也松动下来,胸口膻中穴闪烁微光,与其他开启的六个窍穴交相辉映,气脉连通融为一体。 “元士四重这就成了?这便是天赋带来的差别吗?难怪大乾公主李妙萱十岁便可修成真武!” 锻体、元士、真武、宗师,这便是大乾修行境界,宗师之下,每个大境界都是九重天。 他幼时也曾苦心修行,但与同龄之人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若非如此,重生这个世界的他又怎会甘心放弃修行躺平。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睁开双眼,跃身而起,在空地上打了一套拳来,最后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眺望远处天际,心情畅快无比! 新书开始咯,这次重拾仙侠类…… (本章完) 第 以足为尺,以心为镜 以足为尺,以心为镜 北泉山上,到处残垣断壁。 曾经宽阔的石板路上满是青苔和野草。 “这里应该是曾经的北泉剑派藏剑阁。” 顾元清站在一处遗迹前,只见地上有一道长十数丈,深三丈的深沟。 “宗师强者恐怖如斯,传言这是剑圣秦无涯随手一剑留下的。” 北泉剑派也曾是当世大派,就算四十年前破灭之际,也有真武九重天的强者压阵,只是站错了队! 据说北泉剑派立宗之本便是一柄密剑和一眼灵泉。 密剑之中蕴藏剑道至境奥秘,北泉派祖师便是从中领悟北斗七剑成为宗师,七个真武境修士合练便可力伐宗师。 大乾王朝破灭北泉剑派后,这柄密剑不知所踪,这才将此山列为禁地。 这些传言,都是顾元清在王府中在一些杂记中看到的,虽不一定全对,可事出必有因。 在此处站立良久,仔细地看着周围每一处,随后内观识海,脑海中的这方圆十丈范围内虚影清晰许多。 此为蕴灵,将脑中虚影与北泉山一一对应。 以足为尺,丈量这片天地。 以心为镜,将此地烙入识海。 这是驻地化为道场必经之途! “走吧,下一处,这数日下来,北泉山我走了十之一二。按照这样的进度,只需一至两月就能初步蕴灵!” “果真是祸福相依,现在就算皇帝老儿放我下山,我还不愿意了!” 顾元清眼中露出笑意,精气神与十数日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看过藏经阁、传功殿、祖师堂,里面都空空如也,料想里面的诸般物品都被搬回了大乾库藏。 经铸剑堂来到后山,这里本该有一眼灵泉,此时已然干枯,碎石枯叶散落满地。 “传言这眼灵泉之水,可以蕴养体魄,对真武境都有大用。” 眼见天色渐晚,顾元清往住处而去,两位老仆早已备下饭菜在他门外候着。 简单的两菜一汤,虽比不上曾经在王府所食,但被囚禁在此,这也算厚待了。 夜晚子时,一缕灵气汇聚于北泉山虚影之中。 顾元清运转玄天功心法,又一窍穴被真气蕴养闪烁荧光,一个时辰之后,他收功而立。 “我已淬炼窍穴十五个,只差最后三个窍穴,便可入元士七重。只是无灵药,每日只靠这缕天地灵气修行,不然进度还要快上些许。” 想到修行,顾元清又皱起眉头。 他并非顾家嫡子,又无修行天赋,玄天功只学了前四重,真武炼神法和武道秘藏开启之法却未学过。 “算了,多想无益,等我到了元士九重再去头疼吧。” 用院中清水洗漱,顾元清便躺下睡觉。 完) 第 观山 观山 宿主:顾元清 称号:北泉山主 称号加持:观山 修行天赋:碌碌无才(百里挑一) 剑道天赋:碌碌无才(出类拔萃) 悟性:庸中佼佼(超群绝伦) 驻地:北泉山(蕴灵凡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2,剑道天赋+3,悟性+3,每日可得两缕天地灵气。 “天赋和悟性与之前相比都上升了一个档次,每日可得的天地灵气也多了一缕,这意味着我修行的速度与之前相比至少会快一倍。” “最重要的是蕴灵凡山几个字,此时的北泉山尚是灵山雏形,一旦蕴灵成功,便会蜕变为灵山,成为修行圣地!” 顾元清露出笑容,但随即眉头微蹙。 “目前最关键还是功法,一月修行,我所蕴养的窍穴已有三十五个,只剩最后的头顶百会穴,便可铸下真武根基,可被囚禁在这北泉山上,又该如何寻到下一阶段修行之法?” 带着诸般思绪,顾元清回了小院,心中杂念太多,精神也有些疲惫,不适合修行,便又拿起一本书来品读。 “大乾纪316年,岁属甲申,南雁道漆河水域,赤龙教祭三千童男童女打开魔域通道,南雁道三城沦陷,生灵涂炭,数十万平民被屠劫以尽,沦为妖魔口粮,吾与好友七人驰援南雁…… 这是一本大乾游记,说的是两百年前一桩大劫,那场大战大乾王朝七大宗师仅三人活了下来,真武将士死伤无数。 从书中记录所见可知,著书之人应也有不俗修为,顾元清读得颇为仔细。 读到一半,他又翻回书封看向作者名字。 “作者周严,我似乎在哪本书中听过这名字?” 他将目光移向书架,随后锁定在一本杂谈记事的书上,将之抽了出来,循着记忆翻到七十六页,果见上面有周严之名。 顾元清将二者际遇两相对应,最终确定,确实是同一人,不由眼睛一亮。 “无定观周严,真武七重,这本游记值得仔细研读,里中不少言语都意指真武境修行,看似游记,实则蕴藏不少修行感悟。” 顾元清拿出纸笔,将其中可能关于真武修行的语句都摘抄出来。 结合以前在王府内听教习所偶尔所讲的真武修行,心中渐渐地对真武密藏和炼神之法有了大体概念。 密藏藏于窍穴,如同须弥藏于戒子; 以神为引,贯通密藏; 以窍穴大阵为根基将密藏固于体内。 这便真武境的修行之路! 这一发现,顾元清犹如打开了思维的匣子,他将前些时日所看的一些书本拿来,一段段的话被抄了下来。 心中的感悟越来越多,但诸般感悟,零零散散,缺少关键之处,也缺少一条线将之连起来。 怕这些感悟遗忘,他又将这些感悟也抄录下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淡,已是日落。 顾元清这才发现自己连午饭也没吃,来到外面,见桌上已放着提篮,打开之后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 用过饭后,又回到书桌前,看着记录下想法,顾元清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做的。 “这便是超群绝伦的悟性吗?” 按捺下些许激动,他先将自己的想法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从书架上挑出书来研读。 转眼已是深夜,他终于放下手中之笔,今夜他又抄了密密麻麻几张纸,不过里面有真有假,有些只是作者遐想,后面还需去伪存真。 顾元清揉了揉手腕,起身在书架上翻找。 “书还是太少了,有用的书只剩这一本了。” “不够,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关于真武境界的书!若有一本真武修行的秘籍,或许可以推演出适合我的真武修行之法!”“明日再来吧,该修行了!” 他回到卧室,盘膝坐下,先闭目养神调整心态,等诸般杂念散去,脑中清明,这才推动功法运转。 资质和悟性提升,他只觉自己精神意念也随之更为敏锐,气血搬运间就发现之前修行有许多瑕疵之处,功法运转有些许不圆润和谐,窍穴温养淬炼也未得圆满。 顾元清调整着气血搬运节奏,片刻之后,果然感觉体内元气运转更为顺畅舒适。 天地灵气自北泉山虚影中散出,推动元气再将一些窍穴重新淬炼,等两缕灵气耗尽,就停下修行。 “我还无真武修行之法,目前,应尽可能让我的根基更为扎实、完美。” 简单洗漱躺下,顾元清又将意识落在了北泉山虚影之上。 刹那间,北泉山上诸般影像再次出现眼底。 黑夜中的北泉山显得格外安宁,与白日里又有不同的韵味,仿佛看着这片天地,他心中杂念就烟消云散。 此为观山! 忽然,他的意识从沉醉中惊醒,见得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前山的小院落中出来,迅速向着后山而去。 “这……是那老叟,他果然有着修为,而且绝非弱者!” 自从那日顾元清察觉这枯瘦老叟悄无声息出现在院落,平日里便多加留意,可一直以来都未有发现,没想今日观山倒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此人一路来到后山悬崖,随后纵身跃下,来到一处山体裂缝前,钻入其中,瞬间就从顾元清的意识中消失。 “那裂缝之中我未去过,也未见过,未烙入我的意识,所以便成了我观山盲区。” 顾元清皱了皱眉,此时别无他法,只有等待,可好半晌也未见其出来,反倒因为精神枯竭,不得不从观山状态脱离。 他不愿作罢,休息片刻,又再次观山,还是未见其踪。 顾元清不敢长久处于这状态,便又自行脱离出来,过了一阵,又进去看一眼。 就这样,时进时退,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才见那老叟灰尘扑扑地自裂缝中钻了出来,随后他就径直回了住处,躺下睡觉。 “那裂缝之中莫非藏着大乾朝廷一直追寻的北泉剑派遗宝?” 带着些许猜想,顾元清沉沉睡去。 完) 第 心禅归一诀 心禅归一诀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夜晚,顾元清静坐盘膝,衣衫忽然鼓荡起来,无形的气息席卷开来,将周围轻薄之物卷得飞荡起来。 在他体内,三十六个窍穴闪烁光辉,交相呼应,元气推动,阵法自成! “终于元士九重了,玄天功三十六窍穴淬炼完毕,组成玄天阵,只要开启武道密藏,便可功成真武。” 顾元清静静运转功法,巩固境界,过了半个时辰,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这些时日,我又看了不少书的,对修行感悟不少,可是对该如何去着手真武修行依旧一知半解,此时的我,就如同盲人摸象,无法窥其全貌。” “还是得想办法得到一本真正的修行秘籍,不然哪怕我悟性超群,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带着诸般心思,他又进入观山状态,见那老仆已然不在屋中,料想应是又进裂缝中挖洞去了。 “这北泉山内地下,定然还有暗藏的玄机,只是我蕴灵未成,无法感知。” 顾元清每日观山,与北泉山的联系越渐紧密,静下心来时,似能隐约感觉整座山体韵律,一张一缩宛如呼吸。 脑海中的虚影也越发清晰了,就像是一面镜子将整个北泉山都倒映了过来,而他感应的范围也逐渐向着山脚蔓延。 “所谓观山,便是这是我的意识北泉山不断交融,若有朝一日,我与北泉山宛如一体,操纵如意,那北泉山就不再只是驻地,而是……道场!” 一个时辰过去,顾元清又“看到”那老叟一无所获的出了裂缝。 “该睡了,明日山下又要送东西上来,希望能有可用之书。” 次日,顾元清修行之后,便遥遥看上山的路口,见到那年轻太监后便疾步走了过去。 还未等顾元清说话,这太监一挥手,一个军士就从箩筐里提出一大沓书来。 “多谢,多谢,可惜我在这山上,身无长物,无法回报公公和诸位将士。”顾元清满脸笑容地接了过来。 年轻太监刚要露出一点笑容,又瞬间敛去,随后转身向军士使了一个眼色,一行人又匆匆下山。 顾元清神色略有点尴尬,心中想着:“就算担忧我说些什么,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如往常一般将书带回书房,顾元清分门别类将书放上书架。 可拿到一本簿册时,陡然动作僵住。 “心禅归一诀?” 顾元清拿起翻看,发现这竟是一本修行之法! 自元士境到真武境,乃至突破宗师的法门皆在其中。 书册里的字并非印刷,而是手抄而成,字迹娟秀,看其笔墨颜色,分明是近些时日所书。 再看后面,还有讲解备注,将每重小境界的需注意之处都一一说明。 “这似乎是为我而写,到底是谁?看这字迹分明是女子所书,难道是元颖?” 顾元颖也是王府庶女,与顾元清关系颇为亲近。 “应该不是,直通宗师的修行之法,在王府中也只有嫡子才能修行得全,心禅归一诀在王府也从未听说过,而从这些备注来看,也绝非一个元士能写得出来的。更何况,一个顾家庶女也没办法将这东西送上山来!” “难道是……”顾元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摇头否认,与她从不认识,发生这样的事情,未杀自己已算手下留情了。 思索良久,顾元清也未确定到底是谁送来的。 “也罢,这本修行之法也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日后若是得知,再表谢意。”匆忙将其他书都归入书架,顾元清再次拿起这本秘籍仔细研读。 书中不过数万字,可每读几句,顾元清就要翻到后面查看备注讲解。 到下午酉时左右,顾元清终于看到了卷末。 “幸好有着注解,若真只给我一本秘籍,只怕也会看得云里雾里。典籍中各种隐喻、暗语、假字,寻常人拿到了根本就弄不明白。” 放下书册,顾元清又将前些时日整理好的笔记拿来,对照今日所读秘籍,心中渐渐对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有了眉目。 “心禅归一诀比我所修行的玄天功明显更上一个档次,需淬炼七十二个窍穴,方至元士九重。” “真武密藏分为六等,分别是人武、地武、天武、玄武、圣武、神武密藏。玄天功淬炼三十六窍穴至多开启天武密藏,心神归一诀则有开启玄武密藏的可能!” 顾元清目光微凝,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我目前有三个选择,这心禅归一诀中有炼神之法,有寻窍定穴感应密藏之术,只需借鉴一二,我便能以玄天功为根基开启天武密藏。” “完) 第 北泉山遗宝 北泉山遗宝 大乾帝都外,皇家别院。 一男一女坐在湖边听雨亭内。 女子正值妙龄,容颜清秀,清新素雅,身着宫装,外罩一件白纱披风,发髻上只插一支银钗作为装饰,说不上多好看,可眉宇间自有一股独特韵味。 她神色淡然,优雅轻盈的操作着茶具。 对面的青年男子身穿华服,面如冠玉,胸口的一起一伏说明着他强压着心中怒火。 “是谁?” “父皇仅我一女,而我无心俗事,注定要离开,留下一子嗣,也算了结尘缘。”女子风轻云淡,语气从容,她正是大乾王朝公主李妙萱。 男子目光滑向女子微微凸起的腹部,双目通红:“师妹,你难道不知我心意?你怎能……怎能……” 李妙萱为男子斟上茶,淡然微笑:“秦师兄请用茶。” 砰!茶杯斜飞出去,撞在栏杆之上摔成粉碎。 李妙萱的淡然让他痛彻心扉。 “看来你连给我解释一句都没有。我来见你,你幻天簪也舍不得取下,却能和那人……难道我秦柏钧就这么让你不放在心上?好,你将他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我灵墟门当代骄子如此倾心?” 李妙萱笑容终于敛去,缓缓说道:“秦师兄,既然话到这里,我也就直说了,宗门内,你对妙萱的照顾,我会记在心上,但我李妙萱一心修行,儿女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你都怀孕了,还儿女之情不提?秦柏钧怒上心头,站起身来,拳头紧握,最后锵的一声拔出桌上长剑,怒吼声中,一剑向侧面斩出。 剑气落在湖面,湖水分成两半形成深沟,漫天水炸起。 随后他深呼吸一下,看了李妙萱一眼,纵身一跃,来到湖面,穿过落下的水幕,在湖面上轻点几下,瞬息之间就消失无影。 李妙萱坐在原地,端起身前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一声轻叹,微微蹙眉。 “这次从宗门回来本是了结尘缘,未想心有感悟,修行突破,密藏蜕变,蒙蔽了道心,王都中也失了警觉,一身真气、神念凝聚于未成形的道胎之中,竟着了一盏迷药之道,还好……” “只是,珠胎暗结对大乾皇室来讲终究是丑闻,也不知能瞒得了多久。” …… 夜晚,夜色昏暗,乌云遮蔽了玄月。 顾元清躺在椅子上仰望着天际。 他的意识处于观山状态,能感应到微风吹拂山岗所带来的律动。 这种感觉让人沉迷,每一次观山,顾元清对北泉山有新的认识,观山所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大,隐约间已可触及山下军士把守之地。 轰隆! 一道惊雷之后,大雨瓢泼而下,由远及近。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北泉山上,溅起水复又落回地面,浸润着整个大地。 顾元清似能感应到其中的每一个变化。当大雨落到院落,雨水落在他身上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仿佛间,整个北泉山都成了自己的身体,他如同刚诞生意识的婴儿在逐渐熟悉自己的全身。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渐渐地,突破了某一个界限,打破了桎梏,顾元清的意识仿佛与北泉山真正融为了一体。 以前的他观山之时,如同看一部无声的电影,而现在是置身其中。意识在这种感觉下不断延展,从最初的表面延伸到地下深处。 与之同时,脑海中的北泉山虚影也开始变化,由二维的画面变成了三维的实影。 过了良久,他才睁开双眼,转头望向西侧。 大雨中,枯瘦老仆悄然出了房间,来到了悬崖边,身法矫捷地落到那棵树下,没入洞穴之中。 顾元清闭上双眼,那曾经无法触及的洞穴已然出现在他脑海。 只见得这北泉山的峭壁上有五个洞穴,都深入百丈有余。 那老叟手持砍柴刀,每一次挥舞都切下大块石头,切下来的岩石又被他徒手按入旁侧石壁之中。 “若非真武之境,断然不会有这样大的力量,现在的我要是与之动手,定然不是对手!” 顾元清这念头刚动,老叟动作陡然一僵,转头四望,那一刹那似有危险忽然浮现,接着又马上消失,老叟迟疑了一下,只当自己太过警觉,又开始挖洞。 “他这是看什么呢?”顾元清有些奇怪,他意念扫视周围,也没见有什么东西。 观看了一阵,顾元清轻笑呢喃:“那我就看看这山体之内,到底暗藏着什么东西。” 话语声中,他的意识向着老叟挖洞的方向向着山体内蔓延,这是观山提升后的能力。 又是一种新奇的感受,初次尝试,宛如置身于深水之中,无穷压力让自四周传来,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但渐渐地就习惯了下来。 意识在岩层中速度远不及外面,所能感应的范围也被压缩,即便如此也只是片刻之间,就搜索了那方圆百丈之地。 他的意识向着更深处蔓延,忽然感觉浑身压力一轻,一个宽阔的地下石室出现在顾元清的脑海中。 顾元清精神一振:“这里就是北泉剑派遗宝之所吗?” 他的意识迅速的将整个石室笼罩,首先被他注意的是一列书架上搁置得满满的各种书本。 身法、掌法、拳术、剑术、各类修行之法分门别类。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让顾元清心神波动,直接脱离了观山状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这些东西都是顾元清求之而不得的。 顾元清深呼吸了几下,眼中的喜色压抑不住,良久,才稍稍平复心情,再次进入观山,来到地下石室之中。 这石室深入地下数百丈,沿上而行,本有洞穴通往地面,可临近地面百丈左右就被乱石所淹没。 石室甚是宽阔,长宽皆有十丈左右,最里侧挂着一幅画像,上画一仙风道骨的背负长剑的老者,画像下面,有一供桌,一柄三寸之长的短剑被置放其上。 “这便是那把密剑吧!” 顾元清的意识停留在短剑上,可并未感应到它的奇特之处。 在石室的另一侧,又有三柄长剑挂在石壁上,下面的兵器架上有一柄通体精铁所铸的长枪,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 更远处,是一张石床,还有一应生活用品,皆已积满了灰尘。 将这石室内的景象打量了一番,顾元清的意识再次来到书架前,“看”着这些秘籍,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他现在最缺的便是修行之法,有了这些,他的修行功法雏形很快便能完善! (本章完) 第 突破真武境 突破真武境 大雨渐小,雨水湿透的衣衫裹在身上有些不适,顾元清先且收回意识,回了屋内。 换了一身衣衫,擦干头发,盘坐在床上再次进入观山。 这密室深在地下,顾元清无法前往,可并不影响他在此观书。 观山之能加持之下,只要在这北泉山内,都可一览无余。 北斗剑法、风雨剑诀、回风吹雪剑法、绵云柔剑、追魂剑法等等,这书架之上最多的便是剑法。 修行功法有三十余本,顾元清粗略浏览,几乎每一种都可修成真武,有机会成就宗师的功法也有五种之多。 除此之外,身法有九种,拳法十一种,刀法和枪法较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修行心得和些许杂书。 “不愧是曾经的大派,这些秘籍便是底蕴,就算藏经阁被朝廷搬空,可若有人得到这些秘籍,也有机会重现北泉剑派。可惜的是深埋地下,若非是我也不知何时可重见天日!” 顾元清没再去管外面依旧忙碌着打洞的老叟,静下心来研读这些秘籍。 他首先看的就是五本宗师功法,典籍经文中同样有不少暗语和假字,好在其中三本都找到了与之相应的修行心得。 这一看书,就忘了时间,直到精神疲惫,再无法维持观山状态,这才停下休息。 完) 第 修行根基 修行根基 锻体强健体魄,体强则精气旺盛,炼精而化气,是为元士。 不论锻体境还是元士,都只能称之为武者,唯有成就真武才可勉强称之为修士。 因为真武密藏乃是修行之根基,修行之种子。 顾元清内视密藏,见其占据了整个绛宫,体内窍穴闪烁莹莹光芒与流转不停的元气组成的大阵,如同锁链一般将真武密藏牢牢固定在绛宫之内。 元气流入密藏再从中流出,经过淬炼蜕变为一缕缕更为精纯的真气。 武道密藏之内,地火风水已逐渐平定,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小世界,只是这小世界还处于最初的状态,尚且需采集天罡地煞之气填入其中,催生其变化生长。 顾元清观察着密藏世界的外膜,见其黑赤中夹杂七彩之辉,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介于玄武密藏至圣武密藏之间,若是蕴养得当,便可化为圣武密藏!” 密藏开启并非一成不变,只是开启之后再行蜕变费的代价将远超开启之前。 也并非功法越好就定然能开启更好的密藏,与资质、天赋乃至气运皆有关系,只是上等的功法开启高等密藏的可能性更大。 就如蕴养三十六窍穴的玄天功开启的密藏大概率会是地武密藏,可也有不少人开启后会是人武密藏,而天资不凡之人,若根基浑厚又得气运所钟,便有可能开启天武密藏。 而天武密藏便有了成就宗师的可能! 对目前的状况顾元清还是比较满意,别看那只夹杂七彩之辉,这为玄武密藏蜕变为圣武密藏会省去无数之功! 顾元清睁开双眼,见自己只有头露在床面外,哭笑不得。 “倒是百密一疏了,我想到了修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却没想到这件事,看来今晚只有换个地方休息了。” 起身走出床外,喝了一点水,然后来到外面,破开水缸表面的冰层,用冷水洗去身上的汗水。 随后回屋换了一身衣衫,将床上的被褥一裹就来到院内另一个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但他无心睡眠。 来此数月,终于成就真武,而这时也才真实感受到真武与元士的差距。 窍穴大阵锁定真武密藏,可又何尝不是以真武密藏为核心,将诸窍穴之力合而为一。 全身气脉连成一个整体,意动则气随,轻轻一拳便是以往全力催动功法的力量! 过了很久,顾元清的心绪才完全平复下来。 他坐在床上,进入观山,见深夜之中的老叟依旧在洞穴中忙碌。 “当真是努力啊,几个月来休息都未超过五天。” 顾元清轻握了一下拳头,禁不住心想,现在的我可有与这老叟一战之力?随即哑然一笑。 “我与他并不相干,何必去想这。” 而顾元清此念一起之际,老叟的动作再次僵硬,额头之上有冷汗冒出。 这一幕顾元清并没看到,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山脚之下,见那北泉山山门之处驻守的军士有部分深夜未眠,寒风之中,有两队人马沿着山路巡查。 军营驻地内,熊熊篝火旁,有数名军士正围着取暖。 一个尚且稚嫩的军士忍不住问道:“钱叔,这北泉山内除了两个聋哑老仆和一个不知犯了什么事儿的富家少爷,连个鬼影子也没一个,我们常年驻守在这里干什么?” “这北泉山以前曾是北泉剑派门派驻地,传言里面有一把密剑,直指宗师之上。”“这我也知道,但听说这几十年来,朝廷派了无数人前来搜索也没找到,我看密剑多半没在北泉山中,更何况,说是禁地,我们也只守住了一面路口,另外三面虽是悬崖峭壁,但对高手来讲,照样可以如履平地。” 钱叔哈哈大笑:“你这年轻人想得可真够多的,朝廷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等听命行事便可。” 稚嫩的军士道:“我只是觉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太无趣了。对了,钱叔,你知道那富家少爷犯了什么罪?上次我跟着宫里的公公上去,连话也不准说半句,下山后陈将军还将我叫去问话。” 钱叔伸手就给了年轻军士的后脑勺一巴掌:“小子,宫里相关的事儿,别问也别打听,嫌命长啊?” 顾元清津津有味的观看着山下的场景,在这山上,无人可与他说话,自他观山范围笼罩了驻地之后,几乎每日都要去听上一阵儿。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随后的除去心中杂念,意识沉入北泉山,体悟着北泉山自身的律动。 隐约间他能感应到随着北泉山如同呼吸般的一张一弛,在其最核心处有一缕灵机正在慢慢滋生壮大。 “快了,或许再要数月,北泉山的就能蕴灵初成,化为灵山!” 想到这里,顾元清又皱起眉头。 灵山蜕变,必然外生变化,时间一长,可能就会被人察觉,生出麻烦。 这也是他决定今日就突破真武境的缘由之一,需尽可能提升自身修为以应对变化。 完) 第 夜观暗战 夜观暗战 大乾,北长街。 这里紧邻皇宫和官署,乃是大多数朝中大臣居住之所。 一座两进的别院内。 “厉公公,上次托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秦柏钧注视着眼前的太监。 “本来咱家不该将宫里的事儿外传,不过秦公子与公主殿下乃是同门师兄妹,灵虚门与朝廷素来交好,令尊还领了我大内供奉之职,也算自家人,咱家就直言不藏着捏着了。” 说到这里,厉海明顿了一下:“八个月之前确实有一桩怪事,当夜陛下大怒,将最平日里最喜欢的松御砚都摔成粉碎,完) 第 提亲 提亲 这是真武奇景! 高阶真武强者象征,以自身武道真意为核心,采天罡地煞之气于真武密藏中蕴养而成。 来者正是驻守山下的禁军统领陈传山,他站在打斗现场,环视周围,最后一声冷哼,转身离开。 但在顾元清的感应中,陈传山分明以余光瞟了一眼老叟所挖洞穴的位置。 而就是这一眼,让顾元清心生忌惮。 “我还奇怪这老叟北泉山到处挖洞寻宝数月之久,朝廷驻守之人竟未察觉,说是禁地,却形同虚设,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我突破真武是否也在人眼下,所习的藏匿气机之术可有瞒过他们?” 顾元清眉有些许不安,但随即想着:我被囚禁于此数月,无人过问,大乾皇室似乎并无杀我之意,何必多想,只要修为提上去,又有何惧? 他意念又落在那老叟身上,此时的老叟站在房内窗口,手中柴刀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眼神里满是凝重,似乎随时准备着若被人发现,就立马出手。 过了良久他才松了一口气,将柴刀放在床头,和衣睡下。 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中年妇人呼呼大睡,丝毫未察觉刚才北泉山上发生了什么。 曲终人散,北泉山又恢复平静,似乎一切都未发生…… 山外,两名受伤的黑衣人强压着伤势施展身法急速离开,到得十里之外,一名身材瘦小的黑衣人口喷鲜血,脚下一软,自树梢坠落下去。 “老七!”另一人连忙倒回,落下查看,语气中透着焦急。 “那人是真武高阶,剑气入体伤了我心脉。” “别说话,你压制剑气,我带你离开!”他背起同伴再次施展身法狂奔而去。 三十里外一处山谷中,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将同伴放了下来,大口喘息,四处张望。 过了片刻,一道身影自黑暗之中走出,他也身穿黑色衣衫,面如冠玉,正是秦栢钧。 “薛承阳拜见公子。” 另一人气息微弱,已经说不出话来。 秦栢钧垂目看了一眼,语气淡然道:“事情办得怎样?” “属下无能,未想悬崖之上还有暗哨,未潜入北泉山上就被察觉,那人是真武高阶,我等不敌,还请公子恕罪。” 秦栢钧转首望向北泉山:“北泉山毕竟是大乾禁地,倒也正常,这是两枚回春丹,你二人先且疗伤吧。” 顾王府,爵削一等的顾王爷深入简出。 请辞一身军务,就连早朝也托病未出,每日在王府内养养草,似乎准备颐养天年。 原本风光一时的顾家似乎在开始没落,手中操持的生意接连被人夺走,也忍气吞声,不发一言。 清晨,白发白须的顾王爷在庭院内缓缓打了一套拳法,下人端上清水净手,用毛巾擦干后才缓缓接过王府总管的一个册子。 他看了一眼,挥手遣退其他所有下人,问道:“伱是说公主殿下身怀六甲了?” “消息是从御膳房的一名公公口中得来的,他巧然见过公主殿下腹部凸起。这消息想来不会有错。” “是谁的?” 总管略有犹豫,说道:“老奴推测,可能是……我顾家的。” “顾家?我顾家?”顾王爷先是诧异,随后神色一冷,眼神中透着怒意,拳头一握,手中册子成了粉末。 “原来如此,这小畜生死有余辜!” 管家过了片刻才问道:“王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顾元清少爷那里……”“一切照旧吧,这消息就当我等不知。知道这消息的也让他把这烂在肚子里,要不然……杀无赦!” 大乾皇宫,倾云苑。 这里数月之前被列为禁地,宣称大乾公主在内潜修,突破境界。 院落外有皇室供奉守护,擅入者格杀勿论。 大乾天子李颢天让身后一众下人等着院门外,孤身进了院落之中。 院落内只有数名侍女,这些人皆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儿臣参见父皇。” “萱儿快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李妙萱轻轻托着腹部,起身露出笑颜问道:“父皇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 “确实有一事,只是要看萱儿心意。”李颢天挥手让一众下人退下。 “父皇请讲。” “灵墟门秦长老今日来了皇宫。” “秦师叔祖?他多年未曾出山,这次来皇宫所为何事?” 大乾天子李颢天顿了一下,说道:“是为其孙秦栢钧向萱儿你提亲,这孩子我见过,修为品性皆是上等。” 李妙萱笑容敛去:“父皇回拒了吧。” “这是为何?萱儿,朕觉得你不应如此草率。” “父皇觉得儿臣现在这样子还能再嫁他人吗?” 李颢天眉毛一挑,沉声道:“有何不可,我儿天纵之资,容颜沉鱼落雁,天下有何人配不上?况且,秦栢钧这孩子倾心于你,并不介意前尘往事,只需将你腹中之子拿掉。朕以为你二人乃是良配,他也承诺,以后诞下首子,便为李姓。” 李妙萱语气淡然:“儿臣一心修行,无意婚事,何况,父皇这是要儿臣一女侍二夫吗?” 砰!李颢天拍在旁边桌子上,实木桌子碎成一片:“一派胡言!那顾元清无耻之徒,一介庶子,何来二夫?朕这就让人杀之泄恨。” “父皇要做什么,儿臣阻止不了,不过婚嫁之事,就不必再谈了。” 李颢天面色冰冷,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别胡闹了,此事是为你好,为我大乾好,就由朕做主了,朕会让御医出手拿掉你腹中之子。” 李妙萱神情淡然,语气从容:“父皇,儿臣已功成宗师,天下间的事情或许很多做不到,但我若不愿,也无人可以逼迫我,包括……父皇您。” 何为宗师?此乃武道之桂冠,一人可抵千军,可在大乾开宗立派。 “你……”李颢天指着李妙萱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帝都北长街一处别院中。 秦栢钧站在正堂前,上首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祖父,您是说陛下拒绝了孙儿提亲一事?”秦栢钧面色难看。 “钧儿,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吧,她毕竟……此事传出去我秦家也不光彩。”老者叹息一声。 “那恳请祖父为孙儿出手杀一人!”秦栢钧拜倒在地。 (本章完) 第 两位,是不是记错地图了? 两位,是不是记错地图了? 大雪过后,天清气爽。 顾元清身穿皮袍站在悬崖边上,眺望远处只觉心旷神怡。 远处一只山鹰盘旋,陡然振翅俯冲而下,片刻之后提着一只野鸡自山涧飞了起来,它将野鸡丢在顾元清身旁,然后落在地上,对着他啾啾叫了两声。 顾元清哑然失笑,说道:“谢了。” 山鹰双翅微张,像是穿着毛裤的大长腿山鸡一步一步地走到顾元清身旁,歪着头看着他。 顾元清摸了摸它的头,笑道:“你三天两头的给我送来,不怕饿着你老婆儿子啊,小心回去进不了窝。” 山鹰又是啾啾叫了几声,然后纵身飞到顾元清肩膀上,张开喙还要给他梳理头发。 顾元清笑骂着拨开鹰头:“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下山了,这野鸡正好拿回去让人煮了给我加个餐。” 随着他与北泉山神念交融,这山间的动物与他越发亲近,山上的每一棵树,栖息的每一只动物他都能轻易的分辨出谁是谁。 无法与人聊天,与这些动物说说话感觉也是不错! 山鹰振翅飞开,顾元清提着野鸡向两名老仆所住的屋子而去。 来到那座下人居住的院落,顾元清将野鸡递给中年妇人,笑道:“冯大娘,今晚加餐,要辣一点的。”说话的时候指了指红色的辣椒。 几月下来,顾元清只知道这妇人叫冯桃,她也只会写这两个字。 妇人看懂了顾元清的意思,笑了笑,将野鸡接过放进框里,比划了几下。 顾元清大体明白她是在说他厉害,竟然这个天能抓到野鸡。 旁边的老叟背着干柴进屋子,注意到了野鸡身上锋利的利爪刺入气管留下的痕迹,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在他的感应中,顾元清依旧是元士,但不知为何,偶尔总会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还有常常自顾元清院落中传出的剑意,那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元士境界的人身上,但他确认并无外人到来, 同时,生活在一座山上,他自然也看到了顾元清与山中野兽飞禽之间的亲密。 顾元清对老叟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与这冯桃相比,这老叟根本不愿意与人交流,至今为止也不知他姓啥名啥。 回到自己院落,顾元清躺在院中椅子上晒着太阳,心中想的是修行的事情。 每日采集的天罡地煞之气已充斥着整个真武密藏,这对寻常人来讲,要耗费数年之功才能做到。 天罡之气与地煞之气交融中,真武密藏每日都在蜕变,隐约间有天地虚影呈现其中。 顾元清的意识经常沉入其中,意志与密藏交感,渐渐地,密藏就如同成了自身窍穴一般,与身体和意志彻底契合。 “也不知我的密藏所蕴养的奇景将是什么?”顾元清有些期待。 奇景蕴养,与其意志、心性、资质、际遇皆有关联,就算修行同样的功法的同门师兄弟,奇景也不一定相同。 夜晚,一大盘辣子鸡端进了小院,顾元清大快朵颐。 饭后,来到院中,他无惧寒风的躺在椅子上,望着星辰。 “也不知上面有没有一颗星辰是曾经的故乡所在的地方?” 良久才回过神来,进入观山之中。到临近子时,才回了屋内运转功法炼化天地灵气。 现在每日得到的天地灵气,已提升至八缕,这让他在真武境的修行进度不逊色于元士之时。 短短时间数日,已跨越两个小境界,来到了真武三重,只待体内奇景蕴养成功,便是真武境四重。 如此速度简直不可思议,哪怕身在王府,听说过不少天资不凡之辈,也无人能到这种程度。 “就算那自幼拜入灵墟门,三岁修行,六岁成元士,十岁成就真武的皇室长公主李妙萱也比不上我吧?” 顾元清轻笑着低声自语,随后又想起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皇室之女,变得沉默起来,也不知几个月过去她是怎样? 修行过后,顾元清起身正要回内室床上,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西侧悬崖方向,进入观山之状态。 …… 片刻之前,一名白发白须老者带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来到北泉山西侧的山脚下。 两人抬头望着北泉山顶。 “钧儿,你就在此等我吧,北泉山毕竟是大乾禁地,说不准就会有什么老怪物会藏身其中。”老者道。 秦栢钧咬牙切齿地道:“祖父,您老不要劝我,我意已定,此与夺妻之恨无异,若我不亲手杀他,便无法破心中之结,只怕日后修为难以寸进。” “唉,痴儿,走吧,我拼了这身老骨头也会护你周全的!” 这两人一进入北泉山中,便被顾元清察觉了,随着与北泉山之间的联系加深,他无需处于观山状态也能粗略感应,特别是外人踏入其中,顾元清立马就能察觉。 顾元清“看着”这一老一少沿着悬崖峭壁直上山顶,眼神一亮:“看来又是一伙打北泉山遗宝主意的家伙,或许今晚有好戏看了。” “从身法来看,这次的两位比起上回来的两个实力似乎要强上一些,也不知这次会不会打起来,要真打起来,我的这位老仆能挡得住不?毕竟给我当了八个多月仆人,每日劈柴挑水,没功劳也有苦劳,要是扛不住出了事情也挺可惜的。 哦,不对,差点忘了山下的禁卫军统领,他定然不会放任老叟身亡的,毕竟这老叟可能出身北泉剑派,知道许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而以老叟的实力,撑到下面前来支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一刹那,顾元清就脑补了很多,随后他专门去倒了茶水,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准备等着好戏开场。 片刻之后,老少二人就到了山顶。 秦长老借着月光环视周围,略微皱眉:“钧儿,这北泉山中颇大,我也无法肆意以气机搜寻,这山中找一人怕有些麻烦。” “祖父放心,孙儿早已打探清楚,他应该住在……那里!”秦栢钧伸手一指。 “既然如此,走吧!等会儿速战速决,我会帮你拦住其他人,但你要明白,这里毕竟是大乾禁地,久则生变。” 话语声中,两人施展身法向着秦栢钧手指的方向而来。 正在看戏的顾元清忽然愣了愣,这方向好像是向着我住的院落而来吧。 “诶,两位,你们是不是记错了地图?” (本章完) 第 有后台了不起啊? 有后台了不起啊? 顾元清倒并未觉得多慌张,来者他都不认识,也就无冤无仇,总不能是冲着他来的来的,或许只是路过,只是担忧被卷入其中。 只是有备无患,他还是心念一动,将新修行的气机隐匿之术运转到了起来,尽可能的封锁周身气息。 看戏完) 第 宗师出手? 宗师出手? 生死关头,顾元清怎还会去顾忌这秦栢钧是否身后有人,几乎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一瞬间,就动了手。 所有的修行、感悟在生死危机之下化为最为本能的一剑,只见他竖起双指,脚踏北斗,以指代剑,一式剑指天枢直袭而去。 秦栢钧瞳孔微微缩小,他也是习剑之人,出身名门的他看出这是剑意雏形,但是顾元清的一切动作皆在他眼中,因为修为与真武七境的自己来说实在相差太多。 “能完) 第 终于来了可以说话的人 终于来了可以说话的人 顾元清闭目内视,只见真武密藏之内,天罡地煞之气交织而成的天地虚影已渐渐凝实。 虚影之中,隐约有一道山峰矗立直入云霄。 顾元清凝视着山峰,越来越觉得眼熟。 “怎么看都感觉这山有些像北泉山,只是看起来更为巍峨!” “这……该不会就是我的真武奇景吧?” 顾元清严重怀疑,似乎自己和山彻底结下缘分了? “不管怎样,眼前的景象说明我已是突破到了真武四重,从体内真气的蜕变也可以看出一斑,真气中已开始蕴藏道蕴。” 顾元清抬起手掌,一缕真气自手掌冒出,就感觉天地间的元气开始以真气为核心缓缓汇聚。 这是真武奇景由内及外必经的过程。 “经历这么一场,能有此收获,也算意外之喜,不过……” 顾元清回顾今夜之战,只觉得自己表现太差,面对随手一剑,差点就死在屋子里面。 “说到底还是经历的战斗太少,战斗经验太过缺乏了。还有潜匿之术,竟然一点作用都没起到,隔着院落和屋子都被人轻易发现。” “若非有宗师出手,今日怕是难逃一劫吧?” 顾元清眉头轻轻皱起,今日一幕算是为他敲了一记警钟。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哪怕身在深山也非绝对安全,不会每一次都能有人帮忙,何况自己的性命尚且掌握在大乾皇室手中,现在虽然不理会自己,可说不定哪一日就改变主意了呢?难道自己就束手听命? “修行的进度尚需抓紧,唯有成就宗师,才能生死由己!” 内观识海,北泉山的影子在脑海中越发清晰,粗略看去,宛如真实的山峰一般,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字幕: 宿主:顾元清 称号:北泉山主 称号加持:观山 修行天赋:碌碌无才(百里挑一) 剑道天赋:碌碌无才(出类拔萃) 悟性:庸中佼佼(超群绝伦) 驻地:北泉山(蕴灵凡山) 驻地加持:修行天赋+2,剑道天赋+3,悟性+3,每日可得八缕天地灵气。 和几月前唯一的变化就是灵气获得更多。 “看来,需要等北泉山蕴灵成功,才会有其他变化了。继续修行吧,今日的灵气也已到账!” 北泉山下。 一封密信被绑在身姿矫健,羽毛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猎天鹰脚下。 随着陈传山手臂向上一挥,站在他手臂上的猎天鹰振翅而起。 一个时辰之后,猎天鹰落入皇宫。 大乾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颢天侧躺在龙榻上看着奏章。 大内总管徐莲英手里拿着拇指大小、火漆密封的信筒悄无声息的走入房内,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李颢天抬起头来,淡淡道:“哪里送来的秘信?” “回陛下,是北泉山的陈副统领,密信等级为天级,神鹰卫内接到密信就马上送了过来。” “拿来看看。”李颢天放下手中奏章。 徐莲英双手呈上。 李颢天接过后,拧开信筒,抽出里面字条,看了两眼,就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过了片刻,他缓缓说道:“你去供奉府问下,今夜可有宗师供奉去了北泉山。”“是,奴才这就去。”徐莲英躬身后退数步才转身离开。 等御书房内仅有李颢天一人时,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拳头一握,密信化为粉末。 灵墟门长老擅闯大乾禁地,这分明是未大乾帝令放在眼里,这些宗门之人,目无王法,当真该诛! 若非当年大劫,朝廷供奉宗师锐减,朝廷为顾全大局,岂会如此忍气吞声。 过了一刻钟后,徐莲英回还。 “禀陛下,今夜供奉府内两位宗师俱未离开,另一位周印宗师在河西道处理疑似赤月教踪迹一事,北泉山附近应无宗师供奉,可要奴才让人过去查一查?” “算了,或许又是为北泉密剑所去。”李颢天语气淡然,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萱儿是不是让你近日去一趟北泉山?” “公主殿下确有此意。” “那你明日便去,山中岁寒,从内库挑两件上等的皮袄送去。” “奴才遵命!” “把天铸局送来的昆吾剑一起送去吧。” 徐莲英心中微微惊愕,面上不露声色再次躬身领命。 …… 清晨,顾元清采纳天罡之气后回到院落旁。 看着塌了几间房的院子,心情有些不爽快,好好的一个院子现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他琢磨着是否要换一个院落,可最终还是作罢,这里已经住习惯了。 今日,是中年妇人冯桃送来的早膳,随后她就为顾元清收拾起了院落。 顾元清用过饭后,也不避她,以木剑练起了剑法。 昨夜一战,虽然出手短暂,可毕竟是与高手实战,心灵磨炼之下,他对剑法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尽力回想昨夜凝聚精气神所有力量于一体,出剑时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将心境带回那时。 渐渐地,他沉入其中,顺着心中的感觉一剑接着一剑,他的剑法逐渐脱离了原本剑招束缚,随意挥洒,便有剑气纵横交织。 过了良久,他闭上眼睛,将此次练剑的感悟再次深深烙印进心底。 当他睁开双眼时,手中木剑寸寸崩裂化为粉末随清风飘洒而出。 “这木剑不过我随手以废墟中铁片所削而来,陪我八个多月,今日算是寿终正寝了。我刚才所施展的剑法单论威利或许不及北斗七剑,但适合自己的剑法才算是真的剑法,其他的只能算是剑招!” 稍作休息,顾元清将椅子搬到太阳下,躺着观山,意念再次沉入地下密室,翻看起一本修行心得来。 进入真武四重,修行的功法自然也有所变化,顾元清还需在原有的框架上自己的感悟逐步完善。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元清忽然被惊醒,只见得山脚下一行人正沿着台阶向山上而来,领头之人正是送他上山的徐公公。 神鹰卫的副统领陈传山落后徐公公半步,再后面,有数名军士挑着担子。 顾元清双眼一亮,这是终于来了可以说话的人! 不过,这徐公公我在王府内见过,乃是大内总管,皇帝亲信,此次前来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顾元清又“看”了一眼担子里的东西,都是山中用品,这才将这猜测排除。 (本章完) 第 赐剑 赐剑 顾元清没有急着赶过去,在屋子里等了好片刻,待徐公公上了山,这才出了院子。 转过几个弯,徐公公等人已在眼前,稍微加快了脚步。 顾元清很想说一句“徐公公,我想死你了。”但想到在这个世界这句话容易引人误会,到得跟前只是露出笑容,拱手道:“今日一早,听院落中有喜鹊在叫,我还想在这深山之上能有什么喜事儿,原来是徐公公大驾。徐公公,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随后顾元清又向陈传山拱手:“这位将军,昨夜多谢了。” 徐莲英露出一丝微笑,抱着拂尘微微欠身:“顾公子,咱家有礼了,数月不见,公子别来无恙啊,在这山中可还习惯?” 话语中,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数月不见,气质已是截然不同。 八个多月之前,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而现在,目光炯炯,神采奕奕,长发随意披在脑后,自有一股洒脱出尘的气息。 再观其修为,似有隐匿之觉掩藏气机,但洋溢出的蓬勃生机,和意志与天地之间的隐隐交融可以说明其已至真武之境。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顾元清是他亲自送上北泉山的,其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修行十余年不过元士三重,短短数月竟能进步至此! 陈传山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不说话。 顾元清听到终于有人和自己说话,心情都畅快了许多,看向徐公公更觉得顺眼了几分,就像是漂泊他地,忽然遇到了同乡。 顾元清笑道:“再不习惯也习惯了,现在想来,其实在这也挺好的,没有尔虞我诈,远离尘世纷扰,无人约束,闲来看看山水,看看书,岂不美哉?” 徐莲英见顾元清话中真情流露,不似作假,一个年轻人能有此心境倒也让他有些欣赏,微笑道:“顾公子习惯就好,如此生活倒让咱家都有些羡慕了。” 顾元清哈哈大笑:“那徐公公有空多来体验一下,我也好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不过说来有一件事情倒有点不美。” “哦?请讲。” “就是这山中缺了美酒,如此美景,却无酒相伴,失了三分味道。” 徐莲英回头看了陈传山一眼。 陈传山淡淡道:“营中禁酒,并无酒水,这是神鹰卫的规矩。” 徐莲英道:“倒是咱家未考虑周到,回头让人从外面送来。” 顾元清喜出望外,连道:“多谢,多谢。” 陈传山侧目看了徐莲英一眼,并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对这顾元清他也只了解一些,能值得徐公公亲自来完) 第 她不是我 她不是我 李颢天面色顿时阴沉下来:“王叔从何处听来的这等消息?” “这大乾王宫乃天下之秉轴,一举一动莫不万众瞩目,陛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颢天看着庆王,说道:“王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陛下,该立储君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李家的天下,是列祖列宗为李家子孙创下的基业。上次老臣也提过,寻一李家嫡系远亲与公主殿下结百年之好,可保我李家皇位血脉之纯正,但眼下,公主殿下珠胎暗结,有辱我皇室脸面,已不适合储君之位,何况,她毕竟是女子!” 砰!李颢天一掌拍在茶几之上,茶几破裂,上面的茶盅掉落下去摔成粉碎。 “王叔,你此话逾越了。” “老臣身为宗人府宗令,有些话不得不多嘴几句,若陛下觉得老臣逾越,还请降罪!”庆王起身跪倒在地。 李颢天冷冷说道:“朕离死还早着呢,储君一事以后再说。” “陛下,中宫空置,储君不立,朝中不安啊!” …… 北泉山中,顾元清手持昆吾剑,身走游龙,剑似银蛇。 剑光交错,罡气吞吐,时而疾风雷行,时而春雨润物,如梦如幻。 片刻之后,他停了下来,手指轻弹,剑鸣锵然。 “畅快,宝剑与木剑用来确实不同,肆意施展而不虑剑身受损,剑法的威力至少提升五层!少了这一份顾忌悟剑之时也可更投入三分!” 此时的顾元清已不再思考皇帝此意到底如何,正如徐公公所说,修为方是根本,若是成了宗师,何须去管他怎么想的! 山中岁月再复平静,十五日之后再送物资来时,果然带来了两坛美酒。 夜晚下,顾元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自在。 又过几日,他正观山,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皇宫方向,那一刻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他不知为何,只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在那边发生了! 大乾宫内,一阵婴儿啼哭之声响彻倾云苑。 “陛下,是位公子。” 乳娘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来到外室。 “给朕看看!” 李颢天慌忙自乳娘手中接过,威严尽去,喜笑颜开,他看着那皱巴巴的小脸,朗声笑道:“和朕很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众奴婢尽数跪下。 李颢天问道:“妙萱呢?” “公主无恙,只是有些累了。” 李颢天微微颔首,面上逐渐恢复平静,将婴儿递给乳娘,淡淡道:“抱回去吧!”随后他转身往外走去。 徐莲英连忙跟在后面,小声问道:“陛下不进去看一眼公主殿下?” “摆驾去奉天殿。” 乳娘将孩子抱回内室。 李妙萱虚弱的躺在床上,她伸手道:“给我吧。” 乳娘递过孩子,李妙萱小心接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旁边的侍女低声道:“殿下,陛下他走了。” “嗯。”李妙萱淡淡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外院的方向,随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前的孩子身上。 “别哭,别哭,我知道你饿了……”…… 顾元清怔怔的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心总是无法安静下来。 他起身来到院落中,看着天上皎洁月光,忽然诸般往事心中浮现,回想起前世的父母,这一世在王府的生活,还有那模糊的俏影。 心中纷杂,无法修行。 顾元清取来最后一坛清酒,月下独酌,不知不觉,竟是醉去。 日月如梭,转眼三个月过去。 山上无事,这一处僻静之地,终归不会被太多人想起。 这一日,山下又送东西上来,他本没太在意,忽然“看”到上山的队伍中有一轻纱遮面,身披淡红色大氅年轻女子。 轻纱无法遮蔽顾元清的视线,只见得这女子眉似柳叶,目若星辰,犹如山水画中走出的仙子。 领队的年轻太监、所有的军士皆不敢正眼瞧她一眼,只敢远远跟在身后。 “这女子是谁?难道是哪家的贵女来山中游玩?” 顾元清如往常一般,算着时间来到北泉山顶入口前。 两位老仆正从上来的军士手中接过用品。 那年轻女子站在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公公。”顾元清过去打招呼。 然后就见那年轻太监将一叠书提出来放在一旁,偷偷瞄了年轻女子一眼,和一群军士迅速的转身离开,仿佛看到顾元清就像看到瘟神一般。 顾元清又转头看向那正在惬意地欣赏着山中风景的女子,这女子并未一起离开,不知是到这山上有何事情。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顾元清迟疑了一下,问道。 年轻女子指了指远处山间的一个宅院,问道:“那院落是你住的地方?” 女子声音略显清冷,可对几个月没和人对话的顾元清来讲,这完全就是仙音一般。 “不错,正是敝人住的小院。” 女子点头,淡淡说道:“那好,今日我准备在这北泉山中住上一宿,院中可有空的房间?” “嗯?”顾元清愣了一下,这女子一来就要住自己院落?这个世界虽说不如前世古代那般有男女大防,可终归完) 第 繁华皆虚无,长存方大道 繁华皆虚无,长存方大道 站在一座观景凉亭之中,顾元清与李妙萱并肩而站。 遥看对面,一道瀑布宛如一道匹练自山间垂下。 两人并未说什么话,因为眼前这姑娘太过清冷,顾元清说一句,得到的回复往往只是简短几个字。 渐渐地,顾元清丢下诸多想法和猜测,就当是多了一个过客陪自己看山间风景。 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行在山间,只有偶尔有飞鸟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在顾元清周围盘旋,甚至落在顾元清肩上停留时,李妙萱才会以略带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顾元清笑着解释:“在山中待久了,也混熟了。” 李妙萱微微颔首,并不说话,不过,她渐渐地发现,不只是飞鸟,这山中动物都与他十分亲近。 两人自一条小道来到山巅,顾元清指着前方的大山道:“那边是归云山脉,若是清晨太阳初升之时来看,透射出来的光芒会是金黄之色,宛若佛光,你若是有兴致,可以明日一早上来看看。” 李妙萱摘下了面纱,眺望着那群山延绵,过了片刻,说道:“其实在这山中也没什么不好,远离尘世喧扰,心中方得宁静。” 顾元清侧目看向她,轻笑道:“没想你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出尘的念头。” 李妙萱转头与顾元清对视:“世间繁华皆是虚无,唯有自身长存,才是大道。” 这一刻,李妙萱的平静的眼中透出执着的向往,清风吹拂下,她发丝飘扬,恍惚间有一种飘然出尘的味道,与她绝美身姿和容颜交织在一起,仿佛真如仙女走下了凡尘。 顾元清微微有些失神,随后笑道:“妙萱姑娘这是要追求长生之道啊?只是,哪怕成就宗师,也不过寿两百吧。” 李妙萱没有再回话,只静静地看着远方,神情恢复了平淡。 顾元清也收起了笑容,目光微抬,注视上山脉之上的云海,心中忽然想着:“真的有长生,有仙吗?应该有吧,不然怎能解释我的重生,和绑定的系统。” 想及灵山、道场,顾元清的心也变得火热起来,若世间真的有仙,那我也要去上面的风景去看上一看。 午膳多了几个菜,又有佳人做伴,仿佛饭菜也香了几分。 下午,二人继续游山,将这北泉山山顶的特色之景都看了一番。 “这妙萱姑娘修为不弱!”这是顾元清的判断。 山中长久无人打理,有些地方被杂草淹没,难以行走,可这位年轻的姑娘飘然行于草尖之上,宛如平地。 不过想想也是,能随禁军公然入山,定然家世非凡,怎会缺修行资源,而若无一身修为,如此美人又怎敢孤身行走,还要住在一个初见的男子院中。 只是顾元清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姑娘来这北泉山所为何事,难道真的只是为看一看风景? 夜晚,美酒配佳肴,李妙萱浅酌几杯便不再喝,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为顾元清斟酒三杯,倒让顾元清有点受宠若惊了。 饭后,两人坐在院中,喝着清茶,气氛逐渐融洽,宛如好友月下闲谈。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修行之上。 这时的李妙萱变得健谈许多,自锻体到真武修行,各种武道见地,让顾元清颇有拨开云雾见日月之感。 顾元清说得较少,但每每发言也让李妙萱若有所思。月至中天,李妙萱忽然道:“听闻你修行剑术颇为精妙,可否有缘一观?” 顾元清笑着起身:“有何不可,还请姑娘指点。” 言罢,他来到院中央,拔出昆吾剑,一套剑法施展开来。 刹那间,剑气纵横,剑影交错,快时如狂风骤雨,雷霆闪电,慢时如清风拂面,春雨绵绵,偶尔停顿,又似青山巍峨,稳如天柱。 李妙萱仿佛在这剑法中看到了天地间各种自然景象。 “道法自然,这是剑意雏形,只是甚杂,但已有成就宗师的根基,不过,这套剑法,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李妙萱心中已有判断,想到顾元清短短一年竟有如此变化,让她有些惊叹。 归剑入鞘,顾元清笑道:“这剑法可还能入姑娘之眼?” 李妙萱微微颔首:“尚可。” 顾元清走回椅子旁,只是尚可吗?好吧,想到自己本无名师指点,纯属自己练剑,或许确实一般吧。 李妙萱也站起身来:“既观伱练剑,我也演练一套身法你看看。” 话语中,她身影陡然原地消失,出现在院中央,看似后退半步,忽又现身在斜前方数米之外,再向前迈出一步,接着却出现在顾元清跟前,惊得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可下一秒,李妙萱又回到了院落中央。 片刻间,那方圆一丈之地处处都是她的残影。 顾元清睁大了双眼,这等步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惊骇,若有人以此身法与他战斗,只怕要不了几招便会落败。 这种进退之间的错觉,上下左右的颠倒,毫无征兆,仿佛一切料敌先机的手段在这身法下都失去了作用。 顾元清忍不住用观山之法去看她,这才看清楚了身影,但那种心灵上的错觉依旧存在,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假的,每一个发力都违反了物理定律。 忽然间,场中的身法慢了下来,同时耳中传来李妙萱的话语,声音如同有某种魔力,每一句都深深烙入顾元清的意识中。 “纵则放其势,一往而不返,横则裹其力,开拓而莫阻……侧顾左右,而左右不觉其为左右……” “这是身法经要!”顾元清顿时明白,这妙萱姑娘是借着演练传授自己身法,他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但不妨碍他先将这门身法学下来。 连续演练三次,李妙萱终于停了下来,她面色如常,风轻云淡。 顾元清拱手拜道:“多谢姑娘相授,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需,但请吩咐。” 李妙萱淡淡道:“不必了,只是看你的身法配不上剑法而已,时辰不早,今日该休息了,对了,这叫大易幻天步,在一本古籍中所学,你大可使用。” “大易幻天,名副其实,这身法当真令人惊叹。姑娘请便吧,借着现在还能记得清楚,我想练习一下。” 黑夜中,回到屋内的李妙萱悄然站在窗口,静静看着月光下的顾元清,她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 (本章完) 第 灵山蜕变 灵山蜕变 次日清晨。 北泉山的最顶处,顾元清与李妙萱并肩而立,清风拂面,两人衣袂飞舞,发丝飘扬。 太阳初升,阳光透射对面的山脉之上云雾,洒下道道金光,落在二人身上。 有飞鸟在二人旁边盘旋,一只山鹰落在了顾元清的身旁,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两人。 两只野狐一只趴在石头上,一只坐在旁边,时而看看山,时而看看顾元清二人。 良久。 李妙萱轻声道:“多谢陪我看了这一日多的风景。” 顾元清笑道:“远来是客,我这半个主人自然应该好生招待,何况妙萱姑娘传我的身法价值连城,该是我谢你才对。” “顾元清。” “嗯?”顾元清转过头,这是这位女子完) 第 灵山试炼 灵山试炼 “御物,是这样吗? 顾元清看向挂在墙上的昆吾剑,进入观山状态,心念一动,昆吾剑铿然出鞘,悬浮空中,在空中来回穿梭。 顾元清不断地熟悉着御物的感受,盖世无双无数的悟性加持下,他迅速熟悉着这种状态,片刻之后,剑光四起,一套剑法凭空施展。 随后,窗户无风自开,昆吾剑直接从窗口穿出,游走在北泉山中。 顾元清玩心大起,昆吾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阵破空剑啸之声传出。 “御物,这已非武道,而是仙家手段!”顾元清心中激动,心念散乱,昆吾剑失去控制空中跌落。 他连忙集中心神,昆吾剑随即再次飞起。 偏院之中,躺在床上的老叟被声响惊醒,睁开双眼,来到窗户口抬头查看。 山下军营之中,正盘坐修行的神鹰卫副统领陈传山陡然睁开双眼,起身拿起长弓,出了房门。 “将军!” “随我上山!”陈传山大喝一声,身影掠起,直向山顶。 这一声令下,一众军士纷纷向山中而行。 顾元清心有所觉,昆吾剑回归正常速度,悄无声息的在空中穿行,随后回了院落中。 陈传山来到山顶,站在树梢之上,运气入目,双眼透射幽光,扫视北泉山顶,但并未看到任何外人。 “哪位朋友,竟然在北泉山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敢出来一见吗?”陈传山语气森冷,任谁大半夜被惊醒心情也不会太好。 北泉山中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顾元清远远“看”着陈传山等人的身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才一时激动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心虚地将昆吾剑归鞘,默默修行。 陈传山施展身法,若一只大鸟在北泉山顶绕行一圈,依旧未发现任何动静,只得压下心中不爽,下山回了军营。 北泉山再次恢复宁静,顾元清这才又尝试起来。 诸般物品在他房间中悬浮落下,经过多次试验,对御物的能力逐渐熟悉。 能驾驭的最重物体大约二十公斤,操纵多件事物时,无法做到刚才御剑那般灵活自如。 “分心多用,尚需练习才行,而御物能力应与我精神力量有关。加持只是牵引,就如同软件和硬件,再好的程序也需好的硬件才跑得起来。” 御物之能熟悉完毕,顾元清又将视线落在灵山试炼之上。 意念触动,一道玄光闪过,顾元清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宽阔的演练场中。 “这处场景是以北泉山的练武场为模型拟化而来。” 他视线落在前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自虚无中浮现。 “章映冬,北泉剑宗真传弟子,真武四重。” 对方的信息自动浮现在顾元清心中。 所谓灵山试炼,便是将曾在北泉山中留下的痕迹和烙印,自岁月中抓取出来,与之对战。 “与我境界相当,倒是一个好对手!” 顾元清双眼一亮,战意迸发,在这深山之上,修炼至今,唯一动手的便是那夜的青年。 一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可到底是何水平却不自知,这灵山试验来得正好! 他望向自己手中,一柄制式长剑凭空出现。 这时,原本眼神空洞的女子仿佛活了过来,双目绽放精光,面若寒冰,杀意冷冽席卷而来,下一刻,她箭步而上,长剑递出,一道剑光充斥了顾元清的整个视线。 “北斗七剑之摇光剑法!” 顾元清双眼微微眯起,刹那间就判断出对方所施展剑法,手中长剑已然迎上战在一起,兵刃交碰之声不断传出。北斗七剑中,摇光剑法取破军之意,剑势若浮光掠影,一瞥即逝,快到极限。 眼前的章映冬深得其精髓,弹指之间就可刺出十三剑之多。 顾元清同样修行了该路剑法,虽修行时日不及对方,可他剑道天赋超凡,此剑法上的造诣不在其下,眼界更在其上。 唯一就是没什么施展经验,所以初战之时,稍显手忙脚乱,但过了几招之后就稳下阵来。 鏖战十数招后,顾元清瞧准了一闪即逝的破绽,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章映冬身影消散。 “再来!” 顾元清战意正盛,哪想就此结束,心念动间,又一道身影复现,这次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所施展的剑法是北斗剑法中的开阳剑。 开阳为律,剑取刚毅之势,大开大合。 这男子使来,仿佛不是江湖上的剑术,而是战场之上的将军,每一剑都带千钧之势。 顾元清只接了几剑就被震得手臂发麻。 “单论力量,我不及对方!”顾元清瞬间判断,作出改变,剑走灵巧,以柔克敌。 又是二十余招,顾元清再次看出破绽,错身之际,剑光抹过了男子的脖子。 男子身影消失,顾元清以剑撑地,大口喘息,手臂轻轻颤抖。 “战斗与练剑果然完全不同,我虽早看出了对方破绽,但若抓不住的破绽就不是破绽。” 顾元清心有所悟,再回看自己所创剑法,便觉得许多地方稚嫩无比。 “难怪我所创剑法,威力下降许多,尽求完美反而变得不完美,剑法当有取舍,若我这一剑能取敌之必救,那露出的破绽也就不再是破绽。” 顾元清站直了身躯,低喝:“再来!” …… 一个时辰之后,顾元清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先是空洞,随后一缕恐惧之色浮起,呼吸停顿,再接着终于完全回过神,呼吸急促,身躯微微颤抖。 刚才,他死在了灵山试验之中,那被一剑刺穿心脏的感觉记忆犹新。 好片刻,他才完全恢复过来。 “我用尽全力可与真武六重一战,到真武七重,虽依旧可以看出破绽,但根本就抓不住机会,哪怕剑气可以破开真武护身罡气,也不足以杀敌。” “不过,今日收获良多,比起自己独自一人练剑,其进境不可同日而语。” 顾元清的眼神中尽显疲惫,灵山试验不耗费真气,却要耗费心神。 他没有就此睡下,而是躺在床上进入观山状态,到得今日,他与北泉山融为一体,观山不会再耗费他的精神力量,反而可以蕴养心神。 一夜过去,他又精神抖擞。 清晨,他又来到东侧山石之上,进入观山状态,静等太阳升起,采纳天罡之气。 忽然“听”得山下禁军中有人在说:“钱兄,你可听过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你小子神神秘秘的。” “我大乾王朝公主殿下要大婚了!” (本章完) 第 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哪位公主?” “自然是长公主妙萱殿下!” “此话当真?这事可不要乱讲。” “这话我怎敢乱说,这是今日换防过来的同泽所言,若说其他公主也就罢了,长公主殿下的谣言有九个脑袋也不敢乱传啊。” 众所周知,大乾王朝天子李颢天登基后重伤难愈,身有暗疾,仅有一女,其他儿女皆是收养而来。 长公主李妙萱自幼拜入大乾宗门之首灵墟门掌教真人门下,天人之资,宗师有望,许多人推测她或许会是大乾王朝完) 第 真武七重 真武七重 这是突破了雏形的小成剑意! 剑道奇才,老叟从未见过一人进步如此之快,若是放在以前北泉剑派,这样的人物必是剑子,只要德行品性不差,便是下一代掌门候选人。 老叟忽然有些后悔,若是在顾元清刚上山之时,能想办法将其引入北泉门下,那北泉剑派岂非后继有人。 至于现在,已是错过了机会,其剑道修为已在自己之上。 顾元清静静地体悟着剑意突破带来的变化,就算无人教导,可对比密室之中的剑道修行心得,此时的他也知道了目前的状态。 观山体悟与剑道体悟在这种状态之下相互交融,他周身的气息时而轻灵如烟,时而厚重如山,时而展露锐利锋芒,时而化为风雨之态。 观山,观的不仅仅是山,而是这北泉山中天地万物,自然之道,这些感悟平日里不会察觉,只是日积月累存于心间,可今日剑意成型,这些感悟便如同给养纷纷融入剑道之中。 与之同时,心神的突破,引来真武密藏的共鸣震动,其内天罡地煞之气变幻,瞬息之间仿佛就历经了沧海桑田。 密藏中的天地越发分明,北泉山的虚影也逐渐清晰,之中草树木皆一一映于其中。 游离在外的天罡地煞之气逐渐稀薄,密藏蜕变似要停止。 可这时,顾元清识海颤动,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自北泉山地下抽取注入密藏之中。 密藏演化更为剧烈,似真要在其中诞出一片真实天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感悟终于累积到顶点。 轰隆! 外界与天地的交融,内在与真武密藏共鸣,这两个越发强大世界以顾元清意识为桥,打破了彼此之间的藩篱,融合碰撞! 刹那间,顾元清心神有须臾的空白,接着就处于一种玄妙状态,似置身其中,又似超然物外。 内外交感,变化再生,顾元清的身躯周围,北泉山的虚影浮现。 真武七重,今日功成! 顾元清闭上眼睛,未借助观山,可外界方圆十丈的诸般景象依旧清晰浮现脑海 又过了良久,那周身气息敛去,小院恢复平静,可这时若有高手观之,便能感应到那静静站在院落中的顾元清犹如一座山峰矗立,沉稳无比,若再细观之,又能发现有一道锐利无比的气息内藏其中。 顾元清依旧没有动,直到身上的所有气息全部沉淀,所有的感悟都烙印心灵深处,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这一口气在虚空之中凝练为剑形,破空而出,穿过围墙,自围墙上留下一道空穴,再飞出三丈之远才消散无影。 顾元清睁开双眼,松开右手,观山御物,昆吾剑飞回剑鞘之中。 他拳头一握,再迅速弹开,竟有破空之声传出,感受着手指传来的微微酥麻之感,他轻声自语:“真武七重了吗?只是这肉身淬炼倒有些跟不上了。” 话语中,他脸上展露笑容。 真武七重已可称强者,大乾王朝军中将军、统领一级也许多无此修为。六重和七重之间本有一道天堑,此乃天地、人身内外之隔,多少真武修士被困于此,可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竟这样轻易突破了。 “只再需一些时日,熟悉了这些力量,将之转化为了战力,或许宗师之下,我便无需畏惧任何人了!” 到得今日,顾元清的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底气,不再任人宰割! 他回到石桌之前,拿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已冷的茶水,仰头躺下,看着天上皎洁明月,只觉得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囚禁于此,生死皆由他人,看似不太在意的生活在山中,可无形的压力依旧无时无刻不缠在心头,到此时,这份压力终于散去了。 就这么什么也不想的坐了良久,他又进入观山之态。 这一刻,北泉山在心中又有了不同,一切都变得更加细腻和鲜活。 顾元清的意识游荡在北泉山中,忽然注意到了山下变化。 山下禁军营地在与北泉山相连的一座小山头上,平日里驻守山门口处人不太多,可山下有几条小道围绕整个北泉山,平日里都有禁军小队巡查。 但今日,巡查的禁军尽数不见,连山门口也只有寥寥数人。 这几日也不像以往那般较为散漫,时常闲聊,每一个都神情严肃,不时会望向禁军营地的某一侧。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来了大人物,所以抽调了禁军守护?” 顾元清心中猜想,按捺下性子静静等候,看能否从这些军士口中听到什么消息。 过了好久,一名军士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冯,你说魔域封印会不会真的出问题,统领将人马全部都调了过去,我看这是随时准备组成神鹰大阵,镇压逃脱出来的魔物。” 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军士神情稍微显得轻松些许,他应道:“放心吧,封印没那么容易破开的,只是魔气泄漏,这样的事情百年来也曾出现过三次,但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统领大人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而且这一处魔域缝隙自发现以来从未出现过大问题,连最普通凶兽、魔兽也未见钻出来过几只,要不然就不是我神鹰卫驻守,而是镇魔军了。” 魔域?顾元清心中一震,坐直了身躯,这个名词顾元清只在书中见过,而每一次出现都被伴随着生灵涂炭的劫难。 “难怪北泉山虽被称为禁地,可禁军却尽数驻扎在山下,原来此地竟然有着魔域缝隙。” 这个名词距离普通人很远,记载中大乾王朝最近发生此类事件也是百年前赤龙教余孽意图再次大祭,但幸好朝廷察觉及时,宗师赶到,泄露的魔气只侵染了不到半个村落,钻出通道的几只凶兽被尽数斩杀,未引发灾难。 魔气与这方世界的天地元气迥异,非真武修士无法抵御,而要想完全不受其影响,更需真武七重以真武奇境进行隔绝。 “期望不要出什么意外,要不然,魔气浸染之下,我这刚蕴化的灵山不知会不会受其影响,这附近生灵也会遭殃。” 顾元清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