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一道童肝成万法天师》 第 白云观 白云观 蜀川,白云山。 傍晚时分,天光微黯,冷中带青,整个山巅一边是红日半规,浮涌天未。一边是未圆冰轮,远衔岭表。 山脚的小山村升起白色炊烟,极稀疏的几个游客三三两两散在山间。 山巅的云深处有一座白云观,观门牌匾已经斑驳的看不清本来颜色。 历史感厚重的大殿前,几个精壮汉子站在门口,围住了一个小道士。 为首的王鑫啐了一口,上下仔细审视了一眼这个少年模样的家伙。 “臭道士,你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麻痹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一下什么叫血光之灾?。” 小道士强装镇定的望了眼围上来的几个彪形大汉,摇摇头道:“贫道该说的都说了,几位随意。” 说罢收起签筒,想越过众人离去。 这番作态在众人眼里更加坐实了他的骗子行径,是心虚的表现。 王鑫怒气未消,横手挡在小道士面前,面色不善。 “不行,你这道士太可恶了,上来就披头盖脸的说小爷有血光之灾,哪有这么咒人的?” 后边的搬运工也在附和着:“就是,都说了,现在的道观都是骗子,哪还有什么高人,解签也全是这个屌样……先说什么有血光之灾吓唬人,然后就该让伱拿钱消灾。 只是你这道士也太过分了,人家里老人一心向道,还让孙儿辛苦的送东西上来,这你也要骗,太不是东西了!” 说着汉子不屑的扫了小道士一眼,说起“骗子”两字时明显高了好几个音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闹声立时淹没了道观。 眼看就要爆发冲突,幸好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扯了扯王鑫,王鑫这才不情愿的让出了路。 小道士拱手表示感谢,随后转身离去。 “表姐,你拉我干嘛,我t今天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王鑫恨恨的说道。 女生是王鑫的表姐杨莹莹,此时身着白色翻领运动衫,一头利落的高马尾,看着十分干净清爽。 杨莹莹摇头道:“王鑫,算了,毕竟是道观清净地,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而已,我们又没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走了没多远的小道士听到杨莹莹的帮衬心头一暖,可马上就差点摔了一个趔趄。 “可惜了,我原本看这小道士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想到不走正道,不修道法,只会一些招摇撞骗的东西……” 小道士泪流满面,心道:“我他丫比窦娥还冤啊,麻痹的,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小道士名叫李阳,这要放在前世,李阳肯定就操起家伙跟他们干了。 但这一世不同,现在他是道士,一日三餐就靠着白云观,真动了手,打不打得过另说,要再被冠上一个“殴打游客”的恶劣名头,那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福生无量天尊,不是本观与你祖母情分,贫道才懒得提醒!” 王鑫愤怒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停,眼不见心不烦,李阳索性拐到道观后院,关上木门。 木门两侧的对联依稀可见 “敬教通灵,玄武祖师弘大道;修行朝圣,南岩宫殿拜真神” 院子中央的李阳理了理道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许久才扫去心中的不快。 身体放松后,李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缓慢的上升交叉呈托举状,而后左脚向左侧横开一步,身体呈下蹲马步。 如果有其余道士在场,必定认得出这正是在民间流传甚广的《道家养生功》中的‘交手举天理三焦’。 这一个月来,闲下来就习练【道家养生功】已经成了李阳的习惯。 一套道家养生功在李阳的身上仿佛浸淫了数十年一般,时而柔和缓慢、圆活连贯;时而松紧结合、动静相兼。动作之老练,与李阳稚嫩年轻的面庞极不相符。 八式过后,李阳收拳而立,嘴里吐出一道犹如白练的热气,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稍一挪动身位,原本站立的地面竟凭空多出几个入地三分的脚印来。眸光闪烁之间,李阳面前三尺处陡然间浮现出一串有些虚幻的文字。 【道家养生功+1】 【道家养生功:0阶(97100)】 小道士心念一动,一串数据在眼前逐渐清晰。 —— 【解签打卦:1阶(121000),解锁状态:子平推命(若有人解签问卦,可以推出对方一日内发生的一件大事,每日限使用一次。)】 【道家养生功:0阶(97100)】 【呼吸吐纳:0阶(32100)】 —— 看着面板,小道士颇为振奋。 李阳前世是个刚刚毕业的师范大学生,因为卷教案卷的太狠,熬夜猝死,再次醒来,就成了这白云观的小道士。 白云山本来也算是道教名山,但是因为交通设施实在太差劲,连条二级公路都没有,景区评级的时候撒泼打滚也只评了个2a,除了那种喜欢访幽寻景和特别犟种的家伙,平日里根本看不到几个游客。 而白云观对外宣传历史底蕴深厚,换言之就是寒酸破败,尤其是半月前老观主的去世,让本就难以维持的白云观几乎断了香火。 为了不被饿死,李阳只好学着老观主的样子,给前来参观的游客售卖纪念品,解签打卦。 完) 第 山中有真人 山中有真人 当李阳从外边回到白云观时,大殿和前院空无一人,搬运物资的工人已经悉数下山。 来到后院,王鑫和杨莹莹两人正蹲在院中,看着地上几个陷入地面的脚印啧啧称奇: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脚印吗?什么怪力可以把地面踩出脚印来?” 一旁的杨莹莹面露诧异,用食指捻了捻泥土:“你看,这泥土很新,像是刚刚被人踩出来的……” “怎么可能,又不是武侠,怕是那个小骗子搞得什么骗人的伎俩……” 看到李阳回来,两人立马起身。 李阳做了个揖首,道:“两位善信,如果要烧香可以到大殿中去,这后院是贫道的生活区域,暂不对外开放。” 王鑫打了个哈哈:“谁稀罕你这后院,我只是找厕所迷了路而已,马上就下山去了” 李阳点点头:“也好,天色已晚,山路湿滑,两位下山小心。” 杨莹莹嗯了一声,微微低头,却发现这个小道士的布鞋与院中的鞋印十分相近。 可望着眼前小道士单薄的身影,杨莹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暗暗思索:“这小道士看起来弱不禁风,估计连马步都扎不稳,肯定没有那种力气。” 目送两人出了院子,李阳右脚一划,地上的鞋印凹陷处顿时平整如初。 “平日里都是在大殿习练的,倒是忘了清理痕迹。” 李阳摇头,按下杂念,寻思着这两日寻个好的环境,尽快将【道家养生功】给升阶。 道士(shengun)这一行果然还是有些风险,下次再被人围住身上总得有点底气。 走出道观的王鑫转身,望着夕阳笼罩下的白云观,低声啐了一口:“麻痹的,可惜了这么好一个道观。” “算了,我们快回去吧,祖母知道你把那些物资又运下山去,肯定会怪你的。”说着,杨莹莹扭头望了一眼道观:“而且,我总是感觉这小道士有点古怪……” “是那小骗子先咒人的,祖母那一代就是老封建,才会信这些东西。”看见杨莹莹不时的扭头,王鑫转而打趣道:“表姐,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神棍了?” 杨莹莹俏脸微红:“没有,你别瞎说,我可不喜欢这种枕头……” “最好是,要是我们杨大小姐出来一趟看上个小骗子,那姨妈可得把我的腿都打断……” 两人说说笑笑,杨莹莹走在前面,一会便将观里的不愉快给忘记了。 走在山路上,林间开始渐渐弥漫起雾气,石阶上的青苔被昨晚的小雨润的翠绿无比。 还没走去多远,王鑫突然左脚一滑,差点一头栽到旁边的林子中,好在前倾时右脚踩住了什么东西,有了着力点,这才止住了身形。 饶是如此,他的眼珠离一道树枝尖锐处也只差两公分,看得王鑫冷汗涔涔。 杨莹莹听见身后的动静,想要转身查看,山上石阶青苔本就湿滑,惊呼一声也栽了下去。 “啊!” 她没有王鑫那般好运,一直滚落下好几个台阶。 王鑫很快反应过来,下去连忙扶起杨莹莹,叫嚷道:“表姐,你怎么样,你别吓唬我啊?” “表姐,你说话啊!” 杨莹莹面色苍白的捂着小腿,眼里噙着眼泪,疼的说不出话来。 六神无主之下,王鑫急得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这个破道观,我就说不该来,都尼玛是骗子,不是说老子有血光之灾吗,怎么受伤的是别人,艹” “别骂了……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别人,快扶我起来,我……小腿好像骨折了……”杨莹莹面色苍白,忍着疼痛说道。 “好,表姐,你别动,我背你起来,我们下山找医生去。” 背起杨莹莹,王鑫起身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山路有些绝望。 “往山上走,道观应该有些急救药,现在这个状态下山更危险。”杨莹莹在他背上虚弱的提醒道。 “对,对,对,上山,我看见那小道士后院有个药箱的。”王鑫恍然大悟,背起杨莹莹往山上走。 路过刚刚差点栽倒的地方,王鑫瞄了一眼,突然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弯下身,在石阶的青苔上拾起一片木签。 刚刚正是踩住这片木签才止住身形,让他没有落到跟表姐一样的下场。 “不对,我会比表姐更惨!”王鑫后知后觉,那树枝再过两厘米就要刺入他的眼睛。 感觉到王鑫蹲下,杨莹莹忍着疼痛,抬眼看见王鑫手里攥着个木片正在愣神,惊讶道:“这不是刚刚道观里你抽出来的下签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提醒,王鑫连忙一五一十把刚刚的险况与杨莹莹说了。 杨莹莹微微皱眉,突然开口道:“你记不记得,刚才你叫工人往山下搬东西的时候,那个道士好像下山了一段时间……” 杨莹莹脑海中不断闪烁白云观里一幕幕场景,先是小道士说血光之灾,再是中间一个人神神叨叨的跑下山来,一直到王鑫手里握着的木签。 如果不是这根木签,凭那树枝尖锐,只怕王鑫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王鑫愣在原地,望了望木签,望了望旁边的树枝,再望了望看不见轮廓的白云观:“不……不会吧?” “王鑫,这事有些蹊跷,这木签摆明就是小道士刚刚下山放在这的,如果没有这根木签,你想想会是什么下场?我只是骨折,要是你的眼睛受伤了,这还是山顶……在这山上得不到及时治疗,那就真的瞎了。” 说着杨莹莹面色苍白的捏着木签,目露思索:“是巧合吗?”王鑫也不傻,一下子脑袋连贯了起来:“难道这就是那个道士说的血光之灾?如果没有这根木签,我的血光之灾岂不是真的应验了。表姐,你说他真的看出来了还是……”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现在我有点怀疑我们在后院看到的鞋印,就是小道士练功踩出来的……”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被满满的惶恐与忐忑占据。 搞事情啊,你丫的活了二十几年,这个世界怎么突然画风就不一样了? 杨莹莹出言打断了两人飘散的思绪:“冷静,我有点发毛……先上山吧,我的腿疼的受不了了了。” 等到王鑫背着杨莹莹再次来到白云观时,心情已经彻底变了。 现在正是傍晚,云气翻腾时候,整个山巅都被笼罩在云间,飘渺之余在王鑫的眼中充满了神秘。 想到下午对李阳的冲撞,王鑫有些惴惴不安。 观门没有上锁,进入观内,远远的,两人就看见院中站立着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一个青袍小道士正在院中练习养生功, 本是极简单的一套在社会高度普及的【道家养生功】,王鑫在大学体育课上还选修了这门课程, 但经由李阳施展来却充满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意境。 怀着疑问,两人不敢打扰,一向冲动的王鑫也乖乖的在旁等待。 【道家养生功+1】 收势而立,李阳起身,眼尖的王鑫立马发现地上赫然又出现了几个脚印。 王鑫心中陡然升起几丝荒谬感:“真人,这肯定是道家真人,不是骗子,他算到了我要在那边跌倒,所以提前放了一根木签,救了我!这道士长得如此年轻,怕不是鹤发童颜,与水浒传里龙虎山天师一样驻颜有术!” “完蛋,我刚刚好像骂了他好几句小骗子……” 此时在王鑫的心中,已然把李阳的身份拔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方。 睁眼,看着去而复返的姐弟两,李阳像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向前打了一个拱手。 “天色已晚,两位善信何故去而复返?” 杨莹莹从背上下来,被王鑫搀扶着也行了个拱手礼,尊敬的说道:“拜见白云山真人。” “你们可是捡到贫道遗落的灵签吗?” 王鑫立马将木签递了上去:“是我们肉体凡胎,没有看出真人的玄妙,我表姐小腿在山上摔骨折了,想求真人搭救一下” 望着不复下午桀骜的王鑫,李阳心头一乐: “这就是当高人的感觉吗?真不错……” 虽然有些暗爽,但为了维持道家真人的人设,李阳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杨莹莹,李阳将她扶进观里,老观主确实留了不少草药。 原主小道士自幼跟着老观主,学了不少医理,李阳根据记忆摸索着把错位的骨头挪正位置,又将草药研磨碎,敷在小腿上,然后绑好木条固定。 杨莹莹脸上直冒冷汗,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真人,你是不是也算出我会骨折,所以才提前准备好草药?” “?” “善信多想了,小道生活在山上,难免会准备一些应急草药。” “是吗?”杨莹莹看着李阳,眼里一百个不相信。 李阳一脸无奈,【解签打卦】一阶带来的“子平推命”现阶段只能看到一个人一天内的命数,而且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杨莹莹的脱臼他是真的没有算到。 就在这时,王鑫拿着电话走了进来:“真人,米油物资我已经吩咐其他人明天送上来,并且还多买了些水果肉类,算是我们孝敬真人的。” 李阳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可不是什么涵养好的道家高功,白天被王鑫指着鼻子骂,现在自然不会笑脸相迎。 见李阳不想搭理自己,王鑫只好讪讪的退到一旁。 此时天色已晚,已经见不到太阳,眼见杨莹莹暂时得到缓解,李阳转身走进后院,头也不回的把门关上。 王鑫刚要开口,就听见后院李阳的声音:“白云观本不提供食宿,只是天色已晚,你们今晚就在院中歇息吧,注意不要随意走动,另外,白云山上有猛兽出没,注意安全。”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王鑫顿时心中顿时发毛:“真人,你都说有猛兽了,还让我们睡在前院,要不你让我们到后院吧,不住厢房,睡地上也行啊。” “就是,真人,我腿还骨折了,真要是有猛兽什么的我跑都跑不掉啊”杨莹莹也有些慌了。 “无量天尊,你们将观门紧闭就是了,白云观一向挺安全的,两位好生休息吧。” 李阳说完不再出声。 王鑫和杨莹莹相视苦笑,只好在偏殿中找到两个蒲团, 想了想,两人把蒲团挪到了后院的门口,草草的休息下。 听见前院不再有动静,李阳长舒一口气。 他也不是故意刁难两人,今晚他有要紧的事要做。 【道家养生功】经验值已经到了98,马上就是升阶之时。 各位看官大人,麻烦给点收藏推荐和票票吧~ (本章完) 第 金光咒 金光咒 每逢大事先静气,李阳在后院中央摆放一个蒲团,盘膝而坐,运转起道教最简单的呼吸吐纳法。 这套吐纳法没有那么玄乎,是他为数不多从老观主那学到的东西。 刚开始李阳还屁颠屁颠的当宝贝一样,但后来他丫的发现这种东西网上随手一搜就有百八十篇。 这篇吐纳法主要是通过呼吸方式调整精神状态,有五个字诀,分别是“嘘”、“呵”、“呼”、“咽”、“吹”,每个字诀对应身体的不同部位,通过特定的口型和呼吸方式来练习。 相比于【解签打卦】和【道家养生功】,【呼吸吐纳】肝起经验来要慢得多,一套完整的吐纳下来,需要大概一个时辰,并且中途稍一松懈,就得重头再来,李阳这一个月来少有成功的时候。‘ 当然也可能是李阳是个中途盗号的道士,本质上就是个俗人,所以迟迟摸不到入静的效果。 此时月明星朗,横山白云渐渐散去,本来山居一月,夜间清景已经看够,但李阳此刻却仍旧心旷神怡。 【呼吸吐纳+1】 【呼吸吐纳:0阶(33100)】 这次入静要顺畅的多,两小时后,李阳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开始一板一眼的练起道家养生功的内容。 养生功虽还未升阶,但已经给李阳带来了不少好处。 显而易见的就是身体素质的提高,刚重生的时候去山腰打桶水都得扶腰好几天,现在的他连续打几个来回也不觉劳累。 几个动作早已烂熟于心,一套打完后李阳感觉身体微微发热。 【道家养生功+1】 【道家养生功:0阶(99100)】 离升阶只差最后一次了! 期待之余,李阳心中还有一丝忐忑。 调整好状态,再次摆好姿势,双手缓慢的上升交叉,然而和以往不同,刚一动作,李阳就发现了不对。 变了!有什么东西变了! “呼” “呼” 他有节奏的保持呼吸平稳,意识清明。 随着道家养生功的进行,李阳敏锐的感觉到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气流慢慢悠悠的漂浮在四周,缠绕不定。 这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状态。 这股气流随着李阳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化成一道凉意,入四肢百脉,入五脏六腑……直到浑身上下都被这股凉意缓慢滋润着,说不出的舒服美妙。 李阳心神一震,那股凉意流转全身后,忽然汇聚一团,似化作一条银龙直冲而下,盘踞在李阳的小腹, 那也是常人所说的丹田处。 那股气流慢慢的在他丹田盘旋缠绕,宛若一小团白色雾气。 夜已经深了,但此时的白云观里心潮澎湃的的不止李阳一人。 与他相隔不过十米,在院子门口和衣躺下的的杨莹莹正仰望着夜空。 老观主的草药很有奇效,这一会时间小腿的水肿已经消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至少是可以忍受的地步了。 理所应当的,杨莹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今天遇到的神奇小道士身上。 所以,她失眠了。 祖奶奶是能人,白手起家硬是在县城里打拼下一家食品公司,她和表弟大学毕业后,就到了自家公司工作。 王鑫随着姑父姓,自然是分不了杨家这块蛋糕,可是姓杨的除了她还有好几个叔叔伯伯,祖奶奶年事已高,百年之后,这家公司的归属就成了一个问题。 知道祖奶奶信奉道教,和王鑫不同,她这次主动请缨来白云观是存了刻意讨好的意思,没想到王鑫沉不住气起了冲突,更没想到因此认识了这样一个神秘道士。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不禁皱眉,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字眼,但那本应该是只存在几千年来国人浪漫幻想中,不曾在现实显露踪迹的存在。子不语怪力乱神,作为一个正常人,冷静下来后的她思虑很久,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最终只能强行解释为小道士熟悉山中环境,对游客上下山可能滑倒的地方早有防范。 只是实在也太凑巧了,刚好就在那个地方摆了王鑫解卦抽的木签…… 夜已经深了,杨莹莹靠着蒲团,按下心中杂念。 正想休息,整个道观却突生变故。 杨莹莹感觉山风拂面,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她一下坐直了身子,对着王鑫焦急大喊: “王鑫!你快起来看,这观里起风了!” 远处的王鑫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对表姐的一惊一乍感到非常不满:“山风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卧槽!” 不是杨莹莹用错了词,而是此刻的他们,真的看见了风…… 突然之间,清冷月光的映照下,四面八方的风从山间,从云际,穿过旷野树林,穿过古观香炉,汇聚到了一起,似云似雾,径直涌向了后院之中。 山间黑林悉悉作响,枝叶摇动似山鬼欲来。 杨莹莹目瞪口呆,她愣愣的伸出手,感受着风的痕迹。 没有很狂暴,反而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王鑫连忙从背包中翻出手机想拍照,却发现本来电量充足的手机突然黑了屏,怎么也开不了机。 见状杨莹莹也掏出手机,发现身上的电子零件全部失灵了。 两人相视苦笑,这种人间奇观见到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又怎么奢求可以记录下来呢? 杨莹莹转头望着已经云雾缭绕的后院,发出一声叹息。 不用想,这肯定是道长搞出来的动静。 本来她已经说服自己,给了今天发生的事一个科学的解释,转眼却发现道长愈发迷雾重重。 就在这时,院中不知何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王鑫四处寻找,突然慌张的惊叫一声。 杨莹莹吓得打了个冷颤,忙问:“怎么了?” “蛇……”王鑫艰难道。 “蛇?” 顺着王鑫的视线看去,一条一米长的白蛇正从道观墙檐上盘索。 “啊!” 杨莹莹一声尖叫,扯着伤腿躲到了王鑫身后,摆放在一边的登山鞋都没有穿上。 白蛇竖瞳在月光下映射的宛若两粒萤石,直勾勾的盯着后院的景象,看那情形,竟显露出几分人性化的忌惮和贪婪。 这声尖叫好似惊扰了白蛇,往他们看了一眼后,吐着信子朝他们滑来,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古怪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响。 “王鑫,怎……怎么办啊,它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 王鑫看似长得彪悍,但也只是个富家公子,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双手发抖的拿过旁边的扫帚挡在身前。 白蛇身上凝聚着独特的鳞片光芒,游走在院中犹如一条闪耀的白练。 “你不要过来啊……” 这一刻,所有的理性当然无存,杨莹莹带着哭腔,想跑,伤腿却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白蛇到了近前…… 与此同时,后院中的李阳一套道家养生功也终于到了尾声。 【道家养生功+1】 【道家养生功:1阶(0500),觉醒状态:金光咒(念诵法决,可内炼金光护体,护道护身;或用此咒结金光讳为符令,加持法宝,祛邪定魄)】 各位看官大人,求求追读,求求月票,俺农村嘞,没见识,文化也低,平日里就想看着追读嗅嗅月票的味,求求求求~ (本章完) 第 搞事情啊 搞事情啊 良久,李阳睁开双眼,只觉头清目明,精神矍铄。 他仰头望着天边明月,内心澎湃着强烈的不真实感。 如果说子平推命只是市井奇人的傍身奇技,那金光咒却是给李阳打开了一扇无比神秘玄奥的大门。 金光咒,这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正儿八经的道法,比子平推命还要离谱! 这画风怎么突然现实跑偏到仙侠了呀?! 本来只想在道观骗骗钱,装装高人的李阳突然觉得未来的路没有章法了。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急躁慌张的叫声,李阳推门而出,却见王鑫与杨莹莹脸色煞白的缩在角落里。 在他们的旁边,一条白蛇正缓缓的游动着。 “道长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杨莹莹带着哭腔。 王鑫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手上只有一把扫帚,内心也有些惴惴。 就在王鑫走神的瞬间,白蛇突然加速,吐着信子冲了上去。 “小心!”杨莹莹在后边提醒,王鑫莽夫的性子一上来,嗷嗷的冲上去将扫帚往前一挥,那白蛇一甩尾,瞬间一股巨力将他手上的扫帚打飞了出去,连带着王鑫都被甩到一旁。 王鑫可是一米八六的大高个! 这白蛇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杨莹莹惊得面色煞白,她已经闻到了白蛇口中的腥臭气息, 骨折的小腿传来一阵剧痛,根本行动不了,她往后跌坐在地面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被撕咬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有一股极其和煦厚重的气息出现在身前。 此时几道柔和的诵经声慢慢在院中响起。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孽畜,怎么敢在道祖法场伤人,就不怕我将你剥皮削骨,给道爷浸泡药酒,补肾壮阳?” 前面的经文,听着光明正大,让人心境祥和,后面几句却立刻变了味,怎么都觉得不像是个正经道士说出来的。 杨莹莹睁开眼,发现一个小道士手掐指诀,念念有词的站在她身前。 小道士看着白白净净,白蛇纠缠在他的手臂上,他却任白蛇噬咬,好似没有感觉一样。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杨莹莹目瞪口呆的发现这道士的身上竟然附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在夜景中无比显眼。 山风吹拂,小道士沐浴在金光中,神圣,庄严,肃穆。那白蛇越是狰狞可怖,越是衬的道士飘渺神秘,超然物外。 仔细看去,那白蛇虽然咬在道士的手臂上,带着寒光的利齿却被金光抵挡在外,根本无法刺入皮肉。 杨莹莹不知道的是,看似游刃有余的李阳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草!跟我有毛关系! 怎么自己就冲了过来,你丫金光咒但凡晚念一秒,b没装成,他自己先见道祖了。 不过意识到白蛇奈何不了自己,李阳顿时嚣张了起来。 白蛇还是不老实,在他的左手手臂上撕咬,甚至还想绕身而上,给他的脸来上一口。 “福生无量天尊,伱丫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 李阳抬起右手,一巴掌将白蛇扇在地上。 白蛇被李阳扇得七荤八素,掉落地面后扬起的蛇头都矮上了几分。 “畜生,还敢发狠?!”那白蛇好似听得懂人语,竖瞳中人性化的流露出一丝害怕的情绪。 趁他病要他命,李阳还想上前调教,却猛然发现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小腹处的那股气流少了一小半! 怎么技能还有蓝条的?李阳估算了一下,小腹的气流最多只能让他再亮6秒。 这下李阳不敢妄动了。 一人一蛇遥遥对峙,李阳负手而立,道袍在夜风中烈烈作响,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还不快滚!”李阳冷冷发声。 白蛇闻言,吐了下信子,盘旋了两圈,最终还是不甘的抹身逃走。 李阳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随后望着白蛇扭动的身子若有所思。 他丫的,刚刚看得清楚了,他发现这白蛇的额头处竟有两处细微的凸起。 这是要成精了?! 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他自己就不正常,来不及深究,李阳转身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杨莹莹。 刚刚一番变故,杨莹莹的伤腿疼的更厉害了,豆大的冷汗从脸上滑落。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重新敷好草药,更正骨位,李阳手掐指诀,一抹金光出现在掌间,将手掌往杨莹莹的小腿一抹,不消片刻,杨莹莹便感觉小腿的疼痛消散了些。 此时的王鑫和杨盈盈两人看向李阳的眼神简直敬若仙人。 “谢谢道长。” 眼见李阳又想回去后院,王鑫连忙叫住了他,脸上有些尴尬。 李阳看了一眼两人,揶揄道:“可是担心再有野兽蛇类再出现在观里?” “不用担心,那白蛇被我修理一顿,不会再来了……” 眼见王鑫还是惴惴不安,李阳思虑片刻后,说道:“那这样吧,今晚我就在外面陪你们。” 杨莹莹有些不好意思:“道长,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您的身份金贵……”还想再说什么,远处的山林突然悉悉作响,吓得她嘴边的话立刻变了:“不过道长若是留在这也挺好的……” 李阳呵呵一笑:“不打紧,我本来就是方外之人,今日与你们相遇也是缘分,就这样吧。” 看见李阳留下,王鑫松了口气,他可是被那条白蛇吓怕了。 搬来一些木柴,李阳点起篝火,杨莹莹围坐在篝火边,望着李阳神色平静的增添着柴火,顿时感到无比心安。 三人聊了一会,渐渐的熟络了起来。 “请问道长,一般进入道观有什么避讳吗?” “王鑫,你不是说道观都是骗子吗,怎么现在问起这个来了?”一旁的杨莹莹打趣道。 “那是之前无知浅薄,现在我见到了真人,自然就信了。”说着王鑫对着道观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姿势。 李阳笑着打断了他:“双手合十是佛教的礼仪,道教是传统宗教,行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拱手礼。” 说着李阳做了个拱手:“左手包右手在道教寓意着负阴而抱阳,寓意很深。在和道士见面时,行拱手礼表示恭敬就行了。” “和佛教不同,进入道观一般来说并没有什么忌讳。” 双手合十拜道祖,三柱清香敬佛堂。 李阳暗叹一声,在佛教道教逐渐商业化的今天,这又何尝不是所有教派的悲哀呢? 老爷,都看到这了,要不收藏一下呗~ (本章完) 第 又一只成精的 又一只成精的 对着道观行了佛教的礼,王鑫有些发窘,挠挠头道:“也是,道教讲的是道法自然,不像和尚那边那么多的戒律,还不能吃肉。” 白云观少见外人,李阳也乐得跟两人聊天,摇了摇头,道: “这你又错了,道教如今主要分全真和正一两个流派。全真依托三大祖庭山西永乐宫,陕西重阳宫和上京白云观,依次有龙门派,丹台碧洞宗,虞山派等诸多支脉。 正一不禁肉食,但全真可是一板一眼的不食荤腥。” 虽然是个半路顶上的道士,但好歹前世是个师范生,对这些基本派别李阳还是清楚的。 说到这,李阳突然想到前世学到的一个知识点:“而且,你以为佛教不吃肉是因为慈悲吗?佛教本是吃肉的,古代梁武帝萧衍下令禁止僧人食用肉,佛教没节操同意了,反而宣扬是佛祖慈悲。其实你丫释迦摩尼他老人家也是吃肉的。” 王鑫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跟着拍手叫好:“道长不愧是真人,说得真好!!” “伱又听懂了?”杨莹莹给了一个白眼。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和尚虚伪,道士真性情罢了。” 李阳摆摆手,他可不是尊道贬佛,他的意思是一个人的道行深厚,慈悲与否并不是靠吃不吃肉来衡量的。 杨莹莹一阵无语,暗骂这个表弟马屁精。 就在这时,李阳突然对着院中一棵古槐树开口:“白云观隶属正一,所以贫道也是不禁荤腥的,树上的小友,再不下来,说不得贫道就要开荤了。” 王鑫和杨盈盈吓了一大跳,以为是白蛇去而复返,躲在李阳身后,神色紧张的望着槐树。 紧张的气氛中,槐树上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一只胖乎乎的黑影啪唧一声掉到地面。 竟是一只毛发灰褐的松鼠,绿豆般的小眼珠骨碌碌转动,和三人大眼瞪小眼。 躲在两人身后的杨莹莹这才放下心来,她是被白蛇吓出阴影了。 小东西显然没有受伤,在地上溜达了几步,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好你个杂毛畜生,偷东西偷到道爷身上来了!”李阳仔细一看,这小家伙嘴里鼓鼓囊囊的全是大米。 无量天尊,这深山老林的,除了他李阳的米缸,还有什么地方会有精米? 三人一鼠对视许久,见情况不对,松鼠眼珠子一转就想开溜。 “小畜生,还想跑?”李阳现在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已经今非昔比,加上王鑫和杨莹莹一旁堵截,一把就将它拎在半空。 小松鼠嘴里的大米也被抖落下来,冲着李阳张牙舞爪。 看着憨态可掬的小松鼠,李阳哑然失笑, “你小子,竟然打起了贫道的秋风。”李阳一边笑着一边戳松鼠肚腩。 别说,小东西的手感还不错。 眼看挣脱不过,小松鼠怒目而视。 一旁的王鑫直流口水,他今晚就吃了一点饼干,于是提议道:“道长,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肥的松鼠,我知道有道盐焗鼠肉很不错,碳烤松鼠我也会,不如把它交给我吧。” 杨莹莹一脸不忍,打断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小松鼠这么可爱你吃它干嘛?” “呵呵呵,表姐,之前的麻辣兔头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出乎意料的是看见听见王鑫的话语后,小松鼠表情人性化的从愤怒变到哀求,两只前爪竟然像人一般对着他作揖讨饶。 尼玛,又是一只成精的的! 李阳有些纳闷,怎么最近的动物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先是白蛇,再是这只松鼠。 吃当然是不会吃的,李阳也只是想吓吓它,一松手,小松鼠就噌的一下跑到了院墙上,对着王鑫威胁的挥舞了一下爪子,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道长,你看见没有,它竟然还威胁我!”王鑫有些惊了,这年头,松鼠也会威胁人了吗? 一夜无话,完) 第 奇异蟾蜍 【求收藏求推荐票】 奇异蟾蜍 【求收藏求推荐票】 看到面前的两脚兽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小松鼠高兴的吱吱乱叫,蹦跶出了门外。 已经是傍晚,白云观这个地方位于山顶,很少会有游客,李阳关闭观门,好奇的跟上了松鼠。 今天是6月3号,天气预报说这个六月份将是眉县十年以来的同期最高温,好在山上林荫较多,才不至于热得那么丧心病狂。 这是一条很久没有人经过的山间野径,李阳有些狼狈的踩着林中腐叶前行,身上的青布短衫裤被树枝剐蹭的斑斑点点。 小松鼠虽然胖了些,但是异常的灵活,小屁股和蓬松的尾巴一扭一扭的在林间穿梭,李阳差点没有跟上。 越是如此李阳越是好奇,一人一松鼠拉扯半天,行进的李阳突然停下来脚步。 “到地方了吗?”他敏锐的感觉到小腹处清凉气息的恢复速度快了一线。 再复行数十步,穿出林子的李阳眼前豁然开朗。 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山峰。 远远一瞧,此处山峰下半截没入云中,望不见跟脚;上半截孤立在云海里,像一个大海里的中流砥柱,随着云烟起落,似要飞去。 李阳一时被眼前的壮阔景象所吸引,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宅在白云观中,竟不知道山上还有这处景观。 到达目的地后,松鼠一下跃到了一处山岩后边,招呼着李阳过去。 一人一鼠藏在大石后边,小松鼠咕咕两声,向他指了一个方向。 李阳顺着它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山峰没入云海的崖壁上,长着一颗结着红色小果的小树。 那小树不过丈余,枝叶浓绿,看着和寻常的植株没有区别。 李阳正疑惑之时,发现在崖间矮木丛中一条白线正缓慢的往小树游了过去。 李阳看得眼熟,那不正是前天晚上被他调教过一顿的白蛇吗? 不复昨晚的狰狞嚣张,此刻白蛇竟有些鬼鬼祟祟的势头,前进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就在李阳以为白蛇要得手之时,一道黑影从小树底部跃起,径直冲向白蛇。 那道黑影和白蛇纠缠在一起,李阳看清了,发现那黑影竟是一只长着三只脚的奇怪蟾蜍。 除了长着三只脚外,那家伙远远看去和寻常农田里的蟾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两侧的褐色皮肤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线,背部还长有七个孔洞。 李阳一下认出了这个家伙的跟脚,彻底惊了:“三足金蟾,这不是虚构的里面的东西吗?” 李阳转而想起,老观主在的时候经常跟他提起白云山上金蟾的传说,但之前他都是当故事来听的啊?! 三足金蟾大有来头,我国古代许多仙人秩事都有它的身影,在道教的地位更是非凡。这家伙背上的七个孔洞是玄乎的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的。 李阳要是把它的存在拍个视频发到网上,一群道门法脉马上就得吵翻了天。 纠缠许久,蛇类本是蟾蜍的天敌,但白蛇却几乎是被摁着打,三足金蟾背后的七个孔洞不断喷射不明液体,那液体一沾到白蛇身上冒出滋滋白烟,疼得它不断悲鸣。 两分钟后,白蛇还是败下阵来,灰溜溜的跑开了。 斗跑白蛇后,蟾蜍示威性的鸣叫了两声,声音如同雷鸣,然后又缩回了小树根部。 这下李阳不敢再轻视那株看似寻常的小树了,能让道教声名显赫的三足金蟾守着的能是普通东西? 这时的小松鼠的望了李阳一眼,又贼兮兮望了望小树,李阳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合着你是让我来帮你偷东西的啊?! 不得不说李阳也有些心动,他怀疑小松鼠和白蛇逆天的灵性就是与那小树有关。李阳这时也发现,越靠近小树,小腹气息的恢复速度就越快,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在白云观的两倍。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怎么偷……不是,怎么拿又成了一个问题,金蟾你丫的一看就不好惹,此刻李阳身上的技能子平推命是神棍专精技,这里用不上,金光咒又是趋于保命的。 他现在就一沙包,没有进攻技能啊。 权衡再三,李阳只好拉着小松鼠先离开,丫的这是人类社会,等发育一下,他不信干不过一只畜生。 “松鼠兄,我真不是怂,人家是异兽,我们一个沙包一个弱鸡,真的干不过啊。” “咕咕” 松鼠啪唧一声落到了他的肩头,对李阳未战先怯的做法十分不满。 “等我再发育一顿时间,真的,再发育几天我能让那只癞蛤蟆叫爸爸!” “咕咕” 这时月明如昼,等到李阳一路琢磨着到了道观门口,忽见观门前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白衣人影来,月光之下,看得分外清楚,越走越近。 李阳先是错愕,以为观里进了小偷,下意识就要掐念金光咒,不想对面先开了口: “天台山法派完) 第 清丽女道【求收藏求推荐票】 清丽女道【求收藏求推荐票】 进入道观,入眼在庭院的西南角落,摆放有石桌石椅,正中是一座古旧的建筑,挂着牌匾,写着三清殿三个字。 池彦泓四处打量,大殿内十分简陋,只有些三清铃,香炉,引罄类的简单物品,连稍大些的晨钟和法鼓都没有看到。 李阳脸上有些窘迫,他是知道自己家道观啥水准的,贫道贫道,不贫能叫道吗? 一番礼节过后,池彦泓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不知道白云观的吴源清老修行现在何处,晚辈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李阳有些懵逼,吴源清正是半月前已经去世的老观主,于是回答道:“吴源清道长正是我的师傅,只是半月前已经仙逝了。” 池彦泓面露惊讶,问道:“你的意思是,白云观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是吗,那这两天山下传的金光真人是谁?” “这个……” 李阳讪讪的笑了两声,内心疯狂吐槽。 金光真人,这是哪个傻缺给自己取的中二称号?太羞耻了。 池彦泓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病,都说了白云观只有一个人,那除了眼前的小道士还能是谁? 再一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小道士虽然接得住子午诀,但观其言行,修为其实不深。 而且此时的李阳衣冠不整,衣服上全是树枝剐蹭的痕迹,一点没有隐世真人的风采。 想到此处,池彦泓眸子里的光一下熄灭了大半。 所谓的金光真人多半跟之前几家景区一样,是为了增加香火营销出来的手段。 自己寻找的东西,怕是没有收获了…… 眼见面前清丽的少女情绪一下低落了起来,李阳好奇问道:“不知道道友找我师傅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些法脉传承的东西罢了……” 得,这是不想跟自己说了。 见此李阳也懒得深究:“既然道友没有问题,对于先前道友说想暂住几日的说法……我也不怕道友笑话,白云观地处偏僻,香火很少,每日接待的游客不到一手之数,所以对于招待客人的事情,有些力不从心……” 他知道这个女生贸然到访,肯定是为了求点东西,但他正忙着肝经验发育对付后山那只癞蛤蟆,哪有功夫应付这个,还是下逐客令为好。 不料池彦泓却是不以为意,说道:“不会打扰道友清修的,只为我安排一间住下的地方就好。” “对不起,白云观房间稀少,加之贫道琐事繁多……”李阳义正言辞的表示拒绝。 “不过……” “池彦泓道友,本观简陋,不是我不愿意,加上我们一男一女,传出去对白云观的风评也有影响” 说着李阳起身往殿外走去,一脸遗憾。 “其实……” “道友不必再说,这是原则问题。” “我自然不会平白无故麻烦你的,这是我为道观捐赠的香火钱。”池彦泓说着从登山包中拿出了一沓红色的钞票,俏皮的在手上甩了甩:“当然,也可以微信转账。” 李阳顿时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又缓缓的将脚步缩了回来。 “我突然想起后院还有间闲置的客房……” 池彦泓顿时言笑盈盈。 一夜无话。 完) 第 姻缘八字【求收藏求票票】 姻缘八字【求收藏求票票】 吃完早斋后,池彦泓手上挂着一块青玉佩,在白云观四处转悠,观赏风景。 对于金主的奇怪行为,李阳肯定没有任何异议,任由她游览白云观。 中午时分,接待完一波游客后,李阳又去了一趟后山山峰,观察三足金蟾的动向。 刚到山岩附近,就望见松鼠身上冒着白烟,在地上撒泼蹦跳。 李阳仔细查看,发现这家伙原本蓬松油亮的毛发上不知被什么腐蚀出几个孔洞,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松鼠表情不甘,看向山崖方向眼带怒意,毛发炸起。 李阳心下了然,胖松鼠这厮肯定按捺不住,想去偷果子,结果在三足蟾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看这家伙明明打不过还一脸不服的样子,李阳哑然失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一发金光咒加持在松鼠身上,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刻结了痂,松鼠这才安静了些。 但往山崖方向看去时,李阳一下明白为什么松鼠如此急不可耐,不过一夜时间,小树上的红色果子竟然少了两枚。 看松鼠狼狈的样子,肯定没有得手,那两枚果子很有可能是被三足金蟾吃了。 原本树上成熟的红色果子共有9枚,现在只剩下了7枚。 尼玛,照这个速度,等驱蛙药送到,还抢什么果子,一人一鼠直接啃树叶不就行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鼠上鼠!眼见两脚兽终于动心,松鼠又激发起斗志。。 李阳和松鼠一合计,拼了! 十分钟后。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林荫下,一人一鼠狼狈的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松鼠的毛发上又被腐蚀了几个大洞,李阳连眉毛都没了一截。 思虑许久,李阳默默的打开手机,给还未发货的杀虫剂,清塘静,氯氰菊酯三件套加了个顺丰快递。 干不过,干不过,你丫的这癞蛤蟆太邪乎了。 “别担心,我的外挂还没到,两天后再让它知道白云山谁才是爷!” 松鼠沉默的蹲在地上,这次失败显然对它的打击很大。 一人一鼠垂头丧气的回到白云观,松鼠感应到了什么,不敢进观,半路跳下肩头溜走了。 打开观门,三两游客正在观内像模像样的参观。 前院的蒲团上,一身道袍的池彦泓盘膝而坐,背后的香火炉子烟气袅袅。 李阳看得仔细,这几个家伙哪是参观道观,分明是来参观美女的,几双眼神就差黏在院中打坐的错了,应该是坤道身上。 几个游客见到推门而入的李阳都吓了一跳,以为是哪里来的野人。 听见动静,池彦泓抬眼,看见衣衫褴褛的李阳,捂嘴轻笑,并向下指了指。 李阳往下一看,顿时老脸一红,那瘌蛤蟆下手太狠,差点把他衣服都干走光了。 等到他换完衣服出来时,几个游客已经下山了,一个老太太和中年男人正围着池彦泓询问问题。 池彦泓望见李阳,先告了个歉:“抱歉道友,这两位善信有些着急,你又迟迟没有出来,便恳求我先给他们解惑。” 李阳摆摆手,没有介意。 老太太身体佝偻,神情恳切,眼睑下长着不少老年斑,脸庞的皱纹层层叠叠像是要挤在一起。 李阳一瞅,这个老太太他还认识,是山下村子的宋家婆婆,基本每隔半个月就会上山来一次。烧香祈福,有些时候看观中生活困苦,还会带些蔬菜给老观主和李阳改善伙食。 “宋婆婆,又来为孙子祈福了吗?”李阳上前打了个招呼。宋婆婆还有个孙子,叫做宋超,是个老实的年轻小伙,老观主仙逝时还上山帮忙过,只是身体不是很好,宋婆婆每次祈福都是为了这个孙子。 有些奇怪的是一向善谈的宋婆婆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双手颤抖的指着八字命帖继续问道: “怎么样,道长,我家超子和这个女娃的八字到底有没有冲突啊?” “没有问题的,两人的婚姻运势命理配合都很不错,并且男木女水命理互补,家庭和后代都会兴旺的。” 说完,池彦泓笑着递回了两张八字命帖。 八字命理什么的很多都是虚无之说,一般来看八字的都是图个吉利,讨个彩头。 道士这时候一般都会说些好话,最不济也会说些玄乎模棱两可的东西,绝不加以阻拦。 其实也正常,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的,谈婚论嫁,伱这边劈头盖脸说人家八字相克,那不是讨不自在吗? 宋婆婆听到这个结论,顿时神色一松,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轻松了下来,笑着说道:“阿婆,我都说了之前找道士看过的,这个女娃和你家小子的八字配的很,你还上山跑一趟。” “祁勇,不亲自找道长问一下心里实在不踏实,这次多亏你,我家超子总算有着落了。”宋婆婆面露欣喜,像是了了人生一件大事。 这时的李阳屁颠屁颠的跑到大殿内拿出了签筒,出来对着几人说道:“宋婆婆,今日你我有缘,贫道想为您解上一签,也算为超子的婚事添个彩头,你看怎么样?” 接着李阳唾沫横飞,一个劲的解释解签的益处,而且一签只需五十,他还会日夜诵经,禀明道祖保佑小两口早生贵子云云。 旁边的池彦泓看着他失望的摇摇头,但她也清楚,现在的道观多是这样, 请香、解卦、拜岁星……式繁多,恨不得将游客的口袋都给翻出来。 可惜了,原本看这家伙样子白净生活困苦,还以为是个甘于清修的主,没想到也是个神棍俗人。 李阳毫不在意池彦泓的目光,神棍怎么了?肝经验发育才是王道。 而且,挣钱嘛,不寒掺。 “小阳啊,不用了,我代我家超子感谢你,我马上还得回去操办婚事,就不打扰你们啦……” 宋婆婆婉言谢绝,一旁的中年男子却是来了兴趣。 “小道士,你这签准吗?” “心诚则灵。” “那好,你给我解上一签,不过要是不准我可得掀了你这道观!” 祁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发狠,加上满脸的胡茬,很有几分市井泼皮的形象。 李阳眉毛一挑:“你想算什么?” “算算老子的财运吧,看看我这辈子啥时候还能发财。” 祁勇搬来一张椅子,大咧咧的坐在桌前。 李阳摇动签筒,捣鼓了许久,祁勇兴致勃勃的在签筒抽出一只签,递给李阳。 李阳刚接过木签,几个画面在眼前翻过,顿时愣住了。 池彦泓已经看不下去这种神棍行径,但碍于李阳才是白云观真正的主人,只好转身往大殿内走去。 【解签打卦+1】 “怎么样,小道士,我后半辈子的财运如何,能翻身不?” “翻不了,你这辈子都翻不了。” 李阳几乎没有思考,立马脱口而出。 “?” 祁勇望着斩钉截铁的李阳,蒙了 池彦泓与宋婆婆也蒙了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李阳一把夺过宋婆婆手中的八字命帖,端详一眼后认真开口道: “宋婆婆,这两人的八字并不合,虽然男木女水,但是一个辰木,一个庚水,强行结合只会木朽水销,断送所有福运财运,极有可能连累下一辈子……” 李阳语气严肃,丝毫没有顾及几人愈发难看的脸色。 (本章完) 第 祸福无门【求收藏求票票】 祸福无门【求收藏求票票】 祁勇面色一变,极力的咬住后槽牙,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凭什么,凭什么说我这辈子翻不了身!老子读书辍学,摸爬滚打十几年,吃尽了苦头,凭什么我就做不了有钱人!” 李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压下了手中的八字命帖: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行善作恶,天知地鉴。你这句话不应该问我。” 李阳此话一出,祁勇面色隐隐有些慌张,声厉色茬的威胁道:“臭道士,你……你在瞎说些什么?” 李阳不再理会祁勇,转而对宋婆婆严肃说道:“宋婆婆,我刚才说的话还请伱慎重考虑。” “李道友,我从小浸淫各种道学典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这种说辞。”旁边的池彦泓微微蹙眉,出言打断。 什么一个辰木,一个庚水,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荒唐的八字。 李阳脸则是脸不红心不跳:“我不知道你的师承,但我跟随师傅吴清源观主修行多年,看八字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差错。” “李道友,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样不怕承担因果吗?” “这毕竟是贫道的道场,池道友,你过界了。” “宋婆婆,即使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我师傅吗?”李阳言辞恳切,此话一出,宋婆婆脸上的犹豫更甚, 李阳面色一喜,他知道他的话语奏效了。老观主吴源清在这一带还是很有分量的。 眼看宋婆婆踌躇,一旁还在琢磨李阳话里意味的祁勇坐不住了,急忙开口: “阿婆,难道你相信他说的吗?这就是个神棍骗子啊……小道士,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拆了你这破观!!” 祁勇死死的盯着李阳,简直想要生吃了他。 “阿婆,我先前找的宣宝道长和这个女道长都说两人八字合对了,没问题的,还是赶快完婚吧,不然超子那边要等不及了!” 李阳一言不发,定定的看着宋婆婆。 “阳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老太太语言颤抖。 “千真万确。” 老太太佝偻的腰瞬间又弯下去了几分,许久后喃喃道:“……既然超子没有这个福分,我……我知道了。” 说罢,宋婆婆转身往山下走去,瘦削的身子隐隐有些萧索。 祁勇来不及打砸道观,眼见老太太态度转变,连忙追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给李阳一个阴翳的眼神。 这事没完!! 直到祁勇的声音渐渐远去,李阳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池彦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李道友,你这样做有些过了。” 如果说之前李阳装神棍售签解卦还情有可原,那这次恶意解读八字,毁坏别人婚姻则是彻底有损阴德。 她口中的男木女水命理互补不是随便乱说,而是两人八字确实合拍。反观李阳的说辞则是全盘信口胡言,一点根据都没有。 李阳摇摇头:“道友,有些关节处我无法跟你说明白,后面你就知道缘由了。” 池彦泓清冷的脸上还想再说什么,可望着李阳的神情,摇摇头,最终转身离去。 —— 一路跟着老太太走到了山脚,祁勇嘴皮都裂了两个大口子。 “阿婆,那边可是二十岁的女大学生,身世清白,你看那照片,那模样,和超子相配是再适合不过了。” 宋婆婆面露为难:“小勇,你那还有没有适合的姑娘,阳子都说了这个女娃和超子八字不合,我怕……” 阳子阳子,又是那个臭道士!祁勇暴跳如雷,那个臭道士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八字。 还想再劝,倔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松口,最后只能感叹一句超子福薄命浅,天意如此,抹着眼泪回家去了 祁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差点憋出内伤。 他所处的石洋村地处白云山脚下,入眼全是屋子外刷满大白漆的水泥平房,在幽静的山坳中错落有致。 祁勇掏出一包红旗渠,蹲在村口连抽三根,最终还是犹豫的拨出一个电话 “麻子哥……老太婆的事,可能要吹了。”电话那头有些嘈杂,隐约传出麻将牌滚动碰撞的声音,许久后,响起一个暴躁的男人声音。 “吹了!你干什么吃的,麻痹的不是什么都给你办好了吗?!” “不是,麻子哥,那个猪的八字是不是不对,附近山上有个道士说八字不合,那老太婆又是个迷信的……” “四筒,杠……放你妈的屁,老子找道士看过的,八字哪里有问题?!” “麻子哥,你那边还有没有更合适的猪,那老太婆倔得很,一定要换一个……” “祁勇,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老子这边的猪卖出去十万一头,病猪就那一个,两万块钱,老子傻逼再给你换一个!” 祁勇还想再说什么,那边的男人已经暴躁的挂断了电话。 良久,吸了最后一屁股烟,丢到地上踩熄,祁勇抬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白云山,眼中说不出的怨毒。 而那边的房子中,逼仄的空间里,三男一女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多人运动,旁边摆满了餐盒还有堆成山的绿色啤酒瓶。 坐在主位的男人胡子拉碴,满身酒气,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纹身。 在他旁边是一个瘦子和一个胖子,身上穿着劣质到一眼就能看出地摊货的衣服。 他们外号瘦猴和疤瘌眼,是王麻子的老乡。 “吹了?他娘的怎么会吹?!”瘦猴和疤瘌眼言辞激烈。 “麻痹的我哪里知道,你们他妈去问祁勇啊?!”王麻子深吸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在桌子上。 “哎,吹就吹了呗,本来就是个要病死的猪,赚不到几个钱的……哎哎,麻子你别动,老娘杠上开,胡了,哈哈哈,给钱给钱。” 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眉开眼笑,将手往几人前面一摊,三个男人只好掏钱。 又打了几把,输了两百块钱,王麻子越想越气,一把掀翻了麻将桌。 “艹,不打了不打了。” “王麻子,你发什么神经?”何艳飞快捡起地上的纸币,咒骂道。 眼看大哥发怒,瘦猴没有言语。打了一天麻将的疤瘌眼却是早就饿的受不了了:“麻子哥,祁勇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事情办不好,送点吃的也这么慢。” “你妈的就知道吃,那边地上不是有一桶吗?你怎么不吃。”说着王麻子指了指一旁的泔水桶。 “那是猪吃的东西,我吃那玩意干嘛……”疤瘌眼望了一眼泔水桶,嘀嘀咕咕。 王麻子冷哼一声,将视线望向还在数钱的何艳,面色发狠。 “臭婆娘别数了,还不下去喂猪,已经病了一头卖不出去,剩下的再出错老子把你也当猪卖了!。” “知道啦,催个什么劲……”说着何艳将一沓纸币塞进了裤兜,扭着屁股一摇一晃的拿起钥匙走进屋内,旁边的瘦猴眼尖,抢过疤瘌眼抬着泔水桶跟了进去。 一路跨过两道大铁门,何艳拿出钥匙,刚打开一道地窖,一股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的何艳眼泪直流。 等气味散的差不多,何艳才和瘦猴一起将泔水桶抬了下去。 走到下面,她神色冷漠的敲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铜锣,目露讥讽。 “猪猡们,吃饭啦。” 一声锣响,黑暗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随着瘦猴打开开关,昏黄的白炽灯泡亮起。 印入眼帘的不是猪猡,却是八九个带着锁链的年轻女生。 她们面色枯黄,眼神空洞,除了身上依稀可辨的现代衣服说明她们曾经的青春美好,全身上下已经半点没有人的模样…… (本章完) 第 人间如狱【求收藏求票票】 人间如狱【求收藏求票票】 几个女生年龄都不是很大,稍小的甚至还有穿着校服的女初中生。其中一个黄色连衣裙的女生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鼻翼已经很少有进气。 有挣扎谩骂过的,身上布满鞭痕,脖子上纤细白嫩的皮肤被尼龙索套磨得血肉模糊。 瘦猴依次将泔水桶里的食物倒在几个盘子里,几个女生神情麻木的俯下身子开始吃饭。 路过一个尤为瘦削的牛仔裤女生面前,看到她仍将盘子里的食物一点点喂给地上半死不活的女生,瘦猴戏谑一笑: “你叫作金颖,好像是旅游被骗过来的吧?何必费劲呢,你姐姐肯定是活不了了,还不如自己吃好点,长胖点,我们还能卖个好人家” 女生抬起头来,冷冷的抿住嘴唇,虽然面容十分瘦削,但是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眼里的恨意更是要溢将出来。 瘦猴被摄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 “麻痹的我怎么会被一只猪猡吓到?!” 瘦猴当即给了金颖一个巴掌。 金颖应声倒地,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张嘴便吐出一口血沫。 瘦猴啐了一口,目光阴狠:“猪猡一样的东西,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女大学生呢?!我告诉伱,原本老子还想发发善心,给你姐姐黄泉路上找个伴,但是已经吹了,过两天你们一卖,你姐姐就得烂在这个地窖里。” 金颖跌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豆大的眼珠终于忍不住开始滑落。 然而这一番动作,金颖本就破旧不堪的牛仔裤被撕开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光洁的小腿。 瘦猴本来憋了几天的火气,情不自禁蹲下身来,目光淫邪。 刚想有所动作,旁边的何艳就给他泼了瓢凉水:“瘦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可是一批雏瓜,是麻子手里质量最好的一批,要是让王麻子知道你把瓜破了,卖不了好价钱……呵呵呵,你先前右手怎么断的,不会忘了吧。” 一番提醒,瘦猴脸色几番变换,最终还是不甘的收回了隐隐作痛的右手。 “操,这么多不让碰,麻痹的跟养一群猪有什么区别?!” 不忿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金禾,瘦猴眼里简直想要喷出火来。 他和几人不同,何艳爱财,疤瘌眼好吃,王麻子贪赌,他喜欢的则是垮下二两肉的勾当,只是天天对着面上粉腻能抹半面墙的何艳和其他两个汉子,憋得他肾都要炸了。 何艳嗤笑一声,腰肢一扭一扭的倒完食物,最终拉着不甘的瘦猴关灯上去。 “轰隆”一声,地板合上,整个地窖再次失去了所有光亮。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吃饭声音慢慢消失 随后,又是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是她们不想哭,她们的嗓子大多已经哭哑了。 金颖蜷缩在地上,死死的抱紧了姐姐,眼里噙满泪。 如果这是噩梦,那这场梦的时间也太长了…… —— 在祁勇掐灭烟嘴的一分钟后,一个道士从山下晃了下来,肩上还蹲着一只了五颗坚果高价雇来的胖松鼠。 对于石洋村,李阳的记忆并不多。 眉山县,石洋村……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贫困村依旧还满天飞,而石洋村绝对是最货真价实的那一批。 原主留给他的记忆中,石洋村曾经也是一个人口大村,全村在册的一共有两百户人家。 白云山的旅游迟迟没有发展起来,后来许多人家搬去了国道旁的移民新村,现在还留在村中的,不是年长的老人,就是家庭困苦,身体有疾病的。所以村子里空空落落的闲置了很多老宅房子。 见李阳从山上下来,村口坐着闲聊的几个老人顿时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你看那是谁家娃娃,怎么有点眼熟?”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女人,搬出一盘瓜子,看了一眼,乐了。 “那不是阳子嘛?你们几个老东西年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了。”望见老板娘,李阳身子莫名一缩,规规矩矩的上前打招呼:“李大娘好,几位爷爷好。” “这才对嘛,山上你是道士,大娘不挑你的理,现在下了山,见了面你可得问个好。” 李大娘眉开眼笑,随即目露追忆:“想当年你还光屁股的时候,是老娘我给你喂的奶,我可算你半个妈。” 李阳望着这个能把他提起来抡一圈飞出去二十米远的身板,面色发窘。 原身的李阳从小是被老观主收养的,那时候李阳光着个屁股,天天被老观主带下山来求奶喝,和村子颇为熟络。 记得原主十八岁辍学那年,李大娘不想他继续当个穷道士,硬是借着什么辍学宴,给他灌了几大碗米酒,随后把自己的闺女剥光了扔到李阳的床上……咳咳咳。 身上还有急事,眼见李大娘又要聊起他小时候光着小小阳泼皮捣蛋的光荣往事,李阳急忙打住。 “无量天尊,大娘,我都二十岁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李大娘点点头,不置可否。 “实不相瞒,我这次下山正是为了宋婆婆的事情,关于超子……”李阳欲言又止 李大娘望了李阳一眼,有些惊讶:“你在山上消息倒是灵通,哎,超子也是个老实孩子,媳妇都还没娶,年纪轻轻就没了。”说完李大娘叹了口气,言语很是遗憾。 一旁的老人唏嘘的补充道:“就是两天前刚走的,宋家那个老婆子也是个可怜人,眼睛都快哭瞎了,大半夜还一直守在门口叫着超子呢” 李阳点了点头,宋超的去世他早就已经猜出来了,他来求证的是另一件事。 “大娘,超子没有婚娶吗?可是我怎么在别人那听说不是这样的?” “他哪里来的媳妇,跟你一样是个光棍,人有点木,还是个病秧子。”李大娘面露不甘,显然对当年没有把李阳成功留下仍有怨言。 李阳眉头微皱,没想到宋婆婆那边瞒得挺好,一个村的人都没透露消息。 旁边一个大爷抿了口酒,目光迷离:“李家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超子虽然生前没有媳妇,死了之后福气好着呢。” “大爷,怎么说?”眼看有了线索,李阳连忙追问道。 大爷表情古怪,望了望手中酒杯,嘿嘿说道:“小子,你知道冥婚吗……” 李阳面色一怔。 所谓冥婚,简而言之就是与死人结亲。 冥婚在先秦时期就有了。《元史·列女传》载:“子弟死而无妻者,或求亡女骨合葬之。” 到了清代,这种殉葬冥合的习俗,随着贞节观念的加强,尤其盛行。 根据民间的说法,没有成婚的人,是“不完整、有缺憾的”,如果死去了,会带着非常重的戾气的,不能转世投胎,常常会作祟为害人间。 更有甚者,在某些地区,当地认为如果有未婚男子或女子死亡后听之任之,不仅变成鬼四处游荡,还会升级为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姒女”“姒男”。 《倩女幽魂》中的聂小倩,便是以此为灵感进行的创作而产生的。 “超子福气好,听说祁家小子帮忙搭线,找了个刚去世的水灵灵大学生呢。”大爷嘿嘿直笑。其他几个大爷也不禁莞尔。 在石洋村以及很多偏远地方,像冥婚这种古陋习俗并不少见。 只是混在众人中,李阳半点也笑不出来, 他终于对上了祁勇子平推命的几个画面。 李阳默然,他知道这个大爷其实不是坏人,村里大多数人也不是坏人,但是迷信的认知,眼界的狭隘总会让一些道德细节缺乏存在感。 按照子平推命的几个有限画面来看,冥婚的新娘,那个女大学生可是还没有死。 只是离死,也差不太多了…… 收藏收藏,后面会很好看的~ (本章完) 第 不讲武德 不讲武德 傍晚,石洋村村南的一栋荒废已久的老宅中,隐隐约约传出了斥骂声。 几道重物撞击和啤酒瓶砸在地上的响动后,祁勇拿着一提空酒瓶和垃圾,点头哈腰的从屋里退了出来。 他的眉角多了两道血痕,身上添了几道淤青,裸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被汗水一浸,疼的他龇牙咧嘴。 但他在王麻子面前丝毫不敢有怨言,甚至还得陪着笑脸说一声打得好。 出了老宅,关上房门,听着屋里若隐若现的喧嚣声,祁勇的脸色才敢慢慢阴沉下来。 强者出刀向更强者,弱者挥拳只会向更弱者,祁勇不敢将不满发泄到王麻子身上,所以只能将所有火气归咎到山上的道士身上。 “妈的,臭道士,搅和了老子的好事,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的道观给点了!!” 祁勇目光阴冷,抬腿将手上的垃圾踢进附近的稻田里。 他跟宋家谈好的价格是三万,给王麻子报的是两万,一旦成功把病猪卖出去,他就能拿到一万的回扣。 一万块,在石洋村这种破落地方,足够让他潇洒快活好长一段日子。 但这一切都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还因为办事不利挨了一顿殴打。 走在两块绿色稻田中央,祁勇越想越气,一抬眼,发现一道黑影挡在了自己前面。 眉角的伤口让视线有些受阻,借着朦胧的月光,祁勇眯着眼终于看清了, 这个一脸贱笑的家伙不正是白云山上那个可恶道士吗? 李阳看着他,一字一句念道: “祁勇,出生时父母离异,由奶奶拉扯长大,初中时因为在学校猥亵女生被勒令退学。 随后你就躺在家中长期啃老,近些年还染上了赌博,你奶奶为了给伱还债累倒住进医院,你却把她的救命钱挥霍一空,最终病死在屋里,无人收尸,现在又参与进人口拐卖的勾当……” 李阳语气幽幽:“祸福无门,唯人自召,你曾经问过贫道你这辈子还能不能发财?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翻身,凭什么可以发财呢?” 这些资料不是李阳算到的,而是在村口聊天时李大娘吐露的。 “谁让她要养我的,养了我算她活该!” 祁勇脖子气得涨红:“老子没去找你,你倒先找上门来,咒我一辈子受穷,妈的老子先卸你一条胳膊再说!” 说罢,祁勇又气又怒,操起稻田旁的一块石头就呼了上去。 李阳摇摇头,面上波澜不惊,反而闭上眼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祁勇刚跑两步,旁边稻田里一道胖乎乎的黑影突然窜了出来,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一记头槌。 这一记势大力沉,祁勇眼前一黑,被撞得胃酸上涌,痛苦的捂着捂着小腹蜷缩在地上。 “草泥马的……臭道士,你还敢还手!” “祁勇,我可没有还手,教训你的不是我。”李阳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咕咕两声,胖松鼠蹲在地上揉了揉脑袋,对两脚兽只在旁边看戏的惫懒举动非常不满。 “松鼠兄,你看我干嘛?我只是个沙包,战斗力还没肝出来,你难道要我跟这家伙街头对殴吗?” 虽然李阳自信能够应付祁勇,但有帮手不用白不用,不如让松鼠来个一锤定音的痛快。 地上的祁勇满脸通红,扯着脖子在地上嘶吼:“凭什么,凭什么老子就得受穷,所有人都过得比我好,老天爷就他妈的不公平!” 李阳显然没有回答他疑问的打算,他不是祁勇的爹妈,也不是的主角,一两句话就能感化别人,改造这种烂人的工作还是交给警察叔叔比较好。他俯下身子,四处翻找祁勇的手机。 松鼠兄显然不是一般的松鼠,一记头槌让祁勇半天没缓过劲来,眼看李阳俯下了身子,祁勇眸子一冷,右手偷偷的伸向裤兜。 “臭道士,老子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活!”祁勇面色通红,右手攥住一把小刀捅了过去。 “刺啦” 祁勇目瞪口呆,他的刀刃并没有刺入李阳的身体,一道淡淡的金光将锋锐的刀片阻隔在外。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李阳望着祁勇, 祁勇望着李阳,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绝望的祁勇手持小刀,疯狂的捅向李阳各个要害处。 只是越捅,祁勇越是心惊,他丫的手里刀片快卷刃了,这小道士身上连道白痕都没有。 “无量天尊,年轻人你不讲武德,竟然搞偷袭。”李阳摇摇头,任由祁勇发疯,自顾自的在祁勇的身上摸出一部手机。 此时的祁勇有些癫狂,面前的情况已经明显超出了他的认知:“你,你不是人……你是鬼对不对?只有鬼才不会受伤!” “什么人啊鬼的,道爷可是正儿八经的白云观亲传弟子。”对于这种烂人,李阳不想多言,几记大脚丫子踹得祁勇眼冒金星,随后一记重脚将他踹到沟里。 “喂,是眉山县公安局吗,我是社会热心群众,我在石洋村村南祠堂这边发现了几个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 嗯,对了,你们最好带几个医生过来,里面有个女生病得很严重。” “咳咳咳……”躺在沟沟里的祁勇痛苦的咳嗽两声,随即癫狂大笑:“臭道士,原来你想救那头病猪啊,我告诉你,王麻子他们吃完饭就会转移据点,那头猪肯定已经被他们埋了,警察来不及的,哈哈哈。” 遇到这么一个邪乎的道士,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蹲在肩上的松鼠受不了下面那个两脚兽神经质又骂又笑的,飞身下去再次给了两记头槌。 李阳面色一变,他本来以为当个热心市民找到位置报个警,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叔叔,自己则打道回山,继续肝经验发育。 他转身看向远处破败荒芜的祠堂。 在子平推命的几个画面中,一直到明天早上,祁勇才伙同几个人将女生彻底捂死,随后送往宋家参与冥婚。 “因为我的干预,时间线……提早了?” 新书入库完) 第 查水表 查水表 夜,石洋村,村南。 “喂,你好,请问里面有人吗?麻烦开一下门,我是社区工作人员,来查水表的。” 月明星稀,荒草丛生的祠堂前,几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社区送福利,凭健康码行程码可以到村委免费领取大米和食用油哦~” “劲爆福利,天上人间歌舞团将在本村举办特色歌舞表演,更有知心阿姨可以陪您全程互动,深入交流……” 额,这都不动心吗? 李阳还在琢磨下一条口号,忍无可忍的王麻子终于一把推开了大门。 “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活腻了到这来消遣爷爷!” 看外面只有一个瘦小的小道士,王麻子大手一挥,不由分说把他扯了进来。 “健康码行程码?你特么现在给老子亮一个码看看!” 李阳不答,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环境。 屋子不大,只摆了一张方桌,扯他进来的是一个叼着烟的纹身男子,浑身戾气,神情警惕。 方桌上坐着一个胖子,裸着上半身,抬头瞧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对付手上的烧鸭。 “哦,对不起我刚刚记错了,其实我是祁勇的侄子,来帮他送温暖的。” 李阳观察了一眼屋里的两人,暗道不妙,按照祁勇送的盒饭来看,屋里至少应该有四个人,还有两个人在哪? “放你娘的狗屁,祁勇什么时候有了侄子,伱一个道士t不好好念经,跑这来干什么?!” 王麻子有些不安,透过门缝观察了一眼外边,确认没有警察才放心下来。 “实不相瞒,叔叔他自知罪孽深重,觉得自己活在世上就是个垃圾,硬要我送他往生极乐,临走前特意叮嘱我来送几位去见他。”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先送你去极乐!”这道士摆明了是来找茬,王麻子勃然大怒,操起椅子就砸了过去。 疤瘌眼眼看大哥动手,留念的嗦了嗦手指上的油,也张开蒲扇大的手朝着李阳扑了过去。 李阳瞅了瞅油腻腻的胖子,侧身躲过。 金光咒可以护身,但你丫护不了衣啊,他可不想左右为男,满身大汉。 眼见李阳躲过,王麻子脸上横肉颤抖,抬腿就是一脚。 结果李阳的脚比他还快,用上了养生功上的姿势,砰的一声,体覆金光踢了过去。 疤瘌眼眼前一,就看见大哥王麻子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昏暗的白炽灯灯光下,白白净净的小道士体表浮着一层淡淡金光,玄妙肃穆,像是电影特效一样, 王麻子倒地之后捂着小腿鬼哭狼嚎,把疤瘌眼吓得不轻。 “疤瘌眼你他妈看着干嘛,还不给老子上去干他。” 担心女生安危,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李阳抬起左脚,对着地上的王麻子又是一个大脚丫子。 疤瘌眼急了,吃力的抬起桌子朝着李阳砸了过去,李阳不闪不躲,咔嚓一声,屋里顿时灰尘漫天。 待到灰尘散尽后,王麻子和疤瘌眼满脸绝望,那小道士尼玛连道袍都没弄脏。 “怪……怪物!”疤瘌眼目瞪口呆,差点就要哭出来。 “你们砸了贫道,礼尚往来,那么贫道砸亿下你们也不过分吧?”说着李阳哈哈一笑,一手抬起方桌举过头顶。 两分钟后,满脸横肉的王麻子全无戾气,颤抖的叫道:“道……道长,你是修道人,不能动杀念……那是犯戒,而且杀人可是犯法的!” 另一边的疤瘌眼鼻歪眼斜,一个劲的点头,尼玛他刚才把腰都折了才把方桌举到腰间,这个道士一手轻飘飘的将方桌举过头顶砸了他们两分钟,太变态了。 李阳有些无语,你丫一个人贩子跟贫道说犯法? “说,被你们拐骗来的女生关在哪?” 看王麻子依旧面露不甘,李阳一抬手,将旁边的疤瘌眼彻底砸晕了过去。 “他们就被关在下面的地窖里,何艳和瘦猴去处理病猪……不是,生病的女大学生了!”王麻子不敢再隐瞒,生怕这个家伙给自己一桌子。 得到位置,李阳不再留手,又是一方桌将王麻子砸的口吐白沫。 下面的地窖中,何艳两人听到了上面的动静,有些惊疑不定。 “瘦猴,上面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有麻子哥在,出得了什么问题?”瘦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挖坑。 地窖的隔音效果很好,又隔着两间屋子的距离,何艳细细的听了一会,见没了动静,不疑有他,继续补妆。 旁边的金颖抱着姐姐金禾简直快要哭成泪人,她已经猜到这个坑是给谁挖的了。“不要,不要埋我姐姐,她没有死,她可以救回来的,只要去医院开点退烧药,她马上就可以活过来的……” 何艳照着镜子梳理了下妆容,不屑的笑了一声:“小妹妹,你还是太天真了,这可不是发烧那么简单哦,要是带你们去医院的话,很容易就会被警察发现的。” “而且,你应该为你的姐姐感到庆幸,等你被卖给山沟沟那些十几年不洗一次澡的鳏夫老头子,你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何艳面容慈祥,言语轻柔,说出来的话却令每一个女生如坠冰窟。 又有女生啜泣,瘦猴听得心烦,暴躁的用铲子砸了砸土面:“别他妈哭了,再哭老子把你们一个个全埋这里!” 坑已经挖好了,瘦猴与何艳两个人过去想把金禾抬走,金颖倔强的抱着姐姐,说什么也不松手。 “你他妈还来劲了是吧?!”瘦猴拿起铲子,对着金颖的手狠狠拍了下去。 才两下,少女青葱的手指变紫红,美甲都被拍飞了一个。 “姐姐!”手上脱力松手,看着姐姐被两人扔到了坑洞里,金颖大声嚎哭,满心绝望。 老师不是说过,这个社会充满光明,人性本善吗? 为什么,明明自己只是发了个善心,和姐姐帮助大婶进店搬一下箱子,就被骗到这个地方? 金颖的喉咙传出呕哑的啜泣声,现在的她只能闭目祈祷。 池恩倬可以有“鬼怪”金侁大叔,那么……我的“鬼怪”在哪里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咔嚓一声,整个地窖突然陷入黑暗。 正在填土的何艳和瘦猴愣在了原地。 “又停电了吗?这个破地方!” “不是停电,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只胖耗子动了一下开关。”何艳语气有些疑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胖的耗子呢。“瘦猴,你去开一下开关。” “尼玛的又叫老子挖坑,又叫老子开灯,真当老子劳工了!” 瘦猴一边牢骚,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估摸着到了开关的地方, 刚一伸手,瘦猴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腾的缩了回来。 “何艳,这耗子还t会咬人!” “臭婊子,在吗,麻痹的怎么不出声?” 黑暗中突然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何艳,你他妈说话啊,别装神弄鬼的吓我!”瘦猴察觉有些不对,对着原来的方向大喊。 一秒…… 两秒…… 三秒…… 回应他的依旧是诡异的寂静和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黑暗中像是有什么恐怖存在,一下将何艳吞了干净。 瘦猴不敢再出声,咽了口唾沫,慢慢的往出口方向挪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突然,一阵柔和的诵经声慢慢在地窖中响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慢慢的亮起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和煦,玄妙,如春风,如皓月,飘渺超然。 金光慢慢显出一个人形轮廓,那是一个面皮白净,唇红齿白的道士。 他的脚下倒着昏迷不醒的何艳,怀里抱着泥土斑驳的金禾。 随着金光越来越盛,金禾的胸膛慢慢开始有了起伏。 金颖仰头,愣愣的望着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发光道士。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一只褐色的胖松鼠蹭的跳到了他的肩头,pia唧蹲了下来。 “……善信,你,想去哪里啊?”道士扬眉,如谪仙怒目。 都看到这了,要不咱收藏一个呗~ (本章完) 第 真正面目 真正面目 算上前世,李阳也不过是个二十的年轻人,人生不长,经历不多,所谓的世事人性他还远远看不透。 他并不是正儿八经的道士高功,没有那种涵养, 所以这一刻,他生气了。 地窖里的环境已经不能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地上蜷缩起来的女生犹如牲口,神情空洞麻木。 排泄物,泔水桶,潮湿,阴暗,空间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小腹的蓝条已经不多,李阳决定速战速决。 瘦猴又惊又惧,借着道士身上散发的金光,一把拿起桌上的猎枪。 这是他们之前在东北那边买的,猎人自己改装的小型霰弹枪,威力不俗。 本来王麻子是让他们拿下来吓唬不听话的猪猡,这下派上了用场。 霰弹枪在手,瘦猴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道士,我不知道你什么来路,你修你的道,我发我的财,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伱至于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瘦猴清楚,既然道士已经到了这里,那上面的王麻子和疤瘌眼肯定已经被解决了。 李阳笑了:“无量天尊,贫道可不会逼死人,只是你们作恶太甚,逼得我不得不行降魔手段。” 僵持了片刻,瘦猴端着猎枪的手微微出汗,他没有把握,转身撒腿就想往出口跑。 李阳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松鼠咕咕叫唤,对这个叫它胖耗子的家伙非常不爽,下一秒,逃跑的瘦猴就感觉腹部两记剧痛,咻的一声飞了起来。 李阳道了一声无量天尊,这家伙手劲还挺大,他一时竟然没有把猎枪抢过来。 松鼠咋咋呼呼的上前又是几道头槌。 被一只胖耗子欺负的那么惨,吃痛之余,瘦猴恼羞成怒,找准时机一把踹飞松鼠,爬起来对着旁边的女生目露凶光。 在他旁边的正是金颖,察觉到瘦猴的目光,金颖顿觉不妙。 想要逃跑,可是身子被困住,一下就被瘦猴踹翻在地,用猎枪抵住额头。 “道士,他妈这就没意思了,老子烂命一条,你想当英雄是吧,好!那就别怪老子拉几个如似玉的姑娘陪葬。” 瘦猴言语激动,脸上青筋毕露,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李阳微微皱眉,散去体表金光。 地窖中再次陷入黑暗,瘦猴惊慌失措,急忙朝着刚刚李阳站立的位置开了一枪。 “砰” 是子弹陷入地面的声音,瘦猴知道没有打到那个邪乎的道士。 瘦猴彻底崩溃了:“臭道士,你不出来是吧,好,这里有九个猪猡,老子他妈的先送下去一个!” 金颖满心绝望,瘦猴这是要鱼死网破了,如此近的距离被枪抵住额头,自己半点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道长救我!” 挣扎之中,瘦猴狞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想象之中的疼痛感没有出现,金颖愣愣的抬起头,一个发光的道士已经把她牢牢护在身后。 瘦猴懵逼了,你丫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死你?! 趁着瘦猴分神之际,松鼠蹦上去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腕,瘦猴吃痛,李阳上前一脚,将猎枪抢了过来。 又和松鼠狠狠的补了几记后,瘦猴软趴趴的倒在一旁,彻底没了反抗能力。 一切尘埃落地,李阳打开了地窖的灯。 一众女生这才看清,这个神兵天降的道士竟然不过二十岁的样子,。 在他的胸前,道袍破了一个十公分的大洞,隐隐浸出血迹。 李阳疼得龇牙咧嘴,托大了,近身硬接一发霰弹枪,还是给金光咒破防了。 他在何艳身上翻找出钥匙,给几个女生松绑,将她们送离了地窖。 几个个女生走过地上的两人时,突然发疯似的对着瘦猴和何艳拳打脚踢。 何艳负责装善良单身大姐,骗取她们同情心,然后把她们骗到偏僻角落打晕拐走。 瘦猴这家伙手脚不干净,除了折磨她们,还偷摸占她们的便宜。 李阳沉思片刻,一脚将瘦猴的下体踹得血肉模糊,何艳的一张面皮也被发疯的几个女生抽的跟猪头一样,显然破了相。 等到李阳上来时,疤瘌眼还在昏迷,但是王麻子却不见了踪影。 疤瘌眼嘴中的牙齿被桌子拍落了大半,李阳估计他以后只能吃流食度日。 李阳将疤瘌眼像死狗一样扔进地窖,随后用力几脚踩塌了地窖入口,烟尘四溅。 这个偏僻村子,警察挖开地窖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你们三在下面炸金吧。 这一动作牵扯到了胸口的枪伤,疼的李阳面皮直抽抽。 “道长,你看我姐姐,呼吸要停了!”金颖将姐姐放在地上,急得又哭又喊。 李阳上前查看,发现金颖的姐姐情况太糟糕,又慢慢开始恶化。 “你们身上有没有玉佩之类的东西?” “玉佩?”几个女生到处翻找,她们身上的东西早就被王麻子搜刮了个干净。 一个女生在一处柜子里找到了些她们的财物,连忙扒拉出一块玉佩给李阳。 “多谢!”李阳拱手。 他将玉佩握在手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除了护道护身,还可以用此咒结金光讳为符令,加持物件,祛邪定魄。 小腹所剩无几的清凉气息被消耗一空,玉佩也慢慢晶莹光润起来。 李阳将玉佩放到金颖姐姐的手中,叮嘱没有进医院之前,千万不可以将玉佩拿下来。 金颖现在对李阳简直敬若神明,连连点头,见李阳面色苍白,担忧的问道:“道长,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先为你包扎一下。” “不碍事。”李阳起身,松鼠蹦到了他的肩头。 他望着一众神色萎靡的女生,叹了口气: “贫道已经报警,你们稍等片刻,警察就会赶到。” 金颖预感到了什么,扭头对李阳问道:“道长,你要走了吗?” 李阳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道长,你叫什么名字?” 灯光闪烁,等她们再睁开眼,一人一鼠已出了老宅,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金颖抱着姐姐,望着李阳离去的背影,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门外警铃声大作,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 —— 村口破烂的水泥山路上,拄着木棍的王麻子目光阴冷。 他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 但要他报复回去,想起那个邪乎的过分的道士,又有些踟蹰。“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发光吗?臭道士!”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听闻也出现过这种会发光的特异人士,而且个个都堪称神仙一样的人物。 正图谋着东山再起,突然一个拐角闪出辆轿车,王麻子拄着木棍,躲闪不及,一下被撞飞了出去。 一个油头肥面的胖道士骂骂咧咧的下了车,发现前几天求自己看八字的王麻子断着腿,正在十米开外面色狰狞的望着自己。 “擦你麻痹的,怎么又是道士!” 急火攻心,王麻子一下咽了气。 宣宝道长蒙圈了,他刚刚知道宋家那个宋超是个死人,那王麻子让自己算的八字不就是他妈的冥婚?! 担心惹上麻烦,宣宝计划连夜开溜,没想到这里撞死了人。 踟蹰片刻,见王麻子没了气,宣宝道长警惕的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有村民看到,立马就想驾车逃走。 “福生无量天尊,王善信,是你自己撞上贫道的车的,不要怪我,道爷回去就给你超度……” 刚倒车结束,四周突然警铃大作。 宣宝肝胆俱裂:“尼玛,现在警察会未卜先知吗,出警效率这么高!?” 想要弃车逃离,还没跑多远,宣宝就看见十余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围了过来。 “卧槽!” 宣宝合一,老爷们收藏一下吧~(不收藏就让小道姑今晚提剑去找你们) (本章完) 第 根法【求收藏求票票】 根法【求收藏求票票】 十分钟后,险之又险的从池彦泓手里夺下木剑,李阳义正言辞的斥责道: “池彦泓道友,你也太莽撞了,一言不合就想谋杀本观主!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半夜偷窃少女内衣的无耻之徒吗?” “啊?你那是什么表情?” 池彦泓不服气的争辩道: “李阳,深更半夜,你跑到我的房间捏着我的……伱让我怎么设想你?” “你应该要这样想,本观主半夜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推门进来,发现有变态松鼠在翻你的背包,而作为品德高尚,心无杂念的白云观大弟子兼下任观主,为了保护道友的财产,和小贼殊死搏斗,终于抢回了被偷的脏物——这才是正常的想法嘛。” “呵呵,谁会那么想啊……” “你说什么?” “哦,没事,我是说某个变态竟然可以将错误全部推脱到一只无知松鼠上,实在很变态。” “?” …… “道友,我刚刚在与松鼠搏斗的时候,在你的包里发现了这个,有些好奇……” 说着李阳从背后拿出几张泛黄破旧的符纸。 这些符纸看着破旧,却坚韧的很,李阳手指触摸间,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机,怎么撕都撕不坏它。 下午池彦泓下山后,松鼠来找李阳,对池彦泓的房间十分畏惧。 看池彦泓不在,一个劲拉着李阳进屋,想让他找什么东西,就发生了刚刚的一幕…… “这是我们法派传承下来的老物件,不便跟你说明。” 池彦泓一把拿过符箓,重新装回了背包中。 李阳还想再问什么,就被池彦泓冷着脸一脚踹出了房间。 回到房间,松鼠从梁上窜了下来,pia唧一声落在桌子上。 “呵,你倒是溜得挺快,贫道仅有的风评被你败坏了个干净!”李阳越想越气,抓起松鼠就是一顿揉圆按扁。 松鼠气不过,又跳到柜子上,冲着他咕咕乱叫。 明明是你这个两脚兽太废,连几张纸都撕不破。 一人一鼠对峙之时,眼尖的李阳突然发现柜子上有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 嗯?怎么有点眼熟……这蕾丝,这罩杯,这款式,卧槽! 柜子上杂七杂八的还有一些树叶和絮,显然松鼠这厮是要在那搭一个窝。 李阳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肯定是胖松鼠趁着池彦泓拿剑砍他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的! 现在自己还回去白云观说不定得出人命! 确认池彦泓没有拿剑追出来,李阳脸红心跳,一把关上大门,将赃物塞在床底下,拿箱子压住。 尼玛,只能等池彦泓不在的时候偷偷还回去了…… 挨了两个暴栗,自己好不容易搭的窝还被拆了个干净,松鼠一脸委屈,从窗户跳出去。 战战兢兢的熬了一个晚上,确认池彦泓没有砍人的想法,李阳才松了口气。 山中无日月,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两天。 为了防范某人,这两天池彦泓的房门始终上锁,李阳想还回赃物都找不到机会。 这两天将白云观翻了个遍,后面池彦泓就开始早出晚归的生活,每日归来都极为疲惫,似是在山中寻找什么。 昨天黄昏,李阳好奇问过池彦泓。 池彦泓反问了他一句:“道友,你相信,这个世界,有超凡吗?” 李阳愣愣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池彦泓展颜一笑,眸子里映着横山白云: “我要寻找的,就是超凡。” 李阳顿时被雷劈的外焦里嫩,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听到这些,只会以为池彦泓看看傻了,是得了癔症。李阳不然,他自己已经是超凡的一员。 “记得我曾问过你吴老观主的事情吗?” “嗯” “相传,我们法脉有两篇至高的根法,而且有一篇明代时曾在白云山附近显过真迹。” “我曾以为白云观有传承,可是几日接触下来,发现你也只有一篇寻常的呼吸法。” 根法,什么是根法?根之所在,法之所存,可以彻底的改变人的体质和精神,李阳现在所掌握的“子平推命”和“金光咒”只是道术,却不是根法。 说到这,池彦泓叹息一声,半年来跑遍了半个蜀川,仍旧一点收获都没有,不免有点心灰意冷。 “明明,感觉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寻找不到呢?” 夕阳下,道姑衣袂飘飘,意兴阑珊。 “虽然我还没找到,但是这个世界正在变化,不久后,传说将照进现实,道法不再是虚无缥缈,这个世界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道友,你,早做打算。” 说罢,池彦泓也不解释什么意思,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留下李阳一脸凝思。 六月八日早上,李阳终于收到了他的快递。 杀虫剂,清塘静,氯氰菊酯三件套。 癞蛤蟆,道爷来了!! 经过几日的休整,李阳的蓝条和血条都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意气风发。 准备好绳子和爬山设备,李阳轻车熟路的来到老地点,果然,贼兮兮的胖松鼠已经在这等候多时。 松鼠没有辜负它的体型,心宽体胖,已经将被往日被欺负的恩怨抛在了脑后。 它抱着一枚铁如意塞进李阳包中,吱吱叫唤。 李阳抬头一望,崖边小树的红果只剩六枚,又少了一枚。 一人一鼠对望一眼,开始执行这两日制定的计划。 李阳绕了个圈,爬到山峰顶上,绑好绳索。 眼见李阳准备妥当,松鼠跳了下去,捡起石子砸向小树。 几记石子过去,三足金蟾果然跳了出来,下巴一张一合,对着松鼠怒目而视。 尼玛烦不烦,蛤蟆没有人权的吗? 这个胖家伙这两天已经不知道骚扰它多少次了! 见到癞蛤蟆出来,松鼠立马开始了它的欠揍表演,在瘌蛤蟆面前又是扭屁股,又是竖手指,还……冲着瘌蛤蟆电摇? 一只胖松鼠在那冲着癞蛤蟆电摇,这个画面对于李阳的冲击力是极大的。 什么小学生?! 李阳眼前一黑,这松鼠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三足金蟾显然被气得不行,咕咕两声,冲着松鼠就扑了过去。 嘲讽完,松鼠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撒丫子就跑,一鼠一蛤蟆开始在崖间开始追逃游戏。 让李阳有些心惊的是,这只瘌蛤蟆速度又提高不少,身体两侧的金线清晰了许多,几次追的松鼠险象环生。 但山林毕竟是松鼠的主场,松鼠闪转腾挪速度比金蟾还是快上一线。 松鼠的嘲讽能力简直拉满,每拉开一定距离一定要停下来扭扭屁股,恰到好处的勾起金蟾的火气,气得它声如雷鸣。 等到松鼠把金蟾勾引进旁边林子,李阳赶忙把买来的几大罐杀虫剂,清塘静,氯氰菊酯洒满了山峰崖边。 降下绳子,下到小树周围,李阳打量着红果的模样。 这红果不过樱桃大小,看着平凡无奇,李阳到了近前,一股强烈想要吞食的念头瞬间占据了脑海。 这彷佛是生物进化的本能。 (本章完) 第 摘得红果 摘得红果 伸出手想要摘下红果,却发现这红果枝蔓处连接的非常牢固。 李阳这时想起松鼠在他离开前塞给他包里的一柄铁如意。 试探着将铁如意触碰果蒂处,果蒂果然开始枯萎,过了十余秒,果子竟然自己脱落了下来,落在李阳事先准备的背包里。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跟人参果一样还得用金器才能敲下来。” 一边敲着果蒂,李阳一边打量着小树,小树青葱荣绿,长势甚好,除了红色的成熟红果外,还有几枚极小的青涩果子。 在它的旁边,李阳还发现里几片白色晶莹的鳞片,一看就是白蛇留下来的。 看来白蛇被欺负的极惨。 要知道蛇的的鳞片可不像鱼一样可以剥离,这些鳞片是连着白蛇皮肉一并扯离下来的。 向下打量,李阳发现树的根部隐隐有些白色的东西,李阳拨开土层,竟是一些小兽的骨头,蛇獾鸟鼠,白森森的埋作一堆,成了小树的养料。 物竞天择,动物的本能比人类还要强烈,这些兽类肯定是感受到小树的不凡,为了进化的一丝契机,前仆后继,丢了性命。 感叹间,李阳已经敲落四枚红果,正要敲完) 第 玉蟾食炁【求收藏求评论】 玉蟾食炁【求收藏求评论】 穿过腐叶堆积的山林,到了山崖。金蟾突然暴躁不安,加速甩开松鼠跳了过去。 此时白云横山,霞曦照在上面,把崖角间的云雾映成一片异彩。 池彦泓四处打量,正被眼前景观惊艳,远远看见李阳晃荡在山崖间,身边一团黑点上下游动。 池彦泓停步观察,那团黑点却是一群古怪的蚊虫。 只见成百上千只黑蚊翅膀齐振,许是太久没有吸食过新鲜血肉,密密麻麻的飞旋在李阳四周,急促的嗡嗡声恨不得把李阳吸成人干。 此刻李阳可谓是叫苦不迭,如果只敲四枚红果,那么他刚好可以安全离开。 可是一时贪心,等摘下剩余两枚,兽骨里的黑蚊被彻底惊动,乌泱泱的飞了出来。 这黑蚊不比寻常蚊子,口器竟然隐隐泛着寒光,仅仅只是对着李阳,就让他感觉皮肤隐隐刺痛。 几只黑蚊从道袍的衣摆飞过,粗绵制成的布料竟然像豆腐一样被穿了过去。 金蟾被驱蛙药挡在外面,注意到自己的宝贝果子被摘的一颗不剩,急是咕咕乱叫。 但是,现在即使没有李阳洒的药物,它也不敢靠近。 生物相克,那些蚊子平日里被它压在身下自然没什么问题,现在全都被驱虫药激得飞了出来,它也不敢去触这些瘟神的霉头。 李阳冷汗直流,金光印蓄势待发。 发现池彦泓到来,李阳没有半分欣喜,连忙叫道:“道友,快点回去帮我拨打110,叫山上救援队来,这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池彦泓观察了下形势,摇摇头:“等我把救援队叫来,你早就被穿成漏斗了。” 一番口舌,却打破某种了平衡,蚊群宛若黑雾朝他笼罩下来,李阳迅速口诵咒决,一层金光飞快的覆盖了身体。 刺啦刺啦 那些蚊子撞到他的身上,竟然溅起了金属似的火, 还没到十秒钟时间,小腹处能量已经消耗110。 每只蚊子的撞击都宛若小型子弹,巨大的力量把挂在崖上的李阳轰得像个陀螺,在崖间四处碰撞。 李阳叫苦不迭,这样下去,蓝条一用完,他必死无疑! “果然……” 瞥见金光亮起,尽管早有猜测,池彦泓心中也不禁一怔。 远处观察环境,池彦泓很快注意到山峰顶上绑着的绳索。 她爬到峰顶,从包中翻出符箓,看了一眼松鼠。 黄色符箓一拿出来,松鼠立刻神情惊慌,蹦出好几米远。 池彦泓迟疑片刻,顺着绳索爬了下去。 下落一半,池彦泓点燃了一张镇宅犯七煞符, 随着符箓燃烧,乌泱泱的蚊群竟然不敢靠近她分毫, 下到“陀螺”面前,池彦泓止住了李阳的转动。 头晕目眩的李阳看到下来的池彦泓,急的爆了粗口:“你下来干什么,送死吗?” “当然是为了救伱。” 而且,我还有许多疑惑需要你来解答。 池彦泓望着李阳,面色复杂。 忌于符箓,蚊群狂躁的在周边盘旋,没有再攻击,给两人留了喘息机会。 但随着蚊群聚集嚣张,镇宅犯七煞符很快燃烧大半,约莫只能再坚持10秒时间。 池彦泓飞快的在衣服中寻找,心疼的抽出一张贴身的黑色符纸塞进李阳手中。 “这是什么?” 李阳攥着黑符,突然感觉一阵气息牵引,小腹的能量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这是天蓬派的小五雷正符,你捏着它,可以震慑蚊虫……你干嘛!我没让你渡灵气啊!!” “我不知道……” 久违的被榨干的感觉又出现在身上,李阳惊讶的发现手上的符纸……在发光? “快扔了它!” 池彦泓握着李阳的右手一甩,将黑符朝黑蚊掷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符纸化作一道天雷轰向黑蚊,崖边碎石飞溅,大片大片的黑蚊劈里啪啦的掉落。 巨大的冲击让挂在绳子上的两人晃荡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欣喜,这一震动,小树底下竟飞出了更多黑蚊,一茬一茬好似绵绵不绝。 李阳当场麻瓜。 空间中全密密麻麻全是嗡嗡的的声音,不敢冲击手持符箓的两人,一小群黑蚊转头冲向了绳子连接处。 “嘭” 尼龙纤维的粗绳不到两秒瞬间绷断。 “完了!” 李阳和池彦泓脑海一片空白。 拼着还未消散的金光咒,李阳一把抱住了池彦泓, 软玉温香入怀,李阳却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小腹处的清凉气息,也就是池彦泓口中的灵气,只剩淡淡的一缕,随时消耗殆尽。 白云山海拔1260米,多怪石古树,凸起的石壁犹如刀锋,石灰质的沉积岩足够让两人粉身碎骨。 “嘭” 两人撞到了完) 第 官方来人 官方来人 七天后,眉县完) 第 异象初现【求收藏求评论】 异象初现【求收藏求评论】 李阳一直都有个疑惑,为什么子平推命,金光咒,玉蟾食炁法这些东西会在自己身上出现。 刚开始,他把这些全部归结到系统身上,可随着和池彦泓的接触,他才知道他这些东西只是浮于表层,一切的根源只有四个字: 灵气复苏! 李阳所有的道法都是依托于灵气存在的,没有灵气,金光咒,玉蟾食炁法就只是一段文字和口诀。 灵气是什么?《云笈七签》说:“往往神仙幽人游憩其上,奇氛灵气,弥覆其顶。” 晋代郭璞的《山海经图赞·神陆吾》注明:“门明是对,司帝之门,吐纳灵气,熊魂魂。” 灵气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能量,无法被观测,但是可以感应。 听李阳说刚刚与邢建军接触,池彦泓微微颔首: “官方的人吗?你做的对,现阶段只能搪塞过去,他们注意到了世界的变化,道教协会已经开始有官方介入,但到底还没有人真正的修成了那些丹法,神通,所以官方还不够重视。” “你能占得先机,先一步得到根法,这就是优势。” 李阳点点头,任何新事物的出现对于世界的影响都是巨大的。人类百年近代史,对能源的利用和掌控,不仅直接关系到一场战争的胜负,更影响了一个个国家的命运起伏。 随着灵气复苏,道法现世,拥有极致个人武力的人陆续出现,国家和全球的原有秩序都会受到挑战。 乱是肯定的,会有阶级洗牌,会有时代社会变迁,李阳不清楚这些变化会从哪里开始,他要做的就是占据先机,在灵气复苏这一事实彻底暴露在社会面前时,尽可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既然说开了,两人也不再隐瞒,除了系统的存在,两人相互交换信息,李阳对灵气复苏的来龙去脉有了初步认识。 随后,两人讨论许久,定下了修行的前三境。 引气,启灵,先天。 池彦泓说根据她周游的法脉来看,现阶段只有寥寥少数几个隐居的老修行摸到了引气的境界,只在青城山遇到的一个敲钟的老道士疑似有启灵的修为。 引气,修行完) 第 墨箓符书(求收藏求评论) 墨箓符书(求收藏求评论) 等两人回到山上,山下游客虽多,但大多只是来拍风景的,加上道观大门紧闭,倒是没几个游客。 两人打开观门,发现了门缝中的邀请函, 在医院待了半个月,今天是6月22号,李阳眼看离九月十八还有近三个月时间,没有在意,将邀请函随便仍在桌上。 半月未归,观里积了很多灰尘,两人打扫干净,突然听到观外咕咕声音。 打开道观,发现松鼠和金蟾正在门口对峙。 半月不见,松鼠活生生瘦了一大圈,肚腩上的肉都缩往里缩了缩,身上毛发打结,十分凄惨。 看见李阳,松鼠当即泪流满面。 鬼知道他半个月被金蟾欺负的有多惨,李阳偷走红果就掉下去了,金蟾报复不到,就把所有的气撒到它身上,硬生生追杀了它半个月。 简直是丧心病狂,欺负良家好鼠,它可是一颗红果都没吃到! 眼见罪魁祸首回来,金蟾当即转移了目标,咕咕两声蓄势就朝着李阳蹦了过来。 半月前李阳面对这只道家异种还有些招架不住,但现在嘛…… 金蟾蹦到一半,突然被一道无形气流定在半空,前后三只脚蹼慌张的一阵划拉。 金蟾:? 眼见山下来了三三两两的游客,为免被人看到,李阳一把将金蟾拽进观内。 “我知道你是道家异种,来历玄妙,但是凡事讲一个缘法,现在那红果与我有缘,你何必这么贪心?” 把人家整颗树薅秃的李阳语重心长,脸不红心不跳的教训被定在半空的金蟾。 池彦泓翻了个白眼,呵,要不是某人贪心,她也不用在医院躺半个月。 金蟾难以置信悬在半空,脚蹼划拉挣扎,表情几度变化,由愤怒慌张再到生无可恋。 想从背部喷射液体攻击,李阳眼尖,鸡贼的退后了几米远。 松鼠在一旁乐得吱吱乱叫,叉着腰神情嚣张的给了金蟾两个暴栗。 叫你丫追杀我! 金蟾眼泪旺旺,太尼玛欺负蛙了。 李阳神情古怪,眼见松鼠仍旧叉着腰贱嗖嗖的拨弄耷拉在空中的金蟾,指诀一松,金蟾掉落在地。 松鼠:[○`Д○] 金蟾:(▼皿▼〝) 观内一阵鸡飞蛋打。 李阳望着真-抱头鼠窜的松鼠,哑然一笑。 不愧是至高根法,《玉蟾食炁法》附带的御物欺负这种小朋友,简直有奇效。 每日接待游客,平安无事的渡过了两天,松鼠被欺负的惨了,这两天寸步不离的蹲在李阳肩头,说什么不肯下来。 金蟾时不时来道观逛上一圈,那个偷它果子的两脚兽是打不过了,池彦泓它也不敢招惹,这个两脚兽身上的符箓用将出来偷果子的还要恐怖。 于是金蟾只能每日欺负欺负松鼠,一来二去倒也熟络了起来。 完) 第 灵气节点 灵气节点 两天后,傍晚,白云山后山。 天光微黯,冷中带青,一圆冰轮远衔岭表,洒下清光。 山巅的沆瀣之炁慢慢沉积,夜色如墨汁入水,渲染铺陈,浸润了半个天空。 李阳披头散发坐在大青石上,整个人的气息越发飘渺。他张口一吸,一团霞炁泊泊绵绵,没入了口鼻间。 那霞炁如龙惊蛰,浩浩汤汤的在他的经脉中游走,让李阳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过了片刻,四肢百骸的关节又犹如万蚁啃噬,难受无比。 李阳明显的感觉到,须臾间一股强劲的气流着眉心奔腾而下,入膻中,落丹田,完成了一次小循环。 过了半个时辰,李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动,他张口一吐,一团白气随带一道寒光,如星驰电掣般,飞向山崖上一株参天桂树。 只咔嚓一声,桂树向南的一枝大枝桠被削将下来,枝叶纷纷散落如雨。 【玉蟾食炁法+1】 待白气回转,李阳一张嘴,将白气复吞了回去。 “玉蟾食炁不愧是阴极根法,原本两小时才能运转一次的周天,采月华之炁只需半小时就能成功一次” 李阳目光灼灼,打开系统面板: —— 【解签打卦:1阶(1151000),解锁状态:子平推命】 【道家养生功:1阶(2781000),解锁状态:金光咒】 【玉蟾食炁法:1阶(1121000),解锁状态:御物】 【墨箓符书:0阶(48100)】 —— 现在的李阳眼睛一张,能看见方圆百米蚊虫扇翅,尘埃落下。皮肤白里透红,如初生婴儿,精神更是饱满的不似凡人。 不,现在的他已经脱离凡俗,初步有了种种超凡手段,刚刚的那一抹削断树枝的真气就是手段之一。 如果每晚都有月亮,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玉蟾食炁法就可以再次晋级。 从他学习墨箓符书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再过三天想必也能晋级了。 伸了个懒腰,李阳只觉痒生毫窍,心觉恍惚,真如大汗一场,其乐无穷。 李阳望向一旁打坐的池彦泓,不由得感慨果真是山中无日月。 每日白天修炼养生功,解卦,画符,晚上修炼食炁法,当真是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不过池彦泓在旁边打坐,却只是运转一套极普通的呼吸吐纳法,并没有什么超凡神通。 《玉蟾食炁法》虽然是技能进阶得来的,但李阳脑海中确实有相关的口诀经文,他曾经眼热池彦泓身上的符箓,想用食炁法交换,没想到池彦泓直接拒绝了他。 “你的食炁法太过珍贵,我没有东西能跟你交换。” “而且玉蟾食炁不是我的法,我想求的是本派的另一篇至高根法” 玉蟾食炁为阴极,那么自然存在另一阳极的根法,那就是池彦泓追寻的东西。 眼见如此,李阳只好作罢。 在李阳旁边,一只金蟾和一只松鼠闭目而坐,自古日月霞炁对于精怪来说就是大补之物,只是待在李阳身边就让这两个货受益匪浅。 一夜无话,等到清晨时,两人才结束修行。 “李阳,你感觉这个地方的灵气浓度怎么样?” 李阳回复真气,仔细感悟一番后睁开双眼 “如果说石洋村的灵气是05,白云观的灵气是10,那么这个地方的灵气就是13。” 这处山峰就是他们之前采摘红果的地方,也是李阳逛遍整个白云山后确定的灵气浓度最高的区域。 按照两人的推断,灵气浓度至少需要达到1以上,这个地方才有概率产生神异。 池彦泓点点头。 灵气不是一大片一大片集体复苏的,而是先复苏一个点,再由这个点辐射整个面。 很显然,白云山就是一个灵气复苏点。 中午时,池彦泓收拾东西,下了白云山。“我们已经翻遍了白云山,没有阳极根法的踪影,伱的缘法已经找到,我也要去寻找我的缘法了。” 李阳想要挽留,却不知道这么说出口,这半月以来他进境迅速,但是池彦泓的超凡之路却迟迟没有着落。 “你的身份特殊,已经被官方注意到了,所以你还是别跟着我的好。”池彦泓巧然一笑,看出了李阳的纠结。 李阳只好报以一笑,池彦泓总是这样,可以如沐春风的把握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 临别时,李阳还是不放心,塞给池彦泓一枚红果。 想了想,又揪起正满山撵着松鼠跑的金蟾,也塞给它一枚红果,让它陪着池彦泓一路探找过去。 别看这家伙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但现阶段灵气刚刚复苏,还真没几个家伙是这只癞蛤蟆的对手。 告别之时,池彦泓突然回头轻轻抱了下他。 李阳心神一荡,耳边响起一道轻若幽兰的音色。 “你床底下我的东西我让松鼠叼回来了,我不在,给女善信解签的时候不准摸手。” 池彦泓狡黠一笑,洒脱的挥了挥手,青蓝道袍消失在山色里。 李阳面色大囧,他真的是一个正经道士。 看向这池彦泓离去的背影,李阳突然很羡慕,与自己相比,对面反而更像个游仙,洒脱飘逸,丫的一比自己就是个俗人。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白云观依旧是那个白云观,解签,打坐,练功,吐纳。 刚重生到这个世界时是他一个人,现在依旧是他一个人。 可不知怎么的,李阳觉得如今的白云观,格外的清冷。 池彦泓下山的三天后,又结束了一日的晚修,李阳打道回观,忽然看见买来后就没有消息跳动的手机亮了屏幕。 “小妮子,果然还是放不下道爷我吧!”李阳屁颠屁颠的打开手机,发消息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家伙。 “李道长,我祖母突然病重,昏迷不醒,现在躺在医院,您有空可以下山帮忙查看一二吗?” “如果真人有空的话,我现在就上山来接您” 再发了一个抹眼泪的表情包,对面的杨莹莹惴惴不安,望了眼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祖母,暗暗祈祷李阳快点回消息。 可等足了半个钟头对面还是没有回应 思虑片刻,杨莹莹试探着给对面转了两万块钱。 (对方已收款) “嗯?善信生病了,你们没找医生专家吗?” 眼见对面终于回消息,杨莹莹急忙回到:“我们已经转了很多家医院,也请了国内专家会诊,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祖母的情况……很奇怪,不像是正常生病。” 停顿片刻,对面又没了消息,杨莹莹连忙又转了一万八过去。 没办法更多了,今天的微信转账已经限额了。 (对面已收款) “既然医生都没有办法,我只是一个山里面的小道士,哪里会有办法?” 杨莹莹迟疑了一下,避开一群叔伯:“道长,我怀疑,祖母生病是因为遇到了……跟您一样的人物。” 跟我一样?李阳这下来了兴趣,杨莹莹是见过他的金光咒的,难不成民间已经开始出现超凡人物了吗? “好吧,半小时后,你到白云山脚来接我。” 只在眉县范围走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阳转身望了望古朴清冷的白云观,清修这么久,也该下山试试手段了。 手机前杨莹莹喜极而泣。 你丫不愧是道长,一字千金,再聊下去她就只能银行转账了。 各位看官大人,求求追读,求求月票,俺农村嘞,没见识,文化也低,平日里就想看着追读嗅嗅月票的味,求求求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