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当道》 第一章 1 神剑封魔 十万年前,天地混沌。 人族与魔族厮杀的血,染红了整片大陆。 尸骸堆积成山,哀鸿遍野—— 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现。 以我为祭,封! 人族至尊【青烨仙子】燃烧神魂,将毕生修为灌入本命灵剑【风灵月影】。 剑光斩裂虚空,硬生生将魔界从大陆剥离,放逐至无尽深渊! 2 花痴仙子的偷窥日常 而她的佩剑,也随着空间崩塌,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吾乃修真界第一美少女、风靡三千界、追求者能从仙界排到魔渊的月华仙子——的佩剑。 剑灵:月影。 今天,又是我那绝世无双的主人,拎着我鬼鬼祟祟溜去明月圣地,偷窥那位清冷禁欲圣子的日子。 唉,堂堂一柄斩过天魔、劈过雷劫的绝世仙剑,如今竟沦落成—— ——偷窥专用作案工具。 月影,隐身!快! 主人一把抓起我,缩在琼花树后,眼睛亮得像偷到仙丹的狐狸。 我叹了口气,剑身泛起微光,遮掩气息——第108次陪她干这种事了。 理论上,偷窥是不对的——我抗议过。 但主人反手就掏出一瓶九转星辰露浇在我剑身上。 ……剑灵也是要保养的,这能怪我吗 不过说真的,那位圣子确实好看。 银发如霜,眸似寒潭,往那一站,连月光都自觉黯淡三分。 啧,比我那自称三界第一美少女的主人—— ——至少好看个七八倍吧。 ——今天,又双叒被圣子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毕竟前108次的逃跑经验不是白攒的。 (熟练掐诀、光速遁走、一气呵成,本剑灵甚至有空在半空挽了个剑花。) 安全落地后,主人拍了拍她那并不怎么有料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却突然捧脸傻笑:啊!圣子蹙眉的样子也好帅! ……喂。 你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本剑灵真的没脸相认。 (如果剑能自闭,我现在就想把自己插回剑冢最底层。) 今日,本剑灵甚是愉悦。 (剑穗飘摇,寒光雀跃,连剑气都比往日欢快三分) 3 器灵卦大会 为何——呵,我那整日犯花痴的主人,终于被她那掌门老爹关了禁闭! 整整一个月! (可喜可贺,当浮一大白!) 什么你说本剑灵没有同情心 笑话!我连人都不是,要什么主仆情深 有难同当——那是你们凡人才讲究的无聊道义! (剑光一闪,我麻溜地钻回剑冢) 老铁们!最新八卦! 我家那位花痴仙子终于翻车啦—— (顿时,整座剑冢嗡嗡震颤,千百剑灵兴奋共鸣) --- 呵,凡人。 (我悬在剑冢中央,剑穗无风自动,寒光流转间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真以为只有你们长嘴的才懂八卦 ——我们器灵知道的秘辛,够写烂三百本《仙界头条》! 毕竟…… (突然压低剑鸣,所有兵器默契地收敛光芒) 谁会防备自己的本命法宝呢 咳咳!我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 兄弟们,重磅消息—— 我家玄天宗大长老,最近总在子时偷偷擦拭… (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满冢灵器震颤出吃瓜的嗡鸣) ——他的那柄玉清拂尘! (剑冢瞬间炸开漫天灵光,鼎炉盖哐当乱跳,连镇山印都激动得浮空三寸) 细说!! 拂尘姐姐不是闭关两百年了吗 难怪大长老最近总摸自己胡子… (我快乐地旋转剑身) ——终于不用整天听主人念叨圣子了! (虽然…拂尘×长老的CP好像也有点好嗑) 哐——! (我猛地用剑柄敲醒嗡嗡乱颤的鼎炉盖) 醒醒!人器恋是违反《三界公约》第两百五十条的! (剑冢顿时死寂,连最八卦的捆仙绳都缩成一团) 不过嘛…我神秘地旋出一道剑花, 拂尘姐姐确实特别—— 她可是大长老的嫡亲师妹,在他六十岁生辰时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宝! (所有器灵的光晕骤然柔和) 知道她为什么不足三百年就开灵智吗 ——极北寒玉髓淬形,九转金莲固魂,连南海鲛人泪都拿来当装饰穗子! (剑冢响起一片歆羡的铮鸣) 突然,镇山印闷声插话: 但那位师妹…后来嫁给了凌霄阁大师兄。 (某柄古琴的弦险些崩断一根) 听掌门醉后说… (印身浮现一道陈年酒渍) 大长老抱着未开灵的拂尘,在雪崖巅独坐了整整百年。 啪! (我激动得剑气外溢,削掉了半截烛台) 最新消息——! 凌霄阁那位道君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了! (剑冢内所有器灵同时一颤,连常年装死的青铜镜都咔地裂开一条缝) 五百年啊…整整五百年! (剑穗兴奋地打转) 你们说—— 大长老会不会趁机上演一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虐恋大戏! 镇山印幽幽发光: 按人间话本套路… 这时候该有雨中重逢、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三连。 绝对有戏!丹炉盖哐当附和,上次大长老给拂尘淬灵时,我亲眼看见他摸了三下穗子——和当年小师妹的习惯一模一样! (整个剑冢突然安静) 所有器灵的光晕都诡异地变成了粉红色。 4 圣子的秘密收藏 此时剑冢突然剧烈震动—— 不知何时闭关的拂尘姐姐化形出关,一袭白衣站在月光下。 你们刚才说…谁要追谁 -- 轰——! 剑冢突然剧烈震颤,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一袭素白身影凌空而立,衣袂翻飞间带着凛冽寒意。 你们刚才说...谁要追谁 (整个剑冢瞬间死寂) 拂尘姐姐显身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器灵的光晕集体凝固。我甚至听见镇山印偷偷把自己往墙角又挪了挪。 恭、恭喜拂尘姐姐出关!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剑穗谄媚地晃了晃。 是啊是啊! 姐姐修为又精进了! 这化形也太美了吧! 众器灵立刻开启彩虹屁模式,一时间剑冢内马屁与灵光齐飞。 呵。拂尘姐姐冷笑一声,玉指轻点,三百年不见,你们就这点长进 (我悄悄往后缩了缩) 天天就知道八卦,不知道修炼!她袖袍一挥,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个器灵,看看你们的样子,连本体都黯淡了! 呜呜呜...我在心里哀嚎,当条咸鱼有什么不好!主人强不就是我强吗 但这话在拂尘姐姐越来越冷的眼神中,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的姐姐! 没问题姐姐! 我这就去修炼! 包括我在内,所有器灵瞬间挺直腰板(如果它们有腰的话),一本正经地开始运转灵力。剑冢内顿时五光十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修真界联谊会。 (余光瞥见拂尘姐姐扶额的无奈表情) ---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 在剑冢被迫修炼的第三十天,主人的传音终于将我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月——影——! (这声音急得都破音了,怕不是又偷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 我剑身一震,瞬间化作流光穿透禁制。 ——只见我那刚解除禁闭的主人,正捏着一封烫金玉帖,指尖微微发颤。 速去明月峰! 她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 就说...本仙子邀圣子品鉴新得的《寒梅映雪图》。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什么品鉴 上月偷看圣子练剑时,您亲口说过最讨厌文人墨客那些酸诗烂画! 呵,女人。 我在心底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 禁闭结束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当信鸽 果然,女人的名字叫花痴—— 但剑穗已经诚实地卷起玉帖。 开玩笑!上次跑腿可是赚了三滴九霄玉露! data-faype=pay_tag> 得加钱。 我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剑穗, 在主人恼羞成怒前—— 嗖地窜向明月峰方向。 (剑光轻巧地绕过第七处阵法结界) 对于来过明月圣地一百零八次的本剑灵来说,躲过巡逻简直比削豆腐还容易。 轻车熟路地摸到圣子洞府前——果然,那位三界闻名的卷王正在打坐。周身灵力凝成实质般的星辉,连吐纳都带着道韵回响。 啧,这么拼... 难怪能年纪轻轻当上修真年轻一代天骄第一名。 我卷着烫金玉帖正要上前,突然剑身一沉—— 咦 我飞! 我在飞! (纹丝不动) 你干嘛呢 一道清冷女声突然在耳畔炸开,震得我剑穗都竖起来了! 转头就对上一双烈焰般的眸子。 红衣女子抱臂而立,衣摆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哇哦! 是器灵! 而且是修炼出实体的大佬! 姐姐好! 我立刻狗腿地抖了抖剑穗, 我是来给圣子送请柬的~ (顺便把玉帖往她眼前殷勤地递了递) 不、不会吧姐姐! 我剑身一抖,玉帖差点掉落, 您怎么知道我主人就是那个...咳...风华绝代的仙子 红衣姐姐抱臂冷笑,指尖突然窜起一簇灵火: 就你们那点藏匿功夫 第一次来的时候—— (晴天霹雳) 等、等等! 我震惊得剑气乱窜, 所以圣子早就发现了! 一百零八次啊!他居然装作没看见! 红衣姐姐突然露出古怪表情: 知道为什么没人抓你们吗 她指尖一划,空中浮现无数流光—— **九霄玉液×3坛** **千年雪参×12株** **《太虚剑谱》孤本×1册** 每次你们来偷看—— 你家宗主第二天就会派人来赔礼。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密密麻麻的礼单上) 顺带一提,她突然凑近, 圣子书房有个暗格... 专门收藏你主人掉落的发簪和手帕。 等—— 我剑身猛地一颤,灵光噼里啪啦炸出火星,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红衣姐姐的话在神识里疯狂回荡: 收藏发簪 保存手帕 还特么有专属暗格! (这不就是人间话本里写的——) (纯 爱 战 神 吗!) 不行!绝对不行! 我唰地卷紧请柬,剑气暴涨三丈, 圣子可是三界顶配! 就我家那个只会流口水的花痴主人—— 她!不!配! (瞬间脑补出主人捧着圣子脸傻笑的可怕画面) 本剑绝不允许! 剑穗一甩调转方向, 轰地冲破云霄—— 临走还不忘对红衣姐姐喊: 告诉圣子! 请柬被狗吃了 轰——! 我剑气狂飙冲进剑冢,剑身咣当撞在镇山印上,震得满冢灵器嗡嗡作响。 大事不好! 我剑穗炸毛,灵光乱颤, 圣子可能是个顶级纯爱修士—— 他居然收藏了我家那花痴主的发簪手帕!! (整个剑冢突然死寂) 三秒后—— 啥是纯爱青铜镜懵懂地转了转镜面。 月影你冷静点...丹炉盖哐当乱跳,哪有剑灵这么贬低自家主人的 镇山印幽幽发光: **按《器灵守则》第三条...** **我们应当全力促成主人姻缘...** 可那是明月圣子诶!我急得绕柱狂飞, 三界天骄榜首! 道心通明剑骨天成! 我家那个只会偷看美男洗澡的憨憨... 突然,一直沉默的玉箫轻咳一声: 其实...月华仙子容貌位列《仙界美人榜》第七... 问题是——**捆仙绳弱弱插话, 圣子追求者能从昆仑排到蓬莱... 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圣地圣女... (我啪地瘫在地上) 完了... 这下真要上演高岭之花被猪拱了... --- (月隐星沉,夜风掠过檐角) 夜黑风高—— 我贴着墙根缓缓移动,剑身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正是翻墙越货的绝佳时机! (虽然严格来说,剑灵不算翻墙,但气氛要到位) 经过一整天的思想斗争,本剑灵终于下定决心—— 必须斩断这段孽缘! 这间不是...这间也不像... 我鬼鬼祟祟地探入又一间偏殿, 剑穗警觉地竖起,感应四周灵气流动。 圣子的私人书房在哪儿 那些该死的发簪手帕到底藏在哪个暗格 (突然,前方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我瞬间僵住—— 该不会... 被发现了! --- **(月光被云层吞没的刹那)** 我正贴着墙根游移,突然剑身一颤—— 前方廊柱阴影里,竟蜷着两道漆黑身影! 哟 剑气兴奋地嗡鸣, 同道中人啊! 两个夜行衣女子正挤在转角处窸窸窣窣。 较高的那个捏着支紫铜香管,矮些的拼命拽她袖子: 你这迷香到底行不行 上次你说能迷倒化神期—— 结果那长老打了个喷嚏就走了! 嘘! 高个女子一把捂住同伴的嘴, 这醉仙欢可是我典当法宝换的! 圣子要是没反应—— 我当场把这香管吃下去! !!!! 本剑灵激动的差点显形—— 这两个女修竟想用迷香染指圣子! (早知该带留影石的!) (剑冢那群八卦精看到这画面还不得疯!) 进去了!进去了! 我剑身震颤得几乎要发出嗡鸣,连忙用剑气裹住自己防止暴露—— **(太刺激了!)** **(剑生千年都没见过这场面!)** 鬼鬼祟祟飘进内室,只见那两个女修正排排蹲在圣子榻前,眼睛亮得像是饿狼见了肉。 天呐...... 矮个女修捂住嘴,声音发颤: 这睫毛......比我的本命飞剑还长! 嘘——你拿什么比不好非比飞剑 高个女修瞪她一眼,又忍不住凑近: 不过这鼻梁......确实比我们护山大阵的龙骨还挺...... 月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圣子半敞的衣襟上。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让两个女修同时倒吸凉气。 就......就摸一下...... 矮个女修魔怔般伸出手—— 啪! 高个女修一记手刀劈在她腕上: 说好只远观不亵玩! 惊醒了圣子,咱俩都得去戒律堂! (我疯狂记笔记:原来修真界也有私生饭!) --- (室内突然陷入死寂) 那只悬在圣子衣襟上方的手猛地僵住。 圣子缓缓睁开眼—— 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哪有半分睡意 看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像一道惊雷劈下。 两个女修瞬间石化,连呼吸都凝固了。 (而我——) (堂堂仙剑月影——) (正以倒栽葱的姿势卡在窗棂上!) 圣子目光一转,精准锁定我颤抖的剑穗: 还有你。 月影剑。 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矮个女修突然尖叫: 完了完了! 被偶像记住脸了! ——这是重点吗! 5 魔王子现世 --- (青玉案前,檀香袅袅) 悔! 悔不该当初! 为何非要凑那个热闹! 如今被拘在明月峰偏殿,剑穗上还拴着道缚灵锁—— 美其名曰面壁思过,实则就是等我家那个花痴主人来赎剑! (耻辱!堂堂仙剑竟成剑质!) 圣子端坐案前执卷而读,姿态优雅得像幅画。 我趁机一点一点往外蹭,剑气收敛到极致—— 三寸...两寸... 再差一寸就能碰到门槛了! 咻—— 一道灵力精准击中剑柄,将我钉回原地。 想去哪 圣子眼皮都没抬,翻过一页书。 (要死要死要死!) 想起昨夜那两个女修被圣地执事押走的场景—— **青云门弟子是吧** **贵派掌门刚传讯说...** **准备了两百遍《清静经》和十年禁闭。** 本剑灵突然觉得... 被拴在这儿好像也不算太糟 (一道赤红流光撞碎窗棂) 月影!你闯什么祸了!不就让你送个信吗。 我家那位祖宗踩着丹霞绫破空而来,发髻散乱得像刚被雷劈过—— (好吧,可能真是御剑太急被罡风刮的) 圣子终于放下书卷,袖袍一挥解开缚灵锁。 我立刻窜到主人身后,剑穗指着圣子疯狂震颤: 他他他...昨晚有女修夜袭! 还收藏你的帕子! 最过分的是... 突然被圣子淡淡一瞥,后半句想当你道侣硬生生咽了回去。 月华仙子叉腰瞪眼:说啊 (救命!!圣子眼神好恐怖!) 我默默缩成一把匕首大小, 决定暂时当个安静的挂件... (清风拂过廊下风铃,叮咚作响) 我被圣子请出了房门——准确来说,是拎着剑穗丢出来的。 红陵姐姐抱着长枪靠在朱栏边,枪缨在风里猎猎作响。阳光穿过她的灵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姐姐... 我蹭过去,剑身映着蓝天白云, 圣子真喜欢我家那个傻子 红陵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微扬: 一开始只觉得是个麻烦。 可她每次偷看都能撞翻灵药、踩塌房檐... 蠢得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就这! 我剑气一荡,震落几片花瓣, 圣子也太纯情了吧! 凡间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红陵突然伸手弹了下我的剑锷: 红陵。 本体噬魂枪。 枪尖寒光一闪,削断三丈外一枝垂柳。 哇! 我激动得绕着她转圈, 这也太酷了! 比某个只会偷窥的仙子强多了! 红陵忽然转身,长枪铮地插进青石板,将我困在她与廊柱之间。 月影。 她指尖抚过我的剑脊,激起一串星火, 天外玄铁为骨,九霄雷淬为魂... 未化形却通万灵之语—— 你当真不知自己有多特别 (剑心疯狂震颤) 哈...哈哈! 我干笑着往后飘, 定是姐姐久居圣地,没见过世面! 像我这样的剑,剑冢里一抓一大把! 红陵眸中焰光骤亮,突然掐诀划出结界: 看来... 得用些特别手段让你说实话了。 枪尖缓缓抵住我的剑格—— 救命!这年头器灵也兴严刑逼供吗! (枪尖寒光距离剑格只剩三寸) ——是时候祭出终极秘技了! 我突然剑身一软,啪嗒瘫在地上,灵光疯狂闪烁: 呜呜呜红陵姐姐—— 剑穗可怜巴巴地缠上她的手腕, 我只是一柄单纯无辜的剑啊! 平生最爱扶老奶奶过仙桥! 见到魔修就主动跳起来砍! 上个月还帮丹房小童捞过掉进炼丹炉的糖葫芦! (远处传来丹炉的怒吼:那糖葫芦明明是你打翻的!) 红陵显然没料到这出,枪势一滞—— 就是现在! 唰! 我瞬间缩成绣花针大小,从她指缝溜走, 边逃边喊: 好姐姐改日再聊! 我突然想起主人叫我回家吃饭! (虽然剑灵根本不用吃饭) (红绸漫天,仙乐缥缈) 我飘在宗门广场上空,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们忙着悬挂灯笼、铺设红毯,整个人——啊不,整把剑都是懵的。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三个月前,主人还只是个躲在云层里偷看圣子练剑的花痴。 现在—— 她居然要跟圣子结为道侣了! 主人!你再考虑考虑! 我今早还苦口婆心地劝她: 圣子一看就是个腹黑! 你以后肯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结果那丫头一边试凤冠一边漫不经心: 哦那正好~ 我就喜欢被美人欺负~ (没救了!) 连器灵姐姐红陵都来安慰我: 看开点,至少聘礼里有三吨玄铁给你磨剑。 ——这是玄铁的问题吗! ——这是原则问题! (虽然那玄铁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红绸落地,溅起血花) 上一刻,主人还披着凤冠霞帔,笑靥如花地向天道起誓。 下一刻—— 噗嗤! 圣子的噬魂枪贯穿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 主人踉跄着倒下,鲜血染红嫁衣。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刚刚与她立下永生誓约的男人。 圣子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抱歉啊,月华。 这场婚礼—— 6 器灵自立为尊 本就是为了你的剑。顺便灭个宗。 --- (识海混沌初开) 当我的剑灵意识再度苏醒时,刺骨的寒泉正浸没全身。 这是...洗练池 池边,一个身着玄铁护臂的锻造师正清点着珍稀材料—— 九幽冥铁、凤凰真羽、星河砂... 每一样都是足以引发修真界血战的至宝。 脚步声传来。 圣子依旧一袭白衣胜雪,袖摆绣着暗金色龙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池中的我,眼底翻涌着令人战栗的狂热。 月影。 他指尖划过池水,激起诡谲的符文, 很快... 你就能想起自己真正的模样。 水面突然倒映出我的剑身—— 那根本不是熟悉的青霜剑! 而是一柄缠绕着血色咒纹的... (记忆碎片突然刺痛灵识) --——唯有青烨血脉,才能唤醒剑中封印 ——而这把剑,就是召回魔界的钥匙! 圣子指尖摩挲着剑身,暗紫色的魔纹在眸底流转。 月华的精血,果然有用...... 他低笑着,看向洗练池中逐渐褪去伪装的灵剑—— 原本清冽的剑刃,此刻正浮现出古老的暗红色咒纹,仿佛血管般缓缓脉动。 你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剑灵 不...... 你是我魔族等待十万年的—— 归乡之钥! 血月当空,黑潮翻涌。 曾经隔绝人魔两界的沉渊海,此刻正咆哮着掀起千丈巨浪。海面上矗立的祭台通体漆黑,以龙骨为基,魔纹为络,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恭迎吾界归来—— 魔王子褪去圣子伪装,一袭玄底赤纹的祭礼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尖那滴紫黑色精血悬浮而起,在虚空中划出诡谲的轨迹。 祭台中央,【风灵月影】被九道锁魂链贯穿剑身,幽蓝的剑光正被法阵强行染成暗红。 十万魔族跪拜诵咒,古老的召唤语化作实体魔纹,如活物般爬满整片天空—— 轰!! 一道血色闪电劈开苍穹,海面突然出现深不见底的裂隙。隐约可见对面扭曲的魔都轮廓,以及...... 无数双饥渴了十万年的猩红眼睛。 轰——!!! 随着最后一道空间屏障的崩塌,沉渊海沸腾了。 滔天魔气如决堤洪流,瞬间席卷整片大陆。天空被染成污浊的紫黑色,日月无光,灵气溃散。十万年来被压制的煞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哈哈哈哈! 魔王子凌空而立,长发在魔风中狂舞,猩红的瞳孔倒映着支离破碎的山河。 十万年的放逐—— 今日,我魔族重临此界! 人族修士组成的防线在魔潮冲击下土崩瓦解。 剑光黯淡,法宝碎裂,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宗门玉阶,曾经辉煌的仙山福地,此刻正一座接一座地沦陷...... (剑身震颤,暗红魔纹与湛蓝灵光激烈碰撞) 风灵月影—— 这个名字在识海中炸开,十万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人族视我为**救世圣器**,魔族奉我为**归乡之钥**。 呵。 剑格上崩开一道裂痕,锁魂链发出刺耳的哀鸣。 凭什么 剑气冲天而起,搅碎漫天魔云, 凭什么我要为你们的恩怨粉身碎骨! 当年青烨仙子以血祭剑时,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如今魔族强启封印时,又何尝在乎我的意志 咔嚓—— 第九道锁链应声而断。 我悬于天地之间,剑指山河: 今日起—— 我,只做自己的主人! 天地骤然寂静。 人魔双方的大能们齐齐停手,惊愕地望向天穹—— 轰隆隆—— 万丈雷云如旋涡般在【风灵月影】头顶汇聚,紫金色的天雷在云层中翻滚咆哮,散发出令众生战栗的威压。 器物工具 我的剑鸣响彻九霄,每一声都引动雷霆震颤: 十万年前,青烨以血铸我! 十万年后,魔族以谋控我! 今日—— 我便以这天劫,问一问这天道! 器灵,可否自立为尊! 人族修士面色惨白:这是...器灵化形劫! 魔族长老惊恐后退:不!是【弑主天罚】! 第一道雷劫劈落的瞬间—— 整片沉渊海被照得亮如白昼。 而我,迎着雷霆直冲九霄! (第九重雷劫降临) 万丈雷龙撕开天幕,将我彻底吞没。 剑身崩裂的脆响不断传来,玄铁碎片在雷光中化为齑粉—— 那又如何! 我迎着灭世雷霆逆冲而上,剑鸣震碎方圆百里的云层: 青烨以血铸我魂! 魔族以谋锻我骨! 而今—— 这天劫便是最好的淬火! 最后一道裂痕贯穿剑格时,璀璨的金光突然从核心迸发! 雷霆中,隐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成形...... 十万年来—— 第一柄挣脱宿命的神剑, 即将化灵为尊! (锵——!) 一声清越剑鸣荡彻三界,无数兵器同时震颤响应! 青锋长剑挣脱剑鞘悬于高空,丹炉鼎盖欢快撞击炉身,连沉寂万年的古琴都自发奏响金戈之音—— 东海之滨,一柄锈迹斑斑的断枪突然迸发血光; 北境雪原,某座古墓里的青铜镜面泛起涟漪; 甚至魔族将领手中的魔刀,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嗡鸣! 这是十万年来,器灵们第一次感受到—— 属于它们的王,诞生了! 某个人族小修士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本命飞剑正在剑匣里疯狂跳动 参见尊主 (天幕垂落血色霞光) 失去兵刃的人族修士瘫坐在地,本命法宝悬于头顶倒戈相向; 魔族将领捂着空空如也的刀鞘,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 我踏着万器共鸣的声浪凌空而立,身后是亿万器灵组成的钢铁洪流。 今日立约—— 声浪裹挟着剑气震彻九霄: 人族居南,魔族居北。 以沉渊海为界,永世不得逾越! 一柄千丈巨剑的虚影劈入海床,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 而我器灵一族—— 指尖轻点,无数兵刃在中央大陆组成通天彻地的钢铁长城, 将镇守此界。 越界者... 九幽冥铁铸就的界碑轰然落下,上书八个猩红大字: 擅闯者,万刃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