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美人嫁给卷王厂长[七零]》 第 刚穿越,就相亲 “美舒,美兰,你们的相亲对象定了。” 老北京取灯胡同大杂院西侧屋,妇人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脸上被煤油灯照出了几分温柔来,“过来看看你们相亲对象的照片。” 闻言。 江美舒薄唇紧抿,茫然的打量着四周,这是哪里? 入目所及的地方,只见到逼仄的屋内,昏黄的煤油灯映照着刷着绿油漆墙面,在墙根处靠着一个老式五斗柜,上面的窗户被旧报纸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这一切都带着陌生感。 只是,不等江美舒细看下去,雪白的腕子就被拉着拽过去了,“妹妹,走一起过去看。” 先回答的是江美兰,她生得端庄,银盘脸,浓眉大眼,脸颊边带着一抹红,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放在胸前,是时下长辈们很喜欢的长相。 江美舒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静观其变,她暗暗地观察着对面的人。 问她喊妹妹。 应该是她姐姐了? 还不待江美舒细想,对方又再次说话了。 “这个是我的相亲对象?”江美兰捡起了照片。 江美舒也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到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清隽,鼻挺口直,肤色白皙,宛若上好的搪瓷。因为皮肤过于白,以至于照片都遮不住清润儒雅的气质,和俊美英朗的皮囊。 他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衣,寸头短发,肩宽脖直,眼神淡漠。 明明是十分儒雅清润的一个人,但是眼神微微眯着,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锐利,仔细瞧着有几分淡淡的疏离,不是很好接近。 面对大闺女的询问。 母亲王腊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尊敬。 “他是我们肉联厂新调任的厂长,叫梁秋润,早些年当兵后来退伍回到首都,家里住在东城四合院。据说房子都有八百平,就是年纪大点今年三十三岁,有一个继子很是叛逆,当然若不是因为这个,和他相亲也轮不到咱家了。” 她看向大女儿江美兰,“你姑姑为了能让你和梁厂长相亲,也是非了很大的功夫。” 大杂院和四合院这是天堑。 肉联厂的普通工人和厂长家,也是天堑。 这是出生没有的东西,将来也不会有。 当然,除非嫁人。 或者是逆天改命。 只是,这两者都不容易。 介绍完了。 江美兰嗯了一声,“条件比我们家好多了。” “不过他是二婚吗?” “过去就要给人当后娘。” 王腊梅,“不是二婚,孩子据说是战友的,他收养的。” 怕大闺女不想当后娘,也怕她嫌弃对方年纪大。 “除了有个孩子,他是真照不出来缺点。”王腊梅朝着大闺女递过去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位梁厂长,十分年轻,按照他这个年纪说一句前途无量不为过。” 江美兰听到对方的条件,还有几分欢喜的,便接过一张黑白色一寸照片就看了起来,“梁秋润。” 当这三个字一出的时候,江美兰的胸口顿时阵痛起来,脑子里面跟黑白电影一样。 上辈子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席卷了过来。 她叫江美兰,因为知青下乡的缘故,家里人着急安排着她相亲嫁人,她因为贤惠的名声在外,所以被介绍给四合院出生,还在当厂长的梁秋润。 当然,按照她们家的情况,肯定是够不着梁秋润的,但是架不住梁秋润有个极为大的短板。 年纪三十三,还带着一个在读初中的儿子,对方叛逆又桀骜。 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和梁秋润相亲的人,基本上都被他那个桀骜叛逆的儿子,给捣乱了。 不知道捣乱了多少次,最后才落到了她头上。 一是因为她有一个在工会当主任的姑姑。 可是,光姑姑是工会主任也没用,更重要的是她在肉联厂的名声特好,贤惠顾家脾气好。 可这也是她的祸端起源。 她相亲之后,便嫁给了梁秋润,这人是个工作狂从来不回家,更别提夫妻生活。 在加上还有一个叛逆桀骜的继子,严厉古板的婆婆。 她嫁给梁秋润的二十年,兢兢业业照顾家庭,伺候继子,可是丈夫不回家。 结婚整整二十年,她都未尝过做人妻子的滋味。 她的婚姻,生来就是守活寡的。 从年轻时娇嫩的小寡妇。 到年迈的老寡妇。 寡淡无味,平淡如水。 临到死的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回女人,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是,连这么微末的小要求,梁秋润都从未满足过她。 她恨他,是个无情又绝决的男人。 他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从未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 她的婚姻失败平淡又遗憾。 可是,和她同一天相亲的妹妹却不一样 。 她相亲嫁给了梁秋润。 妹妹江美舒相亲嫁给,隔壁大杂院在肉联厂当临时工的沈战烈。 本该是贫苦的日子,但是妹妹嫁过去后却好了起来。 到了八十年代初期,沈战烈辞职下海经商,短短十年的功夫,便做到了首富的位置。 若是仅仅如此,她还不一定羡慕对方。 因为,梁家的条件本来就不错。 在物质上,她倒是不至于多羡慕,最重要的是是妹妹江美舒嫁给了沈战烈后,生了八个孩子! 对于一生未孕的活寡妇江美兰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她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有自己的血脉。 而妹妹却儿女双全,多子多福,连带着丈夫也是百般呵护,事业有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上辈子那个妹夫,在床上的功夫了得。 那方面厉害的紧。 怕不是一般的男人! 堪比嫪毐的存在。 想到这里。 江美兰徒然惊醒了过来,她惊魂未定的抬头看向妹妹——江美舒。 被她这么一刺目的目光盯着,就算是浑噩茫然的江美舒,也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她还未接收完原身的记忆。 只是,根据原身下意识地反应喊了一声,“姐姐?” 声音俏灵灵的,很是悦耳。 江美兰盯着她看,她们是双胞胎,明明都是一个长相,但是气质却不一样。 她性格要强,贤惠,行事沉稳,注重名声,所以一看就是姐姐。 她妹妹江美舒因为出生的时候,在娘胎里面晚了几分钟,缺氧导致打小身子骨差。 所以,不止是她,连带着家里人对江美舒,也是格外的关照。 而她也自觉承担起来了长姐的责任,平日里面妹妹的所有的活,都是她做的。 所以妹妹江美舒,养出了一身白皮子,纤细柔弱,是我见犹怜的那种。 偏偏,又因为性格迟钝,清澈中透着淡淡的茫然,越发让人容易生起保护欲。 江美舒还没摸清楚地方,她用力地捏了捏细白的指尖,“姐姐,我脸上有灰吗?” 这般盯着她? 这是怎么了? 江美舒其实还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江美兰摇头,安静的收回目光,她们姐妹二十一年,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妹妹居多。 也确实是这样的。 可是,如今老天爷既给了她提示,却也给了她一个难题。 让她在相亲之前,接收到这么一段记忆。 江美兰压住纷杂的情绪,她问道,“妈,我的相亲对象是梁秋润?” 江美兰问向王丽梅,又确认了一遍。 提起大女儿的相亲对象。 王丽梅脸上带着几分喜意,“是啊,你在肉联厂贤惠的名声传了出去,你姑姑一早就想让你高嫁,所以才会把你介绍给梁厂长相亲。” “美兰,咱们这种人家你也知道,吃饱饭都艰难,嫁给梁厂长,你的好日子算是来了。” 全家也能沾点光。 只是,王丽梅的话还未落。 江美兰就反抗道,“我不要!”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不要,我不要和梁秋润相亲!” 上一辈的日子太惨了。 她不要嫁给梁秋润过守活寡的日子。 那比把她凌迟了还难过。 这是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那么大的屋子,永远都是空荡荡的,她做了一桌子饭菜,永远都是没人动的。 她收拾干净的屋子,永远没人看。 丈夫忽视的目光。 继子敌意的态度。 婆婆嫌弃的样子。 周遭指指点点她是不下蛋的母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要! 她这辈子不要和梁秋润相亲。 更不要嫁给梁秋润! 江美兰这话一落。 王丽梅顿时皱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女儿,要知道大女儿的性格,一直都是贤惠的,温和的。 这般尖锐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王丽梅一拍桌子,照片都跟着飞溅了起来,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在发什么疯?” “梁厂长那么好的条件,你不愿意相,你想和谁相?” 和谁相? 当然是上辈子的妹夫——沈战烈。 只是,这话现在不能说。 也不敢说。 太过羞耻。 也太过难堪。 江美兰攥着梁秋润的照片,喃喃道,“反正,我死都不会和他相亲的!” 这话一落。 王丽梅就扬起了巴掌。 江美兰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声音果决,“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和梁秋润相亲!” 王丽梅扬起的巴掌,又落了下去,“那你想做什么?” 第 我不想和梁秋润相亲 江美兰下意识地给否决了。 这话一落。 王丽梅和江美舒同时看了过去。 江美兰意识到自己可能态度太过激烈了。 她脸色僵硬,欲盖弥彰的解释,“沈战烈家条件这么差,美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子骨又差,嫁过去不是有一堆的麻烦吗?” 王丽梅也知道小女儿嫁过去会有麻烦。 但是不嫁,等着下乡吧! 她没好气地说道,“沈战烈是不好,你能找到更好的?” 更何况,这天底下的相亲对象,怎么可能有十全十美的。 无非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江美兰下意识地点头,“能。” 她扬声道,,“我有更好的相亲对象。” “谁?” 江美兰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出梁秋润三个字了。 但是她知道她妈的性子,最是正直,而且也极为精明,一旦露出丁点马脚,她和沈战烈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二是梁秋润虽然条件好,但是短板也很明显。 她和妹妹江美舒之间又没有太大的仇恨,往日里面关系还很不错,她自然不能推着妹妹跳火坑。 江美兰顿时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没谁。” 她想和沈战烈相亲的事情,第一个要瞒着的就是她母亲。 第二个是她妹妹——江美舒。 江美兰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地道,但是她没有别的路了。 她看上了上辈子的妹夫。 馋对方身子。 觊觎妹妹的相亲独享。 这是一个极为不耻的行为和关系。 她不能说。 也不敢说。 自己生的孩子,哪里看不出来她是在说谎。 王丽梅当即有些失望,“美兰,在妈面前你也要藏着掖着了吗?” 江美兰低着头,“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妈,你还有江美舒,我说了你会偏心她。” 这话真是说的诛心了。 王丽梅自打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后,打小俩孩子什么都是一样的,就是放屁。 都恨不得一次放俩。 生怕把另外一个漏了,闹起来了。 王丽梅突然记起来了什么,她怔在原地,“你是在怪我当年不该,把你留在姑姑家五年?” 江美兰反问,“不该吗?” 当年,大姑子江腊梅不生孩子,她在生了老大之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恰逢遇到闹饥荒。 大姑子便主动要了一个过去,说是这孩子有弟弟妹妹,说不得这孩子养在自己家里,她就能生孩子了。 刚好当时家里条件差,又闹饥荒,养不起两个奶娃娃,留在自己家就等着饿死。 大姑子家里条件好,便挑了身体好的江美兰送过去了一段时间,大姑子这一养就是五年。 在江美舒吃红薯的时候,江美兰却在大姑子家喝奶粉。 一直到五年后,大姑子如愿怀上孩子,江美兰才被送回来。 王丽梅对她有亏欠,便什么都是紧着她的,但是到头来大闺女却说她偏心小闺女。 这简直是剜心。 王丽梅几乎站不住了。 江美舒在旁边扶着她,这种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能说。 说的多,错的多。 她上辈子是独生女,地地道道的川妹子。 她爸妈就要了她一个,虽然是普通家庭,但恨不得什么都给她,也算是千娇万宠的长大。 所以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父母争宠,偏心的事。 想到这里她穿到这里,也不知道她父母那边怎么样了。 她没了,父母会不会去了半条命? 毕竟,对于她独生子女家庭来说,就等于是一个三角形,而她是三角上面的那一个角。 没了角,下面的父母又如何站的稳? 江美舒神色黯然了片刻,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来。 她扶着王丽梅坐了下来,看着她喝了水,努力动脑子思考了好一会,这才分析道,“姐,想听我说一句吗?” 江美兰扭头不去看她,但是支棱起来的耳朵,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江美舒慢慢道,“你和母亲争执的 本质是因为梁秋润,你说母亲偏心,也是因为梁秋润,但是实际上你我都知道,你的相亲对象。” 她瞥了一眼桌子上照片上温文尔雅,气质端方的梁秋润,“显然更好一些。” “先别急着否认,梁秋润不管是职务上,还是家庭上,显然都是更优越一些。” 肉联厂最年轻的厂长。 东城四合院的主人。 自身长相也不耐。 这三者加起来,简直是后世相亲对象里面,钻石王老五的存在。 江美兰不服气,立马指出他的缺点,“你看的是表面的,你没看到他年纪大了,三十三岁,比我们大十二岁!” “而且,他还有一个读初中的叛逆继子,对方已经破坏过梁秋润很多次相亲了,这种情况嫁过去,我们家世又不够,就等着被欺负吧!” 江美舒抿着唇,莹白的面庞紧绷,“他没有短板,轮得到我们家吗?轮得到你吗?” 江美兰当然知道。 半晌,她才反驳了一句,“你以为后妈好当?” 她妹妹是年轻不知所谓,只看到面上光鲜亮丽,没看到背后的脓包。 就梁家这样的。 她上辈子已经趟过一次浑水了。 结果是孤独终老,含恨而终。 到了最后,她连做妈妈的权利都没有。 她只能看着妹妹,子孙绕膝,儿孙满堂。 这种感觉不经历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空荡荡的房子,永远都只是一个人的孤单。 这辈子,她就想换个活法。 最好是对方条件好,身体好,床上强壮又能生。 她想生很多个和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孩子。 这么多人看下来。 就是妹夫——沈战烈最为合适。 眼见着江美兰自有一派理论,压根听不进去外面说的。 王丽梅也有些乏了,“江美舒,不用和你姐说了,她现在就是一门心思,不想和梁厂长相亲。” 她站了起来,看着大女儿,“但是美兰,你忘记了,和不和梁厂长相亲,我们家根本做不得主。” “在经过你的同意下,你姑姑已经把你的照片,拿给梁厂长看了,对方也同意了,相亲就在几天后,你不去!难道要看着我们家得罪梁厂长吗?” 他们家六口大人。 三个都在肉联厂上班。 江家根本得罪不起梁秋润。 这话一落。 江美兰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她死死的咬着唇,“我——” “你自己也是在肉联厂工会当临时工的。” “你就是不考虑家人,也得考虑下自己。” 王丽梅放下话,便提着蜂窝煤炉子出去了,马上要下晚班了,她要给上班的人做饭。 能腾出空给女儿说这些,已经是从海绵里面挤时间了。 大杂院里面住着,地方窄的不得了。 江家拢共就二十二平,一间大通铺的位置,外接了一间地震棚,这才勉强住下去六个大人三个孩子。 一共九口人。 平日里面做饭都不是在家里,一般都是提着煤炉子,在屋檐下面做,免得味道进了屋子里面,一个屋子都不通气。 外面王丽梅在忙活。 小屋内的弹簧床处,江美兰在掉眼泪。 江美舒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安静地看着对方,也是陪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美兰止住了泪,她看着妹妹清绝漂亮的小脸,“你满意了?” 江美舒一脸问号。 这姐姐怎么逢人就咬呢? 她想了半晌,慢吞吞的从兜里面摸出一分钱的硬币,“挺满意的,哭的挺好看的。” “好活当赏!!!” 扔了一分钱,扔到江美兰的双膝上,江美舒转头就跑。 徒留,上一秒还在掉眼泪的江美兰,下一秒,暴躁的像是一只霸王龙,“江美舒,你想死是不是?” 咆哮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美舒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窗户内无能狂怒的江美兰,转头朝着王丽梅跑了过去,抿着唇小声道,“你没觉得我姐这样,才像有个活人气吗?” 平日里面的江美兰,太过端着了,为了求贤惠的名声,什么都会做。 从来都不会发脾气。 从来都是笑着待人。 看小闺女想的开,王丽梅拿着火钳换了一块蜂窝煤,转头问她,“不生气?” 江美舒把烧过的煤核捡到一旁,没舍得丢。 按照往前的惯例,这些煤核攒着,到了冬天放在炭盆子里面,还能在烧一道烤火。 弄完了这些,她才老老实实道,“有点生气。” “不过她这是迁怒,我们俩打小抢东西都抢习惯了。” 在她的记忆里面,小到每天穿的衣服,大到上学读书,双胞胎姐妹俩的东西必须一模一样! 不一样,那等着吧! 家都给你闹翻天。 不能因此就说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差。 其实不是,抢归抢,闹归闹。 江美兰还会顾忌着江美舒身子骨不好,便把她的那一份活,都给做了。 面对江美舒在外面被欺负的时候,她也会像是一个霸王一样,拿起瓦片就和人打架,就为了保护体弱多病的妹妹。 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也很是复杂。 王丽梅听到这话,忍不住刮了小女儿的鼻子,“你姐总说我偏心你。” 大女儿能干,小女儿娇气。 小女儿不干的,大女儿都帮忙干了。 “但是,你性格温吞娇气,不像她掐尖要强,相处起来。” 说实话,和小女儿相处的更舒服一些。 因为她是做也行,不做也行。 第 男人可以换,但姐不行…… 江美舒以为自己听错了? 系统粑粑? 什么东西。 一坨屎吗? “不许骂人。” 江美舒,“……” 挺智能的小系统。 外面。 江美兰说了这话后,良久没有得到回复,她便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美舒,你有听我说吗?” 江美舒低头看着她。 “我们换亲好不好?”江美兰抱着她腿,这下她是真慌了,“你不是觉得梁家好吗?你去和梁秋润相亲!” “我和沈战烈相亲!” 这话一落。 全场安静下来。 江美舒还有些懵,清澈愚蠢刚毕业的大学生脑袋,转的不太快。 她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经验丰富的王丽梅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大步流星走到大女儿江美兰旁边,一把拽起了她,“说,你是不是早有这个打算了?” 她就说吗? 为什么大女儿突然不愿意和梁厂长相亲了。 感情她是在这里等着。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美舒的相亲对象——沈战烈?” 江美兰被拽的一踉跄,她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你不给我打算,还不能让我自己给自己打算了?” “你把好的留给美舒,差的留给我,我就不能反抗吗?” 这话真是诛心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狼心狗肺的话?” 王丽梅踉跄了下,一脸怒容,“你怕是忘记了,梁厂长这个相亲对象不是我介绍给你的。” “是你姑姑搭了人脉,走了关系,送了礼,这才给你求来了一个和梁厂长相亲的机会。” “江美兰!” 王丽梅说到这里,喉咙管里面沁着血丝,“你真是没有心,什么都觉得我偏心你妹妹,我真要是偏心你妹妹,在当初得知你有这么好的一个相亲对象的时候,我就该从你手里把梁厂长抢回来给你妹妹。” 江美兰也知道自己是强词夺理,她色厉内苒道,“抢啊,现在不用你抢了,我自己愿意给。” 看到冥顽不灵的大闺女,如此不要脸。 王丽梅扬起巴掌,一耳光扇了过去,“你是愿意给吗?你不是!” 她怒目瞪着她,“你是看上了美舒的相亲对象,所以你要来抢她的对象,你把你不要的东西,塞给你妹妹,你把你闯的祸事,塞给你妹妹来替你擦屁股,别说的那么高尚,还你愿意给?你是愿意给吗?你不是!” “你只是为你抢你妹妹的相亲对象,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自己生的孩子,她的心思,能瞒得过的做母亲? 江美兰所有阴暗的小心思。 全部都暴露在了台面上,有一种剥开了被丢出去,被大家观看的感觉。 她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心,“是,我是想抢,怎么着了?” “从小到大江美舒抢我的东西,抢的还少了?” “只允许她抢我的,不允许我抢她的?” 双胞胎在一起长大,从小便是这样。 不是你抢我的,就是我抢你的。 除非,父母能够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不然,哪一次不是鸡飞狗跳。 “那能一样吗?” 王丽梅心力交瘁,“以前你们抢的是东西,这次抢的是什么?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嫁人的对象,是能够改变你们命运的相亲对象。” “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是这般的?” “江美兰,你真让我失望。” 江美兰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她从来都是母亲的骄傲。 这是母亲第一次说,她让她失望。 江美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妈,你也知道这种是大事,我不抢,没人帮我。” “你从来都是帮江美舒的。” 被再次提起的江美舒,已经和系统沟通完毕了。 “也就是说,我姐重生了,得知上辈子的妹夫沈战烈,成了首富,所以她想抢过去过好日子?” 系统,“不是,她是因为上辈子的妹夫沈战烈能生,能生八个,她才抢。” “她不求财,只求人。” 系统咂摸着回味,意味深长道,“毕竟,沈战烈床上功夫了得。” 江美舒试探道,“吊大?” 系统,“???”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是当代女大学生该说的话吗? 江美舒见系统不吭气,她有些纳闷,“不是吊大吗?” “那他床上功夫怎么了得?难不成长了两个唧唧?” 系统震惊了,好半晌才道,“你不是女大学生吗?怎么能如此粗俗?” 江美舒翻了个白眼。 “我是没吃过猪肉,又不是没见过猪跑。”开黄。腔谁不会啊。 不然,她姐干嘛图对方床上功夫了得啊。 不过,江美舒纳闷了,“你一直说他床上功夫了得,有多了得?” 她就不信,能有她以前看的小黄文男主厉害? “标配一夜七次郎,他能做十四次。” 江美舒,“……” 卧了个槽。 这真不是一般的了得。 她小脸瞬间热了起来,“那不是光那个那个,就能把人给做死了?” 这要是按照沈战烈的标准,一夜十四次,那等于不睡觉啊。 四舍五入等于一整夜,都在不停的摩擦摩擦啊。 这还不会磨破皮啊。 不管是地还是枪,怕是都要磨秃噜了。 系统,“做不死,但是能把人做昏死!” “不然,你以为你嫁给她,为什么能生八个?” “结扎了,都能生。” 江美舒,“……………” 江美舒大为震撼! 她头一次脑子转的飞快,“也就是说,如果江美兰抢不成功的话,轮到我嫁给沈战烈,不管是他结扎,还是我结扎,最后我都会生八个,对吗?” 系统,“原则上是这样的。” 江美舒吓出土拔鼠尖叫,“我不要!!!!” 她一清清白白大学生。 生八个! 那还不如要她命! 她一个都不要生! 她宁愿饿死!!! 也不要这张有毒的饭票了。 这哪里是饭票啊。 这特么就是长了腿的精子。 挨着他,她都怕怀啊! 太可怕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无法接受自 己的身体去生八个。 她的人生也不该只是生孩子。 她存在的意义也不该只是为了生孩子。 她先是自己。 才是其他。 外面。 “你想都不要想了,沈战烈是我给你妹妹挑的对象!”王丽梅朝着江美兰怒目而视,“沈战烈也只能是你妹妹的对象。” 江美舒瞬间反应了过来,飞快地说道,“不不不,妈妈妈,我姐还是可以想的。” 王丽梅,“???” 不是,你要不要听下,你在说什么啊? 江美舒也知道自己有些突兀了,但是长了腿的精子,真是把她给吓坏了。 她深吸一口气,“妈,我和姐单独聊天,可以吗?” 这—— 王丽梅皱眉,她有些担心。 江美兰嗤了一声,擦泪,“怎么?你还怕我把美舒给吃了不成?” 在她母亲的眼里。 她永远都是跋扈的那个。 江美舒永远都是要被保护的那个。 王丽梅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江腊梅已经拽着她了,“我们出去吧,孩子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这一次,王丽梅没反对。 她们出去后。 巴掌大的屋内,只剩下江美舒和江美兰两个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什么都抢你的东西?” 江美兰问江美舒。 江美舒想了想,“有点。” 眼看着江美兰脸色变了。 她立马换了话题,“不是,我不明白,你非要换亲的目的是啥?沈战烈有啥让你图的?” 她还是不信系统说的。 这会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傻的人吗? 哪怕是江美兰图沈战烈未来是首富,她也能接受啊? 图他能生啊? 床上功夫了得。 做也把人给做死了啊。 这是享福吗? 这是受罪啊。 提起沈战烈。 江美兰的脸色复杂,“你不懂。” 她上辈子孤独终老,到最后连个自己的血脉都没有。 这是她最大的遗憾。 可惜,梁秋润不举,她从未被满足过当女人的愿望,也未被满足过当妈妈的愿望。 她当了一辈子的活寡妇。 这辈子,她就想找个床上功夫了得的。 能伺候她的! 她这辈子要在床上快活死!!! 她要生好多好多,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宝宝! 她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看到江美兰这一副表情。 江美舒就知道了,真让系统给说对了。 江美兰还真是图沈战烈能生啊。 她大为震惊,表示不理解。 能生代表着什么? 生一个鬼门关里面走一遭。 生八个,鬼门关里面走八遭! 黑白无常都嫌晦气! 还有什么? 胸下垂,子宫脱垂,身材走样,喂奶,换尿片,睡不了觉,还要带熊孩子。 别说沈战烈未来是地方首富了。 他未来就是世界首富,也不行。 江美舒是真不能接受,她看着江美兰的目光,宛若是看着神经病,“你真想好了?要和我换个相亲对象?” 江美兰,“想好了。” 不对。 “你同意了?” 她还想了一肚子的话,去劝江美舒同意呢,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下来。 第 请叫我恶毒人设模拟系统 这话一落,全屋子的人都是眼睛一亮,神情若有所思,似乎在衡量这里面的操作性。 唯独。 江美舒咬着苹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问号的问,“什么意思?不是不同意换吗?” 那还怎么换? 江美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要不怎么说呢,整个老江家,就江美舒一个反应迟钝的。 全家八百个心眼子,江美舒占一。江美兰一人怕是都要占七九九。 她似乎不奇怪妹妹这么问。 江美兰盯着江美舒看了片刻,说,“也不是不行。” “反正我们俩是双胞胎,长的也一样。” 江美舒小口咽了苹果,“说人话。” 江美兰,“……” 她叹口气,“我真怕你去了梁家,三天就暴露了。” 江美舒,“……” “大嫂的意思是这样,让你和我互换身份,冒名顶替对方去相亲结婚。” 江美舒嘴巴张成了鸡蛋大,“什么?” 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操作? “就是,你用着江美兰的身份,去和梁厂长相亲。” “我用着江美舒的身份,去和沈战烈相亲。” “这样双方都满意了。” 江美舒,“……” 不是,七十年代的人玩的这么花吗? 这就是把她脑袋给穿成筛子,她也想不到这种法子啊。 她大眼瞪小眼,“我怕是做不到吧?” 她姐江美兰——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勤快贤惠能干好学。 她江美舒——除了吃,就是吃。 这不一到人梁家就暴露了。 这也确实是的。 不止是江美舒想到到了,家里其他人也想到了。 “这几天你跟着我,我教你怎么做我,你教我怎么做你。” 江美兰发了狠,“我就不信了,咱俩双胞胎生得一样,还瞒不过俩门外汉去。” 得。 要不怎么说,江美兰胆子大呢。 江美舒咬着苹果,“真要这样做?” “不然,你想和沈战烈相亲?” 江美兰问她。 江美舒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 “不想和沈战烈相亲,就跟我学!” “同样的,我也不想和梁秋润那个老男人相亲,烦死了。” 屋里面的其他人,“……” 这俩姐妹真有毒。 倒是,之前提议的林巧玲有些慌了,“我就是随口说的,你们别当真啊。” 这真要是骗了梁厂长去相亲,被人发现了。 他们全家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嫂,我还没谢谢你。” 江美兰拉着她的手。 “要不是你,我们还想不到这么好的法子。” “不过。”江美兰话锋一转,微微一笑,却带着几分威胁,“要是到时候我和美舒互换身份的消息,被透露了出去,我就跟梁厂长说,你是提议的。” 林巧玲,“???”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江美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不说话,她就说她姐是个能搞大事的人吧。 脑子转的快,能屈能伸,有手段。 和她搞好关系! 不亏! 旁边的王丽梅张了张嘴,“这都是什么事啊?” 江美兰,“妈,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 王丽梅不说话。 倒是,江美舒说了一句,“这不是骗人吗?” 想她江美舒从小长到大,做的最过分的就是考试做小抄了。 就那都能内疚半个月。 更别说,这种骗人结婚的事情。 这和骗婚也没啥两样啊。 根红苗正的大学生江美舒,表示,“我做不来。” 江美兰气的牙痒痒,“你做不来,就要和沈战烈相亲。” 这还真进入了难题。 江美舒不想和沈战烈相亲,同样的,她也不想骗婚啊。 “答应她。”系统突然说道。 江美舒,“为什么?” “是不是你这个系统坏的很,天天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 系统,“??” “少在背后蛐蛐我。” 江美舒没说信还是不行。 系统,“梁秋润和他的继子梁锐,都是你的任务目标。” 这下。 江美舒当即就来精神了,“我是不是想穿越女主那样,带着你去攻略和救赎那一对父子?” 谁还没看过两本啊。 江美舒兴奋极了,她搓手期待,“统啊,你是攻略统,还是救赎统?” 系统声音宛若冰冷无情的机器,“请叫我恶毒统,全称恶毒人设模拟系统。” 江美舒,“……” 完了。 掉狼窝了。 江美舒眼前一黑,好半晌才缓过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人家都是攻略救赎,怎么就你是个恶毒的?” “我上辈子也没做啥缺德事啊?” “怎么会绑了你这么一个要命的统子?” 系统,“……” 它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让江美舒眼前画面一闪,变成了她上辈子的家。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生死。 满头白发的江母在给她擦手,很是温柔细致,“美舒,你爸爸今天又去接到工作了,他是不是很厉害?” “妈妈也很厉害,把当年做包子的手艺也捡了起来。” “爸妈现在不求别的,只想多赚点钱,让你早点康复醒过来。” 话落。 江父下班回来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垃圾袋,装着许多塑料瓶子。 向来乐观的父亲,脸上生出了几分愁苦,“美舒,今天怎么样了?” 他进屋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问女儿。 江美舒其实不太懂,一身爱洁,爱面子的父亲,为什么会去捡垃圾。 或许,她懂。 她只是不愿意,也不敢去深想。 对于失独的父母来说,孩子和钱都是最重要的。 有孩子是他们的支柱。 有钱是他们的保障。 而现在的江父江母,有孩子,但是植物人。 有钱但是花完了。 而且植物人江美舒,等于一个钱窟窿,无底洞。 这才是他们最为痛苦,最为绝望的生活。 一直欢脱的江美舒,突然就沉默了下去,半晌,她有些难过地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系统,“和梁秋润相亲结婚,模拟恶毒人设,赚取恶毒值。” “一点恶毒值,可以兑换十万块人民币,系统会自动打到你的支。付。宝。” 江美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成交。” 所谓的原则和善良,在失独的父母面前,一文不值。 她只希望她不在的日子,父母可以过的好一点,更好一点。 系统其实不太习惯,这般认真肃然的江美舒。 这让它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舒舒,一比十万的兑换值,你父母的老年会过的很好的。” 物质充盈。 身体健康。 这是老人晚年想要过的安稳幸福,最基本 的条件。 当然。 有了这些钱,那个舒舒未来也会过的很好。 江美舒嗯了一声,轻声问道,“统,你说我会醒吗?” 她看到了那个自己。 苍白,无力,病弱,可怜。 系统茫然了下,“舒舒,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努力赚取恶毒值肯定有好处。” 江美舒不在追问。 外面。 江美兰却有些着急了,她拿着江美舒的手,迫切,“美舒,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俩都要完蛋。” “所以,姐姐求求你,换了好不好?” “我们互相顶替对方的身份去相亲。” 江美兰原以为妹妹会拒绝,却没想到。 江美舒垂着眼,细白的颈子,莹白如玉,“我答应。” “你说什么?” 江美兰顿时欣喜起来,“你是说答应换身份了对吗?” 江美舒嗯了一声。 江美兰听到这个结果,高兴的在狭窄的屋子内,走来走去。 “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江美舒并不关心,她这人其实没啥太大的主见,所以就连上辈子高考都是听父母的填写的自愿和专业。 江美舒抿着唇,轻声道,“姐,我想休息休息。” 这话一落。 江美兰想到妹妹的身体,她顿时摆手,“去吧去吧,你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是不能太过劳累了,免得伤到了身子骨。” 江美舒低低地应了一声,转头撩开了帘子,进了小房间。 说实话。 她现在并不在乎嫁给谁,也不在乎和谁相亲。 她甚至不在乎是不是要和姐姐换身份。 她心里有些难过。 她当初那般努力的去卷,不过就是为了一个转正的工作。 她也曾幻想过自己年入百万,带着父母过上不为金钱担忧的生活,让父母为自己骄傲。 可惜,好像来不及了。 她想到那个躺在床上无能为力的自己,以及被拖累的父母,满头白发还在为生活奔波。 她成了最大的负担。 也无法去孝顺父母。 一切都来不及了。 系统安慰她,“舒舒,怎么会来不及呢?” “你忘啦,恶毒值兑换可是一比十万的,你随便赚个十个点的恶毒值,你父母都是百万富翁了。” “你要是赚个一百个恶毒值,那不得了,你父母将来比马云还富有,说不得在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江美舒,“……” 她本来有些难过的。 但是被系统这么一说,她又想气又想笑,“统啊,你还别说话了!” 第 那也要她能见到我爸才行…… 梁锐背着军绿色的书包,出了家门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大石狮子,他喃喃,“在多一个人过来,这还会是我的家吗?” 他都虚岁都十六了,他不需要妈妈啊。 梁锐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给他找一个后妈。 他本就是一个拖油瓶的存在。 一个外来户。 就算是改了姓名,也仍然不会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梁锐心里有些难过,其实位数次他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可是这样想的他,又有些愧疚亲生的父亲。 若不是他亲生父亲拿命救了梁秋润。 他也不会成为梁秋润的儿子。 正当梁锐胡思乱想的时候,迎面一个骑着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少年,按着车铃,叮当当的冲了过来。 “梁锐,走开!” 自行车上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虎头虎脑,一脸嚣张,见到自行车前面有人,他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反而骑车的速度越发快了几分。 这本就是微微下坡的路,车子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哪怕是车子的主人,也控制不住了。 “滚开啊,梁锐!” 对方这话一落。 梁锐反而不动了,他就立在门口的位置,伸出手拦在自行车的面前,他一脸桀骜,骂道,“梁海波,有种你就撞死我!” 眼看着自行车要冲上去了,刹车也没用,梁海波顿时着急了,他骂骂咧咧,“死拖油瓶,在不滚开,我就撞死你!” 这话一落,梁锐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他当即也不让,就那样站在中间,朝着梁海波骑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头,就那样摁了下去。 车头被控制住了。 自行车来回在原地扭动了片刻。 梁海波砰的一声,从车子上摔倒在地上,他痛的哇哇大叫,一边叫一边骂,“死拖油瓶,你吃我们梁家的,住我们梁家的,你还敢欺负我这个梁家正牌的少爷,你想死啊?” “活该你个拖油瓶,你爸要娶后妈虐待你!” 梁海波是梁秋润大哥的儿子。 本来梁锐还有些无动于衷的,毕竟,这些年他都被骂习惯了。 但是,他在听到梁海波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梁锐二话不说抬起拳头就砸在梁海波的脸上,“你在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少年眼里藏着凶狠,拳头也像是不要命一样的打。 这让,梁海波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血迹,他连求饶都叫不出来。 “梁锐!” “你要死啊?你要把我们家海波打死了,你这个贱种赔的起吗?” 梁海波的母亲出来倒垃圾的,怎么也没想到,看到本该去上学的儿子,被梁锐这个贱种给摁在地上打。 她上前就要拽着梁锐的头发,却被梁锐给一脚踹了出去。 踹的陈红娇半晌都回不过神,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嗷嗷叫。 “要杀人了。” “杀人了啊!” 这一叫,周遭的邻居也都出来了,连带着在家收拾准备去上班的梁秋润也是。 他穿着的确良衬衣,提着公文包正要出门。 循着动静出来一看,就看到门口乱糟糟的一幕。 梁秋润微微皱眉,大步流星的走到梁锐面前,没去看侄儿子,而是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梁锐。 “受伤没?” 梁锐摇头,一脸不屑,“就这种废物点心,我一拳头打三个。” 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 陈红娇怒了,“秋润,你听听你家梁锐说的什么话?我家海波是废物点心,他呢?他不是吗?一个只会抽烟打架逃课的混子!他有什么资格说我家海波是废物?” “还有,你家儿子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受伤的是我和我家海波。” “秋润,你是怎么管孩子的?青天白日在家门口,他都敢行凶打人,以后出了学校那还不得杀人放火啊?” 梁秋润,“大嫂,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问清楚,这般埋怨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对?” 陈红娇,“还不够清楚吗?我家海波在地上被打的不能动,你家梁锐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梁秋润并不去管大嫂陈红娇说了什么,他回头看向梁锐,“你来说怎么回事?” 他只相信梁锐的话。 梁锐不吭气,嘴巴跟蚌壳一样。 他不想告诉,梁秋润他被人骂拖油瓶。 他也不想告诉梁秋润,他是因为梁海波,说了后妈会虐待他才发怒揍人的。 梁锐有自己的自尊心。 他不开口,场 面便陷入了沉默。 “他不说我来说吧。”陈红娇三言两语,“我出来倒垃圾,就看到梁锐这个狼崽子,把我家海波按在地上揍,我上来劝架,他连我一起踹了出去。” 梁秋润听完,他并没有偏听偏信,而是再次朝着梁锐确认道,“是不是这回事?” 他只相信儿子的话。 梁锐还是不说话。 从他出现的这一刻开始,梁锐就像是一个紧闭的蚌壳一样。 一点都不配合。 他的抗拒态度,也让梁秋润隐隐有了几分不悦,“梁锐。” “回答我,是不是这样?” 梁锐梗着脖子,眉目倔强,“是不是重要吗?” “反正打我也打了,你要是嫌弃我,就把我赶出去!” 这—— 梁秋润看到这样的梁锐,他更多的是无力。 走过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梁秋润不怕。 在工作上被穿小鞋,遇到在大的事故和压力,梁秋润也不怕。 他怕的就是这样,他教不好梁锐。 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这样。 他从未想过把他赶出去。 在这一瞬间。 梁秋润想了许多,最后定格在一个失望的目光上。 他不在去看梁锐,也不在去询问他的意见。 因为,这个时候的梁锐是叛逆的。 越是询问,他越是不会说。 梁秋润压下百般情绪,他转头朝着大嫂陈红娇说道,“大嫂,不管什么原因,梁锐这孩子打人都是不对的,我替他和你们道个歉。” 陈红娇不乐意,“我家海波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医药费都不知道要多少。” 梁秋润在她话音落下之前,便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五张崭新的大团结递过去,“这是医药费和损失费。” 这下,陈红娇眼睛一亮,她二话不说收下钱,看了一眼梁锐,“我是看在都是亲戚的面子上,这才不追究的,若是有下次,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他们大房可不像是梁秋润一样,这般有钱。 这点医药费都抵得上爱人一个月工资了,陈红娇自然是不客气的。 只是,她这话一落,梁锐冷笑,“贪财就贪财,还说的这般高尚。” “这和当了婊子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一下子把陈红娇身上遮掩的面皮子,给扯了下来,她脸色当即难看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 梁秋润便说,“大嫂,大哥要出来上班了。” 这话一落,陈红娇脸色一变,扶着儿子梁海波立马就走。 他们一走。 只余下父子两人。 梁秋润看着梁锐,心力交瘁,“梁锐,不要在惹祸了好吗?” 梁锐本来有些愧疚的,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看到他这样,梁秋润越发觉得自己教育的失败,他看着他,目光无奈,语气笃定,“我会和你找个后妈的。” 他们家或许需要一个贤惠温和的妻子,也需要一个母亲的角色。 他想。 温柔贤惠女同志的到来,或许会中和他和梁锐之间的剑拔弩张。 听到这话。 梁锐紧紧抿着唇,脸色越发桀骜,臭的要命,“爱找不找,我无所谓。” 离开家后。 梁锐并没有去上学,而是逃课。 领着小弟杨向东和候小南一块,三人去了取灯胡同大杂院。 说实话。 他们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拥挤的地方。 大杂院的过道不是被搭了地震棚,就是摆放着成堆的蜂窝煤,简直是无处下脚。 “锐哥,你这个后妈家条件这么差啊?” 不管是杨向东,还是候小南,他们父母都是肉联厂的骨干,也可以说是领导。 他们记事开始都是住在筒子楼的,虽然也拥挤,但是和这种乱乱的大杂院根本不一样。 梁锐也是一样,他家条件更好,他三岁就跟着梁秋润了,开始是在驻队,后来回到首都,那也是住四合院的。 将近八百平的四合院,就住了他和父亲两个人。 所以,梁锐也是头一次接触这么差的环境,他皱眉,“乱点也好,乱点代表着这里穷,说不得她就答应了下来。” 梁锐把身上的五十块,递给了杨向东,“按照我教你的做。” 杨向东还有几分忐忑,“锐哥,要是她不答应呢?” 梁锐,“那就加钱,我的上限是一百块。” 他自己还有一些私房钱。 “那如果一百块也不答应呢?” 杨向东还没问完。 梁锐就踹了他一脚,“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你都没去问,你哪里知道她会不答应?” 杨向东叽里咕噜的嘟囔了一句,到底是去了前面。 梁锐没进去,而是在朱红色大门后面躲着,这个位置很好,虽然看不到外面的人,但是却能听到双方的对话。 杨向东进了大杂院后,挨家挨户地问,“请问,江家住在哪里?” “我找江美兰。” 问到了之后。 第 三合一,求订阅 这话一问。 门口瞬间安静了下去。 江美舒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以为沈战烈要把她认出来了。 可是,不应该啊? 她和沈战烈从来没有半分接触过。 就算是遇到了,她也是远远的避开了。 可是,沈战烈为什么会这般问? 正当江美舒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回答的时候。 旁边真正的江美兰已经反应 过来了,她朝着沈战烈笑盈盈地说,“沈战烈,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是我姐美兰呀。” “不过也正常,反正连我们家里人,都经常把我们两个认错。” 毕竟,谁让她们是双胞胎呢。 沈战烈,“这样吗?” 他还抱着几分疑惑。 江美舒下意识地说道,“当然,不然你以为呢?”说完,就转头跑进去了。 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 她实在是受不了沈战烈那个长相,人高马大,一脸凶悍,一开口雄浑的声音,感觉一口一个小孩。 存在感太强了。 她有点害怕。 看着江美舒那副反应。 沈战烈才反应过来,这熟悉感从哪里来了。 曾经的江美舒便是这样,每次看到他,都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会被吓一大跳。 沈战烈正沉思呢。 江美兰喊他进屋,一连着喊了三声,沈战烈才回神。 “你刚在想什么呢?”江美兰问他。 沈战烈是个实在人,他便坦言道,“还是觉得你姐姐有几分熟悉。” 是那种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江美舒影子的熟悉。 连着两次都是。 这话一落。 江美兰心里咯噔一下。 已经进屋的江美舒也差不多。 几乎是一瞬间,家里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连带着王丽梅也是一样的。 唯独,江陈粮还被瞒在鼓里面,他笑了笑,“你会觉得我家美兰熟悉正常的。毕竟,美兰和美舒是双胞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是她们父亲,我还认错过好多次呢。” 这话,由江陈粮解释刚刚好。 也一下子打消了,沈战烈的疑虑。 毕竟,江美舒和江美兰是一对双胞胎,身为亲生父亲的江陈粮,还能认错了去? 沈战烈哪里知道。 江陈粮还真就认错去了。 他这人一心只上班赚钱,家里的拖油瓶倒了,他都不会去扶下。 至于江美舒和江美兰,就更了解的不多了。 有了江陈粮这话后,江美舒和江美兰也跟着松口气。 “你进去吃面,不然坨了不好吃。”江美兰朝着江美舒使了一个眼色。 江美舒嗳了一声,端着大海碗就去了自己的小屋子,不在留在外面了。 不过,她进了屋子把铝制饭盒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香气,差点没把她馋哭了。 看着那油滋滋,白花花的阳春面,最后面还淋了一层麻油。 江美舒拿了筷子,二话不说就吃了一口。 太久没吃到细粮挂面了,以至于挂面入口的时候,那一股面甜味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味蕾。 江美舒好吃的忍不住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吸溜面条,“还是细粮好吃啊。” 她姐真疼她啊。 出去相亲,还给她带了好吃的回来。 完全没有把她给忘记。 天下第一好姐姐! 外面。 江美舒进屋后。 王丽梅便松口气,倒了一杯白开水出来,倒是想倒白糖来着。可惜家里的糖罐子早都空了。 也没舍得再去买,最后没法子,用着热水倒进去玻璃糖罐,涮了涮,带着些许的甜味,这才算是勉强倒了一杯白糖水出来。 她还特意单独递给了沈战烈,问,“你们两个相亲相的怎么样了?可有看上对方?” 沈战烈接过搪瓷缸,还在发呆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一回头,就瞧着“江美舒”朝着他羞涩地笑。 几乎一瞬间,沈战烈脑子里面的疑惑,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红了脸颊,瓮声瓮气道,“我和江同志还挺合拍。” 这话说的,王丽梅忍不住笑了,“那就成。” “你们年轻人只要看对眼,我们这些长辈就不说什么了。” 她倒是没提出领证的事情,她总怕小闺女那边没定下来,还想在多个选择。 但是没想到,沈战烈根本不给她选择,直接单刀直入道,“那王婶,您看方便的话,能不能把户口本给了江同志。” 他带着几分激动,“我们想下午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这年头上午相亲,下午领证的人比比皆是。 只是这么快的话,却让王丽梅有些回不过神。 她去看江美兰,“你是什么看法?” 江美兰低着头,颊边带着一抹羞涩,小小声道,“我觉得下午领证也可以。” 不得不说,她学起江美舒的时候,一般人真认不出来,哪怕是王丽梅这个亲生的母亲,都有些分不清了。 她恍惚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把江美兰真的认成了江美舒了。 这是她给小闺女挑的对象。 “那我去给你们拿户口本。” 王丽梅转头去了她睡的屋子,从五斗柜里面抽出一个铁盒子,翻了一层又一层,这才找到了户口本。 拿出来递给了江美兰。 只是,在递过去的一瞬间,王丽梅问,“你们可想好了?” 不。 其实她想问的是美兰,你想好了吗? 一旦领证在也没有回头路了。 江美兰点头,斩钉截铁,“想好了。” 她去看沈战烈。 沈战烈也点头,“我也想好了。” “那就去领吧。” 王丽梅把户口本,递给他们,“知道怎么领结婚证吗?” 这个沈战烈还真不知道。 王丽梅就晓得,“你们先去单位开个结婚证明,在拿着结婚证明去民政所,民政所看了结婚证明,就会给你们打结婚证。” 这年头结婚也有些复杂。 这下,江美兰和沈战烈都听懂了,两人齐刷刷的出了门子。 领结婚证去了! 他们一走,江美舒端着碗,趴在门框处探出头来,“妈,他们走了?” 王丽梅嗳了一声,江美舒顿时松口气,端着碗就跟着跑了出来,把碗举到王丽梅面前,“快吃一口,老香了。” 王丽梅看了一眼白花花的面条,还沾着油水,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接着才摆手,“妈不爱吃细面,太滑溜了,而且消化的也快,你自己吃吧。” 天底下的父母好像都一样。 不爱吃肉,只爱啃骨头。 不爱吃鱼,只爱吃鱼尾巴。 甚至,连一碗面条都是,不爱吃细粮,只爱吃粗粮。 可是真是那回事吗? 不尽然的。 江美舒低垂着眉眼,也是在这一刻,她似乎在王丽梅身上,看到她妈妈的影子。 在她年幼的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好。 她母亲也是这般的,但凡是她喜欢吃的,她母亲都不爱吃。 江美舒心里酸酸涩涩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在抬头的时候,她便扬起了一张大大的笑脸,像是撒娇一样,把碗筷递在王丽梅手里。 “快嘛,尝尝你未过门的女婿买的阳春面,好不好吃?” 这个由头王丽梅是真拒绝不了。 她低着头,浅浅的尝了一口,算是敷衍了事。 江美舒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能尝这一口,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她又拿去给父亲江陈粮吃,江陈粮直接摆摆手,“我去睡会,不太想吃东西。” 见他确实不吃,江美舒也没有强迫。 只是把剩下的小半碗细面留着了,家里还有好几个人没尝过味呢。王丽梅看了她这个动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说。 只是,抬手摸了摸她清丽白皙的脸,“生在我们这种穷人家,我的美舒受苦了。” 江美舒笑了笑,大眼弯弯,神色明媚,“怎么会?” “现在就挺好。” 除了吃不饱,其他的真的都挺好。 “不过妈,之前 沈战烈来我们家,说要和姐去领结婚证,你怎么没让他给彩礼啊?” 她记得结婚都是要给彩礼啊。 这是老规矩。 王丽梅是真觉得自家闺女,养得太过天真了一些。 “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还哪里有钱给彩礼?” “而且沈家条件确实不好,从一开始我把他纳入女婿挑选对象的时候,我就没想过问他们家要彩礼。” 江美舒不太懂,“不是说免费的东西,别人不会珍惜吗?”所以,她其实看多后世要很多彩礼的。 这样,掏空了男方家里的家底,对方才会更珍惜。也会在想做坏事之前,掂量一下这代价付得起付不起。 “哪里来的歪理?” 王丽梅弹了下她脑门,“结婚就是结婚,谈了价格那是买卖。” “沈家条件不好,你问他们要彩礼,那嫁过去还是苦了我自己的闺女。” “倒是不如不要,让他们自己好好过日子。毕竟,结亲是一家,只要他们过的好,我自然是高兴的。” 江美舒没想到王丽梅竟然有这境界,她顿时拍马屁,“妈,你真厉害。” “不过,我到时候。”她咳咳了两句,“要是和老梁相亲成功的话,你会问他要彩礼吗?” 王丽梅,“自然是要的。” “梁厂长家有钱,我要彩礼,自然会给你陪嫁。” “梁家和沈家条件不一样,自然要按情况来。” 江美舒抿着唇,突然笑了笑,从后面搂着王丽梅的脖子,脆生生道,“妈,你说我是不是遗传了你的聪明啊?” 第 三合一,求订阅!…… 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突然开口把大家都给惊着了。 大伙儿也下意识地看过去。 “这个钱可不少。”相当于普通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你想清楚了吗?” 梁锐被大家看的不自在,他摸了摸脸,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我犯错了,我承担不行啊?” 语气虽凶,但是人却有些不好意思,“在哪里交钱?我现在去交钱,马上就安排拍。” 还是那么一个人,但是拧巴的倒是有些可爱了。 陈秘书抬眼看向他,“梁锐,未经审批就擅自出钱,财务科这边是不认账的,所以你想好了吗?” “你一旦出钱,很有可能拍片子这笔钱,就要你个人出了。” 这是肉联厂的规矩,所有要报销的单据,都要提前报备,不然大家都随便报销,那岂不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了。 梁锐抿着唇,他鼻梁极为高挺,拱着浓黑的眉眼,看起来桀骜又叛逆,“我出就我出。” “这个钱本来就应该我出。” 他走到江陈粮面前朝着他鞠躬,“对不起,因为我和梁风才导致您救火受伤,您受伤的医疗费一切都是我来承担。” 梁锐这一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了。 以至于大家伙儿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江陈粮有些手足无措,他是知道的梁锐是梁厂长家的孩子,这孩子地位高的,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想清楚这些后,江陈粮下意识地就要避开,却被江美舒给摁着,向来迟钝的江美舒,这会脑子却格外清醒。 “爸,这是你应该受的。” 这话一落。 梁锐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来。 江美舒绷着一张玉脸,凶巴巴,“看什么看?你要不放火,我爸就不会受伤,我爸不受伤,也不会遭这个罪,这个钱你该给,道歉也该道。” 说实话,江美舒有些生气的。 越是对家人认可,她越是对始作俑者生气。 听到江美舒这教训的话,向来叛逆的梁锐,第一次没有反驳,而是承认,“是我做错了,我道歉。” 这话一落,陈秘书一惊,要知道他算是跟着梁秋润好多年了。 他也认识梁锐许久了,知道这孩子最是高傲,叛逆,想要从他口中说出一个“我错了”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会,他竟然从梁锐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江美舒双手抱胸,“知道错了就好。” “鞠躬鞠的不到位,九十度弯腰会不会?” 话落,她一巴掌朝着梁锐的后背拍上去,噼啪一声,“在低点。” 很大的力气。 拍在梁锐身上,有些痛,还有些痒。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般教训过。 他咬着牙看着江美舒,不可置信中还透着几分屈辱! “看什么看?”江美舒腰板挺直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中还透着不信任,“这就是你的道歉吗?连九十度弯腰都不会,要知道你弯的是腰,而我爸断的是胳膊啊?” “还是说,你的道歉如此不值钱?” “弯腰都不会了?” 少年受不得激,江美舒这话这动作,简直就是在他雷区蹦跶。 梁锐咬着牙,脸都憋红了,到底是守诺的,低着头,把高傲的腰弯了下去。 弯下去的一瞬间,他后背上的皮带鞭痕就跟着锥心的疼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心里就恶狠狠地骂了起来,“好恶毒的女人!” 江美舒的耳边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恶毒值+1+1+1} [支付宝到账十万、十万、十万] 江美舒她几乎在内心土拔鼠尖叫起来,“统啊,赚钱这么容易吗?” “三十万, 三十万啊啊!” 她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赚到了三十万!! 这是她上辈子,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要赚一辈子的钱! 江美舒从来不知道,原来赚钱可以如此容易。 系统看了一眼屈辱到发抖,脸色爆红的梁锐,“舒舒,我发现你是梁锐的克星。” 它就说找舒舒绑定没错! 这天底下迟钝克叛逆! 果然如此。 江美舒还有些懵,“是吗?” 她之前都是有感而发,确实是生气梁锐放火,导致她爸受伤。 “你看梁锐。” 江美舒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梁锐还半弯腰,低着头,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白玉一样的耳朵充血了起来。 那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处。 江美舒心里舒坦了,“好了,弯腰弯的不错,去把钱交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抬着下巴说话的样子,有多气人。 旁边的陈秘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脾气差的梁锐,暴起了。 要把江美舒打一顿。 哪里料到。 梁锐听到这话,只是直起腰,用着冒火星的眼睛,瞪了一眼江美舒。 深吸一口气,身子倒是老实,转头去一楼缴费处交拍片子钱了。 江美舒在后面和她爸说话,“爸,看到没,始作俑者瞪我,你不要原谅他,也不要接受他的道歉!” 走在走廊道大理石上的梁锐,脚步一滑,后背伤口越发疼,他咬牙切齿道,“恶毒的女人!!!” 他在也没见过比江美舒,更恶毒的了。 叮咚。 叮咚。 [恶毒值+1+1] [支付宝到账20w] 江美舒的眼睛亮的都快可以当灯泡了。 “统,我好像知道怎么刺激梁锐,赚取恶毒值了!” 简直不要太简单! 就这一会,支付宝到账五十万。 五十万啊。 系统,“……” 为梁锐默哀一分钟。 梁锐走了。 江美舒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让陈秘书极为震惊,“江同志,你——” 真是好厉害啊。 就是梁秋润都做不到这个地步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秘书去问江美舒。 江美舒一脸疑惑,“什么?” 陈秘书,“……” 算了。 可能江同志也是无意识的。 不过,他要把这一茬给记住,回头要和梁厂长说一下。 江同志简直就是梁锐的克星。 她太适合给梁锐当后妈了。 “好了,既然有人去缴费了。”李大夫开了一张单子,“一会你们拿着我的单子和缴费的单子,一起去一楼的一零四,下楼左拐走到尽头就是,进去后把单子交给里面的大夫,对方就可以给你安排拍片子了。” 这话一落。 江美舒顿时点头,接过李大夫开的单子,朝着对方道谢后,便扶着江陈粮下去。 刚好下到一楼,遇到交完费的梁锐过来了。 梁锐脸色臭臭的,拿着缴费单过来,江美舒伸手去接,梁锐却哼了一声,转头交给了江陈粮,“江叔,这个给你。” 他才不要给“江美兰”,这个恶毒的女人! 江美舒无所谓,不给她单子可以啊。 她会上眼药啊。 她转头便朝着江陈粮说道,“爸,你的手受伤了不要接,让始作俑者去交给大夫。” 江陈粮都把手给伸出去了。 结果听到女儿的话,又停顿了下来,偏偏,梁锐又把单子递过来了。 场面就尴尬了起来。 江美舒气哼哼道,“你把单子交给我胳膊受伤的爸,你是故意的吧?想让我爸伤的更厉害点?” 这简直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梁锐,“……” 他真没有。 他就只是不想把缴费单给“江美兰”而已,偏偏这人又这么说。 他要是把单子交给了江陈粮,岂不是变成他真的是故意的了? 梁锐捏着鼻子把缴费单收了回来,捏在手里,在前面领路去找大夫交单子。 这看的陈秘书目瞪口呆。 不是! 江同志这般对梁锐挑刺了,他都忍下来了? 不行,不行。 必须记录下来,回去和梁厂长反馈。 眼看着梁锐离开了。 江陈粮朝着女儿道,“闺女,你还是收着点,他到底是厂长的儿子。” 和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身份,差的太多了。 江美舒点头,白皙的下巴微扬,“我知道啊,爸,是他造成你的受伤,和他的身份没有关系。” “该骂还是要骂。” 骂的越狠。 恶毒值越多。 她钱也越多。 见闺女听不进去,江陈粮叹口气,“不能这样的。” 他在车间待了快三十年,太清楚身份的压制了。 在看自家闺女,一双眼睛清澈干净,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上班的毒打,还不懂身份高压死人的道理。 他怕后面梁锐报复啊。 只是,这话现在没法说。 他只是担忧地叹口气。 江美舒有些纳闷,“爸,对于这种人我们对他好脸色,他就会对你好吗?” “不会的,要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就不会受伤了。” 她是迟钝,但是并不代表她笨。 有些关系她比父亲看得更明白。 旁边的陈秘书听到这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大智若愚。” 记下来,跟梁厂长反馈。 等到了拍片子的地方后。 梁锐把单子一交,大夫看了一眼他,“是你要拍?” “不是。” 梁锐立马让开身子,把江陈粮露出来,“是这位大叔要拍。” 拍片子的大夫看了一眼江陈粮,“胳膊是吗?” “露出来给我看一眼。” 江陈粮照着做,江美舒在旁边帮忙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