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让我格一下》 第 纨绔 少女 与绑架 纨绔 少女 与绑架 长明城内一隅,擎火书院,大周的顶级学府。 在书院最高的钟楼顶层,方未寒正凭栏远望,目光悲愤而忧愁。 大风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颇具悲壮之意。 看上去就像是登楼远眺的忧国忧民的哲人。 他长叹一声。 小爷我活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就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一部古装网剧里? 是的,方未寒是一名穿越者。 这个世界是一部名为《清清女衿》的架空历史的网剧世界。 这个网剧的故事发生在东汉国祚终结后紧接而来的一个国号为周的统一王朝,而非人们所熟知的三国时期。 大周太康年中,北方异族南侵,攻破长垣要塞,连下边关百余城,直抵首都长明城下,大周君臣不战而降。 中原生灵涂炭,百姓颠沛流离。 而这部网剧走的是大女主路线,讲述了豪族谢氏的大小姐谢令婉的故事。 她年少时使用巧妙手段退婚纨绔子弟,巩固自身地位,暗中联合各方势力。 太康大乱时,她组织南渡,在金陵拥立小皇帝,恢复大周国祚,史称“南周”。 自己则以女子之身,成为一代宰相,统摄朝廷,并图谋北伐,以克复中原。 妥妥的爽文女主。 那方未寒是谁呢? 大周广陵王,邑四万户,得天子恩宠,可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小小年纪便极尽荣华富贵的他素日里飞扬跋扈,恶名远扬。 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可方未寒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呢? 刚才说到谢令婉曾借助巧妙手段退婚纨绔子弟。 他就是那个纨绔子弟。 在被谢令婉退婚后,他日趋消沉,脾气也变得孤僻冷漠,渐渐失去了恩宠,也被夺了王位废为庶人。 最终在太康之乱的乱军中凄凉死去。 呵呵。 方未寒面无表情地笑了笑。 我应该高兴吗? 这什么地狱开局,女主的垫脚石是吧?他看着眼前的栏杆,心生一念。 我要是现在跳下去,来一出自由落体,是不是还能穿越回去? 方未寒转念一想,算了,以自己这明武二转的修为,估计多半还摔不死。 这个网剧世界是有修行一说的。 修行之路从一转到九转,能力逐步增强,甚者可开天辟地。 不过那都是跟自己没啥关系了,自己还是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可这破剧自己压根没看过,有关故事梗概还都是偶然网上冲浪得知的零碎信息。 既然基本没什么信息差上的优势,那就得从自身入手了。 方未寒踱步到屋子中间的桌旁坐下。 他开始检索自己的回忆。 特别是有关谢令婉的那部分。 原身和谢令婉有婚约在身,而且似乎喜欢了谢令婉很多年,几近是到了痴迷的地步,可谓是有求必应,无求造求。 谢令婉喜欢猫,他就重金买下西域名猫送给她。 谢令婉生病了,他就把太医院的医师拽出来给她看病。 谢氏族人犯了错要流放,他就跑到皇帝那里去求情。 甚至于他还能为了谢令婉守身如玉,连一次青楼都没去过。 尽管这在当时被认为是贵公子们的风流雅事,不去是不合群的。 方未寒就算是败坏人际关系,也坚持了下来。 而谢令婉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送礼全部接受,但更进一步免谈。 搂搂抱抱牵牵手可以,成亲就不行。 理由是自己年纪太小,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直到后来,找借口直接推掉了这门婚事。 念及此处,方未寒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一拍桌子,悲愤不已。 “这特么的不就是舔狗吗?” 自己这原身怎么可以如此之蠢! 真是舔狗……舔狗都不如! 你排到狗后面算了。 谢令婉这做法跟女海王有什么区别!没准人家五个手机聊十个微信呢? 那年纪太小的说辞也能信? 真是把自己当狗骗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虽然原身的潜意识无时无刻不让他觉得,自己和谢令婉是真心相爱。 但经过理性分析后,对于谢令婉的极端厌恶以压倒性的优势盖过了这个想法。 方未寒沉重地叹口气,眉头紧锁。 我想想,谢令婉的退婚借口是啥来着? 好像是自己想要对世家贵女行猥亵之举,名节有失。 荒唐,简直荒唐! 我虽然恶名昭著,但这种有关女人的事情一向不碰。 没看我连青楼都不去吗? 我怎么可能猥亵别人! 是哪个要陷害我! 方未寒气咻咻地想道。 突然,他眉头一皱,看向了某处。 钟楼的楼梯那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呵斥与争吵的声音。 一群人带着一个少女涌进了钟楼顶层。 “殿下,人带来了。” 为首一人拱手,恭敬说道。 这是自己的头号狗腿子贾渊,自己干的那些破事他没少帮忙。 “方未寒,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少女眼睛红红似有水雾弥漫,绝美的脸蛋上满是惊惶不安。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双手被用绳子反绑了起来,锦缎流苏紧紧地贴合在刚刚发育的身段上,勾勒出引人遐思的旖念。 方未寒:“……”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方未寒一手扶额,双眼呆滞。 难道我真的想猥亵女子? 不,不对。 他想起来了。 昨天,兰陵萧氏的萧绩跟自己有点言语冲突,自己怀恨在心,于是今天吩咐手下人把他妹妹萧槿给绑了过来,准备教训她一顿。 这是什么事啊! 方未寒有些无语。 你没骂过人家萧绩,就算要动手,直接打他不得了?绑人家妹妹干什么? “殿下?” 见方未寒久久未回应,贾渊疑惑问道。 “我没事,伱们下去吧。” 方未寒淡淡道。 “遵命。” 呵,方未寒,你马上就完了! 贾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微笑,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方未寒又叹了口气,细细打量着眼前被绑起来的少女。 杏眸微红,樱唇紧抿,因为双手被反绑的缘故,宽大的衣袖垂落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莹白皓腕。 看着就让人想犯罪。 年纪不大,但已初具国色,十足的美人胚子。 “你……你看我做什么!” 萧槿全身紧绷,如同鸵鸟般将小脑袋埋在双膝里,惊慌地看向方未寒。 她内心涌起一丝绝望。 方未寒面带冷笑,锵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他提着长剑一步步地逼近萧槿,仿佛要吃人的野兽。 剑锋化作一道银光落下。 萧槿缩成一团,害怕地闭上眼睛。 完了。 (本章完) 第 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太令我失望了 青砖白瓦,碧树荷,这是擎火书院学堂的标准配置。 尽显素雅之气,与长明的浮华格格不入。 书院下设十堂,分属各个天干。按照学业水平,以元甲为尊,末癸为尾。 在排行完) 第 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 “令婉姐姐,我没事。” 萧槿看了一眼方未寒,迟疑了一下。 她站起身来绕过萧绩和谢令婉,走到了方未寒身边。 “方哥哥……方公子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给我讲了讲故事。” 萧槿声音柔柔的,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世人如何看待方未寒,自己小时候的那些记忆做不得假。 他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萧槿坚信。 “讲故事?他把你绑过来只是为了讲故事?” 把我当猴耍是吧? 萧绩根本不信这一番说辞。 他看向萧槿。“小槿,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大哥为你做主!” 方未寒缓缓放下茶杯,面露嘲讽之色。 “怎么?本王新想到个故事,就想着跟小槿分享一下,伱有意见?” “还是说,萧兄也想让我哄哄你,给你讲个故事?” 萧槿没忍住扑哧笑了下。 方哥哥说话真的好有意思。 “你!” 萧绩面目涨红。 他现在有种一拳打到上的感觉。 但是自己妹妹的衣服很整洁,又坚称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这方未寒真的只是为了讲个故事?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方未寒站起来,缓缓伸了个懒腰。 他扫视过周围一圈的人,目露嘲讽之色。 “怎么,诸位都是要听故事的?” “哪有哪有,殿下莫要开玩笑。” “我等这便离开。” 众人忙赔着笑。 白跑一趟了。 什么瓜都没吃到。 他们失望不已。 方未寒嗤笑一声,从桌子上抓起自己的长剑便要离开。 在经过傻傻站在原地的谢令婉旁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在你眼中,我真的会对小槿图谋不轨吗?” 他平静说道。 “我……” 谢令婉紧紧咬着失了血色的嘴唇,一言不发。 “呵。” 方未寒自嘲一笑,自顾自地走开了。 谢令婉回头伸手抓去,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视野中只留下方未寒远去的背影。 他始终没有回头。 谢令婉有些头晕目眩,她勉力扶着身旁的桌子保持平衡。 她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了一般,四肢冰冷无比。 心好痛。 他是生气了吗? …… 方未寒出了钟楼,初春微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终于是过去了。 假如自己真的刚才对萧槿做了些什么,哪怕只做了一点点。 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要知道,兰陵萧氏可是当世八姓之一,属于最为强大的世家。 不过仅凭这一条罪名,自己倒也不至于被废为庶人。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是把太庙掀了吗?能被废为庶人? 方未寒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看这部电视剧了。 哪怕抽出一些奖励时间也好啊。 而且萧绩这些人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贾渊……” 他低声道。 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未寒突然感到,自己身边似乎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正一点点地收紧,自己就如同落网的鱼一般无处可逃。 提升实力,唯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拥有决定命运的权力。 他握紧了双拳。 方未寒翻了翻自己的空间灵戒,试图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他巡视良久,最终掏出了一张烫金的纸笺。 他沉默地看着上边的字迹。 “蓝田白璧十对,东海玉瑚两双。” “瀚海墨斗一只,南荒金树一株。” …… 下面还有一长串。 这是他为了迎娶谢令婉所准备的礼单。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动。 有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 也有人流如织的长明市集。 是时候该和过去说再见了。 方未寒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低声喃喃道: “我名方未寒。” 他猛地一扬手,礼单化为碎片,纷纷扬扬地飘散在风中。 “我不为任何人而活。” 眼前小字猛然划过。 【心怀孤愤,命若惊雷。此天时至也。】 【格物致知系统已加载。】 【岁月与命运,时间和因果,有时不随人力而移。你对于执念有了新的理解。】 【奖励:凝云蓄雨之法。】 方未寒:“?” 我居然是有系统的吗? 他惊喜不已。 这是什么系统? 格物致知? 【众物必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涵至理。】 【格物致知,即通过对于具体目标的研究调查,最终通其知识,晓其规律。】 【只需格物便能获得对应能力,逆天改命。】 方未寒将这三行字看了好几遍,若有所思。 他感觉自己懂了。 不就是死盯着一个东西看嘛! 他准备挑一个东西练练手。 【格物致知有二,其一为顿悟,被动触发;其二为格知,主动选取。】 【请选取当前格知对象。】 【对象选取关乎所获得的奖励,且短期内不可更换,请慎重选取。】 对象和奖励有关么…… 方未寒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修为境界的提升。 所以应该找一个跟修行有关的东西。 法器?功法?灵兽? 他叹了口气。 选择困难症犯了,就像是在食堂里端着盘子,茫然四顾。 他犹豫了半天,决定先去藏书楼看看。 这时两个世家女子压低声音交谈着从他身后走过。 “诶诶,你听说了吗?陶允姜刚刚已经破境四转了!” “假的吧?四转?怎么可能?那陶允姜当真如此恐怖?” “真的!不骗你!我堂姐也在陶允姜那个元甲堂,她亲口告诉我的。” 方未寒顿住了脚步。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格物致知……格人行吗? 人算物的吧? 自己可是打小听着这陶允姜的传说长大的。 什么八岁入明武,十岁破二转,及笄未至三转先至之类的。 被誉为千年难遇的大周明武路径的最强天才。 我格一格陶允姜的话,是不是能够大幅提高修行境界? 方未寒越想越觉得可行。 区区几本破功法,哪有千年难遇的天才强! 就决定是你了! 【对象确定:陶允姜。】 【面板已更新。】 【姓名:方未寒】 【身份:广陵王、世外之人】 【修为:明武二转初境】 【格知对象:陶允姜】 【已知意象:执念】 【已知精通:凝云蓄雨术、明皇剑经、周剑】 (本章完) 第 让我格一下 让我格一下 “陶允姜……陶允姜……” 亭台水榭间,方未寒嘴里念念有词,四处打量着。 “这陶允姜到底在哪呢?” 元甲堂的构造不能说和他所在的冯乙堂完全相同。 只能说是特么的一点也不一样。 建筑规划错综复杂就算了,占地面积又这般广阔,想要在其中找人简直是难如登天。 为什么就不能跟对面的冯乙舍保持一致呢? “真应该向将作监的那帮老头科普下对称美的知识!” 乱七八糟的,领导来视察估计都能给人家绕迷路了! 方未寒转了半天,又是问路,又是偷听的,终于是在一处很偏僻的小湖边找到了陶允姜。 湖边草地上,少女身着绿裙,长发不束,披散于肩,佩剑系在腰侧。 微风吹动她的裙摆,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腿。 玉容姣然,美目顾盼。遗世独立,宛如天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关于美,你获得了新的领悟。】 【奖励:化妆技术精通。】 方未寒:“……” 荒唐! 我还没仔细看呢!明明什么都没领悟到! 眼前的陶允姜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放握住剑柄。 方圆数十步的气息停止了流动,微风消匿无形,但陶允姜身周却仿佛环绕着无形的风暴。 方未寒凝神看去,暗暗心惊。 这陶允姜的剑势,很不简单。 身周压力一轻,气息突然恢复了流通。 陶允姜睁开眼眸,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 长剑出鞘,她原地练习起了一套华美的剑法,剑锋挥动之间若有莲华盛放。 【你正在格陶允姜。】 【你一无所获。】 【学无止境,终有所得,请继续努力。】 真的可以! 方未寒压下心头激动的心情,连忙集中精力。 陶允姜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莲的轮廓已然勾勒成型。 【伱正在格陶允姜。】 【你一无所获。】 【学无止境,终有所得,请继续努力。】 长日高悬,树木的影子悄然短去。 陶允姜终于是挥出了最后一剑。 莲华盛开,剑气四散,将平整的湖面切割成散碎的小块。 她收剑入鞘,长舒一口气,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方未寒的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你正在格陶允姜。】 【你一无所获。】 【学无止境,终有所得,请继续努力。】 怎么会事呢? 这陶允姜好生难格。 方未寒还不信邪了,他今天必须要格出来点什么。 陶允姜,快给我爆点金币。 他放轻脚步走进了一些,屏息凝神。 却见陶允姜抬头四处看了看,忽然蹲下解开了鹿皮小靴的系带。 方未寒:“?” 她旋身轻灵跃起在一块青石上坐下,褪下靴子和罗袜,露出莹白小巧的玉足。 纤细而匀称的小腿和小巧的玉足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一起,那惊心动魄般的美丽曲线,就像是大自然雕琢出的完美工艺品。 陶允姜蹙起细眉,伸出玉足小心翼翼地点了点水面,没入其中拨动着湖水。 晶莹的水随着她的轻快的动作迸溅而出,打湿了些许裙摆。 她像小猫一样轻轻眯起眼睛,眉头舒展开来,看上去很是享受。 方未寒现在僵硬在了原地。 这怎么办?自己还应该继续格吗? 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奖励自己的。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他决定悄悄离开。 于是方未寒后退一步。 “咔嚓!” 一根树枝好死不死地横在他的脚下。 “谁?” 陶允姜瞬间站起,警觉地看向方未寒的方向。 她左手提起短靴,右手拎着长剑,向着方未寒所在之处逼近。 方未寒:“……” 所以说这绿化过多有时候真不是件好事。 夏天容易招虫子,春天容易让我踩树枝。 小爷明天就给这堆树都砍了。 眼见避无可避,方未寒只好从树后走出。 “姑娘,我……” 这是哪里来的小贼? “你在偷窥我。” 陶允姜美眸眯起,淡淡道。 “我真不是在偷窥你。”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格物致知,我在修炼。” 方未寒真诚道。 “请姑娘让我格一下。” 格……格物致知? 本姑娘是物? 陶允姜听见这话气乐了。 “登徒子,先接我一剑再说!” 她怒极反笑,提剑冲来。 长剑裹挟着血气,以剑面拍向了方未寒。 流明剑横起,方未寒用剑鞘挡下了这一击。 没有用剑锋,这陶允姜应该是留手了。 “陶姑娘,我可以解释这个局面。” 方未寒狼狈地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上,大声道。 “你说,我听着呢。” 长剑横扛在肩上,陶允姜微微撇嘴,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样子。 “姑娘,其实我是来拜师的。” 心思急转之下,方未寒拱手说道,一脸正色。 “拜师?” 陶允姜瞬间来了兴趣。 “你要拜我为师?” 方未寒点头道: “正是。” “拜师的话,你怎么不去找学院里的讲学和夫子?” 陶允姜好奇道,轻轻歪了歪脑袋。 “虽然我是很厉害,不过似乎也没到可以收徒的年纪吧。” 方未寒沉重地叹了口气,面露哀伤。 能力点满的演技发动。 “姑娘可知道我是谁?” 陶允姜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青衣素袍,腰坠黄玉,气息张扬中透着沉稳,像是哪家的小少爷。 卖相倒是不错。 “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你是?” 她摇了摇头。 “姑娘可知陈郡谢氏,谢令婉?” “知道,但是不熟。” 谢令婉她知道,但仅仅局限于点头之交罢了。 只是听说过她有个殷勤的青梅竹马…… 陶允姜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小嘴微张。 “难道你是她那个舔……” 她自觉失言,止住了话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特么的,怎么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舔狗。 他内心暗暗腹诽,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姑娘不必避讳,我就是那个舔狗。” 方未寒一脸苦涩。 “不瞒姑娘,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去谢府提亲的。” “你成功了?” 陶允姜小心翼翼地问。 问的什么破问题,我还没提亲呢,怎么成功? “倘若真的成功了,我也不会出现在姑娘眼前了。” 方未寒自嘲一笑。 这次的笑容倒是带上了几分真感情。 “我甚至都没撑到明天。” “就在刚才,仅仅是因为一点小事,她便对我冷眼相向。” “我突然觉得,自己坚持的这么多年,其实根本没什么意义。” “果然。舔狗是没有未来的。只有自己变强才配拥有更好的生活。” 他的表情哀伤而绝望,就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可怜小狗。 演舔狗,他是专业的。 毕竟本色出演。 回收书名成功~ (本章完) 第 血气亲和提升 血气亲和提升 少女手中长剑化为光点消失,陶允姜目露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我认为你说得很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舔狗的回头吗? “所以!” 方未寒突然转过头来,用热切的目光盯着陶允姜,把她吓了一跳。 “请姑娘教我练武!” “这个……” 陶允姜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点着红唇,一脸茫然。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非要拜我为师啊?” “因为我要变强!” 方未寒握紧双拳,一脸不甘。 “而且,我认为姑娘的潜力是擎火书院里最高的,我跟着你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可是……” 陶允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陶姑娘!” 方未寒径直出声打断,认真地看着她,目光真挚。 “拜托了。” 陶允姜想要说出的话憋了回去。 她目露纠结之色。 这人说得好可怜的样子,要不自己就帮帮他? 陶允姜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本姑娘心善呢。 “好了好了,我帮伱就是。” “不过也不用向我拜师了,我才多大呀!” 成了! 方未寒深吸口气,拱手行礼。 “多谢姑娘。” 陶允姜摆了摆手。 “别姑娘姑娘的了,唤我允姜就好。对了……”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迟疑道: “你叫什么来着?” “方未寒。” 姓方? 方氏是皇族,这方未寒难不成还是个皇族中人? “方……未寒?你是皇室的人啊?” 陶允姜若有所思道。 “我是当朝广陵王,圣上堂侄。” 方未寒解释道。 “看不出来呀,你还是个小王爷呢。” 陶允姜轻掩小嘴,惊讶道。 “这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嗯……” 陶允姜略微沉吟,美眸一转。 “你下午有课吗?不如我们现在开始?” “好!不过你不打算先穿上鞋吗?” 方未寒忍不住提醒道。 “呀!” 浑圆精巧的玉趾如同珍珠,错落有致地落在草地上。 一不小心把这事忘记了。 自己左手还拎着鞋袜呢,岂不是脚脚全被人看光了? 陶允姜脸蛋上浮起一抹红润,她连忙轻身跃到树后,传来略微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次不许看!” “姑娘放心。” 方未寒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 等了一会,陶允姜穿好小靴子走了出来,面上余红未褪。 “咳咳。” 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横了方未寒一眼。 “好了。我先跟你讲讲我关于血气修行法的理解……” “这修行之路共分九转,前四转和后五转却是有云泥之别,前四转被称为青云四步,后五转则被称为登神五阶,这关键啊就在于四转突破到五转时的那次法则晋升阶段。” “对于咱们明武而言,这法则晋升应当是一种意,比如剑意什么的,而这种意,万万不可一气堆到四转的时候才去领悟,在前三转打基础的时候就应当选好自己的意……” 陶允姜负手而立,表情严肃,像是学堂中秀丽的女夫子。 方未寒端正表情,连连点头,保持认真倾听的神态。 实际上他的心思却早就不在这里了。 开格! 【你正在格陶允姜。】 【你一无所获。】 【学无止境,终有所得,请继续努力。】 像极了上一世英语课上做数学作业的样子。 …… ……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陶允姜看了看天边的夕阳说道。 “谢谢你,允姜。我觉得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方未寒感激说道。 装出一副三好学生的做派。 “没事,帮得到你就行。” 这方未寒倒是听得挺认真,不错不错。 陶允姜十分满意,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我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陶允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方未寒看了看刚才的系统提示。 【允姜其女,灼然其华。有关于陶允姜,你有了新的理解。】 【奖励:血气亲和提升。】 一阵玄妙而充实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 方未寒感觉到自己对于血气的掌控能力大幅度上升了。 如果按照游戏中的设定,自己现在头顶应该冒出来一行字。 修行天赋+100。 可惜冒不得。 这系统还是不太智能。 他张开手,血气随着他的心意变成了飞禽,篮球,书本等各种形状。 这样就好,自己的修行速度应当会变快不少。 在接下来的大乱中也许就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 对了,之前系统觉醒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个奖励来着? 什么“凝云蓄雨之法?” 【雨非一夕而落,云非一朝而成。聚力待时,凝云蓄雨。】 通俗来说就是把平常用不完的血气收集起来,然后蓄力爆发的法诀。 倒是跟剑仙的养剑术有些像。 他试着发动功法。 【凝云蓄雨术发动。当前蓄势进度:19全力一击】 还是挺智能的,都给我标好百分数了。 方未寒默默想到。 这凝云蓄雨术以后可得经常练习,关键时刻这玩意也许能作为奇兵。 一想到太康之变,他的心头就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般。 那场大乱直接让中原的人口凋零殆尽,近乎达到了死伤过半的程度。 搁这打响指呢? 我可不能成为那消失的二分之一。 他缓缓握紧双拳,血气破碎化为点点光雾。 他不知道后边的所有剧情,只记得些许零星的记忆片段。 所以他只能尽自己的一切手段在太康大乱中存活下来了。 修炼! 方未寒打了个激灵。 这就去修炼! 时间紧,任务重,他耽搁不起了。 谁也别想拦着我去修炼! 我说的! 他匆匆忙忙地向书院正门走去。 话说回来,怎么今天在钟楼上,谢令婉的表情不太对劲呢。 她是要哭? 他最烦女人哭了。 方未寒总感觉心中有股没来由的烦躁,就像是盛夏暴雨前的闷热水汽,似要把人生生融化一般。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未寒越想越头大。 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加快了脚步。 还是萧槿那蠢妹妹好玩,直接把心思都写在脸上。 方未寒不由失笑。 “你倒是说话啊?啊?” “我看你今天就是想挨揍是不是?” 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自一旁的拐角处传来。 (本章完) 第 玉佩去哪儿? 玉佩去哪儿? 方未寒不理睬,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开玩笑,我刚发了誓。 总不能当放屁吧。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你聋了?” 方未寒脚步缓缓地慢了下来。 “行啊,裴阶,你有种,老子问伱个话你都装死!” “好好说话不听是吧?” 方未寒终于是停下脚步。 他叹了口气。 当你想要好好学习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出来破坏你的计划。 “我是真看不得这些。” “就当做黄豆吃多了吧。” 眼见着那人的拳头即将砸上去。 方未寒转身高声喝道: “给我住手!” “我住手你妈!” 那打人的青年充耳不闻,眼看就要一拳打在别人脸上。 还他妈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方未寒气极反笑。 血气凝于腿脚,他踏步前冲径直一拳打向了那人的后背,衣袍挥动间激起风声阵阵。 周剑·虎冲的徒手演化。 周剑是大周的标准剑术,相传为高祖所创,流传甚广。 那人怒骂一声,匆忙之间松开了裴阶,转身架起双臂做招架姿势。 “嘭!” 一声闷响响起。 那人被方未寒这一拳震得飞退,撞在身后的假山上,灰尘簌簌落下。 方未寒也不好受,他本身的修为只有明武二转,在擎火书院中不算是多么高的修为,只能算是中游。 这一拳的反震之力让他体内气血翻涌,十分难受。 “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那人的同伴连忙打圆场道。 “咳咳咳!” 那人被落下的灰尘呛得咳嗽连连。 “哪个混账东西敢打本公子!我看你是……是……” 待看清楚来人后,他嘴中骂骂咧咧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这好像是……广陵王? 怎么会是他呢! 这个该死的纨绔王爷,遇见他准没好事! “……是广陵王殿下啊,哈哈,好久不见,哈。” 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僵硬地转移话题笑道。 方未寒也不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声怒喝中断了几人尴尬的气氛。 “学院内禁止私斗!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一个白胡子夫子恰巧看见了这一幕,他踱步过来,愤怒地用拐杖下端敲击着地面。 “跟我去戒律厅!” 那人恼恨地看了一眼裴阶,终究还是不敢违背夫子的命令,老老实实照做了。 …… 于慎,“分化”境六转五行修士,主修火行元素,擎火书院内最强的几位夫子之一。 众所周知,修火行的脾气一般都很暴躁。 “王之由,你身为琅琊王氏的嫡子,怎可如此不懂礼数?” 于慎严厉地注视着王之由,拐杖狠狠地一砸地面,声如雷震。 “于夫子,我真冤枉啊。” 王之由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我本来打算是要回家的,可拐个弯的功夫就突然发现家传的玉佩丢了,于是我便回头去找,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而且在半路上碰到了这小子……” 见于慎面色不善,他连忙改口: “碰到了这裴阶,我本想问问他有没有见过我的玉佩,可谁知道他什么都不说啊!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王之由说着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就差给于慎跪下了。 他平常虽然道德败坏了点,但这次他真的认为自己没做错。 “沈元兴可以作证,他一直跟着我的!还有那方未寒!” 王之由悲愤地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方未寒。 “他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出手啊!” “于夫子,您不管管他?” 旁边身形矮胖的青年笑呵呵地说道: “于夫子,王兄所言属实,在下可以担保。” 于慎转头看向了方未寒,面容冷峻。 他早就看这位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广陵王不爽了。 “方未寒,不知你何故对他出手?” 方未寒淡淡开口道: “没什么,本王路过的时候,他正欲对裴阶出手,我看不惯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 你放屁! 王之由都想破口大骂了。 整个长明城谁不知道你方未寒是个不折不扣的死纨绔! 你会好心行侠仗义? 学母猪上树是不是? “方兄,你与这裴阶可是早就认识?” 沈元兴看着王之由眼睛冒火,暗道不妙,连忙转移话题。 “不认识。” 方未寒轻描淡写道。 “王之由欺凌弱小,我想打就打了,就这么简单。” “你!” 王之由气急败坏地就要上前,但是被沈元兴用力拽住了袖子。 无视了王之由,方未寒转头无辜地冲着于慎摊开手。 “夫子若想责罚便责罚吧,我独立承担便是。” 他眼神清澈,态度诚恳,认错态度摆得十分良好。 于慎把三人的行为尽收眼底,暗自点了点头。 就他个人而言,这方未寒这次做得倒是没什么问题。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乃修士本分,挺对他的胃口。 但学院有规矩在先,他不能这么说。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畏畏缩缩的裴阶。 于慎沉声问道: “裴阶,你究竟有没有见到王之由的玉佩?” 裴阶被吓了一跳,根本不敢回话。 于慎皱了皱眉头。 火行修士最烦的就是这种扭捏的性格了。 在他目光的逼视下,裴阶结结巴巴地憋出来几个字: “没……没有。” “当真没有?” 于慎追问道。 “真没有!” 裴阶结结巴巴地回应。 “你撒谎!” 王之由一脸怀疑。 “若是你没见过我的那玉佩,为何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我……” 裴阶面色涨红,满头大汗。他手舞足蹈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看着倒不像是他偷的玉佩,反倒像是内向患者的社死……方未寒心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裴阶只是不太擅长与人沟通呢?” 他淡定出声道,并补上了一句猜测。 “你的玉佩估计是自己随手忘哪了,没准一会儿就找到了。” 怎么这广陵王如此烦人! 王之由怒道: “方未寒,你今天就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方未寒正待开口,却见门口一道急匆匆的身影闯进来。 确是琅琊王氏的家丁。 “少爷。” 那家丁冲着王之由恭敬递上一块玉佩。 “玉佩找到了。” 王之由:??? 他愣愣地接过玉佩,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浑身似乎有蚂蚁在爬。 这玉佩还不如没找到算了! (本章完) 第 浣花与幻境 浣与幻境 “既是一场误会,便就此作罢吧。” 于慎顿了顿拐杖,严肃道。 “还有,你们两个,明天给我交一份《礼记》抄录。” 方未寒一脸无语。 这怎么还搞上抄书了呢? “都散了吧。” 于慎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施施然离去了。 临走前他再次打量了两眼方未寒,目光意味不明。 这广陵王,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纨绔,以后当多加注意些。 在于慎走之后,裴阶是完) 第 头牌 头牌 “去去去,我行得很。” 方未寒一脸嫌弃地推开凑到自己旁边的王之由。 “王兄,我不知道我行不行,但我知道你一定不行。” 方未寒看着旁边一脸得意的王之由,心生一计。 他面色自信,笃定不已地说。 “不可能!” 王之由直接摆手否认。 “诶,王兄先别急着否定。” 方未寒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信就引动血气按压你后侧腰椎上一寸的位置,伱要是没反应,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可你要是有反应,那便是被我言中了。” 王之由一脸不屑。 他一个二转明武,又不是凡人,按一下怎么了? “按便按,我从来不怕这些。” 他随手按去,看样子用力不小。 啧啧。 方未寒为他默哀了一秒钟。 那地方是个偏僻经络的穴位,主管阳关阳元,经常按压有助于阳气聚集。 男人狂喜穴。 就是头几次的过程有些痛苦,按多了适应了就好。 一般人不知道这种偏门穴位,至于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方未寒的嘴角抽搐了下。 说来有些尴尬。 自己当初幻想和谢令婉生孩子的时候专门研究过这些。 我真是……深谋远虑。 方未寒勉强说服了自己,他幸灾乐祸地看向了王之由。 这一下够他受的了。 旁边的沈元兴看见王之由虎躯一震。 他奇怪地问道: “王兄,你怎么了?” 王之由捂着腰子,面色苍白,哆哆嗦嗦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升天了一般。 腰子仿佛不再属于自己,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他看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眼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之由扶着腰,艰难出声。 “这是爱情呼叫转移。” 方未寒笑眯眯道。 “体虚看不出来,但是转移到这个位置上就能看出来了。” “难受,就是虚弱的表现。” “我不信,你也让我按一下。” 王之由怀疑道。 “来来,随便按。” 方未寒一脸无所谓。 老子当年都快把这个穴位按穿了,会怕这两下子? 王之由用尽全力按了几下,却发现方未寒面色丝毫未改。 “难道我真的不行?” 王之由面容呆滞,陷入了自我怀疑状态。 “不……不可能,肯定是这该死的方未寒在诈我。” 他看向了旁边一脸无辜的沈元兴。 “胖子……啊不,胖哥。” 王之由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咱俩商量个事情呗。” 沈元兴顿感不妙。 这王之由笑得跟条狗一样,肯定有问题。 “不商量。” 他直接拒绝,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别走,死胖子!让我按一下!” 王之由怒道。 就在三人交谈的功夫,他们已然进了浣楼的雕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浣楼看着不算太大, 正厅内清泉流响,假山林立,如精巧园林一般,令人心旷神怡,见之称奇。 园林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玉质舞台,舞伶在上翩翩起舞。周围有云雾般的灵气缭绕,如同玉碗倒扣天河,奇妙非凡。 四周散落着三三两两的桌椅,供客人使用。 在沈元兴的坚决抵抗下,王之由最终还是没有按到沈元兴的腰子。 于是他转而寻了处好位置,兴冲冲地招呼侍女上菜。 “你俩吃啥?今天小爷高兴,这顿我请了!” 他拍拍胸脯,一脸壕气。 沈元兴眯起小眼睛,笑呵呵道:“被打了还这么高兴?” 王之由脸皮一僵。 这死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特么管我?” 他转而看向方未寒。 “方兄,吃点啥?别客气,都自己人!” 方未寒十分体贴。 “多来几份腰子就行!给王兄自己补补。” 王之由面皮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对侍女说道: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另外……” 他看了一眼两人。 方未寒仰头看天,沈元兴作眼观鼻鼻观心状。 “……多来几份腰子。” 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扑哧!” 方未寒和沈元兴同时破功,笑了出来。 “混账!” 王之由大怒。 “再给本公子上十坛兰陵雕!我要喝死这两个混蛋。” 方未寒和沈元兴大笑不止。 这片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肴酒陆续俱齐全,远处的玉石舞台上的歌姬们开始演奏乐曲。 清扬欢快的曲调顺着素手弹拨流淌而出,楼内的气氛也渐渐热烈了起来。 随着一个柔美的清唱嗓音响起,更是将这股热烈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一女子着热烈红衣,身形高挑曼妙,容颜艳丽绝伦,款款自舞台幕后走出。 台下客人微微哗然,欢呼声不间断地响起。 “浣楼的飞红头牌。” 王之由从酒杯中抬起头来,分心看了一眼,面露惊诧之色。 “没想到她竟然登台了。” 浣楼的头牌可和一般的青楼女子不同。 头牌都是不卖身的,就连卖艺的时候也是极少数,除非她们自己愿意。 相比于一般的青楼女子,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浣头牌们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再加上浣楼的幕后老板在宣传这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更是将她们的人气抬升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这倒是跟前世的明星差不多。 “胖子,胖子?” 王之由大着舌头,有些醉意地戳了戳沈元兴。 “干什么呢你?” 方未寒转头看去,瞠目结舌。 只见沈元兴呼吸急促,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飞红,小眼睛都快要变成了星星状。 他眼里好像有光。 方未寒默默心想。 “没出息的!” 王之由不满道。 “来,方兄,咱们走一个。” 方未寒拿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真特么难喝。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方未寒都十分讨厌酒这玩意。 酒的喝与不喝,在大多数时候往往不由你控制,总会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就算这酒是天下名酒兰陵雕也一样。 “今天真不错啊!吾有方兄在侧,佳人着眼,美酒在杯,实乃幸甚!” 王之由夹了块腰子放入嘴中,开怀大笑道。 “既然之由兄这么高兴,那我也来敬你一杯,如何?” 身后一个哂笑声音响起。 王之由的脸色唰地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不客气地诘问: “王伯光,你来做甚?” 王伯光,天下完) 第 上原王氏 上原王氏 “不做什么。” 王伯光目光扫视全场,在看到方未寒的时候顿了顿。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只是看到之由兄,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琅琊王氏和上原王氏虽然同宗同源,但是两家之间的关系却相当恶劣。 这就要说到这两家的势力范围了。 琅琊王氏虽然基本盘在营造行业,但对于庙堂文官系统也有所渗透。 比如琅琊王氏族长,王之由的二叔王彦,官居尚书左丞,领将作大匠,是尚书省的二把手。 而朝堂这块帝国权力中枢一直是由世家之首的上原王氏牢牢把控。 其中最显赫者,莫过于当今王氏族长,王伯光生父王暾。 王暾位居中书令,加司空,统制百官,赞拜不名,世人皆称“王中书”。 自太祖以来,两家势力范围便存在冲突,实属积怨已久。 看起来这种积怨已然蔓延到了年轻一代。 “招呼打完了吧?打完赶紧滚蛋,别在这碍事。” 王之由不耐烦地呵斥着,眼神中满是嫌弃与厌烦。 王伯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这王之由说话好生无礼! 饶是以他的城府听了这没营养的垃圾话都有些沉不住气。 就这种人也配与我并称?他不再去理王之由,转而看向了后方一反常态一言不发的方未寒。 “倒是没有想到广陵王殿下也在这里,不知殿下怎么突然想来青楼了?”王伯光如同一个贴心老友般微笑问道。 可他的语气中却并无多少笑意。 “关你屁事。” 方未寒抬起眸子,斜睨他一眼,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王伯光此人城府颇深,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可以保持微笑,但唯独对方未寒敌意极重,几乎到了毫不掩饰的程度。 他以前当纨绔的时候就跟王伯光天天不对付,现在依然一样。 “你!” 王伯光这次脸上的微笑是彻底挂不住了。 怎么这两人说话都没有一点世家子弟的风范,反倒是像地痞流氓一般! “哈哈哈哈,方兄说得好!” 王之由举杯大笑。 他现在发现这方未寒是真合他胃口。 以前这人做事太过于嚣张了,现在这样就挺好,能当我王之由的朋友! “王公子还请回吧,我这两位兄弟显然不太欢迎你。” 沈元兴站起来,双手前伸,做送客状。 “伯光,休要与这群纨绔一般见识。” 另一名高大壮硕的青年按着王伯光的肩膀,沉声说道。 方未寒认出来了那是范阳卢氏的嫡子卢生象。 早就听说这两家走得近,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王伯光恢复了脸上得体的微笑,朝着三人行了一揖。 “愿三位玩得开心。” 他不咸不淡地说。 说完这句话,王伯光便一甩袖子,大步离去了,面色晦暗不明。 “呸。伪君子一个。” 王之由啐了口唾沫,面色不屑地说道。 “不管他,我们继续喝!” “来来,不能让这种人败坏了咱们的兴致。” 正在这时,只见台上的飞红素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响声回荡在大厅中。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她笑意盈盈地开口说道: “众位客玩得是否尽兴?若是未尽兴倒也无妨,今日浣楼还额外准备了一场活动呢。” 台下众人里有人沉不住气了,好奇地嚷嚷着。 “什么活动啊飞红行首?有话不妨直说!” 飞红以袖掩面,轻轻一笑。 玉石舞台上突然迸出微光,点点的光芒悬浮而起,在空中组成了四个大字。 “春分诗会。” 王之由读出了那四个字。 “这是要开诗会?这小爷我擅长啊!” 他一拍胸脯,兴奋不已。 “今日恰逢春分时节,浣楼决定在每年的中秋诗会之外额外增加一场诗会,这时间嘛,便定在了春分。” 飞红看着台下人的窃窃私语,嫣然一笑。 “众位可一展才华,尽情挥墨,届时将有我和众位姐妹一同评选这诗会的三甲。” “顺带一提,排名靠前的人没准会收到我的牌哦。” 她转身看向身后,挥了挥袖子。 “姐妹们,出来让大家看看。” 随着飞红的声音落下,舞台上款款走来好多靓丽的身影。 环肥燕瘦,闭月羞,玉石舞台上一时风光无限。 “这浣楼是把所有的头牌全叫来了?” 王之由爆了句粗口,惊讶叫道。 那些被众人簇拥着的应该就是浣楼的头牌了,她们的姿色也明显要高于旁边的女子。 方未寒大概数了数,一共有七位。 他看向了旁边的沈元兴。 “那是碧珑娘子,还有落英娘子,还有秋鸢娘子……啊啊啊啊!” 沈元兴不知何时早已站了起来,此刻正在面色潮红地手舞足蹈着。 活像一个见了爱豆的狂热粉丝。 “元兴这是什么情况?” 方未寒一脸无语。 好歹这沈元兴也是吴昌沈氏的嫡子,怎么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哦,伱说这个啊!” 王之由正抱着个腰子在啃。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光,摆了摆手。 “他们沈家老祖以前是个铁匠,跟在太祖身边成了从龙之臣。” “打铁嘛!近了女色往往就难以打出来好铁了,所以沈家老祖宗便定了这么一条规矩。叫做成亲前严禁女色。” 原来是这样。 方未寒恍然大悟。 “那敢问飞红行首,这次的诗会可有主题要求?” 台下一位儒袍书生恭敬问道。 “哎哟!” 飞红朝台下众人行了一礼,满脸懊悔。 “小女子方才忘了说了,实在抱歉!” “本次诗会的主题是爱。” “风雪月,最是动人心弦,请各位以情为题,各抒胸怀。” 飞红慵懒的嗓音拂过大厅全场。 “而且,本次诗会也将采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 “各位只需闭上眼睛,放松精神,便可进入题诗之处。” “这样一来便省去了纸笔之短。” 众人哗然,纷纷好奇尝试。 王之由瞬间来了兴趣。 “还有这般神奇的事情?” 他兴冲冲地闭上眼睛。 “我靠!真的啊!” 他立刻就看向了没什么动静的方未寒。 “未寒,你也试试啊!” 方未寒单手扶额,面无表情。 “那里边是不是还有个纸条写着‘以情为题,作诗一首。妙笔与君,望君莫辞。’?” 王之由大惊失色。 “你咋知道的?” 这方未寒莫非有窥探人心之能? “呵呵,我猜的。” 方未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特么难喝。 我就说这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章完) 第 你未婚夫去青楼啦! 你未婚夫去青楼啦! 方未寒单手扶额,思维有些混乱。 让我捋一捋啊。 我在浣楼牌坊那里被拉进了一个幻境,还被迫写了首诗。 本来我以为那是什么人的恶作剧,现在都快忘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幻境是你们诗会的新形式? 那我那个是什么? 内测版本?特么的找内测玩家不经过玩家同意是吧? 在经过最初的愤怒后,方未寒冷静了下来。 他突发奇想。 我如果再进一次会发生什么呢? 方未寒闭上眼睛。 还是那个熟悉的桌案。 天际上又浮动过来几个字。 “请作……” 那几个字突然卡住了。 “广陵王方未寒,已作诗《写情》。” 另外几个字浮现,随后眼前一,他直接被移出了幻境。 看来是改不了了。 唉。 方未寒长叹一口气。 自己写的那首诗未免有些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他的本意是在自己实力允许前尽量苟住,不破坏原著剧情线地闷声发大财。 当然,不能被退婚。 这是底线。 不过这首诗一出,估计想闷也闷不住了。 《广陵王竟颇有诗才?》 《震惊!你心中的纨绔竟然是大文豪?》 《话本都不敢写的事情已然出现!》 他嘴角抽了抽,已经想好了明天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话题。 算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公子,这是伱们的最后一坛兰陵雕。” 一个姿色普通的侍女捧着一个拖着一坛酒的精致托盘款款走来。 侍女的仪态全无问题,只是看向方未寒的眼神有些奇怪。 若是仔细看去,就能观察出来。 像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委屈? “行,给我倒一杯。” 方未寒正在皱眉思考此事接下来可能造成的影响,并未注意那侍女的表情。 侍女似是愣了愣,没想到他还有额外的要求。 “……好。” 她咬着银牙添好了酒。 “行了,你下去吧。” 方未寒抬头,看到侍女似是有些不太高兴,于是随口补充了一句。 “姑娘不妨多笑笑。” 侍女都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我笑你个头! “多谢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脆声道。 陶允姜端着托盘离开了,方未寒沉浸在认真思考中浑然未觉。 “气死我了!” “不是被甩了伤心了悔悟了要好好练武吗?好好练武会来青楼?” “还让姑奶奶给你斟酒!我名义上可是你师傅!你受得住嘛!” “方未寒,你个大骗子,果然世家子弟都是一个样!”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哼!” 她碎碎念着。 就在方未寒还在浣楼内思索的时候,城东广陵王府的大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大小姐,广陵王府到了。” 车夫恭敬行礼道。 “嗯。” 谢令婉淡淡应声。 在方未寒自顾自走下钟楼后,她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方未寒临走时的那抹平淡的眼神到现在还烙印在她的心底,隐隐作痛。 他怎么可以那样看自己。 就好似我们再无关系了一样。 谢令婉感到些许胸闷,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广陵王府,心中思绪莫名。 小时候,自己和他总是在这王府的大门处跑来跑去的。 那时这门槛看着还很高,现在看来原来就这么一截啊…… 他还说要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甚至要给门口的石狮子拆了,说怕他们吓到我。 谢令婉抿着嘴唇,眼眸中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就弯起了一抹绝美的弧度。 月光照在少女无瑕的容颜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她握紧了双拳。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要做这些事情。 为了我们的未来。 方未寒,我来保护你! 我来保护……我们的未来。 谢令婉再度下定了决心。 她沿着门前的台阶拾级而上。 她得找方未寒问清楚,他今天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不然怕是她今天连觉都睡不好了。 谢令婉本打算直接敲门的,可她惊讶地发现,那扇鎏金大门旁还站着一道娇弱的身影。 她定睛看去,惊讶道: “小槿?你怎么在这里?” 那道门旁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槿。 萧槿有些心虚地转过头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有件东西落在殿下这里了,过来取一下。” 她其实是来找方未寒要故事后续的。 在钟楼上故事正说到精彩的地方被人打断了,现在萧槿算是体验了一次茶饭不思的感觉。 我平等地恨所有断章的人! 萧槿将双手背在身后,将手中提着的点心盒子藏了起来。 她才不想让谢令婉知道这些事情。 这是她和方哥哥之间的小秘密,凭什么让谢令婉知道。 萧槿看到谢令婉看过来,连忙萌萌地笑了笑。 看上去就像是邻家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妹妹。 方未寒拿她什么东西了? 谢令婉有些疑惑,不过心有牵挂的她却没多想。 当前的重中之重是找方未寒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萧槿又不会对方未寒不利,随她去吧。 “那行,一起进去吧。” 谢令婉轻轻点头。 她扬起素手敲了敲门,露出一截莹白的皓腕。 门开了。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 谢令婉认得他。这是赵二爷,王府的护院,从小看着方未寒长大,两人感情十分深厚。 “二爷,我来找未寒。” 谢令婉露出一个大方的微笑问道。 “是谢家丫头啊!” 赵二爷面露为难之色。 “你来得不巧,殿下不在王府。” 谢令婉还在盘算着一会见到方未寒自己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语气。 是应该严厉一些,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还是应该柔弱一些,让他来哄哄自己呢? 结果赵二爷居然说他不在? 谢令婉懵了一下。 这个点他一般都在王府上的啊? “那他在哪呢?” 谢令婉追问道。 “呃……” 赵二爷有些犹豫,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爷但说无妨,不必藏着掖着。我既然身为他的未婚妻,自是应该有权知道他的去向。” 谢令婉轻声道。 “殿下今天放学后并未登上王府车辇,倒是托人给我传了句话。” 赵二爷顶着外边两个绝色少女好奇的视线,低声说道。 殿下啊,老赵我瞒不住了啊! 你自求多福吧。 他默默说道。 “他说他去青楼了,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谢令婉惊呆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她艰难涩声问道:“青楼?” (本章完) 第 区区藩王 区区藩王 “我自幼熟读经史、博览众书,家中藏书无所不读,对于诗词歌赋一道更是浸淫已久,挥手便可做骈文数篇。区区一首诗词,还不是信手拈来?” 王之由再次拿出那把折扇摇动着,神色傲然。 “此番诗会,我必是魁首。” 说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一句。 “方方面面的,各种意义上的,真正的魁首。十分的行!” “好好好!” 方未寒热烈地鼓掌,吹捧之意溢于言表。 “不瞒王兄,我小时候其实就是听你做的诗长大的。” 王之由僵硬了一下。 他心虚地摆了摆手,有些尴尬。 “啊哈哈,这个倒也不必。未寒过誉了哈哈哈!” 沈元兴作完诗从幻境中出来,细细感受了一番,若有所思。 他闻言瞟了一眼王之由。 “就你那个写得跟狗爬一样的字,诗写得再好也没用。” 王之由闻言大怒。 他噌的一声站起来,怒气冲冲。 “那是你们不懂欣赏!” 或许是酒意上头的原因,他激动不已地一手指天,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我自创的野草体,是一种全新的书法!” “尔等竖子,不堪为伍!” 他看起来就像想要一口咬死沈元兴的样子。 沈元兴再度摇了摇头,没有被他吓到。 开玩笑,我沈元兴会怕伱吗? 我要坚持真理。 “就是狗爬。” 他笃定道。 王之由大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你他妈的……” “诶诶诶!” 方未寒急忙拼命拽住他的胳膊。 “王兄冷静,冷静啊!” “你打不过他啊!” 沈元兴是三转的明武,要比他俩的修为高上一筹,能打多了。 王之由被方未寒拉住,找了个台阶,悻悻然地坐了下来。 “死胖子,要不是未寒拦着我,你指定完蛋!” 沈元兴翻了个白眼,撇过眼继续去为他的头牌偶像们当热心观众了。 远处,王伯光静静地看着这边三人的动作,目光平静。 “伯光,这广陵王……” 为何方未寒会突然与王之由、沈元兴二人厮混在一起? 卢生象眉头紧锁,低声问道。 “无妨。” 王伯光摇了摇头,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似重实轻,不足为虑。” 卢生象心下稍安,可仍有顾虑。 “可他毕竟姓方,还是邑万户的藩王。” 如果方未寒,或者说他所代表的皇室力量和琅琊王氏勾结到一起,或许会对当前帝国权力中心的平衡造成未知的影响。 “呵。” 王伯光如同失去兴趣般从三人身上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散发着荧光的石板,嗤笑了一声。 “藩王?不过是皇帝的一念之间罢了。” “如顽石与蒲苇,藩王更易,可比得上我上原王氏山河永固?” “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 他再度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看完这诗会的结果后,我们便走吧。” 王伯光淡淡说道。 “我还要去一趟度支衙门,三叔找我有点事。” 卢生象点了点头。 他拿起酒杯抿了口酒,轻松笑道:“说是看结果,也没什么好看的,这诗会魁首多半又是你。” 王伯光淡淡一笑,却也没否认。 …… 浣楼二楼,一处布局典雅的会客厅中,浣楼的众头牌聚在一起,正在浏览众人提交的诗词。 “上原王氏王伯光公子的这首《情殇》诸位姐妹以为如何?我觉得可当此次诗会魁首。” 飞红翘起白得晃眼的大腿,优雅地啜饮了一口杯中热茶。 她将手中的纸笺沿着桌面推出,以便众人翻阅。 “姐姐,这《情殇》虽然用词华美,行文上善,然而妹妹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碧珑身着一身碧绿色蚕丝长裙,裙摆流苏曳地,为房间都平添了几分生机。 “碧珑妹妹所言之事,我也有所察觉。” “这王伯光公子的诗中刻意感过重了些,倒有些不像是真情实感……” 飞红冲着碧珑轻轻点头,随即苦笑一声。 “但是此次诗会或是由于客人们准备仓促的原因,一时之间竟未寻到什么更好的作品。” 碧珑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美目中见着怏怏颜色。 终究是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公子了啊。 “唉,下次还是不要办这种突然的活动了。” 飞红螓首轻点,以表赞同。 “任他明月下西楼……任他明月下西楼……” 一袭白裙的落英手中捧着一张纸笺,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美眸中隐隐有水雾浮动。 飞红和碧珑纷纷看去,眼中纷纷闪动好奇之色。 这落英平常就有些伤春悲秋的,整个一文艺女青年。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竟然还哭上了? “落英妹妹,你这是看见什么了?” 飞红示意身边的侍女添上茶水。 侍女连忙快步上前,拿起细砂茶壶,素手紧扣壶臂,将茶水稳稳地倒进杯中,无一丝茶水洒出。 侍女心中暗暗得意。 我这一手斟茶技术当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不愧是我。 她放轻脚步退后,同时竖起耳朵认真偷听。 她也对那首能把落英看哭了的诗很是好奇。 “你们看这首《写情》。” 落英将手中的纸笺轻轻地平放在桌子上,就像是生怕弄坏了它一样。 碧珑好奇地凑上前去,目光落在那纸笺上。 只见纸笺上的字银钩铁画,似有锋锐之势力透纸背。 “好漂亮的字!” 碧珑心中暗叹,虽然还没看到这首诗,但心下已然不免对于作者心生几分好感。 俗话说自如其人,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的人想必也是位意气风发的公子罢。 她眨了眨眼睛,接着往下看去。 只见那纸笺上笔走龙蛇地写着一首小诗: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碧珑轻声念着这首小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一时竟入了迷。 美景当前,我不能同你一起共赏,那这良宵对我来说不过寻常而已。 我愿意为了你,荒废掉余生的所有明月。 多么美的爱情! 多么洒脱而又不洒脱的情感! 碧珑又控制不住般地多读了几遍这首小诗,她的眼眶也有些久违的酸涩。 若我这辈子也能遇到如此一位真心待我的公子…… 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一时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是盯着那纸笺微微出神。 (本章完) 第 这是他写的? 这是他写的? 陶醉、沉迷、震撼、感动…… 落英将周围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暗暗得意。 这可是我发现的诗笺。 “作诗人是……” 迎着众人看向自己的期待目光,落英骄傲地说道。 “方未寒,方公子,广陵王殿下。” 此言如同巨石入水般,在安静的室内激起了宛如实质的轩然大波。 “什么?” 陶允姜本来也陶醉在这精巧绝伦的诗句中,不免对能做出这种诗的人的身份产生了几分好奇。 难道是国子监的哪位监生吗? 情感这么真挚,一定是对他的爱人用情至深吧? 磕到了磕到了! 当听到“方未寒”三个字的时候,陶允姜还愣了一下。 这名字好生熟悉…… 方未寒…… 方未寒! 这不是我那个便宜徒弟吗? 陶允姜惊呆了。 他能写出来这种感人至深的诗? 难道他对那谢令婉投喂骨头的感情竟然真的浓厚至此? 我……我错怪他了? 他来青楼其实是借酒浇愁的? 少女一时陷入了怀疑与迷茫之中,心中不免对于自己的妄加揣测有些羞愧。 “方未寒……” 飞红在心中过了几遍这个名字,心中有些惊讶。 这广陵王殿下不是相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纨绔吗? 在贵族子弟中的风评差得简直无以复加。 至少飞红说不出来有谁比他的名声还要差。 什么欺男霸女,贪财好色之类的罪名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安。 可惜他本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来浣楼,否则飞红倒真挺想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这首诗是他写的? 与此同时,碧珑看向了落英,脸蛋上见着柔美的笑容。 “落英妹妹,碧珑有个不情之请。” 碧珑这臭女人说话这么客气是想干什么? 落英心中立马敲响警钟。 “碧珑姐姐请说。” 落英带着客客气气的微笑说道。 “我想由我向世子殿下送出牌。” 碧珑柔声说道。 牌就是青楼女子给心仪对象送出的邀约牌子,上绣各式繁,内盛香氛,可做香囊用。 这玩意是长明富人们追求的抢手货,头牌的牌更是千金难买。 毕竟凭借这个就能和头牌们见上一面,没准还能混成头牌的座上恩客,自然有许多人为此一掷千金,甚至倾家荡产。 按照浣楼中秋诗会的规则,是哪个魁评阅的诗,就会有优先递出牌的权力。 而不成文的规定是,一位客人只能收到一张牌。 所以碧珑有此一问。 她想跟我抢广陵王殿下! “不行!” 落英直接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让给你,这是我发现的! 落英显然已经把方未寒当成了自己人。 狐狸精,离我家殿下远一点。 “妹妹,有话不能商量吗?” 碧珑依然挂着柔美的笑,不过那笑意已然是淡了很多。 小蹄子,不识抬举? “不能!” 落英语气决绝,寸步不让。 二人之间气氛径直降至冰点。 飞红有些烦躁,这怎么还为了一个男人吵起来了呢? 男人罢了,有什么好的,那些臭男人不都一个德行? 他们何曾把我们当成人看? 你们在这吵得再激烈,他也不会珍惜你们。 她随手抓起一张纸笺看了看。 这写得什么玩意? 跟狗爬一样的字体。 那张可怜的纸笺直接被她扔到了一边去。 飞红翘起修长而丰腴的大腿,单手托腮,有些神思不属。 要不,我一会也给广陵世子递个牌子? 她心想着,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姐妹们。” 飞红笑意盈盈地朗声说。 “我有个提议……” …… “王兄,差不多得了,咱仨都喝了十坛兰陵雕了。” 方未寒看了一眼旁边空掉的酒瓶子,面带苦笑。 饶是以他的酒量,也有些顶不住了。 “不行,接着喝!喝啊!我乃长垣铁衣,有死无降!” 王之由抱着坛空酒瓶子,醉醺醺地嚷嚷道。 方未寒:“……” 这王之由说什么东西呢? “他一直想成为一名长垣铁卫。” 沈元兴刚刚吐完,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一碗醒酒汤一饮而尽,苍白的面皮和缓了些。 见方未寒额头显着黑线,他解释道。 长垣铁卫负责镇守帝国北疆长垣,抵抗异族入侵,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然而条件也是最艰苦的。 “没想到王兄竟然有从军之志。” 方未寒讶然感叹道。 “没什么用,他老爹希望他接过管理家族的重任,肯定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干的。” “琅琊王氏的继承人,怎会入得下三流的行伍之列。” 沈元兴低声说道。 他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方未寒垂眸不语。 大周重文抑武已逾百年,在世人看来,从军无疑是无奈之下的最后选择。 为商也好,作吏也罢,只求别从军。 伱应征入伍,天生就会比别人低上一等。 长垣的守备也往往不被人所重视,长垣铁卫常年处于缺饷短用的尴尬境界。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珍馐美味,突然感觉胃中翻涌,有些恶心。 食肉者,可愿舍一粟以劳边心也? 方未寒的目光向北看去,穿过层层山峦与烟云,仿佛瞥见了那崇山峻岭间的破败铁壁。 战痕累累,砖裂瓦缺,却仍屹立不倒。 杯中有残蚁,坛中余冷酒。 方未寒自嘲一笑。 他们不该受到如此对待。 方未寒提起酒坛,将冷酒在身前尽数泼洒,双手举起酒杯郑重道: “敬铁卫。” 沈元兴目光一震。 他因醉意而有些涣散的目光倏地凝聚,牢牢地定在方未寒的身上,仿佛从此刻开始才完) 第 魁首竟然是 魁首竟然是…… “什么?怎么了?” 一杯冷水被浇到了王之由头顶上,让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异族打过来了?” 沈元兴一巴掌拍了上去。 “打过来个屁,你吐老子身上了!” 沈元兴招呼侍女拿过来一摞手帕,忙不迭地擦拭,甚至于连血气都用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王之由幸灾乐祸地指着他捧腹大笑。 “你活该啊胖子!” 方未寒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幕。 【凝云蓄雨术发动。当前蓄势已达上限:750全力一击】 方未寒闭上眼睛,试着感受起手中凝聚的力量。 那股力量暴烈至极,似是一旦被使用便能毁天灭地。 他估摸着这一下得有明武四转的一击之力。 方未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准备这么长时间的凝云蓄雨术,主要就是为了应对这浣楼内的主线剧情。 不过看起来这次的主线剧情也许就是上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交锋,以及一次春分诗会罢了。 应该是属于文斗剧情,不用动手。 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架嘛~ 这样也好,毕竟自己这有些孱弱的身躯和修为实在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飞红款款走上舞台中间,迎着台下众多期待的视线莞尔一笑。 她的视线扫视全场,在方未寒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相信各位客人也都等久了,奴家现在便宣布诗会的最终结果。” “承蒙诸位厚爱,本次春分诗会,我和姐妹们收到了众多佳作。” 飞红用柔美的嗓音说道。 “经过我们几人的讨论,列出了其中的前三甲。” “首先是吴兴沈氏的沈元兴公子,以一首《观雨有念,自太安始,常心忧天下,今受浣此题所感,故作此篇以述吾志》在众多佳作中脱颖而出。” 飞红从一摞纸笺中抽出一张分给众人传阅。 “不愧是吴兴沈氏!” “这行文水平,实乃上上之作!”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叹声音,更有甚者已然前来这边意图向沈元兴当面恭贺。 沈元兴面色潮红,脸上的肉都在一抖一抖的。 他勉力压下心中的狂喜,应付着周围的人群。 “无妨!魁首肯定是我。” 王之由不爽地看了一眼被人群围住的沈元兴,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胖子写诗居然能得到头牌的认可,实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方未寒眼观鼻鼻观心,不做言语,作假寐状。 突出的就是一个人畜无害。 “王兄,你觉得兄弟的诗才如何啊?” 沈元兴志得意满地走过来,红光满面。 他这一首诗一出,虽然没拿到魁首,但是也好歹是个完) 第 诗压全场 诗压全场 “我没听错吧?飞红行首刚才说是广陵王?” “是那个无恶不作的纨绔?他还会写诗?” “怎么可能?从哪抄的吧?” 众人窃窃私语。 刚才恭贺王伯光时,他们不吝溢美之辞。 但现在方未寒获得了魁首,他们宁愿相信是方未寒抄的诗词,甚至怀疑是浣楼的行首们看走了眼,就是没有一人认为方未寒是靠自己做出的诗。 皇权式微,世家弄权;往日之伤,今犹阵痛。 人心本就如此,无可苛责。 昔日的名声就像是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一般,让他寸步难行。 沈元兴僵硬地一点一点扭动脖子,看向了身边的方未寒。 “未……未寒?你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方未寒今天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点。 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小王爷? 方未寒只能尽力保持微笑。 他甚至还刻意笑得傻了些,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亲切。 “伯光,这……” 卢生象惊疑不定地问道。 要说方未寒能写出来这种能作为诗会榜首的诗,他是万万不信的。 那就一个不学无术的舔狗罢了,谈不上坏,但也绝对没什么大才。 怎么可能能在诗文一道力压王伯光一头? “再看看。” 王伯光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沉声说道。 他看向了远处安静站定的方未寒,目光意味不明。 有点意思。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下面便由小女子暂代朗诵广陵王殿下这首《写情》。” 飞红将台下众人的各色神态尽收眼底,暗自嗤笑了一声。 果然,这些人都不相信广陵王能够写出来这等诗作。 看起来这方未寒的名声在圈子里还真是差到家了。 不过等这群人听到诗之后估计就不这么想了。 这可是首能流传千古的诗作,他能去抄谁的?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醇而勾人,仿佛红绫拂过心尖。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众人听闻此处,私语声小了些,渐渐消匿无形。 单是这前两联的意象与情思,这首词便已不下于方才王伯光的那首情殇了。 绝对的上上佳作。 前两联尚且如此惊艳,那么后两句是什么? 众人集中精神,只听得: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飞红轻轻合上纸笺,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不是完) 第 牌王 牌王 “此事绝无作伪之命,诸位何复猜忌!” 方未寒提高声调,掏出那把折扇指向前方。 “此情与我,如光于萤。得之则生,失之则死。何来作伪一言?” “此我之折扇也,若我所言有假,定教此扇与我共赴黄泉!” “今吾摔扇以立,以祛诸君所疑!” 方未寒手中氤氲着血气,加在了折扇身上,狠狠向下一摔。 折扇落地,扇筋脱落,扇骨四散开来,扇面上画着的松竹铺在地上,盎然依旧。 方未寒用平静的目光和在场的所有人对视,一言不发。 今天的浣楼内安静的次数属实是有些多了。 飞红神采奕奕在侧后方看着方未寒,美眸一眨不眨。 她可以确定,这方未寒压根不是什么纨绔公子。 今天这一手摔扇,根本就不是纨绔公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先是写诗一鸣惊人,再挑明此诗原委打消众人猜疑,最后一记摔扇震慑宵小,软硬兼施。 这手腕,你跟我说他是纨绔公子? 飞红自认为,方未寒目前的处理方案就是最佳的方案。 这么一想,对于方未寒,她更加好奇了。 换衣服! 立刻、马上换衣服! 飞红急匆匆离开了。 台下的众人震撼莫名,他们似乎是完) 第 楼中惊变 楼中惊变 方未寒看着那一堆牌,一时间也有些懵。 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由于殿下的诗写得实在是太好了,姑娘们无法对于由谁来递出牌达成一致,于是索性就全投过来了。” 侍女似笑非笑地解释道。 这不是刚才那个给自己送酒的侍女吗? 方未寒总感觉这个侍女的声音和长相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以前在哪里见过。 我的感知按理说不应该出错啊? 难道还特么能是在梦里见过? 方未寒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接过那一堆牌,手中光芒一闪,将它们装入了自己的空间灵戒。 “多谢姑娘。” 方未寒特意对着这个侍女道谢。 还知道说谢谢,算你识相! 陶允姜心情稍稍好了些。 她行了个标准的侍女礼,而后便款款离去。 方未寒打发走了身边聚集的众人,前去和来找他的王之由和沈元兴二人汇合。 “未寒,说真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牌。” 沈元兴惊叹不已。 “你小子,确实厉害。” 王之由双手抱胸,哼哼道。 “唉。” 方未寒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些牌,但求那人能看我一眼。” 王之由和沈元兴对视一眼。 “你是说谢令婉吧?” 王之由大大咧咧的说道。 一提到情感方面的话题,他瞬间来劲了。 我王之由号称人生小导师,专门拯救失足少年。 “未寒,我跟伱说,女人的思想终究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你得看开点。” 王之由一脸语重心长。 方未寒:“……” 虽然他现在对于谢令婉的态度早就变了,但是在他人面前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在对于世界剧情线影响最小的前提下,保证自己的生存。 这是方未寒的守则。 所以,我现在看起来其实还是谢令婉的舔狗。 舔狗在兄弟对他说不要舔了的时候应该说什么? 我想想。 方未寒握紧了双拳,眼神坚定。 “王兄不必多言,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非她不娶。” 他的眼神悠远而深邃,令人对他的舔狗之心深信不疑。 实在是演得太特么像了。 王之由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元兴拍拍背制止了。 “舔狗是这样的。” 沈元兴挤了挤眼睛,用眼神示意道。 “啧啧啧。” 王之由摇了摇头,目光怜悯。 这两人显然已经发自内心地相信了我是个舔狗的事实。 方未寒强忍下了把这两人推开的冲动。 为了我的计划,舔狗就舔狗吧! 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楚楚响起。 “广陵王殿下,小女子名落英,是这浣楼的头牌。” 落英一身素裙,莲步轻移到方未寒面前行了个礼,目光灼灼地仰头直视着他,目光中满是钦慕。 殿下不但诗写得好,长得也这么好看。 落英心想。 “落英仰慕你的风姿已久,想和你讨论一些诗词歌赋的问题,不知世子殿下能否答应落英?” 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语气中满是期待。 方未寒刚想回话,却被另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 “方公子,小女子碧珑,同样是浣楼中的头牌。我那新进了一批岭南送来的鲜果,不知世子殿下能否给小女子几份薄面,与我共饮几杯呢?” 碧珑以团扇掩面,言笑晏晏道。 方未寒揉了揉额角,倍感头疼。 王之由和沈元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听说过公子缠着头牌的,没听说过还有头牌倒追公子这等事。 还不止一个。 我吃柠檬,酸死我了。 这方未寒果真不当人子。 二人心中羡慕嫉妒恨地想。 “碧珑姐姐,我那也有水果,就不劳姐姐破费了。” 落英笑意盈盈,目光中却无半分笑意。 给我一边去,别来坏我和殿下的好事。 落英用眼神示意。 可碧珑径直无视了她警告的目光,言笑自若。 开玩笑,老娘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会轻易让给你? “落英妹妹,我那鲜果不一般啊,它们极通人性,还会吟诗作对呢。” 碧珑咯咯娇笑着,鬓发上的步摇发饰叮当作响。 “你!” 落英气得俏脸涨红。 这碧珑真是好生可恶! “方公子,奴家想邀请你跳一支舞。” 另一个成熟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让针锋相对的二人同时怔住。 只见飞红身着一袭大红贴身舞裙,将妖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就像是一轮饱满的圆月,瞬间就将旁边身着宽松裙子的碧珑和落英压了下去。 她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吐在方未寒脸庞上,极尽勾人之意。 换衣服换得久了,有些来迟了。 飞红懊悔的同时心头也有些自得。 就凭你们两个那平板身材,还想跟我比? 广陵王殿下只能是我的。 这个飞红,当真是不要脸! 一个念头同时从二人脑海中划过。 明明表现得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可谁知动作比谁都放浪! 她们咬咬牙。 “广陵王殿下!” “公子!” “殿下!” 王之由和沈元兴表情木然。 今天发生的这一件件事情的发生算是让他们小刀磨屁股…… 开了眼了。 方未寒听着这一声声的呼唤头都大了。 他实在是不擅长同时应付这么多女人。 【幸福的烦恼究竟是幸福呢,还是烦恼呢?有关于烦恼,你获得了新的理解。】 【奖励:诉苦技术精通。】 系统,原来你还在啊? 我还以为你死了。 方未寒没好气地想。 “众位姐姐,我……” 他刚想说话,却被一声惊天巨响打断。 “轰!” 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颤抖,力道之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天板上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激起漫天沙尘。 激发出方未寒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身边站立不稳的落英。 他惊骇地发现,几人身前的云石地面竟然崩裂开道道狰狞的裂痕。 “他妈的,地龙翻身了?” 王之由扶着旁边的一根柱子,骂骂咧咧道。 人群一片混乱,大家纷纷奔向了最近的大门。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沈元兴冲着部分还站在原地的人大吼道。 几人如梦初醒,连忙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离开。 须臾之间,地面的晃动渐渐停滞了下来。 “殿下,是不是没事了?” 落英发丝凌乱,小脸苍白,惊魂未定地紧紧抓着方未寒的袖子。 刚才的地震可把她吓得不轻。 “不知道,也许没……” 方未寒眼神一厉。 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小心!有东西要出来了!” 方未寒大吼道。 伴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远处一处水池轰然爆开,激起的水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中。 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又缓缓落下,悬浮在离地半尺处。 他身后背着一个黑布包裹,浑身浴血,部分伤口深可见骨,正用冷漠的目光盯着方未寒等人。 脚不沾地,虚天行走! 方未寒抬手抽出流明剑,如临大敌。 大事不妙! 这是一名五转境界的超级高手! (本章完) 第 她如英雄般登场 她如英雄般登场 五转境界是什么概念呢? 整个擎火书院里五转以上的夫子、讲习和圣手只有百余人之数。 大周的顶级修炼圣地擎火书院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五转强者多么稀少。 修行九转,前四转为青云四步,后五转为登神五阶。 大部分人连青云四步都无法走完,更别提突破到登神五阶的完) 第 为何援军迟迟未到? 为何援军迟迟未到? 不是,陶允姜? 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方未寒吞下一把回复丹药,神情有些呆滞。 所以说那个侍女是陶允姜假扮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堂堂太尉府千金,跑来青楼当侍女? 搞行为艺术呢这是? 陶允姜飞身跃起,玫红色的剑锋上闪烁着刺目的剑气,以一式势大力沉的横劈迎向了怪物落下的巨爪。 剧烈的冲击波爆发出来,陶允姜被震得飞退,她以剑背杵地以求减速,在坚硬的云石地面上划出了长长的剑痕。 那怪物也不好受,这一击所蕴含的锋锐剑气割伤了它掌心的皮肤。 他吃痛地喘着粗气,伤口处的黑色外壳化作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 它一声狂吼,再次冲上前来和陶允姜搏杀在一起。 方未寒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着所剩无几的血气。 陶允姜前不久刚刚突破了明武四转,而刚才的那个黑衣人虽是五转,但却受了重伤。 理论上二者的实力不会相差太多。 但是他吃下了那种诡异的丹药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实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陶允姜很可能打不过它。 果不其然,方未寒担忧地发现场上的战局正在逐渐向着不利于陶允姜的方向发展。 陶允姜的剑气在怪物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几乎不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只能划伤皮肤和那黑色的甲壳。 但是那怪物强大的力道都逼迫着陶允姜每次都要躲闪或是用尽全力招架。 这样下去不行! 玄重卫呢? 还特么的不来? 方未寒心中暗骂一声。 随着一声闷响,陶允姜再次被那怪物一爪拍开,落在了方未寒的身旁。 此刻她的状态有些不妙。 身上的衣服破损了多处,隐隐约约露出的白皙肌肤上满是血痕。 几缕发丝被流出的香汗打湿,黏在额头上。 她剧烈地喘息着,看上去颇为狼狈。 “你快走。” 陶允姜甩了甩剑锋上的黑色液体,低声说道。 “我来拖住它。” 方未寒扯了扯嘴角。 他现在发现,对于他来说,在危急时刻抛下同伴独自离去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尤其是在陶允姜刚刚救过他的前提下。 你这样让我怎么走啊? “快点,一会我可能保护不了你!” 陶允姜见他没反应,焦急地催促道。 这方未寒怎么这么笨啊? 姑奶奶都快自身难保了,伱还留在这里给我添乱! 就在这时,局面突然出现了些许变化。 只见那怪物痛苦地哀嚎一声,惨白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再次看向了方未寒的方向,不甘地嘶吼一声,然后直接回头撞碎了浣楼的侧门,消失在茫茫春雨当中。 “他……跑了?” 方未寒有些惊疑不定。 这怪物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 “我得拖住他。” 陶允姜俏脸上浮现些许凝重之色,她甩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提剑冲了出去。 “草!” 方未寒眼睁睁地看着陶允姜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跟上去。 但是不跟上去的话,他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陶允姜,算我特么欠你的。” 他咬咬牙,也是提着流明急匆匆追了上去。 “未寒,别去!” 王之由勉强站起来,沙哑着嗓子大声喊道。 话还没说完,方未寒已经追出了浣楼。 “草!” 沈元兴狠狠地一拳打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玄重卫和禁军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时间还他妈不来,一群废物!” 王之由嘴里骂骂咧咧的。 “等老子回去一定狠狠地参他们一本!” “快起来,胖子,跟我去找人!” “走!” 沈元兴咬着牙回答道。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浣楼。 …… 深夜的长明城是有宵禁存在的。 天空一轮明月在轻云中若隐若现,繁华的长明街道消去了灯火,宽阔的街面上只留下雨雾弥漫。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一道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街面上的凹凼,激起道道水打湿了来人的锦衣和步履。 方未寒喘着粗气,脚下动作却一刻不停。 这两人是真特么的能跑! 他已经沿着感知到的陶允姜的气息追了有一会了,连带着身上所剩不多的血气都消耗了不少。 但是和陶允姜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拉越大了。 “等老子修为上去了,我非得拉上陶允姜跑次马拉松,看我跑不死她!” 方未寒叫苦不迭。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追出来的决定了。 自己跟上来是不是没什么意义啊?连他们的面都见不着。 没准当自己赶到的时候,玄重卫已经把事情全部处理好了。 没有人会记得你,陶允姜也不会感谢你。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区区二转的小武者,非要去操着人家四转强者的心。 谁给你的这么大面子? 沸羊羊吗? 方未寒自嘲想到。 眼看着陶允姜的气息即将超出自己的感知范围,方未寒的血气也将要用尽了。 他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 算了吧,方未寒,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你只能感动到你自己。 天空中飘下的淅淅沥沥的春雨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水珠流进眼中模糊了他的视线,一片酸涩。 方未寒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他决定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前方陶允姜的气息陡然停滞住了。 方未寒咬咬牙,还是决定赶去看看。 自己虽然修为低微,但好歹也是个修行者,也许能帮上什么忙。 他再度吞下一把丹药,压榨着身体的潜能。 前方的左侧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巷口密布着杂草和青苔,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早已没有了住户。 方未寒匆匆一扫,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入了小巷中。 伴随着怪物的低吼声,眼前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怪物全身发力,脚下的地面已被压出道道裂痕。它的双爪压在陶允姜的剑锋之上,激起了道道火星。 陶允姜双手紧握剑柄,背靠着墙壁死死地招架着怪物的攻势。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着,长剑似是马上就要脱手。 方未寒瞳孔骤缩。 不好! (本章完) 第 很合理吧? 很合理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急速奔跑,方未寒体内本就不多的血气基本所剩无几。 他刚才不要钱似的吃了一堆回气的丹药,但丹药的见效并没有那么快。 现在他体内所剩的血气只有堪堪一半。 而他眼前的是一个五转的怪物。 方未寒抽出流明剑,猛地大踏步向前,一式平砍削向了怪物的后心。 周剑·狮咬。 “镪!” 流明剑在怪物背后的甲壳上擦出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方未寒自己却被反震力道震得一个踉跄,一个没抓稳,差点连流明都脱手而去。 那怪物直接无视了方未寒,继续对陶允姜施加着强大的压力。 跟身后的那只二转的蝼蚁比起来,显然眼前这个四转的修士对它的威胁更大。 根本破不开防御。 方未寒暗骂一声。 看不起我是吧? 他的虎口被刚才这一下震得满是鲜血,钝痛刺激着他的大脑。 方未寒从右手持剑切换成了左手持剑,并用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左手。 他深吸一口气,闪烁着微光的剑锋上缓缓汇聚起血气。 流明剑颤抖着,发出阵阵尖锐的剑鸣声。 既然常规的方法破不了你的防,那我只好出奇兵了。 方未寒将长剑斜横于胸前,双腿紧绷,如弯弓满弦。 正是明皇剑经的起手式。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那怪物的身体下后侧。 据他观察,这个地方并没有完全被那黑色的甲壳覆盖,理论上是他最有可能对那怪物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地方。 这是他的唯一机会。 方未寒集中了他体内剩余的所有血气汇聚在了这一剑上。 伴随着踏地声的爆响,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流明自下而上的迅疾刺出! 明皇剑经·椎锋! 这是剑经完) 第 恚龙噬尾 恚龙噬尾 【允姜其女,灼然其华。有关于陶允姜,你有了新的理解。】 【奖励:明武境界提升,血气亲和提升。】 【凝云蓄雨术发动。当前蓄势进度:2996全力一击】 【凝云蓄雨术发动。当前蓄势进度:6855全力一击】 【凝云蓄雨术发动。当前蓄势进度:1000全力一击】 【当前蓄势进度已达上限!】 【潜鳞将死,亦或为龙。有关于绝境,你获得了新的领悟。】 【奖励:恚龙噬尾之术。】 【恚龙噬尾:以时空诅咒为引,牺牲未来潜力,通晓血脉记忆,强行发动在当前境界不可发动的招式。】 【面板信息更新完成。】 【身份:广陵王、世外之人】 【修为:明武三转巅峰境】 【格知对象:陶允姜】 【已知意象:执念、美、烦恼、绝境】 【已知精通:恚龙噬尾术、凝云蓄雨术、明皇剑经、周剑】 “恚龙噬尾……” 一股庞大而又陌生的记忆洪流在方未寒的脑中炸开。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已然掌握了这种秘术的用法。 “二!” 陶允姜深吸了口气,剑锋微微颤抖着。 【已选定恚龙噬尾目标对象:明皇剑经·凿阵。】 明皇剑经,太祖皇帝所传下的绝世剑法,内藏龙气,非皇室成员不可用。 剑经共分七卷,每卷皆附带一式剑技。 方未寒只看过前三卷,熟练掌握的只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