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拒当工人后,我下乡成首富》 第1章 第1章 1978年11月,南城农机厂职工宿舍。 午夜的走廊像一条冻僵的蛇,风从尽头的破窗灌进来,裹着煤渣味、机油味,还有被褥陈霉味,层层往屋里钻。 昏黄的钨丝灯泡在梁上打着转,灯丝时明时暗,光圈摇晃,墙面上投出两道鬼祟的影子,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你快点!磨磨蹭蹭的,被他听见咋整 女人压低嗓音,却仍尖锐得像夜猫子抓铁皮。 她叫陈素花,是农机厂的会计,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出头,一张脸生得精致,却被几颗细密雀斑破了相。 风一吹,脸颊冻得发青,皮肤绷紧,露出一种冷硬的刻薄劲儿。 听见个屁!他要是醒了,我他妈当场把这钨钢吞下去! 男人咬牙切齿,眼里闪着凶光。 他是刘志刚,宿舍主人刘向阳的堂哥,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大衣,袖口油光锃亮。 两人蹲在床边。 随后,刘志刚从袖筒里摸出一只透着油印的牛皮纸包,沉甸甸地一丢在地板上,啪嗒一声闷响,像是冬夜里砸下的一记闷棍。 他掀开床底的铁皮箱,漆皮早被磕掉,露出斑斑锈迹,箱口边缘翘起一道道锋利的铁刺,泛着昏黄灯光的寒光。 钨钢一下砸进箱底,整个铁皮箱都跟着微微一颤,发出像是快撑破的压抑嗡响,叫人心头也跟着一紧。 好了,我们走!马上就去找保卫科张远征来拿赃! 哈哈,这下他的正式工名额、房子、抚恤金,全是咱俩的了。刘志刚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灯下化开,显得格外贪婪。 刘志刚咧开嘴,笑得得意张扬,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刘向阳身败名裂、被厂里开除的爽快景象了。 你可别忘了承诺。 陈素花靠过去,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指甲划过棉布发出轻响,等你转正式工了,我可就是你的人啦。 放心!我爹早打点好了,只要刘向阳身败名裂,我就可以顶了他的名额,到时候我就去你家提亲,明媒正娶! 刘志刚说得斩钉截铁,可眼神却躲躲闪闪,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常色。 两人警惕地瞥了床上一眼,确定没有动静后,这才锁上铁皮箱,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门外冷风裹着煤渣呼啸而过,走廊尽头的窗纸呼啦啦作响。 咣当一声,锁舌回弹,铁门与门框咬合发出沉响,像是在黑暗中下了判决书。 门锁落下的瞬间,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床上原本一动不动的刘向阳,忽然睁开了眼睛。 刘向阳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腐烂的斑斑旧痕,眼神冷得像刀。 他屏住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生怕发出半点响动。 直到外头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他才缓缓撑起上半身,目光一扫,森寒如冰。 屋子狭小而阴冷,四面墙皮翘起,潮气带着煤油味、霉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床对角的墙边,斜靠着一张发霉的黑白照片,边框已经裂了。 照片上是他早早牺牲的父母,穿着褪色的厂服,在车间门前合影。 两人的笑都透着旧时代特有的憨实,却再也看不见了。 那是火灾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刘向阳清楚地记得,他们是在一次设备爆炸中,为了抢救厂子财产,被困于车间深处,最终生生烧死的。 窗台挂着一条皱巴巴的旧油布帘,角落黏了苍蝇脚印。 破碎的玻璃缝里不住地往里灌风,桌上两个搪瓷缸茶锈斑驳,早干得见底。 这就是1978年的十一月,南城机械厂职工宿舍。 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也恨得不能再恨。 刘向阳低头,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他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一阵刺痛让脑海猛地炸开,压抑多年的记忆像洪水决堤般涌入脑海。 前世,他就是在这个屋里被人污蔑偷窃,身败名裂、发配下乡,半辈子都没能翻身。 那一年,他像狗一样苟活,工人名额没了,房子没了,抚恤金被人夺走,连父母留下的那点遗物,也被人搜得干干净净。 他咬紧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目光里翻滚着浓烈的恨意。 全是那两个狗东西! 陈素花,刘志刚...... 他喃喃着这两个名字,愤怒与仇恨同时涌上心头。 就在那一瞬,一声似在脑海中回荡的冷漠机械音把他从怒火里震醒了。 【恭喜宿主,神农空间激活。灵泉层级:一级,可净化、催生、疗伤;仓库容量:五立方;权限:基础提取传送......】 基础提取传送! 他一时间愣住了,随即他便想起了床下的铁皮箱子。 前世,他就是因为铁皮箱里的钨钢被彻底击溃,接下来的一切厄运都宛如跗骨之蛆。 哼!狗男女,老子重生了,还获得了金手指!看我这次把你们下的套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刘向阳冷笑一声,开始试着运用起了基础提取传送的能力。 他凝神动念,下一秒,铁皮箱子里那块钨钢嗖的一下没了踪影,稳稳当当出现在了空间仓库里。 他又从仓库中提取传送,轻轻一抖,钨钢包直接被传送到了刘志刚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砰砰的拍门声震得门板嗡响。 刘向阳!开门! 低沉的斥喝声中夹着保卫科主任张远征焦躁的怒气。 与此同时,还有个女人柔柔弱弱的哭诉声:张主任,我亲眼看到可疑人员偷了厂里的东西,跑进了这屋里呀!您快来,东西一定还没转移走...... 听到这个声音,刘向阳眼里更冷了。 他翻身下床,甩掉满脑子的恨意,迈步走到门口。 利落打开门之后,门外站着一队人,灯光摇晃着,衬得陈素花梨花带雨、好不委屈的样子。 她身后还站着刘志刚,此时他眼底闪烁着得逞前的快意。 可疑人员谁是可疑人员 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后代,我父母为厂子流血流汗,死于火灾。厂里还有几个比我更正 刘向阳盯着众人,神情严肃。 此话一出,张远征神色一滞。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刘向阳的父母几年前为了抢救厂里的物资,命丧火海。 如今,他却因有人举报就上门查人,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可钨钢是农机厂才进回来的生产材料,太贵重丢了,起码价值几百块钱,他身为保卫科主任要是找不回来,饭碗恐怕就不保了。 陈素花见状,赶紧上前,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娇弱中又带着居高临下:主任,您别犹豫啊,我亲眼看着刘向阳鬼鬼祟祟带着那块钨钢回来!这可是国家财产,不能马虎! 张主任,刘向阳这些年游手好闲,又没收入,他爹妈不在了,饿急眼了干出这种事也正常。 他虽然是我堂弟,但我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您只管搜,我敢保证,钨钢肯定就在他屋里。 两人一唱一和,目光交汇间透着得意。 行了,先让我们搜,人赃并获最为关键。 张远征面色铁青,一挥手示意手下人动手。 他倒不想错怪英雄遗孤,可厂里丢了钨钢,也是大事,他必须负责。 见几个治安队员立刻往屋里冲,刘向阳却不慌不忙拦住了他们。 搜可以,但我要放个话,要真搜到赃物,我认了!可要是搜不到,那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到时候,污蔑者必须承担所有后果。 说罢,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陈素花和刘志刚身上。 第2章 第2章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但想到那块钨钢是他们亲手塞进去的,信心又回了大半。 陈素花揉了揉眼角,装出可怜又正义的姿态:主任,我敢用工作担保,钨钢就在他屋里。这要是搜不着,我甘愿被厂里处分! 好好好! 既然你们俩这么笃定,那就搜! 刘向阳冷笑一声,这对狗男女终于上钩了。 前世抢占自己的名额,霸占自己的房子,让自己在乡下干了几十年的脏活累活。 现在重生过来,自己受到的一切不公,都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有了双方的对赌,张远征立马带人进去搜查,大到衣柜,小到桌椅板凳,甚至一些木地板也被人扣开。 在连续十多分钟的搜查后,保卫科都没有搜到重要的赃物,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床底下的箱子上。 报告主任!床下搜到个铁皮箱子,足有二三十斤,里面极有可能就是丢失的钨钢!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肃杀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什么 找到箱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张远征眉头一跳,刘志刚则猛地挺直了腰杆,眼中掠过一抹得意。 刚才他们冒着顶头上司施压的风险强行搜查,现在总算找到‘证据’了,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怨气,也总算能吐出来了。 刘志刚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像是憋着笑。 他眼神飘向陈素花,两人交换了个稳了的眼色,仿佛下一刻,刘向阳就会被押进批,斗大会场,头顶戴高帽,站上耻辱台。 张主任,您不打开看看刘志刚笑得像条刚咬住骨头的老狗,语气里藏不住的邀功意味。 光看见个箱子,就说我偷了钨钢,是不是冤枉了点 刘向阳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语速不疾不徐,但落在众人耳里却像是苦中作乐,反倒让人有些迟疑。 然而刘志刚却按捺不住了。 他记得太清楚了,箱子里是他和陈素花亲手塞进去的钨钢,还是几分钟前放进去的,放完他还特意把铜锁锁死了。 现在,这锤子一砸下去,就能砸烂刘向阳的一辈子! 证物都放在这了,你还不认 刘志刚话音带颤,兴奋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今天我就大义灭亲,让全厂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猛然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瞧见那把铁锤,像见了宝贝似的冲上去抓起。 眼底的贪婪,像极了饿狼见肉。 砰! 沉重的铁锤落在铜锁上,砸出一声巨响,震得屋里人耳膜一颤。 铜锁应声而裂,碎成两半掉落地面。 张远征下意识皱眉,目光闪烁了下。他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不对劲。 刘志刚却仿佛胜券在握,嘴角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开香槟庆功了。 可下一秒,箱子里露出的不是钨钢,而是一叠叠盖着红章的奖状,一枚枚锃亮的奖章,几尊沉甸甸的奖杯,还有一枚静静躺在最上面的英雄勋章。 啪! 铁锤应声掉地,刘志刚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志刚!这是怎么回事钨钢呢张远征脸色一沉,目光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我......我明明记得......刘志刚声音打颤,额头冷汗滚滚。 还说呢陈素花低声咬牙,猛地拧了他胳膊一把,咬耳朵道:闭嘴! 她蹲下去,开始胡乱翻箱子,动作急促,像是在扒人坟墓。 滚开!刘向阳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她推开,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捧起那枚英雄勋章,指尖都在发抖。 爸!妈! 他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保护好你们留下的东西......这是你们为了厂子拼命救火才换回来的荣誉啊! 我混蛋,我没用啊......呜呜呜......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连窗外冬风拂动塑料纸的声响都清晰入耳。 张远征的脸色变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枚金灿灿的奖章,瞳孔骤缩。 那是英雄职工荣誉章,省里的大领导亲手发放的,能拿到这枚奖章的,放眼全省也屈指可数。 他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 张主任,我看钨钢是刘向阳转移了......陈素花终于开口,声音却弱得几乎像只蚊子。 你给我闭嘴!张远征怒吼,脸色青红交加。 刚才是你和刘志刚一口咬定,说钨钢就在这箱子里,现在查不到,你反倒倒打一耙! 你说他转移了,那你告诉我,他转移到哪儿去了你有证据吗没有就是污蔑!是栽赃! 陈素花愣住了,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腿都软了,身体轻轻发抖,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够了! 张远征拂袖大喝,还没说话,刘向阳已站出来了。 张主任,我刘向阳行得正坐得端。您不信我,把这房子掀了都行! 不过嘛!您不能因为某些人几句话,就认定我是贼!这不公平! 刘向阳将父母的英雄勋章紧紧握在掌心,眼神坚定如铁。 张远征猛然清醒,刚才这一路的判断,确实都是刘志刚在带节奏。 他想起刚才刘志刚那种咬牙切齿的激动神情,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你说得对。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所有人都有嫌疑。刘志刚,既然你指控得这么起劲,我们也该去你那看看,是不是 张远征点头。 我......我可是举报人…刘向阳这是诬陷…刘志刚脸一僵,心虚地退了一步。 怎么,查不出钨钢就说我藏起来查你就成了诬陷刘向阳冷笑开口。 你闭嘴!刘志刚怒吼。 刘志刚! 张远征见状冷冷喝道,现在所有人,跑步前进,目标刘志刚住处! 刘志刚想拦,腿却不听使唤了,只能咬牙跟上。 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那间简陋的小平房,门刚一打开,空气凝固了。 屋里正中,一块块银灰色的钨钢,赫然摆在木桌上,灯光一照,闪着冷光。 刘志刚脸色刷一下惨白。 第3章 第3章 原来......真的是你偷的,刘志刚! 张远征怔怔地盯着那堆摆在桌上的钨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猛地一拍桌角,声音像炸雷般炸响在屋内。 你还敢把屎盆子往刘向阳头上扣你还是人吗 这一声,像火把点燃了围观的治保队员们。 刘志刚,你可真是厂子里的败类! 作为堂哥干这事儿,你连牲口都不如! 亏我昨天还跟他一起吃饭,呸!一口吃出狗良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奋。 一边的陈素花面色惨白,眼神慌乱,连呼吸都发颤。 她本就靠美貌挤 进厂里,踩着别人上位,如今众目睽睽,面子里子全砸了,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我......不是我......是志刚哥让我这么做的!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连鼻音都带着颤,一边说还一边朝刘向阳磕头求饶。 向阳,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他让我说你偷的!你原谅我吧...... 她涕泪横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架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如今就像一条湿透的落水狗,只会哀求哭喊。 你放屁! 刘志刚立刻破口大骂,声音拔高了好几调,恼羞成怒地指着陈素花,明明是你亲口说看见刘向阳偷的,你现在又赖我倒打一耙,你想死啊 我......我...... 陈素花被吼得直哆嗦,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狗咬狗了是吧 都说蛇鼠一窝,今儿可算见着了,啧啧,真是臭味相投! 一个年轻治保队员冷笑着看戏。 刘向阳却只是站在一旁,双手交叉,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嘲弄。 他的目光缓缓从两人身上扫过,语气讽刺:张主任,您现在看清楚了吗 张远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猛地转身怒喝:陈素花!我以厂治保主任的身份,撤销你会计职位,你们把两人一并带走,厂里严审,依法处理! 带走! 是! 治保队员们不再迟疑,两人一左一右将刘志刚按住,陈素花则被另一名女队员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别抓我,我认错了,向阳,求求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啊......那时候我...... 闭嘴吧。 刘向阳冷冷吐出两个字,眼底一片寒霜,你那点假情假意,留着哄死人去吧。 陈素花哭声顿止,像是被人抽了骨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看着两人被带走,张远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望向刘向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向阳,张叔对不起你,差点让你背了这天大的黑锅......是我糊涂,是我没分清是非。 他眼神诚恳,语气郑重,甚至低了半个头,态度比厂里请示市领导还要端正。 刘向阳却并未趁机为难他,而是语气平淡道:没事,张叔,查清楚就行。您是为了保护厂里财产才冒险行事,职责所在,我懂。 听到刘向阳这么说,张远征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伸手拍在刘向阳的肩膀上,一脸热情的说道。 向阳,你果然是英雄后人,不光白璧无瑕,还深明大义。以后你有啥事就跟你张叔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绝对没二话。 刘向阳思索了片刻之后,抬头说道。 张叔,我还正好有件事找你帮忙。 刘向阳记得前世张远征有个远房亲戚需要工人名额,而且找了很多路子,都没成功。 现在的自己手上有神农空间,只有到乡下去才有更大的发展。 刚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把名额卖给他,自己也能下乡打猎,种田养鱼。 只要是不违反原则,你张叔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办了! 我爸妈走了几年了,现在我在这边孤身一人,呆着也没意思,还不如下乡建设祖国,这工人的名额我想转出去,您要是有合适的人选,连着我那套老房子也一起帮我卖了吧。 张远征虽说不知道刘向阳放着好好的工人不做,非得当农民,但既然是对方提出的要求,自己也不好拒绝。 我正好有个亲戚想要进厂工作呢。你放心,那家人阔得很,就想给儿子找个铁饭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卖个公道的价格。 一番商讨之后,最后以五十张,工业券,六千块钱,四百斤白面成交。 这笔钱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来,张远征想还刘向阳的人情,二来那家人的确很迫切要这个名额。 刘向阳是一点亏都没吃。 把事情落实了之后,刘向阳又和张远征寒暄了一番,随后便赶往了供销社。 上辈子,自己被下放农村,啥人情世故都不懂,没少吃亏。 这次自己重活一世,一定方方面面都给照顾到,村里人稀罕啥,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供销社离厂区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刘向阳也是一脸的兴奋。 乡下物资匮乏,尤其是那些相对紧俏的东西更是趋之若鹜。 上一辈子的自己不懂事,被下放到了乡下,再加上肚子里有怨气。 不光不积极劳动,还总是使性子,把乡亲们的热情都给耗光了。 想想真是后悔啊。 记得那时候红星乡有个对自己特别好的乡下姑娘,董佳佳。 那模样,俊得很! 后来人家还通过自己努力,高考恢复后成为了第一届的大学生,前途光明。 可那时候的自己就是榆木疙瘩,不解风情。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是怎么被冤枉的,自己有多不甘心。 这次再去乡下,一定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供销社的售货员何翔一见刘向阳进来,一脸的不屑,懒洋洋地托着下巴。 又来赊账啊。 这一幕直接把刘向阳给看恶心了。 直接将一叠钞票扔在桌子上。 清账,买东西。 看见那白花花的票子,何翔立刻两眼放光,一脸热情的问道。 向阳哥,要啥,我去给你找! 前后判若两人,不过刘向阳倒是不怎么在意。 画布,麦片精,白糖...... 一连要了不少的东西,何翔都瞪直了眼。 平日里,刘向阳买袋玉米面可都按两购买。 这是发家了不成 不过看着刘向阳手里厚厚的钞票,态度也是恭敬的不行。 一口一个向阳哥的询问。 刘向阳面不改色,根本就把何翔当成了无物一般。 临走的时候,刘向阳目光忽然间落在了柜台上一台崭新的收音机上。 这玩意在当时可是稀罕物,要是带到了乡下,就算是大队书记也得高看自己两眼。一定得拿下! 第4章 第4章 搞完这一切,刘向阳本想着一走了之,未免太便宜大伯一家人了。 这些年,他们家没少占自家的便宜。 上辈子,自己被刘志刚诬陷了之后,他们非但没有去解释一次,还霸占了房子,家里所剩不多的物资。 要是不坑他们一下,也太对不起这种亲人了。 伪造了一封工人推荐信,用萝卜刻了个印章,按下水印之后,便大步流星的赶往了大伯家。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还敢来我们家! 刚推开房门,大伯母黄雪香就冲着自己一阵的嘶吼,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有什么不能来的 刘向阳一脸平静的说道,不受对方一点情绪影响。 听到这话,大伯刘崇华顿时怒目圆瞪。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在他们家人面前这么硬气了 这次的事情,是由刘向阳引起的,甭管谁对谁错,都得这小子去承担! 没做亏心事,我们家志刚是怎么被带走调查的要不是你诬赖志刚,他至于这样吗 我跟你说白了,刘向阳,你要是还想要进我们家的门,还认我这个大伯,你现在就去告诉张主任,是你偷的钨钢。以后我兴许还能认你这个侄子。 刘向阳都乐了。 做你这侄子,有什么好处吗 瞧你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是我离了你们家能死一样。 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爸妈这些年来一直接济你们,你们能有现在的日子吗 大伯,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没事,你要是不想我来,那我现在走行了吧。 一副云淡风轻的说完,刘向阳转身推门就打算离开。 他反正料定了,这家人指定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他走了,他们家那宝贝儿子怎么办 眼瞅着刘向阳不吃亲情绑架这一套,一旁坐在炕上的奶奶王桂芳急了。 等等。 刘向阳停下了脚步,这个老太太这么多年来眼里只有大伯一家。 更是把刘志刚看成命疙瘩,怎么会让刘向阳就这么走了呢。 知道来硬的不行,王桂芳换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阳阳,你这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都是一家人,吵吵叭火的干嘛,来,来奶奶旁边坐。 这还是刘向阳第一次听奶奶叫自己小名呢。 看着王桂芳那副装出来的慈祥,刘向阳差点没当场哕了。 刚坐在床头,老太太就伸手握住了刘向阳的手,一脸心疼的说道。 这么长时间没过来看看奶奶,是不是平时工作太忙啊你看,都瘦了。 累不累啊,阳阳。你爸妈走了之后,奶奶一直都放心不下你...... 放心不下 老太太,你是不是太能装了 我爸妈走的第一天,你就带着大伯去我们家搜我爸妈积攒的工资,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你能把我们家都搬空了。 什么时候管过我的死活! 既然你们放心不下,我爸妈的那点东西留给我吧! 刘向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桂芳,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恶心的话来。 阳阳,来吃点饼干,这还是你爸妈给我留的呢。你爸他,最心疼我了,他从小就听我的话...... 给我洗脑 想让我怎么对你,先想想你们怎么对我的吧! 奶奶,有什么您就直说,您是家里的长辈,只要您发话,有道理,我就听。 既然王桂芳不愿意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刘向阳就自己捅破。 省的在这里恶心。 这才是奶奶的好孩子嘛。 你大哥志刚,那是咱老刘家的命,根,子。你是他的亲堂哥,你总不能看着他去坐牢吧。 这样,你还年轻,你替你哥去坐几年牢,也不是啥大事。等你出来了,奶奶做主,给你张罗个好媳妇儿。到时候缺点啥,我让你大伯伯母给你添上,奶奶这里还有对银镯子,到时候也给你,你看咋样 话说的风轻云淡的,好像坐几年牢是去享几年福。 家里有口棒子面,你就是留给刘崇华他们家的狗,都舍不得给我爸妈。 我还指望王桂芳你给我张罗个媳妇儿 还缺啥给啥 给个锤子! 不就是骗着我去替刘志刚坐牢,完事好霸占家产吗 经历了上辈子的事情,刘向阳根本就不可能再相信这种鬼话。 刘向阳脸色微微一变,笑呵呵的说道。 奶奶说得对,不是啥大事。我看不如直接让大伯去顶替刘志刚坐牢吧。子债父偿,那不更省事嘛。 听着让自己大儿子去坐牢,王桂芳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你这啥话!你大伯要是坐了牢,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做人!以后谁还敢用他 刘向阳直接拍了桌子。 既然刘崇华坐了牢,以后没法做人,那他刘向阳去坐牢,以后就能做人了 合着,在王桂芳的眼里,刘崇华一家人是人,他刘向阳就不是人了 那我受了影响,找不到工作就无所谓了 刘志刚是你孙子我就不是吗! 我爸妈还在的时候,家里有点好东西什么时候忘了你了去年你生病的时候,是我爸背着你去的医院,所有的费用也是我们家出的,是我妈一直在床头照顾你...... 他们家干什么了!我从小,你就偏心,我没在意过。可现在关系一个人的前程,你就这么对我你还有良心吗! 老太太被刘向阳骂的也是面红耳赤,可依旧是不死心。 向阳,以前都是奶奶做得不对,你别放在心上。以后奶奶好好对你。 这次你最后听奶奶一次,去帮你哥顶一下吧。你还小,等你出来了也没啥事。你哥年纪大了,要是再做几年牢,出来了,娶不上媳妇,你负责吗 他要是娶不上媳妇儿,咱们刘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刘向阳一阵苦笑。 果然,在他们眼中,自己从来都不是这家的人。 老太太紧紧握着刘向阳的手,就是不让他离开。 哭着闹着说道:你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我就死给你看! 她说着作势就要一头撞在墙上,刘崇华和黄雪香也是佯装拉着王桂芳,一副凄惨的样子。 这一招,对刘向阳的父亲屡试不爽。 也真是因为这份愚孝,刘向阳他们家这些年来没少吃亏。 刘向阳不是他爸。 这招没用! 王桂芳撞的一脑门子血,刘崇华和黄雪香也是冲着刘向阳大骂不孝。 刘向阳则是双手交叉抱胸,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王桂芳。 有本事你就撞死在我面前! 第5章 第5章 见刘向阳无动于衷,老太太蹲在地上,冷冷地问道:奶奶最后问你一次,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就撞死,让所有人都知道刘家有你这个不孝的孙子,看你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怎么找工作! 刘向阳叹息了一声,抬起头来,目无表情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那只能断亲了。 啥你说啥 王桂芳一愣,瞪大了眼。 刘向阳冷笑着看着她,声音冷冽:你如果把我当孙子,就不会让我替志刚顶罪。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那我还跟你们讲什么亲情断亲吧,从此恩断义绝。 他说着,从身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断亲书,往地上一甩:来吧,你们仨都签个名字,从此咱们就两清了。 刘崇华一家人顿时傻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王桂芳顿时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白疼你这么多年了!早知道在你出生那天,就该让你爸掐死你! 她恶狠狠地指着刘向阳,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向阳似笑非笑,神色冷淡:可惜你没早下手,现在想掐死我,只怕也没那把子力气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咳嗽着,泪流满面。 黄雪香气得脸都歪了,大声吼道:好啊,刘向阳,原来你一早就写好了断亲书!你就是图谋不轨!志刚进去肯定是你干的!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指着刘向阳,恨不得把他戳个窟窿。 刘向阳阴着脸,冷声道: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儿子自己作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刘崇华已扫视一圈,抄起地上一根短棍,怒吼着冲了过来:混账!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刘向阳眼神一冷,眼见棍子挥来,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刘崇华的手腕。 还想打我 他声音低沉,一股子狠劲压了下来。 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正是力气正盛的时候,稍一使劲,就把刘崇华狠狠甩到了地上。 棍子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吓得刘崇华浑身一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刘向阳冷笑着俯视着他,语气森然:别动手,动了手,小心我连你一起送进去,到时候你们一家人蹲笆篱子,可就团圆了。 刘崇华躺在地上,目光惊恐,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小子能有这么大力气。 黄雪香见状,立刻扑到刘崇华身上,抱着他鬼哭狼嚎:翻天了翻天了,侄子打大伯了,天理何在啊!我要去告你不孝,让厂里的人来评理! 刘向阳冷冷一笑,声音刺耳:大伯从小追着我打,厂子里谁不知道说我打他,得有人信才行。 他环视一圈,眼里满是不屑:就你们俩的名声,厂区里有人能替你们说句话我倒要看看。 黄雪香和刘崇华对视一眼,脸色死灰,瘫在地上。 王桂芳死死盯着刘向阳,咬牙切齿地吼道:他们俩说没人信,我说行不行! 她握紧了拳头,干瘪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颤抖。 既然你逼得你哥没活路,那你也别想好过!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就告诉厂里领导,你爸你妈干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事,给厂里造成多少损失!就算没有,我也能编!我是刘家的老人,我就不信,我说死去儿子儿媳的不是,没人信! 她抬起头来,满脸疯狂。 到时候,不光让你这贼崽子前途尽毁,还让你爸妈名誉扫地!你不是不帮你哥吗就看看咱奶孙俩,谁斗得过谁! 刘向阳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老太太,胸口像堵着块大石头。 他知道王桂芳偏心,可从没想过,她能为了偏袒刘志刚,连一点点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为了刘志刚一家,你连死去的亲儿子、亲儿媳都能污蔑 刘向阳冷笑,目光如刀。 一瞬间,最后一丝亲情,灰飞烟灭。 这还是一个奶奶该说的话吗 好,很好,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刘向阳沉默不语,刘崇华和黄雪香却自觉胜券在握,挺直了腰板。 怎么着怕了 黄雪香笑得猖狂,你要是敢不替志刚坐牢,老太太就让你爸妈遗臭万年! 你爸妈那点荣誉,是用命换的。你要是让他们名声败坏,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她说完,和刘崇华相视一笑,表情贱兮兮的。 刘向阳低头不语,脑子却飞快地转着。 想好了没 刘崇华催促,再不说话,我们可就带着老太太去告发了。 妈,走! 他说着便去扶老太太,一副吃定了刘向阳的样子。 沉默半晌,刘向阳终于开口:这事损失也不大,我可以跟领导说说,从轻处理,罚点款,扔乡下改造下就完了。 不行! 黄雪香猛拍桌子,脸色狰狞,处分了,以后志刚还怎么当工人前途毁了,我不答应! 刘向阳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你以为没处分,刘志刚就能当工人这工人名额多紧张,轮也轮不到他。 这张推荐信,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工人名额,有了它,才有资格转正。 黄雪香接过信,盯着红戳看了好几遍,激动地叫道:志刚他爸,这是真的!你看,单位的红戳子! 刘崇华凑过去,眯着眼点头,毫不怀疑。 两人都是文盲,连戳上的字都认不全,哪里看得出真假 只要不撤我爸妈的荣誉,这推荐信就归你们,让志刚去接班也无所谓。 刘向阳语气平静,偷钨钢的事,我也能去帮忙操作。 好好好,向阳,你总算是想通了。 老太太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刘向阳却摆了摆手:不过,先签这张断亲书。我得以外人的身份去运作,要不然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 有道理。 刘崇华点头,对着黄雪香低声道,我跟志刚没关系了,再帮志刚,那就是讲义气,谁都说不出话来。 刘向阳嘴角微勾,心中冷笑。 他操作他才没那么傻。 此举就是为了骗他们签下断亲书,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向阳,还是你脑子活。 刘崇华捻起笔,笑呵呵地说,咱就走个过场,你永远是我大哥的好儿子。 他和黄雪香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名字,王桂芳也按上了手印。 刘向阳望着那张纸,眼神一冷,笑着说道:行,剩下的事我来办,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我去找人运作,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刘崇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啥意思 这小崽子还想坑一笔 第6章 第6章 正当刘崇华有些纠结的时候,一旁的黄雪香却拉了他一把。 他爸,先听这小子的,等他把志刚捞出来以后,咱们再跟他秋后算账,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黄雪香低声说道。 刘崇华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确保刘志刚的周全。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到后面再一一解决。 更何况刘向阳就是个毛头小子,想要收拾他可太容易了,现在要多少,后面就让他加倍吐出来! 思虑再三过后,刘崇华还是决定先答应刘向阳的要求。 没问题!只要能把志刚从里面捞出来,怎么都行! 刘崇华一咬牙后说道。 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你拿了东西去,还没把志刚捞出来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黄雪香补充道。 大伯和大伯母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送礼打点啥的前前后后,估计得个两三千块钱吧。刘向阳说道。 多少你小子不会是在耍我们吧用得着这么多钱 王桂芳一听这数字都被吓傻了。 没钱我办不了事,那志刚可就出不来了。 刘向阳无奈地摊了摊手。 王桂芳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毕竟两千多块钱可是全家三四年的收入了。 可是为了保住刘志刚的清白,她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回房拿了两千五百块钱出来交给了刘向阳。 哼!你小子但凡敢拿钱不办事,别说我不会放过你,就连你那地底下的爹妈我也不会放过! 王桂芳也撂下了狠话。 奶奶放心,拿钱办事这个规矩我还是懂的,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刘向阳直接把钱揣兜里。 离开大伯家以后,刘向阳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操作我去操作个屁! 回到家里以后,刘向阳把父母的灵位擦得干干净净,还续了几根香火,冲着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别怪向阳不念情分,大伯和奶奶他们一家子做的事情,简直太不是人了,但是这次过后,一切都会有结果的。刘向阳说道。 家里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多,但要真收拾起来还是花了他不少功夫。 等到刘向阳把所有东西收进神农空间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刘向阳坐在空空如也的房子里,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玩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待到夜黑风高时,刘向阳终于起身了。 而他此行的目的不是别处,正是刘崇华家。 此时的三人早就已经进入梦乡了,全然不知刘向阳已经摸黑进来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唯一的动静只有三人睡觉时打的呼噜,声音的大小堪比雨天打雷。 睡吧,看你们还能踏实睡到什么时候!刘向阳冷冷的瞥了一眼床上的三人。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三人能一条心了,就连睡觉的姿势都一样,也难怪他们都是一样的嘴脸。 恶心! 不过刘向阳可没忘了,他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刘向阳率先来到厨房,找到了碗口一般出的酸菜缸。 在这大半缸酸菜里一阵摸索,在最底下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油纸包,里面包着足足五百斤粮票,还有两张自行车券。 这些东西全都是刘向阳爸妈在世的时候,每天起早贪黑上工挣来的,无一例外全都被坏人抢走了。 老不死的,居然藏到这里来了。 接着他又伸手往橱柜顶上这么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纯金手镯,而这对手镯正是他妈当年随过来的嫁妆。 除此之外,这个盒子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有一本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把刘向阳的火气给整上来了。 因为这存折最新的存款日期,正是一九七零年八月二十七日! 往前数两天,就是工厂发抚恤金的日子。 而且存款的数额正好就是抚恤金的数额,意思就是说这老不死的东西,居然私吞了他爸妈的抚恤金,而且存的还是死期! 一时间,刘向阳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接着他撸起袖子,直接开启了扫荡模式。 不仅是他们刚打的几床新棉被,还有柜子里纯棉大衣,全都被他大手一挥,藏进了神农空间里。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他们能有钱打新的棉被和买新的衣服,花的肯定是他爸妈的抚恤金。 临走之时,刘向阳还发现四方桌上放着的一个热水壶,上面赫然印着机械厂的大红章。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热水壶是他爸当年评选优秀工人的时候,工厂特地给他发的奖品。 刚把热水壶收起来,刘向阳又发现在五斗柜的顶上摆着一个座钟,一摇一摆的钟锤直晃人的眼睛。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又回头重新扫荡了一遍。 这一次他连床都没放过,直接把刘志刚屋子里新打的那张雕花大床给收了。 接着是纯樟木打的箱子、裁缝机、洗脸盆等等,甚至就连厨房里挂着的那串萝卜干,他都全收了起来。 环视一眼厨房,刘向阳接着把灶头上的大铁锅、生铁大菜刀、实木厚砧板也都一股脑搬走了。 随后便是碗柜和老腊肉,还有刚才藏粮食票的咸菜缸。 反正是能动能搬的,就没有一个能逃得掉,全都被刘向阳给收进了神农空间里。 经过他这么一扫荡,后半夜要是来一个小偷,恐怕都得啐口唾沫再走。 回到家里以后,刘向阳的事情还没做完。 只见他在桌子上点起一盏煤油灯,掏出几张信纸后便开始笔尖飞舞。 信上面写的,全都是刘崇华、黄雪香、王桂芳几人的罪行。 在细数这几人累累罪行的时候,刘向阳心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甚至把笔头都给写断了。 踹瘸子、逗瞎子、揍傻子,这些都只是他们最轻的恶行了。 最后他在信封上留了一行字:工厂革委会主任亲启。 第7章 第7章 第二天清晨,东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刘向阳此时已经背着包,蹲在火车站的月台边上啃着煎饼了。 早晨七点钟,火车呜冒着白汽开进了站里。 车才刚刚停下,连门都还没有打开,乘客们就一窝蜂地涌了过去,都争着想第一个上车。 刘向阳自认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结果没想到在他前面还排了好几位大哥。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家伙都开始一股脑往车上挤。 等刘向阳挤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上下酸痛不已,就好像是刚刚经历过大战一样。 只是他才刚坐下,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爆喝。 都让开!都让开!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戴着红袖章和一顶蓝色帽子的小伙子,老远就往这边跑,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一个。 恰巧此时火车鸣笛声响起,呜呜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小伙子也在这会儿功夫,双手撑着车窗就直接翻了进来。 像他这么灵活的身手,也是让刘向阳看得一愣一愣的。 呜呜!呜呜! 鸣笛声再次响起,火车开始缓慢启动,细听还可以听到车轮和轨道摩擦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刘向阳拉下窗户,一股凉爽的晨风夹杂着些许煤渣吹来。 隔壁车厢有人吹手风琴,曲子是毛熊流行的《山楂树》。 刘向阳掏出包里的水壶,喝了一口在神农空间装的灵泉,瞬间就把身体的酸痛感给一扫而空了。 铁轨上的火车越开越快,工厂里的那个烂摊子,也伴随着清凉的晨风被吹远。 此时此刻,刘崇华家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王桂芳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客厅的景象后顿时都傻眼了。 整个客厅只剩下一张断了条腿的椅子,还有一个烂得不行的柜子,其他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而刘崇华两口子听到动静以后,也第一时间跑了出来,顿时都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日历,他们都以为是不是自己没睡醒。 王桂芳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如临大敌似的跑进了厨房。 只是这厨房里的景象更加凄惨,也就只有个水泥砖头砌的灶台还在,其他的所有东西全都被一扫而空。 特别是长粮票的酸菜缸,地板上就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圆圈,整个陶瓦缸都被搬走了。 她踩着椅子往柜顶上一摸,装金手镯和存折的盒子,此刻也都不翼而飞! 啊!我的钱啊!我的金镯子啊!全都没了!哪个杀千刀的小偷,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王桂芳顿时就崩溃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崇华两口子也赶忙去检查别的房间,结果看到的景象都出奇一致,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搬走了。 就连床罩被褥衣服啥的,也都被偷得干干净净! 这种作风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小偷,反而更像是他们的仇人寻上门来了。 把屋子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后,剩下的东西全都是些老破小,但凡是新打或者新买的全都被搬走了。 要是偷钱和偷食物,他们都可以理解,但是哪有好人会偷家具和床套被褥的 三人坐在摇摇欲坠的破桌子旁边,仔细想了一下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一个! 肯定是刘向阳那个瘪犊子玩意!坑了咱们两千五百块,还把咱们家都给搬了!黄雪香猛地一拍脑门。 随即几人立马出动,直奔刘向阳的住处。 刘崇华一脚把大门踹开,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就连那只掉了漆的脸盆也被踹翻在地,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王桂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连拐杖都停不住了。 刘向阳!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黄雪香破口大骂。 畜生!赶紧给我出来,天杀的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连被子都偷,你个亏了先人的玩意! 刘崇华举起手里的锄头,砰的一声就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三人这番动静,很快就把家属院的邻居们都给引了出来,个个都一脸好奇地看起了热闹来。 大家伙快来看看啊!刘向阳这个畜生东西,这个人趁着半夜来偷我们家东西,把我们家底都给搬空了! 大家见过这种人吗这不是畜生是什么王桂芳也开始骂起街来。 刘向阳!别以为躲在屋子里就没事了,赶紧给我滚出来!要是不把东西吐出来,小心老子把你打死!刘崇华挥舞着手里的锄头大骂。 不止啊!还有两千五百块!全都给我还回来!不然的话我就报公安了!告你骗 钱抢劫!黄雪香紧跟着骂道。 眼看着屋里没有动静,刘崇华再次挥动锄头,一把重重地砸在了破旧的木门上。 下一秒,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 但是出来的人并不是刘向阳,而是个两米多高的光膀子大,这人的胳膊都赶上刘崇华的小腿粗了。 闹闹闹什么玩意!大早上的在这骂街,还砸我家门,老子惹你们招你们了大汉一脸不爽。 你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向阳呢,赶紧让他给我滚出来!刘崇华愣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 我这没有刘向阳!这屋子老子昨天才刚掏钱买的,屋主今天清晨就已经搬出去了!大汉回应道。 你说什么这小畜生居然把屋子给卖了王桂芳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落。 不信的话这是房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屋子现在是我的,你们要找人上东北找去!再敢砸老子的房,小心老子收拾你们!大汉从口袋里掏出房契,开口说道。 真卖了王桂芳还是不敢相信。 你他妈爱信不信!赶紧给我滚!老子还得接着睡觉呢!大汉开口骂道。 直到现在,三人都不敢相信,刘向阳居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也就在这时候,在他们后面突然走来了几个身穿绿军装,肩带红袖章的革委会成员。 你们就是刘志刚的家属吧跟我们走一趟! 第8章 第8章 看见来的是保卫科的人,刘崇华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随后升腾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同 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刘崇华硬着头皮问道。 你就是刘崇华吧正好不用我们再去找你了,经过我们的取证调查,你偷盗钨钢一事确凿无疑,请你现在立马跟我们走一趟! 兹事体大,如果你胆敢反抗,那么我们将会采取强制措施!领头的人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有人诬陷我!我怎么可能会偷盗钨钢呢刘崇华整个人都傻了。 是啊,我们肯定是被人诬陷的!你们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黄雪香更是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张远征的大腿。 给老子滚开!少跟我来这套!现在摆在你们眼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缴纳罚款并且下乡改造,第二条路就是吃枪子!张远征一脚把黄雪香踹开。 枪毙 听到这两个字,刘崇华顿时感觉到两脚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还有,昨天有人匿名举报,把你们一家子做的所有坏事都罗列出来了,而且全都证据确凿,你们别想抵赖!张远征接着又说。 眼看着情况不对,刘崇华便想着赶紧逃离现场。 只是他才刚刚转身没跑出两步,保卫科的人直接就上来一脚把他踹倒了,并且直接把刘崇华给绑了起来。 等等!我们交罚款!我们的房子还能几千块!别把崇华抓走!黄雪香开口大喊道。 眼下只有卖房子交罚款,才是他们家唯一的活路了。 王桂芳自然也清楚,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房子的钥匙。 张远征上来就一把将钥匙给夺了过去: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去保卫科签字画押,罚款要交三千块,我们找人看过你们的房子,能卖三千多块, 交完罚款,剩下的你们拿走。张远征冷笑着说道。 随即张远征大手一挥,保卫科的人立马压着三人离开了。 不过此时他却发现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陈素花,直接抬手示意让她过来。 你就是陈素花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去上工了,你被开除了。张远征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陈素花只是感觉到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了下去。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保卫科的人压着刘崇华几人刚走到院门口,突然就驶来了一辆公安局的车。 车上下来两名公安,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拦了下来。 你就是刘崇华吧有人举报你们偷到了农机厂的生钢,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其中一名公安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我偷那东西有什么用!刘崇华立马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偷生钢这件事就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举报他呢 巧了!昨天的那封举报信里也提到了这件事,你是半夜潜入农机厂的仓库,偷了整整五十斤生钢,而且还私自拿到黑市上售卖! 时间要是没算错,我们的人已经在你家里把剩下的生钢都找到了,你就别在这里死鸭 子嘴硬了。张远征走了过来说道。 张远征的话,顿时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轰的一声就直接在刘崇华的脑海中炸开了。 怎么可能! 难道黄雪香这个臭婆娘举报我 瘫坐在地上的陈素花在听到这边的对话以后,顿时两眼一黑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她可还指望着傍刘家,过富日子呢! 眼下不仅自己被开除了,就连整个刘家都没落了,而且还要下乡改造,这日子可就全完了! 随后公安把刘崇华带走,保卫科的人则是把黄雪香给带走卖房子交罚款了。 签完字画完押以后,黄雪香接着又开口问起了刘志刚的事情。 现在罚款也交完了,那我家志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明天就放了,而且你们全家三天后要下放去北大荒改造,不过刘崇华能不能去就得看公安怎么处理他了。张远征说道。 在黄雪香离开之前,张远征还特意提醒了她一下,到时候保卫科的人会亲自把他们送上去往北大荒的火车。 如果有一个人敢跑的话,抓到以后直接枪毙。 黄雪香和王桂芳两人面如死灰,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被弄得家破人亡了。 该死的刘向阳,真是个畜生!居然敢给我们下套!黄雪香破口大骂。 对了!刘向阳那小畜生给的推荐信不是在咱们手上吗等明天志刚放出来,咱们就立马拿着这推荐信去找人事科, 这样志刚就不用下乡改造了,好歹给咱们老刘家留个苗!王桂芳突然想起了什么。 黄雪香一听赶紧摸口袋,这封推荐信她可一直揣在口袋里。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黄雪香和王桂芳两人就赶紧去保卫科接人了。 经过这几天的关押,刘志刚整个人都是蓬头垢面的,看样子受了不少折磨。 在得知家里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以后,刘志刚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刘向阳!这件事没完!我一定要让你百倍偿还!刘志刚撂下狠话。 志刚,咱们还有一线希望,这是刘向阳的工人推荐信,你现在拿着这封信去找人事科,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工人了, 到时候我跟你奶奶先去下乡改造,你就在厂子里好好干,等你有出息了就把我们接回来!黄雪香把推荐信掏出来。 刘志刚打开推荐信一看,顿时就笑了起来,看着这上面红彤彤的印章,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翻盘的机会。 刘向阳啊,刘向阳!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一步,看我怎么东山再起! 在黄雪香和王桂芳的陪同下,刘志刚拿着所谓的推荐信,一脸嚣张地推开了人事科的大门。 看好了!这是推荐信,刘向阳的名额让给我了,以后我就是厂里的正式职工!刘志刚直接把推荐信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