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纵容小秘书给我开死亡证明后,他后悔了》 第1章 第1章 相恋十年,男友数次推掉和我领证。 每一次的推脱都和他的小秘书有关。 第二十一次,他纵容小秘书在赛车对抗赛上将我撞下山崖。 她毫发无损,而我不仅右手粉碎性骨折,脸部也受伤严重几乎毁容。 男友为了弥补我,出院后就带我去领证。 可民政局工作人员却说我已经死了。 男友暴跳如雷地指责我: 「你好端端地给自己办什么死亡证明」 「狗血言情看多了是吗也想学别人玩假死」 我平静开口: 「我住院期间的手续都由你小秘书一手经办。」 男友脸色微变,我却转身离开。 后来,他打爆了我的电话,拽着我的朋友,近乎哀求般地索要我的一个地址。 可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1、 沈晏珩的助理把死亡证明摆到我面前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死亡证明」我抬头看他,「能查到是谁给我办理的吗」 助理正要应声,沈晏珩却突然来了脾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十年来,每天都念叨着要领证,现在跟你来了又整出来一张死亡证明。」 「你清不清楚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沈晏珩虽然愠怒,可眉眼间却十分放松。 或许...... 他并不想领证。 心脏好似在一瞬间被攥紧。 密密麻麻的痛席卷全身。 我颤抖着指着证明单上的办理时间开口, 「那时候我仍在昏迷中。」 「而且我在住院期间的所有手续都由你的小助理,秦玉瑶一手经办。」 秦玉瑶三个字一出。 沈晏珩的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看了眼证明,轻咳一声后开始为她开脱, 「那可能是她不小心弄错了。」 「她大大咧咧惯了,我会提醒她的。」 所以为什么,总做错事的人不直接开除呢 我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沈晏珩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瑶瑶家里贫困,爸爸生着病等她养,很需要钱,开除了她你让她怎么活」 沈晏珩喋喋不休地指责我,为什么非要刁难一个命运不幸的女孩。 「我明白你在怨恨她害你受伤,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有必要揪着不放,一有机会就想毁掉她吗」 痛楚骤然涌上心头。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在我和秦玉瑶之间偏向她了。 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赛车。 前段时间的双人对抗赛上。 秦玉瑶以想跟我赛一场的理由说服沈晏珩换掉我原本的对手,并要求更改路线。 临时更改路线是不被允许的。 赛方为了保障赛手的安全,都会提前定好路线让赛手熟悉。 秦玉瑶的要求等同于将我置身于危险中。 而沈晏珩却一口答应下来。 甚至不顾我的拒绝叮嘱我让着她一些。 我没当回事。 可没想到的是路程行至一半时,秦玉瑶开始疯狂飙车,在拐弯处踩足油门撞向我。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坠落山崖。 车子连滚几圈才被拦停。 最后,她毫发无损。 而我不仅面容大面积损伤,右手也粉碎性骨折,此生都无缘赛车了。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醒来面对的不是沈晏珩的心疼,而是不许我找秦玉瑶麻烦的要求。 他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作为补偿,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吧。」 可现在,人到了。 我却被动‘死’了。 我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沈晏珩, 「你如果不想跟我领证,可以直说,没必要跟我耍手段的。」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晏珩脸色阴沉下来,「我都已经答应跟你领证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话音刚落,手机的专属铃声就响了。 独一无二的铃声。 专属于他的小助理。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沈晏珩变了脸色,匆忙就要离开。 我忙拉住他, 「你不陪我去解决死亡证明的事吗」 沈晏珩甩开我,不耐烦地低吼,「又不是小孩子非要人陪着,你自己去。」 我被他猛地用力一推。 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 ‘砰砰’几声。 我摔得头破血流。 剧烈的痛苦朝四肢百骸袭去,我躺在地上无力地扯了扯唇角,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可沈晏珩一次头都没回。 2、 包扎好伤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正好看到了温馨的一幕—— 秦玉瑶舀了一勺汤喂到沈晏珩嘴边。 后者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不住地夸好喝。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 仿佛热恋期的一对璧人。 寒意从脊背攀升,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听到开门声响,两人朝我看来。 秦玉瑶一愣,而后怯怯地开口, 「年年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愧疚害你受伤,所以想来给你做顿饭作为赔礼,希望你能赏脸尝尝看。」 一字一句都在降低自己的姿态。 看我不搭腔,秦玉瑶红了眼眶。 她眼睛本就带着天然的无辜和楚楚可怜感。 配上她微红的眼尾和鼻尖,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别人的偏爱。 果然。 沈晏珩立刻心疼地安抚她, 「虽然是赔礼,但没必要对她低声下气。」 紧接着转头瞪着我,声音含着怒气, 「你要拿姿态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真当自己是个大小姐吗」 心痛到极致,似乎已经麻木。 我深吸一口气朝餐桌看去,清一色的川菜。 唯一不辣的就是那锅海鲜汤。 可惜我过敏。 秦玉瑶观察着我的脸色,有些委屈地问, 「不合年年姐的口味吗」 四目相对,她眼底却含着挑衅。 我只觉得疲惫不堪,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沈晏珩拽住了胳膊,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瑶瑶为你辛苦了一个下午,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姜宜年,你懂不懂礼貌!」 「我能吃什么」 我疲惫地打断他的话。 「满桌的菜,你有什么不能——」 后面的话被他卡在喉中。 看来想起来了。 我严重海鲜过敏,也吃不得辣。 没等沈晏珩再说出让我心烦的话,我推开他的手径直回到卧室。 关门的瞬间仍能听到他安慰秦玉瑶的话。 「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了。」 「别怕,凡事有我。」 同样的话他也对我说过。 在我第一次单独去应酬,被客户刁难时。 他不顾那份能给公司带来巨额利润的合同,强硬要求客户跟我道歉。 尽管被人按在地上打也不松口。 事后,我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哭到几乎晕厥。 他温柔擦去我脸上的泪时。 说的也是相同的话。 一字不差。 可如今,同样的温柔和底气。 他给了别人。 ...... 昏昏沉沉间,沈晏珩从身后将我揽入怀里。 「年年,别生气了。」 「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瑶瑶,她不清楚你的口味,若真要算,那也是我的错,是我忘了叮嘱她。」 我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晏珩在我脸上印下一吻,「明天有个项目需要你出面去谈。」 我自嘲一笑。 果然,他如今每一次的温柔都带着目的。 见我不说话,沈晏珩失了耐性。 又一次搬出以往屡试不爽的理由。 「等项目结束,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我喉头骤然干涩,苦涩也渐渐蔓延,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搬出领证,我就一定会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沈晏珩不置可否, 「领证不是你一直跟我求的事吗」 3、 我倏地沉默下来。 几次张口,都说不出一个字。 沈晏珩说的没错。 相恋十年,和他领证一直都是我想要的。 因为他曾经陪我熬过了生命中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时光。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整整十年。 我从未想过他会对我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居然用上了‘求’这个字。 再开口时,我声音已然变得沙哑, 「所以,你觉得结婚是对我的恩赐吗」 沈晏珩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别闹了,你有胡思乱想,钻牛角尖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拿下明天的项目。」 「很晚了,早点休息,我去书房睡。」 说完沈晏珩就摔门而去。 我擦去眼角的泪珠,再无半分睡意。 一夜无眠。 翌日傍晚时分,我跟着沈晏珩来到客户家。 但刚打开门我就被吓了一跳。 客户家里都被摆成了中式婚宴的场景。 坐在沙发上的秦玉瑶一看到我,就催促我去换衣服,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内心涌上一抹不祥的预感。 「换什么衣服」 秦玉瑶诧异地看向沈晏珩,「阿珩,你没告诉年年姐吗」 我也看向沈晏珩,顺着她话问, 「什么意思,我要换什么衣服」 他眼神闪躲。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秦玉瑶见状,笑意盈盈地挡在他面前, 「因为刘总的儿子生了重病。」 「而年年姐你现在算‘死人’,刚好又和刘总的儿子八字相配。」 「所以为了合作,就只能委屈你冲喜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冲喜 我抓住沈晏珩的手臂,颤声问,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给别人冲喜」 沈晏珩不敢看我,开口却没有犹豫, 「年年,为了公司你就委屈一下吧,等项目结束我就娶你——」 「谁稀罕你娶,沈晏珩你就是个畜生!」 我怒吼完,就想离开。 秦玉瑶看出我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刘总快带人出来吧,年年姐要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刘总就带着三五个保镖冲了出来。 几人钳住我的胳膊。 将我按在地上。 动作十分麻利地捆住了我的双手。 双手被绳子紧紧缠绕住的一瞬间,我浑身都不停地战栗, 「你们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世上根本没有冲喜的说法,求求你们放开我!」 可没有一个人理我。 我只好看向沈晏珩,「晏珩,救救我。」 「别这么对我,我求你了......」 沈晏珩眼底浮上一抹不忍。 但那一抹不忍,在刘总许诺事后可追加更多投资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偏开头不看我,声音却寒冷如冰, 「年年,公司需要你的付出。」 「而且只是让你和刘总儿子在房间里待上一晚,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我心里怕极了,疯狂挣扎着朝他嘶吼, 「你想要利益凭什么让我付出」 「沈晏珩,如果我被捆住双手和一个成年男人待一个房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要为了钱送我去死吗」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我实在太害怕了。 光是想到即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我就浑身颤栗,打心底恐惧。 不住地恳求沈晏珩救救我。 然而他不为所动,只是眸光沉沉地望着我。 见状,秦玉瑶挑了挑眉。 半蹲在我面前,凑到我耳畔轻声说, 「怎么会让你去死呢」 「不就是让你献个身的事吗再说了,年年姐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侵犯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会不会像两年前被侵犯的那晚一样。」 「哭的难听、绝望而又丑陋不堪。」 她直视我的眼睛,勾着唇一字一句, 「我很期待呢年年姐。」 「期待你的——现场表演!」 轰地一声。 我好像听到自己心底一场毫无保留的爆炸。 炸得我浑身颤栗,如同坠入地狱。 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捏紧,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死死盯着沈晏珩, 「你告诉她的」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沈晏珩,你告诉我为什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 我猛地呕出一口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章 第2章 4 梦里,我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候,沈晏珩的公司才刚刚有起色。 在一次要和合伙人洽谈合作时,沈晏珩飞机晚点没办法按时到场,我只好匆匆顶上。 却没想到,那会是一场噩梦。 平日里斯文儒雅的合伙人,在得知只有我独自前来应酬时,偷偷在酒中下了药。 又在把我带到酒店后。 禽兽姿态淋漓尽显。 后来,我不敢细想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蜷缩在床上。 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痛苦。 沈晏珩跪在床边,双手颤抖着不敢碰我。 他痛苦地嘶吼说不要投资,不要项目了,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让合伙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又狂扇自己耳光。 哭着和我道歉。 我一个字也没说,偏头看了他很久。 久到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久到我把嘴唇咬破,眼泪混着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被我咽到肚子里。 最后,我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木然地对他说, 「你去找他重新谈合作吧。」 话音刚落,沈晏珩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我爱他的第八年。 在那一晚,我彻底失去了自我。 也就是从那晚以后。 我开始在整夜整夜的噩梦中辗转难眠。 甚至不敢闭眼。 仿佛只要我闭上眼睛,深不见底的深渊就会把我吞噬,再也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我不敢出门,不敢见光。 甚至,不敢活着。 在发现我两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后。 沈晏珩红着眼,求我为他活下来。 后来他下了很大的功夫,花费很多精力,才把我从深渊拉出来。 可如今,他再次把我推了回去。 ......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睡得很累。 再次醒来,入眼是刺眼的照明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沈晏珩和秦玉瑶都守在一旁。 我刚一睁眼,就撞进沈晏珩的眼睛里。 那双我往日最喜欢的深邃双眼。 如今布满红血丝,被浓郁的愧疚充斥着。 「年年姐,真的很对不起。」 沈晏珩还没说话,秦玉瑶就先开了口。 她红着眼解释, 「阿珩一直没告诉你,公司很久前在资金上就出了问题,如果再拉不到投资,就要面临破产了。」 「刚好刘总说他儿子生了重病,需要找一个八字相配的人来冲喜,只需要单纯的待上一晚就可以,事后他会给阿珩投资整整五千万的资金。」 「我不知道会让你受到那么大的刺激,我只是太想帮阿珩了。」 说着,她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年年姐,但整件事都是我做的和阿珩无关,一样你不要怪他。」 「如果年年姐你还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你能原谅我。」 5、 「不是你的错。」 没等我说话,沈晏珩就急忙安慰着秦玉瑶, 「你也是为了公司为了我着想。」 我微微动了动手指。 一瞬间,昨天被捆绑的刺痛,似乎回归到了我的身体里。 「......沈晏珩。」 我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声音木然, 「到底为什么啊」 「年年,公司真的需要那笔钱,所以我们才会答应刘总的要求。」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我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让你受伤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擅自做决定让你不高兴了,原谅我好不好」 「......」 我闭了闭眼睛。 无数曾经的画面,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中反复闪回,像一场支离破碎的电影。 而其中最多的就是沈晏珩为了秦玉瑶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的画面。 每回想一次,剧痛都在拉扯我的五脏六腑。 在如此激烈的情绪推动下。 我们曾经的美好记忆和那些庄重的誓言,似乎都在渐渐黯淡下来。 所以,我轻声开口对他说, 「沈晏珩,我们分开吧。」 握着我手的那股力气骤然加大。 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别说气话,我们都说好了等项目结束,就去领证——」 「年年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秦玉瑶突然开口,打断了沈晏珩后面的话。 她微微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当初年年真的是被下药了吗」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 「年年姐别误会!」她急忙双手摆了摆,面上带着惊慌,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 「我只是好奇如果真的被下了药,那年年姐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发生那样的事自然要让他付出代价呀,可年年姐非但没有报警,反而让阿珩去重新签下那份合同。」 她语气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目光相对,她冲我勾了勾唇,眼睛里带着恶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很难不让人去想你是想让阿珩愧疚,好在以后都能用此事拿捏他而自导自演的。」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沈晏珩握着我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 然后渐渐松了力道。 像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剖开心脏。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开始剧烈发抖。 「沈晏珩,你怎么能认可她的话」 「我当初不报警的原因你心里没数吗!」 沈晏珩眼神微愣。 而我的情绪却突然崩溃,暴虐的情绪眨眼间就摧毁了我所有残存的理智。 我抓起床头的玻璃杯,用尽全力砸向他。 他不躲不闪,任由玻璃杯砸在他额角,碎裂时瞬间划破他的眉梢。 「你疯了,姜宜年!」 秦玉瑶扑到沈晏珩面前,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阿珩,疼不疼」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抓着被子的那只手,骨节都泛了白。 「沈晏珩。」 再开口时,声音嘶哑难听, 「当初我之所以不报警,难道不是因为你在无声求我吗」 「你当时哭得那般厉害恨不得杀了他,可手机就摆到你面前,你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想过拿起它吗」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我却越来越清醒。 「如果不是因为你需要那个投资,我会咽下这份委屈吗」 「沈晏珩,你真的是个没良心的畜生!」 6、 在我说完那些话以后。 沈晏珩就像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那般,拉着秦玉瑶匆匆离开。 然而没一会儿,秦玉瑶就再次折返回来。 沈晏珩不在,她便褪去了所有伪装。 说出来的话毫不掩饰,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抓着他不放。」 我熄掉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就应该让沈晏珩主动离开我,好让你这个躲在阴暗角落时刻都想上位的老鼠心满意足。」 「你!」 秦玉瑶被我气的不轻,恶狠狠瞪着我,一副要把我撕碎的模样。 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讽刺地睨了我一眼, 「他会离开你的,毕竟我耗了那么久的精力来谋划这一切。」 我脸色骤然煞白。 见状,秦玉瑶终于满意了。 絮絮叨叨说着,她是怎么在和刘总达成协议后又策划了我的车祸的。 目的就是为了好帮我办理那张死亡证明。 「你知道吗刘总儿子根本没病,他只是一个智力低下的暴力狂而已。」 秦玉瑶笑着坐下来, 「刘总一直想让他儿子能有个孩子,但正常女生都不会答应,最重要的是他儿子的暴力倾向很严重,如果到时候出了事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所以我就和他谈了笔交易,我为他提供合适的人,他给阿珩注资。」 「两全其美!」 我攥紧手指,顺着接上她的话, 「所以你策划车祸,让我受伤严重,好正大光明贿赂医生开具死亡证明。」 「如此一来,如果我被他儿子弄死了,你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对吗」 「聪明!」 秦玉瑶冲我勾了勾唇,「只要事后,我和刘总配合着撒个谎骗过阿珩,整件事就只会是天衣无缝。」 「毕竟,你是个孤儿,只要阿珩不细究,就没人会管你的死活。」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面目狰狞地冷笑道, 「只可惜我没想到你只是吐个血,就能让阿珩那般紧张,不顾投资非要把你带到医院,毁了我整个计划。」 「但没关系,我依旧能有下一个计划来彻底除掉你,沈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我沉默着没接话。 她却以为我怕了,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几秒后,我平静地对着手机那头问, 「听到了吗沈晏珩。」 「在你心目中纯白无暇的小白兔秘书,其实是一条阴险狠毒的毒蛇。」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 但呼吸渐渐急促。 许久后,他扔下一句「我马上过来」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秦玉瑶瞪大眼睛看着我,面上浮出惊恐, 「你在跟阿珩打电话」 「姜宜年,你竟然算计我!」 我笑笑,「怎么能说算计呢,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秦玉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却又说不出话来。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秦玉瑶愣了一秒,立刻转身想跑出去。 但刚好和沈晏珩撞了个正着。 她瞬间慌了神,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 「阿珩,你,你怎么来了」 7、 沈晏珩阴沉着脸,眼中寒意迸发, 「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是告诉我,只需要年年在房间里待一晚上就好,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吗」 「你怎么敢骗我的!」 「不,不是的......阿珩,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要骗你也没有想伤害年年姐。」 秦玉瑶说完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以往她这副模样,沈晏珩就会心疼地上赶着去安慰她,温柔地给她擦眼泪。 可现在,再也没有人心疼她了。 沈晏珩一副无法承受的模样盯着她, 「我想不到你竟然能如此恶毒。」 「简直令我恶心!」 秦玉瑶的脸上渐渐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辩解」 我冷笑着开口, 「你当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能查出你的那些手段吗」 秦玉瑶面色几经变化。 最后破罐子破摔地低吼道,「没错,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她抬眼恶狠狠地看着沈晏珩, 「你说我恶毒,那你又无辜到哪里去」 「沈晏珩,你敢发誓你不知道刘总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吗」 「你当然一清二楚,并且在我提出要把姜宜年送去冲喜时,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 「现在东窗事发,你就想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撇清自己,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沈晏珩脾气本就暴躁。 闻言,瞬间冲上去掐住了秦玉瑶的脖子。 「你就是个毒妇!」 「是你害得年年受伤,害得她跟我说分手,我今天就弄死你!」 秦玉瑶被掐得脸色青紫。 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窗外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看着眼前的闹剧,疲惫地闭上眼睛, 「滚出去,不要脏了我的眼。」 沈晏珩瞬间噤声,停了动作。 我唇角扯出讥讽的笑意。 但心里的痛却半分没有减少,「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你现在摆出这副模样又有什么用!」 沈晏珩愣愣看着我。 那双曾经让我非常喜欢的明澈眼睛里,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年年,是我错了......」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犯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马上去领证,好不好」 「沈晏珩!」 秦玉瑶捂着脖子在一旁咬牙切齿, 「你现在想抛下我跟她去领证,我告诉你你做梦,你承诺了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你别想甩开我!」 真是天真。 承诺只在两个人真心相爱时才作数。 沈晏珩如果真的那么重承诺。 也就不会有她秦玉瑶的出现了。 果然,沈晏珩目光转向她,冷声说道, 「秦玉瑶,请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一个秘书而已。」 「除此以外,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爱年年,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 「和我没关系」 秦玉瑶冷笑, 「你敢不敢承认,过去无数个夜晚,我们在公司、酒店发生的那些事」 8、 沈晏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嘴唇翕动几下,最后满脸绝望地看着我。 我垂下眼睛,笑了笑, 「沈晏珩,你们俩真脏啊。」 良久,他低低开口: 「年年,我求你,别对我判死刑,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说到最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带上了一丝痛楚。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觉得心疼。 因为那个时候,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他。 他一丁点的情绪都会影响到我。 我最看不得的事,就是他伤心难过。 可如今,我却只剩下厌恶。 「沈晏珩。」 我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死心吧,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一看到你这个人,我就觉得恶心反胃。」 沈晏珩痛苦地看着我。 几秒后,他拖着秦玉瑶往外走。 嘴里喃喃着, 「年年,你等着我。」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两人离开后。 我低头看向被子里正在直播的手机,缓缓勾了勾唇。 终于要结束了。 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接下来,就该好好想想,然后把分手分财产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当天晚上,整件事情霸榜热搜。 沈晏珩三人深陷舆论攻击。 沈氏集团和刘氏集团股票动荡得厉害, 尤其沈氏,听说股东正纷纷闹着要求罢免沈晏董事长的位置。 但沈晏珩却仿佛没受到影响那般,在次日一大早就拎着早饭来了病房。 「年年,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你快趁热喝一点。」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又是支小桌子,又是摆餐具的,不免有些好笑。 「你不去解决公司的事,跑来我面前犯什么贱呢,难不成你觉得你做些有的没的,就能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 「与其做这些没用的事,不如早点跟我分清我们共同的财产,然后再不要往来。」 沈晏珩苦涩地抿了抿唇。 明明一米八几的个子却有种流浪狗的落寞。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气质也不复存在。 「那些事都没有你重要。」 他在一旁坐了下来, 「至于公司,本就是和你一同创立的,你想毁掉它我也毫无怨言,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 我自嘲地扯出一抹笑。 为什么人总要用失去后又无法挽回的痛苦来分辨爱意的深浅呢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回头路可以走。 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两天后我出院,沈晏珩来接我。 一路上,他都在小心翼翼地找话题,哪怕我不回他也不在意。 热恋时,他每次惹我生气都会如此。 像一只可怜小狗那样。 一边说一边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可自从秦玉瑶出现以后。 他再也没有那么多的话同我说了。 快到家时,我转头看向窗外一家人满为患的甜品店,久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沈晏珩留意到,立刻问我, 「是想吃慕斯蛋糕了吗我去给你买。」 说着,他立刻找了个地方停下车。 「年年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透过车窗,我看着他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心里的酸涩却怎么都止不住。 曾几何时,我也这么为他排过。 9、 「年年你看,你喜欢的慕斯蛋糕。」 沈晏珩坐回车里,他额头上冒着细汗,眼里却盛满期待。 仿佛期待着我能夸他一句真棒。 可我只是当着他的面,把蛋糕给了一旁坐在地上的流浪汉。 「姜宜年!」沈晏珩的声音发着抖,「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排队给你买的。」 我淡漠地看着他, 「所以呢需要我感恩戴德地感谢你吗」 「而且你不觉得这副场景很熟悉吗」 沈晏珩怔愣在原地。 而后脸色瞬间煞白。 看来是想起来了。 在我们第十六次去领证的时候,他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有一个客户喜欢吃城东那家特色的手工桂花米糕。 因为口味纯正,十分难买。 而且距离也离我们家有将近三小时的车程。 他恳求我能不能先去买一份回来。 因为那份合作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想领完证后就可以直接带着桂花糕去谈合作,争取一举拿下。 我自然毫不犹豫应下。 可到地方后,店里的人几乎爆满。 眼看着时间快要来不及,我只好出高价和买到的人购买。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接连问了十几个人。 都没有一个人肯答应我。 我回去的时候,沈晏珩发了很大的火。 指责我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害他丢了工作。 闹到最后,证当然也没领成功。 那次我没怪他,相反在他喋喋不休的指责下感到很愧疚,愧疚自己没能帮上他。 可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那天排队的那几十个人全都是他花重金找去的,为的就是让我买不到桂花糕,好让他能够借题发挥指责我,然后理所当然推掉领证的事情。 我始终忘不了那天。 站在烈日下,焦急地不停去恳求别人能高价卖我一份桂花糕,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整个人狼狈不堪。 从回忆中抽离。 我和沈晏珩在风中平静地对视。 虽然早就心死了,可此刻心还是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整整十年的爱意,我倾尽所有。 可一颗真心,却被沈晏珩踩在脚底践踏。 许久后,沈晏珩嘴唇嗫嚅着。 最后小声吐出一句, 「年年,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转头看他,平淡地开口,「沈晏珩,五年前是你最爱我的时候,你说如果那时的你知晓你如今对我所做的那些事,他会让我原谅你吗」 陆沈晏珩像是遭了一记重锤。 红着眼眶久久无言。 一阵凉风吹过,将我的声音吹到他耳边。 是比风还要冷上几分的言语。 「他不会让我原谅。」 「他只会告诉我,离开你,离得远远的。」 「因为你肮脏不堪,配不上我。」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下来。 许久后,沈晏珩捂着脸,声音哽咽, 「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没等我回答,他又红着眼睛自说自话。 「年年,我曾经真的很爱你。」 「是你陪着我,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步步爬到顶峰成为人人敬仰的沈总。」 「你遭遇那样的事时,我是真的很愧疚,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那天飞机没有晚点,该有多好。」 10、 沈晏珩声音沙哑,说的过程中,几次哽咽。 「我也从来没有嫌弃你,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给你一个家。」 「可是后来,太多的人跟我说,你被人侵犯已经不干净了,配不上我了,听得多了,我也开始这么认为。」 「恰好那时,秦玉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她单纯可爱活泼自信,而你却因为那件事整日活在恐惧中,像朵枯萎的花。」 「所以我开始偏向她,因为和她在一起,我能获得片刻的快乐和轻松。」 沈晏珩毫无保留地把他那些卑劣不堪的心思说给我听。 这一刻。 记忆中那个被我当成救赎的人。 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如同水中倒影,轻轻一碰,就化为碎片。 我捂着眼睛,任由眼泪汹涌: 「算了吧,沈晏珩,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那件事发生以后,我从来没怪你,更没让你一定要因此对我负责。」 「我虽然痛苦,虽然恨,但我清楚,错的人该死的人是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而不是因不可抗因素没办法赶到的你。」 「你也并非真的爱我,无非是,你愧疚,而且你享受被我奉为神祗的拯救者形象,你更怕丢下我后,外人对你的指责谩骂。 「你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卑劣小人。」 我擦掉眼泪,轻声开口: 「我们就此结束吧,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拉开车门独自离开。 身后的沈晏珩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更没有回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未来的路那么长。 我想,我会一直坚强地走下去。 我会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