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五年,他才知我也早有白月光》 第一章 第一章 联姻五年,他在外面养了无数个妹妹的替身。 而我则是负责替他遣散那些被玩腻了的女孩。 一夜耳鬓厮磨后,傅泽搂着我。 你还真懂事啊,不得不说你是个很合格的豪门太太。 我也玩累了,你把那个小明星也处理干净,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我默不作声点了下头,并趁着他不注意吃下避孕药。 几天后。 妹妹坐在我对面。 姐姐,我回来了,你该懂事地离开。 是要离开的。 联姻只是为了家族利益,有妹妹在,那就不需要我了。 而且,我真正爱的那个人也要回来了。 ......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傅泽坐在沙发上回消息,抽空抬头看完了我一眼。 那么晚啊,那个小明星很难应付吗 我摇头。 当然没有。 小明星拿到钱后潇洒离开,还不忘同情看我一眼。 只是,我和许南依聊得久了点。 许南依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喜欢和我聊起傅泽对她的种种好。 说这几个月傅泽天天去陪她,对她百依百顺, 还说以后她生的孩子会是傅家的继承人...... 说这些时,许南依时不时轻抚自己的小腹,看起来特别幸福。 我有些晃神,傅泽已经到我面前我都没注意。 傅泽不满看着我,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我没有主动提起许南依的事。 既然傅泽不说,那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 两耳不闻窗外事是我这五年最擅长的事。 我一直清楚傅泽心里没我。 当年娶我,他是抱着要报复我的想法,才答应联姻。 我父亲害怕得罪傅家,只能装聋作哑。 新婚夜,我被要求跪在门外,听他和金丝雀的欢好。 许南净,你害死依依,我不会放过你。 你好好等着,等着我折磨。 他确实很会折磨人。 甚至很多时候,他忘记带套,都要麻烦我送过去。 傅泽任由他的女朋友们对我肆意羞辱践踏。 曾经还因为一个眉目和许南依特别相似的嫩模,他在大冬天将我推下冰湖。 这五年,我成了整个沪市的笑话。 而我也从一开始的难堪,到现在的麻木。 洗完澡出来,看见傅泽还在客厅。 我有些惊讶。 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傅泽笑着来抱我,手不停地揉着我的腰。 我恍惚起来。 一时间,甚至产生了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的幻觉。 傅泽原本是不碰我的。 直到有一晚,他突然暴怒地踹开房门,压在我身上。 你就那么贱,就那么饥渴难耐!好啊,既然那么喜欢和我妈告状,那我就满足你。 我拼命解释。 可他根本不听。 我的第一次,就这样在他的肆虐中结束。 自此之后,他好像食髓知味。 哪怕在外养了不少女人,回家后还是拉着我亲热一番。 可结束后,又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眼前,傅泽已经有些呼吸紊乱。 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你没有发现什么吧 没有。 我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闻言,傅泽的指尖在我腰侧停顿了一瞬。 他讥讽地轻笑一声。 灼热的呼吸打在我耳后,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意。 傅泽还是不放心,问: 如果你妹妹回来了,你会怎么样 他还在试探我。 我能感觉到他在紧张。 那双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紧绷得如同一个即将离弦弓,我箍得发疼。 却又在发现我不舒服后悄然松了力道。 我道,皆大欢喜。 你......你难道...... 莫名的,傅泽有些不高兴。 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 只觉得他真难伺候。 第二章 第二章 许久之后。 许南净。傅泽突然轻声唤我的名字。 声音很沉重,裹着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 声音戛然而止。 再多想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一声隐忍的叹息。 他突然发了狠,将我扛起抱回卧室。 床榻上,他的吻落在我锁骨处,带着几分狠意的撕咬。 却又在发现我皱眉时,转为轻柔的厮磨。 我垂眸看着傅泽。 年少时,我们是彼此的情窦初开。 他说要护我一世周全。 可自从走失的妹妹回来,傅泽就变了。 他心疼妹妹的遭遇,更愿意相信妹妹说是我故意弄丢她的说辞。 而我对傅泽的爱意也在长久的不信任下渐渐消散...... 他的手轻抚上我的脸,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你这般逆来顺受的样子,真贱。 我嗯了一声。 这样自相矛盾的傅泽,我习惯了。 突然他紧紧抱着我。 当年,为什么要伤害依依 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与不甘。 可真相早已被掩埋在多年前。 他不愿相信,我解释得累了。 傅泽环住我的手臂再次收紧,像是要将我揉进身体里。 许南净,你逃不掉的。 我恨你,可这一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被我折磨。 他的话语里满是偏执。 却暗藏着难以察觉的慌乱,仿佛真的害怕我会消失。 深夜里,他依然紧紧抱着我,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半分。 我望着落地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这场困局,该结束了。 第二天,我起床。 傅泽很早就离开了。 傍晚他才回来。 一回来,他二话一说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道: 你那天和依依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想要打掉孩子。 许南净你还是那么恶毒,你是不是还想逼走依依 你最好祈祷她和孩子没事,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用力地将我甩开。 我撞在墙上,头磕在一处桌角。 鲜血汩汩流出,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只能凭着本能解释。 我没有伤害她,没有想要逼走她...... 既然没有,那她为什么会想离开 看着傅泽那张狰狞的脸。 我突然噤了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破罐子破摔: 那就当是我做的吧。 傅泽却是愣住。 我继续道: 既然我那么恶毒,那就赶紧和我离婚。你也不想让你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吧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傅泽烦躁地瞪我一眼。 这时,门外传来许南依柔柔弱弱的声音。 阿泽。 许南依披着傅泽的西装外套,气喘吁吁地走过来。 傅泽赶紧扶住她,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在车里等着吗 可我担心,我怕你会太冲动会伤害到姐姐。 这副体贴入微的温柔模样,我已经很久没在傅泽身上看到过了。 说是担心我,可是许南依却没注意到我额上的伤口。 她一门心思扑在傅泽身上。 我晃晃悠悠地起身,准备去找药箱处理伤口。 傅泽却叫住了我: 依依会住进来,你得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第三章 第三章 我脚步顿住。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许南依笑着点头,挽住傅泽的手, 姐姐,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听说这五年你把阿泽照顾得很好,那一定很会照顾人,我和孩子就麻烦你了。 哦对了,我和阿泽还要去吃东西,你去吗 我摇了摇头,不了。 这时,许南依好像才注意到我头上的伤。 她焦急地啊了一声,想要过来关心我。 姐姐,你怎么......你也别怪阿泽,他只是太担心我了。 说着,她又转头嗔怪地看向傅泽, 阿泽,以后不许再为了我伤害姐姐,我们毕竟是亲姐妹。 她这副样子,让傅泽更加怜惜和心疼。 傅泽拉住许南依的手,并剜了我一眼。 你多和依依学学,都是亲姐妹,怎么相差那么大。 他们离开后,我打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许南依回来了,我可以走了对吧 那头的人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我和你妈,当初我们没有办法。 给我沈凌的位置。 我懒得听他装模作样。 我现在只在乎沈凌。 当初,我之所以愿意老老实实地联姻,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沈凌。 我爱他。 世间那么苦,唯有他是我的救赎。 可我在五年前找不到他了。 沈凌和我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别等我了。 我不甘心,拼了命地找他。 我当时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会跟着他一起走。 绝望之际,爸妈找到我。 他们告诉我沈凌没有死,只是现在不能回来。 还说,只要我愿意配合联姻,让傅泽不要迁怒许家, 五年后,就会把沈凌的位置告诉我。 我没有办法。 我只能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敢多想如果这是谎言该怎么办 爸爸在手机那头接连叹气: 可以,不过得等你妹妹生下孩子,等一切尘埃落地...... 我明白,爸爸这是怕我会闹事,防着我呢。 自从许南依住进家里,就变着法地折腾我。 我像个佣人一样伺候她的衣食起居,还得忍受她明里暗里的嘲讽。 姐姐,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让人不省心。许南依的声音带着嘲讽。 她一脚踢开我刚刚整理好的衣物,挑衅地看着我。 我咬着嘴唇,默默收拾地上的衣服。 我告诉自己,再忍忍。 傅泽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见我这样,许南依才满意离开。 可傅泽却在许南依离开后,走到我身边。 你真像一只听话的狗。 我收拾衣服的动作顿住。 傅泽继续说: 明明......你以前很蛮横。 是吗,我不记得了。 我手上的动作未止。 傅泽却十分烦躁地来回踱步。 在我离开时,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似乎想说什么。 却在听到许南依的呼喊声后,停住了。 灯光下,他一错不错地看着我。 转身离开之际,傅泽终是开了口, 如果,如果实在不喜欢依依住在家里,我明天就送她去其他地方。 我没当真。 深夜,我刚入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我惊醒。 许南依苍白着脸地跌倒在我卧室门口,小腹处洇开一片暗红。 我和傅泽一直是分房睡的。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完了。 又来了。 果然下一秒,傅泽浑身戾气地冲进来。 他急忙抱住许南依,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好似要将我生吞活剥。 第四章 第四章 傅泽刚离开,几个保镖就闯进来,将我拖拽着进医院。 我到医院走廊时,还来不及解释什么,脸颊已重重挨了一巴掌。 傅泽眼底猩红,面容扭曲可怖: 我真想杀了你。 我什么都没做,我并不知道她—— 可我解释被傅泽无情打断。 他吼道: 医生说她情绪激动导致宫缩差点流产,不是你还能是谁! 走廊里回荡着傅泽野兽般的怒吼。 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手术室外,傅泽掐住我的脖子: 如果依依和孩子出事,我要你陪葬。 贱人,当年差点害死她,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害她和孩子。 许南依的孩子保住了。 手术结束,她躺在病床上抽泣。 别为难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傅泽心疼地吻她的手背,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出院后,许南依对我不小心愈发频繁。 热汤故意打翻泼在我脚背上, 或是楼梯口突然出现的水渍让我滚下台阶...... 许南依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对我说, 姐姐,我在孤儿院过了那么多年的苦,你也要过一遍才行。 你可不要逃! 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风光无限,是如何把你踩到脚下...... 我好像愈发麻木,只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希望她赶紧生下孩子。 到那时,我就能知道沈凌在哪了。 镜中的自己满脸疲惫,却眼中却带着隐秘的希望。 许南依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做得不错。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 ...... 又是一个暴风雨的晚上。 许南依被推进手术室。 父母也来了。 他们等在手术室外,都红了眼, 十分心疼正在经历生产之痛的小女儿。 傅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虔诚祈祷。 结婚五年,我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 不知过去多久,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 护士推着许南依和孩子走出来: 恭喜啊,母女平安! 傅泽猛地起身,几乎是立马将孩子抱在怀里,眼底翻涌着初为人父的欣喜和温柔。 父母围上去,皆是抹着眼泪。 母亲哽咽道:我们依依长大了。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直到人群散去,我才朝着病房走。 虚掩的门缝里飘出许南依的声音带可怜楚楚的撒娇。 阿泽,你会娶我的,对吗 傅泽却是沉默下来。 终于在许南依的哭声下,他开了口: 放心,我会和许南净离婚。这五年辛苦你了,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一点委屈。 外面,突然雷雨交加。 透过门缝,傅泽和我的视线对上。 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将我拉走。 最后在一处角落停下。 我望着他眼底燃烧的痛苦挣扎,笑出声。 傅泽,恭喜你。 可傅泽抓着我的手却骤然收紧。 他没说话,只失控般将我摁在墙上。 黑暗中,他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落在我身上。 许久之后,他终于松开我,认输般开口: 我会娶她,但我不会放你走。 ...... 傅泽离开后,我收到了爸爸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凌穿着警服,双手交叉躺在棺椁上,脸上毫无生机...... 第五章 第五章 坚强点,不就是个穷警察,不值得你惦记那么多年。 你赶紧回来,你妹妹刚生了孩子,现在情绪很敏感。 别不懂事,你这样闹,会让外人觉得我们许家姐妹不和。 我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陵园的。 陵园的石阶浸着雨水,到处湿漉漉的。 墓碑是空的,什么信息都没有,只有一颗醒目的红星。 我呕出一口血来,喷在墓碑上。 骗子,都是骗子。 恰好这时,手里弹出一则新闻: 致敬公安英雄,2025年端午节,在缉毒工作一线的沈凌同志牺牲已经两年...... 我和沈凌的相识很俗套。 我被小偷偷手机,他帮我抢了回来。 追回手机后,还非要拉着我去巷口吃冰糖葫芦。 竹签上裹着糖霜,他歪头看我: 看,这是小偷也偷不走的甜。 我被他逗笑。 自此,拉开了我和沈凌相识相知相爱的一幕。 二十岁那年的蝉鸣仿佛还在耳畔。 沈凌笑嘻嘻地敲了下我的脑袋,他身上的警校衬衫被汗水浸透。 又皱眉,这小脑瓜里难不成都是苦水 身后的梧桐树叶在沈凌身后筛下斑驳光影,落在他发光发亮的眼睛里。 沈凌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可就是这样的他,却很乐观开朗。 我不由控制地被他感染,也变得越来越轻松。 后来他从警校毕业,顺利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察。 有次我被许南依推下楼梯,父母对我不闻不问。 是沈凌得知后,背着我连夜离开许家别墅,守在手术室外整整三天三夜。 我带你走吧,他们对你不好,我带你走。 沈凌握着我打点滴的手,落下泪来。 那滴泪很烫,仿若能透过我的手灼烧我的灵魂。 等我破了这起案子,我们就结婚,然后远走高飞。 雷声炸响,将所有回忆劈得粉碎。 我望着墓碑,突然笑出声。 笑声混着压抑的呜咽在空荡的陵园回荡。 墓碑上的红星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我守着虚无的希望煎熬五年,只是无用功。 许南净许小姐吗身后传来陌生男声。 我转身时,看到一个戴着警徽的年轻警察。 他将伞挪到我头顶。 万幸,我终于等到你了。 沈队出发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那是一本日记。 扉页赫然是沈凌的字迹: 我对不起她。 里面的内容很少很无聊, 都是在说今天吃什么,玩什么。 像是在故意和谁分享生活。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停在三年前。 我暴露了,对不起。 最后的字迹潦草得几乎分辨不出。 年轻警察安慰我: 别难过。 我拭去眼泪。 他......离开得痛苦吗 那人一顿,眼眶蒙上一层水雾。 他,他...... 抱歉,是我冒犯了。 我不再问,踉跄要着离开。 那个警察不放心,追上来。 许小姐! 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 我的世界又变成一片灰白色。。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海边。 海浪很大,似乎能吞噬一切。 恍恍惚惚间,手机一直在响。 我听得烦了,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第六章 第六章 我被人救了。 睁眼时,看到的是一脸疲惫和焦急的傅泽。 他眼下一片乌青,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担心极了我。 见我醒来,傅泽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许南净!你是疯了吗他声音嘶哑,带着掩饰不掉的恐慌, 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跳海的时候,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傅泽喉结滚动,眼神痛苦又挣扎地盯着我。 我抽回手,带着疏离。 和你无关。 我的声音因缺水而沙哑得严重。 傅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许久,他终是重重叹出一口气,将头埋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认输,许南净,我认输。我不娶她了好吗 你娶不娶这是你和她的事,我不在乎。 我眼底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傅泽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一般,猛地将我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还带着不可控的颤抖。 怎么会不在乎呢,你是爱我的。他声音闷闷的。 我想要推开他,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他抱着。 他看着我,眼底都是懊悔与心疼。 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对错是非都不重要。 经历过差点失去我,傅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我。 没人知道他看到海边的监控,看着我怀着死志的走到海水里时,他有多痛楚。 心脏都仿若漏了一拍。 那种痛,比起当初误以为许南依死了,还要痛上千万倍。 在医院这段时间,傅泽一直在陪我。 我好几次听到他的手机在响,但都被他毫不犹豫挂断。 我还听到小护士在讨论许南依的事。 那个叫许南依的病人,刚生完孩子就闹个不停,也不怕出事。 没办法啊,孩子爸爸一直不出现。 听说孩子爸爸其实是有老婆的,啧啧,有钱人真会玩。 刚才还闹自杀要跳楼,可那男的竟然还是没有出现。 我死气沉沉地坐在床上。 我的视线始终被楼下走动的人吸引。 傅泽什么时候进来我都不知道。 他叫我好几声,我没回应。 他终于受不了,不顾我的挣扎将我从病床上抱起,朝着病房外走去。 我终于回神: 你干什么 回家。 他抿着嘴,语气不容置疑。 回到别墅,傅泽径直将我抱进那间,从不让我过夜的卧室。 以前都是发生完关系,就赶我离开。 我那时觉得自己像个低贱的卖身女。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大床上,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饿了吗 你离我远点。我答非所问。 我实在是闻到他的味道就想吐。 傅泽眼里闪过落寞。 但也没多说什么,拉过被子为我盖上,又伸手轻轻拨开我额前凌乱的头发。 什么都别想,休息吧。 随后,他叫来女佣们。 把许南依的东西从别墅里搬出去。 几个女佣面面相觑。 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违抗,纷纷行动起来。 傅泽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一刻也不愿从我脸上移开。 像是怕我会凭空消失不见。 窗外的阳光洒进卧室,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傅泽心里的自责与懊悔。 第七章 第七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傅泽哪都不去。 他直接在卧室里办公。 许南依来过几次,但都被他赶走了。 最后一次,爸妈也来了。 他们进不来,只能在别墅门口哀求, 傅总,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对依依。 对啊,我们依依刚为你生了孩子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许南依则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 啊哈哈,傅泽,你真可笑,明明是你说忘不掉我,现在却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许南净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傅泽则是从始至终都没出面,只是让保镖把他们都赶走。 我在二楼的窗口看到了这一幕。 玻璃窗映出我无悲无喜的脸。 许南依的哭嚎声、父母的求情声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耳朵。 傅泽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 别看了。 他伸手拉上窗帘。 我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傅泽突然大步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要是不想看到他们,我带你离开好吗 我却是浑身僵住。 曾经也有一人这样对我说。 我推开他: 我是想走,但不想见到你。 不,我们不能分开。 几天后,傅泽接到一个电话,大半夜就出去。 回来时,醉醺醺的。 彼时,我正坐在阳台上椅子上,眺望远方。 我已经不想死了。 其实住院那几天,我见到了那个年轻警察。 也是他救的我。 那天,他实在不放心就悄悄跟着我。 这才能及时将我救回来。 见我那副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就告诉我: 活下去,也许有一天你还能见到他。 我当即就明白过来,也许沈凌没有死。 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这样成了我当下活下去的动力。 我想要去找沈凌。 我一定要去。 你在想谁傅泽抓住我的手腕。 和你没关系。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我看着他,离婚吧。 傅泽的酒意瞬间被离婚这两个字冲散干净。 他猩红的眼死死盯着我,喉间突然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许南净,你做梦我不会和你离婚。 不离婚,你是想丧妻 说完,我就要走。 可傅泽却用力将我扛起来,摔在床上。 我挣扎想起来,他扑了过来,将我压在身下。 可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将头埋在我发间。 你怎么那么狠心许南净,你一直在骗我。 啊哈哈,这五年,你陪在我身边,心里却装着别的男人! 我瞳孔骤然收紧。 提到沈凌,我的心又在抽痛。 傅泽擦去我眼角的泪。 我查清楚了,你心心念念那个人早就死了! 你胡说!我用力甩了他一巴掌,他没死,他没死! 傅泽突然一只手制住我的双手,一只手捏住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 清醒点,许南净!你为了一个死人,你......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戚和......绝望。 这五年,我对你有多过分你都不在乎,现在却为了他要离开我 因为我爱他! 我吼着。 不,你只是......只是那段时间他刚好出现,你把他当成救赎,但那不是爱! 第八章 第八章 傅泽声音已经哽咽得不像话。 接着,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起伏不断的心口,声音带着哀求。 你真正爱的人是我,是我! 我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以后,傅泽将我看得更紧。 他不厌其烦地和我聊起年少时发生的事。 当然仅限于在许南依回来之前的那一段。 我故意刺激他: 怎么不聊聊妹妹回来之后,你是怎么警告我别欺负她 傅泽败下阵来。 这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他一开始只是可怜许南依。 可我从小性子就倔强,遇到误会只能梗着脖子解释自己没有做过。 再加上我爸妈偏爱许南依,又觉得亏欠她。 所以哪怕很多时候我爸妈都看得出来许南依的小心机,被责怪的人也是我。 在我爸妈故意的颠倒黑白下,傅泽愈发觉得我面目可憎。 到最后,傅泽已经分不清对许南依是怜惜还是爱。 当许南依的死传来,他甚至没有多想,就认为一定是我做的。 哪怕是现在,傅泽依旧认为是我做的。 只是他从来就不是那么善人。 他做事心狠手辣,只在乎想在乎的人,无关对错。 既然已经明确自己的心意,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傅泽都会站在我这边。 忘记好吗傅泽哀求道。 他若是知道有一天自己会那么在乎眼前之人,会在我动手时递刀。 我苦笑摇头。 若是沈凌,他会告诉我他相信我。 所以,傅泽,你永远都比不上沈凌。 傅泽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在我讥讽的目光下,他落荒而逃。 他心里或许能猜出一星半点。 可他不敢多想。 若是当初真是误会,那他要怎么弥补 他弥补不了。 所以,他情愿当初的事真的是我做的。 这个时节多雨。 我还是在想着离开的事。 可我清楚,傅泽不会让我离开。 但我忍不了。 再这样待下去,我迟早会疯的。 我故意支开傅泽,和他撒娇说我想吃他亲手买回来的雪糕。 傅泽眼睛一下子就放出光。 他以为是我态度放软的信号。 没多考虑就出去了。 傅泽刚离开,许南依就抱着孩子来了。 保镖们想拦住她,却害怕伤害到孩子。 毕竟是傅泽的亲骨肉。 混乱间,还是让许南依闯了进来。 她冲上二楼时,我正穿着性感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涂口红。 余光瞥见许南依抱着孩子撞开房门闯进来。 她发丝凌乱,面容扭曲,怀里的婴儿啼哭不止。 眼神接触到我身上低胸的蕾丝睡衣,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你这个贱人,故意穿成这样勾引阿泽 我转身时故意撩起头发,露出脖颈上的红痕——那是我刚才掐出来的。 妹妹这是说什么胡话我可是他的妻子,是阿泽最爱的人。 许南依目眦欲裂。 我继续刺激她: 听说你在医院闹自杀差点死了可惜啊,那时候阿泽在陪着我。 闭嘴! 许南依崩溃了。 她也不顾自己怀里还抱着孩子,抄起剪刀就冲过来。 第九章 第九章 还好赶来的保镖及时将她制住。 许南依撕心裂肺地嘶吼: 你闭嘴,他爱的是我!阿泽说,这五年他心里只有我! 你蠢啊,你为了让傅泽恨我,不惜自导自演假死五年。 我笑出眼泪,可是时间是很残忍的东西,你竟然自信到五年过去,还认为傅泽会始终如一地爱着你 啊啊啊,杀了你!许南依疯了般扑过来。 保镖们一个没注意,剪刀已经即将刺向我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死死攥住刀尖。 接着许南依被踹开, 连同怀里的婴儿也一并脱手。 幸而没落到地上,而是掉到床上。 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并没有让傅泽皱一下眉。 傅泽只看着我。 他浑身湿透,怀里的雪糕已经融化。 没事吧,老婆 傅泽将雪糕放下,仔细打量着我。 他的手指轻抚过我脖颈醒目的红,眼神晦暗不明。 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冰冷看向许南依。 当年真的是你自导自演......好样的,你害我误会我的妻子整整五年! 傅泽恨不能现在就将许南依挫骨扬灰。 许南依彻底崩溃。 她被保镖压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 阿泽......我为你生了孩子,我们有一个孩子啊! 孩子我不认她,她就是一个野种。 不,阿泽,我求你别这样,我爱你,不能失去你。 许南依疯狂挣扎着,指甲在地板上抓出血痕。 阿泽,你忘了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泪水混着鼻涕糊了许南依满脸。 她突然转向我,眼神里又滔天的恨意。 都是你,你该死!小时候爸妈总是夸你聪明,现在连阿泽也要被你抢走! 话落,傅泽再次踹了她一脚。 而我则是抱起啼哭不已的孩子,柔声安慰。 许南依呕出一口血,却依旧固执地朝我嘶吼,别碰她! 我故作害怕躲在傅泽怀里。 傅泽急忙搂住我,看向许南依的眼神更加冰冷。 傅泽像哄小孩一样哄我,乖,把这个野种交给保姆。 私心里,傅泽并不想让我和这个孩子有接触。 这是他犯错的证据。 他不想见到这个孩子, 也害怕我会因此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而更加讨厌他。 我点点头,将孩子递给保姆。 傅泽一边搂着我,一边转头看向蜷缩在地的许南依。 他的声音阴冷,像淬了毒, 从今天起,你和这个孩子,与我再无关系。 不...... 闻言,许南依才真正绝望。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孩子消失的方向,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傅泽竟然连孩子都不想要。 她早该有多察觉的。 她怀孕那十个月,曾无数次提出要让他和我离婚。 可傅泽总是会有很多借口。 傅泽嘴上说着爱她,可看她的眼神却总是恍惚着,好像在透着她看其他东西。 哈哈哈,你没机会了。许南净心里一直装着是那个警察! 傅泽脸色骤变,用力将许南依的头撞在墙上。 瞬间,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可许南依仍在歇斯底里地狂笑。 10 阿泽,你看啊,许南净看你的眼神都像看垃圾!只有我是爱你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被拖走时,许南依还在哭喊。 许南净,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阿泽,你害得我好苦啊...... 那凄厉的哭嚎声穿透整栋别墅。 这件事之后,爸妈也去傅家求过情。 但都被赶了出去。 傅泽也查清了当年发生的事。 他这才知道在许家,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也知道曾经许南依那些在家不受重视,被欺负的谎言有多可笑。 甚至许家父母都是知情。 但是他们默认了。 只因想要小女儿开心。 许南依被以杀人未遂起诉,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那孩子,也被傅泽送给了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妇。 我又来到了陵园。 我自言自语: 你没有走对吗 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风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我拭去泪,等我,我去找你。 回头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傅泽。 我当做没看到,想走。 可傅泽踉跄着追了上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却挤不出一个字。 他贪恋地看着我。 这时他才惊觉,原来自己早已将我刻进骨髓。 对不起......傅泽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想到这几年自己做的事,傅泽悔恨不已。 陵园的风卷着枯叶掠过两人周围。 没错,我不会原谅你。我点着头。 闻言,傅泽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猩红。 他好后悔啊。 他像是和周围的枯叶融为一体,落魄的,失去生机的。 许南净,我爱你......傅泽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 可他清楚,他所犯下的错已经没有弥补的可能。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 傅泽这两个字赫然已经签好。 我放你走了。 风掠过,卷起傅泽单薄的西装外套下摆。 他看着我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终于克制不住地捂住脸。 指缝间漏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听到傅泽颤抖的声音: 去云南吧,说不定在那里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人。 我脚步顿住,轻声朝他道了声,谢谢。 我在云南的小镇开了家花店。 云南很美。 三年过去,我的心境平和下来。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 许家破产了。 在傅泽的不断打压下,许家之坚持半年就只能宣布破产。 我那对风光了半辈子的父母为了维持度日只能去打零工。 还要一边不停奔波找人帮忙,就为了能让许南依减刑。 一次去监狱看许南依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两人当场咽了气。 而许南依在知道他们的噩耗后,彻底崩溃发了疯。 傅泽则是在我离开的一年后,查出有胃癌。 他没有接受治疗, 而是选择在我们曾住了五年的别墅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前还写了遗嘱——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赠送给我。 傅泽的家人曾带着他的遗书来我。 我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日子在缓缓流淌。 每天清晨推开花店的木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恍惚间,我竟产生了错觉——时光真的能将伤痕抚平了。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突然响起轻叩声。 我拉开门。 一人背对着阳光冲我微笑。 万千光华给他镀上一圈光晕。 那张无数次在梦境里出现的脸,此刻真实得让我眼眶发烫。 他摘下墨镜,眼底映着我那种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许久,他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哽咽得不成调的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