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抱着寡嫂逃出火灾后,我重生了》 第一章 第一章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稀里糊涂和他过了八年。 没想到一场大火,竟让我发现他和寡嫂林桑桑不耻的关系。 阿蘅,我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安全。 而且我答应过桑桑,没人可以撼动她在季家的地位。 季宴池怀里的林桑桑,一脸弱不禁风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孩子竟也是我老公的。 他们抢走我活下去的机会,把我丢在火场。 临死前,是林桑桑对我挑衅的眼神。 再睁眼,漫天大火冒出滚滚浓烟, 这次,我浸湿毛巾捂住口鼻,选择自己逃生。 1 家里一楼着火了。 火势又大又急,很快就把我呛得连连咳嗽。 我急忙起身,弯腰向外跑去, 经过一个房间,里面传出暧昧的喘叫声。 宴池,想我吗 我怔住。 嫂子,别勾我了。 是我老公季宴池和林桑桑的声音。 前世画面如电影一样一帧帧出现在眼前。 林桑桑是季家大儿子未过门的媳妇,但季砚礼在和林桑桑成婚前就去世了。 俩人虽然还未领证,但林桑桑怀了孕,季家便将她留在了家里,地位也如同大嫂一般。 可当火灾发生,我却听见两人在屋里调情, 讨厌,你就会欺负人家。我是你什么嫂子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喊你爸爸呢! 我错了宝贝,这不是为了找刺激嘛。 我仿佛被雷劈一般震在原地。 但没等我想太多,火势便蔓延到二楼。 我咬咬牙,想着是两条人命,还是闷头闯进房门,克制着声音的颤抖: 失火了,快跑! 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同时看向我, 季宴池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火速跳下床,把林桑桑包成粽子, 火灾中,要人性命的除了火还有烟, 此时我们三人,只有我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他们两人艰难的咳嗽着。 季宴池只思考了一秒,就从我手中夺走了毛巾, 捂在林桑桑的口鼻:桑桑怀着孕,不能闻有毒气体。 他一个眼神都没甩给我,就抱着林桑桑离开, 临走前,还锁上了房门。 混沌游离之际,我听清了季宴池的最后一句话, 阿蘅,我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安全。 思绪戛然而止,浑身过电一般抖了一下, 看着手中唯一能保命的毛巾,我弯着腰决绝离开。 消防员来的及时,这场大火很快灭掉, 还有什么人漏下吗 还有我丈夫和嫂子林桑桑。 我话音刚落,管家何叔却开口:不少人了,谢谢同志,你们辛苦了。 我疑惑。 送走消防员后,何叔带着我绕到别墅后面, 花丛中正坐着粽子样的林桑桑,和上半身布满暧昧红痕的季宴池, 两个人喘着粗气,正接受家庭医生的检查。 夫人,您可能不知道,家里是有暗道的。 有暗道! 我嫁进季家八年,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 如果上一世我知道,就不会死! 季宴池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还一脸担心的望着林桑桑。 悲伤和窒息感犹如厚重的混凝土,灌进我心里就成了恨意。 我冷声:季宴池。 很久没人语气这么冷漠的喊过他大名了。 他拧着眉转头: 看见是我后,象征性的问:你没事吧 太可笑了,他问这句话时眼神还在林桑桑身上。 我们离婚吧。 这下换季宴池脸色变了:你脑子被火烧坏了吧。 第二章 第二章 我不想跟他争辩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迈出第一步,手腕便被何叔攥住, 夫人,还是要把先生的话听完。 何叔还和从前一样毕恭毕敬,可我现在懂了,他在暗示我,这里毕竟是季家主事。 既然走不了,干脆就摊牌。 季宴池,你让我觉得恶心。 冷不丁的被骂,季宴池当然生气:你发什么神经,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在他的印象里,我不该敢的。 我该和小时候一样对他百依百顺,对他心疼爱护, 该和重新见面后像他的妈妈又像他的姐姐, 唯独不像他的爱人。 我当然不是他的爱人,经过上一世我也才明白,他的心里只有林桑桑。 阿池,3我好饿啊。 林桑桑甜腻的嗓音打断了我。 嫂子想吃什么 季宴池还在我面前装。 想吃戚风蛋糕,可以吗 季宴池笑着点头,完全忘了还有我。 两个人检查一番后,季宴池抱着林桑桑向外走去, 经过我时:别闹了,赶紧把我们婚前买的房子收拾一下,嫂子怀着孕呢,不能闻这些烟味,我先带她去买蛋糕。 我站在原地,自嘲的笑出了声。 自从我嫁进季家,这房子从里到外都是我在打理, 说是有管家,可何叔比我的派头都大。 简直就是把我当做住家保姆一样。 不,不对。保姆还有工资,可我什么都没有。 转个弯,何叔将我带到之前买的婚房里。 开门,扑面而来的尘土。 这房子是我八年前和季宴池重逢前买下的, 两室一厅的老房子,但却承载了我和季宴池的青春。 孤儿院关闭后,我和季宴池便租下这套房子住在了一起, 搬进来时定下君子协议,一人一间, 可当晚他就耍赖钻进了我房间。 青春期荷尔蒙澎湃的少男少女就这样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第一人。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我心中难受到快要窒息。 正收拾着房间,季宴池的电话打来:来圣德医院! 我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到了才知道是因为林桑桑。 季宴池满脸担忧:为什么她会过敏 医生告诉他,林桑桑是急性过敏,这种是突发性的。也可以是肚里孩子对吃的东西抵抗。 季宴池这才懊恼的捶着头, 她刚刚吃了芒果蛋糕,我不该做给她吃的。 我这才发现,季宴池身上的家居服还沾着面粉,胳膊上似乎有烫伤。 原来,是他亲手给林桑桑做的蛋糕啊。 我深吸一口气,陡然想起了刚同居时的他, 那时候我还在上学,他辍学在家给我做饭, 胳膊上到处是油点烫伤,手指贴着创可贴还在切菜, 从糖盐不分到色香味俱全,那是我陪着他经历的。 可如今,这双手已经许久不为我下厨了。 我低头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季总,林小姐还有些贫血。医生继续道:孕妇经常贫血,不仅孩子容易不健康,就连孕妇今后也容易体弱生病。 季宴池听后,直接急了:贫血!那怎么办 仅仅一秒,他便转头看向我: 江蘅,你去抽几管血,输给桑桑! 我怔住,他忘了我是先天性贫血吗 而且就算不能吃药,也可以进行食补,为什么非要我去输血! 或许是我的眼神刺痛了他,他别过头不看我, 看似解释:你虽然贫血,但这些年不一直挺健康的嘛。桑桑不能吃药,万一食补的话,又过敏呢。 我苦笑看着他,心口像压着千斤重的石头。 季宴池叹气:阿蘅,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你想想,那是两条人命啊! 良久,我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涩的嗓子泛着痒:季宴池,你难道不该说,那是你的孩子啊,让我有点格局吗 这次,换季宴池愣住。 他眼神惊讶,没想到我会知道他和林桑桑的事。 第三章 第三章 他几次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他为难的样子,我低头拉起了他的手。 季宴池喜出望外,以为我还会低头:阿蘅,我...... 季宴池,你的戒指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宴池不再戴婚戒, 时间久了,手指上的戒痕都没了。 季宴池急忙抽手:啊,可能是随手放哪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不想再放过他,猛地撸起他的袖子, 是随手放哪了,还是想和林桑桑戴情侣手链了 他手腕上挂着一条精美的项链,是心锁的样式, 钥匙在林桑桑的手腕上。 季宴池脸色剧变:江蘅! 站在一旁的何叔走来:夫人,您要以大局为重。先生刚才还去给您买了礼物,想哄你的。 季宴池急忙应声,让何叔去后备箱把两个橘色袋子拿来。 这两个人演的有来有回,我却看的心生凉意。 前世今生,我爱了他半生,现在却始终觉得看不透他。 何叔很快回来。 偌大的袋子却装着两个小小的盒子, 一个袋子是钱包,另一个是丝巾, 压在最下面的,却是价值百万包的发票。 我冷笑着拿起,压在心中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声音颤抖:季宴池,你非要这么糟践我吗 多少年没送过我礼物,我从未和他发过火。 现在又何必拿两个赠品来搪塞我! 季宴池眼神一惊,伸手想要抢却被我夺过。 阿蘅,这是误会!何叔拿错了! 我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他,看到他几次都心虚的躲开我的眼神。 季宴池,我可以给林桑桑输血。 真的!他倏地瞪大眼睛,满是惊喜:我就知道我们阿蘅最好...... 我打断:前提是我们离婚。 季宴池张大了嘴巴:阿蘅,你别在这时候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生也来过几次,我都没有松口。 僵持的时间久了,季宴池终于妥协:好。 猩红的血液从我的身体中被抽出,几经周折,又流进林桑桑的身体里。 期间,季宴池的眼神始终落在林桑桑的身上。 眼前出现黑影,我掐着肉才不至于昏迷, 手里拿着离婚证的触感却分外清晰。 输血结束后,我坐在椅子上缓着,林桑桑醒来。 她吵着让季宴池回家帮她拿玩偶陪床, 季宴池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出来后看到我, 眼神愧疚:我让人给你送点补品过去。 我轻笑,晃晃手中的离婚证:我有这个就够了。 看着季宴池快步离开的背影,我心中苦涩, 他大概是真的爱林桑桑,我和季宴池最腻歪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使唤过他。 林桑桑把我叫了进去:我听阿池说,是你给我输了血。 我没有说话。 我和宝宝都很感激你。林桑桑笑着摸着肚子:阿池也该谢谢你,毕竟你救了他的孩子。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狗咬我,我不能咬狗,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把手中的离婚证给她看:林桑桑,你喜欢收垃圾是你的事,不要再炫耀你的战果了。 0人在意。 林桑桑蹙着眉头:你们俩离婚了! 很快,她又笑的轻快:算你识相,不然就等着全城的人都知道你被扫地出门吧。 再和她争辩也毫无意义,我转身要走, 江蘅,你知道他当初追我的时候,有多疯狂吗 我站定了身体,大概猜得到。 那样一个乖张的人,做任何事都几近疯狂, 爱一个人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对方,不爱的时候满眼冷漠。 是他先追的我,我记得,那时候你们俩刚和好没多久。 但是他说,和你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最爱的人还是我。 我没再听下去,离开的时候撞到了赶回来的季宴池。 这就走不再休息会 我无比认真的和他对视:季宴池,咱们俩两清了。 两世的情缘,两个红本本就全部概括了, 往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四章 第四章 离婚第二天,我去看望了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虽然孤儿院没了,但院长对我们好却刻骨铭心。 院长妈妈拉着我的手:瘦了。 我让她宽心,和她开玩笑:现在都流行瘦子美女。 院长妈妈蹙着眉,眉眼间满是担忧:和阿池过得不好吗 我和季宴池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自然知道我和他的事, 想当初,我和季宴池结婚,院长妈妈还来当我的娘家人。 我告诉院长我和他离婚了。 院长妈妈沉默良久,叹气: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啊。 从她知道我们在一起时,她就不是那么赞同。 季宴池在回到季家前叫季凛,那时候他为人桀骜不驯,叛逆又不服管,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惹到了季凛,可以来找我,因为只有我能让季凛不发火。 那是少年时独属于我的偏爱,张扬又热烈, 和现在完全相反。 这么久过去了,消失在时间里的不只是爱,还有现在让我陌生的季宴池。 院长妈妈,我没事,我现在就很开心啊。 我告诉院长妈妈自己准备去非洲了。 我大学学的是摄影,毕业后也一直从事摄影工作, 对于我们这行的人,没人不想拍出震撼人心的照片。 可我已经很久没有再举起相机来...... 去非洲草原,一来可以拍拍草原生态, 二是可以让我有个喘息的空间。 前世今生两世,我爱了季宴池半辈子, 猛地将他剥离从我的生活中剥离, 我想让自己慢慢适应。 航班就定在第二天,我简单收拾东西就去了机场。 离开时,门口还摆着季宴池差人送来的补品。 下飞机后,我因为时差原因没有出去玩, 一觉醒来,去散步时却被毒蛇咬了。 我想联系工作人员,却发现自己还没有换卡, 解下鞋绳勒紧伤口的时候,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别动! 是中国人。 一个身形挺拔,把黑色防风服穿的有型酷飒的男人蹲到我的面前:刚才是这条蛇咬的你吗 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我点头。 随后他打开背包,解释着:这附近的医院距离这里最近也有十几公里,工作人员们也没法及时赶来。 我听得有些绝望...... 咬你的那条蛇是角蝰,剧毒。他和我对视,从包中拿出一个针剂:我有一些野外生活经验,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这些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角蝰的毒可能会导致组织坏死和凝血障碍,危及生命。 我看着他:谢谢你。 这是默认同意的意思。 他动作利落的为我消毒后,迅速扎进我的身体: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就要抱起我。 我挣扎:诶,我自己走吧...... 你现在最好静止不动,可以减缓毒素的流动。 到医院后,他和医生似乎是认识,打过招呼后为我检查, 他处理的正确又及时,我没有什么大碍。 非常感谢,请问怎么称呼您 低头帮我调整点滴的男人抬头看我, 四目对视,空气中有些尴尬。 喻商。 他就是喻商 哪个喻...... 刚和季宴池重逢时,听初进季家公司的他抱怨过, 说相中的项目总抢不过喻家,瑜家现在的掌家人喻商是商场上的怪物。 男人笑了:大概是你想的那个喻。 我讪笑两声,再次感谢他。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种地方遇见驰骋商场的喻商,一个身价过亿的总裁会来这,而且还这么懂...... 怪人。 第五章 第五章 因为喻商的帮助,我没有什么事,第二天就跟着领队出发去了景区。 只是我没想到,车上五个人,其中就有喻商。 之后我在非洲的一个多月里,喻商都跟在我身边, 他给到的原因是:担心我再被蛇咬,准备随时救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月底是院长妈妈的生日, 我当时正在车上看一群水牛吃草, 回不去,给院长妈妈拍了照片,发了红包过去。 季宴池去给院长妈妈送礼的时候没有江蘅, 院长妈妈,她没来吗 已经离婚一个多月了,没有江蘅的日子起初也很舒服, 可时间久了,季宴池觉得由内而外的不舒服。 上班时让林桑桑帮他准备西服,穿的时候才发现浑身都是褶, 林桑桑不仅用水洗了高定西服,还没有熨烫。 午饭时间,连助理都在吃女朋友带的爱心便当, 季宴池看着精美摆盘却毫无食欲的西餐涌起一股无名火。 下班后耳边没了江蘅叽叽喳喳的声音, 卧室里的梳妆台自从江蘅走后就没人在动过,现在落了一层灰。 他看的碍眼,可又不想把江蘅的东西扔掉,他怕江蘅回来后看不见会生气。 你说小蘅吗她去玩啦。 院长妈妈轻描淡写,却不说江蘅去了哪里。 没有从院长妈妈那里得到答案,季宴池就是再混也不可能逼问把自己养大的人, 憋了一肚子气离开。 车上,本应该回家陪林桑桑做胎教的他临时决定去了江蘅的住处。 就连季宴池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去那里, 但是在车上,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你怎么这么白眼狼,院长妈妈生日你都不去! 可这套违心话在看见江蘅家门前堆积如山的营养品后噎在了心口。 堆叠的物品,无人应答的敲门, 江蘅真的心大的出去玩了! 季宴池气的踹门,看见地上的物品后忍不住又想:抽了那么多血,不补能行吗...... 他忽然想起曾经的江蘅, 出门总要涂口红,因为贫血的原因嘴唇毫无血色, 动不动就浑身乏力,眼前发黑, 瘦的像一张纸,一阵风就吹走了。 那时候,他为了给江蘅补气血花了不少心思, 不会做饭的他学着炒猪肝, 没钱的他一天打三份工,为她买昂贵的补品, 家里的边边角角全都缠上了布条, 唯恐江蘅撞到嗑到流血...... 思绪被林桑桑的电话打断。 出门前他答应林桑桑早点回家,现在已经晚上十点, 阿池,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去干嘛了 一连三个问题,逼得季宴池头疼痛。 马上回。 匆匆挂断电话后,季宴池离开时深深看了一眼江蘅的家门, 他希望,那扇门能打开。 回到家后,林桑桑正在家里发着脾气乱扔东西。 自从江蘅走后,林桑桑就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势, 又或许是孕激素的影响,她的脾气越来越大。 季宴池!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去找江蘅了! 没有。 林桑桑哒哒跑来,将手机怼到他面前:你再说没有!你还骗我! 上面是季宴池的车驶进江蘅家小区的照片,及季宴池上电梯的照片。 你派人跟踪我季宴池抓着林桑桑手腕自己盯着照片,确认就是刚才的自己后, 面如冰霜:林桑桑,谁允许你跟踪我的 林桑桑刚要解释,被季宴池甩开手腕推到一旁。 季宴池回了主卧,又看见了曾被江蘅布置的温馨的房间,猛地眼眶一热。 他开始给江蘅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无人接听, 却仍然锲而不舍。 门外的林桑桑还在吼着:季宴池,你开门!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身体里的怒火窜遍身体的每个神经,急需要发泄口:滚! 林桑桑安静了。 他瘫坐在床边,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和熟悉的环境,眼角泛起湿润。 季总,我刚收拾出来一些东西,你看还要吗 何叔带着一些药和偏方走进来,递给季宴池。 这什么 所谓的药中夹杂着几张检查单,是江蘅的。 第六章 第六章 她和季宴池结婚八年,她一直都想有个孩子, 说什么不想怀孕,那都是宽慰自己的话。 检查单子得日期很乱, 两年前,一年前,三个月以前, 输卵管造影就做过两次,偏方正方更是不计其数, 她怎么不和我说啊...... 季宴池的手颤抖,从前江蘅去医院都是自己陪着, 从什么时候,她敢自己去了, 还做了这些检查, 想要孩子怎么不问自己呢。 他和江蘅发生过这么多次,如果不是他做了手脚,江蘅一定会有怀孕的。 季宴池捂着酸涩的眼睛:留着。 留着提醒自己,江蘅是爱自己的。 啊—— 门外佣人尖叫:夫人出血了! 他顾不得感伤,急忙冲出去,看见林桑桑昏倒在地,腿间不断有鲜血涌出, 手边还放着她放着季宴池和江蘅儿时的照片。 季宴池看见照片倏地瞪大眼睛,那是他不堪的过去,他竭力掩饰的狼狈。 林桑桑怎么会有那些照片。 孩子已经八个月多,虽然不足月,但还是剖了出来。 季宴池看着保躺在保温箱里的孩子, 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是他和江蘅的孩子就好了。 林桑桑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季宴池摇头,他在季家地位不稳, 娶一个刚生下孩子的准嫂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林桑桑脸色苍白,眼泪汪汪:季宴池,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季宴池心乱,也懒得解释,摔门而去。 其实季宴池的电话我确实没看见,手机静音,当时我正拉着喻商在拍狮群。 一群狮子懒洋洋的躺下,尾巴还一下一下的拍着土地, 偶尔打个哈欠, 我看的兴奋。 我捕捉着它们的每个画面,一切杂物丢给喻商帮我保管。 等到回酒店,我还在美滋滋的看着照片, 手机上并没有季宴池的电话。 来到这片土地已经有将近两月,照片是拍不完的,但总要回家。 最主要的是,我前段时间拍下的狮子捕食照片获了奖,我得回去领奖。 喻商,我准备回去了。 喻商躺在靠椅上看着书,台灯的光影照着他的侧影, 羽扇般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 一起吧。 我: 你也回 喻商挑眉,嘴角微扬:我好歹也是个老板,需要回去工作的。 无语。 是谁之前义正言辞的说:有一种职业叫职业经理人。 还有,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网络很发达,有一种东西叫线上会议。 我当时十分震惊,想着喻商竟然和我认识的多数老板都不同, 还感叹一番,这可能就是足够的强。 现在看,他眼神戏谑,完全就是故意的。 我撇撇嘴:行了,回你房间吧,再借灯就要收费了,一秒钟一百磅。 半个月前,喻商的房间被陌生人敲过门, 自那以后,他就说自己害怕在房间内呆着, 每天都带着一本书来蹭台灯,说是借光。 喻商笑意加深:那就回国见~ 有钱人说话真客套,这么大个大总裁和我一个小平民见什么见。 第七章 第七章 回国后我没有马上回家,先去领了奖和钱, 太穷了,没办法。 和季宴池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没给我一分钱, 都是靠着偶尔接点私活才攒了一部分钱。 一笔不菲的收入进账后,才美滋滋的回家。 家门口早就被季宴池派人送的保养品堵住,看的人恼火。 我给收废品的打电话,让他来拉走,才进了门。 因为本次照片获奖的原因,我有了一定名气, 晚上参加了一场晚宴。 从前我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每次来, 季宴池都会要求我少说话,多笑,当个木偶。 现在我举杯和人交谈,才明白为什么男人对权利为何那么向往。 被人簇拥的感觉,确实不错。 江蘅 季宴池的声音冒出,我看见他阔步走来。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他其实只打了那一次电话, 在他看来,再打,就丢脸了。 我被他抓着手腕挣脱不开,眼看周围的人都用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有些急了:你松开! 我不!你先说你干嘛了,院长妈妈生日都不去! 从前季宴池可从不会在我面前提院长妈妈,他一点也不想提及孤儿院的那段时光。 季总,没听见这位女士说松手吗 喻商抓住季宴池的手腕,迫使他松手。 这场宴会虽然很有名,但远请不到喻商这种地位的人。 我见到他很惊讶:你也来了! 喻商冲我眨眨眼:都说了回国见,你怎么能始乱终弃。 ......这词对吗 季宴池拧着眉: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不等我回答,便嘲讽道:我说怎么非要离婚呢,原来是找好下家,迫不及待了啊! 江蘅,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说罢又转头挑衅的看着喻商:喻总,没想到您还有捡破鞋的习惯啊! 哗啦—— 我将手中香槟泼到季宴池脸上: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肮脏! 我拉着喻商离开,到了偏角,不好意思的道歉。 喻商则叹气,一脸受伤的表情:他骂我这么难听,你道个歉就解决了吗 我: 喻商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那不得弥补我幼小的心灵嘛~ 我早知道喻商不同于其他霸总,但没想到他这么...... 一枝独秀。 喻总,如果你们公司需要摄影,找我,我给你打六折! 我说罢脚底抹油,溜之。 宴会临近尾声的时候,外面传来120和110的车笛声。 是林桑桑,她抱着刚出保温箱的孩子站在楼顶,扬言自杀。 季宴池你这个负心汉!搞了自己准嫂子却不娶我!我孩子都生了! 本准备离开的众人听见重磅八卦后也不走了,站在远处看好戏。 在他们眼里,季家掌家人换的离奇,但无人指出, 季宴池的哥哥季砚礼为人温和,像一块温润的玉,商场人也以稳为主, 季宴池则完全相反,季家在他手上扩大,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我和季宴池在一起七年,他明知道我和他哥哥是情侣还来勾搭我! 林桑桑喊着:季砚礼的死就是季宴池一手造成的,他是杀人凶手! 第八章 第八章 林桑桑已经疯了,早在我离开的时候,季宴池的冷淡就已经被她逼得神经紧绷, 她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她捕风捉影,却发现季宴池真的不爱自己, 产后抑郁因为季宴池的冷漠而加重,她想玉石俱焚。 众人哗然。 季宴池因为嫉妒季砚礼而把他的车做了手脚,还让人撞了他! 季宴池的妈妈是季父的第一任妻子, 当时季家正迅速崛起,惹了不少人, 季宴池出生不久就被对家安插在家里的保姆偷走, 他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抑郁而终。 这么久过去,季父续弦,有了季砚礼, 可在季宴池心中,季父背叛了他和他母亲, 季砚礼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家和爱,财和权。 他为了迅速融入季家,甚至更名, 与季砚礼同音,季宴池。 林桑桑一句句说着,警察分成两拨, 一拨看林桑桑,一拨扣押季宴池。 证据确凿,季宴池被判死刑。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去看了季宴池。 我爱了这么多年,也恨了这么久的人,总要有个道别。 季宴池瘦的厉害,抓着电话,目光紧张:阿蘅,你还爱我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摇了头。 或许残忍,但我不想骗自己。 你住在那个房子,你不爱我! 季宴池或许有罪,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到了最后关头,却像个恋爱脑。 我心中冷笑,阿蘅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啊。 那个房子是学区房,升值了,我当然舍不得卖。 不过那是穷的时候,现在,那房子已经挂在了中介。 季宴池眼神里的光灭了,挺拔的肩膀也垮下:你恨我吗 季宴池,下辈子,下下辈子,往后的哪一世,我们都不要见了。 我说罢离开。 不正面回答,是因为我也在问自己,还恨吗 恨中一定有爱,可我清楚我不再爱他。 不远处,喻商站在车旁打着伞看着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会看不出喻商这段时间的示好, 可正因为是成年人,才懂趋利避害, 懂感情都是复杂的。 我停在了他不远处,晃晃手中的车钥匙:我自己开了车,先走啦~ 我自己有车,就不坐你的车了, 我自己能行,就不和你同程了。 季宴池走了,却把巨额家产都留给了我。 我用那笔钱把疯了的林桑桑安顿在一家极好的疗养院, 她的孩子被院长妈妈收养。 我用季宴池的那笔钱,建立了流浪儿童基金会,也给季宴池的孩子留出了多余的部分。 其他的,我没有多留。 之后我和喻商偶尔会在宴会上碰面,他臂弯里挽着不同的漂亮女士, 介绍我,只说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摄影师。 我们默契的只字不提非洲之旅, 只是偶尔闲下来时,我还是会飞过去,重新去看看, 再拍拍照片, 这次,我的背包里也像当时的喻商一样,装上了血清等急救药物。 我自己可以,以后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