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若半,且惜亲缘》 第1章 第1章 只因五岁的双胞胎女儿惹了妻子的白月光不高兴,妻子就将她们送进了特殊培训机构。 学校老师冲进家里要将她们强行带走。 两个女儿扒着车门痛哭着喊妈妈。 我被按在地上苦苦哀求。 求求你,有什么冲我来,别这样对孩子们...... 妻子却晃着酒杯看着我们父女三人。 我是她们的母亲,难道会害她们吗 第二天我带着小舅子赶到学校时,面对的却是满身青紫,已经失去了呼吸的女儿。 可我的妻子,却在朋友圈庆祝她怀上了白月光的孩子。 我冷冷看向小舅子。 我要让每一个伤害我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01 会议室落地窗外,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我揉了揉太阳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季度财报上。 作为卫氏集团的掌舵人,我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卫总,第三季度的净利润同比增长了12%,主要来自海外市场的扩张......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苏媛两个字。 妻子与我是联姻,情分并不深,也很少在工作时间来电。 我对参会人员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 喂,媛媛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冷淡的声音: 雨晴和雨婷今天在学校又惹麻烦了。 听到她并没有慌张,我想应该不是大事。 她们才五岁,能惹什么大麻烦 她们把秦明送我的生日礼物弄坏了。 苏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那条蓝宝石项链,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我握紧了手机。 又是秦明,苏媛口中那个多年好友。 自从三个月前这个秦明回国,苏媛就像变了个人。 我马上结束会议回家。媛媛,别太生气,孩子们还小...... 小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纵容她们! 苏媛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已经联系了一家专业教育机构,明天就送她们去学学规矩!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迅速安排助理结束了会议,驱车回家。 路上,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卫总,久仰大名。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我是秦明。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秦先生有事 关于令爱今天的事......苏媛很伤心,那是我从意大利专门为她定制的礼物。 秦明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惋惜。 我理解单亲家庭的孩子可能缺乏管教...... 我的女儿有完整的家庭。 我冷冷地打断他,心中愤怒却仍努力保持风度。 是吗 秦明轻笑。 卫总,有时候爱不是纵容。我认识一家非常好的教育机构,专门纠正孩子的行为问题...... 不劳费心。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我推开家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拽着他五岁的双胞胎女儿往外拖。 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扒着门框。 爸爸!爸爸救我们! 卫雨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辫子已经散开。 住手! 我冲上前,却被另一个壮汉拦住。 对方一把将我按在墙上,力道大得惊人。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家!放开我女儿! 苏媛站在楼梯上,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红酒杯,仿佛在欣赏一场演出。 卫柯,就是你这样宠溺,她们才会无法无天。 苏媛抿了一口酒。 我已经签了协议,送她们去封闭式教育半年。 你疯了她们才五岁! 我挣扎着,却无法挣脱保镖的控制。 02 媛媛,求求你,有什么冲我来,别这样对孩子们...... 苏媛放下酒杯,缓步走下楼梯。 她蹲在我面前,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知道吗就是你这副软弱的样子让我恶心。 她凑近我耳边,轻声道。 我是她们的母亲,难道会害她们吗 说完,苏媛站起身,对制服男人们点点头: 带走! 我眼睁睁看着女儿们被塞进黑色商务车。 雨晴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和不解。 小嘴张着似乎在喊妈妈。 车门却重重关上了。 当车辆驶离,保镖终于放开了我。 瘫坐在地上,我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 她们会没事的。 苏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所学校很有名,很多富豪都送孩子去,半年后,你会感谢我的。 我抬起头,第一次用陌生的眼光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女人。 苏媛眼中没有一丝愧疚或怜悯。 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酷。 为什么 我嘶哑地问。 苏媛转身走向楼梯,头也不回地说: 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幸福,即使是你的女儿。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小舅子苏瑞发来的消息: 姐夫,我刚听说姐姐做的事,太离谱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找孩子! 握紧手机,看着苏媛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迅速回复苏瑞: 明天六点,医院门口见。我要先确保孩子们没事。 没有告诉苏媛关于明天的计划。 我悄悄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和证件,藏在了车后备箱的暗格里。 多年的商场征战让我养成了未雨绸缪的习惯。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家里需要这种警惕。 夜深了,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难眠。 手机屏幕亮起。 是助理发来的关于那所教育机构的初步调查结果。 看到多起投诉和体罚传闻的字眼,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女儿们的房间。 两张小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她们最喜欢的毛绒玩具孤零零地躺着。 拿起雨晴的小熊,上面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爸爸会带你们回家。 我对着空房间轻声承诺。 我发誓!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 我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七年前,我和苏媛就是在那棵樱花树下订婚的。 当时她笑得那么甜美,说想要一个大家庭。 现在想来,那笑容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打开电脑,开始查询相关法律条文和类似案例。 我需要了解自己的权利,以及如何最快地把女儿们带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我已经整理出了一份详尽的行动计划。 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便装,悄悄离开家。 苏媛的卧室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发动汽车时,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我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03 苏瑞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看到我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姐夫,我查到了那所学校的地址。 苏瑞递过一张纸条,脸色凝重。 但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我有个朋友在教育局工作,说那里...... 先找到孩子们再说。 打断了他,不愿听最坏的可能性。 上车。 两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郊外一处高墙围起的建筑群前。 铁门上挂着大阳光教育中心的牌子。 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按下门铃,对通话器说明来意。 经过近半小时的扯皮和威胁要报警,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位自称王主任的中年女子接待了我们。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卫先生,您这样突然来访让我们很为难。孩子们正在上课,而且按规定,第一个月是封闭适应期...... 我要见我的女儿,现在。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否则我保证,明天的头条会是大阳光教育中心非法拘禁儿童。 王主任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声对身边的助手说了几句,然后不情愿地领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几道铁门,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教室的房间。 十几个孩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小凳子上,一个男老师正在训话。 我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小脸,却没有看到卫雨晴和卫雨婷。 她们在哪 转向王主任,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能......在特别辅导室。 王主任避开他的目光。 新来的孩子通常需要单独适应...... 不等她说完,我冲出房间,开始疯狂地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苏瑞紧跟在他身后,喊着女儿们的名字。 在最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我终于找到了他的女儿们。 雨婷蜷缩在墙角,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 而雨晴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雨晴! 冲过去抱起女儿,却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小小的身体已经冰冷,手臂上布满了针眼和淤伤。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咆哮着,同时检查卫雨婷的情况。 小女孩眼神空洞,对我的呼唤毫无反应。 苏瑞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报了警。 他试图从我手中接过雨晴,却被我死死抱住不放。 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我喃喃自语,眼泪落在女儿苍白的小脸上。 当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我的世界已经崩塌。 紧紧抱着雨晴,另一只手牵着雨婷,仿佛一松手她们就会消失。 医护人员迅速接管了现场,但很快,我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了最坏的消息。 卫先生......我很抱歉......您的女儿已经...... 听不清后面的话。 我跪在地上,将雨晴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无声地哭泣。 苏瑞在一旁打电话,声音愤怒而哽咽,显然是在质问苏媛。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机械地掏出来,看到是苏媛发来的朋友圈更新。 一张孕检报告的照片,配文是: 新生命到来前的喜悦@秦明。 时间显示是半个多小时前,就在我发现女儿尸体的同时。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碎裂。 抬起头,看向苏瑞,眼神中的某种东西让苏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姐夫...... 轻轻将雨晴交给医护人员,站起身擦干眼泪。 当再次开口时,我的声音已经冷静到可怕: 我要让每一个伤害我女儿的人,付出代价。 04 太平间的灯光太亮了。 惨白的光线照在雨晴小小的身体上。 把她皮肤上的每一处伤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推床前,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她看起来像睡着了,只是脸色白得不自然,嘴唇泛着可怕的青紫色。 卫先生,您需要时间...... 护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请您先出去。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要单独和我女儿待会儿。 门轻轻关上。 终于,只剩下我和雨晴。 我伸手抚上她的小脸。 触感冰凉僵硬,不再是记忆中那种温暖柔软。 她额角有一块淤青,右眼皮微微肿着,像是被人狠狠打过。 解开她的衣领,更多的伤痕暴露在眼前。 雨晴...... 我轻声唤她,仿佛这样就能把她叫醒。 爸爸来了。 没有回应。 只有太平间里制冷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我继续检查她的身体,每一处新发现的伤痕都像刀一样扎进我心里。 苏媛踩着高跟鞋进来时,我正为雨晴整理衣服。 她脸色很难看,走上前看到雨晴时一时没敢靠近。 卫柯,你快让雨晴起来,你们父女为了骗我跑这天平间来,是不是有病! 我没理她,俯身亲吻雨晴的额头。 她的皮肤有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掩盖了原本的奶香。 爸爸发誓。 我的嘴唇贴着她冰凉的额头。 每一个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听我这么说,苏媛身体一抖,倒退两步。 忽然发疯似地冲上来拉扯雨晴。 你个不孝女,跟着你爸爸骗我...... 只是,很快她又像被吓到似的松开了手。 我反应过来,怒瞪着她,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触摸到女儿冰冷身体的苏媛终于承认女儿的确死了。 门再次被推开,苏瑞走进来。 他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影。 看到摔在地上的苏媛也没有理。 姐夫...... 他的声音哽咽。 雨婷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还没脱离危险。 我点点头,轻轻为雨晴盖上白布。 这个动作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艰难。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爷爷还不知道这事,如果他知道...... 你爷爷会怎么做 我打断他。 训斥她几句冻结她的信用卡 我指向盖着白布的雨晴。 我女儿死了,被活活折磨死的,而你的好姐姐,在发朋友圈庆祝! 听到这里,苏媛疯了,扑上来抓着我的手。 不是的,我不知道的,别告诉爷爷,我可以去打掉孩子,让它给雨晴偿命...... 苏瑞选择沉默。 我却抬手又给她一个耳光。 离婚!苏媛,你和秦明一个都逃不掉! 不、不会的......不可能...... 我却几乎咬碎了牙。 发现我眼中闪着杀意的苏瑞赶紧把苏媛拖出了太平间。 第2章 第2章 05 寂静,骇人的寂静。 苏瑞再次回到太平间。 他低头看着雨晴被白布覆盖的小身体,拳头攥紧又松开。 我会帮你。 最终他这样说,声音轻但坚定。 不是为了苏家,是为了雨晴和雨婷。 我审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痛苦和愤怒不像是装的。 苏瑞从小就和苏媛不同,或许他真的还有良心。 现在我需要两件事。 我收起所有情绪,声音变得冷硬。 第一,确保雨婷的安全;第二,我要大阳光教育中心和秦明的所有资料。 苏瑞点点头: 雨婷已经转到VIP病房,我安排了最信任的护士24小时看护。至于资料...... 他掏出U盘。 我找人黑进了秦明的电脑,找到一些东西。 离开太平间前,我最后看了雨晴一眼。 那个小小的白色轮廓将永远烙印在我的记忆里。 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雨婷躺在病床上。 比姐姐幸运的是,她还有呼吸。 而她的母亲却被秦明再次接走了。 听苏瑞说,苏媛看到秦明就上去厮打起来。 但到底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被秦明打了一巴掌,塞进车里带走了。 多可笑,我这么大的女儿被他们轻易折磨死了。 苏媛肚子里的野种却在她挨了这么多打后仍旧没有异常。 可我现在顾不了那些。 眼里只有小小身体里插着各种管子的雨婷。 好在,监护仪上的线条有规律地跳动着。 护士一脸不忍地安慰我。 医生说她的求生意志很强。 这么小的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我的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窗,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一些力量。 雨婷的小脸惨白,右臂打着石膏,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 她和雨晴是异卵双胞胎,长得并不完全一样。 但此刻她虚弱的样子,让我恍惚看到了死去的雨晴。 她会活下来的。 我说,不知是在告诉护士还是自己。 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像个陌生的洞穴。 雨晴的小拖鞋还整齐地摆在门口,雨婷的画作还贴在冰箱上。 我机械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温暖我体内的冰冷。 电脑开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插入苏瑞给的U盘,里面是几个文件夹,标注着大阳光教育和秦明。 我首先点开阳光教育的文件。 里面是机构内部的财务报表和人员名单。 翻到股东结构时,一个名字让我眯起眼睛。 明德教育持股65%。 而明德教育的实际控制人正是秦明。 果然是你。 我轻声说,保存这条证据。 秦明的文件夹里更有意思。 除了常见的商业资料外,还有一个加密的子文件夹。 试了几次密码后,雨晴的生日竟然打开了它。 秦明居然用我女儿的生日做文件的密码,多么讽刺。 文件夹里是一系列邮件往来,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我快速浏览着,胃部逐渐有了痉挛的感觉。 这些邮件揭示了秦明和苏媛远不止好友关系。 06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公司。 通过离岸账户转移资金,而最近半年的邮件主题频繁出现RH-null这个词。 医学知识告诉我,RH-null是世界上最稀有的血型,全球仅有不到50人拥有。 我的手指突然僵硬。 雨晴和雨婷都是这种血型,这是遗传自我的罕见特征。 最新的一封邮件让我血液凝固: 货源已确认符合要求,Q标记完成。预计下周可交付,客户同意追加15%定金。请确认最终处置方案。——王主任 发件日期是雨晴死前一天。 我猛地推开椅子,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 那些碎片终于拼凑成一幅完整的恐怖画面: 雨晴不是意外死亡,她是被选中的货源,被标记,然后被"处置"。 擦干嘴回到电脑前。 我合上电脑,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 就像我心中翻腾的仇恨一样深不见底。 走进女儿们的房间。 两张小床并排放着。 雨晴的床上还放着她最爱的玩偶。 我拿起它,将脸埋进那已经逐渐消散的熟悉气味中。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相框。 左边是雨晴在幼儿园表演时的照片。 她穿着小蜜蜂服装,笑容灿烂。 右边是雨婷画的全家福。 画上的四个人手拉着手,太阳在右上角露出笑脸。 我取下这两张照片,小心地放进西装内袋。 然后打开保险箱,取出一直放在里面的蒙刀。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遗物,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从未使用过。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我清醒。 复仇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精密计算。 秦明和苏媛必须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不是这样。 我把刀放回去,转而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 第一页写下复仇二字,然后开始列出详细计划。 写完最后一项,我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是我失去雨晴后的第一天。 也是我向苏媛和秦明宣战的第一天。 他们会后悔惹怒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随着掌握更多的证据,一个重要日子到来了。 秦氏生物科技上市路演现场人头攒动,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我站在角落,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媛挽着秦明的手臂。 看来,最后她还是屈服了。 在记者闪光灯下,秦明笑得志得意满。 而苏媛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Valentino高定,脖子上戴着我当初送她的蓝宝石项链。 恶心,真的恶心。 三个月了。 自从雨晴死后,我忍了整整三个月。 今天,一切都将结束。 卫总,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张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随时可以开始表演。 我整了整领带,向舞台方向走去。 秦明正在致辞,吹嘘他们革命性的儿童罕见病治疗方案。 台下的投资人们听得两眼放光。 殊不知他们投资的是一家食人公司。 07 我们的技术已经获得国际认可,特别是针对RH-null血型的突破性疗法...... 秦明慷慨激昂地说着,目光扫过全场。 在看到我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苏媛也发现了我,目光立马躲闪开。 我却非要出现在她视线中,并举杯向她示意。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就像我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下面请观看我们的成果展示。 秦明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 却不是我安排的替换视频。 怎么回事张毅失手了 就在我准备强行冲上舞台时,画面突然一闪,切换成了阳光教育中心的监控录像。 雨晴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她被绑在椅子上,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在从她身体里抽血。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这是什么 秦明慌乱地按着遥控器。 技术故障!快关掉! 但视频继续播放,切换到下一个画面: 秦明在文件上签字,特写镜头清晰地显示着"特殊处理授权书"和他的签名。 然后是第三个画面: 秦明与一个中东面孔的男人握手,对方递过一个装满现金的箱子...... 现场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拍照,投资人们脸色铁青地站起来。 秦明面如死灰,冲向后台,而苏媛站在原地,高跟鞋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是时候了。 我大步走上舞台,从口袋里掏出U盘插入提前准备好的电脑。 大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一个文件列表。 女士们先生们。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你们今天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我点开第一个文件,照片拍的是秦明的保险柜,里面那些儿童纪念品的特写。 当我放大雨晴的发卡标签时,听到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是商业展示。 我继续说,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而是一场谋杀案的证据展示。秦氏生物科技的真面目是一个儿童器官贩卖组织,而这位苏媛女士...... 我指向台下的苏媛,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我的手指转向她。 出轨秦明,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恶魔,害了她的性命! 苏媛的脸由红转白,精心修饰的妆容掩盖不住她失去所有血色的病态。 你胡说! 她突然尖叫,试图冲上舞台。 却被惊慌的人群挡住。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嚷,继续播放下一个文件。 另一个受害人家属潜入机构提供的视频。 显示秦明亲自视察大阳光教育中心,指着几个孩子说这批质量不错。 苏媛推开挡路的人,红色裙摆像一道血迹在人群中穿行。 我冷笑一声,点开最后一份文件。 其他受害者家属的联名指控书,以及医学报告证明孩子们死于器官摘除而非所谓的意外。 这些证据已经同步发送给了检察院和各大媒体。 我对着麦克风说。 看着苏媛终于挤到舞台前,我拿出离婚协议甩在她的脸上。 苏媛,我说过,害我女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08 苏媛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她终于爬上舞台,高跟鞋让她踉跄了一下。 卫柯,我也是被骗的,你......你别...... 她的声音发抖。 这时,几个保安已经冲上舞台。 他们抓住了她的手臂。 苏媛惊慌中四处寻找着秦明的身影。 她知道,我不会护着她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苏媛!苏家的大小姐! 她挣扎着,头发散乱。 放开我! 抱歉,苏小姐,我们是接到上面指令。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名帽子叔叔走了进来。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争相拍照,投资人们愤怒地撕毁合同。 而秦明被两个便衣从后台押了出来。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秦明,你告诉他们,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是受害者! 苏媛还在挣扎,声音已经嘶哑。 但此时的秦明像一只死狗,只垂头不语。 她只能搬出自己的家人来。 我父亲是苏国栋!我爷爷是...... 你爷爷已经知道了。 我打断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封信. 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苏媛停止挣扎,盯着那封信,嘴唇颤抖。 那是苏老爷子的亲笔信,上面盖着家族印章。 我今早刚从他瑞士的疗养院拿到。 她摇头,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满是汗水的脸上。 不可能...... 帽子叔叔在这时给她戴上了手铐。 当被押着经过我身边时,苏媛突然挣脱束缚,扑向我。 都是你! 她尖叫着,唾沫星子飞溅。 我们是夫妻,你凭什么不救我! 我没让她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俯身在她耳边,我轻声说: 雨晴问你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她心脏。 苏媛的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一软,要不是有人架着她,她已经瘫倒在地。 更讽刺的是,她的裙摆下突然渗出一片深色液体——她失禁了。 后来才知道,她在被秦明囚禁的时候早就流产了。 而此时,记者们疯狂地拍下这一幕: 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当众尿失禁。 明天的头条有了。 看着苏媛被押出宴会厅,我长舒一口气。 耳机里传来张毅的声音: 雨婷安全转移到新医院了。苏瑞说老爷子已经冻结了苏媛所有资产。 我点点头,走下舞台。 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 有记者想采访我,我摆摆手拒绝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出酒店,初夏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三个月的伪装终于可以卸下。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卫先生,我是阳光教育的王主任。我愿意作证,但需要保护...... 我冷笑一声,回复: 抓你的人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自首是你唯一的选择。 09 打车来到新医院,苏瑞在门口等我。 他看起来疲惫但释然。 姐姐的公寓已经查封。 相关方找到了更多证据,包括......一些视频。 我点点头,不想知道细节。 有些画面,看过一次就永远刻在脑海里。 雨婷怎么样 好多了。 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是‘姐姐’。 我终于再次落下泪来。 推开病房门,雨婷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雨晴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 她小声说,声音嘶哑。 我眼眶又一热,快步走到床边抱住她。 她瘦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但比上次有温度多了。 结束了,宝贝。 我轻声说。 他们都付出了代价。 雨婷抬起头,小手抚上我的脸: 姐姐...开心吗 我咽下喉头堵着的气: 开心,她一定很开心。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仿佛世界从未改变。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我失去了雨晴,雨婷失去了姐姐。 而苏媛......她失去了她最珍视的一切: 地位、财富、名声。 这很公平。 法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我抱着雨婷,感受着她小小身体的重量。 她已经六岁了,比去年长高了不少,但在我怀里仍然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的右臂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左手里攥着雨晴的照片。 她小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 爸爸,坏人会哭吗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会的,宝贝,今天她会哭得很厉害。 雨婷点点头,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她能理解多少我不知道。 心理医生说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有所好转,但依然很少主动提起姐姐和那天的事。 走廊尽头,记者们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 今天是苏媛和秦明案的一审宣判,媒体称之为世纪审判。 随着越来越多证据曝光,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全国震动。 一个记者发现了我,立刻冲过来。 卫先生!请问您对今天的判决有什么期待 我调整了一下雨婷的位置,确保她的脸不会被拍到: 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有消息称苏媛可能被判死刑,您...... 我打断他。 抱歉,我不想在女儿面前讨论这些。 法警为我开了绿色通道,直接进入法庭。 受害者家属区已经坐满了人,那些和我一样失去孩子的父母们都来了。 看到我进来,他们默默让出最前排的位置。 我坐下,把雨婷放在腿上。 她今天格外安静,大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法庭,像是在寻找什么。 姐姐不在这里。 她突然说。 我的喉咙发紧: 对,姐姐在天上。 雨婷摇摇头,指着被告席: 是那个坏人把姐姐带走的。 我抱紧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10 法庭的门开了,所有人都转过头。 秦明先被带进来,穿着橙色囚服,胡子拉碴,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商界精英。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然后是两个女法警押着苏媛走进来。 毕竟,她就算被秦明蒙蔽,也真实地害死过别人的孩子。 如今,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曾经光泽亮丽的长发被剪成齐耳短发,脸色蜡黄,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当她经过受害者家属区时,一位母亲突然站起来,朝她脸上吐了口唾沫。 杀人犯!还我女儿! 那位母亲哭喊着。 法警迅速介入,但场面已经有些混乱。 其他家属也开始咒骂。 有人扔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小男孩,死在苏媛和秦明手里的孩子之一。 苏媛停下脚步,用手擦掉脸上的唾沫。 她的目光扫过愤怒的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她的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两潭死水。 我平静地回视,一只手轻轻捂住雨婷的眼睛。 不需要让她看到这些。 苏媛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走向被告席。 她和秦明都迎来了他们的报应,法律终究会给予他们严厉地惩罚。 走出法院,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问题像雨点般砸来: 卫先生,您对判决满意吗 会继续上诉吗 ...... 我抱着雨婷快步走向等候的车,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今天不是接受采访的日子,今天是属于雨晴的日子。 车上,雨婷突然问: 爸爸,坏人要去哪里 我给她系好安全带,思考该如何回答: 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 像姐姐那样远吗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姐姐在天堂,而那个坏人......去的是完全相反的地方。 雨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就被车窗外的鸽子吸引了注意力。 看着她恢复童真的小脸,我想起心理医生的话: 孩子有惊人的恢复力,只要给予足够的爱和安全。 一年前的今天,我把雨晴葬在了城郊的墓园。 那里有高大的橡树和成片的野花,是她喜欢的样子。 周六清晨,我帮雨婷穿上她最喜欢的蓝色连衣裙,和雨晴那条一模一样。 她坚持要带上自己画的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用丝带系好。 是给姐姐的。 她神秘地说,不让我看内容。 墓园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歌唱。 到了雨晴的墓碑前,雨婷才把画展开。 一幅新的全家福,却只剩下三个人。 爸爸,姐姐会看喜欢吗 我看着墓碑上露出可爱笑容的女孩点点头。 会的。 此时,一阵风将那张画卷起送上天,并带来一阵花香。 我就知道,雨晴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