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只要八秒》 1,寄人篱下,哪里凉快? 才结婚不到一年,时郎星的初恋情人就急着和我见面了,带着一双儿女,眼泪汪汪的和我诉说着她当年和时朗星分手全是迫不得已。 而且七年多过去了,这两个孩子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我嫁给时郎星大半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应该是知道我的远房姑妈姑父急着抱孙子,催我催得紧,可时朗星这家伙忘不了她,结婚那么久了,不管我如何主动,他都没碰过我。 反正他俩才是正经谈过恋爱的有情人,而我和时郎星不过是父母做主撮合的包办婚姻。 在提倡自由恋爱和婚恋的现代社会环境里,我和时朗星的婚姻可以说是不算数的。 更何况时郎星是我表哥,我妈和他爸是不同爸妈但是同爷爷奶奶的表姐弟,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他比我大了差不多十岁。 他应该是觉得我可怜,而且他妈急着抱孙子,我妈吹嘘过我做了子宫改造手术,受孕概率很大,只要我和表哥结婚,两年内肯定能给他们家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所以才促成了这段婚事。 但是结婚后,他又忘不了高中时期谈过的小学妹,就是带着孩子过来和我对质顺路耀武扬威的女人。 表哥的初恋情人叫叶书雨,去年刚回归祖国的高知女性,样貌好,气质佳,家里挺有钱的。 反正她爸妈当年也看不上我表哥一家农村出生,我表姑妈老一代思想,嫌弃叶书雨不肯放下身段侍奉公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的这段关系只谈到了我表哥大三那年,实习期还没开始,叶家看我表哥连租房的钱还需要叶书雨资助,生怕我表哥是那种啃老且想吃女方绝户的凤凰男。 夫妻俩一合计就把叶雨书送出国深造了,可谁知道叶书雨叛逆得很,出国的前一天晚上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隐瞒了她的爸妈,背着家里人偷偷出门。 托了关系找到处于失恋期的表哥,本来就是有情人,诉说心事后就滚了床单。 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2,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装聋作傻了也不会好过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没有问太多,连个字都不发就直接给我转了三千块钱,然后就没理过我了。 能咋滴,先把钱付了再说。 从咖啡厅出来后我居然有些恍惚,我这个表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他前女友带着孩子过来讹我的事情,这三千块钱说不定就是用来打发人家的。 应该不会舍得花在我身上,他这个人向来嫌弃我,比如小时候的我贪玩,常常在田里玩泥巴弄得一身污脏。 印象里,他确实不喜欢我这个小了十岁的臭弟弟,而他上了初高中后,回乡下的次数就更少了。 我们家那时候还在温饱线上挣扎,为了生计,我还曾经跟随着爸妈去南市生活过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回去,两三年能见上一回就算幸运了。 更别说后续两家人的发展不一样,他顺利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几所大学之一。 后边还在省城买了车房,外公外婆他们都说我表哥一家出息了。就我们家还是那副穷酸酸的模样,我爸妈夫妻两个在电子厂流水线打工几十年。 因为我弟生了病,父亲还烂赌,为了凑医药费家里能卖的地,能卖的牛羊都给卖了,还是欠下不少外债。 大部分都是亲戚借的,还的上用宅基地抵押了,还不上,就把我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能说什么? 说了只有挨打的份,反正弟弟才是我爸妈心头宝。 老一代眼里,长子长女就是不该争,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我想和老爹老妈断绝关系都做不到,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我实属提不起什么兴趣,可别人都说活着好啊。 好啊,好个屁,半死不活,死还没有那个勇气或者资格,自怨自艾并不会让我的生活有任何改变? 我也无能狂怒过,可是愤怒完再来看,就是一无是处,一瞬间就明白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混。 混吧,半死不活的混着,能混一天就是一天。本来就废,起不来就算,起码不会因为老是想着怎么翻身而天天发愁和焦虑掉头发。 我就是没那个能力,总不能还没熬死我弟弟,我人就先死了,白白便宜他们。那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又有谁能帮我平反呢? 所以我内心愤恨,也做过很多反抗,但是社会很现实,挨了几十顿毒打,耳朵都被打聋了,弄得一声伤病,我才知道痛了。 痛了,就怕了,所以就开始妥协。 开始对生活低头,开始按部就班的接受我这个一眼就能望的到头的人生,再也没有翻起过什么风浪。 情绪也渐渐稳定了,夜里难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服气了又没完全服,我站在阳光下许久,六月初的阳光哪怕临近傍晚也热得可怕,烈得我额头开始冒汗。 就是很没由来的,我想去一个地方。 那就是初升高时期曾经和同桌约定好的事,他要考上国内最好的医学院,我想考上他隔壁的美术学院,就能把我们曾经约定好的未来画成一幅画。 希望我们还能一直在午后的夕阳下,说说笑笑着一起回家,直到把我们分开的岔路口互相告别。 秋天的时候那里会有围墙里面飘出来的桂花香,春天的时候刺木棉的花朵挂满枝头,艳丽的粉白交接,明媚的阳光从缝隙里下来,蔓延了那些道路,慢慢目送行人的离开。 回想起来还有笑意,想着人就这样去了。 大学城南的河道边,这里的气候不想南市的如下,习惯性生活在热带的刺木棉在江市是种不活的。 不过已经步入夏季,初六月的天气,人行道将旁的梨树没有了花期,郁郁葱葱的,遮挡了不少炎热。 都是活力满满的大学生呢,从没读过大学的我满心的羡慕,虽然没有校卡,也不是这里的学生。 不过因为我年轻,穿得休闲,大学城门口的保安也竟然没有拦我,我随着人流混进这些大学生里,绿色的青草地,窃窃私语的讨论声,校园内的植被茂盛,比不得那些钢筋水泥的炎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风吹过来还凉凉的,心境是明朗的,像阳光下吹出来的泡泡,虽然风一吹它就散了,水分蒸发,一瞬间的事,但它也是好看的。 我忍不住心情愉悦,如果我弟弟没有生病,我也和同桌遵守了约定,努力考上了大学,说不定那些郁郁葱葱的树下也会有我们两个人走过的身影。 但也不一定呢,说不定他只是嫌我烦,随意找的借口让我不要对他痴心妄想,我同桌是那样高傲的人。 所以一不留神就忘了时间,加上夏天的黑夜总是来得很晚,等我想起来我要是再不去市场买菜,我表哥今天晚上的晚餐就赶不上了,他还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急忙忙赶回去煮饭时已经过晚上七点半了,提前下班的表哥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姑妈吵了一架。 导致姑父姑妈的脸色都很难看,我想问又没那个勇气,因为我不想找骂,只能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买的排骨是想吃蒸的还是煮的。 姑妈白了我一眼,嘴型好像在说死聋子天天就知道吃。 我只是笑笑,装看不懂说道:“那就糖醋排骨吧。” 姑父也很无语,因为我姑妈不喜欢吃甜的,他有高血脂,最讨厌糖醋排骨这种油腻腻菜品。 至于我表哥,口味习惯清淡,所以糖醋味的排骨就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表哥一言不发拿了冰箱里剩的糯米鸡热了,热完就带着自己工作的文件去了阁楼改的书房。 就剩下我们三人,我手上还提着大学城美食街边上买的熟食,我压根就没买几样新鲜菜,全是熟食。 他们两个不吃糖醋排骨还有半只白切鸡呢,看到我把菜热好,又拍了两节今天早上剩的青瓜做凉拌菜。 我姑妈脸色更黑了一些,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我总是糟蹋她儿子赚的血汗钱,五六十半斤的白切鸡也敢买,没当过家的孩子就是不知道油盐贵,真是个败家玩意。 我没回她,就装作听不见,反正他们也知道我聋,不吃就倒掉,正好熟菜放不了太久时间。 但是到头来,吃最多的还是姑妈这个人。 干了两个大鸡腿和半盘排骨,筷子一扔,嘴巴一擦,就拿着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躺着了,卧室门没关,抖音外放开到最大,嘻嘻哈哈的猴叫声,我不带助听器都能听得见。 姑父也一样,霸占了整个沙发,拖鞋一甩,双耳不闻窗外事。 油腻腻的一堆碗筷等着我来收拾,已经是常态了,我没啥反抗的权利。 毕竟把我从那个小山村里带出来的是他们,在我快发烧烧到死的时候,是他们花了二十万跟我妈买下的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连后续治耳朵和置办助听器的费用都是他们出的,普通人想要还那么多钱,也得打工好几年。 我还白吃白住,每周三百的零花钱,都是开销呢。 家务做完还要去给他们准备热水,等他们洗完了才到我,睡前把衣服都塞进洗衣机里,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3,所谓的家庭,血缘关系 我的印象里,他从小就这样,姑妈靠不住,导致他很早熟,还有一帮喜欢玩泥巴的表弟表妹要带。 时郎星作为我们这几个兄弟姐妹们里最大最懂事的那个,他也有他的骄傲,向来是不屑于和我们这些泥巴鬼们玩在一起的。 高冷和孤傲,俨然已经成了他的标配,小一点的都怕他的,我则是嫉妒。 因为姑妈再怎么不靠谱,这辈子也只有他这个儿子,所以百般宠爱,他从小就和我们村里的泥娃子们不一样。 不用做那些粗笨的农活,然后风吹日晒雨淋的,所以从小皮肤就好,白里透着粉,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市里上学,良好的教育培养下有一种属于城里人文质彬彬的儒雅气质。 他自然长得好看,而我呢,只要没把弟弟照顾好,就会挨一顿来自父母的毒打。 如果外公外婆看着的话,还能少几道血痂,没看着,衣服被扒光了扔在村门口让路过的行人围观,他们都说这就是我没照顾好弟弟的惩罚。 这个作用嘛,就是村里其他家庭那我来做反面教材,用来警告他们家的大孩子们,不把家里的弟弟妹妹照顾好了,我就是他们的下场。 因为整个村庄的大人们都这样啊,早就见怪不怪,长兄长姐不帮着大人照顾弟弟妹妹就是有罪,所以村里人,特别是排行老大的孩子。 小学和初中都没读完就跟着父母外出打工贴补家用的哥哥姐姐们多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唯独我这个表哥,好像是村里唯一的独生子,更加显得他的与众不同了。 外公外婆也十分喜欢他,还经常把他当做我们这帮泥娃子的典范,他也是父母口中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少不了被拿来和他比较。 比如说同样都是表兄弟。我怎么就做不到像表哥这样芝兰玉树,白白净净的一个人? 每次这种时候,我都在心里暗自吐槽,妈的也不看看人家的爹妈是怎么做的。 不打不骂,不责怪,全是鼓励。 而我被人欺负了回去找爹妈撑腰,得到的永远只有他们的毒打还有一顿辱骂,比如怎么那些人不去欺负其他的小朋友就来欺负你了,肯定是你的问题。 诸如此类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也没有钱给我买新衣服新鞋子,一年四季不是穿学校发的薄校服,就是穿的表哥不要的旧衣服。 脏了破了,洗不干净,修不好,破着个大洞也得穿,因为他们的钱都拿来给我弟弟缴纳贵族幼儿园的报名费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冬天的,冻得手脚都是冻疮,不挠就痒,挠了发烂有脓浆,哪怕是到了现在,手脚指头上还是残存着不少当年的冻疮疤痕。 我望着他愣神之际,他手指节突然敲了一下我的脑门,用我看得懂的唇语问了句到底在想什么?连他的话都没听进去。 我摇摇头,直说听不懂。 他呵呵一笑,把我落在他书房里的助听器还我,“明天来公司给我送午饭后顺路去买几件新衣服好了。” 我问:“你给钱?” 他扯了扯我的袖子:“不然?多大年纪了,还穿卡通猫。初高中的小孩都不这样穿了。” 这句话我倒是听懂了,反正他出钱,正好我需要想踹新衣服了,奈何他给的生活费买完菜和日常通勤后就不够用了。 并夕夕买一件99包邮的新衣服都没资金,叶书雨那女人在今天下雨时没少拿这件事来嘲笑我,都被我装聋作哑听不见给忽视了。 但是回想起来,我还是介意的,毕竟谁也不想几件旧衣服穿到死,破破烂烂的模样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又想,我又在花别人的钱,真是没用。 可是也不对,毕竟是领过证的正经夫夫呢,花法定丈夫的钱又怎么了? 问题是谁家正经夫夫居然是表兄弟啊,虽然不是三代以内直系亲属,但也没超过五代,结婚酒席都不敢摆。 我固执的认为,这种事情不是我的错,因为又不是我生病需要大把金钱救命,更不是我烂赌,赔光了夫妻两打工十几年攒下的积蓄,导致没钱给小儿子治病只能把大的卖掉。 我就是不想辍学进电子厂打工给弟弟赚医药费治病而已,我有错吗? 显而易见就是没有,因为弟弟讨厌我,我也讨厌弟弟,他就是我仇人,我脑子有大坑才会为了一个仇人放弃我未来前程,还那么善良真的辍学了。 我想要回我辍学打工换来的工资,得到的却只有他们的指责和辱骂,想断绝关系也断不了,挣扎反抗了,耳朵立马就被打聋了,这就是所谓的家庭,血缘关系。 我最嗤之以鼻的东西,一文不值的玩意,让我终身残疾,却没有地方申诉我的委屈。 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命长,等他们老的那天,我会慢慢报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所以讨好表哥一家,给我换到更多有利于我重建人格还有生活资源是我目前为数不多的出路。 我可不能因为表哥稍微对我表现出那么一丢丢善意就对他心软了,不然只会重蹈覆辙罢了。 所以我露出一个微笑,“好,谢谢表哥。” 他似乎送了一口气的样子,表情有些放松,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早点睡,把精神养好了再说,省得明天逛街要走的路太多,喊累。” “嗯嗯,”我点点头。 又和他补充洗澡的热水早就好了,早点洗就早点睡。 时郎星没怀疑太多,在书房隔壁的卫生间洗完澡后也下了楼回房。 家里除了阁楼改成的书房和一个小的盥洗室,就二楼有个公用的,以及我们的房间里有浴室。 我和他的房间是主卧,姑妈和姑父睡另外的两个客卧,他们夫妻从来不同房,免得相看两生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我和时郎星,主卧是有两个床的,大的双人床,我很少上去睡,他也是。 侧边有个上下铺结构的床,我睡眠浅,时朗星让我睡上铺,他有事要忙工作,经常会加班很晚,他不想影响我学习,所以就睡下铺了。 我记着姑妈说想早点抱上大孙子,没少换着花样想拉他上床睡觉。但他对我好像没那个意思。 这也正常,谁家正常人会对从小看到大的表弟动那种想法,他还有喜欢的人。 我要不是为了早点拿回独立权,防止我姑妈退货,真把我遣送回乡下老家。 到时候再被我妈卖给隔壁山沟沟的那几个老光棍生孩子,不听话就打断手脚,山沟沟里的生活可苦了。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吃不到好吃的东西,生病了去一趟镇上还要走大半天山路。 最主要的是山沟里的那些人为了让嫁进来的媳妇听话,不管男女,没完全顺从他们之前,都要用栓狗的铁链把人的手脚都给牢牢捆着。 不听话,打到听话为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买来的媳妇要是生不出孩子,或者没那功能,根据他们村子里的头子所说,他们还有门道能把失去生育功能的妇女或者小双给卖到东南亚还有缅北那边去。 逼良为娼,不中用了再把那些肾肝脾肺肾挖出来卖掉。 这样就能抵消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个媳妇回来,但是媳妇却不能生孩子的损失。 并不是危言耸听,我也在山沟沟里出来的,那地方靠近国境线,早些年不太发达。 不少边境附近的贫困山区都有不少人口买卖,毒品走私的事发生。 即便现在每个山村都通了水泥路,但是山区众多,山路崎岖,工业发展不起来,旅游业还没开始正式盈利。 不少心怀不轨的村民还是会选择法律途径不允许的事来做,起码比种地还有外地打工来钱快。 多的是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即便是他们为了吓唬人随口胡扯的话,我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