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主抛弃后我勾搭上了他发小》 第1章 我被我男朋友甩了。 不,现在是前男友了。 我追了他八年,和他交往了两年,结果他的白月光一回来,他就把我踹了,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我是一个多么令人恶心的垃圾,或者是下水道里的臭虫。 也许我就是。 我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浪荡子,一个落魄的画家,一个爱钱的婊子。 我追我男朋友,第一是看上他的钱,第二是看上他的脸,第三才是看上他这个人。 他叫苏简安,温润如玉,在现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他那种从容且不急不躁的气质显得尤为特殊,从他十五岁上高一开始,不知道多少人垂涎他的美貌,倾慕他的气质。 我和那些清纯白莲花都不一样。 要不是我知道苏简安的苏是本省首富苏家的那个苏,我不会爱上他。 但是无论如何,我爱上了他。 我追了他八年,情真意切,连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但是苏简安这个人,你看他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温柔亲切,好像谁都有机会走进他的心里。但实际上他待人很疏离,恪守着一个界限,除了他从小到大暗恋的白月光单挽,没人能牵动他的情绪。 我追了他八年,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去复习,才考上他所在的大学。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还有毕业后的一年,我的生活里只有苏简安。 但他对我始终不冷不热,微笑旁观我所做的一切,不阻止,也不鼓励,从不主动和我联系。 我们交往,是有契机的。 说是契机,其实生活哪有那么多狗血,全都是我机关算尽求来的缘分。 我给他下了药。 很俗套的方式。但是对苏简安太有用了。 他骨子里是一个很迂腐的人,他会对我负责的,哪怕我是一个男人。 我永远记得那一个夜晚,我流了很多血,股间一片滑腻,而苏简安的东西插在我的体内,沉默着进进出出,偶尔才带出淋漓的水声。那个夜晚诡异的沉默,他的表情平静而充满情欲,我看不懂他究竟是清醒还是不清醒,怕惊扰了他,于是连呻吟都不敢大声,只是细细喘着气,隐忍地皱眉,娇媚地在他身下扭腰,做出女人一样的情态。而他只是按着我的腰,不让我动,像按着一条不安分挣扎的鱼。 诡异、沉默、黏腻、淫糜的一个夜晚,像一出荒诞的默剧。 第2章 我还是感激我的男朋友。 我这么贱的一个人,他还愿意和我交往。 我希望可以这样一辈子。 偶尔见面,在他的办公室,我痴迷地看着他,他低头工作,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写字。我坐到他腿上和他接吻,他也顺从,可当我想要抽走他手中的钢笔时,他却难得地呵斥我:“松手!” 我被他吓到了,眼泪汪汪地盯着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 他也不哄我,而是盯着那只钢笔出神。 我死缠烂打问他的发小,追问那只钢笔的来历,他发小眼神怜悯地盯住我:“那是他初恋送的。” 我和苏简安高一就认识,我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初恋,至少我没见他和谁有过暧昧的联系。 可是由不得我不信。 因为他的初恋回国了,十分讽刺的是,他的初恋也是个画家。 但是他是国际艺术大师的关门弟子,真正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和我这种花钱买新闻通告的不一样。 我看过他的画。 看过之后,我回去一夜没睡,撕光了我这些年画的所有的画,只除了一幅,画的是苏简安,我画了好几个月,是真正用了心思画的。 画的名字叫《朝圣》。 我爱他,是朝圣一般的心情,虔诚如处子献祭。 初恋单挽回国之后,苏简安就坐不住了。 我见过他和单挽一起吃饭,我偷偷跟着的,看见苏简安十二万分的温柔体贴,和单挽笑着说话,眼里的柔情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而单挽,面容清秀又惊艳,眼神清澈,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一辈子也比不上他。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和苏简安完了。 我说过,苏简安是一个很迂腐的人,这意味着,他不会脚踏两条船。 所以,我只有被舍弃。 果然我回家的时候,他就提了分手,给了我一套房子,还有五百万。然后他说了对不起,就安心地走了,也不提当初要对我的身体负责的事。 当初是他说要对我负责,可单挽一回来,他就忘了。 我不怪他,我还告诉他:“交往的时候上床是很正常的事,我是自愿,以后各找各的新欢,两不耽搁。当初你要对我负责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了,其实你没必要那么认真。” 他只是笑了笑,绝口不提当年其实是我下药。 他都知道,但他不说,只是为了给我留面子。 他好善良,我好爱他。 我原本以为我真的不怪他。 毕竟他给了我那么多钱,让我衣食无忧地生活,谁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品行。 当我出去逛街,撞见苏简安和单挽说笑着去超市买东西时,我忽然很不甘。我和苏简安在一起时,他从来没有笑得这么真心。当然,我承认,我各方面,都不如单挽,所以苏简安甩我的时候,才会那么毫不留恋。但我真的恨,恨我努力了十年,苏简安都不肯稍微爱我一点。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我想再恶心一下苏简安,作为他不爱我的惩罚。 我去找了他发小,勾引他发小和我上床。 他发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床伴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我们奸夫淫妇,一拍即合。 哦,他发小好像叫褚泽。 我本来想第二天再给苏简安打电话透露这件事。 没想到出了意外,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告诉了他,他在我和褚泽上床时就找过来了。 当时我正在给褚泽舔,埋首在他的胯间,探出舌尖,像一条乖巧的母狗。褚泽摸着我的头,笑得放肆又邪气,说我:“真是又乖又软又骚,这么淫荡,我真是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第3章 完事后,他懒懒地靠在床头,拿过手机:“加个微信。” 我正打算去浴室洗澡,听他这话心里一动,问他:“干什么?” 他点燃了一支烟,半眯着眼看我:“给你转账,婊子。” 我温软地笑着看他:“不用了,是我勾引你上的床,是我嫖你,你不问我要钱我已经是赚了。” 他吃瘪,半晌才说我:“牙尖嘴利,一点也不如单挽讨喜。” “你也喜欢单挽?”我来了兴趣。 褚泽睨了我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回去扑到他怀里撒娇,誓要问出答案。 “人家好奇嘛。” 褚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我从他身上扒开,像揭开一块黏人的狗皮膏药。“恶心巴拉的,少碰我。” “你刚才操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这么双标的吗?褚泽哥哥。” “那你呢,你不也双标,为什么要苏简安的钱却不要我的?是不想被我养着?” “真想养我?”我的手指按在他精瘦的腰上,缓慢地从他沾染着汗液的腹肌上划过。褚泽的身材比模特还要好,尤其是腹肌和人鱼线,性感得要命,我舔了舔唇,喉咙忽然有些干渴。 我实在喜欢褚泽的身体,喜欢和他做爱。 但我不能要褚泽的钱。 我一旦被褚泽包养,就和苏简安再也没有可能了。 我还是更喜欢苏简安的钱。 我没有加褚泽的微信,也没有去找他。 因为我觉得他是个孬种,明明喜欢单挽,却连告白都不敢说出口,也不去和苏简安抢。 既然他不帮我破坏苏简安和单挽的感情,对我而言,他就不再有利用的价值。 原本这应该是过河拆桥的剧本,可几天后却被褚泽玩成了猫抓老鼠,不得不叹,命运真是匪夷所思。 那天晚上,在我走进一家会所找乐子的时候,被人算计着灌醉了,迷迷糊糊我只看到了一张俊美的有几分熟悉的脸。 那人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着邪气。 是褚泽啊,我想。 除了他,没有人能笑得这么坏,却还这么帅。 为什么灌醉我?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因为我被抱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衣服湿透,又被扒光。 我瘫软在那里,只知道像条蛇一样扭动着身体,喉咙干渴得要冒烟,撒娇着要水喝。 没有水,嘴里反而被塞进了一个又硬又粗的东西,带着腥膻味。 “真可怜。渴了是吗?自己吸出来吧。” 声音里带着冷嘲和凌辱的意味。 第4章 褚泽划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我一眼,眼里满是冷嘲神色,像是数千万冰锥刺进我的心头,让我浑身冰冷。 酒店昏暗暧昧的灯光抹在他深邃的眉眼轮廓上,却不能消减他浑身的暴戾冷沉的气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真当自己是个情种了?在我床上躺着还敢想别的男人?” 我有点被他吓到,不敢说话。 褚泽却不放过我,“想见苏简安?我满足你,今晚我就要去单挽的生日聚会,苏简安也会去,我让你亲眼看看你前男友和他的现男友是怎么恩爱的,也让你好好看看,你能不能比上单挽一根脚趾头。” 我垂着眼,默默攥紧了手指。 说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说我不如单挽。 褚泽这个狗东西,老子要跟他掰了。 衣香鬓影,人流如织。 数不清的政界名流、商界巨贾,都是我这辈子也难以看上一眼的大人物。而他们今日齐聚一堂,却是为了庆祝单挽的生日。 说起来也巧,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可我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呢?昨夜十二点我还在熬夜画画,今天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胃里空空如也,喝了一罐冰箱里的啤酒,如愿以偿地开始胃疼。然后我忍着疼,想打电话给苏简安,手指在通讯录上停留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拨通电话。 慢慢的我的胃就不疼了,甚至没有人来告诉我多喝热水,我的胃就自己好了。 想找人心疼都没有娇气的资本。 下午五点,我点了份外卖,还没吃几口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褚泽发给我的酒店地址,那个精虫上脑的狗男人,除了操我还是操我,从来不跟我说半句废话。 但是我还是去了,之前说了,因为我很想苏简安嘛。 但是没办法,除了找褚泽我没办法见到他。 到了酒店,果然褚泽二话不说就把我的脑袋按在了他胯间,他喜欢让我给他舔。 我卖力地伺候他。 而现在,我历经一天的苟且与龌龊,终于来到了面前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单挽的生日宴会。 单挽还没出现,苏简安也还没出现。 倒是褚泽的一群狐朋狗友过来了,都是些纨绔子弟,我跟着苏简安的时候也见过一两面。 他们跟褚泽调笑:“怎么把这个小东西给带来了?你小心苏简安跟你翻脸,他可不想让单挽知道他还包养过一个小情儿。” 褚泽漫不经心地点起一根烟:“现在他跟着我,和苏简安没关系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都没当回事,在他们之间,谁看上谁的小情儿了,随便就可以带走玩两天,左右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哪有兄弟情谊值钱。 我也跟着笑。 第5章 褚泽回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好,眼神野兽一样暴戾,把单挽都吓了一跳,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苏简安没有回来。 褚泽随便扯了个借口应付单挽,然后拉着我就走。 “你发什么疯?你要带我去哪?” 褚泽阴沉沉地看着我:“去见你的前男友啊。”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苏简安站在小路的尽头,身后是一大片怒绽的蔷薇花,但他回头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妍美花朵都失了色彩。 我忽然想再给他画一幅画。 只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眸色暗沉,问我:“希希,你现在和褚泽在交往?” 褚泽冷冷地“呵”了一声:“我们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回床了。他还挺紧的,又软又乖又骚,你不要他真是亏了。” 我狠狠掐他的腰。 褚泽捏住我的手指,指节顿时传来碎裂一般的疼痛,我忍住才没有表现出异样。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苏简安从我脸上移开视线,落在褚泽身上,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凉薄:“不许碰他。” “他主动爬上我的床,你情我愿,你管得还挺宽。” 褚泽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怼我男朋友! 我顾不得被他掐得要裂开的手指骨节,利落地甩开他的手,然后飞快地甩锅给褚泽:“简安,是他强迫的我。” 褚泽磨着后槽牙骂了一句:“操,白眼狼。” 苏简安眼里的阴翳似乎散去了一些。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他身后,冷着脸呵斥褚泽:“你不是从来不缺床伴吗?什么时候做起了这种下作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纠缠希希,就不要怪我不顾兄弟情分。我虽然跟希希分手了,但总归还是他朋友,不会让人欺负他。” 他对我真好,他说不会让人再欺负我。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向希,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姑且当是表白了。 但我的感动也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宴会厅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苏简安脸色一变,立刻松开我的手腕赶了过去。 只留下我和褚泽两个人。 刚才还说了不会让人欺负我, 我试图让自己变得透明,想要悄悄溜走,被他一把揪住了领子。“我强迫你?妈的,老子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就你这么个二手货色,还真当自己是仙女了?你别忘了,是你自己爬到我床上的,小婊子。” “褚泽哥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这些小事了嘛。” 我一向识时务,面对他这种蛮横霸道的人,只能顺着,要是敢忤逆,那可就不得了了。 第6章 在单挽的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我脱得只剩件内裤,把他叫了进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看我,只坐在床边低着头看地板,地板上晃着吊灯的光,让人眼晕。 “你看我脚上,刚才好像被池底的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我把脚伸在单挽的腿上,他抖了一下,惊惶地抬起头看我,然后嚯地站起身来。 我原本只是在装样子,并没有受伤,被他这么一搞,我直接摔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十分不雅。 妈蛋,骚浪小野猫的形象全毁了。 勾引失败。 “你别这样。”单挽竟还义正言辞,眼神却躲闪着。 我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着牙:“别怎样?” “你是褚泽的男朋友。” “你想太多了,小少爷。” 我呵了一声,换上单挽给我找的干净衣服,径直打开门出去了。 我大概是跟褚泽命里犯煞。 我本来想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回家,现在不过十一点,我要是动作快一点,还能赶在最后一家面包店关门前给自己买一个足够精致的小蛋糕。 然后回家,捧出我之前给苏简安买的打火机,把插在蛋糕上的蜡烛点燃,然后关灯,许个愿,再一口气全部吹灭,扔掉蛋糕,把蜡烛留下。 祭奠我无依无靠、兀自芬芳的二十五岁。 最后拖着疲乏的身体洗个澡睡一觉,第二天睡醒之后,又是一条极品好受。 结果我被褚泽在楼下就逮到了。 他正跟人到处打听单挽在哪,看到我从楼上下来,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就提着我的领子把我揪到他面前,像拎小鸡一样,丝毫不给我留面子。 “你他妈身上穿的是什么,难看死了。向希啊向希,我发现我真是小看你了,一会儿没盯着你,你就又勾搭上别人了,干完了还换套衣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人操了是不是?” 我震惊道:“褚泽哥哥,您是不是失忆了?您还记得把我丢掉水池里的事吗?” 衣服湿了难道不需要换吗? “还有,”我覆上他揪着我衣领的手:“您干嘛要质疑你白月光的品味呢,这可是单挽的衣服,你说他衣服难看?我看你真是不想舔狗上位了。” “挽挽的衣服?” 他松开了我的衣领。 真搞笑,一提起单挽,他们全都会变得十分陌生,让我无比陌生的柔情。 褚泽一松开我的衣领我就跑了。 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回头。 似乎苏简安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又好像没有看。 我真的想过个生日,就在这一刻,就在单挽因为过生日而被众星捧月的这个夜晚,我特别想拥有一个自己的生日,而不是在别人的生日宴会上被丢进冰冷刺骨的水里。 谁他妈想捡许愿池下面的几枚硬币啊。 我只是在安慰自己的卑贱,让自己不在意被人当成玩物耍弄的事实。 因为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要接受。 苏简安曾经在和我交往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 “希希,你偶尔也要有自己的脾气,即使我是你的男朋友,也不需要你事事顺着我,我也不是圣人,总会做错事的。我做错事的时候,你难道也要顺着我吗?” 第7章 我在家里安安静静画画的时候,又接到了褚泽的电话。 “开门。” 我无奈地跑去给他开门,手上还沾着许多暖色调的颜料,热烈得像波西米亚的美人和长裙,令人醉死在梦里的浓艳。 我生日那晚之后,褚泽不仅没有同意跟我掰,反而睡我睡上瘾了。 他馋我的身子。 我馋他的钱。 “你还会画画?”褚泽这次终于知道换鞋了,我新给他买的。 他不配穿我男朋友穿过的拖鞋。 “我和简安一个大学,他是金融系,我是艺术学院。” “哦,想起来了,苏简安之前还掏钱给你办过画展。”褚泽难得有兴致在床以外的地方和我闲聊:“我去看看你画的?” 我竟然有些羞怯,领他到了画室,画架上是我新画的美人面,他瞥了一眼就失了兴趣,直接把我抱起来,往门外走。 我捶他的肩膀,有些好笑:“你又不懂画,还非要看,看了又不感兴趣。” “谁说我不懂画的?” “那你说我画得怎么样?” 蛮可笑的,我竟然还带着希冀。 结果他不耐烦地说:“你这水平,画个插画、漫画当然可以,但是缺点太多,最主要就是缺乏灵感,颜色运用也太古板。你要是想跟挽挽一样办画展,就让人笑话了,苏简安也真是的,你自欺欺人,他也陪你一起闹着玩。”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扬起的唇角慢慢地、慢慢地耷下来。 他跟我上床的时候我一直在哭。 褚泽手里拿着皮带都无从下手,最后咬着牙把皮带扔了,拍了拍我的屁股:“别哭了,哭得这么丑,我都要阳痿了。” 我咬着手指,勉强克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来扫他的兴,但是眼泪还是簌簌地往下落。 他狠狠撞了我几下,在我体内释放出来。 “矫情。” 然后穿好衣服,摔门走了出去。 我继续伏在床上哭,满床的狼藉,但是最脏的是我。 我知道自己不如单挽。 所以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拿起画笔了。 我打着哭嗝在浴室里洗澡。 哭了一会儿又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褚泽就是嘴贱,我也从来没指望从他那里得到认可。他操得我爽了,我也成功地恶心到了苏简安,难道我哪里亏了吗?还有那块额外得来的百达翡丽,这么高的嫖资,放哪个被包养的小情儿身上不得高兴好一段时间。 褚泽说得对,我到底在矫情什么? 我找来手机,泡在浴缸里开始找同学卖褚泽给我的那块表,同学帮我估价,应该能有个几百万。 钱几乎可以治愈所有的不开心,我瞬间就原谅褚泽的嘴贱了。 第8章 他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好像能开出一树繁花,曾经让我为他生死偕忘、赴汤蹈火。 我曾经费尽心思想让他喜欢我,我知道如果我得了他的欢心,就有一辈子受用不尽的财富。那样的话,贫贱的、被人俯视、被人当做蝼蚁的日子,就都会过去。 现在这些日子过去了,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有过去。 只是把我当做蝼蚁的人换成了一批有权有势的少爷而已。 无论是苏简安还是褚泽,他们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我这样的人,谈爱情似乎是一种笑话。 苏简安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他,他只是没把我的喜欢放在眼里,谁会把一个金丝雀的真心放在眼里呢? 给它喂食、给它水喝,给它金色的牢笼,苏简安已经做得足够好。甚至他在放了这只金丝雀后,还决定要给它提供保护,继续养着它。 我觉得我的自尊在苏简安面前被践踏来践踏去,碾成了烂泥,不剩任何体面。 “谢谢你关心我啊,简安。”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是你既然和我分手了,就不用再可怜我了,你继续一心一意追单挽吧。我不在乎褚泽在外面有多少人,更何况,他这段时间天天找我,应该也没时间在外面胡搞吧。他的肾还没这么好。” 苏简安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原本积蓄在他眼里的温柔,都变成了沉在湖底的寒刃。 “你觉得我在骗你?你和褚泽才认识多久就这么相信他?我和你认识了十年,希希。” 我双手撑在身后,歪着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用腿勾住了他的腰,正因为他干净得好像不染凡尘,我才总想弄脏他。 “和认识多久没关系。你要是不想他睡我,你就亲自来睡。” 苏简安失望地盯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顺手留下了我房子的钥匙。 苏简安走后,我以为我会哭,但是眼角偏偏极干涩,一点湿意都没有。 从落地窗看出去,外面高耸入云的楼房把天空映衬得十分逼仄,偶尔几只灰鸟扑腾着翅膀从一个窗子飞向另一个窗子,在方块大的天空下,被禁锢、被限制。到处都是水泥和混凝土,没有故园、没有梦乡。 纤云堆挤在天边,似乎有一些铅灰色,但愿不要下雨,我明天还要去三亚。 再见,苏简安,其实他只要说清楚,我也不会再缠着他了。 不就是分手吗?都怪我扯进一个褚泽来挑衅他,把这段感情的收场弄得这般惨烈;也怪他一次一次表现出对我的在乎,好像我还有希望似的。 也许我也没多喜欢他,钱货两讫。 给我钱的时候,我适时地喜欢他几分,现在结束了,他追求真爱,我也要找个新金主了。 不知道在三亚能不能找到一个比苏简安好的。 第9章 忽然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把我笼罩在里面。 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单挽和他哥哥竟然走到了我面前。 单挽的眉目清秀如芍药,那个男人和单挽在骨相上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极流丽的美貌,就是那种走路上都要有无数人看得丢了魂的美人。 只是他目光极冷,看过来的时候仿佛长剑出鞘,带着泠然的波光。 我被他这一眼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心脏突兀地停跳了一瞬。 单挽看着我缩在沙滩椅后的猥琐姿态,不解道:“向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和褚泽一起来的吗?” 我迅速直起身来,眼神躲闪,顾左右而言他。 那男人就站在单挽身后,依旧默不作声地盯住我,眼珠漆黑冰冷。 “手机拿来。” 我装傻:“为什么?” “照片删了。” 极清淡的声音,透着萧疏之意。 单挽连忙拦住他说话:“哥,你干嘛这么说话,别吓到他了。” “照片删了。”他又对我重复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大概是他气势太惊人了,我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地当着他的面删除了照片。 单挽看到我拍的他们两个,还很天真地问我:“向希哥,你为什么要拍我和我哥啊?” 我沉默了片刻,飞快地瞥了一眼他哥哥,慢慢地羞红了脸。 单挽:“?” 我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单挽热情邀请我,并且挟持了我的小黄鸭游泳圈,让我没办法下水游泳,我只能忍辱负重地跟了过来。 “向希哥,你吃不吃这个布丁啊。”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单挽和单挽他哥——单岐,认真地思考起应该勾搭他们兄弟中的哪一个。 “向希哥?” 单挽虽然比较好勾搭,看起来也很好骗钱,但是我怕褚泽把我打死,也怕苏简安会觉得我还在报复他,一个褚泽就已经让他很介意了; 而单岐呢,他确实是gay圈里的天菜,冷淡禁欲的样子不知道能让多少骚0跪倒在他的西服裤下——包括我,更别提他还那么有钱,简直完美。可单岐看起来很不好搞到手的样子,而且他气质骄矜,怕是不会玩包养的脏游戏,我勾引不到他岂不是很尴尬。 “向希哥?你在想什么啊?” 单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来。 可抬头就又对上单岐冰雪般的一双眼睛,那视线是穿透人心的冷,似乎能洞察我所有的小心思。他略乜了我一眼,就淡淡收回了视线,继续点菜。 该死了,他怎么能这么冷淡又这么迷人? 我觉得我快被他看硬了。 “没想什么。”我垂下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单挽道:“你想吃布丁吗?还是芒果西米露?” “都要。” 他被噎了一下:“吃这么多甜的不腻吗?” 我笑了笑。 他们两个,我都要。 碧浪白波,沙滩细软,阳光像揉碎的碎琉璃,在海面上荡漾着,波光烁金。 为了不被夏日酷烈的阳光晒黑,我躲在沙滩伞下,在身上涂遍了防水的防晒霜。单挽坐在一边等了我十几分钟,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乖乖地看着我。 我随手把手里的喷雾递给他:“帮我涂背上。” 第10章 单挽教我游泳的时候,我装作抽筋,歪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把我抱上岸,扶着我坐到了沙滩椅上,温柔体贴地替我按摩绷紧的小腿。 “谢谢啊,挽挽。”我这次又把脚放在了他的腿上,他身体僵硬了一瞬,又渐渐放松了,忍住了没动,只乖乖地看着我。 “是我太心急了,不该让向希哥在水里待太久。” 他的酒窝里,又盛了天真烂漫的笑意。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忽然问他。 “你是褚泽哥的男朋友啊,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照顾你的。” “上次你不是……” 单挽的脸又红了,立刻道歉:“上次是我误会向希哥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是因为我被这样调戏过很多次,所以才反应过度的。” 他偷偷瞟我的脸,竟有些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神色,好像很在意我的态度似的。 我心里的弦,忽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慢条斯理地说:“褚泽不是我男朋友,我是他找来做戏的,就是用来试探试探你?” “试探?” “你不知道吗?褚泽喜欢你。” “怎么可能?”单挽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惊愕,像杏核一样睁得圆溜溜的,可爱极了。 “你当不知道就好,褚泽很怂,不敢说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 “不想让你误会我有男朋友。” 单挽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把我的腿拨到一边,站起来似乎羞窘地想逃走,扭捏片刻,却又坐下来了。他颊边都是胭脂般的红晕,默不作声地偷偷瞟了我一眼,才慢吞吞地说:“向希哥,你又跟我开玩笑。” 我对他勾引似的笑了笑,又拿捏着他的心思,抛出了橄榄枝。 “我答应当你的模特了,不过要等回去之后,现在我们安心度假,好不好?” 他眼睛又亮了,繁星似的。“真的吗?你答应了?” “答应。” 我迎着不远处单岐冰冷的目光,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又放荡的笑。 “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当单岐第二次撞见我深夜去敲单挽的房门时,忍无可忍地把我拽进了他的房间,把我按在门上,俯视着我。 我无辜地看着他:“你想什么呢?我去找他打游戏的。” “挽挽从来不打游戏。” “我带的,现在他打了。” 单岐的神色更冷,两片薄唇抿得很锋利,像是带着血腥味的刀戈。 “他不需要这些没用的爱好。” “单挽有你这么个哥哥,”我放荡而直白的眼神从他线条优美的下颔,小蛇一样爬上他的唇、鼻梁,最后钻进他的眼睛。“真的太可怜了。我要是跟你谈恋爱,肯定也会很难坚持。” “挽挽跟我的感情很好。至于你,我永远不会跟你这样的人谈恋爱。” “话不要说得太满,”我勾住他的领带,慢慢解开,又伸出舌头舔了他的喉结,直到上面都是亮晶晶的唾液。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橄榄核一样的凸起,看起来异常性感。 他按住我的手,慢慢把我推开了,可眼神却暗了许多。 “这样吧,”我抱住他的腰,在他劲瘦的腰肢上掐了好几把,占够了便宜:“单岐哥哥,你跟我睡一次吧。只要你答应,第二天我就订机票回去,保证以后都不会搭理你的宝贝弟弟了。” 那天单挽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我过去跟他打排位。 因为那时候我正在单岐的身下醉生梦死。 我他妈看走眼了。 单岐才不是禁欲男神,他就是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