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异禀的少女之无相神宗》 第1章密道一 “如风…” “如风…” 纳兰歆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如风”的画面。 人未醒,她的脑袋不停地在枕头上左右摇动着,额头间布满了汗水,面容痛苦,如风重重倒地的画面又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不要!” 纳兰歆大叫一声,随后她也惊醒了,原来是一场噩梦! 纳兰歆抬起双手擦着额头的汗水,随着她双手的晃动,手腕上的手铐也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纳兰歆定睛环视周围,四面都是石壁,还是那间熟悉的牢,还是那间熟悉的石室。 石壁上留下道道剑气“伤”过的痕迹,给这压抑的石室增添了一些气息。 距离上一次出石室之后,纳兰歆又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养,加上神医药到病除的回春之术,她左胸口上的伤和右小手臂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这期间,纳兰歆表现得十分地乖巧而且配合,没有做出什么自残或者极端的事情,再加上她身上的伤几乎已经痊愈了,原本留在石室看守、监视纳兰歆的婢女也早已经撤离了。 为了打发时间,纳兰歆根据石室内通风口照进光线移动的位置,结合送膳的时间,她已经能够精准地推算出何时无人进入石室。 纳兰歆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努力的打坐调息,她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修炼多少内功,但可以使自己的身体迅速恢复以往的体力。 现在的石室,仅剩纳兰歆一人而已。 “囚”字,外面一个框,中间一个人,正是纳兰歆现在处境的真实写照。 今日,纳兰歆起身,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不知道是睡得太久还是天气太过于炎热,反正整个人闷闷的,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什么力气,不是很舒服。 六、七月的天实在是闷热,虽然石室处于地下,说白了就是地牢,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石室内除了一个通风口外,其他全部的都是封闭的,没过多久,纳兰歆的额头又冒出了汗水。 通风处照进一抹阳光,实在是难得。 纳兰歆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阳光了,她猜测前阶段应该不是阴天或者就是下雨天。 纳兰歆下床,她光着脚丫,当她的脚尖触碰到地板的那一刻,才感觉有一丝丝清凉之意。 她每迈出一步,脚上的脚镣就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她朝那抹阳光走去。 当她的指尖碰到那抹阳光之时,她感觉一股炽热之感从指尖传递到心头,这是她与外界的唯一联系了。 尔后,纳兰歆的脸一阴沉,她思虑着:她还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体验过,就这么被囚禁至孤独终老,她不甘心,不甘心!她必须出去,必须逃离这里,必须回到天源国,回到纳兰将军府。 还有“世炎公子”,那个曾经舍命救她的男人,她一定要再见他一次! 纳兰歆收回手指,她重新认真环顾石室的四周,虽然她在石室内待了几个月,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了解这间石室。 要离开这间石室,除非纳兰歆化作苍蝇从通风口飞出,或者正大光明地从石室的大门离开,但这都是异想天开,不可能的事情。 第2章密道二 纳兰歆赶紧接住掉下来的杯子,以防止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纳兰歆面前的石壁缓缓地开启了一道小门,那门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要是胖子的话,估计可能卡在门缝上,进退不得。 果然,天下没有打不开的密室。 纳兰歆心虚地望向石室的大门,她不清楚石室外的守卫们是否听到里面发出的声音,不清楚他们是否会进来查看? 她的手心里冒着汗水,她的眼睛紧盯着石室的大门。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响声?”一个守卫道。 “响声?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听?”另一个守卫打趣道。 “幻听?”守卫用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 “里面的丫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现在变听话了,不闹腾了。况且,墨统领也打过招呼,不让我们为难她,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嗯!你说得有道理。” 谁也不想多惹事,多麻烦,守卫继续在门外站岗,没有进来查看情况。 纳兰歆以最快的速度把杯子放在桌子,拿起石壁上悬放的一块水晶,然后朝那扇小门走去。 因为石室在地下,比较阴暗,就一个较小的通风口,空气流通不是非常顺畅,长期燃灯的话可以会产生有害气体,威胁到纳兰歆的身体,所以宗主特地嘱咐人在石室内放置水晶用来照明。 刚靠近那小门,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 密道长时间没有被开启,里面的空气混浊,气体中悬浮着微尘颗粒。 一吸入,就会感觉不舒服。 穿过那扇小门,走在一条狭小的密道内,因为长年没有人行走过,密道内布满了蜘蛛网,地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由于时间紧迫,纳兰歆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行走。 纳兰歆靠着手上水晶的照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她边走边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数,计算着时间。 又走了一段很长的距离,但这条密道好像没有尽头,怎么也走不完似的。 正当纳兰歆心烦意乱的时候,她发觉前方好像明亮了些,难道…… 难道…… 难道出口就在前方吗? 纳兰歆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她觉得希望就在前方。 但她刚迈出的右脚突然停住了,像石质般地僵化住了,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凝固了。 不对! 不对,这一切来得过于简单。 纳兰歆想起当初那个自称为“芸姨”的人与自己的对话,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芸姨鼓动自己逃离无相神宗。 世人皆知,从来没有人能够逃离无相神宗,那怎么会有人特意留下出口给囚禁的犯人呢? 还有这密道的设计怎么与叶鬼斧教给自己的东西有点相似! 纳兰歆清楚地记得纳兰署跟自己嘱咐过不要在叶鬼斧面前提起苍穹山,提起月氏。 难道叶鬼斧与月氏有什么联系? 第3章差点露陷 纳兰歆丢下手中的镣铐,她比划着脑海中的招式,尽量做到一模一样。 她运功,一股炙热之感从丹田涌出,把这段时间她努力恢复的一点点内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一掌打出,一阵风起,密道内的灰尘随着一股气的产生不断地向前涌,在狭小的密道中形成小型旋风之势,涌出了很远的地方。 地面上厚厚的灰尘,地面上的脚印随着旋风的移动而逐步地消失,留下相对干净的路面。 纳兰歆,她这清洁工当的。 面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她痛苦地一笑,双臂一锤,背抵靠着密道的墙壁,深深地喘气,虚弱不堪。 这一掌的发功,消耗了纳兰歆这阶段以来辛辛苦苦积攒的内力。 又或者这一掌触发了她原本伤痕累累的身躯,纳兰歆觉得一股腥甜直涌心头,有种就要突破喉咙,喷发而出的感觉。 纳兰歆急忙调息,强制压制那股腥甜,使劲地咽了下去,她知道那股腥甜代表着什么。 这时候,她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 纳兰歆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戴好镣铐,她不能让她人发现她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在关键的时刻能够救她一命。 在纳兰歆刚刚跨出密道的门,那道石门就自动地关闭上了。 纳兰歆环顾四周,石室内只有她一人,她深深地吐了口气,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放下了:因为没有人发现她离开过。 但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纳兰歆低头一看她的双手沾满了灰尘,还有她的脚底也沾满灰尘。 平时石室内的卫生定期都会有婢女打扫,因为神医嘱咐过伤者的居住环境一定要干净,所以石室内的地板几乎是一尘不染的,甚至比纳兰歆自己居住的闺房还要干净。 粘上这么多的灰尘,纳兰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怎么办? 纳兰歆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装水的石质水壶上,对,就是它。 纳兰歆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水壶,倒出里面的水,洗干净手。 壶中的水也顺势地流到了地板上,纳兰歆把脚丫子踩在上面,利用有限的水源,清洗脚丫。 这时候,石室的石门微微开启。 是谁? 会是谁这时候进入石室呢? 纳兰歆一惊,她赶紧把水壶放回石桌上,用脚拨动地面的水迹,想让地面尽快吸收水迹(有点异想天开!虽然天气炎热,但地面的石板渗透性可没有那么好。) 当石门完全开启时,纳兰歆终于看清进来的人:一个身披黑袍,脸戴银质面具的男子。 不用说,他就是无相神宗的最高统治者,黑衣使者口中的宗主。 他……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像幽灵般地闪现出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几个月来宗主从未踏入过石室,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难道他…… 第4章沐浴 “至于我,你到底想对我怎样?给句痛快话!” “至于你,如果我为报仇而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会惹来武林人士的笑话。至少,无相神宗在武林之中还占有一席之地。” “不杀我?” 纳兰歆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宗主的口中说出,她慢慢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既然宗主没有杀自己的意思,纳兰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宗主提出要求:“那好,我不奢求你能够放了我,那能不能给我换副手铐?换一副链子长一点的手铐总行吧?” 宗主有点诧异,顿了顿,回复道:“你一个阶下囚竟然跟我提要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人见人怕,鬼见鬼怕的无相神宗。我只是随口一说,要是宗主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 宗主笑道:“有意思,你是第一个开口跟我提要求的囚犯。不过你要和我先下盘棋,赢了我,我才会答应。” “下棋?”纳兰歆瞪大了双眼。 纳兰歆从小对下棋并不感兴趣,只因爹爹纳兰署和师傅叶鬼斧总是下棋,一下就是一整天,都没有时间陪自己,所以,她讨厌下棋,几乎从未下过。 看来,这宗主表面看似轻易答应,其实暗地里在给纳兰歆使绊子。 “算了,就当我没有提过。下棋,我下不赢你的。”纳兰歆背过身子回复道,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有想到宗主把她的秉性打探得如此清楚。 “又或许你可以提提其他要求,但你要有自知之明,放你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宗主道。 纳兰歆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我想要沐浴。” 纳兰歆自从被抓、被打、被废武功以来,她从未真正意义上沐浴过。 之前,她被鞭打得遍体鳞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婢女只能用非常柔软的棉质布沾上温水替她轻轻地擦拭,换上干净的衣物。 再后来,纳兰歆为出逃,使右小手臂上的伤伤上加伤,几乎残废;绝无之下自杀,左胸口留下致命伤。 浑身是伤的纳兰歆在养伤期间,肯定是不能够碰水的,更谈不上沐浴,所以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看似非常合理。 “好,我让人准备。”宗主满口答应。 “真的?”纳兰歆一脸疑惑,她不敢相信宗主竟然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在宗主转身要走的时候,纳兰歆又开口道:“那浴桶里要洒满玫瑰花花瓣,我还要一道屏风,我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在一旁看着。” “你的要求还真多,你真的当自己是来享福的?”宗主的语气故意变得严肃了许多。 “不是我要求提得多,你们把我打得遍体鳞伤,现在我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一道道鞭伤像虫子般,扭扭曲曲地布满全身。好歹我也是一个女孩子,这点羞耻之心还是有的,我不想让人瞧见身上的伤疤而已。”纳兰歆解释道。 听到“伤疤”二字,宗主一阵揪心地疼痛,他宁愿当初的鞭子打在自己的身上,但世上没有后悔之药。 “好,看在你这阶段安分守己的份上,你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你。纳兰署身上的魄力,你竟然没有学到半分。”宗主说完这句话就无声无息地消息在石室中。 在石室的石门重新关闭上后,纳兰歆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不是她没有魄力,而是她要在宗主面前装出服软、示弱的样子,让人瞧不出她有重新出逃的念头。 如果这时候为了所谓的魄力,所谓的骨气,吃亏的最终还是自己。 人是最神奇的动物,在什么时候都能屈能伸。 第5章所念之人 “别这的,那的。这间石室就这么一点面积,有你监督着,我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再说,你们不是有位神医在吗?我即使是想死,那也死不了,到头来自己作死,活受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纳兰歆的话好像又有道理,婢女一时间也找不出反驳的话语,道:“那好,纳兰姑娘,你自己沐浴,我在一旁。每隔半炷香的时间我会叫你一声,如果你不回应,我就会立马冲过来。” 婢女知道纳兰歆许久未真正的沐浴过,她不知道纳兰歆这一泡澡会泡多久,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喊她一次。 “嗯,知道了,知道了!” 纳兰歆笑着回应,她摆了摆手左手,示意婢女尽快走开。 婢女在墙角边上的一块椅子上坐着,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风,虽然看不清纳兰歆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但只要有声响,就代表纳兰歆暂时没有什么事情。 这些婢女以及外面看守的黑衣使者的小命全都系在纳兰歆一个人的身上。 宗主曾有言,只要纳兰歆死了,他们全部都得一起陪葬。 隔着屏风,纳兰歆脱下身上的衣物,她的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触目惊心。 当纳兰歆进入浴桶,上身没过水面时,温水散发出的热气使她全身放松。 虽然天气炎热,但纳兰歆的身体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不能用冷水沐浴,只能改用和肌肤温度相近的温水,这一点宗主还是非常细心的。 纳兰歆在确定婢女一直在墙角边上的一块椅子上坐着的时候,她掏出那块带血的帕子,在水中使劲地揉搓着,试图洗干净帕子上的血迹。 但这一揉搓的时间有点长,动静有点大,婢女忍不住开口道:“纳兰姑娘,你没有事吧?” “没…没…什么事!只是太长时间没有沐浴了,身上都是污垢,我在使劲地搓澡。”纳兰歆赶紧把帕子放在浴桶的底部,用脚踩住,以防止婢女搞突然袭击,过来探查情况,发现端倪。 “搓澡?使这么大的劲干什么,那还不得把皮给搓破!”婢女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只要纳兰歆不出事,其他的她也赖得管。 许久,未见婢女过来的动静,纳兰歆重新拿起帕子揉搓。 揉啊! 揉啊! 纳兰歆废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帕子上的血迹洗干净了。 接下来,纳兰歆真真正正地享受着悠闲的沐浴时光。 纳兰歆沐浴了很久,在一旁监视的婢女又不敢喊她,不敢做声。 因为宗主对纳兰歆的态度很是奇怪,虽然囚禁着纳兰歆,但又花非常大的代价救治她,不许她死。 纳兰歆一提要沐浴,宗主就立马答应她,所需东西一应俱全。 试想,无相神宗内的哪个囚犯能有这样的待遇! 要不是因为知道宗主绝情绝爱的秉性,下属们都以为宗主对纳兰歆动了其他的想法。 许久过后,纳兰歆终于沐浴完了,她换上干净的衣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纳兰姑娘,你终于沐浴完了!”婢女叹了口气道,她都等得不耐烦了,可是又不敢催促。 第6章金簪 他把那簇头发靠近自己的鼻子,使劲地闻着,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还是原来纳兰歆身上的那股气息。 “世子,你又在想纳兰姑娘了?”砗磲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有一碗冰镇银耳羹。 叱云彦一瞧,赶紧把那簇头发从新放回锦囊里收好,道:“没…没…没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时一点声音也没有!” 面对叱云彦的“责怪”,砗磲笑了笑,把那碗冰镇银耳羹放到叱云彦的面前,道:“世子,天气炎热,喝完冰镇银耳羹消消火,降降暑。至于纳兰姑娘,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她平安无事的。” 当砗磲再次提起纳兰歆的名字,叱云彦却是一脸愁容,道:“自从纳兰歆替代长孙雅公主踏上和亲之路,消失在苍穹山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派出去的探子,打探了几个月还是音讯全无。她会不会……” 砗磲赶紧宽解道:“世子放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即便纳兰歆落入无相神宗之手,但她是天源国战神纳兰署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无相神宗是不会轻易要了纳兰歆的性命。还有纳兰歆身上有世子您赠与的碧玺戒,我想那无相神宗的宗主应该会有所顾及,不会贸然取纳兰歆的性命。毕竟,天源国战神之女和手握云顶国至宝碧玺戒这两张王牌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所以纳兰姑娘的性命暂时应该是无忧的。” 但砗磲咽下剩余的话,不敢继续往下说,因为他知道即使纳兰歆性命真的暂时无忧,但进入无相神宗那种地方不死也会脱层皮,刑罚是不可避免的。 听了砗磲的话,叱云彦心中的忧虑有了缓解,他左手端起那碗冰镇银耳羹,右手拿起汤匙往嘴里送东西,一丝丝凉意直入心头:不论如何,歆儿,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找你。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拥有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能力。 …… 正当纳兰歆回想、沉浸与“世炎公子”的过往之时,石室的大门慢慢地开启打断了她的回忆,墨凝进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使者。 那名黑衣使者提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许多的冰块。 “把冰放下,你可以出去了。”墨凝开口道。 “是。” “墨凝,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纳兰歆开心道。 “是,好久不见。” 瞧见纳兰歆满头大汗,汗珠沿着脸颊滑下,流到脖子处,打湿了衣领。 墨凝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纳兰歆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墨凝边擦边说道:“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我让人提了一些冰块进来,这样你就会凉快一些。” “谢谢!墨凝,大夏天的,你哪来的冰块?” “纳兰姑娘,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在夏天,家中能有这么多的冰,算是“大户人家”了,不是显赫的权贵、王公贵族就是富可敌国的财霸。 在这囚牢中,能享受这样的待遇,纳兰歆十分感激。 既然墨凝对自己如此之好,纳兰歆打算狠心再利用墨凝一次,虽然知道这样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但为了逃出去,别无他法。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 第7章蹊跷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宗主。” 对于纳兰歆的反常举止,宗主一定要查个所以然来,果然,收货不小。 这丫头,被囚禁着,还是这么地不老实。 墨凝时间掐得真准,进来时,宗主刚好得空。 “你有事禀告?” “是,属下有一件事情要当面禀告宗主。” “说说看?” 宗主知道墨凝的秉性,要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亲自来找自己的。 虽然墨凝不是芸姐亲生的,但是自小在芸姐膝下抚养长大,别的墨凝没有学会,但芸姐的秉性,她可是学得一字不差。 “宗主,我今早去看望纳兰歆,顺便给她带了一些冰块消消暑,但她提出想看看她的金簪。” “你答应她了?”宗主反问道。 墨凝赶紧解释:“在未得到宗主同意的情况下,属下未曾允若过纳兰歆什么。”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金簪是吧?在那柜子上的棕色木盒里,你打开看看。”宗主道。 “是。” 墨凝不知宗主何意,但只能照做。 墨凝从柜子上取下棕色木盒,打开一看,盒中是一支金光闪闪的簪子,做工精巧,一看就是皇族之物。簪子的顶端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十分漂亮,十分逼真;簪子的尾部确实如纳兰歆所说的一般是钝的,不是尖锐之物,没有杀伤力。 “你觉得这簪子怎么样?可否有异样啊?” 听到“异样”二字,墨凝一阵心惊,宗主从来不说废话,此话一出,必有源头。 这时,纳兰歆又指名道姓地要看簪子,这事情绝对不简单,墨凝不敢怠慢,她仔细掂量,仔细查看簪子。 许久过后,墨凝双手捧着金色的簪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重新放回到棕色的木盒中,开口回禀道:“禀告宗主,这支金簪做工精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皇族之物。纳兰歆替代长孙雅踏上和亲的马车,这凤凰金簪戴在纳兰歆的头上本无不妥。刚才属下仔细掂量金簪的重量和普通的簪子并无异样,并无中空之处。属下还仔细检查过金簪的各个部位,除了凤凰的头部能够转动外,其他的部分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嗯,还有呢?” 墨凝知道宗主慧眼如炬,如若不老老实实地地说出心中所想,想必会引得宗主对自己忠心的怀疑,她只好继续道:“越是平常、普通的东西往往藏有巨大的玄机。这簪子一定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或用处。或许,这就是纳兰歆想要金簪的原因。” “嗯,不错,不枉芸姐常年将你养在膝下教导多年,继续说。”宗主道。 “这凤凰的样式及形态,我好像在哪来见过,很是熟悉,可……” 墨凝在苦苦地回想着,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对,金簪上凤凰的样式和自己师傅寝室画上的凤凰图案一模一样。 第8章万事俱备一 “是,宗主。属下知道怎样做了。” 旁的,墨凝不敢多问,只好拿着棕色的木盒子出了修雀阁,往石室的方向走去。 “你出来吧,那一旁偷听了那么多的话也站累了吧?”宗主道。 一身黑衣的暗宁从柜子后面的机关现身,道:“宗主说笑了,属下不累。” “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论了吗?”宗主道。 “禀告宗主,正如您所料的一样,纳兰歆在石室中发现密道,并且进去了,但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走到尽头,及时退了出来。属下仔仔细细地查看了整条密道,从入口处到密道的中途没有任何脚丫印而且地面上的所有灰尘都消失不见了。这些灰尘肯定是被人为去除的,不会凭空消失不见的。要知道,这间密室是月氏族人修建的,算起来,至少也有二十几年的时间。密道的出口从未有人开启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密道的地面肯定积满灰尘。” “纳兰歆做的,偷吃还不忘擦嘴巴,有点意思。”宗主笑道。 “不错。属下仔细观察过了,根据密道的长度、灰尘扬起的距离及地面的清洁程度,能够产生这么大的气场只有太极掌。但令属下疑惑的是太极掌不是左使的独门密掌吗?这世界上除了左使就只有墨凝会了,纳兰歆是何时学到的?” 宗主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茶,道:“你没有听见我刚才问墨凝是否在纳兰歆的面前使用过太极掌?” 暗宁背后一阵发凉,吃惊道:“纳兰歆不会就见过一次就会了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墨凝学这太极掌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而且还是天赋高的。照密道的地面的情况看,纳兰歆使出的太极掌蕴含着几分内力,要是她的内力没有被废,那这威力可不容小觑。” “这段时间纳兰歆表现得如此乖巧,肯定是在偷偷地修炼内功。但她这一掌的发出是在以透支自己的身体做赌注,看来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儿。” “但纳兰歆很聪明,能够及时发现端倪,及时退出。”暗宁道。 “当然,我和霜儿的子嗣是人中龙凤。不过,纳兰歆只见过一次太极掌就能依葫芦画瓢使出而且具有一定的威力确实让我吃惊。她的能力,我定要好好挖掘,好好培养,将来继承我的衣钵,复兴安虞国就指日可待了。” “宗主,您不是有镇儿吗?难道您要……” “镇儿?他算什么东西?懦弱无能,整天与笔墨为伍,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心只想做个文人。在我的眼中,只有我与霜儿的子嗣才是我真正的后代,才配继承北宫皇族的使命。要不是因为当时以为霜儿和彤儿皆亡,为了不让北宫氏族从此断了香火,那就没有镇儿什么事情了。” “宗主,您是想要纳兰歆以后成为女帝?” “有何不可!自古有多少位女帝出现过,也不差她一个。” “但属下担心的是纳兰歆未必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怕她不会按您的意思行事。纳兰歆自小由纳兰署抚养长大,她的一言一行都是由纳兰署亲自教导的。所谓三岁定终身,三岁看到老。要改变纳兰歆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从这次替代和亲的事情就可以看出纳兰歆当初是做好赴死准备的,这样愚忠的思想不是一早一夕就可以改变的。”暗宁急道。 “暗宁,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即使她不想改变,我也有办法让她改变,况且纳兰歆身体里流淌的是北宫氏族的血液,她终会和我成为一路人的。她原本就不叫纳兰歆,她真正的名字是北宫彤。在适当的时机,我会让纳兰歆从这世界上永远地消失。”宗主笑道。 …… 路上,墨凝的右手紧紧攥住棕色的盒子,她踌躇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它交给纳兰歆,就连自己都能猜出纳兰歆出逃的意图,更何况宗主能,想必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纳兰歆钻。 第9章万事俱备二 墨凝无奈地看了纳兰歆一眼,对于一心想出逃的纳兰歆,她所作的承诺根本不值半毛钱。 在墨凝及黑衣使者出石室后,石室的大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起,纳兰歆以最快的速度旋转金簪上凤凰的头部:先顺时针旋转十二次,然后逆时针旋转十二次;最后顺时针旋转六次,逆时针旋转六次。 “砰”一声轻微的细响,金簪的底部开启,一丝丝红色的粉末流出来,这就是炽红花的粉末,它是制作人皮面具的主要材料。 这支金簪上的机关之所以没有被人发现,那是因为凤凰头部只要旋转错一次方向,那机关是永远打不开,除非把金簪给熔了。 纳兰歆用当初偷偷留下的纱布把炽红花的粉末包裹好,藏着枕头下面,再把金簪旋转好原本的样子。 这支金簪是叶鬼斧设计的,长孙国主令人秘密打造的。 金簪完成后,打造之人也被灭了口。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护秘密。 当金簪的末端开启后又重新闭合上的时候,簪子内壁会流出特制的液体,遇到一点空气就会慢慢凝结成固体,增加重量,以替代炽红花的粉末的重量,这样簪子原本的重量就不会减少,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纳兰歆的这一系列操作都是一气呵成的,她不知道墨凝什么时候会再进入石室,她只能赌,赌自己的运气。 半炷香过后,墨凝重新回了石室,纳兰歆把簪子交还给墨凝,对并她致谢,道:“谢谢!墨凝,你下一次来看我是什么时候?” “这……” “你要是没有空,这段时间就不用来了,反正你来了,我还是老样子。前阶段,我听人说你一直在闭关,你还是闭关要紧。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修行。” “也好,那我过阶段再看看你。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尽量不要为难你。”墨凝道。 “谢谢你,墨凝。今生能够遇见你,是我一生的福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的。” 墨凝离开前,回头望了纳兰歆一眼,她知道纳兰歆是为了不牵连她才让她近期不要再来石室。 晚膳过后,纳兰歆小心翼翼地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包炽红花的粉末攥住手里,拿起一个杯子,走到那桶冰面前,虽然桶里的冰已经化成水,但手指伸进去还是冰冰凉凉的。 纳兰歆用杯子装满一杯冰水,把炽红花的粉末撒在地面上,在粉末中间挖一个小洞,最后把杯子的水分次数浇在小洞上,像和面一样。 炽红花的粉末一遇水就变色,然后不断地膨胀,它的吸水能力很强,冰水能够加速它的膨胀度和凝结度。 不一会儿,炽红花的粉末形成一团和人肌肤相近的“面团”。 就趁现在,纳兰歆赶集抓紧时间制作人皮面具。 纳兰歆把“面团”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做出一张陌生的面孔出来;另一部分她把“面团”压扁、压平,贴在自己的脸上,做出一副和自己脸蛋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至于最后一部分吗? 她要留着,等待一个机会做出一副和一直出现在石室内的那位婢女容貌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炽红花的粉末遇水后可保持五天的凝结度和延展性,所以纳兰歆还是有时间等待的。 事毕后,纳兰歆赶紧清理制作现场,她又舀出几杯冰水清洗地面,她要把所有的痕迹都清洗干净。 其实,多此一举。 刚才她在制作人皮面具的时候几乎用到了每一粒的炽红花的粉末,因为那实在是太珍贵了,生怕遗漏掉一粒。 第10章、一衣带雪 、一衣带雪 “情爱”二字对于一出生就被抛弃的他是不配拥有的,这辈子他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 为什么是她? 明明我只是见过她一次而已,仅仅一次而已。 为什么我脑海里想的都是她? 不! 风雪衣赶紧用力摇了摇头,他要把这一幕给忘记了。 风雪衣的耳旁再次响起师傅叮嘱过的话语:风儿,你要练成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刀法,一定要绝情。只有绝情,你出刀时,你的手才不会抖,你的心才不会犹豫,你手中的刀才是最快的、最无敌的。 风雪衣的额头冒出了许多的汗水,他在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思想,但这并没有什么用,或许尽快离开此处会好点。 他运动轻功,快速地离开此地。 差一点,他就入了自己的心魔;差一点,他就走火入魔了。 半路上,一声声“师兄”的叫喊声不断响起,但风雪衣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他的脚步并未停止。 风雪衣的师妹见状,察觉到不对劲,运功,飞一般闪现在风雪衣的面前,阻止他的去路。 “师兄,你怎么了?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是吗?” 望着风雪衣苍白的面色,师妹紧张地关切道:“师兄,你的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雪衣用左手轻轻地抚摸了自己的脸,确实冰冷,脸颊有点僵硬,像冰冻过一样,道:“无碍,可能昨天没有休息好,又练了很久的刀法,休息一下就没有事情。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师兄就先回自己的住处了,苏语。” “好的,师兄。” “苏语”是风雪衣口中师妹的名字,但这么多年来风雪衣对她都是一直以师妹相称,为何今天会称呼她为“苏语”呢? 望着风雪衣离去的背影,苏语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显现出小姑娘家家害羞的样子。 师兄,他终于有所改变,不再是冷冰冰的人了。 “师兄,我会继续对你好的,想来你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坚硬的心终于一天会被捂热的。我相信这一天会到来的!”苏语高兴地自言自语道。 …… 距离上一次墨凝来石室看望纳兰歆已经过去三天了,再加上天气越来越热,怕炽热红花面团的稳定性被破坏了。 纳兰歆决定不再等待,因为多等一天,就会多一份不稳定的因素。 纳兰歆来到石室的石门处,用手大力的拍打石门,并喊道:“开门,快开门啊!” 不一会儿,石室的石门开了,一个手握兵器的,面露凶相的黑衣使者,道:“喊什么喊啊?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天气太热了,我想要沐浴。” “沐浴?我想你是脑袋坏了吧?你一个囚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你家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再不进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那名黑衣使者说着,就把兵器对准纳兰歆,迫使纳兰歆后退。 “等等,你快收回你手中的兵器,难道你忘记墨统领的嘱托了?”门外的另一面黑衣使者阻止道。 (请) 、一衣带雪 “这?” “既然她有这个要求,我们如实禀告上去,答不答应那是上头的事,于我们无害,到时候墨统领说不定还有承我们的情给我们换一个好一点的差事。难道你一直想守在这里吗?” “也是,你这话有道理。” “纳兰歆,你赶紧进去。你的要求,我们会帮你禀告的,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两位大哥了!”纳兰歆微笑地致谢,转身进入石室。 纳兰歆在石室内等啊,等啊! 等了许久,等到天荒地老。沐浴那事,始终没有信,没有回应。 “看来,墨凝不在,什么都不好使!纳兰歆,看来是天注定你……” 纳兰歆的话未说完之时,石室的大门开启,还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否则逃跑的意图就会全都暴露了。 前面进来的两名黑衣使者抬着一个大浴桶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人,他们有人手里提着桶,里面装满沐浴用的水;有人抬着屏风。 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完后,一个先前熟悉的婢女进来了,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 石室内的黑衣使者全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纳兰歆和婢女两个人了。 婢女开口道:“纳兰姑娘,你先沐浴吧!过后,再帮你准备晚膳。” 纳兰歆点了点,并不说话,只是晃动了手脚上的镣铐。 婢女会意,她掏出早已备好的钥匙,打开纳兰歆手脚上的镣铐。 纳兰歆走到屏风的后面,宽衣。 婢女还是像上次一样,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风,虽然看不清屏风后面的情景,但这是她的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纳兰歆确确实实、认认真真地在沐浴,浴桶内时而泛起水花的声音,她边泡澡边等待一个时机,也是就东风的来临之际。 一直盯着一个事物,盯久了,眼睛是会发酸的、干涩的。 婢女的眼睛已经开始干涩,开始打颤,正当她要用手揉眼睛的时候,一声“啊!”的声音响起。 “纳兰姑娘,你怎么了?”婢女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向屏风冲了过去。 一看,屏风后面空无一人,浴桶内也没有一个人,桶内的水面上泛着涟漪。 纳兰歆,她到底到哪里去了? 她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当婢女把头凑近浴桶,想进一步探查纳兰歆是不是躲在水底,但当婢女的脸进一步贴近水面之时,纳兰歆从水底快速地冒出,喷了一大口水在婢女的脸上。 婢女的眼睛浸满了水,睁不开眼睛,就在这时纳兰歆以最快的速度点住婢女身上的几个重要的穴道。 婢女浑身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眼干着急。 虽然纳兰歆的内力被废,但点穴的功夫还是在的。 “对不住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但你是无相神宗之人,只能拉你做挡箭牌了。”纳兰歆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打晕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