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 第一章 鬼扯蛋的穿书了 是夜,山坳里的寒风刺骨,吹得林叶簌簌作响。 “难受,好难受啊………” 洞府里,一位白衣青年浑身濡湿,躺在粗糙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墨色长发落滚落至修长的颈间,晕透了雪白的领口。 “好难受,快救救师尊……” 许慕言听着这有气无力的痛苦低吟,静静地驻足观望。 他已经旁听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了。 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许慕言表面沉着冷静,实际上心里慌乱得一批。 说出来有点鬼扯淡。 他穿书了。 不仅狗血地穿书了,还很狗血地穿到了生前看的一本全程高能啪啪啪的炉鼎文里。 这本书名叫《玄门炉鼎》,是一本十八岁以下禁止观看,否则被家长发现要打断狗腿的网文。 全文没什么稀奇特别的,就是有点费纸巾。 简单来说就是走肾不走心的小黄蚊。 书里的主角受叫作玉离笙,也就是现在躺在他的面前,扭成了麻花,还自称是他师尊的倒霉蛋。 在原文里,玉离笙是一个集齐了七龙珠的可怜总受。 幼年被同父异母的兄长抛弃,推下悬崖,摔断了腿。 后被飘渺宗宗主所救,收之为徒。结果对方只是看他身骨不错,想将他炼为药人。 十七岁时,又被同门师兄看中,将他驯化成炉鼎,日夜羞辱折磨。 十九岁时,师门被魔族攻打,师尊和师兄弟们相继被俘。 为了活命,一群渣渣私底下那么一合计,将年轻貌美,被修真界广泛誉为第一美人的玉离笙献给魔尊赏玩。 从此之后,玉离笙就被魔尊小黑屋囚禁起来,日日夜夜雌伏身下,苟延残喘。 终有一日,被玉离笙侥幸逃脱,还意外在菩提树下参悟,净化了元神。 之后灵力大增,不仅打入魔界,一人一剑就地诛杀了魔尊,还解救了除师门在外的无数正道之士。 为什么要说除呢? 因为在玉离笙逃离魔界之后,魔尊勃然大怒,下令把整个飘渺宗给屠了。连条狗都没放过。 就这样玉离笙杀魔有功,外加救下了无数仙门弟子,得了昆仑山的盛邀,一跃从仙门炉鼎,翻身成了长老。 而面前这个蜷缩在地,满身濡湿,明显被人下了阴间玩意儿,还扭成了麻花的青年,正是原文里被人日了又日,虐了又虐的总受玉离笙。 许慕言回忆到这里时,就是后悔,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面条宽的眼泪差点流了两水缸。 本以为看到这里,终于要迎来了大结局,结果作者丧尽天良,一心死妈,笔锋一转,给玉离笙安排了两个徒弟。 还美名其曰,要让玉离笙“安享晚年”。 安排就安排了,这操蛋的人生,总得有点盼头不是? 和所有师徒文一样,从玉离笙收徒弟之后,他就成为了整个修真界最高危的职业。 徒弟们对他真谓是,白天叫师尊,晚上师尊叫。 好死不死的,小徒弟也叫许慕言! 书里的小徒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打心底看不起玉离笙的过去,拜他为师,纯属巧合。 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将玉离笙取而代之,然后迎娶美人师兄,三年抱两。 谁曾想美人师兄是魔族遗孤,表面上温润如玉,实则是为了来找玉离笙报仇雪恨的。 第二章 师尊的手劲儿忒大 狗比老天爷不干人事,居然给他指派了这么个任务目标! 玉离笙是谁? 不就是原文里被一…二…三…四…等等攻强行辱没过的人! 被炼制成药人,驯化成炉鼎,还以身侍魔,睡过他的人,从洞里排到洞外。 全文也不长,普普通通二百多章,从到最后一章,全部围绕着玉离笙是怎么被人草展开的。 这样一个破碎感极强的人间绝色,许慕言仅对其深感怜悯,绝对没有想睡他的意思啊! 而且,原文里玉离笙死得都不能再死,身体破碎成了残渣,一身的灵骨都被座下孽徒剜了个干净! 许慕言打心底里可怜这个玉离笙。 可师尊中了蛊虫,须得双修方可解。 咱也不知道为啥一定得双修,没手没脚还是没长嘴了,咱也不敢问,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望着眼前蜷缩在地的师尊,许慕言忍不住攥紧拳头,满脸的生无可恋。 说出来有点丢人现眼。 他生前年纪也不大,刚满十七岁,除了看过启蒙教育《玄门炉鼎》之外,压根没谈过恋爱。 因此,对那方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 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是他会学猪叫! 反正方法就是那个方法,应该跟小蝌蚪找妈妈差不多。 关键是得对准了。就跟泥鳅似的,见洞就钻。 但他是个正经人啊。 正经人怎么能这么随便? 不得先培养培养感情? 许慕言深呼口气,心里暗道,系统说要拯救玉离笙,最起码得把人家身上的蛊虫取出来吧。 默默安抚自己,为了能顺利回家,偶尔出卖一下色相也是可以的。 反正只是个拯救任务,任务结束后,他立马就能回家了。 普通的任务而已,说白了嘛,不就是场游戏? 通关游戏而已,当不得真的。 可手才一贴上玉离笙的腰带,又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许慕言暗想,万一把玉离笙弄得大出血——虽然说他应该早就习惯被人草了,原文里别说大出血了,就是揣着孩子都不被放过,应该,也许,差不多,不会嫌他技术差吧? 他有些忐忑,不甚愿意跟攻略目标触碰,抵抗的情绪比较浓。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每当他抵抗情绪浓烈时,就会不受控制地抽自己耳光。 一巴掌连一巴掌,跟大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还特别有节奏。 反正连续抽了十几巴掌之后,许慕言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 回不回家暂且不提,主要是嘴现在有点疼。 针对眼下情节,许慕言觉得用手也是可以解决的啊! 实在不行,把师尊抱起来,往哪个寒潭里一扔,不就万事大吉了? 最主要是,掐手指算算,师兄很快就要来了。 总不能让师兄看见师尊此副形容罢? 如此想来,许慕言正准备连夜将师尊抱走,哪知手还没触碰到师尊。 就被其一把擒住了。 当即就好似被钢板狠狠夹了一下,几乎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咔擦声。 第三章 原著误他 许慕言脱口而出:“卧槽,疼!快放手啊!” “慕言,师尊很难受……” “我……我比你更难受啊!我手要断了!” 许慕言从来没见过,有哪家的总受手劲儿这么大的,疼得差点掉眼泪,咬牙切齿道:“疼死了,快放开!” “师尊真的很难受……” 那声音就跟糖浆似的,还拉着丝,丝丝柔媚入骨,勾得人心神荡漾。 倘若是个正常男人,肯定立马脱裤子了。 但许慕言不行。他是带着拯救任务来的。 系统说,要用爱和温暖包裹着宿主,严禁使用任何不恰当的手段,否则就让他穿成乐可。 “慕言,师尊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不愿意救一救师尊。” 许慕言当即浑身一个哆嗦。 要不是他定力好,差点破防了。赶紧道:“难受的话,就赶紧自己解决一下,用手!” “用手……什么意思?” “难受的话,就用手啊!怎么,你没试过?” 玉离笙的眸子深邃,宛如深夜里的猎鹰死死盯着许慕言的脸。 偏偏眼眶还泛起艳丽的嫣红,唇瓣也是红润的,面若好女的小模样,着实让人心动。 许慕言看得微微有些痴迷了,心想,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很快,他又觉得手腕好疼。 “玉离笙!疼!快放开我!放开!” “现在连师尊也不喊了,是么?” 玉离笙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皮肤很白,而且是那种不正常的苍白。 好似失血过多的病人,又多年不见阳光,穿着一袭白衣,明明不到三十岁,可却暮气沉沉,像是个刚成亲就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没有半分鲜活气,好似才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枯骨,坟头的魂幡。 同这个阳间格格不入,没有任何生气和温度。 而许慕言与他截然不同。 正值年轻气盛,生得明艳动人,浑身都是蓬勃的朝气。 “师……师尊,求您……放……放手!” 许慕言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离开此地再说。 师兄很快就要赶来了,倘若被他发现,他们二人衣衫不整地在此纠缠,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岂不是要把玉离笙本来就很差的名声,再往泔水桶里踩? 可是,为什么总受的手劲儿这么大,这么大? 没道理啊! 原文说玉离笙一推就倒,特别好草的啊,草过他的人,没有不说好的! 许慕言郁闷极了,按理说,自己现在的身份,未来也是个很不得了的攻。 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玉离笙都对付不了? 难道原著都是骗他的? “慕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你认得么?” 玉离笙就跟变戏法一样,二指夹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放在了许慕言的眼前。 许慕言赶紧摇头:“不认识!” “哦,不认得便罢了。” 玉离笙忽而笑了,看得出来,他的骨相非常好,可能是因为肤色太白,宛如一张美人皮贴在了骨头上。 明明是笑,可显得阴恻恻的。 许慕言寻思着,这货怎么生得跟小寡妇似的? 第四章 杀了他给师尊助助兴 面若好女,像是观里供奉的小菩萨。 面色苍白,又像是地府里的鬼君。 笑一笑,就销魂摄魄得紧。 许慕言暗暗叫苦不迭,压根没空欣赏玉离笙的美。 不是说好了,病美人?炉鼎?清冷?师尊? 就这?就这? 就照师尊这个手劲儿,要不然……把他杀了给师尊助助兴? “师尊,弟子……弟子……” “嘘,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玉离笙一手捂住许慕言的嘴,将人往阴暗处挟持。 咚的一声,轻而易举地将许慕言怼在了犄角旮旯里,单薄的脊梁骨磕到了石头,疼得他两眼泪汪汪。 那到嘴的“尼玛”,被玉离笙生生逼了回去。 暗夜中,就听见沙沙沙的风声,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缓步行来。 许慕言知晓来人必定是美人师兄檀青律。 因为原文就是这么写的啊! 为了掩盖身上的魔气,檀青律会刻意在身上熏很浓的降真香气。 据原文里描写,檀青律面容俊逸,眉飞入鬓,凤眸自威,清华绝伦。又温润如玉,气质斐然。 让修真界无数女修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哐哐撞大墙。 许慕言对这个师兄还挺好奇的,毕竟原文里的原主就差跪舔了。 遂忍不住抬眸望去,恰好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果真如原文里描述得一模一样,眉心还有一点鲜红的朱砂。 骄傲还不媚俗,清丽还不显得寡淡。 的确有点东西,怪不得原文里那么多人被他骗。 许慕言下意识就多看了几眼,浑然忘记自己正被师尊劫持。 “奇怪,阿言明明说捡到了师尊的香囊,又不敢交还给师尊,遂让我来此地一见,怎么还没来?” 说起这个香囊,又是一段不可言说的心酸血泪史。 原文里的许慕言有多舔狗呢? 误以为师兄暗恋着师尊,遂处处偷玉离笙的贴身之物,好讨师兄的欢心。 今日偷个玉坠子,明日偷个扇穗子,后天不要脸地偷师尊的亵裤,还美名其曰是“捡”来的。 其实都知道是他偷的,就原主自己不知道,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多厉害。 玉离笙觉得他只是孩子心性,不屑于理他罢了。结果这货还来劲儿了,连男人的亵裤都偷,死不要脸。 殊不知檀青律就是个坏东西,两边挑唆。 在玉离笙的面前,各种替小师弟求情,承担罪责,说是自己管教不严。 还请求玉离笙严惩自己,否则便长跪不起。 但只要玉离笙严惩了檀青律之后,这厮立马在小师弟面前半死不活的。 还处处说,师尊有苦心巴拉巴拉的,反正就是不解释师尊为何处置他。 以至于原主师徒关系紧张,进而慢慢恶化,直到檀青律“假死”之后,彻底爆发。 而眼下这个香囊,实际上没偷到,不过是许慕言引师兄来此地的借口罢了。 许慕言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生怕被师兄发现端倪。 哪知要死不死的,先前盘旋在玉离笙指尖的蛊虫,不知何时咬破了他的皮肤,钻入了他的血管里。 不出片刻,许慕言就觉得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还忍不住发出嗷嗷嗷的怪声,甚至不受控制地菊花蠕动。 抬手一摸,一片濡湿。 该死的! 第五章 师尊的目光悲天悯人 为了让自己不要发出怪声,许慕言咬紧了牙关,眼睛紧紧盯着檀青律,恨不得一脚将人踢出去。 “也许阿言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便在此等一等罢!” 而后檀青律就坐下来,坐下来,坐下来! 居然还不走了! 留下来干嘛的? 看他胸口碎大石,还是脑袋砸核桃? 现在的事情发展的有些微妙。 按照原文里的发展,此刻檀青律正亲眼目睹着玉离笙是怎么发骚发浪,在地上扭成了蛆的。 然后还假惺惺地说,要出去唤师伯过来救人。 实际上就是出去引更多的弟子过来了,意图让所有人都看一看,素日里高高在上的奉天长老,私底下都是怎么饥渴难耐的! 幸好原文里的玉离笙躲得够快,逃回了寝殿,否则便让两个孽徒得逞了。 虽然逃脱了,但也没完全逃过一劫。 当夜就不得不褪尽衣衫,自行在寝殿中,与一根打磨得十分光滑,堪比成人手臂粗的玉石深度接触。 据说折腾了一整夜。嗯,玉离笙就是这么有能耐的。 尤其在床上。 许慕言浑身燥热难忍。 两个人现在藏在角落里,贴得很紧很紧。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师尊的身子好软,好香,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美好,无形地勾引他犯错。 许慕言心脏狂跳,暗道,难不成老子十七年的纯真,今日就要毁在一个破蛊虫手里了? 连病美人师尊都能自行逼出蛊虫,许慕言相信自己也可以。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肯在玉离笙面前用手的。 因为不想在总受面前丢了年下攻的脸面。 许慕言觉得自己可以忍! “慕言,你身上很烫?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玉离笙贴着他的耳畔,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声音又轻又冷,宛如山间的夜风。神色悲天悯人。 许慕言下意识浑身哆嗦了一下。 心里暗道,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遇事绝对不能慌。 一个字:忍! 他忍啊忍,极力克制压制那种燥热。 可越是压制,越是烈火焚身。 越是隐忍,越是心驰神往。 恨不得现在就褪下裤子,摁住玉离笙的身子,好好尽尽兴! “慕言,你抓本座的手做什么?你是打算咬上去么?” 黑暗里,玉离笙的面容看不真切,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异常的明亮。 他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怀里这个叫作许慕言的少年,是他当初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 费尽心力才救了许慕言一条狗命。 此刻,玉离笙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悲为怀的小菩萨,主动将手指贴向了许慕言的唇,极尽温柔地在他耳边道:“慕言,不疼,师尊在,你若是疼,就咬着师尊的手。” 许慕言哪里是疼,分明就是难受。 说不出来的难受。 像是有团火在心里猛烈地燃烧。 可他又偏偏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因为檀青律还在! 要不然……喊师兄一起? 双龙……探……探玉离笙的穴? 也不知道是受了玉离笙的蛊惑,还是真的难受到了极致。 许慕言不受控制地张嘴咬住了玉离笙的手指。舌头忍不住往他指尖上裹。 第六章 师尊的定力不同凡响 许慕言咬得很用力,几乎将玉离笙的三根手指连根咬断,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稍微找回了一些神智。 “慕言,你怎么了呢?把师尊的手指咬得那样紧,你咬疼师尊了……” 许慕言的脸唰得一下红透了。 长这么大,他的脸皮一直都挺厚实的,一把杀猪刀劈过来,都不带破皮的。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旁人一两句话,就红了脸。 而这个人还是个男人,是他现在名义上的师尊,他的爹!两个人才第一次见面! 太草率了,简直太草率了! “师……师尊……” 许慕言深感抱歉,觉得自己简直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说好的金手指呢? 系统倒是给他开啊,怎么一点暗示都没有? 许慕言现在不想要啥别的牛气冲天的金手指了,就想要一个“断情绝爱”的金手指。 心里暗骂系统不做人死全家。 身子却不由自主往玉离笙的怀里紧贴。 玉离笙在他身后,轻轻发出一声“啧”,好似在责怪他,怎么能如此冒犯自己的师尊。 又好似在勾引他,过分一点,再过分一点, 许慕言都快哭了。 身为一个合格的穿书者,他倒是想用手解决一下。 可问题是,他实在霍不开老脸,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行出那种污秽不堪之事。 尤其这个男人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师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谁敢在自家老爹面前打|飞机? “你……你走,快走。” 许慕言憋了好半天儿,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玉离笙道:“你让本座走?可不是你让本座来的么?”顿了顿,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贴着许慕言的耳畔道,“慕言,你到底怎么了?” 许慕言:“……” “还有,本座的香囊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天天都能捡到本座的东西?” 许慕言:“……” 妈的,该死的,他没办法集中精力去应付玉离笙! 又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再露馅了。 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期盼着檀青律赶紧滚蛋。 或者是玉离笙行行好,赶紧离开此地。 可没一个人动弹的。 檀青律甚至还在洞穴里转悠,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几乎都快要走到了许慕言的面前了。目睹他的狼狈丑态了。 “慕言,你流了好多的汗,师尊的衣裳都被你的汗染湿了。” 许慕言屏息凝气,恨恨得磨了磨牙。 心道,这哪里是汗水,明明就是分泌出来的淫|液。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跟个娘们似的冒水,那倘若被人抽一抽,捅一捅,会不会像个烂番茄,突然爆浆了? 这让许慕言羞愤到想勒根麻绳上吊。 玉离笙抬手抚摸着许慕言的额头,与其说是对待徒弟,或者是儿子,不如说是对待一个小宠物。 神色是那般悲天悯人,瞧着如同蝼蚁一般,被人间肮脏的情|欲逼迫,连眼眶都红了的少年。 “师……师尊,求您了,您先走!”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本座便先行一步。” 哪知玉离笙稍一起身,那冰冰凉凉的爽意立马就没有了。 这就跟溽暑天,怀里抱着冰西瓜啃,才啃了一口,就被人生生抢走是一个滋味啊! 许慕言鬼使神差的,一点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坐,两个人又重新贴在了一起,圆鼓鼓的臀部,紧贴在玉离笙的腰腹之下。 濡湿的弟子服也染透了那袭白衫。 随之而来的,是许慕言牙齿咬合的咯噔声。 第七章 师尊的笑容很特别 玉离笙灼灼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盯着许慕言的后背。 少年浑身濡湿,像是放在蒸笼上的包子,呼呼的冒着热气。一身蓝白色的弟子服,紧紧包裹着清瘦的身子,后背上的骨头清晰可见。 原来小徒弟竟是这般清瘦的,脊梁骨的骨头一根根的,排列得很是齐整。形状也依稀可见。 好生漂亮的蝴蝶骨啊! 可惜穿着衣服,倘若光着后背,绕上红绳,滴上蜡油,染上伤痕,势必是绝佳的景色。 这让玉离笙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记忆。 他年少那会儿。 就曾经因为有那么一副漂亮的蝴蝶骨,而被当时的魔尊下旨,剥去了他所有的衣衫,将他强行绑在木架上,作出一副不知廉耻的姿势,还露出饱受鞭挞的蝴蝶骨,让众多魔人欣赏。 那时除了魔尊把玩过他的蝴蝶骨之外,还让很多魔人,肆意赏玩他的蝴蝶骨,还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蝴蝶骨上肆意欺辱,用漆黑的蛇鳞长鞭,抽烂他的皮肉,打碎他的骨头,迫他跪在地上苟延残喘…… 甚至围绕着他,行出各种不可言说的事。 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记忆仍旧深入骨髓,即便脱胎换骨,仍旧无法摆脱噩梦。 玉离笙讨厌蝴蝶骨。 尤其讨厌漂亮的蝴蝶骨。 他的眸色立马冷了下来,紧紧抿着唇角,神色发寒。 掌心不受控制地运起灵力,想要把这副漂亮的蝴蝶骨毁掉。 一掌断成碎渣,那才好。 “师尊……对……对不起,弟子……弟子不是有意的!” 许慕言焦灼且羞愤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玉离笙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僵持在了半空中。 “对不起,师尊,弟子冒犯了师尊,还望师尊恕罪。” 许慕言生前的时候,闲来无事看过一些疗愈的书籍,像是什么《如何安抚受凌|虐的大狗狗》,《捡来的猫猫不听话怎么办——打屁股》,《呸,禁止打猫猫的屁股》,《撸猫小妙招》,《猫猫不清洁菊花怎么办》。 书上都写了,像是那种被主人抛弃,在外头受尽折磨的毛孩子们。 要用爱去呵护,一点点用温柔和耐心去打动。 既然接受了这次任务,总不能半途而废罢。 许慕言深知,要想取得对方的信任,起码给予一些最基本的尊重。 不小心冒犯了师尊,当然要道歉啊! 不仅要道歉,态度还必须得诚恳。于是,他满脸浩然正气,一边小幅度地扭着屁股,往师尊的腰腹之下顶撞,一边道:“师尊在上,弟子对师尊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玉离笙沉默不言,低头瞥了一眼素白的衣袍,有好大一片颜色略深,还颇为凌乱。 许慕言为了能赶紧完成任务,挺违心地说:“师尊,弟子最敬慕喜欢的人,就是师尊了。” 玉离笙微微一愣,突然觉得徒弟有些反常。 寻常小徒弟待师尊并未如何敬慕,反而对他师兄的话言听计从。 还不止一次因为檀青律,而大张旗鼓地过来同他这个师尊争辩。 如今,竟说自己是他最敬慕喜欢的人? 只这么一瞬间,玉离笙便清醒地知道,小徒弟蛊虫上脑了,为了与他亲近,什么鬼话都能扯出来。 轻轻在许慕言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而后许慕言眼前一黑,整个人骨碌倒了下去。 正躺在了玉离笙的脚下。抬眸望着师尊的白袍下,鼓起来的好大一团。 因为白袍濡湿,那形状清晰狰狞,看起来挺雄伟的。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许慕言看着玉离笙对他笑,穿了一身白,还冲着他笑。 许慕言的脑子里立马蹦出来四个大字:含笑九泉。 然而下一刻,他的意识就彻底断了。 可能比师尊提前一步泡九泉去了。 第八章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东西 待许慕言再度醒来时,就听见有人在他身边哭丧。 说起来有点可悲,许慕言的原生家庭不太好,爸爸是个酒鬼,没啥爱好,就爱喝酒玩女人,喝醉酒就开始打老婆孩子。 在许慕言七岁的时候,他妈妈实在受不了家|暴,毅然决然地离了婚,带着他这个小拖油瓶子重组了新的家庭。 后爹家有个比他小几个月的弟弟,外表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就是个流氓痞子,年纪不大,一个星期换八个女朋友,还对外用他的名字浪。 隔三差五就有怀孕的女孩子找上门,哭哭啼啼要公道。许慕言的亲爹是个人渣,继父是个畜牲。 人前一口一声好儿子,人后把他怼在墙角,意图欺负他,后来就连家里那个畜牲弟弟也失去了玩女孩子的兴趣。 转头过来招惹他,还一口一声好哥哥。 逼他生吞过期的牛奶,穿丁字裤跳舞,还试图拉他一起看生理卫生教育片。 都被许慕言严词拒绝了。 许慕言能在这种家庭里,捍卫节操平安活过十七岁,也是挺神奇的。 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年头看个花卉文都能穿书! 因此,许慕言觉得,给他哭丧的应该只有他那瞎了两次眼的老母亲了。 “妈,你别哭,谁敢欺负你,我砸爆谁的狗头!” “妈?你喊谁妈?呜呜呜,许师兄,你别吓我啊,许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你醒一醒,好不好,许师兄!” 啥? 许师兄? 许慕言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哦,原来不是他妈。真他妈的。 “许师兄,你没事吧?许师兄怎么这般不小心?居然练功走火入魔了,幸好被奉天长老发现,并及时出手救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穿着蓝白色的弟子服,眼泪跟珍珠似的,根本不沾着粉面,簌簌往下掉,哭得倒是极美的,就是哭得让许慕言脑仁有点疼。 因为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这小姑娘是谁了。 “师妹……” “呜呜呜,许师兄,你怎么了?我是琉璃啊,你从前都不喊我师妹的!” 琉璃? 哦,他想起来了。 原文里是有那么一号人物叫作琉璃,原是昆仑山宗主的徒弟,大名叫宁琉璃。 也是檀青律,许慕言诸人的小师妹。 “我当然知道你是琉璃啊!我刚才就是逗你的,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了,怎么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要蹭他衣服上了。 “呜呜呜,许师兄,你真是要吓死我了!我一听说你走火入魔昏倒了,赶紧就过来了!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许慕言撑着床榻坐起身来,后脑勺疼得要命,晃了晃脑袋,他蹙眉问道:“你是说,我练功走火入魔了,然后……是我师尊救了我?” “是啊,幸好有奉天长老在,否则……否则许师兄就凶多吉少了!” 许慕言:“……” 奇也怪哉,这个玉离笙! 什么鬼扯的练功走火入魔,压根没有的事。 玉离笙为何这般说? 究竟为了搪塞,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后来发生了啥来着,嘶,这头疼得紧啊。 许慕言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不小的鼓包。 估摸着是晕倒时摔到了头。这才摔出个大包来。 该死的玉离笙,竟然也不接住他,害他摔成这傻狗样。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东西! 第九章 该他上场表演了 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檀青律又是怎么离开的。 “许师兄,我觉得这件事,你早晚是要知道的,早一些告诉你,也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琉璃忽然神色凝重起来,绞着衣袖,面色紧张地望着许慕言。 “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了,就是天塌下来,我也是不怕的。” 许慕言有些紧张,暗道,难道在他昏迷前,把玉离笙睡了? 可自己没感觉到爽快啊。 倘若真做了,裤裆里咋没点濡湿粘腻的感觉? “原本……原本我师尊是不让说的,担心你因为此事,又同奉天长老起了争执……”琉璃压低声儿道:“我听说,檀师兄知晓你走火入魔之后,自责不已。跑去跟奉天长老请罪了,现在还跪在九霄殿外呢。”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儿?!” 许慕言惊得从床榻上霍然跳了起来,把琉璃也吓了一跳。 误以为他这是要冲出去给檀青律求情,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大声道:“许师兄!你别冲动!你又不是不知道奉天长老的脾气,越是求情,罚得越重!而且……而且我师尊说了,我要是胆敢过来给你通风报信,就……就罚我去玄冰洞面壁思过!” 许慕言暗暗叫好,心想,罚得越重越好啊,当初看文时,他最最最讨厌表里不一,还绿茶白莲的檀青律了。 就应该让玉离笙赏他几百大棍,把他狗腿打折最好不过。 雪中送炭,他是送不了了,锦上添花,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这就去给檀青律求求情,好让玉离笙多罚几百棍子再说! 人还未至九霄殿,便见里一层,外一层,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不知道的还以为前头有人死了。 许慕言忍不住卧槽了一声,惊愕道:“好多人啊!” 就这么一声惊叹,引得左右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转过头来。 一见来人是许慕言,一群人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红光满面,纷纷道: “大家快看!许慕言来了!” “真的是许师兄来了!” “太好了!许师兄同檀师兄关系最好,一定是来给檀师兄求情的!” 许慕言听见此话,暗暗摇了摇头,心道:你们不懂,我是来助他早登极乐的。 众人可以都知道许慕言从前是个什么尿性,不约而同地给他让开条道儿来,直同殿外。 一眼就能瞧见殿门口跪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跪得笔直,动也不动,跟棒槌似的。 许慕言:该我上场表演了! 便见他自远处奔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檀师兄!” 而后当着众人的面,一个优雅无比地滑跪,噗通一声,跪在了檀青律的面前。 许慕言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暗暗一掐大腿内侧嫩肉,红着眼眶道:“怎么了,怎么了?师兄为何跪在此地?师尊做什么要罚师兄?” 许慕言是这么想的。 初来乍到人设不能崩。 要是一下子转性了,别人不得怀疑他是被人夺舍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果然,檀青律上当了,当真以为小师弟中计了,抿着薄唇默不作声,等许慕言逼问急了,才模棱两可地摇头说:“师尊罚我,自有师尊的道理。” 许慕言一听这话,当即一个好家伙!迎面而来一股子绿茶香啊! 要不是看过原文的,真要被这狗比给骗了。 他也很从善如流地故作气愤,满脸心疼地哽咽着:“师兄,都是我连累了你,都怪那小寡妇……” 第十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小……小寡妇?”檀青律冷汗潸然,“小寡妇……是谁?” 许慕言绞着衣袖,颇为愤慨地道:“小寡妇就是师尊!你看他成天到晚披麻戴孝的,不是小寡妇是什么?” 檀青律:“……” “许师兄,你快起来啊,趁着奉天长老还没出来,你赶紧离开此地!否则奉天长老若是看见你在此地,必定更怒,说不准还会重罚檀师兄!” 琉璃到底不放心他们,完全顾不得师命了,冲上来就欲将许慕言强行带走。 许慕言一听,只要师尊看见他在此,就会重罚檀青律,当即哭嚷的声音更大了! 他就是要哭嚷喊叫,充分发挥这具身体不要皮不要脸的特质,在殿外来回打滚,故意激怒玉离笙。 小琉璃急得满脸通红,在一旁跺脚道:“许师兄!你别喊了,再喊就要把人喊出来了!” “喊出来了!” “喊出来了!” 许慕言有一瞬间的耳鸣,这死丫头年纪不大,嗓门不小。 “外头何事如此吵闹?” 沉重的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道威严的男音传来。 许慕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事,周围的弟子便纷纷跪倒在地,小琉璃跪下后,见许慕言还跟个木头似的杵着,还顺手摁了他一把。 “都在这堵着做什么?成天到晚都没事干了吗?” 许慕言偷偷抬眸望去,便见来人身着一袭玄衣,迎着光站着,整个人闪闪发光,想来是衣衫上绣了金线的缘故,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模样。 只能瞧出个大致的轮廓来。 小琉璃压低声儿道:“师兄,你怎么看傻了?这是我师尊重明君,你忘了?” 哦,这么说的话,那许慕言就认得这个人了。 昆仑山的现任宗主,重明君秦剑。 一个比玉离笙的亲哥哥还要靠谱的男人。 书上说,此人还挺正直的——并未因玉离笙曾经的凄惨遭遇而鄙夷,也不因玉离笙的貌美,而产生邪念。 而且,玉离笙之所以能入昆仑山,还多亏了这个重明君的大力引荐,以及力排众议。 可惜好人不长命,原文里比亲哥哥还靠谱的重明君,最终死得凄惨无比。 据说被废了修为,以一百八十一根桃木钉穿透全身上下的穴道,还钉在木架之上。 还当着玉离笙的面,被原文里的许慕言活生生的糟践至死。 不仅如此,原文里的孽徒自己吃了还不算,为了折磨玉离笙,还从街头寻了些最肮脏的乞丐,聚众将重明君折辱至死。 强迫玉离笙亲眼旁观。甚至割下重明君的命|根,让人剁碎了,包成饺子喂玉离笙吃下。 还言之凿凿地说是为了壮阳的。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许慕言低下了头,没敢细瞧重明君的脸。 害怕晚上做噩梦。 “青律,你师尊让本座带句话给你,若你知错,便自行去戒律堂领一百杖。” 许慕言一听,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结果一百杖? 就一百杖?给檀青律弹灰的吗? 怎么说也得百杖啊,少说至少也废他一条腿罢? 干啥呢这是?玩呢? 许慕言觉得,又该自己上场表演了! 故意抢在檀青律之前,猛然抬头,大声道:“这不公平!不关师兄的事!都是我的错!师尊这么罚师兄,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