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园里的她,婚姻里的我》 第一章 第一章 谁能想到我在朋友圈点下的一个那个小小的赞,能在公司里引来如此大的风波。 而我点赞的那张照片里,我的老婆穿着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正站在山村茶园的青翠间。 她在茶园里并不是去观光旅游的,而是手持竹篮,专注地采摘茶叶。 她在家里,却连厨房的门都不愿意迈进去。 而此时镜头里的他,却摆出了十分勤劳的姿势。 动态下,她还附了一段文字,字里行间透着得意: 真正的女人,外能独当一面,内能扎根田园。 可就在今晨,她轻描淡写地对我说,要去邻省参加一场重要的行业会议。 原来,这所谓的会议,是陪着同事韩若辰回他的家乡茶园,体验所谓的田园生活。 我凝视照片中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心底空荡荡的。 点下赞后,我合上手机屏幕,耳边同事的议论声依旧不绝于耳。 我不知接下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我和沈静然的婚姻,已然走到了尽头。 1. 顾清远,你在网上点那个赞是什么意思想让谁难堪 没过多久,沈静然的电话急匆匆的打来。 声音里还夹杂着采茶后的疲惫,语气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韩若辰家境一般,我帮他家乡的茶园干点活怎么了你这种在市里面长大的少爷,懂什么叫山村的苦 把点赞删了吧,别让同事们笑话。你丢得起这人,我还嫌臊得慌! 说道这里她顿了顿,可能是觉得语气有些重了,于是缓和下来又补了一句: 下个假期,我一定陪你回老家看你姐。 又是下个假期。 这种空洞的许诺,我早已听腻,心如止水。 更何况,端午节一过,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将到期。 我们之间,早已没有所谓的下个假期。 我刚想开口拒绝,电话那头却传来她一声低呼。 感觉像是被茶园的石子绊了一下,随后她急匆匆挂断电话。 我微微皱眉,放下手机。 目光重新落在手头的营销方案上,试图让思绪回归工作。 可没过多久,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像是催命一样。 打开一看,是韩若辰在工作群里@我,还截图了我点赞的记录。 顾哥,你这点赞是想表达什么觉得我山村出身低人一等,就明说,何必这样暗讽 不光如此,他还故作委屈的在群里继续责问我: 沈总愿意放下身段帮我采茶,你却只会躲在手机后冷笑,算什么担当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身边的同事纷纷附和韩若辰,言语间透着讨好的味道。 毕竟他现在可是老总身边的大红人,能有谁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沈静然竟然亲自下场,还发了一条消息: 顾清远,立刻向若辰道歉,否则停职一个月! 她的偏袒毫不掩饰,像一记重拳砸在我心头。让 我更寒心的是,那些平日里与我交情尚可的同事,此刻却无一人替我说话。 他们像串通好似的,将矛头齐齐对准我。 有人甚至给我扣上歧视山村人的帽子,说我心眼小,容不下新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懒得与他们争辩。 如果能借此事让沈静然开除我,倒也遂了我的心意。 毕竟,两个月前。 她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2. 那是个平淡无奇的周四,我将离婚协议书递到沈静然面前时,仍存了一丝幻想。 我以为她会认真看一眼,甚至问我为何走到这一步。 可她只是瞥了一眼文件,目光始终停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签下名字,像是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 我站在原地,盯着协议书上她潦草的笔迹。 心像被冷水浇透,隐隐作痛。 我愣在原地片刻后,抬头忍不住问: 你就这么签了 若辰让我签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别在这站着了,出去吧。 她轻轻皱眉,语气里透着不耐,手指仍在手机上敲个不停。 我攥紧协议书,指节泛白。 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喘不过气。 在她眼中,我连片刻的关注都不值。 她信任的,只有韩若辰。 我垂下眼,看到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像个沉浸在甜蜜中的少女。 偷瞄她的手机屏幕,明明我们身处同一办公室里。 她却在与韩若辰发着暧昧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亲昵,甚至约好今晚去一家私密餐厅共进晚宴。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一次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是沈静然的来电,估计又是逼我在群里向韩若辰低头。 我不想接,可她连打了十几通,最后还是同事将手机递过来,低声说: 沈总找你,像是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 我无奈接起,一脸无奈。 顾清远,你现在胆子不小啊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想跟我唱反调 沈静然劈头盖脸地责骂,语气像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属下。 有话直说。 我冷冷回应。 她哼了一声: 刚有人打电话,说是婚姻登记处的,要给我们做离婚调解。你知道这回事 我心头一紧。 她终于想起那份离婚协议了 3. 可下一秒,她的怒火如暴雨般袭来: 顾清远,我以为你有点底线,没想到你竟然玩这种龌龊手段!找人冒充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威胁我要离婚你真是让我开了眼! 我被她的话气得几乎失语,就在这时,旁边却传来了韩若辰慢悠悠的声音: 算了,沈总,他可能只是舍不得你在我家乡茶园忙碌,想让你早点回去。 沈静然看着我冷笑道: 舍不得我如果他真舍不得,就不会在我累得筋疲力尽想休息时,还半夜闹个没完!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底寒意更甚。 想起那晚,她分明是陪韩若辰参加行业交流会,回来时满身香水味。 全然未察觉我因过敏性鼻炎发作,鼻塞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口中的半夜闹腾,不过是我挣扎着拨通急救电话。 可她听到敲门声,非但没关心我一句。 反而冲出去将医护人员骂得体无完肤,还锁上了门。 次日,她见我病得站不起身。 还竟嫌我影响她的工作状态,收拾行李搬去韩若辰的loft公寓暂住。 我独自在家,靠着仅剩的药熬了五天,病情才稍有好转,却落下了遇冷就鼻塞的毛病。 可这些,她从未放在心上。 她只记得我扰乱了她的安宁。 顾清远,我在群里说让你停职一个月,你有意见 她冷冷看着我质问道。 开除我,或者我辞职,随你。 我冷冷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沈静然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说道: 开除就不必了,看你态度还算端正,换个惩罚吧。韩若辰说了,他不计较你的冷嘲热讽,但你以后的项目奖金得全给他,算作精神补偿。还不快谢谢若辰的宽容 4. 我被他们的话气得冷笑出声。 他们联手让我难堪,却反过来指责我。 沈静然最擅长的,就是将黑白颠倒。 就像之前,韩若辰明明搞错了客户会议的时间,却硬说是我没提醒他。 还有一次,他陪客户吃饭,醉酒后摔坏了客户的平板,差点惹来投诉。 可沈静然不仅没责怪他,反而当众斥责我没教好他。 这样的日子,我早已忍无可忍。 于是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谢他的好意,但我选择辞职,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等她回应,我挂断电话。 四周同事投来的目光充满八卦,我扫视一圈,他们立刻低头装忙。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您好,我是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想确认一下,您和沈女士需要离婚调解吗 不用。我冷漠回答。 好的,请下周工作日来婚姻登记处领取离婚证。 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这段五年的婚姻,终于要画上句号。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写好辞职信,交给部门主管赵文静。 沈静然不在公司,只能由赵文静代为处理。 而我一刻也不想在这科技园区多留。 路过赵文静的办公桌,我瞥见一朵鎏金莲花摆件,蒙着薄薄的灰尘。 那是五年前,我与沈静然刚在一起时,她送给每位同事的纪念品。 她花了好几天挑选,说这莲花象征我们的爱情,纯净而永恒。 我至今记得她握着我的手,笑得温柔: 清远,我们的感情会像这莲花,永不凋谢。 可如今,这莲花被遗忘在角落,无人问津。 就像我们的婚姻,被时间和新人取代。 赵文静注意到我的目光,冷哼道: 看什么不是你的了。离职手续办好了,赶紧走。 我回神,自嘲一笑,没多说。 回到工位,我发现桌上堆满了杂物,废纸、咖啡杯、零食袋乱作一团,而我的私人物品也被随意扔在地上。 环顾四周,同事们斜眼偷瞄,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意。 他们大概觉得我与沈静然彻底翻脸,离开后无需再伪装客气。 人性的冷漠,在此刻暴露无遗。 我不想遂他们的愿,将桌上的杂物一扫而空,拍拍手,转身离开。 走出科技园区,我联系了中介,将loft公寓挂出出售,又去办理了护照。 五年前,为了沈静然,我留在江州市,放弃了环游世界的梦想。 如今离婚,我终于能追回属于自己的未来。 5. 五年前,我曾对沈静然说,我想牵着她的手,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可她从未陪我实现过一次真正的旅行,总以工作繁忙为由,一推再推。 我心疼她的付出,甘愿留在她的公司,五年如一日地做她的得力助手。 可自从韩若辰加入公司,一切都变了。 沈静然将公司事务全推给我,自己却陪着韩若辰四处游玩。 我起初以为她在忙项目,直到韩若辰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他们的合照。 照片里,他们笑得亲密无间,背景是名山古刹,配文暗藏暧昧。 原来,我的体谅,只是她肆意妄为的借口。 如今,韩若辰仗着沈静然的偏袒,在社交平台上大肆炫耀。 从不进厨房的沈静然,竟为韩若辰的家人亲手只做了茶点,围着茶桌笑得像个少女。 一向高冷的她,低声下气地给韩若辰的亲戚敬茶,在他们的起哄中,与韩若辰共饮一杯清茶。 我这次学乖了,只点赞,不留一句评论。 然后,我将沈静然和韩若辰的账号拉黑,眼不见为净。 我在江州市周边的古镇游荡了几日,等离婚证到手,便准备开启我的环球之旅。 拿到证的那天,我心如止水,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可回到loft公寓,刚推开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静然,韩若辰虽然出身山村,但他那人看着比顾清远靠谱多了。 他也没什么坏毛病,就是偶尔喝点茶酒,等有了孩子自然就改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顾清远才是夫妻! 沈静然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却掩不住敷衍的语气。 我冷笑一声。 我从不沾酒,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可在沈静然的母亲眼里,我却成了不够男人。 夫妻又怎样还不是能离婚! 我看韩若辰那人踏实,比顾清远那个只知道吃软饭的强多了! 沈静然母亲的声音插进来,语气里满是轻蔑。 看来,他们已将韩若辰视为未来的女婿,彻底忘了五年前,他们是如何看中我的能力,觉得我能助沈静然一臂之力。 我不想再听,推门而入。 第二章 第二章 6. 三人见我出现,脸色瞬息万变。 沈静然最先回神,气势汹汹地指着我: 顾清远,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多天没个音讯,是不想过了吧 再跟我闹脾气,信不信我把你锁在门外,让你进不了这个家! 我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她理直气壮的面孔。 看来,她还没意识到我们已经离婚。 过去,每次我稍有不顺她心意的事,她便将我锁在门外,无论外头是寒风凛冽还是暑气逼人。 有一次,只因我给韩若辰泡茶时茶叶放得少了些,她便冷着脸让我滚出去。 然后与韩若辰在公寓里独处整晚,笑声从门缝传出,刺得我心底发寒。 此刻,韩若辰竟从卧室走了出来,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揉着惺忪的睡眼,像是刚被吵醒。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不耐: 吵什么直接把他赶出去,他敢吭声 沈静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沈静然的母亲却立刻附和: 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还赖在这不走,脸皮真厚! 在他们的挑拨下,沈静然的眼神渐渐染上厌倦。 她侧过头,冲我摆手,像在驱赶路边的一只流浪犬: 你走吧,让我冷静几天。这段时间,若辰会住在这陪我。 再不听话,等我真下定决心跟你离婚,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着房间里的一家人冷笑道: 不必等了。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从包里掏出两本绿色的离婚证,轻轻放在桌上: 如你所愿,我们已经离婚了。 三人愣在原地,盯着桌上的证件,哑口无言。 韩若辰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上前拿起证件翻看: 像你这种没出息的男人,会舍得跟靠山离婚这证件怕不是假的吧 沈静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狠狠瞪向我: 顾清远,你还是这副德行不是说了别用这些下作手段吗非要我报警才老实 她作势要掏手机,像在等我吓得求饶。 可我神色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扯了扯嘴角: 你连自己签的离婚协议都忘了,真是可笑。 沈静然闻言,脸色霎时煞白,像是终于想起两个月前我递给她的那份文件。 7. 不可能......我没想过真跟你分开...... 出乎意料,她并未如我预想般松口气。 此时的她反而显得慌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低头喃喃自语。 韩若辰听了这话,意识到我们真的签了协议。 眼底闪过一抹窃喜,却故作镇定地嘲讽: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早点跟静然分开,对你们都好。不过,静然没细看那份协议,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财产上耍花招 我恍然大悟。 原来,沈静然慌乱的不是离婚本身,而是担心我动了她的财产。 在她眼里,钱永远比我重要。 想通这点,我懒得纠缠,准备收拾行李离开。 韩若辰却上前一步,拦住我喝到: 怎么心虚了想跑我劝你识相点,再签一份放弃财产的协议,把这些年你欠静然的都吐出来! 我瞥了一眼沉默的沈静然,竟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犹豫,又像是失望。 大概她也觉得,我就是那种会耍手段的人。 可背叛感情的明明是她,如今却反过来要我一无所有地离开。 我冷笑一声,懒得回应。 沈静然的母亲反应过来,拿起离婚证摔在我身上: 若辰说得对!要么放弃一切,要么我们去法院告你欺诈! 够了! 沈静然突然开口,厉声打断他们。 三人被她吼得一愣,气势不再咄咄逼人。 沈静然的母亲讪讪道: 静然,我们也是为你好......万一这男人钻了空子...... 清远不是那种人! 沈静然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坚定得让我都有些意外。 可当她转向我,眼神却染上哀伤,低声道: 清远,钱我不计较,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离婚 就算我陪若辰回茶园帮忙,没陪你去看婉宁和昊然,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我可以不追究你瞒着我签协议的事,我们现在就去婚姻登记处撤销离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8. 沈静然的语气柔和得像五年前,每次她与韩若辰越界后,总会用这样的甜言蜜语来安抚我。 记得有一次,我气不过,硬拉着她要去婚姻登记处。 她却一改往日的冷漠,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说会改过自新。 我那时竟傻到相信了她,放弃了离婚的念头。 她深知我放不下这五年的感情,仗着我的不舍,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 可这次,我不会再回头。 见我沉默,沈静然以为我在动摇,脸颊微红,朝我走近一步,声音低得像耳语: 清远,别生气了,回家吧。这几天我不走,好好陪你...... 我冷笑一声,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不必了,你还是跟韩若辰去过你们的日子吧。你不是说想跟他一起规划未来吗我成全你们。 沈静然瞪大眼睛,嘴唇微颤,却说不出话。 韩若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察觉沈静然有些动摇,忙上前打圆场: 顾哥,沈总和我只是同事关系,哪来的未来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谈,定有更好的办法。 说着,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臂,装出一副和解的姿态。 我皱眉,侧身避开,不愿让他触碰。 谁知韩若辰顺势抓住我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身上一带,整个人跌倒在地。 额头撞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9. 若辰!你没事吧 沈静然惊呼,急忙蹲下查看韩若辰的状况。 韩若辰捂着额头,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没事,沈总,别怪顾哥,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沈静然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我: 顾清远,你到底怎么回事明知道若辰身体不好,还推他!说到底,你就是瞧不起他山村出身,连让他碰一下都嫌弃,对吧 沈静然的母亲也上前,扶着韩若辰坐到沙发上,关切地问: 若辰,撞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沈静然叹了口气,向沈静然的母亲解释韩若辰的过往,眼中满是怜惜。 她说,韩若辰小时候父母双亡,跟姑姑相依为命。 姑姑身体羸弱,茶园的活全靠他一人支撑。 有一次,他在茶园采茶,不小心被竹梯砸中,摔断了肋骨,差点丢了性命。 幸好邻居及时送他去医院,才保住一命。 可他因此落下了遇冷就胸痛的毛病,即便如此,他仍坚持照顾姑姑。 讲到动情处,沈静然和沈静然的母亲眼中泛起泪光。 沈静然的母亲握着韩若辰的手,感慨道: 好孩子,清远要是能跟你一样懂事,我们就放心了。 阿姨,照顾姑姑和对沈总好,都是我该做的。 韩若辰低声说,语气谦卑得像个圣人。 看着他们惺惺作态,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韩若辰刚进公司时,我查过他的背景。 真相远非如此。他确实跟姑姑生活,但茶园的活都是姑姑和邻居干的。 他从小被宠得像个少爷,连茶叶都没摸过一筐。 至于被梯子砸伤,不过是他偷懒不想干活,故意摔下来博同情。 我曾把这些告诉沈静然,可她不信,还觉得我在诋毁韩若辰。 我甚至指着自己手上的茧子,给他看小时候帮爷爷割稻留下的疤痕,证明我干过农活。 而韩若辰那双白净的手,绝不可能常年劳作。 可沈静然却冷笑看着我道: 别装了,你一个城里长大的少爷,哪会干农活为了抹黑若辰,连手都弄伤,你心机真深! 我确实在江州市出生,但小时候常随父母回乡下帮爷爷干活。 这些事,沈静然从未放在心上。 她的眼里,只有韩若辰。 10. 若辰,你还能走吗我们送你去医院检查,别落下什么毛病。 沈静然小心翼翼地扶着韩若辰,沈静然的母亲也跟着一起送他出门。 从始至终,他们没再看我一眼,像是还在怪我。 也好,省得再纠缠。 我收拾好行李,直奔机场,准备飞往我的第一站。 一座沿海小镇。 就在空姐提醒关闭手机时,我收到沈静然的消息: 若辰没事,回家后我们好好谈。 我直接删掉消息,关机。 只想今晚睡个好觉,迎接新生活。 可第二天,沈静然竟找到我下榻的酒店,敲响了房门。 我以为是客房服务,开门才发现是她。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套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见我开门,她笑得更灿烂,径直走进来: 清远,你跑这么远开房,真是会折腾。要不是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还真找不到你。 不会是想给我惊喜吧都老夫老妻了,别搞这些,快说吧,你想说什么。 我被她的话愣住。我们已有多年没正经过纪念日,甚至连生日都没一起庆祝。 每次节日,我总能在韩若辰的社交平台上看到他晒的礼物,包包、名表满屏都是,件件都是沈静然亲手挑的,准时送到他手上。 而我,连一句像样的祝福都没收到过。 更何况,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根本不是今天。 你记错了,今天不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沈静然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自圆其说,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哪天都无所谓,我有礼物给你。 我看着那包装考究的盒子,毫无接手的意思: 不用了,拿走吧。 她却不由分说地将盒子放在桌上,自顾自拆开: 我记得你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这怎么行快试试我买的毛呢大衣,合不合身。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件毛呢大衣,在我面前抖了抖。 我脸色一沉,捂住鼻子,皱眉挥手: 你不知道我对毛呢过敏吗 她一愣,忙将大衣收回去,尴尬地笑: 忘了,对不起...... 11. 她总是这样,能将韩若辰的喜好记得分毫不差,却连我对毛呢过敏这样的大事都不在意。 过去,她常买毛呢围巾和靠枕回家,我提醒多次,她还让我多用,说习惯了就不会过敏。 结果我过敏发作,鼻塞得几乎窒息。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东西本是买给韩若辰的,他嫌款式老气,才转手给我。 沈静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挽我的手臂,被我冷漠地躲开: 有事直说,别动手动脚。 她愣住,像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冷淡。 她低头,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清远,别生我气了,跟我回家吧。我是真心想道歉,若辰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只是作为领导关心下属,没别的意思。 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我相信你也不忍心让这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你忍心让我看着你和韩若辰暧昧不清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沈静然反问道。 她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若辰只是工作上走得近些,别的什么都没发生!他家境不好,我不想让他觉得被排挤,才去茶园帮忙,让他融入团队,摆脱自卑。 我冷哼一声。 融入得可真彻底,都跟带他回家共饮清茶了。 那你多给他买几亩茶园,让他干点擅长的活,就不会自卑了。 我冷笑一声讽刺道。 哪能这样他好不容易来江州市发展,我怎么能因为你不喜欢他,就赶他走 沈静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 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耸耸肩: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吧。 她脸色一沉,重重拍了下桌子: 顾清远,我还以为你多读几年书会懂点事,没想到心眼这么小,连同事都容不下!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结婚! 我看着她轻轻点点头笑到: 我也觉得自己瞎了眼,五年才看清你是什么人。 沈静然气得跺脚,却理亏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扔下一句: 你记住今天的话,别后悔! 12. 几天后,我才明白她那句你会后悔是什么意思。 沈静然知道我拉黑了她和韩若辰的账号,特意让同事给我发来他们的最新照片。 照片比韩若辰之前晒的更亲密,甚至有一张是两人穿着轻便睡衣,靠在茶肆藤椅上的合照。 这些是沈静然发在社交平台上的,公开宣布她与韩若辰的关系。 同事发完照片,还用怜悯的语气说: 自己的妻子都跟别人走了,男人混到你这份上也够惨了。 可看着这些照片,我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看看沿海小镇清晨的海雾。 我没回复同事,收起手机,继续我的旅程。 短短两个月,我走过了十余座小镇,每座小镇的风土人情都像清风,缓缓抚平我心中的裂痕。 想起从前与沈静然在一起时,她总说只有没事业心的人才会四处游荡,劝我收心,成熟些,别像个孩子。 可她却愿意陪韩若辰去游乐场,坐那些旋转木马,说韩若辰让她找回了青春。 现在想想,不过是因为她不爱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在地图上挑了下一个目的地,离我姐所在的小镇不远,便决定顺道去看看她。 可刚推开家门,我却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沈静然怎么会在这 14. 我后来才知道,沈静然为何会追到我姐的小镇找我。 她再次陪韩若辰回山村茶园,可这次,村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热情好客。 他们当着沈静然的面,翻出韩若辰的背包,将他随身的名牌钱包和手表抢了个精光。 沈静然试图阻拦,却被韩若辰的表哥推搡在地,骂她多管闲事。 她吓得不敢吭声,眼睁睁看着韩若辰被羞辱。 惊慌失措的沈静然想连夜离开,却在山村小路上迷了方向。 最终,她被韩若辰的表哥拦住,狠狠教训了一顿,关在柴房里两天。 就在她被困柴房的那几天,韩若辰变本加厉。 用她在茶园的狼狈照片威胁她,逼她将公司股份转到他名下。 直到她虚弱得几乎昏厥,村民才慌忙送她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的沈静然以及被吓得六神无主,沈静然只能硬着头皮第一时间跑来找我。 试图求我原谅,回到她身边,希望我能帮她摆平韩若辰。 可她忘了,我早已不是那个为她赴汤蹈火的顾清远。 我看着满是伤痕的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我们是故事,已经结束了。 那天她离开小镇后,我继续我的旅行。 我去了南方的海岛,迎着晨风看日出。 去了北方的雪山,踩着松雪听风声。 每到一处,我的心便平静一分,那些关于沈静然和韩若辰的记忆,如海浪冲刷的沙痕,渐渐无迹可寻。 三个月后,我收到一封老同事的邮件,附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沈静然和韩若辰站在一间破旧的乡村诊所前,沈静然满脸憔悴,衣衫皱得像旧布。 韩若辰却笑得得意,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像是合同。 同事在邮件里写道: 清远,你走得太对了。沈总现在被韩若辰拿捏得死死的,公司都快成他的了。 我看完,笑了笑,关掉邮件,继续规划下一站的行程。 15. 沈静然的结局,我并不意外。 她当初选择韩若辰,不就是被他那副纯真可怜的模样吸引 可她忘了,伪装的纯真,总会露出真面目。 半年后,我在沿海小镇的一家海边茶肆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沈静然的律师,声音低沉: 顾先生,沈女士遇到了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我皱眉:什么麻烦 律师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她和韩若辰的事闹大了。韩若辰拿着她签的一些文件,卷走了公司大半的资金。沈女士现在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想请您出面作证,证明那些文件是她在胁迫下签的。 我冷笑一声: 她自己的烂摊子,凭什么找我 律师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恳求: 沈女士说,您是她唯一信任的人。她知道对不起您,但希望您看在五年的情分上,帮她这一次。 我沉默片刻,脑海里闪过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沈静然,会在深夜为我泡一壶热茶,笑着说要陪我一辈子。 可那个沈静然,早已被现实和韩若辰磨得面目全非。 告诉她,我帮不了她。 我挂断电话,端起茶杯,望向窗外的海平线。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在诉说新的开始。 几个月后,我在旅途中听到一些关于沈静然的消息。 韩若辰卷走资金后彻底失联,留下沈静然独自面对债主和官司。 公司破产后,她卖掉了所有的房产和车子,仍还不上债务。 最终,她回到山村,靠给茶园打零工谋生。 有人说,她在茶园里常常独自发呆,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我听完,只觉索然无味。 她的下场,不过是自食恶果。 至于韩若辰,有人说他拿着钱逃去了国外,也有人说他被债主找到,境况比沈静然还惨。 我没兴趣去证实。 他们的故事,已与我无关。 16. 旅行的第三年,我在一座山间小镇定居,开了一间小小的书店。 书店不大,但每天都有旅人来借书、买书,偶尔还有孩子跑来听我讲故事。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某天黄昏,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书店门口。 是沈静然。 她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像是老了二十岁。 她站在门口,犹豫许久,才低声说: 清远,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我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看向她: 看完了吗 她愣住,呆呆的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 清远,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只想告诉你,我从未停止想你。 我笑了笑,语气平静: 可我已经不想你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 低头转身,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落寞。 我看着她离开,心底毫无波澜。 五年前,我以为她是我的全世界。 五年后,我才明白,真正的全世。 是我走过的山川湖海,是我重新找回的自己。 我关上书店的门,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 明天,我还要去山里采风,找些新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至于沈静然,她只是我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