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死去一年后,带着另一个自己回来了》 第1章 第1章 端午这天,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我抓起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警察的声音:是周小满家长吗 我浑身一僵,喉咙发紧: 是的。 警察的声音有些古怪:你们的女儿,是不是都穿着黄色小裙子 我心头一跳,一年前,唯一的女儿在端午节投了江,婆婆日思夜想我们再生个儿子延续香火。 难道女儿的遗体竟然在一年后的今天被找到了 对!对!一年前她走的时候,穿的就是黄色裙子!警官,是遗体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遗体你们的女儿是不是双胞胎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我们只有一个女儿。 那就怪了。 我们在江边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都穿着黄裙子,活蹦乱跳,说是你们家的。 1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两道清脆的童声,重叠在一起: 爸爸!妈妈!快来带我回家呀! 出汗的掌心差点握不住手机,老公的手还停在我半露的肩头,我转头对他说: 是小满!是小满的声音! 就连张晨也惊了,本该在一年前就溺死女儿声音,如今竟然清晰的传来... 路上,我还在紧张地和张晨讨论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但赶到警局时,我们都傻眼了。 两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并排坐在长椅上,手拉着手。 可一年前就被打捞队宣布死亡的女儿,又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变成了两个呢 见到我们时她们扬起笑脸: 爸爸妈妈! 听到这声久违的妈妈时我顾不得思考,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是扑过去想要抱她们。 两个孩子笑得开心,我却一时顿住,因为,我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或者说,她们其中的哪一个才是我真正的女儿。 你们赶紧带回去吧,大晚上的把孩子们放江边,她们肯定被冻到了。 警察无意识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奇怪极了。 当年也是你们办理的我女儿这个失踪案,你们明明知道我家里就一个孩子,为什么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在场的警察全都疑惑的看向我: 林女士,孩子找回来了你不应该高兴吗我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他们不解地样子,有一瞬间我甚至都觉得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我仔细观察这两个孩子。 她们不仅外貌相同,连右耳后那个胎记都一模一样! 那是小满出生时就有的,形状像一片小树叶。 我将胎记都指给旁边同样震惊的张晨看,他悄悄在我耳边说了句话: 先带回家再说,横竖都是我们的女儿。多一个也是一样的。 回到家时,婆婆正在厨房包粽子。看到两个孩子,她手里的粽叶啪地掉在地上。 鬼...鬼回来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造孽啊,就是因为你们一直不肯生儿子,所以她执念不散! 丈夫马上将婆婆拉到一边: 妈,好不容易找回孩子,您就别说这种话了。 婆婆一把打掉他的手: 你疯了还是傻了!你们只有一个孩子,为什么回来的却是两个! 原本让人开心的事被婆婆说得神乎其神,张晨难免有些不高兴。 我们也不清楚啊!今天太晚了,先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婆婆面色凝重,还想再反驳时,却看见两个孩子用瘆人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她踉跄着后退,转身躲进房间: 生孙女有什么用!都说了让你们再生个孙子,就不会发生这种骇人的事! 总之她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同意她们在这!那孩子一年前就...你们好自为之吧! 安排孩子们洗漱完后,张晨沉沉睡去,而我却辗转反侧。 夜里,我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 2 透过门缝,我看见两个孩子进了婆婆房间,再也没出来。 第二天清晨,婆婆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笑容满面地为孩子们准备早餐,与昨日坚决反对她们留下的模样判若两人。 都是我的好孙女,喜欢什么奶奶都做给你们吃。 她亲昵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令人不适, 要什么孙子,还是孙女最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心生疑虑。我悄悄拉住丈夫张晨: 妈昨天不是还不同意孩子们在这,怎么今天... 张晨同样困惑地摇头:确实奇怪,一夜之间态度就完全变了。 不安的情绪在我心中蔓延,我将昨晚所见告诉了他。 我们商量后决定带孩子们去做DNA检测。 然而结果令人震惊,两个孩子的基因与我们夫妻的匹配度都高达99.99%。 这怎么可能!张晨你问过你妈没你家有双胞胎基因吗 孩子从产房被抱出来那天你不是也在吗我生的就不是双胞胎啊。 旁边的丈夫和我有同样的感受,他疯狂按压太阳穴: 我问过了,我们家没有,会不会是你家但是再怎么也不可能啊! 第六感告诉两个孩子中,一定有一个不是我们的孩子。 从那天起,婆婆的反常行为让我夜不能寐。她对孩子们百依百顺的态度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加深了我的恐惧。我开始用各种方法试探她们: 还记得小满五岁生日时收到的泰迪熊吗 叫绅士。左边的孩子立刻回答。 它右耳缺了一块。右边的孩子补充道。 哪怕我故意说错:小满最讨厌味牛奶。 她们都会异口同声地皱眉,妈妈记错啦!讨厌的是香蕉味。 每一个测试都让我的心沉得更深。 无奈之下,我向丈夫提议: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去吧。老师是除了我们之外最了解小满的人。我们可以轮流送她们去学校,也许老师能发现什么异常。 张晨沉思片刻,突然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说:明天就送其中一个去。老师应该能认出真正的小满。 当老师见到孩子时,她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小满不是已经... 我们谎称孩子只是失踪,现在找回来了。 老师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我特意嘱咐:李老师,小满落下了一年的课程,请您多留意她是否有什么异常表现。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流送两个孩子上学。 老师起初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那天中午,我接到了期待已久的电话。 您让我留意的事情...李老师的声音透着紧张,今天小满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立即赶往学校。 为了区分,我早就在两个孩子衣领内侧缝了不同颜色的线。 而今天去学校的是红标小满。 在校门口,我遇到了正要回教室的小满。她欢快地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你怎么来了我刚刚把作业收齐交给李老师了。 我强作镇定地摸了摸她的头,目送她离开。 然而当我走进办公室准备与李老师详谈时,却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李老师的表情突然变得和婆婆一样诡异,她微笑着说: 我想错了,没什么不正常的,小满一切都很好。 我正准备拉住老师再问问时刚好下课铃响了。 小满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拉住我的衣角。 回家吧,妈妈。 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却汗毛竖起。 3 刚把她接到小区门口,楼下小卖部的唐大姐突然拉住我,声音压得很低: 好久没见你家女儿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小满失踪的事,街坊邻居都知道。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她的手,隐晦地回答: 警察突然就说找到了,我们就把她接回来了。 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解和惊恐,但很快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正要带小满上楼,她却突然转身,冲唐大姐甜甜一笑。 阿姨,你家以前卖的糖很好吃,现在怎么没有了 唐大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子。 当晚,我们听见唐大哥和唐大姐在家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他们可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结婚十几年,连红脸的时候都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警察、婆婆、老师,现在连楼下的邻居,在接触过小满后,都变得不对劲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整天盯着两个孩子,试图找出她们的不同。 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端倪。 蓝标小满表现得和失踪前的小满几乎一模一样,眼神、语气、习惯,都像极了我原来的孩子。 而红标小满,却开始展现出越来越多的反常行为。 她会在半夜突然爬起来,四肢着地在房间里快速爬行,动作敏捷得不似人类。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正用指甲抓挠卧室墙壁,留下深深的痕迹,嘴里还发出一种介于呜咽和咆哮之间的声音。 而且她对高处和狭小空间非常痴迷。 总会爬到衣柜顶端蜷缩着睡觉,或者床底下里待上几个小时。 当我渐渐能分清她们的不同时,我在她们衣领内侧缝的线,消失了。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诡异的举动,开始在两个小满身上同时出现。 周日,楼下小卖部的唐大哥突然来敲门,手里拿着一包糖,笑容僵硬: 上次孩子想吃的糖,我给她送来了,好久没见她,甚是想念。 我勉强道谢,正要关门,一个小满突然跑过来,仰着脸问: 我可以到唐叔叔小卖部玩吗 我心头一紧,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会变得不正常,我不能让她去! 正准备拒绝,唐大嫂却突然从楼梯口冲上来,一把拽住唐大哥的胳膊,声音发抖: 我说你怎么没在看店呢这孩子不吉利,赶紧走。 我刚想反驳,却看见唐大哥被拉走后在我背后一脸阴沉的小满。 她看唐大嫂的眼神,就像第一天回到家看她奶奶的眼神。 我浑身发冷,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晨。 他也跟着不安起来,但我们谁也没想到。 楼下的唐大嫂,死了。 4 清晨,警车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小区。 我和张晨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恐惧。 老婆,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张晨压低声音,脸色苍白,唐大嫂的死太蹊跷了,她一个怕高只敢住一楼的人竟然坠楼自杀。 现在警察就在楼下,我们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一切都告诉警察。 我用力点头,催促他:快把她们带出来,我们一起去。 可他在房间里待了太久,久到警笛声越来越远,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对劲! 我猛地推开门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张晨半蹲在地上,脸上挂着和婆婆一模一样的慈爱笑容,手指轻轻抚摸着两个小满的头发,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我将他拉了出来: 不是说好我们去向警察说明这几天发生的情况吗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他缓缓看向我,眼神陌生得可怕: 婉婉,她们真的就是我们的女儿,那些不对劲不关她们的事。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我如坠冰窟。 连他也变了!那个和我一起怀疑、一起调查的张晨,他也受影响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看医生。 医生看出我的不对劲后,我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医生。 他却只回答了我一句话。 会不会您一直都有两个女儿,只是您忘了呢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我生的明明只有一个... 可他的眼神让我动摇了。 颤抖着拨通我妈的电话,我几乎是用吼的: 妈,咱们家有双胞胎基因吗 我妈回答说没有后问我怎么了,我把找回两个小满的事告诉了她。 没想到这一说,她不但没有惊讶失踪一年的小满回来了。 反而回复了让我更想不通的话。 两个都是你女儿啊,你忘了吗 我突然怒火中烧: 妈!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为什么说我们家从没双胞胎基因,我也没生过双胞胎。现在却告诉我两个都是我女儿!自始至终我只有一个... 电话那边的妈妈突然叹了一口气: 婉婉,张晨忘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忘了呢 我突然愣住了。 等等...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真正的女儿是谁我也知道了! 第2章 第2章 5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刚想验证我的猜想,两个孩子见我进门就异口同声地说: 妈妈,我们想见外婆。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母亲住在城郊的老宅,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很少与外界来往。 犹豫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既然她们要见外婆,那就带过去,正好看看她会不会也变得像其他人一样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我们驱车前往母亲家。 老宅比我记忆中更加破败了几分,但院门却出人意料地敞开着,仿佛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刚停下车,我就看见母亲站在门廊下,已经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来了啊。外婆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令我震惊的是,两个小满突然挣脱我的手,飞快地跑到外婆跟前,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她。 外婆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阳光。 母亲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这样做了一辈子。 我将孩子们支开,艰难地向母亲开口: 妈,您不觉得...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死去一年的孩子回来了也就算了,可我的孩子怎么从独生女变成了双胞胎。这些您都不问吗 母亲抬起眼睛看着远方玩耍的两个孩子,说了几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们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丫头,你太执着了。 这世上的事,不是都能用常理解释的,就像小满刚出生时你说... 我立刻打断了她,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可是妈,她们不对劲... 她拍了拍我的手,她们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叫你妈妈,这不就够了吗 不知是茶香太醉人,还是母亲的话太有说服力,我忽然觉得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重担消失了。是啊,她们叫我妈妈,她们依赖我、需要我,这不就是最重要的吗 半夜,母亲的房间灯光微亮,我看到她在给其中一个小满梳头时小声询问。 真的不能留在这吗 那个小满看了看旁边的小满微微一笑: 不能了,外婆,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冲进去拥抱了两个孩子。 妈妈再也不会怀疑你们了。 从这时起,我不再执着于分辨两个小满的不同,不再纠结于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 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家里,不正常的人,可能从来就不是她们。 6 从母亲家回来后,婆婆好似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她虽然依旧对孩子们百依百顺,但我感觉到,她时常盯着她们,眼神里藏着某种警觉。 楼下的小卖部唐叔叔自从妻子死后,变得神神叨叨。 这天,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道士,一直敲我们家的门。 开门!我知道你们家有古怪!唐叔叔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就是你们家的东西害死了我老婆! 我打开门后,他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满站在我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颤抖着,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你们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张晨立即站出来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家一直都是双胞胎,请你们离她们远一点。 道士的罗盘突然疯狂转动起来,指针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孩子:不行,必须做法!这两个孩子有端倪。 婆婆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她的目光在两个孙女之间游移: 儿子,你们就让道士做个法吧,图个安心。 我推开张晨,示意他们进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放他们进来,我倒是要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道士在小满身边做法时,用香烛一直在孩子们身边绕圈。 突然他的铜钱剑突然铮地一声断成两截。 道士的脸色变得铁青,指着孩子们说:你们其中有一个,一定有问题! 他撺掇婆婆给孩子们驱邪,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放碗里燃尽。 随后他将一碗浑浊,水面上浮着黑色的灰烬的符水递给婆婆: 让他们喝下这个,就能知道哪一个有问题,让她显露真身! 婆婆犹豫着接过来,符水在她手中微微晃动,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就在她要把碗递给孩子们时,小满们突然一把夺过符水一起喝了下去,死死盯着道士。 看吧!我们没有一点事。 道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不...不可能...我的符水从来没有失效过... 道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第二天清晨,警察的敲门声惊醒了整栋楼。 昨天来过你家的道士自焚了。为首的警官面色凝重,锐利的目光在屋内扫视,死状很蹊跷,我们过来找找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我的心猛地一沉。 跟着警察进来的唐叔叔双眼通红,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吃痛。 就是她们!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老婆也是因为他们家不干净的东西死的! 我奋力挣脱他的钳制:唐叔你冷静点!你老婆跳楼的那晚孩子们早就睡下了! 放屁!唐叔叔突然转向婆婆,眼神凶狠,老太婆,你说!你是不是也知道他们不对劲 婆婆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当警察看向她时,她突然剧烈地发起抖起来。 没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婆婆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看向两个小满。 她们只是我最好的孙女... 唐叔叔暴怒地一把揪住婆婆的衣领:你撒谎!明明那天你还跟我说... 7 够了!张晨冲过来隔开两人,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唐叔失去老婆的悲痛我们能理解,但你们不能纵容他指责不相干的老弱妇孺! 为首的警官立即上前按住癫狂的唐叔叔:唐先生,请您冷静! 抱歉,他本身精神就有点问题,失去妻子后精神上崩溃了。 我们的人会妥善安置他的,现在麻烦你们配合调查。 唐叔叔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的指甲在警官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你们都被骗了!她们不是人!我老婆临死前都告诉我了! 警官厉声喝止,小刘,先带唐先生去车上冷静一下! 接着,我们全家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一切告诉了警察。 反倒是婆婆,全程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每当提到道士的异常反应时,她的肩膀就会不自然地抖动。 警察离开后,屋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我收拾着茶几上的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突然,一个小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个人很坏,他用铁丝捆着小满的手腕。 我的手一抖,刚接的热水差点洒出来。 什么人 昨天来家里的人。他有一个地下室,里面有很多小鞋子。 看电视时,她也会突然指着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的连环儿童失踪案,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 那个穿蓝衣服的女孩已经死了,东西都在他地下室里。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 新闻主播确实提到警方正在搜寻一名穿蓝色连衣裙的失踪女孩,但根本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下落的推测,更不可能知道死者被埋的具体位置。 他的地下室在哪 就在江边。 我立刻蹲下身与她们平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们的衣袖: 是警察叔叔找到小满的那个江边吗 她们同时点了点头,就在这一刻,两个孩子突然一反常态地缠住我的手臂,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妈妈,明天我们要穿那件黄色的裙子。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她们口中那件黄色小裙子是失踪和被找回当天穿的衣服! 我颤抖着从衣柜最底层取出她们那件裙子,上面竟然还残留着淡淡的江水腥气。 为什么要穿这件我强作镇定地问道,手指抚过裙摆上已经干涸的水渍。 因为明天有重要的事。 她们的回答让我不解,但她们没有给我继续追问的机会。 找到明天要穿的衣服后,两个孩子执意要下楼玩耍。 我不放心,跟着她们一起下楼,暗中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确定没有问题后,我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关于连环儿童失踪案,我有线索... 第二天清晨,我刚睁开眼就听见两个孩子站在床边,她们已经自己穿好了那件黄色小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妈妈,我们要下楼玩。一个小满仰着脸,满心期待。 这次不要妈妈带,另一个接话,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要奶奶带。 我心头一颤,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她们的眼神让我无法开口,那是一种近乎命令的注视,仿佛她们早已看透我的犹豫,只等我点头。 最终,我还是没拗过她们,只能带她们去婆婆房间。 8 婆婆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动静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得吓人。 可当两个小满站在她面前,异口同声地说: 奶奶,带我们下楼玩。,她的表情突然松弛下来,甚至挤出一丝笑容。 好,奶奶带你们去。她站起身,动作僵硬,可语气却温柔得诡异,走吧,奶奶的小乖孙女们。 我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婆婆牵着两个孩子出门,心里翻涌着不安。 她明明昨天还在害怕她们,怎么突然变了 还没等我细想,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察打来的。 林女士,根据您提供的连环儿童失踪案线索,我们找到了嫌疑人的地下室。 警官的声音透着压抑的兴奋。 许多证物与您描述的高度吻合,包括那些小鞋子、铁丝,甚至还有...他顿了顿,一些我们暂时不便透露的证物。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所以确定那个道士就是凶手了 警官的声音变得凝重,这就是我们找您过来的原因,麻烦您尽快过来做个笔录,我们怀疑这案子可能还有同伙。 挂断电话,我浑身发冷。 婆婆突然答应带孩子下楼难道是因为... 我猛地冲向窗口,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婆婆和两个孩子,都消失了。 我的心跳几乎停滞,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不好,孩子们有危险。 我转身冲进卧室,一把抓住张晨的胳膊。 他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皱眉,一脸不解,她们不是跟着妈下楼玩了吗 我的声音几乎在发抖,你怎么不明白!就是因为在你妈带着,才有危险! 张晨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机掉在床上。 你什么意思 来不及解释了! 我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外冲,得先找到她们! 我们冲下楼,在小区里疯狂寻找。 游乐场、花园、小卖部...哪里都没有她们的影子。 更可怕的是,小卖部的唐叔叔也不见了。 他的小卖部的门紧锁着,就像他出了远门。 妈!小满!张晨大声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区里回荡。 没人回应。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走!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去江边! 我们狂奔向小区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9 到江边时,警方刚好把地下室收集的证物带出来,我看到后腿都在发软。 各式各样的童装,每一件都熨烫得整整齐齐,像战利品一样被精心保存。 这些都是那个变态收集的,这些孩子都遇害了。 我颤抖着指向角落的一个大箱子:那里...那里有什么 当警察打开箱子时,我和张晨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堆满了小女孩的鞋子,每一双都被擦得锃亮,像新的一样。 我发疯似的沿着江边奔跑,冰冷的江风刮在脸上,刺得生疼。 天色渐暗,视野越来越模糊,我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孩子们到底在哪!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的芦苇丛中突然闪过一抹黄色的影子。 是小满的裙子 我踉跄着追过去,却发现那竟是一只橘黄色的野猫,它蹲在岸边,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幽幽发亮,直勾勾地盯着我。 它轻轻叫了一声,转身朝家的方向跑去,跑几步又回头看我,就像是在引路。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击中了我。我一把拉住身旁的警察,声音颤抖: 我女儿也不见了!我怀疑是我家楼下的唐某! 警察脸色骤变,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 查唐某的家!立刻! 我们赶到小卖部,警察破门而入,发现了地毯下有暗门。 掀开地板上的暗门小满和婆婆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而唐叔叔,他的右手已经不成人形,皮肉被撕扯得稀烂,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像是被某种野兽活活啃食过。 小满!我声嘶力竭地喊着,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我跪下来紧紧抱住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另一个小满呢她在哪里 怀中的孩子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悄悄告诉我:在那。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旁边,躺着那只给我带路的小橘猫。 原来是小蛮啊,是她救了你吗 我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蛮。 小满点点头: 它救我,还和我说也想做妈妈的孩子,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妈妈你别怪它。 我怎么会怪它呢倒不如说我早就怀疑过另一个小满就是小蛮,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再低头时,怀里的小猫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在我怀里,就像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旁边的小满也精疲力尽的昏迷了。 9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和呼喊声。 我抬头看见张晨带着医护人员朝这边跑来。 警察将昏迷的小满抬上担架,婆婆和唐叔叔被铐上警车。 在审讯室里,他们崩溃地供认了一切。 原来在我怀孕之前,是婆婆把我从自己家带来的小猫小蛮扔进江水里淹死。 小满五岁那年,我们不肯再生一个儿子,她就想故技重施。 原来一年前的雨夜,婆婆因为重男轻女,亲手将小满推进江里。 而这一幕,恰好被正在抛尸的唐叔叔看见。 老太婆跪着求我别说出去,我就让她帮我物色新的孩子。那个蠢道士是我同伙,专门帮我假装做法给孩子喝下会让他们昏迷的符水。 你家两个女儿回来后我老婆觉得不对劲,让我收手。所以我只好让她跳楼了。 旁边的婆婆,泪流满面。 小满也威胁我,他也威胁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就想让她们再次消失。 怪不得小满进了她房间后她就一反常态,原来小满多多少少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拉着小满的手微微颤抖: 你生下来我们就以为你是小蛮,因为你的胎记跟它右耳后的一块毛一模一样。 小满握住我的手说: 小蛮的灵魂一直在等你们,它还想做你们的孩子,外婆的孙女。 其实我早就猜测过,它是不是看到小满有危险,跟上面求了很久很久,用攒了很久的功德才把小满救上岸,足足等了一年才能化形跟她一起回来。 但现在都不得而知了。 连环儿童失踪案最终得以侦破,唐某在众多的声讨中被判死刑,婆婆也作为同伙被判刑。 又是一年端午,我的二女儿出生了。 看着她右耳后那个胎记,我们一家三口相视一笑。 就取名叫小蛮吧,这次她真的来到了我们身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