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改嫁纨绔子弟后前夫悔疯了》 第一章 第一章 重回八零,我默默地把最想嫁的人改成隔壁总爱撩拨我的纨绔子弟。 我的司令爹有些意外,却也尊重了我的选择。 前世,父亲问我大院子弟里,我最钟意谁。 我写下了蒋昭的名字,他点了点头:这小子从军三年就立了功,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尤其是那一身正气,看着就是忠诚顾家的好男人。 父亲当即请介绍人拉了红线,两家都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姻缘。 婚礼办的轰动,大半个军区都来庆贺。 可婚后半年,蒋昭就远赴边疆,说是要报效国家。 不仅留我一人照顾公婆,还在我父亲病重时与我断了联系。 等我料理好我爸的后事,等来的却是他在边疆牺牲的噩耗。 双重打击之下,我抑郁坠楼。 死后,魂魄久久不散。 直到四十年后,墓前出现了一对两鬓斑白的男女。 蒋昭搂着宋清言的腰到我的坟上祭拜:潇潇,当初骗了你是我不对。 可是现在,言言被算出没多少日子,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求你放下恩怨不要再纠缠她。 你要真有怨气,就冲我来吧。 原来,他们竟爱到这个程度。 不惜假死骗我,又迷信到觉得是我纠缠,才让宋清言患上不治之症。 得知真相的我终于肯放下执念。 再睁眼,竟回到爸爸问我想嫁给谁的那一天。 ...... 听说你们几个还在后院埋了小纸条,跟爸说说,你想嫁谁 父亲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前世,他病重时形如枯槁的样子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 如果不是蒋母拖住我,我本该见他最后一面的。 眼泪滑下,我忍不住抱住他:爸,我想嫁沈向东。 父亲一愣:东子我咋记得你惦记的是蒋家那小子呢 看着我越哭越凶,我爸也管不了那么多:哎呀,嫁嫁嫁,便宜东子那个小兔崽子了。 等沈参谋回来,我就去找他商量婚事。 那就是还有三天。 我记得上辈子也是三天后,我和蒋昭正式定下婚约。 不过这一次,我就不登他们蒋家的门了吧。 擦干眼泪,客厅里还有一帮人等着我。 我发小陈明珠跑来催我赶紧落坐: 这周的读书会说好是你组织,怎么姓宋的让你写纸条你就写 她针对你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看不出来 我数了一下,确实。 十五岁,我第一次见她。 她就指着我裙子上的经血,用全班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 同学,你妈没给你做......那个吗 那是我妈去世的第三年,大家私下笑话我没了妈活成了假小子。 而刚好,她说这话的时候,蒋昭路过我们班窗外。 我臊的一周都没去学校。 十八岁,我偷跑到训练场看蒋昭打靶,宋清言也跟了过来。 我隐约感觉有人在身后推我,子弹从我耳边飞过,我差一点没命。 父亲气得关了我一个月的紧闭。 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宋清言。 可前世的我,丝毫没觉察到她的敌意。 这次读书会,在我家后院埋小纸条也是宋清言的提议。 写下心上人的名字,有情人终成眷属。 谁的愿望成真了,就把铁皮盒子挖出来,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跟读书会爱情的主题很相符,我采纳了。 只是意识到重生后,我立马把蒋昭的名字改成了沈向东。 陈明珠不服气,还想骂两句。 一抬头,看见蒋昭走了过来,跑得比谁都快。 她以为在撮合我俩,殊不知蒋昭来者不善: 韩潇,别让韩司令找介绍人了,我是不会娶你的。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爸会找人牵线 我下意识解释道:我、我没...... 你要是能成全我和言言,我拿你当妹妹疼。说到这他脸上浮现莫名的缱绻,转眼又恢复冷漠,要是不行,真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可是上辈子,他明明是愿意和我结婚的。 为什么突然变了卦 我看着蒋昭笃定的样子。 难道......他也重生了 第二章 第二章 蒋昭蹙着眉头,仿佛我是什么棘手的麻烦,亟待解决。 我不明白他眼睛里的厌恶从何而来。 对于他们蒋家,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上辈子,要不是他坚持要去边疆。 我也不会陷在蒋家,为他照顾爹妈。 我爸也不会因为体谅我操劳家事,得了胃病都没敢告诉我。 后来他拖到病情加重。 等我在医院撞见沈向东陪他看病时,已经是胃癌晚期。 蒋母看起来好相处,实则是个势力眼。 见我爸没有几天活头,话语权大不如前,装也懒得装了。 我只不过去医院送了几次饭。 她就说我心思不在婆家,儿子一走,儿媳妇就怠慢她。 没办法,我写信给蒋昭,问他能不能请个探亲假回来。 却发现根本联系不上他。 整整一个月,我看着我爸连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瘦成了皮包骨。 我听着蒋母四处诉苦,怀疑我在医院有了相好的,才总不回家。 可要不是有沈向东照顾我爸,我的弦早绷断了。 后来,我爸死了,我怨过蒋昭。 可他也死了,虽然是假的,但我信了。 沈向东在天台上求我活下去。 我脑子一片混沌。 算了吧,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想什么呢我就说你一看到蒋昭,魂都被勾走了。 沈向东戳了戳我脑门,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 我这才发现我盯了蒋昭很久。 小没良心的,小爷我天天围着你转,也没见你多看我几眼。 要搁在平常,我早骂沈向东不要脸了。 可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想接下他的话茬:哦,那我看你,你能娶我吗 一旁的蒋昭身形一僵。 闻言,猛地抬眸。 沈向东愣住:潇潇,你、你长本事了,知道怎么对付你东子哥哥了是吧 他底气不足,笑得勉强:算了,我以后不当着蒋昭的面乱说了还不行吗 我...... 我刚想解释,他就接过我怀里抱的几本书,跑回客厅。 一时间,留下蒋昭和我面面相觑。 蒋昭目光阴沉:激将法对我没用,言言救过我,我真的不能伤她的心。 是吗好巧。 我摸着手腕内侧的一道疤。 我也救过你,为了你连钢琴都不能再弹。 你怎么不知道报恩呢 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嫁给你,那我也让你怕几天: 与其劝我,不如劝你爸妈,毕竟谁不想要司令家的女儿当儿媳妇呢 我两手一摊。 宋清言的妈是续弦,她爸也只是兵工厂的小干事,职位不值一提。 再加上蒋母的势力眼,蒋昭想娶宋清言难于登天。 你!蒋昭瞪着我,韩潇,别阴魂不散的像鬼一样,你当我现在怕你吗 我一怔。 所以,我死了,你才开始怕我吗 你怕的是我被你辜负真心后,向你们这对狗男女索命吗 话来没问出口,走廊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蒋昭!清言受伤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原来蒋昭是会紧张一个人的。 记得前世他守边的消息下来时,婆婆担心的晕过去, 我惴惴不安,只能想起去寺庙给他求平安符。 三步一叩首,磕了一千多级台阶,回家后膝盖就落了病。 送他走的那天,他看着我拄拐的样子。 不仅不心疼,还呵斥我:搞这些封建迷信做什么不如好手好脚地给爸妈做两顿饭。 潇潇,你不是小姑娘了,该学好怎么做个儿媳妇了。 可现在,宋清言的手不过是破了一个小口子。 别说是病根,就是想留疤都难。 蒋昭愣是像天塌了一样,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吮着,生怕她疼一点。 韩潇,你明知道言言最喜欢的书就是《飘》,你把刀片夹在这本书里是什么意思! 蒋昭眼睛血红,抱着宋清言就往外走。 脚步铿锵,在我心上砸下一个深坑。 宋清言红着脸挣扎了两下,胳膊却搂的更紧了,眉眼处处都是挑衅。 不等我开口,房门就被蒋昭咣得一声拿脚带上。 我定在原地,攥着书的手突然收紧。 潇潇!你的手! 汩汩鲜血流出,原来我喜欢的这本书里藏着更锋利的刀片。 宋清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拿我当情敌。 可是没必要。 这一次,我不争了。 蒋昭这么一闹,读书会当场散伙。 沈向东小心地给我打着绷带,就差给我绑成了木乃伊。 真不去医院 哎,那小爷只能用毕生所学给你好好包一下了。 沈向东边说脑袋便凑过来,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耳边。 宝贝儿,你说,以后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我转过头,笔尖意外蹭到他的脸颊:那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我身上,我又没赶你...... 沈向东讶然看我,脸噌的一下红了。 随即,竟自嘲的笑了笑:呵,我才不当电灯泡。 说完赌气一样偷偷瞪了我一眼。 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早,我一手缠着绷带,一手盘点我妈留给我的嫁妆。 蒋昭也是在这时,怒气冲冲地敲开了我家的门: 言言舞蹈比赛的参赛资格是你让人取消的吧 他领口微敞,平时端正的样子一扫而光。 我还从没见过他为谁这么失控。 我没有。 我推着蒋昭的肩膀让他赶紧走。 扑通一声,宋清言跑过来,跪在我面前。 潇潇,我知道文工团团长是你姑妈,昨天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手的,跟你没关系。 我给你证明清白,你能把名额还我吗 宋清言抹着眼泪,像是我把她逼到绝路上。 你自己没本事拿名额,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我忍不住辩驳,耳边却嗡的一声。 突然世界失去声音,我左脸火辣辣的疼。 蒋昭扇我耳光的那只手在抖:韩潇,你太过分了。 你就这么不把别人的前途当回事,是吗 我不过是训了你两句,你就给她下绊子。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我冷眼看他。 这世上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蒋昭。 抛下新婚的我,跟情人去边疆双宿双飞,不绝吗 用假死骗我照顾他父母的后半生,不绝吗 在我死后四十年,头一回来给我上坟,就求我别再缠着他们,不绝吗 蒋昭瞄到我缠着绷带的手,冷哼一声:言言伤了手,你也绑上绷带。 是在让我可怜你吗可惜戏过了。 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滚! 血从绷带中渗了出来。 蒋昭看到,怔愣住:潇潇,你......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听沈向东的,直接去医院包扎。 伤口大概是感染了。 不然我怎么会头脑昏涨到意识不清。 一瞬间天昏地暗。 潇潇! 第四章 第四章 等我再睁开眼,一头毛茸茸的乱发守在我病床边。 蒋......东子 是、是我。沈向东嗓音沙哑,抬头望向我的眼神满是疲惫。 我一看墙上的挂历,自己竟睡了一整天。 沈向东看我张望的样子,叹了口气:别找了,那孙子没在。 陈明珠提着铝饭盒进门:蒋昭真不是东西,看着挺紧张你的,宋清言一说头晕他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要不是东子想拽你去医院换药,你就烧死在家门口了,知不知道! 沈向东转头让陈明珠别说了。 一瞬间,看着那个熟悉的后脑勺。 所有关于沈向东的记忆都席卷而来。 脱了上衣挡在我脏污的裙子上,骑着二八大杠送我回家的他。 我被关了禁闭,半夜趴着墙头吹口哨逗我的他。 前世帮我爸抬棺的他。 在我坟前跪坐一夜,无奈离去的他。 即使功成名就,依旧将我的遗照摆在床头的他。 蒋家门口有人偷放写着我名字的补品,我去世后四十年,他依旧每年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突然很想快快回家,等着沈父沈母上门提亲。 一天,真的过的好漫长。 出院回家已经是半夜,我爸接了两个电话。 第二天一早便穿的板正,端坐在客厅。 我没想到,先来的是蒋母。 她提着两罐麦乳精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潇潇,你手怎么样了 我的脑袋轰了一声。 她身后还站着一脸愧色的蒋昭。 他额头贴着纱布,像被谁打了。 早晚都来我家报道的沈向东狗脾气一样,冷嗤一声。 蒋母一顿寒暄后,搓着手:潇潇,你别记仇,等你进门,阿姨准拿你当亲闺女疼。 韩司令,两个孩子这么般配,我就先提了,做个亲家怎么样 她边说便从手袋里拿出一个首饰匣。 蒋昭皱了皱眉,看到一旁低落的沈向东却莫名挺起了胸膛。 我一愣。 门口突然嘈杂起来。 一众发儿小像雷达一样,精准到达。 流水一样的聘礼被抬到院子里。 潇潇这么好的儿媳妇,我们也想要! 沈参谋带着夫人从隔壁过来: 我们家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但是心里真的只有潇潇一个。 潇潇,要不你考虑考虑东子 沈向东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严肃起来:爸妈,潇潇其实不...... 话音未落,蒋昭冷笑一声。 他倨傲的眼神似乎在等待战利品主动回到他手上。 霎时,空气好像凝住了。 寂静中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蒋昭的注视从不可一世的傲慢滑向难以置信:潇潇,你...... 我韩潇,我愿意和沈向东结婚! 第五章 第五章 陈明珠带头鼓着掌:好! 大家都热闹的说着恭喜。 只剩蒋昭的视线冷冷地扒在我身上:韩潇,你想好了。 这是婚姻大事,你要是真嫁给东子,咱俩就完了。 完了 咱俩好过吗 没道理上辈子结了婚,这辈子不许离吧 我一手捞过东子的衬衫领口,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沈向东涨红的脸色几乎要把整个人吞没。 我是认真的,我就要嫁给沈向东。 我沈向东也非韩潇不娶!沈向东蓦地眼圈红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蒋昭还想说什么,宋清言跑上前来祝贺我。 潇潇,恭喜啊。 我看你的手也差不多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还有脸提手的事情。 沈向东刚刚还高兴的找不到北,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变冷。 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宋清言,我不跟女人动手。 但是你要是再阴潇潇,我一定让你在军区混不下去。 周遭的空气都因为这几句话冷了几度。 蒋昭冷哼一声:是吗东子,你不靠你爸你还有什么 成天在军区里跟一群姑娘混,你是不是以为特有面儿 恶劣,我从没见过蒋昭这么不体面。 真挺不好看的。 沈向东攥紧了拳头,我默默摁下。 递给了蒋昭一个牛皮纸袋。 小心打开是我对他最后的忠告。 而他还是在看到刀片的那一刻变了脸色。 这是......兵工厂的 他的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宋清言,半晌没有再说话。 宋清言她爸是军工厂的干事,弄到这个批次的刀片轻而易举。 可是我爸不管军工厂的事,出现在我家,就显得奇怪多了。 蒋昭说沈向东一无是处,那真是大错特错。 查清刀片来源,都经手了那些人,又是怎么到宋清言手上的。 就这些,他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 别看他天天插科打诨,实际是军区里的百事通。 班长排长巴结他,连长团长称兄道弟、叫叔叔伯伯的也很多。 他想在军区里办成一件事,那可比沈向东那个一根筋容易得多。 蒋昭咬着牙,牵起宋清言的手。 这次算我欠你的,我替言言跟你道歉。 我说过,言言救过我的命,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替她担着。 我冷哼一声:那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给我鞠一个吧。 我没有侮辱人的癖好。 但是跟前世我受的委屈相比,这轻多了。 我挥着缠着绷带的手:不过分吧蒋连长 不过分......你!你这手腕是怎么留的疤! 一瞬间,我的手腕被钳住。 蒋昭目眦欲裂。 第六章 第六章 沈向东拍开蒋昭的手时,我的手腕上已经生出红痕。 我默不作声,眼见蒋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韩潇。 请你原谅......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好像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点点头:我接受,你走吧。 之前竭力摆脱我的男人,突然像粘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昭哥。宋清言怯怯地喊了一声。 蒋昭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我家的门。 远远的,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蒋昭维护着最后的体面,将宋清言拽到体育场。 你手腕上的伤是哪来的 当然是在冰湖上救你,你、你忘了你掉进冰窟窿里,我拼了命的拽你......这才救了你的命...... 蒋昭揉了揉太阳穴,他模糊的记忆不知怎得开始清晰起来。 他抓起宋清言的手,反复摩梭着那道疤,试探道: 还好你那天带着手套,不然非冻伤了。 宋清言被蒋昭突如其来的温柔安抚到,大起胆子来,用双臂捞过男人的脖子。 所以昭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我听说沈向东打算在国营饭店请二十几桌,咱们太寒酸也不好。 你好歹也是连长,让我也风光一回。 蒋昭摸着她的头,目光却陡然变得阴冷。 你好像很爱和韩潇比 宋清言捋着两根麻花辫:那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昭哥,我爸虽然不是司令,但我一颗心踏踏实实地在你身上。 不像韩潇朝三暮四,之前还跟在你屁股后面,一转眼就跟参谋家的儿子订了婚。 蒋昭不说话的样子有些瘆人,宋清言解释道。 我说这话,不是拿你跟沈向东比,你、你这么年轻就当上连长了,肯定前途无量。 舞蹈比赛那事儿,你不就帮我摆了,昭哥,你还记得我爸兵工厂提干的的事吗 你能不能...... 蒋昭冷哼一声:又想找我帮忙 刀片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吧。 宋清言紧张地低下头:昭哥,你不是说只要是我的事,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话落,体育场的的足球梆地砸在球门上。 震得宋清言打了一个冷战。 终于,蒋昭绷不住了:我愿意为你做的前提是,你救过我。 今天别说是兵工厂的事,就是你让我上战场挡枪,宋清言,我对你没二话。 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在我这儿有几句话是真的! 我在冰湖里分明看见那女孩儿是赤手拽的我,哪来的手套! 霎时,宋清言脸色惨白。 昭、昭哥。 第七章 第七章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冬天,我失去了有关钢琴的一切。 我就趴在冰面上,救了掉进冰窟窿里的蒋昭。 他冻僵了使不上力气。 尖利的冰片划伤了我的手腕、手掌、手指。 我绝望的呼救,无论蒋昭怎么喊我放手,我都没有听。 手掌沉在水里,水面血红一片,划出两个世界。 蒋昭被捞上来时,已经没有意识。 而我也被送到医院急救,从那以后再也弹不了琴。 那天实在太冷了,冷到我不敢问我救的那个男孩还活着吗 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学校,我被压抑的胸膛,才真正涌进一丝新鲜的空气。 只是半个月过去,救了他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了开口的。 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也希望他可以单纯的喜欢我。 那年我十五岁。 今年,我二十五岁。 要嫁给我不到五岁就对他有了记忆的男人。 沈向东不正经的时候多,正经的时候少。 所以就显得正经的时候格外突兀。 国营饭店里,吵吵闹闹。 这场婚礼,全靠沈母张罗。 我半点心都没操,只需要穿着最时髦的婚纱往那一站就行了。 沈向东往我的酒杯里倒着白开水:累不累 累了就别敬了,剩下几桌我去。 我摇摇头,视线就是在这时候跟蒋昭对上的。 也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蒋昭瘦的吓人。 原本英俊硬朗的脸颊蒙上了一层阴翳。 潇潇,咱俩还有可能吗 我手上的酒杯啪摔在地上。 蒋昭,别发疯。 显然他没听进去,沈向东一个低头倒酒的功夫。 他就拽着我的胳膊到了一个没人的包厢。 潇潇,我都知道了,是我认错了人他小心地攥着我的手腕,如果不是我,你也会进文工团吧。 说一点感觉没有是假的。 心还是会疼的,为自己。 门外沈向东框框的砸门,蒋昭毫不理会,继续说道: 潇潇,其实现在还不晚,我知道你们的结婚报告刚送上去。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我去求办事处的领导。 蒋昭有些紧张地攥着袖口。 一双深邃的眼睛赤裸裸的看着我。 我结婚了,这是我的婚礼,蒋昭。包厢空旷,我甚至听出了自己的回音。 蒋昭的手无力的垂下来:潇潇,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算你跟沈向东在一起了,我也不会...... 经历什么辜负我骗我假死过 话落,沈向东猛地抬眸,声音颤抖着:潇潇,你、你也回来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尽管我没有回答,也足够沈向东证实他的猜想。 潇潇,你都知道什么 是啊,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当了四十年的游魂吧。 我还知道什么我还知道你带着宋清言去我的坟前求我,让我别缠着她。 我没那么恶毒,也不会诅咒宋清言得癌症,我跟你们不一样。 即使是上辈子的事,我再提起也是气得直发抖。 蒋昭扣住我的肩膀,手指直打颤:那是因为宋清言骗了我! 我以为救我的人是她,所以才会答应假死,带她去边疆。 我曾经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潇潇,我会补偿你,我哪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 如果你爸还是像上辈子一样,我就帮你一起照顾他。 我看着蒋昭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天真愚蠢,好像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一样。 让我生出满腹的恶心。 用不着。我冷冷道。 从我重生回来的那一天,我就叮嘱警卫员拉我爸去医院体检。 好在检查结果出来,现在还没发展出大病,只需要按时吃药。 蒋昭一怔。 既然话说到这,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蒋昭。我早就该看清你这个人没什么担当。 十五岁,我在你面前出了丑,大家都笑话我经血漏到裙子上,你也只是远远看着我,像是看到瘟神一样,我忘不了。 十八岁,我在你面前差点被打靶的新兵打中。 你怕我偷看你,会给你带来麻烦,我晕倒时你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敢承认我认识你,这也是你吧 我从前以为,那是因为我没嫁给你,只要咱俩结婚,我们成为一家人,你总会偏向我,护着我。 可是我错了,你这个人就是自私,对谁好也是有目的的,如果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会回头求我吗 话落,蒋昭一米八的大个子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垮了下来。 我......我改,潇潇。 这时,包厢上锁的门被沈向东这个莽夫踹开:蒋昭,我警告过你离潇潇远一点吧 他撸起袖子,眼瞅着拳头就要落到蒋昭身上。 可蒋昭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等着他打。 宋清言从门外奔了过来,扑到蒋昭身上:昭哥、昭哥我们回去吧。 我们哪有什么我们你这个骗子!蒋昭红着眼睛大吼道。 我扯着东子的衣袖,拦他:冷静点,你也想跟他一样蹲局子是吧 我没吓唬他,那天蒋昭和宋清言摊牌的时候动手了。 他差点就把宋清言掐死了。 要不是有两个同志瞟到他俩,宋清言小命就保不住了。 蒋昭当场被带到了公安局做笔录。 宋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宋清言她妈一心想让女儿攀上高枝。 借机威胁蒋家娶她女儿。 蒋母无奈,只能应了。 上辈子,是蒋昭娶了我又后悔,假死带着宋清言远走高飞。 这辈子,他居然被逼着娶了宋清言。 真是造化弄人。 第九章 第九章 最后,蒋昭是被警卫员拖出国营饭店的。 那天,军区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蒋昭一战成名。 在婚礼上翘参谋儿子的墙角,得罪了参谋司令两家人。 他以后的晋升路算是断了。 蒋母在家哭到晕厥,大骂宋清言是丧门星。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还有哪个女人能看的上她儿子 所以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宋清言再晦气,好歹也是文工团的,有编制。 可是不成想,蒋昭在被家里逼着娶了宋清言的第二天就报名去守边。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倒是他的信和礼物流水一样寄给我。 他说,如果沈向东对我不好,他随时等着撬墙角。 他还说,他在边疆吃了很多苦,如果我听了,心里舒服点,那他也愿意呆在这个不毛之地。 他的礼物里有那边的特产,大枣枸杞砖茶什么的。 我本来没想搭理他,连信都想直接处理掉。 至于东西,送还给蒋母就是了。 可是沈向东偏不让:啧,凭什么便宜这小子,让他送! 我会加倍对你好的!潇潇,他想撬墙角,让他来! 自从他知道我是重生回来的,就更心疼我。 我倒是有些心虚,怕他觉得我只是想找个对我好的人。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我也是真的喜欢他。 以前总觉得他油嘴滑舌,可是喜欢就说出来这有什么错。 所以我也学他,每天早上一睁眼,就亲亲沈向东的脸颊:东子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然后一早上没个安生。 逼不得已,我把这话改成了早安。 再后来,蒋昭没有寄信给我了。 这次是真牺牲了,遗体被运回来的那天,宋清言哭的昏天暗地。 结果她妈还在算计抚恤金怎么分。 蒋母摊上姓宋的一家也算是报应。 宋清言的心思都在文工团,家务不做,甚至时常夜不归宿。 蒋母年纪大了,有天摔了一跤,身边都没人。 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没办法,宋清言只能回家照顾她,舞也跳不了,提干自然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可那还不是看在蒋昭的面子上。 宋清言觉得蒋昭早晚会回心转意。 可是蒋昭死了。 宋家吵着让宋清言赶紧离婚,宋母早就看好了一个五十来岁的港商。 我睡前把这事八卦给沈向东,他悄悄跟我说,那港商他认识,有家有口的,宋家这是要让宋清言给人家做小老婆。 我不禁唏嘘,宋家挺不是东西的。 谁知宋清言自己没觉得,欢欢喜喜的改了嫁。 走前还在蒋家撒了好大一个泼,把蒋母活活气死了。 五年后,沈向东带我参加饭局,我还碰到过宋清言一次。 肚子大了,面容憔悴了,就是嘴还是一样硬,人还是一样虚荣。 我客套两句,便离她远远的。 沈向东下海做生意,那套场面话我也学了两句。 对付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晚上回了家,沈向东坚持不懈的每晚给我涂祛疤膏。 手腕上的疤痕还真的淡了。 这些年,他成熟了不少,现在任谁看了他,也说不出他是大院里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他对我好,对我爸也是关心至极。 虽然生老病死事人生常态。 我也很难说,我爸也许在五年后、十年后依旧会发病,走到跟我分开的那一步。 可是我知道,我身边一直有人愿意陪着我。 我不是孤身一人,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