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笑看皇姐当尼姑》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1 1 皇姐是被精心培养的女帝。 全天下都对她寄予厚望。 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自称来自异世的男子。 不仅听从他的蛊惑废除了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更是直接将帝位拱手相让。 母皇父后被她活活气死,皇亲国戚被残杀殆尽。 她则当上了凤仪天下的皇后。 ...... 再次睁眼时。 我回到了颠覆我跟皇姐命运的那天。 弓箭跟匕首放在我跟她的面前。 母皇慈爱地看着我们。 「你们二人且选一个吧,选完以后说说为何是这个。」 这一次我跟前世一样,选择了弓箭。 母皇的全部注意力则是在皇姐身上。 「青禾先来说说吧。」 凤青禾仰着头认真地回答: 「匕首可以防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母皇欣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询问我的准备。 我接着话茬说道: 「母皇,我选择弓箭是因为太祖母就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弓箭可以随时瞄准敌人,不用受人掣肘,而是将其一击毙命。」 前世我见母皇没有询问我的打算,便没有出口。 殊不知今日的选择则是奠定了我跟凤青禾未来的道路。 背对着我的母皇背影一僵,她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哦琪儿当真是如此想法」 母皇的注意力全被我吸引了过来。 方才还洋洋得意对我露出挑衅笑容的凤青禾立马冷脸。 「是的母皇,所以我日日都在练习射箭,教导我的名师都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是这凤国最出色的弓箭手呢。」 说着,我搭起弓箭,屏气凝神地朝着虚空射去。 过了许久,也没见空中掉落东西。 凤青禾原本僵住的嘴角立马疯狂上扬。 「妹妹这是在射空气吗我还以为能将树叶射下来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打小凤青禾就处处跟我比较,只因我跟她是同时降生在这世间的双生姊妹。 她不喜欢我跟她分享一样的荣光,便处处压我一头。 母皇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 宫女总管一脸急色而来,贴在母皇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人匆匆离去。 母皇刚走,凤青禾就恢复了桀骜的嘴脸,她把弄着匕首。 「倒是我小看了你,我原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我忍住内心的血液翻涌,虚伪地笑道: 「皇姐与我关系本就一般,又怎会清楚我的为人呢。」 年仅十四岁的皇姐已经隐隐能看出风华绝代的容颜。 恍惚间我更是看到了火海中她依偎在新皇怀中那副小鸟依人的窘态。 从小我便对舞刀弄枪颇有兴趣,不善言语。 凤青禾与我恰恰相反,她潜心钻研琴棋书画,能言善语,将母皇父后哄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也就更受宠爱。 前世就因为她拿着匕首说了那么一番话,待到我们二人的及笄礼时。 母皇便昭告天下,凤青禾为未来女帝的最佳人选。 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奇珍异宝,都如流水般往她宫中送。 从此我们二人身份分明。 凤青禾被我噎住了。 现如今我跟她身份平等。 她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一个不爽就甩我一耳光。 临走前她气冲冲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做没看见。 刚回到寝宫,我便看到心腹翠竹在焦急地来回打转,见我回来,她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奴婢方才听说宫中混进来了一个刺客,好在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他,陛下这才派人把他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有如此高超的箭法,若是让她来教导公主殿下,相信您很快就能成为凤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奴婢还听说这贼人口音独特,不像是本地人,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对此我微微一笑,看来我赌对了。 前世那个让皇姐死心塌地的男子就是在今天出现并且跟皇姐相识的。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临死前他洋洋得意地站在火海面前,向我透露了他真正的来历。 他说我所在的是个虚构的王朝,而他则来自男子为尊的国家。 在那里,男子在外打拼事业赚钱养家,女子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 没事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饭菜做好等他回家享用。 最好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若生出来的是女儿,必须再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对此我只觉得荒谬。 2 2 凤国与别的国家不同,说是遵循的是女尊男卑的思想。 实际上更多的是男女平等,不过是代代都是女子称帝罢了。 而他的国家竟然如此荒唐,只把女子当做金丝雀豢养,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我正好射中了他,并且惊动了母皇,相信他的狼子野心也实现不了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翠竹炫耀自己高超的技艺,门外便响起宫女总管的声音。 「公主殿下,陛下找您。」 我向翠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跟她离开。 总管边走边说道: 「奴婢竟不知二公主您的箭法如此高超,能在遮挡视线情况下将其死死地钉在地上,就连侍卫都要费尽力气才能将箭簇拔出。」 我惊讶地回答: 「真的吗我当真有这么厉害吗师傅曾经也这么夸过我,但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那么厉害,我还想着将技艺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再表现给母皇看呢。」 我将常年没有得到母亲关注从而内心极度自卑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事实上我也确实如此。 我一直渴望得到母皇的关注,可她慈祥带笑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凤青禾身上。 为此我背地里做了很多努力,可一直不见效果。 直到凤青禾当了女帝还会扑在母皇怀里撒娇的时候我才明白。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越是好管教的越是不被重视。 总管微微一怔。 想必这些年来母皇对我跟凤青禾的不平等也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我道: 「陛下确实很惊讶,所以特意让奴婢带您过去,看样子是要大肆奖赏一番。」 「那真是太好了。」 我嘿嘿地笑着,幻想着母皇会给我什么奖励。 养心殿内。 给母皇行完礼,一抬头我看到凤青禾也在。 我期待地看着母皇,转眼她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你是如何得知刺客正在养心殿门前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我震惊地回答:「儿臣毫不知情啊,当时不是母皇您让我跟皇姐选一个武器吗我就是想在您面前显摆一下箭法而已,抓到刺客也只是碰巧罢了。」 说到显摆的时候我委屈的降低了声调。 没想到母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我是否跟刺客有关联。 说完,我哀怨地看了眼信誓旦旦说母皇要给我奖赏的总管。 后者看我的眼神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变得平淡如水。 母皇怔怔地看着我,一时间没有反应。 凤青禾阴阳怪气道: 「不就是会射箭吗这有什么好显摆的,我还会琴棋书画呢,你看我显摆了吗。」 我不开心地看着凤青禾说道: 「皇姐你不需要显摆是因为母皇一有空就来陪你,你的进步都被她看在眼里,而我平日里极少能见到母皇,所以就迫切地想要显摆一下罢了。」 母皇很快恢复如常,朗声道: 「罢了,是朕冤枉你了,你且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儿臣听闻母皇从灵隐寺求来了一个平安符......」 我话还没说完。 立马被凤青禾打断: 「平安符你想都别想,那是母皇特意给我求来的,你想要就自己求去。」 我惊慌失措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内心却是在嘲讽凤青禾真是沉不住气。 这东西母皇几乎年年都去给她求,我不过是想要一个罢了,她竟然还这么霸道。 「闭嘴,朕让你说话了吗」 母皇罕见地对凤青禾冷下了脸。 我抬头,看见后者不服气地瞪着我,却只能隐忍不发。 我诚惶诚恐地改口道: 「只要母皇您身体康健便是对儿臣最大的奖赏了,平安福还是留给皇姐吧。」 「朕不是给你们姐妹俩一人求了一个吗你一直没收到吗」 母皇语气冰冷地说着,锐利的目光停留在瑟瑟发抖的凤青禾身上。 我的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按母皇这意思来说,每年的平安符都有我的份咯只不过被有心之人压住没给我罢了。 我委屈地回答: 「儿臣从未见过平安符,也许是被谁拿走了吧。」 3 3 母皇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而冷声呵斥道: 「瑞锦,朕平日里见你沉稳老实,为何你要将二公主的平安符按住不给呢」 瑞锦正是宫女总管,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回答: 「还请陛下恕罪,都怪奴婢一时疏忽才忘了将二公主的平安符归还给她,奴婢愿自请降职,还请陛下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母皇愧疚地看了我一眼,我露出讨好的笑容。 她冷着脸说道: 「嗯,你且退下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现在朕的面前。」 我冷眼看着母皇跟瑞锦一唱一和。 以往我从未看出来母皇对我跟凤青禾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我只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不被母皇喜爱。 现如今重生归来,我才发现母皇偏心偏到没边了。 平安符怎么可能是瑞锦一个下人胆敢私自扣下的,真正的幕后主使正在得意地对着我笑呢。 我清楚地看到凤青禾猖狂得意地对我做出口型。 「可笑至极。」 将瑞锦打发走之后,母皇愧疚地对着我说道: 「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朕竟从来不知道瑞锦是这样的人。」 我温顺地回答: 「没事的母皇,真相大白了就好。」 母皇见我如此乖巧懂事,不仅送给了我平安符,甚至还破例赐给我一座城郭,说是送给我迟来的生辰礼物。 要知道我才十四,而平常皇子皇女们只有在及笄礼之时才会得到城郭。 送的城郭越富饶,便也就说明了母皇的心思。 我正准备领旨谢恩,凤青禾仪态全失地喊道: 「母皇!您怎么可以这样!您明知道我最喜欢夏城了!」 「住嘴!」母皇厉喝一声。 「来人!把她带下去,是朕给你宠坏了,竟敢在朕的面前无法无天。」 凤青禾被带走前还心有不甘地骂了我两句,气得母皇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凤青禾做出如此不顾形象的行为也算正常。 夏城可是凤国名列前茅的好地方,前世这个地方是在我跟凤青禾共同的及笄礼上母皇送给她的礼物。 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地落到了我的手上。 说起来那个乞丐当初还对这个城郭表现出了不一般的兴趣。 得到意外之喜的我美滋滋地回到了寝宫。 正好碰到翠竹打探完消息回来。 「奴婢听慎刑司的侍卫说那个奸细死活不松口,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迷迷糊糊地说他是从什么龙国来的。」 「奇怪了,奴婢可从未听说过龙国的称号。」 这些消息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并不在意,我只在意凤青禾有没有去找他。 翠竹得意地说道: 「长公主确实派人去探过奸细的底子,只不过慎刑司压根没人跟她说。」 这倒也正常。 前些年凤青禾无意间看到一个太监情急之下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如厕。 她一气之下将太监折磨致死。 可当天她所看的一切如梦魇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吓得她三天三夜高烧不退,母皇特意找来高僧才将她治好。 自那以后她见到太监就害怕,此后再也没有一个太监敢在她面前出现。 而管理慎刑司的正是一群太监,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搭理她的人。 我随口吩咐翠竹给我准备热水,立即就赶往慎刑司。 我正准备进去,就被带刀太监挡在门口。 「不知二公主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本公主听闻被我无意间抓住的奸细已经奄奄一息了,便闲来无事想看一眼。」 太监冷硬地拒绝道: 「还请二公主回吧,慎刑司本就是腌臜之地,不适合公主您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大人物踏入。」 他这言外之意要多明显有多明显,合着把我跟凤青禾当成一丘之貉了。 我语气微冷地问道: 「你这意思是不管如何都不让我进了呗」 太监点头正欲肯定。 慎刑司里走出来一个人。 「让她进来。」 我看了过去, 是太监总管裴司年。 我记得他原本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儿子,本有大好前途。 奈何生母好赌成性,将万贯家财散尽,实在是没钱还赌债就带着一家人服毒自尽。 年纪尚小的裴司年恰好带着弟弟外出游玩,免于一难。 不过二人还是被债主卖进宫当太监了。 4 4 我简单地跟裴司年诉说了我的来意。 他平静地看着我,微微点头: 「请随奴才来吧。」 来到牢房前。 里面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人正在喃喃自语: 「我想回家......爸......妈......我再也不赌了......求求你们带我回家吧。」 小太监得了裴司年的示意,进去给里面的人泼了一盆冷水,待他清醒后直接把他架了起来。 看清楚他的脸后,我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也算是落地了。 当真是他,龙兆。 裴司年冷声介绍: 「奴才对此人严刑拷打一番,他只说自己叫龙兆,其余的话颠三倒四的,不听也罢。」 平复完心情,我疑惑地问道: 「这人说话当真奇怪,不过看样子还是个赌徒,你们有查出来他是从哪里混进来的吗」 裴司年目不转睛地看着龙兆,同样有些疑惑。 「奴才问过在养心殿附近打扫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人见过他,此人像是凭空出现在后宫之中,实在是诡异的很。」 「不过在二公主之前长公主也来过了,不知她支开奴才等人跟其说了些什么,原本一心自刎的他竟变得惜命了起来。」 我静静地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变得慌乱了起来。 明明我已经提前阻止他们二人相见,为何凤青禾还是不可避免地跟他扯上了关系。 我语气慌乱地问: 「凤青禾离开前可有异常」 裴司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恭敬地回答: 「长公主似乎有些激动,嘴里嘟哝着要让二公主您好看的字眼,其余的奴才也没听清。」 我静默。 看样子有些事情就算是提前干预了也没用,或许我应该从源头解决问题。 龙兆鬼使神差地抬头跟我对视,也许是察觉到我充满杀意的眼神,他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裴司年是个聪明人,他动作自然地挡在我的面前。 「奴才劝二公主不要意气用事为好,长公主特意吩咐过要留住他的性命,若是他死于非命,慎刑司也不好向陛下交差啊。」 不能让他死于非命吗 我巧妙地抓住了裴司年话里的漏洞,若是如此的话,我确实需要仔细琢磨一下了。 我简单向龙兆询问了几句,奈何他的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一问三不知,无奈之下我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寝宫我便看见凤青禾的贴身宫女站在门口。 我微微蹙眉,走了进去。 只见凤青禾正肆无忌惮地坐在独属于我的塌上,低头玩弄着指甲,娇蛮道: 「我方才去求母皇放了龙兆,可她说龙兆的来历疑点重重,任由我死缠烂打也不愿意松口,既然人是你抓住的,那就得麻烦你去跟母皇求求情了,也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要不然怎么说凤青禾目中无人呢,明明是她求我帮忙,却搞得欠我一个人情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我铿锵有力地回答: 「母皇的态度简单明了,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本来就不能放了他。」 凤青禾此时还未能学会巧妙地掩藏自己的心思。 一听到我如此不给她面子,顿时怒不可遏地指着我骂: 「凤琪!到底是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竟让你天真地认为可以处处跟我作对,你难道就不怕日后我登上了帝位,直接下令将你处死吗」 5 5 我低着头险些笑出声来。 「皇姐慎言。」 见我仍然油盐不进,凤青禾彻底没了耐心。 「行,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日后你可别抱着我的大腿求饶!」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恭送皇姐。」 凤青禾总算是走了。 我看着遍地狼藉的宫殿,露出讥讽的笑容。 正值冬日宴。 朝堂大臣们纷纷前来皇宫赴宴。 由于母皇存有私心,她便将宴会的事宜全权交由凤青禾打理。 若是她能把握好这次机会。 日后母皇宣布她是未来凤国的最佳女帝人选也就没多少大臣会反对了。 宴席还未开始,来宾纷纷落座。 初次安排如此盛大的宴会的凤青禾丝毫没有露怯,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宫女太监们各司其事。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大臣们纷纷感叹凤青禾能力强悍,以后也是个能担得起大事的人。 凤青禾不知在哪里学来的开幕式,她站在事先搭好的戏台上,声称要跳一支舞送给凤国。 预祝国家风调雨顺,百姓们生活幸福美满,太平盛世能永远保持下去。 跟她和跳双人舞的是近段时间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宫女,骨架有些大,跟凤青禾站一起反倒衬托得她小鸟依人了。 台下的大臣们给面子地给出夸赞跟表扬,不过还是有些许刚正不阿的老古板低声骂了句玩物丧志。 唱歌跳舞这些本就不是未来女帝该触碰的东西,与其放下身段跳舞,还不如上台背诵名诗古句呢。 换下舞服的凤青禾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 她一走过来就变了脸色,没好气地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坐着这可是我的位置。」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想让旁边的宫女将我弄走。 母皇及时阻拦。 「是朕让她坐在这里的,你有意见吗」 蛮力如牛的宫女立马停下了动作,惶恐地跪在地上磕头谢罪。 凤青禾愤怒地瞪了我一眼。 母皇的注意力被一旁闷声磕头不说话的宫女吸引。 「这宫女朕怎么从未见过」 凤青禾讪讪笑道: 「回母皇的话,这个小宫女是儿臣从外面捡回来的丫头,名为昭昭,是个哑巴,还请母皇不要责罚她。」 母皇讶异地看着忽然善心大发救了个人回来的凤青禾,笑道: 「朕就是顺嘴问一下罢了,看给你紧张的,留在身边就是了。」 凤青禾落座,令人震惊的是昭昭也顺着坐了下来。 前者热情非常地给昭昭夹菜倒酒,连母皇父后都没这个待遇。 母皇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氛围奇怪的二人,没有言语。 过了片刻,母皇对新晋的宫女总管使了个眼色,后者高声道: 「盛宴正式开始!」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高谈阔论的大臣们立马安静了。 纷纷伸长了脖子等待梨花园的戏班子登场。 往年来率先出场的就是她们。 不过凤青禾临时发作,竟然抢得了头筹。 还好也能等到。 奇怪的是往常戏班子会提前布置好戏台,而现在的戏台空荡荡的。 没等母皇问话,吹吹打打的声音从幕后传了出来。 缓缓走出来的却是一只散发着难闻的脂粉味儿的驴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脸上涂的花花绿绿的杂耍贩子。 全场静默。 所有人包括母皇父后都朝凤青禾看了过去,神色各异,总之肯定不是满意就对了。 而后者正眉眼带笑地喂昭昭吃东西呢。 容忍完杂耍团下场。 众人都以为下一个该是正常的戏班子了。 没想到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了出来,唱戏不像唱戏,说书不像说书,可把压抑着怒火的大臣们彻底整崩溃了。 丞相带着一众交好的大臣,纷纷跪在凤青禾身后。 「臣敢问长公主,街头卖艺的下九流手段怎么能够进皇宫呢竟然还让他们在冬日佳宴上丢人现眼!」 凤青禾微微一怔,显然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不买账。 母皇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左手鸡腿右手酒壶的昭昭醉醺醺地反驳道: 「你难道不觉得每年都请梨花园的戏班子是一种铺张浪费吗公主邀请来的一群人可都是出身贫苦的良民,要价还不如一根金簪贵,大家都是父母生的,怎么就你觉得他们丢人现眼呢」 丞相脸色骤变,怒喝道: 「大胆!我等正在跟长公主说话,跟你这个贱婢有何关系」 6 6 昭昭怒而掀桌,惊得所有人吓了一跳。 「什么贱婢不贱婢的!老子是人!跟你一样都是父母生养的人!」 原本脑袋晕乎乎的凤青禾瞬间清醒了,她冲上前啪啪给了昭昭两巴掌,又立马拉着她一起下跪。 「母皇息怒,昭昭她刚入宫不久,还有很多规矩没来得及教她,故而冲撞了母皇,还请母皇降罪。」 昭昭明显也酒醒了,能看出她跪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 这场本该奠定凤青禾未来帝位的冬日宴狼狈收场。 宴席第二天。 凤青禾被下令禁足的消息传了出来。 听说母皇准备处死昭昭这个目中无人的宫女,没想到凤青禾以命相护,气得母皇差点当场打死她。 听闻此消息的我遗憾地摇头,怎么就没有把她们两个都打死呢。 如此凤青禾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被母皇罚抄治国策论,而我正在忙着跟平日里没说过几句话的大臣们品酒赏花。 冬日宴过后。 所有支持凤青禾登上帝位的大臣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处于中立态度的大臣也不再犹豫,意志坚定地选择了我。 谁让凤国只有两位公主呢,女帝的人选也就我跟凤青禾了。 既然后者实在是拎不清,那还不如选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呢,起码不会行荒唐事。 面见完最后一个表示要支持我上位的大臣后,我来到了久违的慎刑司。 姗姗来迟的裴司年跪在我身后。 我转身看向裹挟了一身寒气的他,冷声道: 「你确定龙兆死了吗」 裴司年身躯一震,极其认真地回答: 「回公主的话,陛下下旨处死龙兆之时,是奴才亲自动的手,连将他丢进乱葬岗都是心腹亲自所为,绝不可能有假。」 裴司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我微叹一口气: 「在此期间凤青禾来过吗」 「是长公主送来的鸩酒,不过她......」 裴司年愣住了,想必他也猜到了其中的猫腻。 终于捋清了其中奥妙的我露出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凤青禾能为了龙兆做到如此地步,说她是瞒天过海也不为过。 裴司年语气生硬地说: 「奴才真的没想到长公主竟敢违抗皇命,阴奉阳违,还请公主责罚!」 「不必了,本公主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解答心中疑惑罢了。」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凤青禾在冬日宴上干的好事,平日里她虽然行为乖张,但也绝对做不出将民间杂耍带进宫这种傻事,看样子是有人误导了她。」 裴司年没有言语。 「龙兆,昭昭。」 念到两个名字的时候我冷笑连连。 没想到我提前将龙兆的事情暴露了以后能引发这么多事情,让原本胜券在握的凤青禾一步步自掘坟墓。 看样子这个自称来自异世的龙兆也没什么值得高看的地方。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我鬼使神差地来到凤青禾的寝宫。 发现她正在庭院里跟昭昭,哦不,伪装成宫女的龙兆一抓蝴蝶。 完全没有被禁足的落魄感。 玩累了的凤青禾躺在龙兆怀中,不开心地嘟哝: 「也不知道母皇究竟是怎么想的,非要将我关在寝宫,不论我怎么求饶她都不准备放我出去。」 庭院中空无一人,龙兆也就没有继续伪装女声。 他大言不惭地回答: 「我怎么感觉是凤琪跟陛下说了些什么,不然陛下也不会忽然对你态度这么差。」 凤青禾冷哼道: 「我早就知道凤琪也觊觎帝位,也对,也没人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不过帝位只会是我的,等我当上了女帝,第一个就处死她!」 要不怎么说这俩人是天生一对呢。 做错了事请不从自身找原因,就知道埋怨他人对自己不够宽容。 「青禾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帝位只会是你的呢」 龙兆所问也正是我心中的疑惑,我正准备凑近听。 身后忽然有人恭敬地问道: 「二公主您怎么不进去坐坐呢」 我不慌不忙地回头,发现是被罢黜了的前任宫女总管,瑞锦。 她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也对,瑞锦当宫女总管的时候雷厉风行,底下的人忍气吞声。 有朝一日她虎落平阳,被仇家针对欺负也算正常。 瑞锦同样往我身后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了然。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不了,本公主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四处转转罢了。」 瑞锦没有拆穿我,反而语气温顺地询问: 「奴婢想跟公主您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7 7 冬日宴一过,转眼就到了新的一年。 再过不久便是我跟凤青禾的及笄礼了。 不知凤青禾跟母皇说了些什么,总之她可以自由出入,龙兆更是跟她形影不离。 我原以为在及笄礼之前凤青禾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直到我跟母皇请安,发现她面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信笺。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竟说凤青禾近段时间跟贴身宫女昭昭的行为举止越发大胆,甚至当着别的宫女的面卿卿我我。 气得母皇带着我火急火燎地前去查看。 到地方竟看到凤青禾跟龙兆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被窝中。 我眸光闪躲地看着睡得香甜的二人。 恐怕他们还不知即将面临什么。 母皇派人打来一盆冰冷刺骨的井水,毫不留情地兜头泼了下去。 凤青禾下意识怒骂: 「是哪个不长眼的贱婢!不要命了是吗信不信本公主诛你九族!」 待凤青禾清醒过来,她彻底慌了。 慌乱之际还不忘把被窝里的人盖住。 「母皇您怎么来了」 凤青禾脸色苍白地看着母皇,当她看到我讥讽的目光时,脸色都绿了。 母皇怒火攻心地啪啪给了凤青禾两巴掌,后者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愣住了。 「孽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吗你可是未来的女帝,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 「都给朕滚出来!否则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好在寝宫中也没别人,凤青禾迅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而另外一个人迟迟没有动作。 母皇勃然大怒,竟主动伸手将被子掀开,里面的人浑身赤裸。 猝不及防看到了腌臜之物的我尖叫一声,立马捂住了眼睛。 我惊恐地喊道: 「母皇!昭昭竟然是个男子!」 凤青禾恨恨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被发现了真身的龙兆避无可避,他急忙挡住下半身,跪在床上求母皇开恩。 凤青禾生怕龙兆被处死,连忙挡在他面前,颇有一副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的决绝感。 面对这场闹剧,母皇气急攻心地捂着胸口,我立马搀扶住她,前者愤怒道: 「你!你们!混账!来人呐,把这对不知检点的......打入慎刑司!」 终归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母皇不舍得对她用下作至极的词语。 即将被带走的凤青禾在看到我波澜无惊的表情的时候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破口大骂道: 「凤琪!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设计陷害我!等我登上帝位,必定第一个处死你!」 我搀扶着母皇走出宫殿找了处地方坐下。 瑞锦端着养神茶放下,转身就要离开。 母皇端着茶杯冷声问道: 「站住,瑞锦你怎么会在这里」 瑞锦转身跪在地上,诚恳地回答: 「回陛下的话,奴婢是被慎刑司分配过来的,并不是有意污了陛下的眼睛,还请陛下恕罪。」 母皇放下茶杯的手停顿了片刻。 她也看出瑞锦这段时间过得似乎并不好。 「起来吧,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相见即是缘,刚好朕身旁那个用得并不顺手,你回来吧。」 瑞锦大喜过望地跪地上砰砰磕头,看得母皇一阵心酸。 瑞锦起身站在母皇身旁,有眼力见儿地给她揉捏肩膀。 母皇舒坦地眯起了眼睛,佯装无意地问道: 「琪儿你觉不觉得昭昭有点眼熟朕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说起来你们二人的及笄礼将至,也是时候招驸马了。」 我迅速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 「儿臣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也许也从未见过吧。」 母皇陡然睁开双眼,神情晦暗不明地看着我,似乎是在分辨我所言是否属实。 距离我跟凤青禾及笄礼只剩半个月了,全宫上下正在紧罗密布地忙碌着,生怕到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凤青禾再次逃过了一劫。 我天真地认为只要能在母皇面前撕开凤青禾的伪装,也许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获得她的青睐,更可能登上帝位。 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凤青禾像是获得了免死金牌,我一次次地揭开她丑恶的嘴脸,母皇一次次地纵容她,完全没有要放弃她的意思。 【奴婢时常听到陛下跟丞相深夜讨论些什么,似乎是关于女帝人选的,其中有您跟凤青禾的名字】 8 8 我烦躁不安地将纸条放在烛火下点燃。 待最后一点火舌略过我的指尖时,我才如梦初醒地松了手。 「也许我要动真格了吗」 临睡前我心情复杂地想。 等我再次见面凤青禾是在距离及笄礼的前一个礼拜。 她肆无忌惮地搂着恢复了真身的龙兆在皇宫大摇大摆,风光无限。 看到二人我心头就涌起一股名为想杀死他们的烦躁感,故而转身就想离开。 没想到凤青禾嚣张地叫住了我。 「妹妹还有心思出来走呢,我还以为你正在寝宫心思阴暗地埋怨上天不公呢,毕竟你这辈子都斗不过我。」 我心烦意乱地吐了口浊气,转身虚假地笑道: 「皇姐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姊妹,我又怎么可能跟皇姐你斗呢。」 凤青禾嘲讽地冷呵一声: 「油嘴滑舌,我告诉你,已经晚了,等我登上了帝位,你难逃一死,我要把你的指甲一根一根的拔掉,让你生不如死,后悔联合瑞锦给我下药。」 我冷笑一声。 看来凤青禾也没那么蠢,知道自己睡得无比香甜的那天是被下了蒙汗药。 这可是我跟瑞锦做的交易,她帮我跟凤青禾作对,而我则帮她恢复身份。 凤青禾顶着嚣张的嘴脸搂着龙兆越走越近,眼看着她要伸手拉扯我,我真忍不下去了。 「这是你逼我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凤青禾嗷的一声就想还手,可她也不想想,她那双纤纤玉手怎么可能打得动我。 「拔掉我的手指甲对吧,让我生不如死对吧,既然我难逃一死,那我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骑在凤青禾身上。 每说一段话就扬手给她一巴掌,气得凤青禾无能狂怒。 深知自己打不过我的凤青禾扯着脖子对不远处瑟瑟发抖的龙兆喊道: 「龙兆!你还不赶紧把这个贱人拉下去!」 我扭头神情阴郁地看着鼓起勇气想要冲上来的龙兆,他立马就双腿一软,直直晕倒在地。 想必凤青禾还不知道在慎刑司我对龙兆做了些什么吧。 拔指甲盖什么的都算小手段了。 最狠的就是用毛巾裹住柳条,再蘸上盐水,细细密密地抽打着他,浑身剧痛,可是又让人看不出伤痕。 又或者说将他扒光以后关进水蛇牢里,水蛇无毒,可它们给人带来的精神伤害最为强悍。 残忍的手段层出不穷,恰好他所遭受的所有刑罚我都在场。 见龙兆不省人事,凤青禾悲伤地呼唤: 「龙兆!」 不知道她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竟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反骑在我身上撕扯我。 我紧紧护住脸,她就只好扯我的头发扒我的衣服。 找准时机,我一脚踹在凤青禾毫不设防的小腹上。 凤青禾愤怒地失去了理智,捡起手边的石头就想砸我的头。 我清楚地感觉到石头抵在我的手背上,身上骤然一轻。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母皇的怒喝: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睁开眼一看,凤青禾被掀翻在地,裴司年转身将我扶了起来。 我正欲开口,凤青禾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连滚带爬地来到母皇脚前。 「母皇!你可要替儿臣做主啊,凤琪她想杀了儿臣,你要是来的再晚一点,儿臣可就性命堪忧了啊!」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漠地看着她们。 凤青禾依偎在母皇怀中,还不忘担忧地看向龙兆。 母皇接下来的话让凤青禾瞠目结舌。 「方才你们的对话朕都听见了。」 后者不敢置信地看向我,而我正目光清明地跟她对视。 「青禾你太意气用事了,原本朕想着脾气可以慢慢磨练,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着处死凤琪,这可是残害至亲手足的大罪,朕也没耐心陪你磨炼脾气了。」 「母皇......」凤青禾仍不死心。 「够了。」母皇厉声打断。 「琪儿你随朕来。」 母皇转身就要离开,我跟裴司年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情绪失控的凤青禾对着我的背影大声诅咒: 「凤琪你不得好死!」 我下意识回头,看见凤青禾把昏迷不醒的龙兆抱在怀里,两个人又狼狈又可笑。 母皇态度冷漠地说道: 「别理她,她已经废了。」 我心中一喜。 9 9 离开养心殿已经是深夜了。 我身心俱疲地关上殿门,转身正欲离开。 隐藏在暗处的裴司年走了过来。 「陛下改变主意了吗」 我茫然地摇头。 裴司年轻叹一口气。 护送我回宫之后,他转身离开。 我合衣抱膝坐在床榻上,脑海里回荡着母皇的敦敦教诲。 及笄礼将至。 我听闻龙兆被处死了,是母皇亲自监刑,这次总不能出现意外了。 那几天的凤青禾宛如一个行尸走肉,整天在皇宫晃悠,嘴里念念有词。 翠竹告诉我说,凤青禾嘴里没一句好话,全都是诅咒我的。 只不过这些对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及笄礼当日。 普天同庆,皇宫热闹非凡,四处张灯结彩。 皇宫已经十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进宫贺寿的大臣们相互虚与委蛇。 看样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也是宣告未来女帝的日子。 典礼的气氛达到顶峰。 瑞锦忽然拿着圣旨站在龙椅旁,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我无心倾听最终的女帝人选是谁。 只觉得这场及笄礼乏味枯燥,只想早点回到寝宫休息。 「然,次女凤琪坚韧勇敢,精通武艺,为人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乃是凤国之幸,实乃帝王最佳人选,钦此。」 听到瑞锦念我名字的时候我身体一震,下意识抬头跟母皇对视。 从母皇的目光中我看到了肯定。 打扮得喜气洋洋的凤青禾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嚷嚷道: 「怎么可能!凤琪怎么可能会是女帝!帝位是我的!」 瑞锦迟迟没有下去,一旁的宫女拿来圣旨作为替换。 凤青禾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可能在想,也许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念在嫡长公主凤青禾恭顺有礼的份上,特赐其去灵隐寺为国祈福,钦此。」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希望破灭的凤青禾仪态全失地冲到我面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母皇最疼爱我了!怎么可能忍心让我去当一个尼姑!凤琪,一定是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你这该死的贱人!」 好在裴司年及时出现,将她拦住。 母皇无悲无喜地看着台下的闹剧,冷声道: 「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朕自己的意思,朕心意已决,及笄礼过后青禾你可以去灵隐寺带发修行。」 深知事情不可扭转的凤青禾忽然停止了挣扎,所有人都以为她认命了。 没想到她抖动着肩膀发出诡异的笑声。 绝望的笑声在宫殿内回荡,无端地听得人浑身不适。 「母皇,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是你逼我的。」 凤青禾抬起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面上满是要鱼死网破的决绝。 「都出来吧。」 变换只在一瞬间。 原本正在端茶送水的太监宫女们纷纷脱掉了衣衫,露出了冰冷的盔甲。 门外同样闯进来一群带刀侍卫,看样子是蓄谋已久。 生性胆小的大臣们吓得抱头鼠窜,胆大的大臣们临危不惧,怡然自得地喝酒吃肉。 母皇讥讽地看着狂妄自大的凤青禾,冷笑道: 「凤青禾你这是准备篡权夺位吗」 一个侍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摘下头盔,露出真容。 又是龙兆! 还真是阴魂不散! 龙兆走上去将凤青禾搂入怀中,嗤笑道: 「那不然呢,偏心眼的陛下,明明青禾才是最适合当女帝的人选,你竟然将帝位传给了凤琪,你这不是要逼死青禾吗我们这么做也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母皇目不转睛地看着凤青禾,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龙兆。 「凤青禾,回答朕!」 凤青禾向前走了几步,忽然跪地向母皇磕头。 「母皇,儿臣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这一切都是母皇您逼儿臣的啊。」 龙兆快步上前把她扶起来。 凤青禾得意地看着我。 「凤琪,我说的没错吧,你难逃一死!」 全场寂静无声。 凤青禾跟龙兆都愣住了,很快反应了过来。 后者挥舞着手臂高呼: 「杀凤琪!夺玉玺!」 其他人久久没有反应,气得龙兆破口大骂: 「你们在做什么呢!赶紧上啊!」 10 10 见那群人还没有反应,龙兆冲上去想抢走武器。 没等武器到手,龙兆忽然被自己人反压制住。 凤青禾惊慌失措地阻止道: 「你们在干什么呢!抓错人了!」 其余人充耳不闻,完全不把二人的命令放在心上。 母皇无悲无喜地看着台下的一切,失望道: 「够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凤青禾跟龙兆很快就被倒戈相向的自己人控制住了。 直到被打入大牢,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再次见到凤青禾是在我登基当天。 母皇将她跟龙兆关在一起,他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离开了对方都活不下去吗 那就如他们所愿。 不过我听裴司年说,前几天两个人还报团取暖,没过多久龙兆本性暴露,开始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凤青禾拳打脚踢,恶言相向。 总之他们当初有多恩爱非常,现如今就有多怨恨对方。 凤青禾见到我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她连滚带爬地来到我面前。 「凤琪,不,妹妹,不!陛下,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愿意削发为尼,从此远离朝堂,再也不妄想帝位了!」 「别做梦了,凤琪这个贱人是不可能......」 龙兆嘲讽的话被我打断。 「把她带出来吧。」 龙兆震惊,冲过来怒骂我是软骨头,连曾经想杀我的人都能放过。 凤青禾愧疚地低下了头。 「多谢陛下!」 我面无表情地挥手。 「要谢你就谢母皇吧。」 凤青禾震惊地抬头。 我告诉了她不曾得知的真相。 我被叫去养心殿的那天,母皇先是跟我说了凤青禾是太平盛世的帝王的最佳人选。 而后跟我说了她跟丞相商讨出来的结果。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就算是登上帝位也不可能对青禾痛下杀手,可这丫头已经被惯坏了,朕也不敢任其继续下去,若是你登上帝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直到离开养心殿我都是晕乎乎的。 因为我看得出来母皇还在犹豫,所以回答裴司年的也只是摇头。 听完我说的话以后,凤青禾久久没有出声。 我叹了口气。 「你以为母皇真的不知道真正的龙兆在行刑前已经被掉包了吗其实母皇就是在赌你会不会纂权夺位,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怎么就能确信那群侍卫敢用性命跟你们进行一场豪赌呢」 「你若是不篡权夺位,等待你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可你真就这么做了。」 凤青禾爆发出痛心彻肺地哭喊声: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凤青禾心甘情愿地被送到灵隐寺削发为尼,此生不再踏足京城。 临走前她心怀愧疚地想要跟母皇道别,不过母皇始终闭门不见。 送走凤青禾时,我愧疚地说道: 「对不起,朕没能兑现诺言。」 裴司年心满意足地回答: 「能得到这个结果奴才已经很满意了,相信奴才的胞弟也能瞑目了。」 裴司年的胞弟正是当初被凤青禾折磨致死的小太监。 他见识到了权力的可怕,才一步一步往上爬,成了慎刑司的太监总管,跟我联手搞垮凤青禾。 至于龙兆,我怕又出什么意外,索性全程监刑,直到看到他被剁成肉泥喂狗。 这回龙兆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