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女儿被养女欺辱后,我杀疯了》 第一章 第一章 我,大夏开国将军红玉,踏破蒙庭饮血归来,推开家门! 却发现亲生女儿青芸,竟穿着下人的破衣,在院中劈柴,身形消瘦如枯槁! 见我这亲娘,瑟缩发抖,连声娘亲都叫不出口! 而我的养女李娇娇,却浑身绫罗,满头珠翠,骄纵跋扈! 仅仅两年未归!我的将军府竟已鸠占鹊巢! 他一句轻飘飘的姐妹情深,就想抹去我女儿的血泪 我红玉征战十年,尸山血海里杀出半壁江山,到头来,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的胆子,敢欺我血脉,动我根基! 这将军府的魑魅魍魉,我定要亲手剥皮剔骨! ...... 我叫红玉,大夏开国的女将军。 北方蒙庭的余孽总算被我踏平了,整整两年,风沙和血腥气几乎都刻进了骨头里。 战功赫赫。 封赏等回京再说。 我现在只想回家,抱抱我的青芸。 马蹄踏碎京城的晨曦,直奔将军府。 远远的,府邸门口挂着红绸,看着倒是喜庆。 可越近,心越沉。 还没进门,我就看见了院子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是青芸。 我的女儿,李青芸。 她正费力地劈着柴,身上穿着下人才穿的粗布灰衣,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 风一吹,那衣服空荡荡地贴在她身上,衬得她像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哪还有半点两年前我离家时那灵动娇俏的模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窒。 青芸! 我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 她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里像是有星子亮了一下。 可那光亮,只一瞬就灭了,快得像我的错觉。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怯生生地叫了声:母亲......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透着一股浓浓的畏惧和疏离。 我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入手一片冰凉粗糙,满是厚茧,还有几道新旧交错、没完全愈合的口子,渗着血丝。 这不是一双尚书府嫡女该有的手! 你的手怎么回事谁让你干这些粗活的! 我心头的火腾地就烧起来了。 青芸猛地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头埋得更低,不敢看我,也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内院传来一阵嬉笑喧闹。 一群丫鬟婆子,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李娇娇,我夫君李衫常两年前从危难中救回来的养女。 她身上是江南顶尖的云锦,头上插满了金钗珠翠,走起路来环佩叮当,神采飞扬。 那张扬的姿态,和角落里劈柴的青芸形成了刺眼至极的对比。 我强压着怒火,冷眼看着她。 李娇娇的脖子上,赫然戴着我李家祖传的那块凤栖梧桐玉佩! 那是我在青芸及笄礼上,亲手给她戴上的! 是李家嫡长女的象征,是传了百年的宝贝! 它怎么会戴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养女身上! 李娇娇看见我,脸上堆起虚假的甜笑,快步走过来,声音甜腻: 母亲,您可算回来了!娇娇想死您了!您看女儿这身新衣裳好看吗是父亲特意为我寻来的呢! 她刻意挺了挺胸,炫耀着那块玉佩,仿佛那本就该是她的东西。 我盯着那块玉佩,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冰:它为什么在你脖子上 李娇娇眼珠子一转,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怯生生地看向旁边的青芸: 是姐姐......姐姐见我实在喜欢,看我求了父亲好久,就......就主动借给我戴几天。母亲,您不会怪罪姐姐心善吧 好一个主动借! 好一个姐姐心善! 青芸低着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第二章 第二章 这时,我的好夫君,当朝户部尚书李衫常,也闻讯赶来了。 他看见我,脸上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眉头一皱,先声夺人地维护起李娇娇来。 红玉!你这是做什么刚从战场回来就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他瞥了一眼我,目光落在李娇娇身上时,瞬间变得温和: 不过是块玉佩,娇娇喜欢,青芸心疼妹妹让她戴几天,怎么了姐妹俩感情好,你非要回来就小题大做,搅得家宅不宁吗 家宅不宁 我浴血奋战两年,保家卫国,换来的就是一句家宅不宁 我的女儿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作践,他却轻描淡写一句姐妹情深 我心里的寒意,比北蒙草原的风雪更甚。 李衫常! 我一字一顿,你看清楚,那是李家嫡女的玉佩!她李娇娇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戴 李衫常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 红玉!注意你的言辞!娇娇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再说了,青芸自己不爱惜身体,整日沉迷那些不切实际的诗词歌赋,如今学着做点实事,劈劈柴,磨练一下心性,有何不好 反倒是你,常年在外,对家里不闻不问,现在倒回来指手画脚了! 好一个磨练心性! 我红玉的女儿,金尊玉贵养大的亲女儿,需要靠劈柴浣衣来磨练心性 需要被一个养女夺走身份象征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出征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试图靠近青芸,想问清楚这两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一靠近,她就躲。 眼神总是闪烁不定,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缠着我讲战场上的故事,也不再跟我分享她新写的诗,新交的朋友。 夜里,只要院子里稍有点动静,她就会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缩在角落里,浑身抖个不停,嘴里发出呜咽。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带她去找应天府太医院最有名的太医。 那老太医捋着胡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小姐这是心思郁结,惊悸过度,需得静养。 我追问病因,他却支支吾吾,说什么也不肯多讲,只推说让我回去好生照料。 青芸绝不仅仅是心思郁结这么简单! 我按捺住性子,找到了府里的管家李忠。 李忠是我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亲兵,跟了我十几年,按理说最是忠心可靠。 我问他府里这两年的开销用度,问他青芸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不去国子监旁听了。 李忠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绞着,话不成句:回......回将军,府里一切......都按尚书大人的吩咐在办。 二小姐......二小姐她聪慧伶俐,深得大人喜爱,开销......是大了些,但也属正常。 至于大小姐......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大小姐说她自己不愿再去书院了,嫌人多吵闹,想在家清净清净。 放屁! 青芸有多喜欢读书,我比谁都清楚! 我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府里不少熟悉的老面孔都不见了,换上了一批新的仆妇。 这些新人,个个对李娇娇毕恭毕敬,谄媚逢迎。 不,我红玉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回了家,这家里的魑魅魍魉,我就要亲手一个个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红玉的女儿,敢动我红家的根基! 第三章 第三章 好,既然这府里藏污纳垢,那我就亲自来扫! 第一步,自然是掌权。 我直接去了账房,以将军府主母的名义,命令账房先生交出所有账簿。 那先生还想拿李衫常出来压我,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乖乖把东西都捧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这两年的账目,简直触目惊心! 李衫常以各种名目,什么添置古玩、修缮别院、人情往来,从府库支取了巨额银两。 这些钱,大部分都花在了李娇娇身上。 给她买的衣服首饰,哪一件不是价值千金 给她建的暖阁,用的都是顶级的香楠木。 还有各种不明用途的大额开销,流水模糊不清。 更让我心惊的是,有几笔巨款,竟然流向了京城里几个与我素来不和的政敌名下的商号! 反观我的青芸,她名下的份例银子,被克扣得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三成。 账簿上清清楚楚写着,给她买笔墨纸砚的钱,都少得可怜。 难怪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好个户部尚书!监守自盗,挪用家财! 李衫常,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我合上账簿,指尖冰凉。 这不仅仅是偏心,这是在挖我的根基! 我压下心头的杀意,拿着账簿,先不去找李衫常。 我得先弄清楚青芸退学的事。 我换了身便服,带上两个亲兵,直接去了国子监。 找到青芸之前的几位先生和相熟的同窗。 起初,他们个个讳莫如深,眼神躲闪。 哼,看来是被打过招呼了。 我亮出我的将军令牌,又私下许诺,若他们说出实情,我保他们无虞。 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有人开了口。 真相,比我想象的更龌龊! 青芸根本不是自愿退学! 是李娇娇,在李衫常的默许甚至纵容下,干的好事! 李娇娇买通了人,在书院内外散布恶毒的谣言,说青芸品行不端,嫉妒她这个妹妹。 还故意设计,让青芸在几次重要的文会上出丑。 比如偷偷换掉青芸准备好的琴,让她当众弹不出声。 或者在她要展示的书画上泼墨。 李娇娇还拉拢了一帮学子,一起孤立青芸,嘲笑她有娘生没娘教。 那些先生,慑于李衫常的权势,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狠的一次,是国子监的策论考较。 青芸熬了好几个通宵,精心准备了一篇关于北境边防的策论,想要为我分忧。 结果,就在她要呈上去的时候,李娇娇带着人冲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篇策论撕得粉碎! 还指着青芸的鼻子骂她是扫把星,克母克家! 青芸当场就崩溃了,又羞又愤,哭着跑回了家。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肯踏出房门一步,更别说回书院了。 原来,我的女儿是被这样一步步逼到绝境的! 我听着这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李娇娇!李衫常!你们好得很! 我强忍着立刻杀回府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告知。 回到将军府,我直接拿着账簿和从国子监问来的实情,去找李衫常。 他正在书房里,对着李娇娇赏赐的一幅画,满脸慈爱。 看到我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脸上那点虚伪的温情立刻收了起来。 你又想做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第四章 第四章 我把账簿啪地一声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做什么尚书大人,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账是怎么回事! 我又把国子监听来的事情,一字一句地复述给他听。 还有青芸退学的事,你敢说你不知情! 李衫常的脸色先是白了,又转为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么多。 起初他还想狡辩,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玩闹、青芸自己心思敏感。 见我拿出账簿上他勾结政敌商号的记录,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够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红玉!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气笑了,李衫常,你摸着良心问问,到底是谁过分! 你常年在外征战,家里的一切都是我在操持!你对这个家有过半分关心吗青芸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他开始倒打一耙。 娇娇来了之后,给这个沉闷的家带来了多少活力和欢笑! 不像青芸,整天死气沉沉,除了读那些没用的书还会干什么 这样的性子,根本不配做我李家的继承人!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李衫常,你再说一遍! 我说,青芸懦弱无能,不配继承李家!这个家,以后有娇娇就够了! 他豁出去了,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对我这个妻子的鄙夷。 多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好,好得很! 这已经不是偏袒了,这是彻底的背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冷冷地看着他:李衫常,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从书房出来,我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 既然情分已断,那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我开始暗中观察李娇娇。 这个小贱人,果然是两面三刀的好手。 在李衫常面前,她永远是那副乖巧懂事、柔弱可怜的样子,一口一个父亲,叫得比亲生的还甜。 可一转过背,她对青芸就是另一副嘴脸。 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言语刻薄恶毒,动辄推搡打骂,简直把青芸当成了下人使唤。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故意把滚烫的茶水泼在青芸的手上,然后假惺惺地说:哎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而青芸,只是默默忍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当时真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但我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还发现,李娇娇经常偷偷摸摸地溜出府去。 我立刻派了我的亲兵,最擅长追踪隐匿的那种,给我盯紧了她。 没过几天,亲兵就回报了。 第五章 第五章 李娇娇不仅生活奢靡,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白脸,还经常和几个我不认识的公子哥儿在隐蔽的茶楼酒肆见面。 那些公子哥儿,我让亲兵一查,果然都是我朝中几个死对头家的子弟! 他们在密谋什么 传递什么消息 李娇娇,你到底是谁的人 还有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我从一开始就不信。 李衫常一个堂堂尚书,会那么巧掉进河里又那么巧被一个乡下孤女救了 我命令我的副将张猛,动用我们军中的情报网,给我把当年那件事彻彻底底地查清楚! 张猛办事,我向来放心。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带来了惊人的消息。 当年李衫常的意外落水,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河边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迷药的残留! 而李娇娇的出现,更是疑点重重。 她的所谓乡下背景全是伪造的,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她背后,绝对有一股势力在操控!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冲着我红玉来的! 李衫常所谓的救命之恩,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而他,我的好夫君,不仅心甘情愿地入了套,还成了帮凶! 好啊,真是好啊! 这将军府,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 既然你们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不唱一出大戏,怎么对得起你们的苦心经营 李衫常那张扭曲的脸,还在我眼前晃。 多年的情分屁! 从他默许李娇娇欺辱青芸,挪用家财那一刻起,就什么都没了。 既然撕破了既然撕破了脸皮,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将军府,该见见血了。 我转身,径直走向李娇娇的院子。 那小贱人正坐在廊下,指挥丫鬟给她捶腿,好不惬意。 看见我来,她脸上习惯性地堆起假笑。 母亲...... 我懒得跟她废话。 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 她下意识捂住胸前的凤栖梧桐玉佩,眼神慌乱。 母亲,这是父亲......是姐姐...... 我再说一遍,摘下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吓得停了手,大气不敢出。 李娇娇眼圈一红,开始她的拿手好戏。 母亲,您怎么能这样......呜呜......父亲! 她扯着嗓子就喊。 李衫常果然像条闻着味儿的狗,匆匆赶来。 红玉!你又发什么疯! 他挡在李娇娇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这玉佩本就是青芸的,让她还回来,有错吗 我冷冷看着他。 青芸自己愿意给妹妹的!你如此心胸狭隘,容不下娇娇一个孤女吗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呵,拿名声压我 我征战沙场,靠的是赫赫战功,不是靠你李衫常施舍的妇德名声! 滚开。 李衫常梗着脖子:我今天就在这儿,我看你怎么...... 话没说完,我直接出手。 快如闪电。 啪。 第六章 第六章 李衫常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被我扇到一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脸瞬间肿了起来。 李娇娇尖叫一声,想跑。 晚了。 我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大,刚好让她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扯断她脖子上的红绳,将那块凤栖梧桐玉佩夺了回来。 玉佩入手温热,沾染了她的体温,让我一阵恶心。 李娇娇吓得脸都白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你敢...... 我敢什么 我松开手,看着她瘫软在地。 再让我看见不属于你的东西戴在你身上,我扒了你的皮! 李衫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泼妇!简直是泼妇! 他随手抓起廊柱旁的一个青釉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 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彻底碎了。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拿着玉佩,转身就走。 身后是李娇娇凄厉的哭喊和李衫常气急败坏的咒骂。 吵死了。 玉佩拿回来了,但这远远不够。 青芸不能再待在那个乌烟瘴气的主院。 我直接去了我以前住的听雪阁。 那里清净,位置也偏,最重要的是,守卫可以由我的人完全掌控。 我叫来亲兵队长。 带上你的人,去主院,把大小姐接到听雪阁。 任何人敢阻拦,按军法处置。 是!将军! 李衫常和李娇娇自然不肯放人。 他们找了一堆理由,什么青芸身体弱,不宜挪动; 什么姐妹情深,分开不好。 放屁! 无非是想继续把青芸捏在手里当人质。 亲兵队长带着人,直接闯进青芸的房间。 李衫常想拦,被几个如狼似虎的老兵一围,当场就怂了。 他那点文官的威风,在我这些见过血的亲兵面前,屁都不是。 李娇娇在一旁又哭又闹,没人理她。 青芸被半扶半抱地带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惊恐怯懦的样子。 看到我,她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青芸,跟娘走!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 我亲自将她安置在听雪阁。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换成了我的人。 吃的用的,都由我的亲兵严格检查。 我下了死命令。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听雪阁半步!违令者,斩! 将军府,被我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接下来,该清理门户了。 我让管家李忠把府里所有管事、仆妇的名册和身契都拿来。 李忠现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拿着朱笔,对着名册。 凡是这两年新来的,尤其是李娇娇带进府的,或者跟她走得近的,一律勾掉。 那些阳奉阴违,看人下菜碟的老人,也别想留下。 这些,全部发卖。 还有这些,行为不端,仗势欺人的,送官查办。 短短半天功夫,将军府里少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都是我信得过的老人,或者是我从战场带回来的伤兵家眷。 重要的位置,比如采买、库房、门房,全部换上我的人。 整个将军府的内务大权,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 第七章 第七章 李衫常气得跳脚,来找我理论。 红玉!你这是要翻天吗府里的下人你说卖就卖,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我坐在太师椅上,擦拭着我的佩剑。 李大人,这将军府,到底姓李,还是姓红,你心里没数吗 你!他指着我,手都在抖。 我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再敢对我指手画脚,我不介意让你这户部尚书,明天就告病在家。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着气走了。 我知道他怕什么。 他怕我手里的兵权,怕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女人。 时机差不多了。 我再次找到李衫常。 这次是在他的书房。 我没带别人,就自己一个。 我把那本查得差不多的账簿,还有亲兵查到的李娇娇与政敌子弟来往的初步记录,扔在他面前。 李大人,看看吧。 他拿起账簿,越看脸色越白,手也开始抖。 这些......这些都是误会...... 误会我笑了,那这几笔流向胡惟振家铺子的巨款,也是误会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慌。 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多。 我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李衫常,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管好你的李娇娇,把那些不清不楚的账目给我平了。 否则,我不介意带着这些东西,去御前走一趟。 到时候,是你户部尚书的位置重要,还是你那个宝贝养女重要,你自己掂量。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神闪烁,恐惧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毒。 我知道,他还没彻底死心。 但这不重要了。 警告已经给出。 我回到听雪阁。 青芸的气色好了些,但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我屏退左右,亲自给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小脸。 青芸,告诉娘,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放柔了声音。 她肩膀开始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起初只是小声抽泣,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李娇娇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李衫常面前装乖巧,背地里对她非打即骂。 李衫常怎么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甚至因为李娇娇的挑拨而训斥她,罚她。 她在书院怎么被孤立,被欺辱,最后被逼退学。 那些下人怎么拜高踩低,克扣她的份例,让她连饭都吃不饱。 她是怎么在寒冷的冬夜里,一个人偷偷地哭,连被子都不敢盖暖和,生怕被李娇娇发现又要挨骂。 娘......她......她说......青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要是我敢跟你告状......就让我......让我永远消失...... 永远消失...... 我抱着浑身发抖的女儿,心里的杀意,如同实质。 李娇娇! 李衫常! 胡惟振! 你们,都该死! 第八章 第八章 抱着青芸,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我的心像是被浸在北境最冷的冰河里。 杀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就在这时,副将张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将军,有紧急军情! 我安抚地拍了拍青芸的背,让她先歇下,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张猛递上一份密封的卷宗,脸色凝重。 将军,查清楚了。 李娇娇的底细,还有当年尚书大人‘落水’的真相。 我拆开卷宗,目光飞快扫过。 呵,果然。 李娇娇,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孤女。 她是当朝宰相,我的老对头胡惟振,在外头养的私生女! 当年李衫常那场所谓的意外落水,就是胡惟振一手策划的苦肉计。 目的 再明显不过了。 把这颗棋子安插进将军府,挑拨我和李衫常的关系。 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我这里,抓点把柄。 李娇娇能穿金戴银,挥霍无度,背后都是胡惟振在撑腰。 同时,也是用这个贱人拿捏着李衫常。 好一个连环计! 胡惟振,你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 我捏着卷宗,指节发白。 我回到内室。 青芸坐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还有些抖,但清晰了不少。 娘......我想起来了...... 有一次,我半夜睡不着,去厨房找水喝,路过书房...... 听到里面......是父亲和李娇娇在说话。 他们声音很低,我只听到几句...... 什么......伪造军粮账目......还有......等你回来......家事不和......让你分心...... 还说什么......下次出征......制造意外...... 青芸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伪造军粮账目 在我出征时制造意外 李衫常! 你这已经不是偏袒,你是要叛国!要我的命! 他竟然,已经和胡惟振勾结到了这种地步! 怒火几乎要烧穿我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个在我清洗内宅时留下的老仆,在门外探头探脑,神色慌张。 我认得他,是府里的老人了,以前负责打理我的院子,很忠厚。 我示意他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颤抖地举过头顶。 将军......老奴......老奴对不住您啊! 我接过包裹,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书信。 字迹,一个是李衫常的,另一个,我一眼就认出,是胡惟振那老贼的! 信里的内容,比青芸听到的更加详细,更加触目惊心! 他们如何一步步策划把李娇娇送进府。 如何利用李娇娇转移将军府的财产。 如何系统地打压、折磨青芸,让她精神崩溃。 甚至连下次我出征时,准备如何勾结外部势力,给我设下埋伏,让我意外死在战场上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衫常!我的好夫君! 你的背叛,居然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我拿着这些信,手都在抖。 杀意已经沸腾到难以抑制! 或许是我的动作太大,惊动了某些人。 也或许是他们察觉到自己已是穷途末路。 李衫常和李娇娇,竟然决定狗急跳墙。 这天晚上,负责我饮食的厨娘端来一碗参汤。 给我试毒的亲兵刚拿起银针,针尖瞬间变得乌黑! 有毒! 第九章 第九章 亲兵立刻将厨娘拿下。 都不用审,那厨娘吓得腿都软了,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李衫常和李娇娇! 他们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在我的汤里下剧毒! 想要我的命! 好啊! 毁我女儿,夺我家产,通敌叛国,现在还要毒杀我! 李衫常! 李娇娇! 你们真是把作死演绎到了极致!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毒汤,反而笑了。 是时候了。 我拿起那块夺回来的凤栖梧桐玉佩。 这块象征着李家嫡女荣耀的传家宝,如今沾满了肮脏的气息。 我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手指划过玉佩背面雕刻的凤羽纹路时,感觉好像有一处不太对劲。 特别细微的一道缝隙。 我眯起眼,用指甲轻轻一抠。 竟然真的打开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夹层! 里面,塞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纸条上,是用特殊药水写成的密语。 这种密语,是军中用来传递绝密情报的! 我立刻用随身携带的解密药水显影。 上面的内容,让我瞳孔骤缩! 是李衫常与北境蒙庭残余势力暗中联络的证据! 他答应向蒙庭提供粮草和军情! 条件是,蒙庭配合胡惟振,在我下次出征时,务必将我置于死地! 他不仅勾结朝中政敌! 他还暗通外敌! 叛国! 这是铁一般的叛国罪证! 李衫常,你这个畜生! 我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和那块玉佩。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都齐了。 收网的时候,到了! 我捏紧玉佩,转身走出听雪阁。 张猛! 末将在! 传我将令,亲兵营即刻封锁将军府! 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是! 夜色下,冰冷的甲胄摩擦声迅速响起,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我提步走向主院。 李衫常和李娇娇听到动静,带着几个心腹冲了出来。 看到我身后的亲兵,李衫常脸色煞白。 红玉!你......你要造反吗! 造反 我笑了。 李大人,这话该我问你。 我一挥手。 把人证物证,都带上来! 那个下毒的厨娘被拖了上来,抖得像筛糠。 藏信的老仆也被带到。 还有从国子监请来的先生,以及几个知道内情的旧仆。 然后是账簿。 是那些往来的书信。 是那碗还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毒药。 最后,是我手中那枚藏着秘密的凤栖梧桐玉佩。 我将玉佩里的密信抽出,连同其他证据,一件件摔在李衫常的脚下。 看看吧,户部尚书大人。 看看你的好女儿。 看看你勾结外戚,挪用家财,构陷忠良! 看看你意图谋反,暗通外敌! 李衫常的脸从白到青,再到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娇娇更是瘫软在地,哭喊着:父亲!父亲救我!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逼你 真是可笑。 李衫常看着满地铁证,突然指着我嘶吼: 是你!都是你逼我的!你常年在外,心里只有你的战功!这个家对你算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怪我。 我懒得再与他废话。 第十章 第十章 笔墨。 亲兵迅速取来文房四宝。 我站在灯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笔一划,写下休书。 李衫常,背妻弃女,一罪也。 挪用家产,勾结外戚,二罪也。 构陷忠良,谋害亲女,三罪也。 意图谋反,毒杀发妻,四罪也。 暗通外敌,卖国求荣,五罪也。 ...... 我洋洋洒洒,列数七大罪状。 写完,将墨迹未干的休书,狠狠掷到他脸上。 从此,我红玉与你李衫常,恩断义绝! 李衫常被休书砸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 李娇娇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绝望的抽噎。 很好。 这出戏,该落幕了。 次日清晨。 天还未亮透。 我穿上那件从北境带回,尚未清洗干净血迹的战袍。 带着所有的人证物证,直入皇宫。 面圣。 我没提半句家事。 只将李衫常勾结宰相胡惟振,贪墨挪用,户部账目与家产账目相互印证,暗通蒙庭余孽,意图在我出征时动摇国本的叛国大罪,一一陈述。 证据链条完整清晰,直指核心。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些书信,看着那张玉佩里的密信,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好!好一个户部尚书! 好一个国之栋梁! 龙颜震怒。 皇帝猛地站起,声音冰冷刺骨。 传朕旨意! 户部尚书李衫常,其女李娇娇,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即刻查封宰相胡惟振府邸!将其党羽一并拿下!彻查!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明。 有安抚,有倚重,也有忌惮。 红将军,辛苦了。 国事为重,家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数日后。 圣旨昭告天下。 李衫常、李娇娇,叛国通敌,谋害功臣,罪大恶极。 判处剥皮萱草之酷刑! 于闹市执行,以儆效尤! 胡惟振及其主要党羽,或斩首示众,或抄家灭族,无一幸免。 我还亲眼去看了行刑。 看着李衫常和李娇娇在惨嚎中,变成两具填充了稻草的人皮。 围观百姓或拍手称快,或掩面不忍。 皇帝的赏赐也下来了。 褒奖我忠勇,加封我为梁国公。 将军府,从此更名国公府。 对青芸,也多有抚慰赏赐。 府邸里冷清了许多。 也好。 从此,这国公府,只有我,和我的女儿青芸。 还有我身后,这需要用铁血守护的大夏江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