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男友报仇,让仇敌爱上了我》 第1章 我的男友闻松是拆弹特种兵。 为了救一女子,他遭受了恐怖组织非人的凌虐,被断指挑筋,砍断舌尖。 从天之骄子沦落成说话流口水的傻子。 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是恐怖组织首领宋时的白月光。 一切都是圈套,只为引他入瓮。 得知闻松死讯的那天,我跳海自杀。 再睁眼,我成为了宋时身边最宠爱的金丝雀。 1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习惯了浓妆艳抹,可我不习惯。 记得穿到这具身体里的第二天,我素颜出现在了宋时面前。 他揪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似笑非笑:「你不化妆的样子,不像霁白。」 所以今天,我特意化了一个霁白仿妆。 右眼眼尾处甚至点上了一颗泪痣。 我要除掉一个人。 宋时身边的一把手,二虎。 宋时得知消息闯进门的时候,我正被二虎压在身下。 衣衫半开,似露非露,泪眼婆娑。 二虎像一座山一样躺在我的身上,喝酒后的脸色潮红,双眼泛出贪婪的光,在我脖颈处埋头啃噬着。 我一边流泪摇头大喊「不——」一边用柔若无骨的力气推他。 「让你宋哥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二虎哈哈大笑着,口中的金牙反着光:「就你?霁小姐的替身,宋哥的玩物罢了。」 「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你以为宋哥真的会在意?」 我屈辱地死死扒住衣服不让他扯开,一边挣扎着往后退,却被他拉住了脚腕。 白皙的肤色和他常年在阳光下暴晒的黝黑手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舔了一下嘴唇:「真是个人间尤物,难怪能在宋哥身边待这么久。」 他脱下裤子,就要有所动作。 宋时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拿着一把手枪,面色冷峻。 我哭着朝他大喊:「阿时,救我——」 「我不干净了阿时,我不想活了。」 我右脸微侧的角度最像霁白,我心知肚明。 二虎见到宋时来,非但没有从我身上下来,反而摸了一把我的脸:「好你个小样,还真把宋哥叫来了。」 他扭头看向宋时,龇着大嘴:「宋哥,我替你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这妞就给我呗?」 宋时身边的人最惧宋时。 宋时的东西,即使是个女人,那也是他的私有物,无人敢碰。 二虎说完这句话,我就知道,我喂给他的精神错乱的药,发挥了药效。 宋时俊眉拧成一团,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谨慎惯了。 他在内心做着权衡。 要女人,还是要兄弟。 泪水从我化的泪痣处划过,我带着哭腔:「宋时,如果你真把我送给了他,我就去死!」 宋时挑了挑眉,还是那副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模样:「行啊,二虎,楚忆就送你了。」 二虎获了准,神色欣喜。 眼看着他的嘴就要碰到了我的胸,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下一秒,宋时脸色一变,嘲讽至极,语气狠戾:「就你也配?」 「砰」地一声,二虎头一歪,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洞。 洞里的血喷了出来,洒了我一脸。 我赌对了。 第2章 宋时大跨步走过来,推开二虎,把我拦腰抱起。 「没事了,没事了。」 「没有人敢碰你。」 我靠在他的肩上,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却在满脸的血中勾出了一个极冷的笑容。 阿松,当初二虎是不是就是这样,断了你的手指,砍了你的舌尖? 我扭过头去,看到二虎躺在地上没闭上的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睛。 死得好。 2 我和闻松是在战火纷飞的国外认识的。 恐怖分子入侵医院,在我身上绑了炸弹。 闻松带队来解救我。 我紧张得冷汗直下,咬紧了牙关。 他笑了笑,面罩上的一双眼睛异常清亮,安慰我道:「怕什么,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整整两个小时,闻松在我身边单膝跪着,拆解着炸弹。 我从来没有注视过一个人的眉眼那么久。 以至于至今一闭眼,我仍能在脑海中描摹出他的模样。 炸弹从我身上被解下,可停顿了五秒后,又开始新的倒计时。 只有十秒。 闻松眼神一紧,拉住我的手,带我向医院外冲刺着。 刚跑出医院,他将我猛地扯到怀中,扑倒在地。 男人的身躯像屏障一样严丝合缝地罩住我。 下一秒,身后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整个临时医疗点被炸成碎片,砂石、泥尘和碎屑,从天而下。 身上的男人因为爆炸的冲击力皱紧了眉头。 我却感受不到丝毫。 唯有心跳声。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那一天之后,闻松时常会来到新搭建的临时医疗点里。 今天是,李医生,我大拇指被蚂蚁咬了。 明天是,李医生,我摘花的时候被扎到了。 后天是,李医生,我觉得我得了心病,只有你能看的那种。 见我羞怒得直赶他走,他笑得一脸得逞。 他说他今后多了一个使命。 一个是对抗恐怖分子。 另一个就是,保护我。 可直到某天,他没再出现了。 他被恐怖组织绑架了。 恐怖组织挟持了一名中国女子。 特意点了闻松的名。 他来,就放她走。 闻松毫不犹豫,只身赴约,以自己的命,换那个女生的命。 恐怖组织直播了折磨闻松的画面。 他们要他为他们所用,替他们制造炸弹。 闻松宁死不屈。 画面上,宋时坐在闻松的对面,冷眼看着被吊起来的闻松。 腿上坐着那个所谓的被挟持的中国女子,霁白。 她双手勾着宋时的肩,笑得一脸娇媚:「阿时,他真蠢,竟然真的来救我了。」 「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宋时揽着她的腰,看也不看闻松,淡淡道:「二虎,他不从,那就断了他的手指,砍了他的舌尖吧。」 第3章 他在霁白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拆弹。」 霁白笑了笑:「左右手各给他留两只吧,毕竟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最有意思。」 二虎手起刀落,闻松被砍断的手指头掉在地上,鲜血直流。 直播里同步传来闻松的惨叫声。 作为一个医生,我在战火中,见惯了人死。 可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是会发出那么惨痛的叫声的。 我的心痛得像被千刀万剐,泪水止不住地流。 闻松被砍的那几刀,也像砍在了我的身上。 之后的几天,宋时直播了闻松的现状。 他头奄奄一息地垂着,神志不清,被砍断的手指鲜血干涸成黑色。 因为被砍了舌尖,嘴巴无法合上,唇角止不住地流着口水。 生活无法自理,他失禁了。 只会对着镜头,双眼失神,不断地喃喃着:「蔓蔓,我没事。」 我的心瞬间被撕成千万张碎片,痛得我几乎要生生死掉。 都这样了,他还在安慰我! 这叫没事?这叫没事!? 3 我的闻松,我那么骄傲的闻松。 拆弹的时候有条不紊自信地笑着安慰我的闻松。 来医院找我贫嘴得逞后笑得一脸恣意张扬的闻松。 应该永永远远骄傲如阳,挺拔如松的闻松。 他应该风风光光地回国接受所有赞誉和荣光。 他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 一周之后,传来了闻松的死讯。 他死了。 …… 二虎死了之后,我一动不动,垂着眼眸,一言不发,乖巧得吓人。 或许是我受了惊的模样吓到了宋时。 他亲吻着我的头发,不断安慰着我,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把我带到他的下属面前,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和他们说,我是他的女人,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谁敢再碰我,下场就和二虎一样。 二虎的头被宋时砍了下来,挂着示众。 宋时这副模样,还真让我以为,我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但还不够。 我要重要到,他能娶我。 这样,我才能让他拥有他应得的结局。 可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霁白就回来了。 她拿着把刀贴着我的脸把玩,饶有兴趣地笑了笑:「你这张脸,确实还挺像我的。」 下一秒,她攀着宋时的手臂撒娇:「阿时,我好久没练枪了,我想和楚忆妹妹一起练枪好不好?」 宋时正抽着烟,闻言拍了拍她的手,淡淡道:「好。」 霁白的练枪方法,是让我头上顶着一颗苹果当靶子。 我求救地看向宋时。 他知道,我最怕枪声。 每次有枪声响起,他都会捂住我的耳朵。 可这次,他只是嘴里咬着烟,嘴角挂着笑:「阿忆,霁白就爱这样练枪,她枪法很准的,不会射歪,你放心。」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 不行,我不能反抗,不能发脾气。 我要温顺乖巧,扮演好宋时的金丝雀,取得他的信任。 果然如宋时所说,霁白的枪法很准。 第4章 她一下就射中了我头顶上的那颗苹果,强大的冲击力将我带倒在地上。 我的手肘一下就搓破了皮,见了血。 枪声带来的巨响使我开始耳鸣。 我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我想起了闻松。 他给了我一把枪,说战火无眼,让我拿着防身。 他教我射枪。 整个人从身后揽着我,带着我的双手抚在枪身的正确位置上,在我耳边一步步教着我。 两具身体贴得那么的近,他说话时呼出的气轻轻吹拂过我的耳畔。 不知道是谁的耳朵先红。 他说,这辈子,有他在,没有人敢欺负我。 可是阿松,保护我的你走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霁白欢呼雀跃地勾住宋时的脖子:「阿时,你看,我的枪法还是那么好!」 宋时看也没看我,宠溺地看着霁白,浅浅笑了笑:「玩够了就收手。」 霁白转了转眼球:「还不够!」 这一次,霁白让我把苹果摆在脸侧。 我知道,她看我这张脸不爽很久了。 宋时扫了眼我,喉结滚动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他却只是说:「行,你想这么玩就这么玩。」 可是这次,霁白射歪了。 4 子弹擦过我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由于枪射的巨大冲击力,我再次摔在地上,双腿间也开始流血。 吃的流胎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看着惊慌失措向我仓皇走来的宋时。 露出个惨淡的笑容,掉下泪来:「怎么办,阿时,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永远面不改色的宋时失了态。 他紧张地把我抱了起来,冲下属大喊:「医生!快叫医生!」 霁白在身后追着喊他:「阿时,我没有射歪!是楚忆她自己动了!她故意的!」 我把头靠在宋时的怀里,低头冷笑。 我确实是故意的。 不得不说,闻松是个好的射击教练。 练到最后,我已经能百发百中。 甚至能够精准地判断,子弹的射程和距离。 宋时听到霁白的话,面色顿时冷了下去:「如果楚忆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此时此刻,宋时坐在我身边,双眼充血。 见我醒来,他握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侧:「阿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别开了眼,红了眼眶,哽咽道:「你要我怎么办?」 「没名没分,名不正言不顺地生下这个孩子吗?他会遭到多少异样的眼光?你那些下属又会怎么看他?还有霁白,你终究会娶了她,她又会怎么对我的孩子?」 我闭了闭眼,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我爱你,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自尊。」 「我也是个有心的人!宋时,我有心,你知道吗?」 「你冷眼看着霁白朝我头上开枪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宋时的眼里掺了些许自嘲:「这就是你不和我说的理由?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就没有用心?」 我捂着我被子弹擦过的脸,那里现在已经被绑上了白色绷带:「你就算对我有心,不也是因为我像霁白的这张脸吗?」 「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个替身!我恨不得霁白刚刚那一枪毁了我的脸!」 宋时见我情绪激动,将我用力揽进他的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抚我:「不是替身。」 「楚忆,不是替身。」 「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我的头一动不动地埋在宋时的肩上。 这副互诉衷肠的模样,我强忍着恶心才没有吐出来。 第5章 虚伪与蛇久了,我都要忘记了,在阿松面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视线渐渐模糊。 阿松,我好想你。 宋时想让霁白亲自向我道歉。 霁白和他大吵了一架。 「这一切不都是你默许的吗,宋时?你现在来责怪我什么意思?」 「不就是个冒牌货死了个孩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我和她道歉?凭什么?」 宋时的声音掺杂了几丝倦意:「霁白,对我来说,你确实很特殊。」 「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为所欲为。」 霁白带着哭腔:「曾经和我说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人是你!现在让我不可以为所欲为的也是你!」 「你忘了闻松吗?我们布置的那么多炸弹都被他拆了,要不是我,你能抓到他?」 昨晚宋时在床边守着我睡着的时候。 我偷偷在他的衣领上放了窃听器。 听到「闻松」两个字,我的心脏像是被刀狠狠绞住,痛到难以呼吸。 霁白边哭边说:「你刚成立这个组织没多久的时候,中了刀伤,不敢去医院,是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照顾你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就因为一个楚忆,你就要把这些都忘了吗?」 许是霁白谈到了她和宋时的旧事,宋时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把霁白抱到怀里:「我没忘,阿霁,我没忘。」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嗯?」 我冷冷地笑出了声。 果然一个死去的孩子,不足以让我取代霁白在宋时心中的位置。 但没关系,我本就没想着一击制胜。 宋时已经动摇了。 我会一步一步,击溃他的防线。 毕竟,早已没有心的人。 才是无坚不摧。 5 宋时不放心我,那天之后,就把我接到了他的房间。 他说,要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但今晚,他怕是不会回来了。 我趁着他陪霁白的时候,打量着这间房。 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按钮。 书架后面,竟然有一条密道。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走了进去。 密道又长又暗,阴湿诡谲。 会有什么呢? 密道的尽头,一个拐角处,是一间牢笼。 好像关押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走一步。 心就更痛一分。 就好像这个牢笼里,关押着我被剜出来的一颗心,或者被抽走的一根肋骨。 光线昏暗,那个东西瘦骨嶙峋,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旁边摆放着一盘饭菜,只动了几口。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嗤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今天又要用什么手段折磨我?」 就这么一句话,我像是被生生定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一步。 眼泪在一瞬间涌上我的眼眶,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汹涌流下。 这个声音,我念了千遍万遍,我日思夜想的声音。 我是在做梦吗? 不然为什么,我会在这个牢笼里,听到已经死去的闻松的声音? 第6章 见我没有回话,那个身影抬起了头。 一明一暗,站立与垂首,牢笼外与内,我们就这样隔空对视。 我的阿松,没有死。 他的手蜷缩着,两只手隐隐可见只剩了两根指头。 整个人瘦了许多,佝偻着背,再无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一直都不愿去回想阿松死前最后的模样。 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他会是何等的痛苦? 可此时此刻直视着,我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阿松,我的阿松,你受苦了。 闻松看着我,面上的讥笑还没收回,而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蔓蔓蔓?」 不知道为什么,我逃也似地跑到了闻松看不到的拐角后。 而后咬着手腕,无声地痛哭。 闻松曾经和我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一眼就能认出我。 我笑着打趣他,就算我面目全非了呢?就算我的长相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呢? 他笃定地看着我:「那我也能认出来。」 「因为我的心,永远只会因为你而跳动。」 怎么就认出来了呢?怎么就在这种情况下认出来了呢? 不该是这样,我们不该是这样相认。 我死死地咬着手腕,直到咬出了血痕。 我不干净了,阿松。 我现在是宋时的情人,折磨了你的宋时的情人。 我有什么脸面见你呢?又有什么脸面应下你喊的那声「蔓蔓」呢? 就在我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有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宋时。 他的影子罩住我的,神色冰冷:「楚忆,你在这里哭什么?」 他把我从密道里一把猛地拉出去,推倒在床上,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向我落下。 身后的牢笼发生震天动地的声响。 宋时丝毫不带怜惜,更像是某种发泄。 「你走进这个密道,是要干什么?」 「你要见什么人?」 6 我捶打着他,任由眼泪滴下来,双眼绝望又凄凉:「我只是想我的孩子了,我想我那死去的孩子了!」 「一觉醒来,你又走了,你又去找霁白了!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我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对他露出脖子上的红痕:「我就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不知不觉地结束我的生命,不行吗?」 「倒是你,挖了一条密道还没跟我说,里面藏着什么?你说,是别的女人吗?」 听到我不是要去见闻松,宋时明显松了口气。 他的眼中微微浮现愧意,紧紧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上:「不许死,楚忆,没了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我没有要待在霁白那边,我本来就打算回来找你。」 「你没有失去我,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他吻去我的眼泪,牵起我的手:「我带你做件开心的事。」 宋时带我再次走进了密道里。 我被他紧紧攥着手。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的恨意喷薄而出。 我不想以这样的姿态去见闻松,可是我没办法。 我抱着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祈求他没有认出我。 再等等我,闻松,再等等我。 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宋时把我带到牢笼前,给了我一条鞭子。 他轻声道:「阿忆,你想知道逗困兽是什么样子的吗?那就是用鞭子打他。」 第7章 「看他宁死不屈的反应,可有意思了。」 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强行忍住自己,才没有把鞭子往宋时脸上狠狠甩去。 我不敢看闻松。 我怕我一看,我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会再次爆发。 我正想找理由推拒,闻松却开了口:「呵,宋时,你现在的手段,就是让女人折磨我吗?」 他呸了一声,「你真是个孬种。」 宋时闻言也不恼,揽过我的腰,轻轻地笑了:「女人怎么就不能折磨你呢,闻松?」 「你女朋友李蔓跳海自杀那天,你不是疯了一样的想咬舌自尽?」 「啧啧啧,真可惜,她没法亲眼见到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了。」 闻松听到我的名字,疯了一样地拍打着牢笼想扑过来:「你不配说她的名字!」 我紧紧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不是丧家之犬。 我的阿松,不是丧家之犬。 是英雄。 我最终没有用鞭子打闻松。 我红着眼眶艰难地宋时说,我想为以后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提到孩子,宋时的脸色便缓和了下去。 他抚着我的脸,说,都听阿忆的。 闻松一定认出我来了。 不然他的表情为何如此悲痛,他的断指为何在微微颤抖,他忘向我的眼神又为何那般哀伤? 我不忍继续待着,我拉着宋时的衣角,说,我们走吧。 走出密道的那几步,是我人生中最缓慢,也最沉重的几步。 之后几天,宋时对霁白冷了下来。 他说,他对霁白好,只是念及旧情。 他说,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见宋时没有反对,下属们开始喊我嫂子。 好像如此过下去,总有一天,他就会娶我。 直到某天,霁白拖着行李箱,双眼通红地拦住了正在和我散步的宋时。 她说这回,她是真的要走了。 7 宋时脸色沉了下去,他紧紧抓住霁白的手臂:「谁允许你擅自主张离开的?」 霁白抹了下眼睛,哽咽道:「不走难道看你和楚忆妹妹结婚吗?」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 宋时紧紧盯着她,咬着牙说道:「你是我的妹妹,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你曾经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怎么能食言?」 「阿忆肯定也不会介意你和我们一起生活!」 霁白惨淡地笑了笑:「妹妹?我会甘心只做妹妹吗?」 「你不是不知道,我爱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 霁白看向我,边说边掉眼泪:「楚忆妹妹,以后宋时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他胃不好,组织刚成立那几年,总是有了上顿顾不及下顿,落下了病根,你记得多看着他点。」 「他腿上有刀伤,冬天冷了的时候,偶尔还是会复发,我不在身边,你好好照顾他。」 「他容易失眠,睡觉的时候总是做噩梦皱着眉头,你看到的话,记得像我以前一样,抚平他的眉眼」 霁白还没说完,宋时就一把把她从我面前拉走。 他们走得那样急迫,就好像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我。 宋时把霁白拉到湖边,紧紧攥住霁白的双手不让她挣扎,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霁白朝我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而后疯狂地回吻。 他们旁若无人地拥吻着,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无措地站在一旁,明明才初冬,怎么会这样的冷。 宋时不能和霁白在一起。 第8章 他必须和我结婚。 我们必须得走到婚礼那天,我才能完成我的计划。 有张牌,是时候现在用了。 我无助地大喊了一声:「宋时!」 听到我的声音,宋时回过了神,他松开了仍沉浸在接吻中的霁白,愣了愣。 我双眼泛着泪花,走上前去,把霁白从他怀中拉开:「滚!你不是要走吗?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霁白想挣开我的手,可我死死拉着她不放。 一拉一扯之间,我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霁白尖叫:「不是我推的!我根本就没想推你!」 掉进湖里的时候,我的头发被霁白扯掉了。 宋时这才发现,我戴的是假发。 我没有头发了。 宋时喊出我的名字:「楚忆!」 声音里全是方寸大乱。 他不顾霁白的阻拦,紧随其后跳入湖中。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何医生颤颤巍巍地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宋先生,这是楚小姐的意思。」 向宋时隐瞒我得了绝症,是我的意思。 我嘴唇发白,虚弱地拉了拉宋时:「别为难何医生了,是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可是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你想和霁白在一起,而不是我。看来,我才是该走的那个。」 宋时慌了,握住我冰凉的手:「不是的,阿忆,我对霁白,只是不想失去一个一起长大的家人。」 他吻了吻我的手:「你对我来说,才是那个爱人。」 霁白在一旁脸色苍白:「阿时」 8 宋时冲她喊:「闭嘴!要不是因为你,阿忆也不会先流了产,后掉入湖中受了冷,再也怀不了孩子!」 霁白咬着嘴唇跑走了。 宋时看向我,声音艰涩:「还剩多少天了?」 「一个月。」 宋时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忆,你有什么愿望,我都满足你,好吗?」 我淡淡道:「如果我说,我的愿望,是要你死呢?」 宋时愣住了。 我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 宋时摇了摇头:「阿忆,你没说错,我就是该死。」 「我任由霁白伤害了你的心,我就是该死。」 他拉过我的手,要我往他脸上拍巴掌:「你打我,狠狠打我,打我能让你解气吗?」 我很想,很想,狠狠地扇他巴掌。 可我不能。 我要忍住。 假装怜惜。 我红着眼眶:「阿时,我确实有个愿望,我想和你在后山的教堂里结婚。」 「在半个月后,我的生日那天,在我死之前。」 「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宋时紧紧抱住我,抱得那样紧,就好像我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吻着我的额头,眼睛,鼻尖,再到嘴巴。 「当然可以了。」 「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要让全组织看到,你楚忆,就是我宋时的妻子。」 之后的几天,宋时对我有求必应。 我说我要找霁白陪我练枪,他亲了亲我的头发:「只要阿忆开心就好,想做什么都行。」 第9章 我让霁白头顶着一个苹果当靶子。 她咬着嘴唇,瑟瑟发抖:「楚忆妹妹,你没练过枪,你会射歪的」 我勾唇一笑,看向身边的宋时:「阿时,如果我不小心射歪了,把霁白射死了怎么办?」 宋时神色略微一疆,喉结滚了滚:「只要阿忆开心就好。」 霁白哭着求他:「阿时,不要答应她,她会杀了我的!你忍心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宋时别开了眼去,充耳不闻。 我拿起枪,这是闻松被绑后,我第一次拿起枪。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着闻松站在我身后,双手揽过我,教我射枪的步骤。 我想正中靶心,可我不能。 「砰」地一声,子弹从霁白的脸侧擦过。 霁白顿时脸色苍白,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盯着她惊恐地表情,轻声笑说:「我还没玩够呢,霁白,起来。」 第二枪,子弹从霁白的双腿间横穿擦过。 霁白两腿不断颤抖着,没过几秒,双腿间竟然有液体留下。 她被吓得失禁了。 我捂了捂鼻子:「真臭。」 霁白朝宋时大喊着:「阿时,楚忆她疯了!她疯了!」 宋时看向我,我知道他心软了,他想劝我。 我向他扯出了个楚楚可怜的笑容:「阿忆,我没剩多少天了,连这个愿望,你也不能满足我吗?」 宋时双手捧着我的脸,哄着我说:「当然可以了。」 霁白闻言,心如死灰地瘫倒在地。 我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三、二、一。 9 下一秒,霁白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刀,猛地朝我冲过来。 「你去死吧,楚忆,你去死吧,你死了,阿时就是我的了——」 宋时把我护在他的身后,不带丝毫犹豫地,掏出兜里的枪,打穿了她的脑袋。 霁白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那表情和二虎死前,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死在他们认为最不可能杀他们的人手中。 我被吓得轻轻发抖,宋时捂住我的眼,抱着我,安慰我道:「阿忆,霁白没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没有什么能再把我们分开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在宋时看不见的地方,我轻轻勾了勾唇角。 霁白真是个蠢货。 她怎么也就不想想。 为什么一早醒来,床边就多了把匕首? 半个月后,我的生日当天,婚礼如期举行。 一早醒来,宋时和我说:「我今天大发慈悲给困兽送了喜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不乖,闹腾得很,拼了命地想要出来。」 他摩挲着我的脸蛋:「打了一顿,竟然还不安分,你说有的人,为什么骨头就这么硬?」 我的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一样痛。 我握紧了拳头,竭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容:「是吗?别提他了,别让他破坏了我们大喜的好心情。」 婚礼在后山的教堂里举行。 现场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全副武装,戒备森严。 我心下一凛,这么多人,怕是警察来了,也会伤亡惨重。 我晃了晃宋时的手臂,嘟着嘴道:「阿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他们的表情都好沉重,像是参加葬礼的,一点也不像参加婚礼的,我不喜欢。」 宋时挥了挥手,让其中一半人马退到教堂外候着。 我亲了他一口:「阿时真好。」 神父让我和宋时互相说着誓言。 他问我:「楚忆小姐,你愿意吗?」 不,我不愿意。 第10章 宋时见我久久不答,眉毛一拧,正要问我怎么了。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台下有人大喊着:「草,条子,条子来了!」 宋时脸色一变,抓住我的手就要带我往后山跑。 两方对上,一时间枪声震天。 他在后山有一间小木屋,我们暂时躲在这里。 他掏出了一把枪。 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他认出了我是个卧底,想要杀了我。 可他只是把枪递到我的手里,担忧道:「阿忆,这是我的枪,你拿着,防身用。」 我愣愣地抬眼看他:「那你呢?」 他笑了笑:「这种情形我见多了,我比你有经验,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才最重要。」 「阿忆,抱歉,答应给你的婚礼弄成了这副模样。」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这次如果能安全逃过,我们重新举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我垂眸看着手里的手枪,摩挲着它,沉默不言。 良久,我抬起头,朝宋时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好。」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真诚的、不违心的笑容。 我把手枪对准宋时的心脏,砰地一声。 10 宋时的胸前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发,血流不止。 很快染红了他今天婚礼上穿的白色西服外套。 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宋时错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他抬起头看着我,忽然笑了:「为什么?」 「阿忆,为什么?」 我掉下了眼泪:「你所谓的困兽,是我的爱人。」 宋时不敢置信地大笑了起来:「好,好,你爱的竟然是那个硬骨头!那个说话流口水的,像丧家之犬一样的硬骨头!」 「你根本不爱我是不是,你骗我的,楚忆,你是骗我的!」 「你怎么能在我爱上你的时候,让我知道你并不爱我,你只是在演戏,怎么能?」 他说到最后,目眦欲裂,开始疯狂吐血。 他再也撑不住了,身子向地上倒去。 牙齿和血都是血的猩红色,却还是在笑着:「没关系,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们生不能在一起,但死了后还可以啊,你说是吧,阿忆?」 「我们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我站起了身,把头上的光头发套一把揪下来。 冷眼看着他,勾了勾唇:「我怀孕了,骗你的。」 「我得了癌症,我装的。」 「何医生是我的人,你个蠢货。」 阿松。 我的阿松还在密道里。 我必须得去找他。 不知道警察把他救出来了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宋时的另一个下属,三犬。 「宋哥,条子暂时还没发现这里,你怎么样?」 我握紧了手中的枪,定了定心神:「你宋哥和我在一起,我们都没事,你进来吧。」 三犬开门的那一瞬,我朝他开了枪。 他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嫂子你他妈」 我把他拖到宋时对面,掏出他的手枪放在他的手上。 这样看起来,就像他们彼此杀的对方。 我摸了一把宋时的血,狠狠抹在自己脸上。 第11章 开了门,提起哭腔。 对着不断赶来的下属们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三犬是条子卧底,他杀了宋时,他杀了宋时!」 我跑到宋时的别墅里,那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里三圈外三圈。 我随便抓住一个人,焦急地问道:「闻松呢?他在哪?救出来了吗?」 他给我指了指路,目光中满是不忍:「救出来了,在那儿呢。」 就这么一眼,我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在打战。 何医生在身边和我说:「身体非常虚弱,188的身高,现在消瘦到不到50公斤身上到处是重重叠叠的伤疤,遭受过长时间的酷刑。」 「这都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我压抑着,克制着,终于缓缓走到他面前,拨开这在他面前的脏发。 下一刻,我被闻松狠狠揽进怀里。 那么用力,那么疼。 就好像,好像我是从他身上被抽走的一根肋骨。 现在,这根肋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他的脸颊紧紧贴住我的,泪水汹涌般流出,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咽:「蔓蔓,是你,你回来了,蔓蔓。」 我正要说话,他却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蔓蔓,别看,我现在没了手指,我说话会流口水,我还会失禁,我脏了,我配不上你。」 「你不要看」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碎,把我的整颗心脏紧紧揪住。 「啊!!!」 怎么会脏了呢? 我那骄傲如阳、挺拔如松的闻松,从来都不脏! 我把他的头揽进我的怀里,像安慰婴儿一样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不断地重复着:「闻松,你不脏,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没事了,没事了,宋时死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后山上有无数枪声响起。 不知名的鸟叫声响彻。 听说,那是悼念。 也是重逢。 宋时所在的恐怖组织最终被一网打尽。 闻松被授予了“英雄”称号。 授予仪式那天,我被一同请上了台。 我早就说过了。 我的阿松,不是丧家之犬。 是困兽,也是英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