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囚风霜蚀心》 第一章 第一章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我垂眼划过手机屏幕,银行卡余额的数字刺目地跳动。 还差三万...... 我和傅星泽之间那点用金钱维系的可笑关系,就将彻底斩断。 三天前。 雪夜,寒风裹挟着海水的腥咸,像刀子割在脸上。 我双眼被黑布蒙死,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血痕,整个人悬吊在冰冷刺骨的海风里。 绑匪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出那个刻进我骨髓的冰冷嗓音。 傅法医,你老婆在我手上。 想让她活命,立刻停止解剖你手上那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他惯有的疏离与不屑:一个替身的死活,也值得我在乎 我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那是我的丈夫,傅星泽。 绑匪的耐心耗尽,声音陡然拔高,透着狠厉:傅星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扔下去喂鱼! 傅星泽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随你。 他甚至没给绑匪再次开口的机会,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一串忙音钻进我的耳朵,如同我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海风呼啸着灌入耳膜,冻僵的脸颊一片麻木。 身体骤然失重下坠,嘴巴被胶带封死,连一声绝望的呼喊都发不出。 只有一声沉重的扑通,宣告我坠入刺骨的深渊。 绑匪刺耳的狂笑从头顶砸下,强大的水压挤压着我的耳膜。 我认得这个绑匪。 是傅星泽正在解剖的那具尸体的丈夫。 死者生前疑似长期遭受丈夫家暴致死,家属要求尸检。 这男人狗急跳墙,竟想出绑架傅星泽妻子来威胁的法子。 只是他选错了人。 选了我迟婉眠。 一个对傅星泽而言,无足轻重的影子。 傅星泽心里供着一位爱了十年的白月光,夏欢宜,无人可替。 夏欢宜早已远走高飞,跟着她的外国男友移民,将傅星泽彻底抛弃。 绝望的傅星泽将大把钞票砸在我脸上,买下了我。 只因...... 我的眉眼,有几分夏欢宜的影子。 结婚三年,傅星泽从未公开承认过我的身份。 我于他,与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毫无分别。 耳边再次回荡傅星泽那句冰冷的随你,我在咸涩的海水中呛咳。 寒意深入骨髓,力气一丝丝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沉向更深的黑暗。 涵江庄园。 傅星泽慵懒地陷在躺椅里,指尖把玩着一枚戒指。 桌边的红酒杯在暖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像凝固的血。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打破宁静,他眉心微蹙,显出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门口到客厅的地板上,蜿蜒着我留下的湿漉漉脚印。 裙摆滴落的水珠砸在地板,发出轻响,我一只脚踝处赫然缺了块血肉,伤口狰狞。 傅星泽站起身,指尖嫌恶地抵在鼻尖下。 迟婉眠,死哪去了这么晚 他抬眼,我惨白如纸的脸映入他眼帘。 不等我开口,傅星泽两步上前,粗暴地攥住我的手腕。 走,跟我去医院! 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心头竟生出一丝可笑的希冀,以为他是心疼我这副惨状。 然而,终究是自作多情。 我声音虚弱,带着试探:去医院......做什么 傅星泽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淬着冰:抽你的血。 第二章 第二章 嫁给傅星泽之前,我也曾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父亲是受人敬重的公立高中校长,母亲在纺织行业打拼。 变故始于一场毫无证据的举报,父亲被指控与学生关系暧昧,锒铛入狱。 母亲不堪打击,心脏病突发,从此成了病床上的植物人。 这些年,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律师费如流水,母亲天价的治疗费用更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投无路时,傅星泽用钱买下了我。 一份冰冷的协议:我安分守己地扮演好替身,他满足我所有的金钱需求。 我同意了。 却不仅仅是因为钱。 更早之前,在殡仪馆工作时,我就总能看到傅星泽。 工作中的他,严谨专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我深知傅星泽心里装着另一个女孩,从不奢望能分得一丝爱意。 只求他能对我多说几句话,我便心满意足。 可即便如此卑微的愿望,也从未实现过。 我嘴唇颤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傅星泽,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傅星泽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垂下眼,瞥见脚踝仍在渗血的伤口,眼眶微湿。 十分钟前,就在我以为自己将永沉海底时,是傅星泽将我捞了上来。 他发梢滴着水,胸膛起伏:换衣服,去医院。 我眼底的光瞬间黯淡。 他救我,从来不是为了我。 我拖着被鲨鱼撕咬过的脚踝挪进更衣室,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傅星泽不耐地踹开门,粗暴地将一件衣服套在我身上。 阿宜等着用血,你磨蹭什么! 我嘴角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差点忘了,自己不仅是夏欢宜的替身。 更是她的移动血库。 傅星泽毫不留情地将我拖到医院,摁在冰冷的取血台前。 粗大的针管刺入血管,看着自己的血液汩汩流入储血袋,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抽走四百毫升后,傅星泽毫无叫停的意思。 护士停下动作,忍不住提醒:迟小姐体温过低,不能再抽了。 刚从冰海死里逃生,我哪里还有半分热气 我目光迟滞,看向旁边冷眼旁观的傅星泽。 傅星泽眼神一沉,偏过头,声音疏离:只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 我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数细针穿透。 我缓缓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储血袋换了一袋又一袋,我嘴唇发紫,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 终于,我眼前彻底一黑,身体重重砸向地面。 再次醒来,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洗手间传来水声,我撑着虚脱的身体走过去。 靠近的瞬间,我眼皮狂跳,脚下发虚,踉跄着后退几步。 傅星泽正将刚才从我体内抽出的血,一股脑倒进水池。 紧接着,洗手间里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哄笑。 哈哈哈,傅星泽,真有你的!还以为这次真心话大冒险你栽定了,没想到迟婉眠这蠢女人还是这么给力啊! 虽然你赢了,哥们儿也不亏,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儿,够解气! ......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呼吸凝滞,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 我从没想过,这场差点要了我命的抽血,竟源于一场轻佻的赌局。 我甚至荒谬地期待傅星泽能为我说一句辩解。 然而,耳边响起的声音彻底浇灭了那点微弱的火星。 不过星泽,这血都抽了,干嘛不给嫂子留着 直到血全部倒光,傅星泽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双手。 你嫂子身子娇贵,必须用最新鲜的。 刚才那些,太脏了。 第二章 第二章 嫁给傅星泽之前,我也曾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父亲是受人敬重的公立高中校长,母亲在纺织行业打拼。 变故始于一场毫无证据的举报,父亲被指控与学生关系暧昧,锒铛入狱。 母亲不堪打击,心脏病突发,从此成了病床上的植物人。 这些年,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律师费如流水,母亲天价的治疗费用更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投无路时,傅星泽用钱买下了我。 一份冰冷的协议:我安分守己地扮演好替身,他满足我所有的金钱需求。 我同意了。 却不仅仅是因为钱。 更早之前,在殡仪馆工作时,我就总能看到傅星泽。 工作中的他,严谨专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我深知傅星泽心里装着另一个女孩,从不奢望能分得一丝爱意。 只求他能对我多说几句话,我便心满意足。 可即便如此卑微的愿望,也从未实现过。 我嘴唇颤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傅星泽,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傅星泽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垂下眼,瞥见脚踝仍在渗血的伤口,眼眶微湿。 十分钟前,就在我以为自己将永沉海底时,是傅星泽将我捞了上来。 他发梢滴着水,胸膛起伏:换衣服,去医院。 我眼底的光瞬间黯淡。 他救我,从来不是为了我。 我拖着被鲨鱼撕咬过的脚踝挪进更衣室,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傅星泽不耐地踹开门,粗暴地将一件衣服套在我身上。 阿宜等着用血,你磨蹭什么! 我嘴角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差点忘了,自己不仅是夏欢宜的替身。 更是她的移动血库。 傅星泽毫不留情地将我拖到医院,摁在冰冷的取血台前。 粗大的针管刺入血管,看着自己的血液汩汩流入储血袋,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抽走四百毫升后,傅星泽毫无叫停的意思。 护士停下动作,忍不住提醒:迟小姐体温过低,不能再抽了。 刚从冰海死里逃生,我哪里还有半分热气 我目光迟滞,看向旁边冷眼旁观的傅星泽。 傅星泽眼神一沉,偏过头,声音疏离:只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 我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数细针穿透。 我缓缓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储血袋换了一袋又一袋,我嘴唇发紫,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 终于,我眼前彻底一黑,身体重重砸向地面。 再次醒来,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洗手间传来水声,我撑着虚脱的身体走过去。 靠近的瞬间,我眼皮狂跳,脚下发虚,踉跄着后退几步。 傅星泽正将刚才从我体内抽出的血,一股脑倒进水池。 紧接着,洗手间里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哄笑。 哈哈哈,傅星泽,真有你的!还以为这次真心话大冒险你栽定了,没想到迟婉眠这蠢女人还是这么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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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赢了,哥们儿也不亏,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儿,够解气! ......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呼吸凝滞,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 我从没想过,这场差点要了我命的抽血,竟源于一场轻佻的赌局。 我甚至荒谬地期待傅星泽能为我说一句辩解。 然而,耳边响起的声音彻底浇灭了那点微弱的火星。 不过星泽,这血都抽了,干嘛不给嫂子留着 直到血全部倒光,傅星泽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双手。 你嫂子身子娇贵,必须用最新鲜的。 刚才那些,太脏了。 第二章 第二章 嫁给傅星泽之前,我也曾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父亲是受人敬重的公立高中校长,母亲在纺织行业打拼。 变故始于一场毫无证据的举报,父亲被指控与学生关系暧昧,锒铛入狱。 母亲不堪打击,心脏病突发,从此成了病床上的植物人。 这些年,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律师费如流水,母亲天价的治疗费用更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投无路时,傅星泽用钱买下了我。 一份冰冷的协议:我安分守己地扮演好替身,他满足我所有的金钱需求。 我同意了。 却不仅仅是因为钱。 更早之前,在殡仪馆工作时,我就总能看到傅星泽。 工作中的他,严谨专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我深知傅星泽心里装着另一个女孩,从不奢望能分得一丝爱意。 只求他能对我多说几句话,我便心满意足。 可即便如此卑微的愿望,也从未实现过。 我嘴唇颤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傅星泽,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傅星泽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垂下眼,瞥见脚踝仍在渗血的伤口,眼眶微湿。 十分钟前,就在我以为自己将永沉海底时,是傅星泽将我捞了上来。 他发梢滴着水,胸膛起伏:换衣服,去医院。 我眼底的光瞬间黯淡。 他救我,从来不是为了我。 我拖着被鲨鱼撕咬过的脚踝挪进更衣室,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傅星泽不耐地踹开门,粗暴地将一件衣服套在我身上。 阿宜等着用血,你磨蹭什么! 我嘴角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差点忘了,自己不仅是夏欢宜的替身。 更是她的移动血库。 傅星泽毫不留情地将我拖到医院,摁在冰冷的取血台前。 粗大的针管刺入血管,看着自己的血液汩汩流入储血袋,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抽走四百毫升后,傅星泽毫无叫停的意思。 护士停下动作,忍不住提醒:迟小姐体温过低,不能再抽了。 刚从冰海死里逃生,我哪里还有半分热气 我目光迟滞,看向旁边冷眼旁观的傅星泽。 傅星泽眼神一沉,偏过头,声音疏离:只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 我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数细针穿透。 我缓缓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储血袋换了一袋又一袋,我嘴唇发紫,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 终于,我眼前彻底一黑,身体重重砸向地面。 再次醒来,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洗手间传来水声,我撑着虚脱的身体走过去。 靠近的瞬间,我眼皮狂跳,脚下发虚,踉跄着后退几步。 傅星泽正将刚才从我体内抽出的血,一股脑倒进水池。 紧接着,洗手间里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哄笑。 哈哈哈,傅星泽,真有你的!还以为这次真心话大冒险你栽定了,没想到迟婉眠这蠢女人还是这么给力啊! 虽然你赢了,哥们儿也不亏,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儿,够解气! ......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呼吸凝滞,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 我从没想过,这场差点要了我命的抽血,竟源于一场轻佻的赌局。 我甚至荒谬地期待傅星泽能为我说一句辩解。 然而,耳边响起的声音彻底浇灭了那点微弱的火星。 不过星泽,这血都抽了,干嘛不给嫂子留着 直到血全部倒光,傅星泽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双手。 你嫂子身子娇贵,必须用最新鲜的。 刚才那些,太脏了。 第三章 第三章 我的眼泪无声滑落,直到傅星泽走出来都未曾察觉。 傅星泽在我面前蹲下,眼神凶狠,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别哭了,哭得不像她。 我紧抿着唇,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无力地抬手搭上他的胳膊,眼睛红肿不堪。 阿泽...... 傅星泽眼底的戾气更重。 他重重甩开我的手: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越界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痛楚蔓延。 我指向水池的方向,气息不稳:为什么......倒掉我的血 傅星泽似乎毫不意外我的质问,神色漠然。 放心,等阿宜回来,你的血,有的是地方用。 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傅星泽的兄弟站在一旁,嬉皮笑脸。 要不是你跟嫂子一样是稀有的熊猫血,我们星泽哥才懒得用呢。 等嫂子一回来,你这替身只配蹲在垃圾桶边,哈哈哈! ...... 污言秽语钻进耳朵,我心口一片冰凉。 我望着傅星泽无动于衷的侧脸,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我。 他从未爱过我,一丝一毫都没有。 今晚有事,不回家,你老实待着。 傅星泽居高临下地丢下命令,带着那群人扬长而去。 和傅星泽结婚三年,我从未踏足过他的卧室。 一次深夜迷糊走错,躺上了他的床。 傅星泽惊醒后,一脚将我狠狠踹下床。 毫无防备的我尾椎骨撞裂骨折。 而他只是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污秽之物。 我是入殓师,终日与死亡为伴,为逝者整理遗容。 他却说我浑身透着尸臭,肮脏不堪。 我曾鼓起勇气质问,既然他如此厌恶,为何还要留我在身边。 傅星泽端坐床上,眼神如同俯视蝼蚁。 认清你的位置,你只是个替身。 寒意从脚底窜起,冻僵了四肢百骸。 我怎么会不懂 在他眼里,夏欢宜是圣洁无瑕的山茶花。 而我迟婉眠,不过是沾染了殡仪馆阴晦之气的廉价赝品。 刚在沙发上坐下,管家推着一排挂满礼服的衣架走了进来。 鲜艳的色彩、繁复的款式、暴露的设计...... 没有一件是我的风格。 全是夏欢宜的最爱。 我只是他花钱买来的影子。 管家在我面前站定:迟小姐,稍后您需要陪同先生出席江市的珠宝拍卖会。 我眼神空洞,疲惫感如影随形。 初嫁入涵江庄园时,上下仆从还会恭敬地唤我一声傅太太。 直到傅星泽一声冷斥:我傅星泽这辈子只认一个傅太太,否则不得好死。 他发下毒誓,无人敢违逆。 傅太太这个头衔,我从未真正拥有。 我撑着站起身:只能从这些里面选 管家躬身,将衣架推得更近:这是先生的吩咐。 我不再多言,目光扫过,最终拿起角落里一件勉强算保守的酒红色礼服。 指尖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浓烈香水味钻入鼻腔。 是傅星泽在我生日那天送的香水。 尽管是我最厌恶的浓香,但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第一次送我礼物。 拆开礼盒时,我感动得几乎落泪。 傅星泽曾亲昵地贴在我耳边,语气温柔:在我面前,多喷点。 我照做了,在颈间喷洒。 浓烈的气味呛得我皱眉,可那晚,傅星泽却格外靠近,双手在我身上游移。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深夜,依偎在他怀中时,我却清晰地听见他梦呓:阿宜...... 从苦涩的回忆中抽离,我盯着手中这件酒红色礼服,头痛欲裂。 我怎么会想到,傅星泽唯一送我的礼物,竟是夏欢宜最常用的香水。 我攥紧衣角,指尖发颤。 我拿着礼服走进试衣间,后背的拉链却无论如何也拉不上。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身后传来毫无温度的声音。 你该减肥了,她穿什么都合适。 第四章 第四章 我鼻尖一酸,下意识低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他说过,我哭起来很难看。 我正想说什么,刚转身却被傅星泽猛地按在冰冷的镜面上。 身体紧密相贴,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间,带着危险的气息。 他撩起我的碎发,用力吮吸我的耳垂。 我闭上眼,溢出一声轻哼。 男人的下巴抵在我肩上,嗅着我身上的气味,眉头紧锁。 今天没喷香水。 不是询问,是质问。 语气平淡,却暗藏不悦。 相处多年,我太熟悉他隐忍的怒意。 我无措地攥紧手指:今天......忘了。 傅星泽瞬间没了兴致,粗暴地松开我:没有下次。 砰! 试衣间的门被狠狠摔上。 我继续尝试拉上拉链,徒劳无功。 我只得脱下礼服,想找件自己能穿上的。 指尖触碰到裙摆某处,一种异样的粗糙感传来。 我低头细看,瞳孔骤然收缩,胸腔剧烈起伏。 那是傅星泽和夏欢宜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留在裙子上。 半小时后,我挽着傅星泽的胳膊步入拍卖会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让我窘迫地垂下眼。 宾客窃窃私语,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傅总藏得严严实实的傅太太吧 另一人嗤笑: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傅总心里只有夏小姐 也是,这女人倒有几分像夏小姐,不过是个赝品罢了。 酸涩涌上心头,我吸了吸鼻子。 我下意识想抚摸颈间的平安福项链,却只触到一串冰凉的珍珠。 跟着傅星泽坐下,他那群兄弟立刻围拢过来。 迟婉眠,平时只有欢宜嫂子能坐星泽身边,你这冒牌货今天待遇挺高啊 那人故意提高音量,引得更多目光投来。 傅星泽皱眉,声音冷冽:话多。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搭上傅星泽的肩:星泽,不对劲啊,怎么维护起这替身了 傅星泽沉下脸:维护她没那闲工夫。 她喜欢安静。 话音刚落,几个兄弟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我别开脸,心头沉闷。 喜欢安静的是夏欢宜。 我迟婉眠,曾经最爱路边的一草一木都能絮叨半天。 嫁给傅星泽后,我藏起了所有分享欲,渐渐变得沉默,甚至在人多的场合心悸。 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他偶尔满意的眼神。 他维护的,从来都是夏欢宜的喜好。 有时,我仍会抑制不住地羡慕。 那个女孩,凭什么能拥有傅星泽毫无保留的爱 请各位来宾就座,拍卖会即将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人群散去。 正式开始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位重量级嘉宾。 她放弃了国外的芭蕾舞演出,专程为一个人归来。她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卖着关子。 下一秒,全场灯光熄灭,一束聚光灯猛地打在后台入口。 一个身姿曼妙、妆容精致的女人,穿着洁白的长裙,款款步入会场。 聚光灯追随着她,直至舞台中央。 阿泽,好久不见。 我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眼前的女人,正是夏欢宜。 傅星泽的白月光,回来了。 第五章 第五章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与嘲弄。 夏欢宜从舞台走下,径直来到傅星泽面前。 她牵起傅星泽的手,笑容明媚:阿泽,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空气凝固,一片死寂。 傅星泽眉眼冷峻,眸底情绪翻涌难辨。 我如坐针毡,想起身又觉突兀。 我僵在原地。 每一秒的沉默都是煎熬。 夏欢宜的归来,毫无预兆。 见傅星泽没有反应,夏欢宜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 阿泽,我好想你,抱抱我好不好 傅星泽依旧不动,紧握的拳头泄露着他克制的情绪。 旁边的兄弟忍不住捅了捅他:星泽,嫂子跟你说话呢! 夏欢宜没等到他的笑容,委屈地瘪嘴。 她目光转向我:阿泽,既然你有别人陪,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作势要走。 下一秒,傅星泽猛地伸手,将夏欢宜紧紧搂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阿宜,没人能及你万分之一。 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深深扎进我的心脏。 我坐在傅星泽身旁,攥紧裙摆,无措得像个局外人,一个可悲的小丑。 主持人再次发声,拍卖会正式开始。 夏欢宜站着不动,目光却紧紧锁在我身上,无声地催促。 我看向傅星泽。 傅星泽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粗暴地将我从座位上拽起,扯得我生疼。 他冷声道:迟婉眠,替身要有替身的自觉。 我表情一僵。 我机械地起身,傅星泽已将我推到一旁,扶着夏欢宜坐下。 他甚至抽出袖口,仔细擦净了座位。 阿宜,这次,哪也不准去。 夏欢宜眼神闪烁,避开他的视线:当然,我只爱你。 我扶着旁边的椅子才站稳。 会场座无虚席,我如同闯入者,只能狼狈地退到角落。 第一件展品被推上展台,大屏幕亮起图片与介绍。 我不经意抬头,瞬间定在原地。 那件展品,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魂牵梦萦的平安福项链。 我自幼体弱多病,在药罐子里长大。 父母心疼,寻遍方法。 后来得大师指点,需去多福寺跪求一枚平安灵珠护佑。 八百八十八级台阶,每上一阶,需磕三个响头,最后一阶,十指滴血。 父母整整跪了七七四十九天,双手被鲜血染红。 终于为我求来这枚灵珠,制成项链。 可父亲入狱,家产被抄,我连这最后的念想都未能保住。 这些年,我拼命攒钱,只为赎回这条项链。 却怎么也没想到,它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傅星泽下意识瞥了眼角落里的我,我目光炽热,死死盯着展品。 他抿唇,正要举牌,夏欢宜靠了过来,声音娇媚: 阿泽,听说迟家这条项链能保平安,我好想要,有了它我一定很开心。 暗示昭然若揭。 平安福项链,起拍价二十万,请各位出价! 二十万...... 我眼神黯淡。 我根本拿不出。 一百万。 第一个叫价便如此嚣张,全场静默。 一锤定音,项链送到了傅星泽手中。 我心头一喜,只要还在他手里,就还有希望。 我记得,在殡仪馆初见时,我曾与他分享过这条项链的故事。 他认真听过,还说项链很衬我。 我快步走到傅星泽面前:星泽,我就知道...... 话未说完,项链已戴在了夏欢宜雪白的脖颈上。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第六章 第六章 夏欢宜得意地抚摸着项链,挑衅地看着我。 我不死心,看向傅星泽,声音急促:你明明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为什么...... 我抿紧唇,目光在夏欢宜和傅星泽之间游移。 傅星泽温柔地将夏欢宜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触项链。 因为阿宜喜欢。 仅仅一句喜欢,就能抹杀一切吗 那傅太太的位置,想必夏小姐更喜欢,我让给她好了! 我咬牙说出这句话,全场震惊。 傅星泽眸色骤寒,脸色铁青。 迟婉眠!傅太太的位置本就是阿宜的,轮不到你惺惺作态! 我还想说什么,一个狠戾的耳光重重扇下。 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前瞬间发黑。 不知是力道太重,还是我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手心触到冰冷的金属板,我摸索着,找不到任何出口。 密不透风,温度骤降...... 这熟悉的环境让我心头一凛。 ——我躺在停尸间里。 多年的入殓师生涯,没人比我更熟悉这冰冷的不锈钢格子。 狭窄的空间令人窒息,我无法动弹,只能蜷缩着,用尽全力拍打冰冷的钢板。 有人吗 放我出去! 本就稀薄的空气因呼喊消耗殆尽,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外面......有没有人......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手掌无力滑落,意识即将涣散。 就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钢板被缓缓移开,刺目的灯光打在我身上。 迟婉眠,装死装够了 冰冷的女人声音响起。 我缓缓睁眼。 夏欢宜站在面前,用湿纸巾仔细擦拭手指,满脸嫌恶:真晦气。 我环顾四周,确认是停尸间无疑。 我深深吸气,闭上眼,疲惫感深入骨髓。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夏欢宜将用过的湿纸巾甩在我腿上:阿泽给的。只要我想,他什么都会答应。 我撑起身,心脏狂跳。 傅星泽......还真是爱惨了你。 这话像在嘲讽夏欢宜,更像在嘲讽自己。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想离开,却被夏欢宜拦住。 我心力交瘁。 夏欢宜当着我的面,扯下脖子上的平安福项链。 我眼皮一跳:你要干什么 夏欢宜晃着项链,眼神鄙夷: 你用过的垃圾,我嫌脏。 我伸手去夺:还给我! 夏欢宜退后一步,躲开。 可我偏不。 话音未落,她扬手将项链扔进了旁边的焚烧炉! 我脸色涨红,眼中燃起怒火。 我不顾一切冲过去,一切已来不及。 火苗瞬间窜起。 我想找焚烧炉开关,夏欢宜却拦住去路。 你难道不想知道,相似的替身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你 夏欢宜的声音带着恶毒的诱惑。 我定在原地,满脑子还是那被投入火海的项链。 那是父母用血泪为我求来的唯一念想。 就这样在我眼前化为乌有。 巨大的悲痛攫住我,嘴角扯起一丝麻木的弧度。 我为什么要关心被选作替身的理由 这难道值得骄傲 夏欢宜没等到预料中的崩溃,有些气急败坏。 迟婉眠!你爸是我举报进去的! 第七章 第七章 我如遭雷击,父亲被警车带走那晚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夏欢宜逼近一步,笑容得意: 我知道自己要出国,不放心阿泽,所以给他物色了个完美替身。 你家破人亡,急需用钱,阿泽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一定会答应,他也一定会厌恶你这种拜金女。 等我回来,阿泽只会更爱我,更唾弃你! 我胸腔剧烈起伏,指甲深陷掌心。 多么精妙的算计。 我甚至想嘲笑夏欢宜的狂妄自信。 可眼前的事实,早已证明一切。 我这个替身,做得如此失败。 竟是被白月光亲手送到金主身边,还曾痴心妄想。 如今看来,满地狼藉,尽是苦果。 我的目光扫过夏欢宜颈间明显的吻痕:你国外的丈夫,同意你回来跟前任旧情复燃了 夏欢宜眼神慌乱,下意识捂住脖子:这......这是阿泽情难自禁留下的! 我早已看穿她的小动作。 若是情难自禁,以傅星泽的性子,吻痕颜色该深得发紫。 夏欢宜脸色越来越白。 而你颈上这道颜色偏淡,不像是新痕,倒像是三四天前留下的。 多年与尸体打交道,我对尸斑颜色和时间的关系,了然于心。 夏欢宜被戳穿,恼羞成怒:那又怎样!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傅星泽的号码。 如果傅星泽知道你是有夫之妇,还会任你这样嚣张 夏欢宜正欲反驳,目光却越过我,看向我身后,得意地挑眉。 何必用手机你直接问他本人不就好了 我一愣,猛地回头。 傅星泽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他径直走向夏欢宜,将她揽入怀中。 我喉头发紧:傅星泽,你知不知道她...... 傅星泽打断我,语气笃定:知道。 那你......我的五官痛苦地扭曲。 那又如何 傅星泽搂紧夏欢宜,声音斩钉截铁。 我爱阿宜。只要她心里有我,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眼角湿润,一时难过得说不出话。 我一直以为爱的极致是成全与放手。 可我在傅星泽身上,竟看到了一种更为荒诞的践行。 明知夏欢宜有男友,明知她身上有过亲昵的痕迹,他竟全盘接受。 哪怕在这段三角关系里,他傅星泽是最见不得光的那一个,他也甘之如饴。 我抬手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消化这荒诞的信息。 我彻底低估了傅星泽对夏欢宜的爱。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抽空,连挣扎反驳的念头都消散无踪。 焚烧炉的火焰渐熄,那条项链的影子已完全消失。 我的脚步沉重,紧贴着地面一点点挪动。 经过拐角处的房间时,里面呜呜咽咽的狗叫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偏头望去,一种巨大的不安感正无休止地吞噬着我。 透过门缝,我看见一只白色的泰迪血淋淋地躺在解剖台上。 我迟疑着走进去,心中是灭顶的恐慌。 尽管身体已残破不堪,但泰迪的脸庞仍能辨认。 直到凑近,我瞳孔骤然紧缩,全身血液倒灌,冷得刺骨。 解剖台上躺着的,是我十八岁生日时亲手领养的小狗。 鲜血淋漓的场面让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 我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无法呼吸。 一旁的操作台上,还放着傅星泽惯用的工具。 我双眸眯起,溢出无尽的悲怆,爆发出犹如来自地狱的惨笑。 我抬腿就冲了出去。 傅星泽正搂着夏欢宜,温柔提醒她小心台阶。 我径直冲到傅星泽面前,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傅星泽,你知不知道那只小狗是我给自己的成人礼!你就这么把它杀了 傅星泽不以为意。 阿宜之后要住进涵江庄园,她对狗毛过敏。 加上我最近手生,正好缺个练手的工具,这只狗怎么看都留不得。 我眼中蓄满泪水,我看向夏欢宜,刚迈出一步,夏欢宜的身体却直直向后倒去,坠下楼梯。 阿宜! 傅星泽大惊失色,冲下去将夏欢宜搂进怀里。 楼梯间,夏欢宜下身几乎被鲜血浸透。 夏欢宜气若游丝:迟婉眠,我知道你恨我抢走阿泽,可你我都是极其稀有的熊猫血,你也不能下此毒手啊。 我呼吸一滞,冲着傅星泽拼命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傅星泽怒红了眼,什么也听不进去。 迟婉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医院给阿宜输血! 再次被绑上抽血台,我没有半分挣扎,闭上眼任由血液流失。 抽走400cc,傅星泽已然失去理智,又强行抽走我400cc的血。 病危通知书一张接一张,傅星泽毫无罢休之意。 直到确认夏欢宜脱离危险,我才终于停止被抽血。 醒来时四周空无一人,脚步沉重如灌铅。 经过病房,傅星泽正细致地给夏欢宜喂着热粥。 我回到涵江庄园,将离婚协议和一张银行卡平整放在客厅茶几上。 我没什么可带走的,只身坐上了早已订好的航班。 傅星泽,再也不见! 这段耗尽我心神的关系,终于结束了。 第八章 第八章 傅星泽替夏欢宜掖好被角,起身欲走。 夏欢宜不依,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阿泽,我整个人晕乎乎的,使不上劲,你就在这陪陪我好不好 傅星泽面露犹豫,脚步未动。 夏欢宜察觉他异样,故意甩开他的手,语气含怒。 阿泽,你是不是想去看那个替身 像是被戳中心事,傅星泽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跳。 迟婉眠抽了那么多血,身体怕是扛不住。 他本该不在意,为何心底却隐隐不安 傅星泽放轻声音哄道:阿宜,迟婉眠毕竟给你输了那么多血。她就在隔壁病房,我看一眼就回来陪你。 夏欢宜怎会允许傅星泽与迟婉眠独处。 她巴不得迟婉眠消失,那样阿泽就只属于她一人。 夏欢宜抓起床头水杯,狠狠砸向墙壁。 阿泽!我变成这样都是迟婉眠嫉妒推我下楼!我们不欠她什么! 傅星泽内心动摇,重新在床边坐下,轻抚她的背。 好,我知道了,不去了,就在这里陪你。 得逞的夏欢宜欣喜一笑,扑进他怀里撒娇:阿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夏欢宜需长期住院静养,这段日子她格外黏人,傅星泽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午饭后,傅星泽正为夏欢宜削苹果。 夏欢宜满眼幸福地凝视他,视线忽地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她眼珠一转,伸手点了点那枚戒指。 傅星泽微怔,停下动作,怎么了 夏欢宜直接握住他的手,细细摩挲戒指。 阿泽,你不是说只有我才配做你的新娘吗这枚婚戒,我也想戴。 傅星泽面露难色,沉默不语。 夏欢宜赌气道:你是不是给那个替身戴过 当然没有。傅星泽下意识否认。 当初领证,他带迟婉眠进珠宝店。 他当着她的面选中对戒,自己戴上后却将另一枚戒指随意塞进袋子。 迟婉眠当时漾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看见了,却更放肆地羞辱:只有阿宜才配戴我的婚戒,你一个替身也配肖想 后来,这枚戒指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傅星泽正想着,戒指已被夏欢宜一把夺过,套在自己手上。 她大方地举起手欣赏,这戒指真好看。 她牵住傅星泽的手,满眼憧憬期待:阿泽,既然我回来了,你就和那个替身离婚吧。 傅星泽目光一滞,心头滋味难辨。 病房内,又是一阵沉默。 夏欢宜从未见过傅星泽这般模样,他向来对她有求必应。 她正要开口,傅星泽却先一步沉声道。 阿宜,你还是别‘替身’地叫她了,她有名字。 此言一出,连傅星泽自己都惊了一下。 夏欢宜目光一顿,眼底掠过讶异。 阿泽,你现在是在我面前维护一个本来就是替身的迟婉眠 傅星泽一怔,忙将夏欢宜揽入怀中安抚。 阿宜,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谁也替代不了。 夏欢宜不依不饶,真的吗你会永远陪着我,爱我一辈子吗 傅星泽嘴唇微张,闪过一丝犹豫,拳头握紧又松开。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这些情话,傅星泽对夏欢宜说过许多。 但这次,他却感到一丝无所适从,这莫名的感觉让他头疼。 第九章 第九章 护士推门而入,夏小姐,该换药了。 傅星泽让开位置,站到一旁。 他的视线飘忽不定,不知落在何处。 护士为夏欢宜换着纱布,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夏小姐,您和您先生真是郎才女貌,怎么看都般配。 夏欢宜心花怒放,笑容灿烂,谢谢。 话音刚落,傅星泽急促的声音落下。 我们不是夫妻关系。 病房瞬间弥漫开尴尬。 护士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两人手上的戒指,多了几分诧异。 夏欢宜敛起笑容,注意到傅星泽下意识用手挡住了那枚戒指。 换好药,护士匆匆离开。 夏欢宜放下手,看向傅星泽时,脸色阴郁。 阿泽,你刚才心里到底在想谁 傅星泽根本不信医生的话。 我抽了那么多血,虚弱的身体绝不可能支撑我出院。 他脸上掠过一阵紧张无措,头疼欲裂。 他直奔我的病房,手中湿纸巾不知何时掉落。 推开门,两个陌生人坐在病床上,疑惑地看着他。 他急切询问我的去向,每个人都摇头表示未见。 傅星泽才惊觉,这些天他从未收到过我的任何消息。 夏欢宜见傅星泽久未归,心慌走出走廊,正撞见他失魂落魄地从一间病房出来。 阿泽,怎么了 傅星泽缓缓抬头,嗓音无力:迟婉眠出院了。 夏欢宜满不在乎,那不正好,省得她待着浪费你的钱。 傅星泽猩红的眼眸陡然添了几分浓烈的不耐。 阿宜!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身体本就不好,不在医院休养就这样出院,怎么扛得住! 夏欢宜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抖。阿泽,你从没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傅星泽意识到失态,缓和语气,抱歉,我...... 夏欢宜抱住他,没关系阿泽,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陪你。 不行,阿宜。傅星泽推开她,语气急促,我必须回涵江庄园一趟,你在这等我。 夏欢宜心慌意乱,死死攥住他的手,阿泽,不能不去吗 傅星泽机械地掰开她的手,态度坚决,阿宜,放心,我很快回来。 不等夏欢宜回应,他已大步跑开,背影迅速消失。 回到涵江庄园,傅星泽直奔我的房间。 柜中衣物鞋履俱在,行李箱一个未动。 还好,还好。傅星泽莫名松了口气。 此前的不安感消了大半。 走得急,口渴难耐,傅星泽走到客厅端起茶水猛灌。 放下杯子时,瞥见了我留下的东西。 他缓缓拿起那张纸,离婚协议书映入眼帘的刹那,傅星泽脑中一阵晕眩。 我要离婚 这念头如黑洞吞噬他的意识。 当初是因钱捆绑,我债未还清,怎敢离开 傅星泽怒意未消的目光落在银行卡上。 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住他,几乎窒息。 他翻开离婚协议末页,我的签名赫然在目。 属于他的签字处一片空白,却似已毫无意义。 傅星泽才想起。 这段关系,我本就有权随时终止。 第十章 第十章 最初与我签订协议,傅星泽就给了我随时解绑的权利。 他唯一的条件,是我还清他花在我身上的所有费用。 当年父亲被举报入狱,导致迟家破产。 仅平息外界风波,傅星泽就砸进百万。 更别提母亲的治疗费与买下我的钱。 所以傅星泽狂妄了,他赌我绝无能力还清。 在他眼中,这随时离开的权利,我永无用武之地。 未料,他的自负终酿此局。 傅星泽忽又想起前几日拍卖会拍下的平安福项链。 他自然知晓那是我自幼随身之物,意义非凡。 只是没料到,我攒够钱,竟未能赎回。 你到底......有多想离开我 傅星泽攥紧银行卡,指尖颤抖,掌心的痛远不及此刻心痛。 手指微蜷,灯光洒在戒指上,光芒灼烧着他的目光。 这枚婚戒,本该属于我的。 不是吗 傅星泽在心中反复叩问。 纵使说过千遍万遍,他傅星泽的新娘只能是夏欢宜。 可最终与他领证、同住屋檐下整整三年的,是我。 难道不是吗 傅星泽喉结滚动,发不出声,嘴角狠狠抽动。 他曾笑我,像个傻子般日夜接单,只知泡在殡仪馆。 原来我拼命工作,是为攒钱离开他。 他竟此刻才知。 那枚早由他射出的子弹,此刻才狠狠洞穿心脏。 傅星泽敛起情绪,拨通助理电话。 电话那头的助理略显犹豫,师父,迟小姐两天前已递交辞呈,档案调走,查去向需时间。 傅星泽等不及,紧接着拨给兄弟。 星泽,迟婉眠离开不正是你想要的 傅星泽眉心紧蹙,捏着手机边缘的指节泛白。 电话那头又道: 现在迟婉眠不再纠缠,潇洒走了。刚好嫂子回国,你不正好给她一场完美婚礼 本该如此。 曾几何时,傅星泽也如此规划与夏欢宜的未来。 但此刻...... 为何心中毫无憧憬 像珍存心底之物被骤然抽离,留下无法消解的无助。 迟婉眠的下落,帮我查。傅星泽最终坚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那嫂子怎么办总不能晾着她 傅星泽揉着炸裂的太阳穴,才想起医院里的夏欢宜。 他仍想知道我的去向何方。 即便债已还清,我们再无瓜葛。 他仍不愿就此作罢。 至少,不能任我悄无声息地离开。 傅星泽驱车赶往医院,正欲推开病房门,里面却传出不堪入耳之声。 他眸色骤暗,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鼓。 砰! 门被狠狠踹开,走廊行人侧目。 上衣褪去大半的夏欢宜慌忙缩进被子。 傅星泽深吸一口气,步步走近。 夏欢宜,你以为躲进被子,刚才那龌龊画面就不存在了 夏欢宜畏缩探头。 不是的。阿泽,我可以解释。 傅星泽手掌按在墙上,声音凛冽:好,那你解释,你身边那男人是谁 话音落,背身的金发男人蓦然转身。 看清男人面容的刹那,傅星泽浑身僵住,如遭无形重击。 那男人容貌,竟与他有几分相似。 若未猜错,此金发男人若是夏欢宜未婚夫,那该是他的脸沾了对方的光。 夏欢宜穿好衣服,将傅星泽拉进洗手间。 她垂眸,斟酌开口:他是我未婚夫巴里特,知道我回国就追来,我刚才只是......一时没忍住。 一时没忍住傅星泽苦笑,眼角颤动,夏欢宜,那我算什么 备胎还是......他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