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军妓被带进府,我回南蛮做圣女》 1 1 我被豢养在南蛮绝情谷做药人的第十八年, 北离驻国将军沈宴洄攻破南蛮腹地, 将赤身的我从宗主特制的万药池中抱出。 大婚后五年,我们恩爱非常。 直到他从军营带回来一个好孕但患有瘾症的军妇, 军妇腹痛难忍那晚,沈宴洄轻声哄我动作却异常凶狠,要了我三天三夜。 在我异常虚弱时,他却将自己沾染药液的身体与军妇缠欢整整七日。 我拿出一纸和离书, 沈宴洄皱眉:婉宁,平日里你积德行善,喜灾荒赈济,怎么对待柔儿就如妒妇一般! 崔姐姐宽心,你和沈郎五年未有一儿半女,而我刚失去了和沈郎的孩子,一时受了打击,等我养好身体就回军营… 苏玉柔可怜见的窝在沈宴洄胸口,眼里挑衅的光却满的溢了出来。 我还没开口,沈宴洄冷不丁将一只蛊虫塞进我嘴里。 1 咳咳咳— 沈宴洄拍着我的背:你们南蛮的蛊虫,子蛊离母蛊太远就会腹痛出血。 这和离书我就当你没拿出来过,别耍小脾气了,我沈府就你一个主母,至于玉柔,你多包容她一些! 我心中一片苍凉,手抚在脖颈处,子蛊正在鼓起的皮肤下四处爬动。 苏玉柔被带进府里的第一晚,他要了我三天三夜,我瘫着身子衣不蔽体的躺在床榻上,下身流血不止时。 沈宴洄克制着用带着药液的身体和她交缠。 可他以往也是真的爱我护我。 沈郎,昨日喝的药汤有些腻…苏玉柔捂着胸口,手上戴的护指上镶嵌的一圈灰白色毛发打眼的紧。 我突然没来由的心慌,几日前,沈宴洄抱走我的猫,说要为它做检查。 对上沈宴洄飘忽不定的眼神。 那是我的猫!沈宴洄!! 我扑向苏玉柔想拿回她手上的护指,却被沈宴洄猛地甩在地上。 回头再给你寻一只相同的就是了,这么激动,伤了她怎么办!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在绝情谷十八年来,唯一日日夜夜陪着我的活物! 我嘶吼着,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在绝情谷做药人的十八年,只有那只猫日日夜夜陪着我,在我受不了割腕时,轻轻舔我的伤口。 和我一起在万药池中待过后,猫骨和猫毛中都带了药性。 沈宴洄说过会保护它就如保护我一般,现在却用它来下药。 沈宴洄伸出扶我的手停在半空,苏玉柔忽的弯腰捂着腹部,额头细汗密布的栽倒在他身上。 五年时间,你何时变成这样一个狠心至极的妒妇!你今夜就跪在柔儿门外,她何时醒,你何时起! 沈宴洄红着眼将她抱起,厉声通知府中主管寻大夫。 他气急的模样,引得下人一脸好笑的看着我。 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 麻木的膝盖处一片擦伤淤痕,血珠不住的向外涌。 我瘫坐在房屋中,直到夜色渐深,沈宴洄派来的人将我扣在苏玉柔门前。 里面传来沈宴洄哄人的轻声细语。 在门外整整跪了两日,直到我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再睁开眼,沈宴洄青黑着眼底,坐在我床榻边。 一如以前很多个日夜, 天冷体寒时,他会整夜整夜的给我捂脚。 我喜欢妆花缎和蜀锦的衣物,他便和左相讨要,纵使他们并不和睦。 2 2 思绪回笼,沈宴洄握着我的手:战争结束,别的军妇都勾搭了军汉回家,只剩她和一个老妇…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样子,任谁看了还真以为我是一个心思狭隘,蛇蝎心肠的妒妇。 所以她就勾搭了我夫君是吗我撇开眼:沈宴洄,我所求不多,只要一纸和离书,送我和四个姐妹回南蛮即可。 离开南蛮时,四个和我在万药池待过的姐妹,也一同和我来了这里,被安置在别处。 你又何必和她计较! 沈宴洄咬着牙,看我不松口:崔婉宁!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看其他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这么多年只宠你一个还不够! 更何况你五年无所出,苏玉柔和我在军营只一晚便怀了我的骨肉! 屋子一时间静下来。 我也醒悟了过来。 我和沈宴洄五年不得一儿半女,他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所以他带回了一个拥有好孕体质的军妇。 你累了,歇着吧…近日施粥,灾荒赈济,你都不用去了,好好修养身体。 沈宴洄转身,步子有些虚浮。 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倒让我不知所措。 连着三五日,沈宴洄再没来看我。 【将军这几日在水旱流民区施粥,又只带了那个军妇,还给她打扮的和夫人平日一样朴素!】 【对啊,往日穿金戴银的,这几日送进她房间的珍奇珠宝都被收了起来,我约摸着,是想替代夫人在流民心中的地位呢。】 【我看不止,我前日路过那个军妇屋前,将军一边和她翻云覆雨,一边说要立她为妾!】 【你们没看见我伺候那个军妇时,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可惜将军把咱们从夫人身边调走…】 下人在院中围成一团,脸上满是愤懑。 我又何尝不是呢。 等我一步步走到流民区拐角处,苏玉柔跟救世主一般被流民簇拥在中心,眼里却是不易察觉的嫌恶。 将军,夫人这几日身子还不见好吗,怎么日日都是苏小姐 流民语气里满是挂念。 沈宴洄拥着苏玉瑶:夫人近几日愈发觉得身子乏力,便换了玉柔过来。 诸位不要厚此薄彼啊,玉柔这两日所作所为大家是看在眼里的,若日后我娶她进门,还请诸位多传颂她的的佳名功德。 底下一阵应和叫好。 我苦笑一声,嘴里满是血腥气。 沈宴洄这一出,是要苏玉柔摆脱军妇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在北离立足。 百姓之后若谈论这位大将军的妻子,也只会夸她们一个比一个心善。 足以见其爱之深了。 呕—苏玉柔捂着嘴,在众人目光下,娇羞的躲进沈宴洄的怀里。 【这…苏小姐不会有喜了吧,可还未过门啊,传出去不太好听啊!】 【哎!那有什么,你没听将军说,要娶苏小姐吗,反正总会过门,更何况苏小姐这么心善,又有什么打紧!】 3 3 三言两语间,流民心向着苏玉柔一边倒。 回到府内,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 沈宴洄赤红着脸,揪起我的胳膊直奔苏玉柔房内,也不管我跟不跟得上。 我再问一遍,确保这种方法对玉柔有用!若没有用,我便放了你全身血为我夫人赔罪!! 他劈头盖脸的责问巫医。 而沈宴洄没看到的地方,苏玉柔拿开捂着肚子的手,偷偷和巫医示意。 将军放心,夫人是南蛮绝情谷的万药池中出来的药人,血本就是上好药材,苏小姐喝个七日,腹部自然就不痛了。 得到确切回复,沈宴洄这才放宽心,将旁边的巨大铁链拴在我手上。 我挣脱铁链的手起了一片红痕:沈宴洄,不要相信他!他和苏玉柔是一伙的!! 没理会我的话,他顾自的将苏玉柔枕头放好。 巫医趁着四五个人按住我的间隙,直直将尖刀从我腕间划过。 巨大的疼痛让我不由得瘫坐在地上。 乖,你再忍忍,等玉柔身体好了,我再补偿你。 沈宴洄捞起我,放在一边的凳子上,让我倚靠着桌角。 等到血流满小半碗,巫医才急忙包扎好我手腕处伤口。 经此一事,更坚定了我离开的决心。 三日后的夜半,估摸着沈宴洄还在练武场巡查,我偷偷潜进他的屋子,想要找到母蛊。 你在干什么 幽暗床榻边,猛然传来苏玉柔的声音,她起身一步步走近。 你是在找母蛊吧她笑了笑:母蛊在我房间,不在沈郎这儿。 我诧异沈宴洄会将这么重要,事关我性命的东西交给她保管,却也不得不跟着苏玉柔走。 母蛊呢 我向后退一步,挨门近了一些。 苏玉柔走到一株开的火红的扶桑花盆栽前。 你看这株花开的好不好看她话音一转:你的血熏的我头疼,但这花却喜欢的不得了。 连着三日的放血,我知道苏玉柔觊觎主母的位置,可没想到,她竟全灌了这花。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玉柔神色一转,拿着盆栽旁的刀狠狠划向胸口处。 救我…沈郎… 沈宴洄迈步走进门,看着地上的刀子和苏玉柔止不住的鲜血。 他撇下手里的东西目眦欲裂:崔婉宁,你竟恶毒至此,亏我跟同僚要了上好的药材要给你补身体! 我指着一旁的扶桑花。 她将我的血全喂了这花,还有伤口也是她自己刺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可惜沈宴洄只顾着安顿虚弱的苏玉柔,根本没管我在说什么。 其实只要他到那株红花里看一看,血渍染红的红壤,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惜他不愿。 一连几日,苏玉柔都昏昏欲睡,整张小脸苍白的可怜。 将军,苏小姐体质好孕又在军营流产多次,除非一个法子,不然肚中孩儿恐怕保不住了… 4 4 沈宴洄目眦欲裂掐着巫医的脖子。 南蛮…药人孕育的孩子引流,制成药汤,是最管用的! 我心里没来由的心慌。 沈宴洄走到我跟前,手不自觉握紧了我伤口有些崩裂的手腕。 夫人身子不好,别院不是有夫人的四个姐妹他顿了顿:夫人先借我一个 等到玉柔身体稳定,我一定会弥补她们的! 我甩开沈宴洄的手,我怀不上他的孩子,他就将念头打到了我四个姐妹身上。 在南蛮时,四个侍女在万药池里伺候我,说是侍女,其实比姐妹更甚。 沈宴洄,你在被一个军妇耍的团团转你看不出来吗! 他没说话,只兀自将铁链锁在我手腕处。 过了半个时辰, 苏玉柔床榻边放了四张临时小床,四个姐妹无意识的被下人安置在上面。 沈宴洄解开衣服潜退了下人,趁着她们昏睡,将四人衣服扒落在一边。 沈宴洄!放开她们!! 我不顾手腕的疼痛扑过去,锁链却将我锁在方寸之地。 沈宴洄抬起头,在我绝望的眼神下,没有任何前戏的埋进身子。 直到两个时辰过去。 四人身上已经不成样子。 一连几日她们昏睡不醒,时而醒来,挣扎幅度过大,沈宴洄怕惊醒苏玉柔,又匆匆给她们强喂下药物。 直到巫医说其中一个人肚中已有了孩子,保胎五六天后,将孩子引流又用特殊方法制成了药汤。 我手腕上的锁链终于被打开。 房间内,我们抱成一团,我甚至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为几日后我们五个回南蛮做好了准备。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 我跑进她们的屋子,只见房梁上悬着四具尸体。 白布盖在她们身上时,沈宴洄扒开我拉着她们的手,心疼的将我抱起放在一边。 你身子不好,别伤心过度了。他抚着我的脸:两日后我娶玉柔进门,到时候你坐主位,她给你敬茶时别给她难堪,嗯! 我苦笑着,却几乎被绝望吞噬。 他这么偏袒那个好孕军妇,却从没想过,五年来我们没有一儿半女,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许是沈宴洄终于觉得愧疚。 数不清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一批一批的送进屋子,就连先前我用惯了的几个侍女也送了回来。 【我就说将军心里还有夫人的,这几日冷落了夫人,这么快就送了好东西过来!】 【是啊,简直和那个军妇…苏小姐没进府里时,对夫人的态度一模一样,整日哄着护着。】 【可这个绸缎,夫人向来穿不惯,身上会起疹子,还有这些珠宝,夫人不是向来不喜…】 侍女忙忙住了嘴,推搡着往屋外走。 我看着一旁的包袱,已经丝毫不担心沈宴洄进屋子时会注意到。 因为他根本不会来。 几日后的沈将军府门前, 鞭炮喧天,锣鼓齐鸣,接亲队伍占了几乎十里长街。 【哎!这队伍足足绕了半个城才停下来,可见这沈将军对这个妾室的重视了!】 【可不是!这排场,都要比当初娶主母时还要大了吧…】 沈宴洄从婚轿上抱下苏玉柔,红光满面的大步走向府内。 夫人呢,让她出来喝妾室茶! 看到主位上没有崔婉宁的身影,沈宴洄皱着眉吩咐下人去找。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偌大的将军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见她人。 沈郎…你要不要去找找崔姐姐 苏玉柔贴心的问。 沈宴洄摇头,他并不担心崔婉宁会离开他,毕竟她身体里还有蛊虫未解,走不了多远的。 半夜,沈宴洄大汗淋漓的停下身,抱着苏玉柔,不停安抚她颤动的身体。 直到他心慌,打开旁边的木盒,里面却没有母蛊。 沈郎,那日崔姐姐闯进来,拿刀逼着我给她… 苏玉柔喘着气,可怜见的缩在沈宴洄怀里。 崔婉宁被她逼得急了却走不了,现在好了,母蛊给出去,她便能给自己腾位子。 从军营里日日怀孕流产的军妇,一跃成为北离驻国将军的当家主母,有谁不心动呢 然而沈宴洄胜券在握的表情突然龟裂开来:谁让你把母蛊给她的!! 5 5 沈宴洄坐起身,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就往出走。 崔婉宁住处内,除了整箱整箱的奇珍异宝外,整间屋子空旷的吓人。 夫人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 侍女齐齐跪趴在地上。 两三日前,夫人就让她们都拿了出去,撇进了柴火里,她们以为是夫人穿腻了的。 沈宴洄呆坐半晌,突然静下心来。 他和崔婉宁之间,还有一纸婚书在,任她走到哪里,都是自己的夫人,迟早会回来的。 他只要等着就好。 与此同时,我快马加鞭直达南蛮。 这里当年被沈宴洄攻破后,成了北离三皇子的驻地,而绝情谷内上好药材无数,倒成了三皇子直属管辖。 圣女! 您终于回来了! 谷内居民齐齐弯腰恭迎。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了这里。 沈宴洄一直以为我和外人所说的那样,是万药池中的药人,身上都是珍宝。 可他错了,作为南蛮的圣女,十八年内,我浸泡的都是宗主特制的万毒池。 圣女需以体内鲜血供养族内圣物,所以自他救了我后,我倒也解脱了。 相反,另一边的苏玉柔,拿我的血当做补药被喂下了太多药汤,足以引发身体多次流产的亏空了。 沈宴洄揉着眉心,看着一直往自己身上贴的苏玉柔,眼里露出了不耐烦。 嗯哼…沈郎,我好难受! 你再帮帮我嘛~ 苏玉柔媚眼如丝的看着沈宴回,手不住的往他衣服里钻。 自崔婉宁离开后,苏玉柔在军营里的陋习显露了出来,她瘾症发作越加频繁,偏偏刚定胎,自己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每次都搞得他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刚抚慰好苏玉柔,门外就聚集了一圈人。 书房内。 沈宴洄阴沉着脸:我说过多少遍了,这种事不要找我! 面前堆成摞的账本摇摇欲坠。 可夫人不在,平日府内账务都是夫人打理的… 将军,账面最近流水对不上,尤其是…侧夫人那里,数不清的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日日从库房送进去… 沈宴洄起身,崔婉宁的事还没忙完,自己后院都快乱成一团了。 玉柔,崔婉宁走了,往后府里要你多看顾些… 还有珠宝首饰,虽说库房里这些东西有的是,可不能天天都要支出。 沈宴洄细声哄着怀里的人,苏玉柔只嘟起嘴:我太累了,这些你交给府里管家吧。 我有身孕,更要日日补养着才好,若生出来,就是沈郎的长子,花些银两又怎么了! 他差点一口气没叹出来。 将军府外,又聚集了一大堆流民。 沈宴洄刚走出府门,冷不丁被石子树枝砸到了身上,搞得一身狼狈。 【之前崔夫人每隔半个月施一次粥,可为何过去一月多,反倒断了!】 【沈将军,我们爱戴你,可自从有了侧夫人后,崔夫人就再也不见影子,你是不是宠妾灭妻!】 【崔夫人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断了援助必然要给我们说法!】 沈宴洄狼狈后退,命人关上了府门。 一连几日,将军府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当初崔婉宁为安抚流民暴动,答应他们每半月施粥捐衣物,为沈宴洄减轻负担。 现在她走了,流民断了好处,自然不买账。 沈宴洄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 是在三皇子的宴会上。 听闻沈宴洄及其家眷不远千里来到南蛮,三皇子却因以往过节紧闭城门。 沈宴洄只能带人在城门外驻扎。 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苏玉柔性瘾发作,沈宴洄虽厌烦,但到底在草地上仓促安抚起了她。 这段‘风流轶事’被南蛮百姓传的风风雨雨。 几日后。 沈宴洄带着人堂而皇之的入住绝情谷。 彼时我正在喂鸟,胳膊却冷不丁被人抓住。 夫人…夫人,你跟我回去!沈宴洄攥着我的手:苏玉柔我带了过来,要是夫人还在意之前种种,我让她给你道歉! 我甩开沈宴洄的手,命人将他和我隔开。 我听闻你那日和三皇子坐在一起,浓情蜜意羡煞旁人,但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婚约在,你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我夫人! 我冷笑一声。 没想到进城没几天,我的所作所为他打听的清清楚楚。 带他滚出去,往后我的住处不许他进! 沈宴洄被抓着走出门外,眼神不住的转头看我。 他站在门外不走,一直到天色黑了下来。 不知道下人禀报了什么,才匆匆离开。 苏玉柔的住处内,她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密布。 这是我的嫡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沈宴洄赤红着眼守在床榻边。 大夫手忙脚乱的给下身不停流血的苏玉柔止血,旁边的热水里,毛巾也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直到孩子声音哭出来,沈宴洄才松了一口气,安抚好苏玉柔后,就想转头看孩子。 将…将军,是个小少爷,可…可是… 大夫扑通一声跪地。 沈宴洄原本扬起来的笑脸,即刻僵在了脸上。 6 6 几月后的狩猎宴席上。 我喝多了去解手,途经一间屋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婉宁! 没等我抬开步子,旁边房门骤然打开,沈宴洄一脸惊喜的拢好衣服。 抱起了旁边的孩子,迈步走到我跟前。 你做什么! 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沈宴洄怀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臭味。 婉宁!你看,现在我和玉柔有了孩子,以后你就是他娘,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原谅你了,即使你不给我生孩子也没什么!! 看着沈宴洄急切的表情,我有些嫌恶。 他把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归结于我,可从未想过,他带回的是个好孕体质的女人。 襁褓里可怜的孩子断肢残缺,眼神灰蒙蒙一片,就连哭声也微弱很多。 没想到父母做的恶,最终却报应在一个孩子身上。 大概是苏玉柔在军营做军妇时,多次怀孕又多次流产的缘故,注定她生不下一个健全的孩子。 啊!我的孩子,还给我!! 身后房门中,苏玉柔猛地扑出房门,散乱的发丝不难看出两个刚刚做过什么事,大概是宴席上,她瘾症又发作了。 抢过沈宴洄怀里的孩子,苏玉柔一双眼睛满是恨意的看着我。 崔婉宁,你个贱人!我既然把蛊给你了,你为什么走的不再远一些,为什么不把沈郎还给我! 沈宴洄拉着她的手被甩开。 苏玉柔疯癫的嘶吼:这是我为沈郎怀的第一个孩子!你要是抢走他我跟你拼命! 沈宴洄猛地回头,我转身离开,好笑的表情却怎么也止不住。 当初沈宴洄带她回府,大约是出于她失去孩子的愧疚,与对她的怜爱。 可现在,谎言被自己揭穿,当初流掉的孩子,其实是和别的军汉的,只不过恰巧,沈宴洄当了这个冤大头。 你个贱人! 啪— 苏玉柔冷不丁被一巴掌扇到地上,整个人有些发懵。 回过神来后,又毫无形象的和沈宴洄扭打在一起,孩子也被放到了一边的地上。 【这…不是我说,三皇子举办的宴席,还有人闹事】 【可不是,听着像是宠妾灭妻的渣男和贱女,两个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人也是冤大头,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离开三皇子宴席时,他执意要送我,我拒绝了,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利益的上下游关系。 绝情谷每年上缴一些精心培育的上好药材,而三皇子要做的,便是借花献佛,用上好药材给天子调理身体。 他能得到天子侧目,我们绝情谷也能得到皇子庇护,何乐而不为呢。 7 7 苏玉柔身体急转直下,亏空的很厉害。 沈宴洄几乎拿出了大半家产,才只得从绝情谷换一些药力低微,没什么用的药材。 嘭— 门打开,沈宴洄青黑着眼底。 婉宁,我听闻你们绝情谷是不是有个圣物叫血红花,吃下去可以治愈先天疾病! 我侧身拉开和他的距离,微微点了头。 为了族内圣物,我近日耗费了太多心血,几乎日日都把自己关在密室里。 除了给那几株血红花喂养鲜血,还要细心培育它的籽,或许这个圣物,以后也能用在百姓的疑难杂症上。 而不是仅供皇宫贵族使用。 你…把它借给我好不好!沈宴洄激动的靠近一步:玉柔身子难过的厉害,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妾室… 可以给你。 沈宴洄惊喜抬起头,却在听见我下一句话时,神色又暗淡了下去。 拿我绝情谷圣物,你们自然要付点代价!我嗤笑一声:让苏玉柔脱光衣服,爬过大半个南蛮城即可! 你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我摇摇头。 看着沈宴洄目眦欲裂的表情:不止,还要你在我绝情谷外跪上三天! 说完我径直关上了门。 沈宴洄心里还是挂念着苏玉柔的,不过几刻,就敲响了房门。 之后几日, 苏玉柔忍着身下疼痛,一点一点从十里长街开始爬动,嘴中咒骂声不停。 原本会造成百姓骚动,然而我已经和三皇子打过招呼了。 绝情谷外,沈宴洄直直跪立在一片石子路上,下面的石子不停研磨着膝盖。 任是他学过武,三天下来,也差点废了半条腿,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我看着从床榻上昏睡转醒的苏玉柔,拿出一株血红花。 苏玉柔眼神紧盯着圣物,这些日子以来,她性瘾过于强烈,然而又是好孕体质。 每每沈宴洄安抚完自己,又会有身孕,可因为身子亏空的太厉害,一个又一个孩子流产,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沈宴洄拿着手里的血红花就要给她喂下。 等等! 被我喊停,两人齐齐看向我。 给你们的血红花就只有这一朵,但沈宴洄弱精难育,苏玉柔又好孕,不知道给你们两个谁治更合适呢。 沈宴洄猛地站起身,拿着手中的血红花没来得及收回,就被苏玉柔一把抢着吞下。 你说什么…夫人,你在骗我是不是! 看着沈宴洄的表情,我止不住的发笑。 我们成婚五年来,并非我不想为他孕育一儿半女,只是因为沈宴洄患有弱精症。 可他恰巧碰上了拥有好孕体质的苏玉柔,所以才一直以为自己没问题。 现在好了,苏玉柔吃下那朵花,好孕的毛病自然会好,而沈宴洄,不出意外的话。 此生他应该只有那一个孩子了,还是个残缺不全,活不久的。 不可能!夫人…明明大夫说过我没问题! 沈宴洄崩溃的大吼。 弱精本就是疑难杂症,那大夫怕被你砍了头,便将问题全安在了我的身上而已。 嘭— 一旁桌子被掀翻,旁边襁褓里的孩子忽的哭闹起来。 沈宴洄立马放低声音,如对待珍宝一般将孩子轻轻抱起,眼里满是怜爱。 夫人…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以后就让他叫你娘亲好不好! 看着沈宴洄讨好的神情,苏玉柔没来的及咒骂他,我就已经转身走出了门。 我料准他们会再来找我。 果然不到三日,沈宴洄又来找我,来时除了怀里抱着的孩子,还有紧紧黏着他的苏玉柔。 8 8 夫…婉宁,你不是说她吃下去血红花就好了吗,可是为什么她瘾症愈发频繁! 苏玉柔身上的衣服半掉不掉,任别人看了都要说一句有伤风化。 血红花治的是先天之症,瘾症是她在军营时患上的。 沈宴洄顿时面如死灰。 一想到要被这个女人缠一辈子,头就痛的不行。 沈宴洄冷眼看着我将一颗药丸塞进苏玉柔嘴里,他现在恐怕已经觉得她是个累赘,巴不得我给她喂颗毒药。 可他错了,不到半刻钟。 苏玉柔体内瘾症被完全诱发,身体不停在地上摆动,甚至不自觉下说出一些胡话。 听着苏玉柔交代自己和巫医合谋害我,包括针对我的种种后,沈宴洄脸色愈发不好。 你个贱妇!我好心带你回府,你先是用孩子蒙骗我,又多次使诡计害我夫人,你该死!! 沈宴洄将孩子丢在旁边,抓起苏玉柔头发不停往地上撞。 顷刻间,鲜血布满地面,苏玉柔反倒浑然不觉的将身上衣服往一边扒。 又觉得不过瘾,将苏玉柔硬生生拖了出去,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夫人…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我不能没有你夫人,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那个贱妇,都是我瞎了眼,被她蒙骗,我刚刚把她扔到乞丐堆里了,夫人解气了吗 看着沈宴洄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不禁感觉到好笑。 这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站起身,朝着万药池中走去。 夫人,我们…我们有个孩子的,还是男孩儿,以后他长大了,我们可以一起保护你,婉宁,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宴洄抱着怀中的孩子,丝毫没感觉出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孩子天生不健全,沈宴洄和苏玉柔又只顾着自己,万一真的活下来,才是一种磋磨吧。 沈宴洄,孩子我救不回来的,你还是找个地方,让他入土为安吧。 沈宴洄疯癫一样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崔婉宁!;你是他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心狠!! 看着我走入万药池,沈宴洄气急追了上来。 直到两个手的重量消失,他才愣在原地。 孩子的身体经不起在万药池中浸泡,不消一会儿,就化在了池中。 我叹了一口气,这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归宿了。 自那日后,再次看到沈宴洄,他已经成了疯子,神志不清的和流浪汉整天混在一起。 胳膊和腿不知道被什么人打断了,耷拉在地上,行动间留下一道很长的印子。 看见我后,他费劲站起身就要朝我冲过来, 然而没走两步,身体跌跌撞撞的倒在人群中央,眼睛却一直紧盯着我。 不过和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