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换双胞胎清大的录取通知书,女儿冻死后他疯了》 1 1 收到清大录取通知书那天,丈夫把高考后做兼职的大女儿全身套上铁锁推进冷冻车。 任我怎么说情都不肯将她放出来。 一切只因,我在丈夫新欢的生日上训斥了给她贺生的小女儿。 他不顾女儿撕心裂肺地哭喊,亲手关上了冷冻车门。 然后冷漠地夺过我求助的手机。 万般无奈,我只好跪下求他。 欣欣苦读十八年,马上就要上清大了,求你放过她吧,我会跟你离婚的。 周肆然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嘲讽: 昨天你将蛋糕拍在菲儿脸上的气势怎么不见了 欣欣上不了还有希希可以替她上! 他不耐烦地扔过来一串钥匙。 人在零下20度,十五分钟就会昏迷。 想救人就要快点了,别让女儿因你而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门终于打开之际,我却看到女儿睫毛凝着白霜,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 ...... 欣欣! 我腿一软,扑跪过去,冻硬的地面撞击着膝盖,冰碴儿刺入掌心。 可我顾不得疼痛,急忙脱下外套裹住她,欣欣,妈妈来了...... 女儿她蜷缩在那。 就像是个被遗弃的雪娃娃。 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她冰凉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曾经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化不透的霜,已经失温了。 妈妈,我好热...... 不怕,妈妈来救你了...... 我声音抖得不成调,紧紧搂住她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我急忙大声呼喊周肆然来看看女儿,可却发现他早已离去。 我和女儿的手机都被他骗走。 我背上她,咔嚓的一声险些让我跌倒。 女儿轻叹了口气,幽幽说: 没用的,妈妈,我身上还有铁链...... 层层铁链覆上了冰霜,如同条条银蛇吐着信子缠绕着女儿。 看得我的心猛地一揪。 乖欣欣,你等妈妈试试一下,你爸爸给了我好多钥匙,我们一个个开。 话音未落,冷库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门外传来沈菲儿得意的声音: 林轩,你们母女今天都得给我死在这里。 你还不知道吧周希希是我的女儿! 当初周肆然心疼我一个人养孩子辛苦,便把希希送给你抚养,还说骗你说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太可笑了你居然信了! 我听着她猖狂的笑声,心比身子更冷。 十八年前,我产检时一直是一胎。 可生产当天,周肆然告诉我生下的是双胞胎,出于对他的信任,我相信了。 却不曾想,一直疼爱有加的小女儿竟是老公和别人的女儿! 想到这,我扭头看了一眼欣欣,她已经昏迷! 脱下高跟鞋,我猛砸着车门。 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快开门救救她,你想要周肆然,我会跟他离婚的! 沈菲儿笑得更加肆意了。 我隐忍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你女儿的高考录取通知书,这下好了,希希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上清大了! 不,不要这么对我女儿,我可以去死,可我的女儿还年轻啊...... 欣欣从小就品学兼优,刚刚考上清大,未来还有大好的前途等着她。 不能就让她的生命停留在十八岁啊! 可无论我再怎么哭喊求饶,只能听到高跟鞋哒哒远去的响声。 女儿却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涣散: 妈,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2 2 我心里猛地一揪,感觉女儿想要交代后事。 满脸的泪都凝结成冰,冻眼里成了冰渣。 强忍着心痛,我紧紧搂着她冻得僵硬的身体安慰: 有话等着出去了再说。 就在这时,我臂弯里那只冰冷、蜡白的小手,极其轻微的抽 动了一下。 接着攥的死死的拳头,在我眼前一点点松开了。 一个小小的戒指掉在我的掌心。 我做兼职就是为了开学前给妈妈买个戒指...... 我的心猛地一沉。 结婚十八年来,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周肆然的戒指。 当初结婚,他也只是和我领了证,没有办酒席。 直到双胞胎女儿出世,我才被众人知晓是周氏总裁的夫人。 而此前,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他们家的保姆。 而这么多年来,我为周家尽心尽力养大两个女儿,厚着脸皮向周肆然讨要一枚戒指。 却被他讽刺爱慕虚荣。 你已经当了十八年的富太太了,还惦记区区一颗钻戒 我强忍着心痛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欣欣,妈妈戴上了好看吗 扭头再去看,女儿已经含笑闭上了眼睛。 我难以置信。 轻轻地摇晃着她。 半晌后,我歇斯底里地吼出声。 可声音却怎么都传不出这个狭小的冷库。 不甘、愤怒瞬间充斥着内心,我猛地扑向车门,用冰片划出血来。 血水凝结成冰后,顺着缝隙滴答到地上。 就在我也即将昏迷时,门被人猛地撬开。 手电筒的光打到身上时,我紧紧搂着女儿,虚弱的不成样子。 快,救她...... 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救护车上,看着女儿气管已经被切开,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见我清醒,护士递来电话。 您的身体也不稳定,需要联系孩子的父亲。 说着她递过来一个电话,我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铭记了十八年的号码。 几声响后,电话接通了。 我迫不及待: 是我,女儿快不行了,你......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周肆然惯有的冷笑。 编,继续编,我明明让人去看过,你们早就离开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顿了顿。 是你让沈菲儿来的 周肆然冷哼: 不然呢林轩我告诉你,对菲儿客气点,要知道若不是十八年前你趁我喝醉酒爬上床,菲儿早就是我老婆了! 我忍着眼泪,看着女儿的监视器那道线越来越平缓,终于失声痛哭。 欣欣真的快死了,我们现在还在救护车上,你要还是个当爸爸的,就过来见见孩子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传来沈菲儿的埋怨。 我都说的我不能去,你非要我去接人,这下好了,她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那我就带着希希走吧,就让我们孤儿寡母客死他乡吧! 很快周肆然怒吼声传来: 林轩,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诅咒自己女儿!你不就是舍不得周太太的位置吗 我的心一点点下沉,用力捏着手机摇摇头: 我不要做周太太了,只求你来...... 不去! 周肆然咆哮如雷: 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演的炉火纯青了,要不是希希说刚才姐姐给她打过电话,我就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还有,你以为你是谁我和沈菲儿不用你成全! 3 3 对话戛然而止。 可我不死心,一遍遍的拨过去,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活我女儿! 听说欣欣才十八岁啊,刚刚考上清大,医护们眉头紧锁。 快,送手术室! 我靠着墙坐在门口等着,丝毫没留意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流血。 执拗地要在手术室门前等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我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攥住医生的手。 我女儿呢 医生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尽力了,若是能早点来也许...... 我双腿一软,狠狠地磕向地面。 欣欣,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来晚了,是妈妈连累了你! 我哭着哭着,再也收不住打击,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护士在给我清创。 林女士,您刚才晕死过去,医院已经联系您的丈夫周肆然先生赶来签字。 可我却丝毫没有反应。 人已经死了,他再来又有什么用呢 等护士给我清理完毕后,还是不见周肆然的身影。 我眼含热泪,颤抖着手签了死亡通知书。 等一切手续办好之后,我回到了家。 却在家门口看到等着焦急等待我的妈妈。 见到亲人,刚失去女儿的苦痛瞬间席卷而来。 妈,欣欣,她......我的命好苦啊...... 我扑进他们怀里,想着她也许知道了欣欣出了事,特意来帮我和周肆然对峙的。 却没想到,我妈嘴角一勾。 你怎么就苦了你弟弟可全都指望你过活呢! 别跟我哭穷,今天周肆然不肯借钱,我就不走了! 我如坠冰窖。 原来,我们母女的亲情就是这样 我眼泪簌簌流下。 欣欣死了,就在今晚。 我妈难以置信,她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为了不借给我钱,就诅咒欣欣死了 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滚,再也忍不住悲痛,吐了一地。 你还恶心我林轩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在周肆然酒里下药,哪里轮得上你做周家的少奶奶 轰—— 我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我闭了闭眼,猛地推开她。 不需要你这么做!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进屋,将大门紧锁。 卧室里传来周肆然不耐烦的声音: 不用接了,骚扰电话,全是跟林轩一伙的! 沈菲儿娇笑一声坐在他腿上,玩弄着领带。 老公,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林轩她抚养了希希十八年,也算她半个母亲。 她算我什么母亲 我猛地心里一揪。 对于欣欣和希希我自视一碗水端平,奈何希希怎么也跟我不亲近。 欣欣很乖巧,根本不用我费心,可希希经常惹是生非,我为了她操碎了心。 高考前,甚至延请名师给她开小灶,可她却说我对她太严格。 周希希讨好似的将拨好的荔枝塞进沈菲儿嘴里。 妈,你才是我的亲生母亲,要没有你,我哪里能上得了清大呢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清大录取通知书。 我瞪大眼睛! 那是欣欣的通知书! 周肆然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希希,这件事你不要声张,毕竟这对欣欣来说不公平。 周希希却不以为意。 爸,既然周欣欣那么会读书,让她在复读一次好了,就用我的名字上学不就行了 看周肆然对欣欣还有歉意,沈菲儿蹭得起身佯怒。 什么妈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就林轩那个骗子撒谎精,欣欣自然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前几天我过生日,不过是让希希给我送了一只蛋糕,她就冲进来掀翻了桌子!可怜我们希希从小就被林轩和欣欣欺负,要是你可怜他们母女,我和希希现在就走! 我忍无可忍,猛地推门进去: 4 4 把我女儿的通知书还给我! 沈菲儿没有站稳,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她把周希希护在伸手,不住地给我磕头道歉: 是我错了,你才是周家少奶奶,您上次教训的对,我不应该插足你的婚姻,我现在就滚...... 她嘤嘤嘤地哭着,周肆然勃然大怒。 林轩,你有完没完! 为了争宠竟然这么不要脸!先是编造谎话说欣欣死了,我不信你就找人骚扰我,现在你无计可施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打人! 周希希见到自己亲妈头破血流,咬着唇死死地盯着我。 爸爸不喜欢你,现在我亲妈回来了,他才不会要你呢! 听到这,我浑身颤抖不已。 绝望、愤怒充斥着内心。 我指着周希希母女冷笑。 周肆然,我说当初为什么产检时明明只有一个胎儿,等出生你却告诉我是双胞胎。原来,你早就计划把别人的孩子送给我养! 好好好,你们想要鸠占鹊巢是不是 我提高了声音,充满决绝: 周肆然,我们离婚! 说完,我转身离去。 等一下! 周肆然拉住我的手腕,声音冰冷。 欣欣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你做母亲的连管都不管吗 他还有脸提女儿 我顿时气上心头,发疯似大喊大叫: 欣欣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医生说她最后都希望爸爸能看看她。 可是周肆然却在陪她的另一个老婆和女儿! 周肆然身体晃了晃,险些没有站稳。 我双目猩红,眼里布满了血丝,咬着牙凭进全身力气撞向他。 砰—— 老公,小心! 爸爸,小心! 周肆然连连后退。 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刺破了小腹,再抬头对上了沈菲儿得意的目光。 她手里寒光一闪,是水果刀。小声对我说: 想要通知书就别声张,否则我就把它撕掉,咱们谁也别想得到! 我怔怔地看着女儿最后的遗物,心里一沉。 希希,快来扶你大妈回房。 周希希顺从的听她的吩咐,两个人架着我离开了卧室。 杂物间。 她们把我往地上一扔,阴测测地笑了。 大妈,我劝你还是冷静点,别把自己作死了。不然姐姐泉下有知,会多伤心啊! 看着周希希这张和欣欣相似的脸,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来,她也知道 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一朝背刺,我心痛难忍。 欣欣,可是你的姐姐啊,就算没有血缘...... 周希希皱眉打断了我: 这些年为了和那个贱货长得像,我不得不去整容化妆,才有了今天的效果。 沈菲儿满眼心痛地搂紧她。 孩子,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别怕,你的路已经铺好了,这张录取通知书就是证明!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她们,却被两个人合力踹倒。 门被反锁,只留下她们得意的笑声。 第二天,第三天,我都表现的很老实。 周肆然把我放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到底把欣欣藏在哪里了 我冷笑。 她死了,被你的层层铁锁栓住了,救不活了。 胡说八道! 看得出来周肆然真的生气了。 她身上的锁是魔术道具,一扯就开了,你把人救走后到底安排在哪里了 道具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人在太平间呢,过几天火化...... 没等我说完,周肆然推门而出。 显然,他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又过了几天,我在她们的饭里加了点巴豆,趁着她们拉肚子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欣欣坟墓前。 我苦笑着把通知书烧给她。 欣欣,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受苦了,等着妈妈会给你报仇的! 林轩,你在干什么! 周肆然带着沈菲儿母女前来,正好看到我烧录取通知书一幕。 沈菲儿激动的晕死过去。 周肆然刚要扬起的手却在看到墓碑上的刻字时,顿在半空。 5 5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纸钱全部撒到火堆里。 脑海里全都是欣欣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笑脸。 见我不回答,周肆然勃然大怒,一脚踹在墓碑上。 我问你,在干什么! 我怔了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突然笑了。 如你所见,女儿死了,我们的欣欣死了! 周肆然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墓碑上的刻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飞走了。 缺了一块儿,空落落地很是难受。 爸爸,大妈就是想要拆散我们一家,你千万不能上当! 周希希扶着刚刚转醒的沈菲儿哭的泪水涟涟。 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了,妈妈只是开个玩笑说让我替姐姐上学,没想到大妈就设计让姐姐假死,甚至为了逼真,还做了假坟墓......难道她就这么容不下我们母女吗 听了她一席话,周肆然眼底的愧疚已然不见。 沈菲儿更是扑进男人的怀里,轻声哭诉: 那天你让我去接她们母女,可你不知道,我差点就被林轩锁进车里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呜呜呜...... 周肆然咬牙切齿,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骂道: 贱人,你怎么能这么坏!亏我们做了十八年的夫妻,我竟不知你如此恶毒!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半晌笑了。 周肆然,你个傻叉,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骂过他,就连发现他在外面有了女人,也只是掀翻了桌子后自己回家生闷气。 而此时,我已经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骂了他狗血淋头。 你...... 周肆然狠狠攥着拳头,竭力压制自己的愤怒。 带走!把夫人带走! 我岂能如他的意 掏出防身电棒,一群保镖都不敢靠近我,任由我离去。 女儿尸骨未寒,我一定要让坏人得到报应! 周肆然看着墓碑上的刻着女儿欣欣的名字头脑一阵眩晕。 给我砸! 保镖起初有些畏惧,周总,万一真的是小姐的...... 沈菲儿突然痛叫一声。 希希,你没事吧,我看看你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周希希身上。 她的手不知何时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周肆然想起我拿着电棒肆无忌惮的样子,顿时眉头一皱。 这是林轩干的 还能有谁沈菲儿哭成了个泪人,你不常在家都不知道,林轩看希希长得不像她就虐待咱们女儿,有什么好吃好喝都紧着她女儿欣欣,对咱们希希动辄打骂。 周肆然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对母女。 他记得我对希希其实更好。 欣欣内向,学习踏实,不用我费心,而希希不一样,为了她能提高成绩,我花费了心思。 欣欣在穿衣打扮上不甚用心,而希希不是奢侈品大牌不穿。 查,给我查欣欣小姐的下落! 沈菲儿和周希希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划过一丝心虚。 全然落入周肆然眼中。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6 6 女婿啊,听说我欣欣考上了清大,我特意从老家过来看看她。 周肆然眉毛一拧。 你这次又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就想看看欣欣。 我妈想通了,要钱不如守着外孙。 毕竟欣欣比希希头脑聪明,以后肯是周氏的继承人。 守着她不怕以后没钱花, 欣欣她,不在。 周肆然有些紧张,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紧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没好气地接了,我说她不在! 对面愣了愣,自报家门后,周肆然出了一身冷汗。 您是清大招生办主任想要让欣欣提前入学 是的,我们有个赴美研学计划,只针对大三生的,考虑您孩子的综合素质优异,我们想让她也报名参加,三日后的飞机。 周肆然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挂了电话,周希希搂住他的脖子亲呢。 爸爸,我三天后就要出国研学了,我太高兴了! 可是周肆然却迟迟不语。 他瞥了一眼被砸了半截的墓碑,心里猛地一揪。 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半块,瞬间头晕目眩。 这件事再说吧。你英语不好,去了也只会露馅儿。 沈菲儿和周希希脸色一白。 晚上,周肆然坐在办公室里迟迟没有回家。 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子,见助理闯了进来,眼睛一亮: 有欣欣的下落了 助理畏畏缩缩地递过来一个平板。 找是找到了...... 周肆然拧着眉头,紧紧盯着屏幕。 视频上,显示他走后不久,沈菲儿来了。 出乎他的意料,沈菲儿竟然把我好不容易打开的门又关上了。 周肆然蹭的一下站起身,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她怎么敢 不知过了多久,巡逻的保安打开车门,救护车带走了我们母女。 他眉头紧皱,突然想起半夜时,他刚想和沈菲儿温存,就接到我的电话。 我哭着喊着说求他救救女儿,再见女儿最后一面。 可他却不耐烦地挂断了。 屏幕突然一黑,显出他冷峻的脸。 这就没了 周肆然突然暴怒,紧紧拽着助理的衣领将人压倒墙边。 欣欣呢 助理全身发抖,指着周肆然的手机说道: 夫人和小姐都被送到了医院,医院说给您打过电话,让您过去签字,是您拒绝了。 签字,签什么字 周肆然绞尽脑汁。 这才想起,确实有过陌生号来电。 可沈菲儿说都是骚扰电话,还替他拉黑了! 轰—— 就像被人扔下一颗定时炸弹。 周肆然被炸的全身血液凝固,崩溃至极! 他只觉得自己无比愚蠢,竟然会相信沈菲儿的鬼话。 他推开助理匆忙驾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被交警拦下。 不,你们不能拦我,我女儿在医院,她刚刚考上清大! 交警吃了一惊,急忙护送他一起去了医院。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份死亡报告单。 7 7 周肆然攥紧双拳,眼眶渐渐染红。 护士抬眸看了眼他,语气冰冷。 你就是周欣欣的爸爸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啊,都不接,现在人没了过来干什么 周肆然艰难开口: 能让我见见孩子吗 见不了。 一旁的交警皱眉。 你们医院怎么这么冷血,他爸爸想见见孩子,你们还拦着不让见 护士冷笑一声。 警察同 志,您仔细看看,这死亡报告是多少天前的 转头又问周肆然: 您既然是孩子的爸爸,怎么孩子不在这么久了才过来找 周肆然哑口无言。 交警也狐疑地看着他。 为什么 不就是接到了学校的电话,催欣欣上学吗 可这话,他一点都说不出口。 作为爸爸,两个女儿的生活学习他都极少过问,只因一切都有我在照顾。 他只需要在女儿领奖的那刻陪伴在女儿身边享受众人的夸赞就好。 我,我...... 他回答不上来。 我要求看监控,我女儿送过来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说死就死了 周肆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成了泼妇,明明死亡报告就握在手里却还不敢认清现实。 他猛地想起,白天,我跪在墓碑前烧纸。 记起自己命人砸了一半的墓碑。 心猛地一沉。 该不会,我说的都是真的吧 他的女儿欣欣,真的已经死了 护士找来监控,在屏幕上播放。 抢救记录也在,正好警察也做个证。 周肆然紧紧盯着屏幕,女儿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身上还缠着层层铁链。 铁链缠绕的太紧了,冻在了肉里,一剥开连皮带肉一块掉了。 全部拆下后,女儿全身血肉模糊。 屏幕上一片红色,刺痛了周肆然的脸。 护士也一脸凄色慨叹: 听她妈妈说是做兼职时被人骗到冷库里锁起来了,这年头坏人怎么这么多 交警愤怒地握紧拳头。 不知道是哪个人渣做成这样的人间惨剧,好好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周肆然双腿一软,抱着头蹲在地上。 昔日叱咤商场的周氏总裁,如今也和一个失去女儿的普通父亲一样崩溃。 他甚至不敢跟护士和交警对视。 死亡报告单被他的眼泪瞬间砸湿。 交警拍着周肆然的肩膀安慰他相信警察一定会抓住真凶,还他女儿一个公道! 之后的话,周肆然像是没听到一样,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亲爱的,你回来了 沈菲儿穿着一个吊带裙,妖娆地坐在他怀里。 你放心欣欣一定没事,就是被那个贱人藏起来了! 你不就是怕学校发现希希英语不好吗我们就说希希高考太用功了,身体不舒服,不去参加研学活动不就好了 而周肆然却冷漠地推开他,上楼去了欣欣的小屋。 一排排书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写字台上还放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打开抽屉,贴着标签:给爸爸的礼物。 他颤抖着手打开,却发现是一枚戒指。 爸爸,你和妈妈结婚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没有买过戒指。 我决定暑假做兼职给你们买一对情侣戒指! 戒指盒只有一枚戒指。 周肆然回过神后,已经泪流满面。 欣欣,对不起,是爸爸错了...... 一想到这么乖巧的女儿满身血肉模糊的样子,他瞬间血眼猩红。 听到动静,猛地推开门掐住沈菲儿的脖子。 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8 8 沈菲儿,都是你害的! 爸爸,你干什么啊放开妈妈! 周希希冲了过来,却被周肆然一巴掌甩到楼梯口。 她惊呆了。 这是爸爸第一次打人,往常爸爸只会跟我这个大妈发火,对她从来是百依百顺。 爸,你有病吧 周希希脱口而出,沈菲儿被掐住脖子脸色十分苍白。 她还指望女儿说说好话求求情,没想到希希竟然口无遮拦。 周肆然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这里没有你的事,滚! 双眼死死盯着沈菲儿,一字一顿: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想好怎么偿命吗 沈菲儿正在挣扎的身子顿时一僵。 什么叫都知道了,难道—— 老公,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啊,你想啊要是欣欣还活着,那她肯定不会把上清大的机会让给希希的,我是希希的妈妈,肯定要为希希着想啊...... 周肆然心里猛地一揪。 当初沈菲儿找他谈这件事时说的天花乱坠。 让欣欣在复读一年,以她的成绩,第二年只会考得更好。 他当时只想着把希希送出国,可沈菲儿说希希出国,她放心不下。 于是,他只好答应。 没想到,沈菲儿蛇蝎心肠,想要的不只是我女儿的成绩,还有她的命! 够了,你不要解释了!你不是就想让希希成为周氏的继承人吗 周肆然只恨自己沉迷温柔乡,没能看出她的野心。 是你,跟我说那铁锁不过是变魔术的道具,不会伤人的。 也是你,跟我说同情欣欣,要去接她们母女。 可你做了什么你关了那扇逃生的门,你不但想要害死我女儿,还想害死林轩! 看着男人阴沉可怖的脸,沈菲儿心头一颤。 她隐忍了十八年,终于可以在女儿高考后扬眉吐气了。 这是周肆然承诺的,会在高考后跟我离婚。 可他却迟迟没有行动,于是她设计故意让我知道她的存在,搞砸了她的生日宴。 可明明我都提出了要跟他分开,周肆然却一句话都不说。 沈菲儿急了,她迫不及待想要清除我们母女。 她相信,就算最后周肆然知道了一切,也不会怎样。 毕竟,这十八年来,他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过我。 可如今,周肆然勃然大怒,这跟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 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快被掐断,呼吸不上来了,急忙给希希使眼色。 周希希不得已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爸爸,您就放过妈妈吧,就算姐姐死了,你还有我呢...... 周肆然直接一脚把她踢开。 我什么时候说过欣欣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周希希心里猛地一沉。 捂着被踹的胸口惊慌失措。 是,是我猜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薅着头发拽起来,被迫与他对视。 希希,看着爸爸的眼睛说话,你有没有参与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还没开口就听到男人冰冷的声音。 说实话,不然就把你锁进冷库! 周肆然的眼神冷冽如刀,看着周希希心跳停了半拍。 我不知道...... 9 9 够了! 周肆然怒喝一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希希,我一直以为你虽然任性,但本性不坏。没想到,你竟然为虎作伥! 至于继承权周肆然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还会让一个可能伤害自己亲人的人继承我的家业吗从今天起,你和这个贱人滚出我的家! 不......不!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是我嫉妒欣欣,是我...... 在绝望之中,希希终于崩溃。 我不上清大的还不行吗求您别把我赶走了。 沈菲儿也挣脱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老公,你已经失去他们母女了,还要亲手把我们母女赶走吗到时候你就是孤家寡人了...... 没等她说完,几个保镖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拖出了周家的大门。 周肆然则深夜前往墓地。 他一眼就望见了被砸毁的半块墓碑。 周肆然的内心充满了悔恨。 他突然想起,当初生产之日,欣欣也是那么瘦瘦小小的,十分乖巧的躺在他手臂上。 他紧紧抱着墓碑的下半部分,仿佛这样就能再次拥抱到那个温暖的小身体, 终于,悲痛与疲惫交织,周肆然支撑不住,昏倒在了墓碑旁。 再睁眼。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一旁,而我冰冷地看着他。 看见我,他终于有了一丝激动。 林轩,你,你来看我了 警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们抓到了沈菲儿母女,她们指认你是幕后黑手。 出乎我的意料,周肆然先是望向了我。 林轩,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我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半晌后,周肆然突然大笑: 好,我认了,就是我,我和沈菲儿母女一起策划的,你们满意了吗 后来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 警察带走了周肆然,我远远目送警车离去。 电话一响,我妈急的不行。 你怎么报警抓了周肆然都上新闻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希希考虑啊,就算没了欣欣,还有希希呢! 我冷笑一声: 妈,希希不是我女儿,我只有欣欣一个孩子。 没等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我就挂断了,然后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周家别墅也被查封,周肆然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 一时间,周氏的股票跌停。 尽管最后,警方查明了周肆然不是主犯,他也被蒙蔽了。 但是传言和八卦却越来越离谱。 周肆然被董事会革职,他的堂兄弟上位执掌大权。 曾经风光一时的周总,现在只能成为老百姓饭后的谈资。 他来我的出租屋找过我几次,局促着坐在门前想要挽回我。 林轩,离婚协议书我是不会签的,别看我现在不是总裁了,可我起码还能保证你衣食无忧,你也不必当保姆了。 我冷冷一笑。 我现在当保姆一个月2万,足够支付自己的日常开支。倒是在你周家免费做了十八年,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毕竟,女儿已经不再了。 周肆然薄唇紧抿,半晌犹豫开口。 你还年轻,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 见他手指上还戴着女儿送的戒指,我紧紧握住了拳头,下了逐客令。 后来。 周希希被放了出来,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只要您出具谅解书,我妈妈就能活! 10 10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心想,这就是我养大的女儿,养了十八年,却改不了她的本性。 我把她轰了出去。 周肆然知道后命令保镖把人囚禁在屋里。 他跟我道歉。 林轩,你放心,我这次就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过了几天,沈菲儿被周肆然以外出就医保释的消息传遍网络。 网上一片骂声: 渣男贱女锁死啊! 看不出老登这么深情,居然花光家产保释杀人犯! 孩子还在天堂呢,就这么搞真不是人! 我攥紧了拳头,深夜前往周家。 却意外听见沈菲儿的哭嚎。 她被脱光了绑在游泳池边,不住地哀嚎求饶。 老公,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周肆然却置若罔闻,蹲下身一层层的在她身上套着锁链。 足足套了99层,把沈菲儿捆着严严实实。 伴随着一声惨叫,她被推下泳池,紧接着周肆然不住地倒冰块。 我不会游泳,真的会被淹死的! 周肆然这才冷笑开口: 是吗能亲眼看你死,不枉费我花光了所有积蓄。 沈菲儿惊恐万分,可是手脚被绑,挣扎不出来。 几番沉浮后终于沉了底。 可就算如此,冰块依旧成箱的倾倒进去。 很快水面上连气泡都消失不见,只是浮着一层冰。 在月光下,闪着寒冷的光。 第二天,警察封锁了现场。 周肆然被逮捕归案,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因为犯罪手法过于凶残,社会影响危害大被判处死刑。 临死前,他要求见我一面。 我去了。 向他索要戒指,周肆然面色一喜。 老婆,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可我却当着他的面,把戒指死死踩在脚下。 周肆然慌张至极,可是隔着玻璃,他只能苦苦哀求我不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痛苦流泪的样子,突然笑了。 你不配女儿对你好,也不配我们母女的爱。所以,周肆然请放心的去吧,没人会记得你...... 几天后,新闻里传来了周肆然因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消息。 我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 得知周肆然死后,我妈疯狂的找我,她说我起码还有一半的家产。 我没有理会她,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北上。 八月底。 正是南方桂花开的时候,北方的天空依旧晴朗。 望着清大的校门,我摸索着背包。 欣欣,你看,妈妈带你来了...... 每天我都会在校门口坐一会,跟女儿说说话。 渐渐地我生出重新高考一次的念头。 不负我的努力,一年后我考上了清大的函授本科。 迈进校园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又活了过来。 欣欣,你看妈妈帮你实现了这个愿望。 从此以后,我和女儿就是校友了。 我们的名字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