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老公为钓来孩子,将我压垮了》 第1章 1 第1章 1 财阀老公是魅魔,走哪都能钓来一群女人给他生孩子。 但我从不担心。 只因我为救他被车碾断了双腿,裴厌川承诺说会爱我一辈子。 哪怕我生不了孩子。 车祸入院时,医生说我脊椎承受不住孕肚的重量,只要怀孕,我腰就断了。 为此,裴厌川果断限制我们的亲密次数,甚至还放下男人尊严做了结扎手术。 全世界都说我是裴厌川的命。 我也这么认为,以为他就是上天派来救我命的稻草。 可现在,我盯着面前女人八个月的孕肚,笑着笑着却哭了。 裴厌川跪在我轮椅前,死死攥着我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以惜...我被人下药了,夺了她的处子身,我是男人,你让我对她负责一次好不好 等孩子生了,我就去母留子把她送出国,我们还跟从前一样... 可孩子...我...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 那一刻,我看着面前红了眼的男人,眼泪滴到腿上,轻叹了声。 好。 既然他那么想要孩子,那我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可我不奉陪了。 1. 好你跟我说好 裴厌川似乎对我说出的好字,感到无比震惊。 我出轨了!以惜!我多了个孩子,甚至连结扎都是假的骗你的....你怎么能说好呢! 他跪在我轮椅前,不可置信的双眼大大瞪着我,眸子里全是猩红。 我的手被他紧紧攥住,男人哽咽着,连说话都是抖的: 以惜,你打我吧,或者...你闹,你要跟我闹啊,以惜.... 他话音刚落,我随即嘲讽一笑,顺着他的意就跟他闹。 那我们离婚。 可裴厌川却笑了,他眼里似乎浮上兴奋和信誓旦旦的不相信,又往我身前凑了凑: 以惜,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要不然,也不会用离婚来吓唬我。 老婆,我可以让你闹,但离婚绝对不行,你换个方式吧,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看着裴厌川真诚的眼,我心一酸,但眼里心里却只剩嘲讽。 下一秒,我抬头直视他: 行,我换个方式,那你把她的胎打了。 不行!裴厌川抓着我腕上的手一紧,下意识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我怎么闹裴厌川!你想让我闹什么!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看向他怒吼出声,却不知何时,口中早已满嘴腥甜。 裴厌川被我的愤怒弄的无措起来,好像痛苦极了: 以惜,可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她生下孩子,我马上就送她离开,我让你闹是知道你在乎我,我不想你憋着,我会心疼的.... 心疼吗那他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早就被他刺得鲜血淋漓,痛彻心扉了.... 一滴泪滑落眼尾,我疲惫至极,不想说了。 可身后却传来舒柠的劝慰。 先生太太,都是我不好,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我还是先送太太回房休息吧... 说罢,她就直接上手要来推我的轮椅。 但我根本不想让她碰我,立刻上手扯开她,但却扯不动。 和舒柠拉扯间,身下裴厌川为我亲手打造的轮椅,忽的掉了螺丝,轮子散架了。 裴总——!我的肚子.... 舒柠大惊失色,猛地坐倒在地,而我也瞬间被她推了出去。 舒柠——! 裴厌川脸色骤变,原本死活不愿放开我的手瞬间松开。 他一把接住了舒柠,而我却连滚带爬的摔了出去。 手肘顿时被磨破血肉,我疼的冷声嘶气。 可比起身上伤,更疼的,却是裴厌川扶稳女人后冲我的怒吼: 颜以惜,你推她干嘛舒柠还怀着孕呢! 话落,见我也摔倒受了伤,裴厌川的语气随即软了下来: 老婆,你连路都走不了,又怎么离得了我呢 说完,他轻柔的将我坐上沙发,心疼的为我擦净伤口溢出的鲜血。 但这一刻,断腿处那极致的瘙痒疼痛,让我心底绝望却明了。 这双断腿,就是裴厌川笃定我离不开他的把柄。 裴总,我肚子疼..... 舒柠一声惊呼后,裴厌川撇下我,带她去了医院。 佣人不忍,找来新轮椅扶我坐上,我自己给手肘上了药,直接打电话叫来了律师。 草拟好了离婚协议,我刚要下楼,却发现两人已经回来了。 裴厌川柔情满溢贴在舒柠孕肚上,给她讲胎教故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小王子遇到了一只狐狸...... 舒柠的肚子忽的咕噜叫了下,他失笑看向她。 我想吃城西御园的米糕了。女人捂脸羞怯。 裴厌川没有一秒犹豫,拿起车钥匙就往出走:我现在就去买,等我。 我心一酸。 他走后,我才下楼,舒柠看见我,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颜小姐,害你摔倒真不是我有意的,我没想打断你们,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她眼圈泛红,肩膀微微颤抖,装的几近晕厥。 可我没心思看她演戏,递出一份协议: 让裴厌川签了这个,裴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看到文件上离婚二字,舒柠的泪瞬间在脸上凝固。 你也看到了,裴厌川不会跟我离婚的,而他宠你,也只是为了孩子,所以.... 听着我的话,舒柠目光死死盯着文件,眼中纠结和欲望杂糅 舒柠,富贵险中求。我声音幽幽。 话落,她利落接过文件,看向我咬牙道谢: ...谢谢颜小姐成全我们一家三口。 我心脏猛地抽痛,身心俱疲。 ....不客气,他会是个好爸爸的。 第2章 2 第2章 2 我拖着千疮百孔的身心从医院离开,回家后就立刻收拾和裴厌川有关的一切。 首饰项链,相册日记,所有关于他的,我一件都不想要了。 可当看到玻璃瓶里的东西时,我愣了。 那是裴厌川高中校服上的纽扣。 拍毕业照那天,全班女生都在抢男生的纽扣,只有我坐在座位上没动。 结果拍全班人摆好pose拍照时,裴厌川冲出人群,举起他的纽扣向我表白: 以惜!高中三年全校没有一个男生敢向你表白,是我干的! 我不想打扰你学习,但也害怕你多看别的男生一眼,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颜以惜,我喜欢你!所以纽扣,你只能收我的! 那时裴厌川对我的占有欲,就已经让其他男生都不敢靠近我了。 或许没有舒柠,我们真能白头偕老。 或许.... 我自嘲一笑,将这些全都放进纸箱,然后让人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裴厌川再回来时,除了米糕,还给舒柠搬回了一袋袋的奢侈品,哄得她花枝乱颤。 只是他忽然瞥见我还在时,神色一僵: 抱歉以惜,舒柠的这些都是孕妇用品,你想要什么,我下次再买给你。 我面无表情推开他摸过来的手:不用给我买。 裴厌川皱眉: 不开心 明天是我妈的忌日,我要去看她。 察觉到我眉间郁气,裴厌川一怔,俯身吻了吻我的发顶:我陪你去。 我不想表现得反常,答应了他的陪同。 妈妈喜欢雪,所以去世后我把她安葬在了附近的雪山上。 这大概是离开前,我们最后一次去看她了,带上裴厌川也好。 可第二天临走前,压不住舒柠的撒娇,裴厌川竟把她也带上了。 我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上雪山的全程,裴厌川亲自扶着她走路,一手始终护在她腰后,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 处处的关怀备至,完全忘了他的初衷,究竟是陪谁来扫墓的。 等我默默将妈妈墓前的杂草都清理干净时,裴厌川已经在旁边打了好一会电话了。 而他的视线不时追着舒柠,不放心的关注着。 离婚协议,给你。 趁着他视线盲区,舒柠凑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看到协议上裴厌川的亲笔签名,我大喜过望,迅速把东西藏进包里。 可女人看向我眼神幽幽: 颜小姐,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还有.... 我打断舒柠的探究,应承的果决:放心,我会消失的彻彻底底。 我保证了,可舒柠却依旧向我靠近,眼中晦暗不明: 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眨了下眼,正疑惑她想让我帮什么。 下一秒,舒柠的手攥紧我,一路就把我往悬崖边拖。 边拖她还边厉声惨叫: 太太!求求您,别推我下去!这可是裴总的孩子,求求你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吧! 看着她面前的万丈冰雪,我面色骤变,使劲把她往回扯,压低了声音怒吼: 你发什么疯!别乱喊! 这是雪山,会引发雪崩的! 可比雪崩更先让我惊惧的,却是舒柠身下大片大片滴落的鲜血。 白色雪面上氤氲出的红色,惊得人刺眼。 我一怔,被舒柠拖拽着趴进了雪里,而裴厌川看到这一幕,几乎是飞扑过去,抱稳了舒柠。 然后他抱着满身血的舒柠,头也不回的跑进车里,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一旁高山上雪顶似有沉闷的轰鸣声。 裴厌川....!救我 我趴在地上喊他,可声音淹没在了雪里。 第3章 3 第3章 3 裴厌川的车始终没有停下来救我,只有雪地冰寒刺骨。 等我拖着残肢重新爬进轮椅里,才终于拨通了裴厌川的电话 裴厌川,那我呢你就不管我了我朝电话里怒吼。 可那头只有沉默,长久的沉默后,裴厌川的嗓音比雪还冷: 车已经开走了,你要是想回来,就自己想办法。 什么意思我声音在冰雪里颤抖。 这是给你的惩罚。 他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愤怒。 我说过你忍到孩子出生就好,可你却想把舒柠推下雪山,想要一尸两命,以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没有! 你还狡辩!裴厌川怒火爆发:舒柠把孩子看得比命都重要,不是你,难道是她个孕妇自己不想活了 风雪越来越大,地面似乎都在震颤,我指尖冻得发紫几乎握不住手机: 所以....你要亲手把我扔在雪山上... 你自己推着轮椅回来,好好反省。裴厌川声音沉的滴血。 我正想再说什么,可电话挂断的忙音与风雪轰隆声混在一起。 与之而来的,是一大片崩塌雪浪冲破阻碍,朝我的方向狂奔而来 是雪崩! 我转身想逃,却立时被铺天盖地的雪浪掀翻,整个人被埋在雪堆里,胸口传来钻心的疼。 等再清醒时,我哆嗦着手疯狂拨打裴厌川的电话。 裴厌川,雪崩了,救—— 喂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舒柠柔腻的声音传来,风雪中,我听到背景音里裴厌川断断续续的震惊咆哮: 雪崩那太太呢 还没找到都去给我找人啊!就算雪崩也得给我把人挖出来! 裴总,你吓到宝宝了,宝宝还要吃一碗你亲自做的粥.... 舒柠冲他撒娇。 好,我给你做...刚才的怒气消散,裴厌川的声音忽然温柔似水。 跟谁打电话呢 舒柠轻笑:打错了。 身外寒风凛冽,一瞬间吹得我浑身血液冷透。 电话挂了,我知道,有舒柠在,我不会得救了。 雪块砸在背上,几乎要压死我,而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被冻昏过去。 世界漆黑前的最后一秒,我恍惚看见截肢后,裴厌川单膝跪在我病床前求婚的那天: 以惜,以后我就是你的腿,天涯海角,我背着你走.... 可今天的雪,压垮了他曾经的誓言。 等再醒来时,裴厌川守在我床边,颓废的吓人。 他攥着我的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色: 以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雪崩,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原谅我。 说着,他就抽出鞭子,裸身跪在我面前,卑微至极的样子,像是怕极了我会就此消失。 砰—— 舒柠大着肚子猛地闯进我病房,眼睛肿的像核桃: 太太,您别打裴总,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她也楚楚可怜的跪下,眼泪贱的不停的流: 裴总听说雪崩后都急疯了,拖着满身伤,不顾危险冲进山里去救你,你怪我吧.... 够了!裴厌川厉声喝止她,紧张得把人扶起,没人怪你,别哭了乖,对孩子不好。 看着这一幕,我无力地笑了。 真讽刺,我刚捡回一条命,裴厌川却在担心别的女人有没有哭。 砰——!! 我抓起身旁的水杯狠狠砸在两人脚下,玻璃碎渣炸开四溅。 滚出去!滚! 裴厌川愣住了:以惜.... 我不想看到你们,滚出去!我歇斯底里的怒吼,嗓子哑的冒烟。 舒柠被吓得花容失色,裴厌川最终带着她走了,只是关门时愧疚的深深看了我一眼。 紧接着几天,裴厌川变了性,不再关心舒柠,反倒是变着法讨好我。 亲手做的饭,各种鲜花奢侈品礼物,全天嘘寒问暖.... 甚至今天,他还坚定正色的告诉我: 以惜,我已经给舒柠买了机票,今晚就把她送去国外,只要你讨厌的,我就让她消失! 我依旧沉默,只是看着他轻笑,眼底结着冰。 当晚,我刚从检查室复诊回来,却在我病房里,看到了本该在机场的舒柠。 但她却是踮脚,立在我病房的阳台边上,背对着我。 这里可是顶楼..... 舒柠想干什么!! 第4章 4 第4章 4 看着她一副活够了要死的摸样,我内心惊恐万分。 裴厌川不是说他亲自送舒柠去机场吗 她怎么会还在这 我赶忙推着轮椅进去,可看到阳台画面的瞬间,却让我浑身血液霎时倒流。 舒柠身下汩汩流出鲜血,汇聚成阳台满地的血水,血腥味浓重得呛人。 而她听见动静,转身面向我的那刻。 我看到她怀里抱着个满是血水的婴儿后,瞳孔猛地一缩。。 怀里婴儿沾满黏稠血液,啼哭声虚弱至极,却刺的我耳膜生疼。 血水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而舒柠话音幽怨,活像只索命女鬼: 颜小姐,你明明答应好我的要走的,可为什么被送走的人却是我呢 我眉头紧皱: 送你走是裴厌川的决定,跟我无关,所以...你是又想栽赃我 舒柠看向我笑得扭曲:不是栽赃啊....这是事实! 话落,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意识就启动轮椅退出病房。 可舒柠速度更快,她大步上前,一个大力就把我拽倒进血水里。 噗通——! 我猛地趴在地上,腥红的血沾了我满身,血点立时溅到我瞪大的瞳孔里。 不行! 不能留在这! 已经知道舒柠又要故技重施的我,不管不顾拼命往就往外爬。 血淋淋的痕迹,一路从阳台拖到病床边,可下一秒我却又被她拖了回去。 滚开!放开我! 我死命挣扎,可舒柠却笑得尖利,她目眦欲裂的眼里全都是报复的快感。 贱人!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不是讨厌我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到你剖腹杀人,你说这样裴厌川还会爱你吗他是不是要恨死你了! 此时此刻,我恨极了这具残废的身躯,但说话却依旧凌厉: 你做梦!裴厌川不会信你的! 那就试试看啊! 说完,她就把还在虚弱嘤咛的孩子,重重塞进了我手里,婴儿的哭声更重了。 下一刻,走廊里传来人匆匆的脚步声。 舒柠掏出匕首丢在我面前,随即大胯步爬上阳台围栏,就哭喊: 太太!你为什么要把孩子从我肚子里剖出来!你为什么非要害死我们母子! 你们在干什么!裴厌川暴怒破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舒柠血迹斑斑立在高台上,摇摇欲坠,而我手掐在婴儿脖子上,满脸血腥活像个吃小孩的妖怪。 舒柠看向裴厌川绝望至极: 川哥!这辈子能为你生下孩子,我知足了,下辈子还我先遇见你! 扔下遗言,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纵身跳楼! 不要! 裴厌川尖叫,疯了似的冲上阳台,在舒柠坠落前的最后一秒,稳稳抓住了她的胳膊。 身后所有保镖顿时冲上前帮忙,舒柠最终被救了上来。 裴厌川抱着舒柠迅速去找医生救命,而我也对上了,他那双愤怒到几乎要喷火的眸子。 颜以惜!我都让你眼不见为净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们母子你最好祈祷舒柠和孩子都没事,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可我知道,他相信了舒柠的栽赃。 无数腿脚跨过我头顶,有人抱走了我手里的孩子,可却没一个人伸手扶起我。 裴厌川走了,所有人都走了。 泪水混杂着血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狼狈至极。 裴厌川,我们就这样吧.... 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最后还是一个小护士看不下去,把我扶了起来。 简单换了衣服,我叫了代办,把我送出了医院。 离开后,我直接打车去了民政局,一路都拿现金支付费用。 即便雪崩,离婚协议依旧在我包里,保存的很好,裴厌川没有发现。 所以,我终于坐在了民政局里。 工作人员看着另一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再三确认: 颜小姐,您考虑清楚了吗 嗯,我要离婚。看着钢戳落下的那一刻,我心脏冷不丁被挖空一块,却只感到解脱更多。 离开前,我去政务大厅销了户,扔了手机坐上飞机直达斐济。 飞机划过长空的那一刻,裴厌川才恍然想起,我还满身鲜血躺在病房里。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跳得发疼,好像就要失去什么一样... 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裴厌川没来由心里一紧,他抬步刚想去看看我。 保镖却满头冷汗,慌张跑来大喊: 老板!太太不见了! 第5章 5 第5章 5 裴厌川猛地一个激灵回神,舒柠在他怀里里哭得撕心裂肺 裴总,我好疼真的好疼,我不活了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刚才的一切,大概是他过度紧张时,产生的幻觉。 舒柠的哀嚎还在继续: 我好害怕啊,我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啊 听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现在哭成了泪人,裴厌川的心顿时被揪成了一团。 不会的,我在你身边,放心,你不会死的。 你是个给我裴厌川生孩子,地府阎王都不敢要你的命!我答应你,只要你手术平安,我养你一辈子! 裴厌川伏在床头,紧紧握着舒柠的手,一遍遍安满头冷汗的舒柠。 舒柠在惨叫哀嚎中被推进了产房,临走前她冲裴厌川叫喊: 川哥!能给你生孩子,我知足了!!你别怪太太,真的她只是太爱你了,她不是故意要伤害我们母子的! 而裴厌川拼命扒着门朝里面喊,声音里颤抖地厉害: 舒柠!你给老子活着出来!你听见没!你和孩子都得活着! 舒柠嘶声回复: 川哥!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如果我活不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下辈子我等你来娶我! 这会的裴厌川根本什么都顾不得,双眼猩红: 舒柠!你不准说这种话!我娶你,这辈子就娶!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尸体做成标本,让你天天看着你孩子喊以惜当妈!你听见没! 产房门被关的严严实实,裴厌川脸上的急切倏地顿住,然后快速消退。 他忽的转身,面容镇定,再也不见刚才海誓山盟的热切爱意。 以惜呢 他问的郑重,却把身旁保镖打了个措手不及。 应...应该还在病房里上...保镖话音断断续续。 刚才情况紧急,舒柠可是怀着裴总的宝贝儿子的,她一出事,所有的保镖肯定全都呼啦啦围着舒柠转了,他们根本就没人关注裴厌川在哪。 闻言,裴厌川却忽的脸色狰狞,狠狠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保镖脸上。 我让你照顾好以惜,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赶紧去看!是谁跟在她身边的!你们瞎你们没看见她刚才趴在地上吗 不知为何,一听到保镖不护着以惜的那一刻,他有些陌生。 这些年,因为他变态的爱意和自卑心 他总害怕以惜有一天突然发现他出轨,害怕她不再爱他后,冷漠的扔下他离开。 所以他派保镖时时刻刻跟着以惜。 而只要他提问,保镖总能第一时间告诉他以惜的确切位置。 可今天,他的第六感察觉到一丝异常。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了。 以惜最后看着他那平淡的,释然的眼神,以及她身上那淡淡的死感。 更奇怪的是,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异常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平静。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下楼,就要把以惜给接过来。 保镖看了眼正亮着灯的手术室,有些纠结道: 裴总,可舒柠还在里面给你濒死呢您不是说要一直陪着她吗咱们这就走吗 裴厌川冷冷瞥他一眼: 我要的是孩子,不是她。 在我这里以惜最重要。 所以,这些天我不管,你们倒是懒散了不少,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了! 保镖背上冷汗岑岑,连连点头称是,可刚等到电梯就迎面撞上了另一个保镖。 是常跟在以惜身边的光头。 第6章 6 第6章 6 看见他的一瞬间,裴厌川立刻皱眉: 不好好跟在以惜身边,你跟过来干嘛 光头一愣,有些茫然: 刚才所有人都在救舒柠,我看情况紧急就先抢救孩子了,裴总医生说孩子没事。 话落,裴厌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祥的浴缸几乎要冲破他的脑袋。 他一脚把光头踹到墙上,双手握拳,嗓音骤沉: 你把以惜一个人留在那了 蠢货! 暴怒的吼声充斥了整个医院走廊,周围的医生护士都被下了一跳。 可裴厌川只有满心的愤怒,他的预感从来没有出错过,以惜可能会消失,不知怎么他总会冒出这个念头。 不做他想,裴厌川立刻拨通病房护士台电话。 裴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那边谄媚的声音传来。 裴厌川语气淡然,装作随意的回话: 我妻子还在病房吗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一下,我一会就过去看她。 对面连连说好,结果好了一圈后却嘶了一声: 以惜,明明刚刚还在这呢,怎么一下不见了奇怪。 裴厌川眉心拧成了川字,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发白: 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吗 嗷,就是您救走那个孕妇之后,我帮她还换了衣服,哎,之后确实就没见到她了.... 对面话音未落,电话被猛地挂断,随之而来的,保镖就看到裴厌川猛地砸了手机。 以惜,你竟然敢! 一众个保镖顿时噤声,然后他们就听到了裴厌川冲天的咆哮: 找!用尽所有方法给我把她找出来! 整个医院,给你翻过来,无比把太太找到! 裴厌川的双眸中闪烁着疯狂与偏执,他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中咆哮着。 周围的保镖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太太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对于他们这群打工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裴厌川在走廊中来回踱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颜以惜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一切...... 他忽然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以惜,你犯了错就想着怎么离开我吗不可能! 我们俩个,生要活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块! 裴厌川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绝不允许颜以惜就这样离开他,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与此同时,我已经在飞机上好眠一阵了。 之后一段时间,远在斐济的我坐在疗养院门口,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小镇海风。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离开了那片养育我长大的土地,但我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 裴厌川,就此别过,我们永世不见。 只要还在国内,就总有可能会被裴厌川找到,但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于是,定居在了斐济,这里是热带雨林的一处僻静小岛,是个享受生活的好去处。 我在这里开了一家疗养院,就当做是纪念曾经被困与囚笼的自己吧。 这里的生活过的很平静。 只是疗养院内,做义工的金发蓝颜小帅哥,总不时对我投来莫名的视线。 那双湛蓝的眼眸中,似乎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语。 但我不以为意,毕竟,我已经过了为情所困的年纪。 每天,我都会坐在疗养院的门口,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感受着海风轻拂过脸庞的温柔。 这里的人们都很友善,他们似乎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疗养院院长。 而我也乐得享受这份宁静与自由。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曾经的那个男人——裴厌川。 想起他曾经的温柔与霸道,想起他以爱为名伤害我的事实。 我也会忽然好奇,如果他知道我离开后,会是怎样的愤怒与不甘。 但这些思绪却在一个月后被另一个白人男孩取代。 是那个义工男孩。 以惜,你的眼眸真的太有故事了,我没法抗拒你的魅力,我要追求你! 那么,这个月的工资我只发你一半可以吗我轻笑揶揄看向查理。 当然,如果你能每天多对我笑一笑,我甚至可以不要工资,所以你考虑一下吧。 查理的蓝眼睛魅惑的盯着我,向引人陷入美好的漩涡。 而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隔绝了一切暧昧: 好的,只要不发工资,我乐见其成。 看着他得到我多笑笑的承诺后,兴奋地握不住水管,浇得水花胡乱飞溅。 我一阵汗颜。 以惜,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第7章 7 第7章 7 我知道你过去可能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我希望你的未来能快乐,而我能给你带来快乐! 我看着面前的小帅哥,眼神意味深长。 即便我没有了双腿,以后可能生不了你的孩子,你也愿意吗 虽然网上都说,女孩经历过的苦难,不要讲给自己的下一任男友听。 因为那可能会成为,他刺向你最深的利剑。 但,即便爱情,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他有知情权。 于是,我说了。 而阳光开朗大男孩儿,被吓跑了,此后几天再也没来过。 我撇了撇嘴,这样也挺好。 而另一边,即便裴厌川派出了所有人,动用了所有关系,找遍了我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 却还是没有我的消息。 他发现了我已经和他离婚的事实,甚至我连国内户口都注销了。 他彻底崩溃了。 继续找,上天入地都要找,她肯定不会离我太远,以惜舍不得离我太远,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想看着我后悔,对,一定是这样。 裴厌川好像已经疯魔了,找人的这一个多月,一天都没管过舒柠和她刚生出来的孩子。 甚至在舒柠刚手术完的第二天,裴厌川就不顾她脆弱的身体,直接把她关进了地下室。 裴厌川太敏锐了,得知我消失的瞬间,他就已经猜到是舒柠在背地里动手脚。 所以他命人严刑拷打,知道了舒柠对我做的一切。 裴总,国内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真的没有太太的线索,要扩大到国外找吗 您要不想想看,太太可能会去那些国家,或许能够找到也说不定呢。 保镖在旁边一脸焦心道。 那就去找,去查,不论天涯海角,国内国外,都要给我找到她! 裴厌川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落,浑身暴戾,活像嗜血的猛兽。 助理连忙称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良久,他才弱弱开口: 还有,已经按您的吩咐吊住舒柠的命了,但是她非要见您...... 裴厌川去见了舒柠最后一面,一个月的毒打折磨,她早就面目全非了。 头发散乱像枯草,整个人饿的皮包骨头,像张散发恶臭的污纸,俯伏贴在地上。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以惜逃跑的,我不该陷害她,川哥...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舒柠,眼神中却没丝毫怜悯。 但从你背叛我,放她走的那刻起,你就得付出代价。 裴厌川冷冷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和不甘。 舒柠艰难的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悔恨: 裴厌川,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了,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喊别人妈妈,我就......我就...... 就什么就帮她离开我还是诬陷她 裴厌川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孩子吗我只在乎以惜,只有她才是我的一切。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放她走,就是毁了我!你个贱人! 裴厌川掐住她脖子,怒吼的歇斯底里。 可面色越涨越红,一旁的舒柠却突兀的厉声尖笑,阴翳着眸子盯着他: 对,我恶心,是贱人,我最该死! 第8章 8 第8章 8 可你呢裴厌川,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怪物!你爱她你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把她囚禁在你身边,剥夺她的自由! 你爱她又怎么会一次次和我上床,还把我带进裴家羞辱她,不是你亲手把她推给我,让她被糟蹋的吗以惜离开你,是你活该! 舒柠突然奋起,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裴厌川。 她趴在地上,笑得癫狂,裴厌川踉跄后退几步,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舒柠竟敢这样对他说话。 你! 裴厌川怒指舒柠,却一时语塞。 只能怒不可遏的再次掐上她脖子,手筋都猛烈的几乎要迸出皮肤,他像头发疯野兽嘶吼: 贱人!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去死,去死啊! 舒柠被掐的面色发青,双手不断挥舞抓挠,却渐渐失了力气,最终瘫软倒地。 而那一晚过后,裴厌川彻底被刺激疯了,他一遍遍拍打地下室里舒柠的尸体。 把舒柠当成了以惜,不住地忏悔道歉: 以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把你关起来了,再也不囚禁你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裴厌川的嗓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可裴厌川却浑然不觉,他只是紧紧地抱着舒柠已经冰冷的尸体,仿佛这样就能把以惜找回来一样。 以惜,我为你报仇了,那些伤害你的人我都帮你报仇了,求求你回来,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以惜,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但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幽怨的乞求声。 而我是三个月后见到那个光头保镖。 即便裴厌川已经疯了,但他们收了佣金,依旧在不断寻找我,最终在斐济得到了我的消息。 他告诉我,裴厌川自杀了,舒柠也被他掐死了。 而他们的孩子送回了裴家老宅抚养。 裴厌川临死前留下遗书,将所有的股份现金都留给了我。 所以光头带着律师来到了疗养院,询问我该怎么处理。 我只是讶然,裴厌川曾经说‘我是他的命’,看来这话真的不假。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于是淡淡道: 捐了吧,干什么都行,就当他回馈社会了。 保镖带着律师走了。 而我的面前,却摆上了一份男性结扎手术单。 抬头,我又看到了那双蓝色的瞳眸。 这段时间我去做了结扎手术,我可以不生孩子的,以惜,你考虑考虑我吧。 查理的声音郑重又坚定,而我却质疑着皱眉,无奈道: 这....不会又是假的手术报告吧 因为之前裴厌川也是这么骗我的,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然不是了,以惜,我怎么会骗你呢男孩气急辩解。 那你怎么证明我推着轮椅自顾自转身就走。 男孩追在我身后:这我怎么证明啊以惜,你相信我。 我不信... 是真的! 夕阳下一高一低两道影子,竟奇异的和谐。 天边的飞鸟知道,夏天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