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数亿的老公得知儿子赎金只要一百万后疯了》 1 1 五岁儿子在生日当天被持刀绑架,拿不出一百万的破产老公却豪掷两千万送了白月光满七岁的女儿一辆限量跑车。 结婚十年,丈夫三次破产,第一次我卖掉了自己所有嫁妆拼命挣钱,第二次我用儿子手术费的钱帮他还完所有欠款,第三次我咬牙陪了一个富豪一整晚,受尽折磨,再也不能生育。 老公发誓一定赚钱好好对我和儿子,儿子却遭受绑架,绑匪砍断他的四肢,扬言一百万留条命。 妈妈,爸爸在哪儿,我好痛......视频里的儿子浑身是血躺在地板上求我救他。 我疯狂给老公打电话,他却斥责我打扰他开会,还说他没有一百万。 我点开白月光的直播,视频里,他正在给白月光的女儿举办生辰宴。 豪华场面回荡着他数不完的礼单。 陈总送临海大别墅一套,祝林茜茜小朋友健康常伴,快乐成长! 陈总送限量版跑车一辆,祝林茜茜小朋友鹏程万里,一路生花! 陈总送公司股份15%,祝林茜茜小朋友幸福安康,永远有靠山! 我看着站在寡嫂旁边,扮演深情小叔子的老公,绝望拨通第99通电话。 陈斌,再不给钱就晚了...... 老婆,我知道你因为我没跟你一起去接乐乐,演戏骗人,但我努力工作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晚点就回来了,再等等...... 我麻木挂断视频,放下手机。 陈斌,儿子已经等不到你了。 而我,也不会再等你。 1 电话刚挂断,绑匪撕票了。 照片里,还没有过七岁生日的儿子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盯着摄像头。 我眼前一黑,不顾路人怪异的眼神蹲在地上肝肠寸断抱头痛哭。 陈斌又一次破产后,我一天打八份兼职帮他还债,年幼的儿子只能被送往乡下老家托亲戚照料。 嘴上说着功成名就的老公却在儿子等着一百万赎命时给别人的儿子送出一轮又一轮我和儿子一次都没见过的豪华大礼。 绑匪将儿子的尸体丢在了警署门前,我快速赶到警署,当看见时隔半年终于见到的儿子变成一具四肢残缺的冰冷尸体时,我双腿一软,头晕目眩,积压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和陈斌刚结婚时他对我很好,直到他哥哥去世,寡嫂带着孩子回国后,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七年时间破产三次。 为了给他还债,我想尽各种办法,能接得亲朋好友都接了个遍,还卖掉了自己的嫁妆。 儿子患有心脏病,我好不容易凑齐的手术费被陈斌偷去还债,东窗事发他跪在我面前磕头,说会想办法救儿子。 最后是我咬牙陪了一个变态富豪一整晚,用再也不能生育的代价换来儿子的手术费,剩下的钱则又被陈斌拿去还债。 为了这个家,我狠心将儿子送去乡下,明明应该在父母怀里打滚的年纪,儿子却在田野里帮亲戚务农,穿着别人不要的衣服,小脸晒得黝黑。 陈斌说他没有一百万,可这一百万甚至比不过他送给小侄子生日礼物的一个零头。 我蹲在太平间冰冷的地上,满脸泪痕,心脏一阵一阵的钝痛,控制不住地干呕,颤抖。 回到家已是半夜。 阴暗的地下室里传来陈斌通话的声音。 阿斌,乐乐现在被解救了吧 根本没被绑架,就是罗霜闲着没事儿骗我的,你别担心。 陈斌安抚柳绵绵的语气平淡,举重若轻。 柳绵绵长叹一口气。 霜霜肯定是缺钱了,哎,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和茜茜,你也不会假装破产。 和你没关系,俗话说得好穷养儿子富养女,我也是为了让乐乐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茜茜是女孩儿,只有富养将来才不会被坏男人骗走。 你孤儿寡母不容易,大不了过段时间我假装挣钱了,好好补偿她们母子俩。 我站在门口,攥紧手中的死亡通知书,唇肉咬出鲜血,讽刺又可笑。 凭什么我的儿子如草芥,柳绵绵的女儿就是公主! 2 2 我没有推门而入,转身回到医院。 女儿小的时候必须要我唱安眠曲才能入睡,现在她静悄悄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我的心也成了一片片碎片。 次日,我睁开眼打开手机,陈斌给我打了几通电话问我怎么没回家,我没理他,第一时间询问警察是否抓到了绑架犯,得到否认消息后,我摇摇欲坠。 联系好殡仪馆后,我开始联络亲朋好友告知死讯。 再次回到家时,陈斌正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昨天身上穿的名贵西装换成了廉价衣物,见我回来,他主动上前拉住我的手。 儿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我昨天出差完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你别又演戏说什么儿子被绑架了,不让他见我。 陈斌理直气壮的令我觉得可笑。 我扫过他手腕上戴着的名贵手表,鼻息间传来他身上名贵香水的气味,这一切在这间漏水的地下室里显得讽刺,刺鼻。 是我太傻,他终日戴着一条几百万的手表,我都没有发现他的谎言。 儿子还在乡下。 我绕开男人回卧室。 察觉到我的不高兴,陈斌从后圈住我的腰,声音缠绵。 老婆,你别不高兴了,我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等钱到手就带你和儿子去江州旅游,儿子之前不是说他很想去吗 我心中划过一丝苦涩。 是啊,儿子生前一直想去江州,他说他们班的同学都去了,他也想去,陈斌却觉得没必要。 现在我才知道,陈斌不仅带柳绵绵的女儿去了江州,还去了各大城市,各大国。 他甚至跟小侄女打赌要让她十岁之前环游世界。 一想到这些都是死去的儿子没有拥有的,我心中焰火直烧,用力推开陈斌。 男人的耐心转瞬即逝,也来了气,将我推倒在地上,用力扯开我的衣服,想要借此来缓和关系。 浓重的香水味涌入鼻腔,我反胃地吐了出来,陈斌霎时退开,嫌恶拧眉。 不就是没和你一起去接儿子,你至于这幅死样子吗我努力工作还不是为了给你和儿子更好的生活条件,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 老旧的电视机里传来正在播放犯罪新闻,通缉的正是绑架儿子的那两个逃犯。 然而陈斌看都没看一眼,打了个电话,径直离开家门。 门砰得巨响,天花板震落下的白灰落在我的面颊上,我的眼角溢出泪水,竟觉得无比畅快。 这样痛苦,漫长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3 3 儿子下葬当天。 陈斌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套从地摊上随便买的便宜玩具。 老婆,昨晚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跟你去乡下接儿子。 晚了,儿子已经死了。 我假装没看见陈斌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拿起那个轻飘飘的塑料车模,脑中闪过柳绵绵在朋友圈发布的她五岁的女儿耀武扬威坐在限量版跑车里的照片。 陈斌拉着我起身。 走吧,我已经半年多没见儿子了,他肯定也很想见我。 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我心中无比苦涩。 好,我们一起去接儿子。 我将公墓的地址发给陈斌,临近葬礼现场,周围响起了丧葬乐曲,陈斌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来墓地了,不是去接儿子吗你不知道我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晦气地方吗 儿子就在这儿。 我平静回应,开始想象陈斌亲眼看见儿子遗像时,会是何种反应。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我清楚听见柳绵绵的哭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阿斌,茜茜被人绑架了,绑匪要一千万才肯放人,茜茜是你哥哥唯一的女儿,你救救她好不好 陈斌二话不说,大手一挥给柳绵绵转去一千万,让我下车。 老婆,现在情况肯定很着急,我得去看看,你自己去接儿子! 你连一百万都没有,哪里来得一千万 陈斌表情僵硬,没有解释,扬长而去,因过于着急竟将儿子的花圈碾得稀碎。 我望着远去的黑色轿车,独自回到灵堂,抚摸儿子冷冰冰的遗照。 儿子离开前一直心心念念问陈斌在哪儿,可惜直到他下葬都没有再见到陈斌。 我一个人忙碌葬礼,招呼亲友,直到亲手将儿子的骨灰盒放入墓中。 儿子生前的画面一幕一幕在我脑中放映,心中的悲痛彻底爆发,我呕出一口鲜血,手机铃声响起。 警察告诉我,绑架儿子的犯人有了下落。 我撑起一口气前往警察局,刚进门就看见温馨一幕。 陈斌怀里抱着侄女林茜茜,柳绵绵靠在他的心口哽咽。 阿斌,幸好你来了,如果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斌温柔抚摸她的一头秀发。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和孩子置身险地呢 小女孩亲昵而熟悉地撒娇。 妈妈哭了,爸爸你快哄哄妈妈呀。 路过的警察忍俊不禁:你们一家三口真幸福。 尽管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但真的看到这一幕时我心口仍旧像被人扎了十几刀似的,疼得难以忍受。 我走了进去,陈斌看见我,见鬼似的将柳绵绵推开,神情有些尴尬。 老婆,你别误会,刚刚嫂子太害怕了,我只是安慰一下她。 柳绵绵撩了撩自己的发丝,轻笑。 是呀,弟妹,你别误会。阿斌,你不是说弟妹回乡下接乐乐了吗怎么会来警察局 陈斌闻言,眼中心虚一扫而空,拧眉低叱。 罗霜,你有意思吗不好好去接儿子,跟踪我到警察局,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就在两人一唱一和间,走廊里响起了警察的声音。 罗小姐,案情有进展了,我们队长还有些细节要问问您...... 陈斌愣住:什么案情 4 4 我眼底闪过讽刺,刚想开口说出儿子去世的真相,柳绵绵眼神闪烁,用力捏了把自己女儿的手臂,女孩瞬间大哭。 男人顿时慌得没了六神,熟练哄小女孩。 肯定是霜霜之前提过的被诈骗的事儿吧,我陪霜霜过去了解一下,茜茜就交给你了。 柳绵绵如妻子般嘱托,用力拽着我走到走廊一角。 不好意思啊,霜霜,茜茜从小只有阿斌能哄好,连我这个当妈的都哄不好。 看似不好意思的话语里藏着绵绵细针,扎在我的心尖上。 我抿紧唇瓣,柳绵绵扫过我苍白的脸颊,不经意露出脖子上价值千万的珠宝。 阿斌啊就是跟他哥哥一样有担当,心疼我这个寡嫂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时不时给我送点小礼物,家里都堆不下去了。 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阿斌对我和茜茜都这么好,对你和乐乐肯定更好。 柳绵绵故意的。 她明明知道这七年,陈斌是如何对我和亲生儿子的,也知道如何在我的心口上再剜上一刀。 其实仔细一看,霜霜你的眼睛和我长得确实有点像,怪不得当年阿斌结婚的时候,他朋友都说他找了一个复制版的我。 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有些摇摇欲坠。 怪不得我和陈斌婚后他最喜欢的就是亲吻我的眼睛,怪不得儿子出生后陈斌一脸失望说想要一个女儿,原来是因为柳绵绵生得就是个女儿。 突然,柳绵绵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笑道。 对了,听说前几天茜茜过生日的时候你给阿斌打电话要一百万,说你的儿子被绑架了,阿斌原本要打钱给你的,但我不让,他也就算了,真是抱歉呀...... 你说什么! 我掐向柳绵绵,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然而还没等我碰到她,陈斌冲了过来,一脚将我踹飞,随后小心翼翼护住毫发无伤的柳绵绵。 柳绵绵依偎在他怀中,咳嗽道。 阿斌,我没事儿,霜霜不过是因为你没陪她一起去接孩子有些吃醋而已,她出出气就好了。 闻言,陈斌又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 你怎么这么恶毒,儿子晚一点接又不会死,绵绵的孩子可是差点被绑匪撕票了! 五指似乎断了,我躺在地上,喉头涌出鲜血,腹部被人又锤又砸般痛到抽搐。 警察过来想带我去医务室,陈斌怒斥道。 绵绵可能脑震荡了,先给她检查! 警察愣了愣。 陈先生,罗小姐已经吐血了...... 不用管她,她可会演戏了,连儿子被绑架了都能编出来! 警察还想说什么时,柳绵绵身子一软,陈斌立刻焦急抱起她前往医院。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冷汗密布,完好的五指掐出血迹,剧烈的疼痛却仍在蔓延。 彻底昏迷前,我听见警察的议论声。 这女的真可怜,儿子被绑匪残忍杀害,老公又出轨,哎...... 5 5 再次醒来,我正在医院里。 罗小姐,经检查,因为您之前操劳过度,饮食不规律,已经胃癌晚期,时日不多。 我拿着诊断书,浑身无力靠在床头,不受控制无声哭泣。 霜霜! 陈斌推门而入,见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愧疚。 老婆,你听我解释,绵绵她孤儿寡母很辛苦,我只是在报答她对我的恩情而已。 现在她的孩子慢慢长大了,我也可以放心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和儿子。 陈斌晃了晃手中的小蛋糕。 你看我知道儿子这段时间过生日,还专门提前给他买了他喜欢的蓝莓蛋糕。 可是,陈斌,儿子的生日早就过了。 我苦笑道:陈斌,儿子再也过不了生日了。 陈斌疑惑拧眉。 什么叫再也过不了生日了 音落,柳绵绵拿着陈斌的手机走了进来。 阿斌,警察来问茜茜关于绑架的事了,你快来,我害怕。 陈斌二话不说放下蛋糕,转身离去。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因为柳绵绵丢下我,这一次我却没有再如往常般心碎。 我拿出儿子的遗照温柔抚摸。 乐乐,很快妈妈就能来陪你了。 病房里,警察目光上下扫过陈斌。 你就是孩子的父亲,陈斌 柳绵绵脸颊一红,陈斌沉默片刻,点头。 警察拍了拍陈斌的肩膀。 对于您孩子的逝世我们表示遗憾,我们原本以为绑匪得不到一百万会拖时间,没想到会直接撕票...... 陈斌一脸疑惑。 什么撕票,我孩子活得好好的,你们警察没有调查清楚能不能不要乱说 柳绵绵依靠着陈斌的肩膀,娇嗔。 是呀,我女儿活得好好的,而且绑架我女儿的人要得才不是区区一百万,而是一千万。 警察拧紧眉头,翻开档案。 难道您不是孩子的父亲 我当然是,我孩子叫林茜茜,就是这次被绑架的孩子。 那搞错了,被撕票的孩子不叫林茜茜。 陈斌莫名心跳滞了一下,警察将儿子的档案怼到他眼前。 死者是一名五岁的男童,名叫陈童乐。 6 6 陈斌的目光锁定在档案上,很久很久,久到过了一个世纪,他耳中才重新有了声音。 那应该是我们认错了,我们打孩子父母的电话无人接通,上面显示孩子的父亲也叫陈斌,所以将您误认为了孩子的父亲,抱歉,这位先生。 乐乐这怎么会是乐乐呢阿斌,一定是警察弄错了,你别伤心,乐乐肯定还活着呢。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茜茜想你们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阿斌,茜茜叫你呢,你回去陪她好不好,她刚刚遭遇了绑架,医生说了身体指标各方面还不稳定...... 陈斌对所有的话充耳不闻,直勾勾盯着档案上的每一个字。 陈童乐,男,五岁,汉族,就读于希望幼儿园大班。 每一个信息都吻合上了,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认字,为什么清晰认识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瞳孔中。 乐乐刚出生时,他抱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心惊胆战,手软得不像是自己的,我被推出产房后问他: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他泪流满面,如获至宝般哽咽道:想好了,就叫陈童乐,希望他一生都保持童真和快乐,无忧无虑长大,老婆,你辛苦了...... 时间在漫长的河流中一晃而过,乐乐哪怕他能感知到父亲对自己的忽视,以及家庭的贫困,窘迫,仍然不负众望,以最大的善意回馈于这个世界,从不怨怼。 但命运给他开了个一个巨大的玩笑,乖巧伶俐的孩子在自己生日当天被残忍分尸。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乐乐,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陈斌双腿一软,近乎站不住,极度想要呕吐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脸色瞬间苍白,脖子上缠绕着青筋,扶着门框,整个脑袋挤到档案面前。 我儿子在乡下活得好好的,这上面怎么可能是我儿子,这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警察愣住,又看了眼档案。 先生,您不是说您的孩子是个女孩吗这上面也显示陈童乐小朋友是独生子,肯定是您认错了...... 柳绵绵面色尴尬,去搀扶面色死白的陈斌。 阿斌,你不要激动,肯定是警察搞错了,可能只是和乐乐同名同姓的孩子而已...... 陈斌用力推开她,她撞在身后的门框上,肩膀上传来剧痛,委屈地咬唇。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拽过档案,目眦欲裂。 我的儿子难道我认不出来吗这就是我的儿子,各方面信息都对得上,但我的儿子明明好好的在乡下,怎么可能被绑架,还被撕票了!! 警察见他激动,来回在他和柳绵绵之间扫视,开始明了,解释道。 三天前的下午,死者陈童乐小朋友在路上被三名持刀劫匪绑架,期间绑匪联络孩子的母亲要一百万,因孩子母亲没有立刻准备好钱,绑匪先后将陈童乐的四肢砍掉,再将他活生生掐死了,如果您真的是孩子的父亲,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警察每一个字都像戴着尖刺的锤子重重砸在陈斌的心口上,他蹲在地上,泪流满面,呼吸困难,脑中闪过三天前的画面。 7 7 当时我疯狂给陈斌打电话,焦急到咬破嘴唇,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电话刚接通就遭到陈斌的一通怒斥。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你在事业上没办法帮助我,就不能安静一点吗会议厅里都是手机铃声! 当时我急到根本去反驳他的话,只一味重复。 陈斌,儿子被绑架了,绑匪要一百万,我知道你肯定有,你快带着钱来救儿子,不然绑匪要撕票了,陈斌,你快过来...... 我的焦急换来的是男人轻描淡写的冷嘲热讽。 罗霜,不就是因为我没陪你一起去乡下接儿子吗你至于骗我儿子被绑架了吗我陈斌的儿子谁敢绑,再说了,谁跟你说得我有一百万,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骗我然后从我这里拿钱对吧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拜金,日子才刚好起来你就迫不期待从我身上拿钱,甚至不惜诅咒儿子,早知道你是这么虚荣的女人,当初就不该娶你!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再打电话我就拉黑你! 我蹲在地上崩溃到心碎,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陈斌,你还是人吗乐乐真的被绑架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一眼,必须乐乐死在你面前,你才会彻底醒悟吗! 住嘴,你一口一个儿子死了,儿子如果真的死了,也是你咒死的! 陈斌骂完直接挂断电话,期间一直心神不宁,但他上网查了一下,没有相关报答,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柳绵绵,女人故作大度安慰他。 霜霜肯定是你没陪她一起去接乐乐不高兴,阿斌,你去找霜霜,我一个人陪着茜茜过生日就好啦,如果她问起你在哪儿,我就说你有事走了,不会让她怪你的。 陈斌沉默片刻,点点头,拉起外套准备去看一眼,结果刚走出宴会厅,就被林茜茜迎面抱住,小女孩抬起鼓满眼泪的眼睛。 叔叔,你要去哪儿,你不陪我过生日了吗你不是说了,今天一天都会陪着我吗 陈斌心软了,他看了眼手机,我没有再继续给他打电话,自然而然更加相信我在说话,抱起林茜茜,亲昵道。 好,叔叔今天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茜茜小公主过生日。 林茜茜抱住他的脖子,甜甜撒娇。 耶,叔叔对茜茜真好! 陈斌不知道我为了筹集一百万,问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跪在路边给路人下跪,拿着身份证求求他们能够借我钱,让我救救我的儿子,我的乐乐。 可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抓光了头发,最终也只攒了四十万的现金,等我拿着钱跟绑匪商议时,他们狠狠啐道。 四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你这个儿子可是堂堂陈氏集团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一百万都给不出来,看来你们还是不够爱这个儿子啊,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电话里传来什么被斩断的闷声,紧随而来的是儿子的惨叫。 啊!!妈妈!妈妈救我! 我的心裂成两半,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跪在路边,痛到无法呼吸。 那个时候,陈斌在干什么呢 他抱着身着公主裙,带着皇冠,一脸幸福的林茜茜,身边站着满身名牌,年轻漂亮的白月光柳绵绵,三个人如一家三口,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羡慕。 他对着话筒说。 茜茜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眼中的小公主,陈氏和我都是茜茜小朋友最大的靠山。 本应该为我和儿子遮风挡雨的顶梁柱变成别人母女最坚硬的靠山,可笑。 我倒在地上,呼吸滚烫,天崩地裂,流出一地血泪。 8 8 现在,陈斌总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惨叫。 都是我害死了我的儿子,我的乐乐,是爸爸害死了你!老婆,你在哪儿,我知道错了,老婆,你回来! 陈斌起身冲到我的病房,空无一人的病床上仿佛从来出现过我的身影,他的心也裂成两半,满眼都是懊悔。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出现在他的身后。 请问您是罗霜的家属吗 陈斌转身,接过诊断书,看见诊断书上面写着我胃癌晚期时只觉天旋地转,医生拍了拍他颤抖不已的身体。 先生,罗小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之后的时间里多陪陪她吧。 陈斌近乎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拿着诊断书不可置信追问。 医生,一定是弄错了,我妻子身体很好,她绝对不可能得癌症,一定是你们误诊了,医生,我老婆在哪儿,你再给她全身检查一下,我已经失去儿子了,绝对不能再失去我老婆了,如果她也走了,我也不活了。 医生连忙拉起陈斌,他跪在地上固执的祈求医院再检查一次。 柳绵绵紧随其后出现,着急扶起他。 阿斌,你这是干什么呀,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乐乐的死你很自责,但事情都发生了,你只能接受,没关系的,你还有茜茜呀...... 闭嘴! 陈斌转身掐住柳绵绵的脖子,压着她嗑在地板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都是仇恨。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让你女儿拦着我,我怎么可能会错过救乐乐的时间,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柳绵绵满脸涨红,疯狂拍打陈斌的手臂,支支吾吾。 阿斌,你正常一点,我也不想乐乐死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乐乐真的出事了...... 远处传来林茜茜的哭声,小女孩跑过来,哽咽道。 爸爸,你干什么呀,你快松开妈妈,妈妈会被你掐死的,爸爸,你不要这样...... 陈斌猛然抬头,一巴掌将林茜茜挥开,小女孩皮肤嫩,迅速红肿,流出赤红的鼻血,她跌在地上,第一次被陈斌这样对待,反应过来号啕大哭,满眼都是恐惧。 陈斌冲她怒吼。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爸爸,我的孩子只有乐乐,都是你们这对恶毒母女让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我要替我的儿子报仇! 场面一片混乱,柳绵绵被掐住脖子,渐渐无力挣扎,脸色铁青,林茜茜满脸鼻血,坐在地上,无助地哭喊,医生被眼前的一切惊得说不出来。 之前来调查的警察走了过来从陈斌手中将柳绵绵解救出来,柳绵绵大口喘息,一脸惊恐往后缩,悄悄带着林茜茜跑了,警察将陈斌带回了警察局。 警察给我打电话,说陈斌一直嚷嚷着要见我,不见我就开始闹自杀。 刚好绑架儿子的绑匪裁判结果下来了,我去了一趟警局。 几天不到,陈斌消瘦许多,一脸苍白阴郁,见我那刻,他迫不及待冲过来,却被栏杆挡住,只能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哭喊。 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儿子被绑架了,我也不想乐乐死啊,那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陈斌,你也知道乐乐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呢别人家的孩子时公主,乐乐就是仆人吗从小到大,他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他甚至连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敢买,怕你觉得他乱花钱! 他才五岁啊!你知道他班上都说他是什么吗说他时穷光蛋,身上一股穷酸味,如果跟他玩的话就会染上穷味儿! 你根本不爱乐乐,你也不爱我,你爱的只有柳绵绵她们母女俩,你现在不过是因为乐乐死了觉得愧疚,演戏而已! 9 9 每说一个字我的心窝子就由痛一点,但越痛我越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陈斌握着杆子,不停跟我道歉,求我原谅他。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文件。 陈斌,我放下了,当初我就不应该嫁给你,我情愿乐乐从来没有出生,或者出生在一家对他好的家庭里,是我替他选错了父亲,是我的错。 签了这份文件,从此以后,你我不复相见。 我将离婚协议放在看守所外面,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陈斌的哀求声,但我没有再回头。 一个月后,杀害儿子的两个绑匪都判了死刑,我的最后一个心愿了了,日日给儿子的墓清理,儿子的墓旁有一颗刚长不久的小树苗。 每当它长高一点点,我就会弯腰询问:乐乐,是你吗是你回来看妈妈了吗 没有任何回应,但我却好像听见风里有孩子在笑着叫我妈妈。 我的病情越来越恶化,时不时流血,吃得止痛药越来越多,每天晚上痛到辗转难眠,我想,大概是乐乐在惩罚我吧,他怪我为什么没把他救出来,怪我给他选了陈斌这样的爸爸。 有一次在大街上晕倒后,我被送进了疗养院,每天早上我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擦拭床头儿子的遗照,镜子中的我,明明才三十岁出头,却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的容貌。 疗养院里的其他小护工都叫我霜奶奶,我从不否认,也不解释,儿子走后的每一天与我而言都度日如年,苍老也很正常。 我常对别人说:我有个很听话的儿子,很聪明,招老师喜欢,对同学友善,会帮我分担家务,还会攒钱给我买生日礼物。 别人问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的儿子来看过你。 我抚摸着儿子的小象,声音很轻:他五岁了,以后都只有五岁了。 陈斌来疗养院见过我一次,祈求我的原谅,希望能陪我走完最后一段时间,我甚至连跟他争吵,嘶喊,责骂的力气都没有,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交代后离开了,我不像知道他都做了什么,我只想熬光最后一段时间去下面陪儿子。 病情到后面,吃止痛药也管不了了,睡不着,浑身都疼的日子里,我爱上了写日记。 儿子刚出生那段时间,我经常写日记,写他的成长过程,头发的生长,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这样来记录他的成长。 陈斌对此嗤之以鼻:现在手机的功能那么多,写什么日记,日记本将来找不到了还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用手机拍视频,拍照,多好,再说了,小孩子一天一变化,你写得过来吗 后来这本写到一半的日记在柳绵绵带着她的女儿来家里做客时,被林茜茜撕了扔进了水池了,当时我正端着水果盘出来,看见她拿着日记本在水池里晃荡时冲过去将她推开,她跌在地上,号啕大哭。 柳绵绵抱着女儿委屈道:霜霜,我知道你你不喜欢我,但茜茜只是个孩子呀,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陈斌一边上下检查林茜茜有没有受伤,一边斥责我大惊小怪。 我迅速翻开日记本,一切都为时已晚,有关儿子成长的每一个字都被水晕开了,事后,陈斌不仅不安慰我,还冷嘲热讽。 我早说过的,写日记不如用相机,手机记录,永远保存,现在好了,日记没了。 我和他大吵一架,他夺门而出,那晚打雷,乐乐一直哭个不停,我抱着他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打开手机却发现柳绵绵发了一组陈斌带她们母女俩包场整个游乐园的照片。 配文【有你们在,我就不会孤身一人。】 回过神,鼻血又在纸面上晕开,我疯狂擦拭,却越来越困,最终倒在桌面上睡了过去,梦里我看见乐乐,他朝我伸开手。 妈妈! 我眼眶湿润,不顾一切冲过去。 此后,我再也没有醒来。 我死后,陈斌将柳绵绵送进精神病院,她的女儿消失不见,得知我的死讯,他吐出鲜血,疗养院将我的日记本给了他,翻到最后一页时,陈斌倒地不起。 醒来后,陈斌被查处肝癌,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每天他都擦拭着我和儿子的遗照,一个人念念叨叨,每天都被思念和病痛折磨。 最终在大年三十这天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完成对我和儿子的最后救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