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我是刽子手的女儿,我去当冲喜娘后他却悔了》 1 1 我是刽子手的女儿。 三年前却意外成了王妃。 只因老天师说我天生凤凰命。 可解四皇子命中的刹。 成婚三年,我以此恶名为他挡下朝中的明刀暗枪。 他许我一辈子相依相伴。 每月为他剜下一碗心头血,我甘之如饴。 直到圣旨下来,他被封为太子。 却即刻将我父亲打入牢狱,撤去我的正妃之位。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放过年迈的父亲。 他却嘲讽道。 「当年若不是父皇听了你父亲的传谣。」 「说你出生之时,百凰来贺,非要我娶你一个刽子手的女儿。」 「舒弦早就成了我的正妃,也不用受这三年的委屈。」 我才知道,他为了白月光,一直对我和父亲记恨在心。 可后来,我答应嫁给浑身是毒的苗疆圣子当冲喜娘。 他又为何哭红了眼。 …… 皇帝身边的陈公公宣了两道圣旨。 一道是将萧炎澜封为太子。 一道是将温舒弦封为太子妃。 我跪在地上,迟迟没有动。 温舒弦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喜极而泣。 萧炎澜温柔的扶起温舒弦。 这一派景象,倒显得我像个拆散鸳鸯的毒妇。 「那姐姐。。。」 他只是嘲弄开口,看了眼我惨白的神色。 「装可怜你想跪就在这跪上一天。」 「要是你平时乖一点,服侍好舒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倒也可以考虑纳你当妾。」 他们走后,公公宣了第三道圣旨。 「宋姑娘念系朝廷,请旨嫁与苗疆圣子,皇上已经批准了。」 「三日后,苗疆圣子将到达京城接亲。」 「您父亲也将被大赦。」 我紧攥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带上婢女阿七,赶着去了牢狱。 父亲经过七日酷刑,早已是奄奄一息。 眼泪不停的落下。 我咬着牙,跟阿七把父亲扛了回来。 大夫叹了口气,只是摇了摇头就走了。 阿七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姐,你成婚那天皇上不是赐了颗老天师给的保命神丹吗。」 我眼中又亮了起来,赶紧跑回房间。 只是拿完神丹出来的时候。 迎面却撞上了温舒弦。 「姐姐,这是急着去哪呢。」 我不耐烦的开口。 「好狗不挡道。」 她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进宫找皇上。」 「还想跟我继续争这太子妃之位,你也配。」 我皱眉刚想推开她。 她却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倒在了地上。 眼中的泪如同一串串珍珠般落下,我见犹怜。 「喜乐姐姐,都怪我不好,抢了你的太子妃的位置。」 「只是这孩子是太子的骨肉,万万伤不得的啊。」 我脏话都在嘴上了。 萧炎澜却从后面赶来,一把推开我。 我紧紧护着差点掉下的丹药。 他一脸恼怒的看向我。 「宋喜乐,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 「还是改不了你那市侩粗俗的脾气。」 「跟舒弦道歉。」 我刚想解释,温舒弦却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了一声。 「炎澜,孩子好像有点不舒服。」 说罢又看向了我的手中。 萧炎澜才发现我手中的丹药。 「我倒是忘了,当年父王赐的保命丹药。」 「弦儿,给你拿来缓缓疼痛也是不错的。」 我瞳孔一震,脸色惨白道。 「不可以,这是用来给我父亲治病的。」 他看我着急的神情,眉头微微皱了下。 温舒弦却怯生生道。 「姐姐的父亲不是还在牢狱吗。」 我咬牙瞪着她,刚想开口。 却被萧炎澜打断了,他像想明白了什么,冷眼看着我。 「宋喜乐,我说过等我跟弦儿大婚了,就会放了你父亲的。」 「你不必如此针对弦儿,一颗丹药而已,以后我再去跟父王要就是了。」 说罢就不顾我的挣扎,不耐烦的扭断我的胳膊,拿走我的丹药。 我痛的流出了眼泪,一步步爬了过去。 「萧炎澜,我父亲快不行了,你把这丹药给我吧。」 「我给她磕头道歉,行不行。」 我像疯了一样,重重的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出了鲜血。 「对不起,我错了,把药还给我吧。」 他迟疑了几秒,可温舒弦见状却直接晕倒过去。 他便顾不上我,着急的把药塞进她嘴里,把人抱回了房间。 阿七着急的跑了过来,哭着说。 「小姐,老爷快要死了。」 2 2 2 我赶到的时候,父亲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到我,还像以前一样笑眯眯的。 只是这回,说话大喘着气。 「喜乐,我好像见到你娘亲了。」 「喜乐,爹走了之后,不要活在仇恨里。」 「记住你娘亲的话,喜乐喜乐,一辈子快快乐乐,我的儿。」 我眼睛都哭肿了,握着父亲的手里。 才看到他紧紧攥着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簪子。 我和阿七把父亲埋进了陵墓里。 跪念了一个晚上的佛经。 阿七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又不敢说话。 「走吧,回去收拾行李。」 我刚走进大门,便被怒气冲冲的他拉进了房间。 「明知道今天是要喝心头血的日子,还故意出门。」 「宋喜乐,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我皱起眉头解释。 「我父亲今天。。。」 他打断了我,直接让人压住我双手。 大夫生生剜下了一碗我的心头血。 往日里都是剜完下人送到主院给他喝的。 下一秒却看到萧炎澜接了过去给温舒弦喝。 我愣了愣,甚至都忘了挣扎。 温舒弦余光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不小心失手打翻了。 他头都没回,只是冷声吩咐大夫。 「再剜一碗给太子妃喝。」 大夫欲言又止。 「心头血每月最多取一碗,多了会有性命之危。」 他不耐烦开口,瞥了我一眼。 「有什么能比太子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宋喜乐的身体我了解,健壮如牛,想让她死难如登天。」 大夫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半柱香时间,又剜出了半碗血。 我的脸色已如同死人一般,想说话都没有气力再开口。 温舒弦躺进了他的怀里,娇笑道。 「炎澜,你真好,姐姐的心头血可当真是养颜。」 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的弦儿怀孕这么辛苦,当然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她胆怯的看了我一眼。 「那对姐姐会不会不好。。。」 他只是嗤笑了声,嘲讽道。 「以她卑贱的身份,能以自己的血给太子妃入药,是她的荣幸,」 身体的气血逐步流逝,开始有了冷意。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内心也如同坠入冰窟。 成婚后,他说恢复身体元气。 需要我每月一碗的心头血,我心甘情愿。 剜完心头血后,他每每抱着我,心疼溢出眼底。 「喜乐,等我当上了太子,你就是我唯一太子妃。」 我不过一介平民,要的从来不是太子妃。 而是和他的一辈子。 可如今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温舒弦。 那个他从不让我踏进的正妃住院里。 住着的,一直都是温舒弦。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回了房间里。 他难得坐在我的床边。 给我递上了一碗我儿时最爱喝的阿胶糖水。 每天排队都要两条街。 每次剜完心头血,他都会亲自提前去买。 那时下人们都在说。 「王爷真的太宠王妃了,凡事都是亲力亲为。」 我听在耳里,甜在心里。 为了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怎么不喝。」 他的勺子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不再像以前一样。 天真的觉得,他偶尔施舍般的关怀,等同于爱。 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始终没有张嘴。 他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宋喜乐,你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我都亲自来喂你了,还在这里摆谱。」 我突然想知道一个答案。 「萧炎澜,如果我真死了,你会后悔吗。」 3 3 他眉头深皱,内心莫名烦躁。 「你当年连五个刺客来,都能护住我,怎么可能死。」 成婚后的第一年,他被朝中的对家势力针对,寸步难行。 刺客来的那个晚上,侍卫都被引走。 是我不顾一切,拿起刀将他护到身后。 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才醒来。 当时他第一次红着眼抱我。 「下次躲远点,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可后来,温舒弦被刺客吓晕了。 他却将我关进柴房三天三夜。 「作为当家主母,护不住她,就是你的错。」 父亲曾多次劝我,莫要动心,皇宫之人最是薄情。 原来当真如此。 看了我死人般气色的脸,他内心涌起一丝愧疚。 「明天成婚,我交代了狱警,会把你父亲放出来。」 「还从宫里请了太医,你父亲的事,就此作罢。」 我不禁失笑出声,他眼里闪过疑惑,刚想问。 下一秒下人来禀报,温舒弦做了噩梦。 他立马紧张的出去了。 我没再碰糖水,只是对小七冷声道。 「把糖水拿去外面喂狗吧。」 隔天,他让下人请我到大厅。 温舒弦上来就热情的抱着我。 「姐姐,炎澜已经答应我可以纳你做妾了。」 「太好了,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做好姐妹。」 「我给你精心挑选了明日的服饰,你看可还喜欢。」 我冷眼看着她身上的太子妃华府。 和她手上给我的那件,比侍女服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没有戳破,平静接受。 只是她挑了许久的首饰,都觉得没有满意的。 直到转头看到我头上的簪子。 「姐姐头上的赞子很是配我,能给我戴吗。」 我冷笑了一声:「不能。」 她只是拽了拽萧炎澜的袖口。 他便皱着眉,冷声道。 「不过是个簪子而已,舒弦喜欢就给她吧,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我转身就想走,他却命人将我压在地上。 让她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我头上的簪子。 我瞬间披头散发,眼睛猩红的想抢回来。 她却笑着看我挣扎,嘟囔着。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姐姐是真没见过世面。」 说完就失手摔碎在地上。 我紧紧攥着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萧炎澜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还是市侩人家的秉性。」 「再怎么包装,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可当初我帮他挡下朝内外各路人士的明刀暗枪时。 他分明感动的跟我说。 「人人面上都披着一层皮,朝廷里他分不清善恶。」 「唯独喜乐本性纯真,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 可萧炎澜,辜负真心的人真该吞万根银针。 4 4 晚上我便带着阿七准备离开。 只是临走前,我还想跟父亲告个别,让他老人家泉下有知可以放心。 到陵墓时,却发现有几个男子在挖棺材。 我立马跑过去拼死想拦住。 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炎澜和温舒弦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看我愣在原地,他难得解释道。 「也不知道是谁把棺材埋这里,什么下贱之人都能来陵墓吗。」 我红着眼,咬牙切齿的说。 「成婚那日,你就已经把这块凌地赠与我了。」 「这里面埋着的,是我的父亲。」 他瞳孔震惊了下,内心摇摆不定。 温舒弦却惊讶的捂住嘴。 「侍卫说今晚还看到你父亲在监狱里,明天才出狱啊。」 他内心的天平即刻偏向了温舒弦,面上却迟迟没有开口。 温舒弦察觉气氛的不对,突然捂紧了肚子,痛苦的说。 「炎澜,这里不对劲,孩子一直在动。」 「听老天师说,凌墓里刚埋下的棺材放上贴身之物,就会受到诅咒。」 似乎是要验证她的话,下一秒下人们就惊呼。 「太子殿下,这里发现了女子贴身之物。」 他走进拿起,发现是温舒弦昨日穿着的鸳鸯戏水内衣。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生气的攥住。 「宋喜乐,你真是冥顽不灵。」 「为了当上太子妃,居然连这种邪门歪术的下流手段都搞。」 接着冷声道。 「把这下贱之人的棺材,烧了。」 我疯了一样跑过去趴在棺材上,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萧炎澜,你不能这么做。」 「当年若不是我父亲还有我这么多年帮你,你现在也当不上这太子。」 「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可他却冷漠的命人将我拖走。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晚上。 我狼狈的趴在地上,眼里像失了魂一样。 他无意中看到我脖颈露出的玉佩。 是当年初次见面时,他送我的定情之物。 他的内心涌起很多复杂的情绪。 刚想走过来安慰我,却被温舒弦拉走去看烟火了。 第二天他大婚结束后。 想起我昨日最后看他一眼的陌生神色。 他特地屈尊,亲自到小后门处迎接我的轿子。 可等了许久,都未曾见到我的踪迹。 这时管家回来了,他厉声问道。 「怎么过了吉时,喜乐都还没到。」 管家眼里震惊,立马跪了下去。 「太子,宋姑娘昨晚就已经离开了。」 5 5 他随即皱起眉头,刚想命人去找。 管家接着战战兢兢的开口。 「宋姑娘去请旨嫁给苗疆圣子,皇上批了。」 「已经被苗疆的迎亲队接走了。」 他随即呆愣在原地,又想起了昨晚我戴着的玉佩。 才回过神来,想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圣旨都敢伪造。」 「她父亲都还没放出来,怎么可能离开。」 肯定是等着他去哄回来,年纪越大,倒是越会拿乔人了。 他刚想往外走,婚房里就传来温舒弦的妩媚声。 「炎澜~」 他立马酥了半身骨,迫不及待转身进了房间。 洞房花烛夜,温舒弦像蛇一般缠绕着他,好生热情。 情到深处时,他却分了神。 突然想起了成婚那夜,与我共赴巫山之时。 我青涩害羞却又声音颤抖的放着狠话。 「说好的一辈子,可不能变了。」 「辜负真心的人,是会下地狱的。」 他浑身冷颤了一下,突然失去了兴致。 身下的温舒弦一脸欲求不满的睁开了眼。 他却已经下床熄了灯。 「睡吧,明日还要进宫跟父皇问安。」 温舒弦没有多想,只是照常依偎进了他怀里。 可他却不知为何,一夜未眠。 隔天他帮温舒弦梳发戴簪子。 他想起了昨日我死死护着的那只簪子。 进宫前,叫来了下人。 「去京城最大的饰品铺,把所有种类的钗子都送到喜乐的房间。」 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送去她爹的宅子。」 他知道,我每回生气必定是跑回我爹的家里。 毕竟干我爹这行的,六亲缘浅,亲戚不敢走近,也交不到什么朋友。 更不用说我入王府之后的三年里。 成天只围着他和王府转了。 下人诧异了下,又迅速退下去办了。 旁边刚好听到的温舒弦,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他以为他出宫后,我就会如同以往三年一样。 收到礼物,在家里开心的等着他,原谅他。 这回,下属拿着礼物又折返了回来。 正战战兢兢的跪在他面前。 「你说什么,她的家里没有人在。」 「他爹不是昨日刚从牢里放回去了吗。」 下属们纷纷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他却嗤笑了一声,自说自话。 「不过也对,我现在是太子的身份了,正式再娶他女儿进府。」 「是要去亲自拜见一下岳父。」 说完他就马不停蹄的出了门,温舒弦拦他也拦不住。 只能是怨恨的看着他急切的背影。 6 6 他除了三年前,之后便再没来过这里了。 可门上早已上了锁,门前也都是落叶。 像是许久没人住过了一样。 他刚想敲门,隔壁路过的老邻居纳闷道。 「别敲了,你们的人都来过一波了。」 「从来也没见她家来过亲戚啊。」 「要上香就去陵墓,他女儿应该是嫁了户好人家,把他埋那了。」 萧炎澜瞬间顿住了,脑海像卡机了一样。 缓缓转过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宋喜乐的爹死了,怎么可能。」 老邻居看着他不像我们的亲戚就没再继续说。 边走边喃喃自语。 「连人死了都不知道,怕不是仇家来上门的吧。」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昨晚我跪在陵墓面前嚎啕大哭的场景。 那时候我说什么来着,里面躺着的是我父亲。 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侍卫明明说他生龙活虎的出狱了。」 后面才追上来的下属们气喘吁吁。 他厉声质问道。 「喜乐和她爹到底去哪里了。」 他们其中有人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宋小姐他爹昨天就已经去世入棺了。」 「昨天宋小姐已经把人葬进了陵园。」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爹真的死了。 突然街上传出迎亲游车的声音。 他下意识觉得是我。 大力推开下属,冲到了大街上。 人群中,我和另一个男子被簇拥着。 他眼里迅速燃起了怒火,一把冲进人群里,拽住我的手。 「宋喜乐,你作为我的妾,怎可在外面与其他男人抛头露面,勾三搭四。」 「现在就跟我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只是嗤笑着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的妾。」 「你是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来娶我了还是我们在官府里领了婚契」 「太子殿下,您莫不是忘了,您早就撤了我的正妃之位。」 我一把拉起旁边满脸透着不正常白的男人的手。 「这是我现在的夫婿。」 「至于你,老娘不陪你玩了。」 他怔了怔,仿佛看到了相识之初的我。 成天混在男人和死人堆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羁的气质。 后来,母后求了很久父皇,他才让老天师为我破格去寻找天生凤凰命之人。 他的本意是想助他成太子,却在看到我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一个刽子手之女,能扭转局势。 可父皇却似乎很欣赏,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只是不知为何,我在成婚那日开始,就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为他好。 他情到深处时,也开始说一些女子爱听的情话。 所谓的天长地久时,所谓的白头偕老。 尤其是在他把腰间那个不值钱的玉佩送给我当定情之物时。 我的笑容像是不值钱一样,笑了整整一天。 他那是内心只是在嗤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随手赏下人的小费,都比这个玉佩贵的多。 可久了之后,他发现我真的有点用处。 我可以帮他笼络群臣,帮他挡下各处的明刀暗枪。 京城的人都称为我为刽子手的恶毒之女。 我丝毫不介意,以帮他铲除异己为乐。 甚至他装病,只为了要到我的心头血去给温舒弦养颜。 我都毫不犹豫的给他生生放了三年的血。 最后大夫说,我体质过虚,怕是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那时我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只是把我提前为孩子织的所有衣物,全部丢了。 「孩子而已,没有你重要。」 他想,我肯定爱惨了他。 无论他做什么,他只要哄一哄,我肯定都会原谅他的。 回过神来,他轻轻牵起我的另一只手,深情的吻了一下。 「是我不对,昨天都怪我听信了他们的谗言。」 「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父亲的棺材。」 「我已经派人去把骨灰都收集起来,重新葬入。」 「我直接娶你当侧妃,以后在太子府里和弦儿平起平坐。」 我笑的特别开心,笑的眼角都有点泪水。 「还得是皇家人,演深情是手到擒来。」 「可这种蠢事,我做一次就够了。」 我凑到他耳边,敛起笑容,冷声道。 「别再来纠缠我,顾好你的太子位吧。」 「要让我原谅你,除非你死。」 说完我就嫌弃的甩开他的手,一脸厌恶的表情。 旁边的秦渊明咳嗽了声。 眉头微皱,拿出手帕,帮我细细擦拭。 低头看了一眼愣住的萧炎澜,毒舌道。 「你的眼光,真差,不如我。」 7 7 他正准备追上时,身后的下人着急的跑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摔了一下,晕过去了。」 他望着我的马车,犹疑了几秒。 便转身快速的跟下人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温舒弦刚好醒了。 搂着他撒娇道。 「刚刚吓死我了,差点我们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可能是昨天的诅咒还在生效。」 说完意识到什么捂住了嘴。 「我不应该说姐姐的,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眼里闪过不耐烦,第一次拨开了她。 「摔了就好好养伤,不乱跑就不会摔。」 下人进来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他就急忙走了。 温舒弦脸色狰狞的把杯子都砸了,婢女候在旁边不敢出声。 半夜萧炎澜失魂落魄的走回来。 手里拿着烧毁了一半,他送给我的定情之物。 成婚三年,我从来都是不离身的。 想起昨晚他对我父亲的棺材做的事情,还有今天我说的话。 突然心里很堵塞,走到温舒弦房间的门口时。 却听见了里面的迤逦之声。 他刚想推门进去,里面却传来温舒弦和陌生男子的声音。 「要是太子殿下发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该怎么办。」 她嗤笑了声,跟平日里完全两样。 「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这么多年宋喜乐都怀不上,指不定他那里有问题。」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我们的孩子以后能当太子,有孩子父皇也会更看重他。」 「不是一举两得吗。」 闻言他一下就怒了,直接砸开了门。 温舒弦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 「太,太,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回来。」 他眼里透出狠厉,一把上去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开口。 「温舒弦,我为了你把喜乐的正妃之位都撤下来。」 「你居然背叛我,你怎么会变成如此恶毒之人。」 旁边的侍卫吓的差点尿裤子,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都是太子妃诱我的,求太子殿下饶了我。」 「我外面还有一家子等着我,不能进牢狱的啊。」 他眼底满是戾气,直接叫人把他拖下去关了起来。 温舒弦被放下的时候,满脸通红,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爬过去在他脚边泪声俱下。 「炎澜,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是你说,有了小孩,父皇就会让你封为太子,我也会成为你的太子妃。」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他冷笑了一声。 「为我除了喜乐,从来没有任何人单纯只为了我好。」 想到了什么,他又怒言道。 「是你让侍卫来骗我,喜乐她爹还活着的是不是。」 「也是你放的内衣来陷害她,让我去做那些伤害她的事。」 「温舒弦,曾几何时,你变成了如此恶毒之人了。」 「我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当上我的太子妃。」 温舒弦疯狂的笑了起来,讥讽道。 「你以为我不当你的太子妃了,宋喜乐就会回来吗。」 「你把自己撇的那么清,那些肮脏的事情,不过都是你的纵容而已。」 萧炎澜似乎被戳中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黑。 上去给了她一巴掌,按着她的头重重的往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这是你欠喜乐的。」 他看向她的眼底冷漠,嘴里吐出的声音犹如阎王。 「无论我做什么,喜乐都会原谅我的。」 「她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至于你,这么喜欢偷情,那就去青阁楼里当头牌玩个够吧。」 说罢他叫来了下属,把她送去了全京城最大的青阁楼。 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打掉了。 温舒弦嘶吼的哭喊着。 「萧炎澜,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你会后悔的。」 「你肯定会后悔的。」 他厌恶的挥了挥手,让人赶紧带下去。 8 8 成婚之日,秦渊明早早就派人来候着我。 到了之后,就住在了最繁华的京城中心。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浑身是毒的苗疆圣子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 「宋喜乐,这里哪里的酒楼最好吃,我要去吃肉。」 「你不会都不知道吧,给别人当妻妾当傻了吧。」 「放着这么热闹好玩的地方不出来,天天守在王府里。」 只是除了这张恶毒的嘴,跟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截然不同。 旁边他的侍卫无奈低声嘱咐。 「少爷,这是你的第19次婚配了。」 「夫人说了,这次再不成功,就让你别回去了。」 我差点又翻了白眼。 他要娶的人是我,肯定之前早已了解了我这些年的行踪。 我对他,却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应该是生病了。 走神时候,没听到他收敛了嬉笑的神情,低声说了一句。 「这次,会成功的。」 他的接亲团会在这里停留几日。 为的是让皇帝放心,他们没有来犯之意,只愿和谐相处。 他倒是哪里都想去看去玩。 我倒是听闻过有关于他身上的秘闻。 他余光注意到我在看他。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你不是第一个被我的美貌吸引的。」 我轻笑了一声。 「听说圣子是出了名的无根之辈,不用生下一代吗。」 他咬牙切齿,眯着眼哼声道。 「有没有,等成婚了,你试试便知。」 我耳朵稍红了下,赶紧喝起了茶。 他又笑了起来,像是不怀好意般开口。 「不过这里最出名的地方,我还没去过,得有请我的夫人带路。」 站在青阁楼门口时,他的侍卫无奈的又瞪了他好几眼。 他却全然不在意,笑呵呵的拉着我的手进去了。 只是一进去,便看到青阁楼中间正围着一大堆男人。 一脸垂涎的看着舞台中间穿着暴露的青衣女子起舞。 那名女子一脸恐惧的四处躲避这些脏手。 却又被身后的老鴾嫌弃的用鞭子赶了上去。 她想呼救,却发现身边一个相识的人都没有。 直到她的眼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眼里瞬间就变成了恨意。 我皱了皱眉,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她就不顾下面一堆脏男人,直接拿起旁边的刀冲了下来。 「宋喜乐,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跟你那刽子手的爹一样,都应该去死。」 我还没来的及躲开,秦渊明就脸色紧张的一把抱住了我转身。 身后赶来的萧炎澜直接把剑刺进了她的心脏。 冷漠的看着她慢慢流血而亡。 「想给你一条生路,你都不珍惜。」 随即转头,就看到被秦渊明紧紧抱进怀里的我。 他想上前一步,却想到了什么又踌躇不前。 最后只是拿出当初碎掉的簪子。 「你的婢女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簪子。」 「我进皇宫请旨,找了全天下最厉害的修复师。」 「终于把它修好了。」 「喜乐,我知道错了,我是太子,不能终生只伴一人。」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 「但是现在我愿意为了你跟父皇请旨,以后都不再纳妾了。」 「我们就跟以前一样,以后只有你一个正妃,皇后,好不好。」 我没有接,倒是看到他一起拽出的烧毁了一半的玉佩走了神。 「萧炎澜,你真自恋,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爱你了。」 「别来缠着我了好吗,爱娶谁娶谁娶。」 「爱你的时候视我如敝履,不爱了又上赶着上来,到底是谁贱啊。」 周围的看客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抛弃了自己娘子爱上别人,别人走了,他又想重新追回来吗。」 「小娘子不要答应,能把自己的妾室送来青阁楼的,下一个指不定就是你。」 「千万不要被这种男人骗了。」 我只觉得好笑,一堆青阁楼的客人在这里指责别人。 萧炎澜这些天像是憔悴了许多。 跪下来跟我道歉。 「温舒弦管理府上的这些天,府里资金都亏空了。」 「甚至你以前维护的那些朝廷关系,也都不认了。」 「他们弹劾我,想拥护三皇子上位当太子。」 「喜乐,我才知道,这三年你真的为我付出了很多。」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会爱我的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不甘心,突然想明白了。 当初皇上不过是安排老天师找个借口,让他有机会能当上太子。 外面的下人着急的进来他耳边低语。 他的脸上满是慌张,爬过来拉着我的手。 「喜乐,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帮我抱住我的太子之位,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只是摇了摇头。 他却反而怒的站了起来,拔出剑。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能从一而终的对我好。」 「母后是这样,父皇是这样,舒弦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 我还没说话,他就眼睛睁大,护到我身前。 被刺客一刀刺进腹部,睁着眼几近昏迷。 我轻声说:「因为你出生在皇家,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萧炎澜,你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才会什么都得不到。」 他最后眼角流下泪水,眼睛缓缓闭上了。 旁边的人却一直没了动静。 秦渊明弯下腰去捡起了那半块玉佩。 「你这是哪里捡来的我的玉佩。」 「这不是我小时候丢在京城的那块吗。」 他旁边的侍卫也恍然大悟。 「小时候你来京城玩,救了个小姑娘,就把玉佩弄丢了。」 「夫人为此还大发雷霆,给你罚了好几天的课业。」 我愣在原地,良久才出声。 「这个玉佩确定是你的吗。」 他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拿起玉佩的边边上面就刻着他的名字。 我着急的拉住了他的手确认。 「所以小时候救我的人是你,不是萧炎澜。」 我们想起了小时候。 相视看了很久,终于是笑了出来。 他高傲的开口,话里却有些委屈。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我笑了笑。 「不记得倒好,也不会白瞎忙活这么多年了。」 「不过命运还是眷顾我的。」 我们一路赶出京城,路过丛林的时候。 百凰出来,默默跟在我们身后,似乎在跟我们送别。 我轻笑了声。 原来父亲没有骗人。 我望着天上,相信父亲就在哪处看着我,幸福的过完一生。 旁边的秦渊明跟我十指相扣。 「你的手是不是干活干多了,怎么这么粗糙。」 我白了眼:「比不上圣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低下头真挚的轻吻了我的手背。 「有我在,以后无人再敢欺辱你。」 「喜乐,谢谢你等我来找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