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送到军营学乖后,我成了大将军》 1 1 我和楚颢拜堂时,庶妹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地冲进来,跪在我面前疯狂扇自己耳光。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对姐夫痴心妄想了,你别指使你娘留给你的亲卫凌 辱我了好不好」 楚灏震怒,叫停了婚礼。 不仅当众虐杀了我娘留给我的十八名亲卫。 还以教女无方的理由,将我新丧不足一月的娘亲从坟里挖出来鞭尸。 我磕破了头求他放过我娘,「我娘救过你的命啊。」 他却冷着脸将手上的火把摔在我娘的尸骨上,「救过我又怎样要不是她携恩让我娶你,嫣然也不会被你欺负成这样。」 我扑过去想抢回我娘的尸身却被火烧晕过去。 他嫌弃地让人将浑身烧伤的我扔进军营,说要让我尝尝沈嫣然经历过的痛苦。 五年后,他气消了来接我,却不想十万士兵拼死阻拦,不准他带走我。 1. 楚灏在边关找到我时,我正跟士兵们围在一起啃麦饼。 一抬头,正对上楚灏嫌弃的眼神。 看到我脸上的伤疤,楚灏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凝,我让你来军营是让你学乖的,不是让你自甘堕落,穿着男人衣服,整日跟这些士兵厮混的。」 「亏得我怕你过不惯苦日子,特意不远千里从京城过来寻你,准备接你回去,没想到你竟变得这般下贱,哪里还有一点京城贵女的样子」 「学了五年,你都学了些什么可有半点长进」 嘴角泛起苦笑。 真怕我过不惯苦日子,当初怎会忍心将奄奄一息的我扔到军营 怎会过了五年,才来寻我 更何况,他指望我在条件恶劣,全是男人的军营里如何做京城贵女 我抬头看他,声音平淡,「回三皇子,这五年,我学会了怎么在冰天雪地里啃冻得梆硬的麦饼,学会了怎么在受伤后用刀刮下腐肉,还学会了......」 「够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看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 跟在他身后的沈嫣然用手帕捂着嘴,眼神里全是暧昧。 「就是,姐姐,我刚刚看你被这么多男人围着,笑得多开心啊。我怕姐姐都要乐不思蜀了吧,只是可怜三皇子一路跋涉,千里迢迢来寻你,我看着都心疼。」 「不过姐姐还真是玩得开,恐怕那些青 楼女子都自叹佛如了,但这么多人你吃得消吗」 她靠在楚灏怀里,银狐披风衬得她面若桃花,与我的粗布麻衣和满面风霜对比鲜明。 也与五年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来这五年,楚灏将她养得很好。 只是再精致的穿搭都遮不住她身上的恶毒。 五年前,她故意闯进喜堂,诬陷我指使亲卫欺辱她,害得十八名亲卫被当众虐杀,新丧不足一月的娘亲被挖坟鞭尸,伤重的我也在大婚当日被未婚夫扔进军营,九死一生。 如今,她寥寥几句,就让楚灏变了脸色。 我平静地看着她,「既然你这么羡慕,不如你也来军营体验一下」 她转头埋进楚灏怀里,委屈道:「三皇子,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姐姐便要将我丢进军营里,我害怕。」 楚灏将她搂得紧紧地,转头却毫不犹豫地抬腿踢向我。 「沈凝,嫣然是你妹妹,你为何总是这么恶毒,想要害她」 胸口的旧伤被踢得裂开了,鲜血渗出,却因为穿着黑衣并不明显。 我按住胸口,疼得冒冷汗。 楚灏还是这样,自从我爹带着沈嫣然回京开始,他的心便开始往她身上骗了。 他看不到沈嫣然对我的挑衅,只听得进沈嫣然对我的诋毁。 五年前是,现在亦是。 当初他便不曾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如今我也懒得解释了。 可他却以为我是心虚。 「既然你知错了,就给嫣然道歉。」 我站着不动。 沈嫣然带着哭腔说道:「三皇子,姐姐定是还在怨我当初不该当众拆穿她。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忍着。姐姐若真容不下我,那我一根白绫吊死算了。」 楚灏瞪我一眼,「她自己做了那等歹毒的事,你还替她着想,她配吗」 说罢,他走过来一脚踢向我的膝盖,迫使我跪下来。 随后,他按住我的脖颈使劲往地上磕,「我让你道歉,你听不懂」 我还未开口,周围的士兵们便齐齐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刀枪指着楚灏。 「放开她!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2 2 楚灏脸色骤变,但心高气傲的三皇子,怎会怕区区几十个士兵。 「呵,若我不放,你们待如何就算你们的破虏将军沈林来了,也得在我面前跪好。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敢跟本殿叫板,活得不耐烦了,滚下去!」 士兵们看了我一眼,口型叫着「将军」 我摇了摇头,他们才放下手里的刀枪。 楚灏是皇子,伤了他,这些士兵们也活不成了。 看到我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楚灏愣了愣。 眼底似有一丝心疼,就像从前每次看到我受伤一样。 他正待放手,沈嫣然却适时开口。 「三皇子,算了吧,我身份卑微,姐姐本来就不可能跟我道歉,更何况她如今有这么多男人在背后撑腰呢。」 「看来姐姐这些年跟他们相处得不错,不然他们区区士兵,怎么敢为了她,公然跟你叫板。」 楚灏眼底的心疼散尽,脸黑如墨,「呵,沈凝,我真是小瞧你了,看来你这几年在军营里也不是一无所获。」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军营里的那些龌龊事。 五年前,他将我扔进军营时,就是想让我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我将嘴唇咬得发白。 那些被士兵按在床上肆意欺辱,被蜡油滴到肌肤上的可怕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有一次连续七天高烧,恍惚间听见两个士兵闲聊。 「三皇子派人说了,这个女人得往死里磋磨,才算给沈二小姐报仇了。」 「还是沈二小姐心善,」其中一个说,「换做我,早让她没了活路。」 当时我确实没了活路。 要不是有士兵发现了我身上属于我娘的半块虎符,要不是我娘在军中的威望,我早就死了。 这五年,我跟着将士们学武功,学杀人,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才换来了将士们的尊重。 但这些,楚灏不可能知道。 或许是嫌碰我都脏了他的手,他终于放开了我。 「要不是太后从相国寺回来要见你,我看你一眼都嫌脏了我的眼。」 「来人,将她拖上马车,立刻回京。」 原是如此,我说他怎么突然想起我来。 当年,叛军打到京城,是我娘救了太后和整个皇室。又率军平叛,帮皇上稳定了朝纲。 那之后,太后便待我娘如亲女,还将我许配给了三皇子。 五年前,我娘暴病而亡,太后伤心不已,下懿旨让我提前嫁给楚灏,圆了我娘的心愿。 她还未来得及参加婚礼,便去了相国寺礼佛,为我娘超度。 若是她在,我娘也不至于...... 楚灏走到镶金嵌玉的马车前,又停了下来,转头指着旁边拖运货物的简陋马车吩咐道: 「让她坐那辆马车,免得弄脏了嫣然精心挑选的坐垫。」 说罢,他便搂着沈嫣然率先上了车。 而他的手下们朝我走过来,预备将我拖走。 在他们碰到我之前,我瞪了过去。 「我自己走。」 士兵们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我转头低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才退下去。 我快走几步,上了那辆漏风的马车。 冬日的风,从破烂的窗户钻进来,吹得人头疼。 一同钻进来的,还有时不时从前面马车里传来的楚灏的粗喘声和沈嫣然的呻 吟声。 以及楚灏手下暧昧的调笑声。 「三皇子和沈二小姐可真是干柴烈火,一刻都歇不得。不知沈大小姐日日听着是什么感受」 「什么沈大小姐,就是个军女支。你没看那些士兵对她多么言听计从,她的床上功夫肯定差不了。要是哪一天,我们也能尝尝她的滋味多好。」 我充耳不闻,只望着京城的方向。 五年了,有的事情也该了结了。 3 3 回京后,楚灏让人将我拖下马车,扔在三皇子府门口。 「太后明日在宫中设宴,让人给她收拾一下,好好洗洗,别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了。」 一路上,领路的两个小丫头毫无顾忌地讨论起来。 「这个沈大小姐,据说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她回来,沈二小姐怎么办」 「听说现在就是个千人骑的军女支,哪有资格嫁给三皇子,能当个通房已是抬举。三皇子妃只能是沈二小姐。」 她们似乎是刻意说给我听的。 我静默无语,打量着四周。 跟楚灏定亲后,太后就让我住进了三皇子府,让我们提前培养感情。 接我入府那天,楚灏兴奋地对我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和楚灏一起布置的。 如今,满府却都已成了沈嫣然喜欢的模样。 我和楚灏一起种的海棠树被砍了,种上了沈嫣然喜欢的牡丹花。 楚灏亲手为我搭的秋千也拆了,换上了他为沈嫣然搭的花架子。 我失望地收回视线,却发现两个丫鬟将我领到了最偏远的院子。 这里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几乎不能住人。 「我以后就住这」 小丫头瞥了我一眼,不屑道:「那你还想住哪儿难道想住梧桐苑那里住的可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另一个小丫头捂住鼻子,「就你这样,让你住好地方都是糟蹋。」 拜高踩低,人之常情。 洗澡时,看到我满身的伤疤,小丫头嫌弃得皱鼻子,拿起刷子,铆足了劲地刷。 说是三皇子的吩咐,要刷掉我身上的脏东西。 以至于穿衣时,粗糙的布料磨着道道血痕,疼得我直抽气。 回正厅路上,正遇到沈嫣然。 她已重新装扮精致,看到她颈间的项链,我瞬间皱眉。 注意到我的视线,沈嫣然摸着项链,得意道:「是三皇子送给我的,说让它保我一辈子平安顺遂。」 这话听着熟悉。 当年叛军余孽刺杀楚灏,我为他挡下致命一刀,昏迷不醒。 楚灏三步一叩五步一拜,去相国寺为我求来这保平安的项链,我才醒转。 他抱着我庆幸道:「多亏了这项链,以后你定要时时刻刻带着它,保你一辈子平安顺遂。」 后来,我在军营醒来,项链便不见了。 我以为是我弄丢了,原来是被他送给了沈嫣然。 面对沈嫣然的挑衅,我神色淡淡,只关心一件事。 「我娘的尸骨何在」 沈嫣然眼带得意,「姐姐,你说错了,不是尸骨,是骨灰。」 她指着外面的牡丹花,「喏,在牡丹花土里。不过五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雨淋没了。」 「说起来,多亏了三皇子出的主意,用嫡母的骨灰做肥料,我的牡丹花才能开得这么艳丽。」 我心头大震,猛地吐出一口血。 沈嫣然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我却脑中空白。 等我清醒过来时,沈嫣然正倒在楚灏怀里,梨花带雨地控诉我。 「姐姐,你要是喜欢这项链,我还给你就是,你何必要杀了我」 楚灏满脸阴鸷,将那项链取下扔到湖里。 「沈凝,我本以为你学乖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恶毒。一个破项链而已,你就想要嫣然的命。」 「来人,将她拖下去,关到水牢里,明早再放出来。」 一整晚,水牢里的污水将我结痂的伤口泡开,老鼠和虫子闻到血腥味都涌上来啃咬,我晕过去又醒来。 第二天大早,楚灏来水牢接我进宫,我已经奄奄一息。 看到楚灝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婚约作废。」 楚灏疯了一样抱着我。 「沈凝,怎么会这样水牢里怎会有鼠蚁,我不是让人打扫干净了吗」 掀开我的衣服,看到遍布的疤痕,他红了眼。 「你......你身上怎会有这么多的伤」 我笑得惨然,「战场上,刀剑无眼。」 他震惊不已,「你在军营中还上战场」 我点头,「不然,何以能成为破虏将军」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我晕了过去。 4 4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梧桐苑的床上。 见我醒转,楚灏如释重负,「凝儿,你没事就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上有那么多伤。」 面对他心疼的眼神,我毫无波澜。 他眼神复杂。 「凝儿,我竟不知,原来你就是破虏将军。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苦吗 在边关时,我睁眼练功,闭眼杀人,身上新伤叠旧伤,几次险些丧命。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要活着回京城,查出害死我娘的凶手,为十八名亲卫洗清冤屈。 有了这个念想支撑,我杀的敌人越来越多,战功越来越大,最终以沈林的身份从无名小卒,升到了破虏将军。 我当然是苦的,可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 「凝儿......」 他沉默良久,逃也似地跑开了。 室内刚安静一会儿,门又被踹开。 沈嫣然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不待我反应,就将我硬生生扯下床。 「沈凝,你凭什么睡我的床,这是我的,我才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你怎么这么命大,我让人给水牢里倒了那么多蛇虫鼠蚁都咬不死你。你为什么不能像你那个短命娘一样,一点毒就毒死了」 我盯着她,「你说什么我娘是你毒死的」 我早就怀疑过我娘的死。 她常年带兵打仗,身体一向很好,怎会突然暴病身亡。 我怀疑过是我爹宠妾灭妻,怀疑过是皇上兔死狗烹。 没想到却是被沈嫣然毒死的。 「是我又怎么样谁让她挡了我的路,要不是因为她的地位,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嫁给三皇子」 「凭什么你有个当大将军的娘,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我想要什么就得低三下四地求你们。」 我捂着胸口,目眦具裂。 「可我娘对你不错啊。」 我娘胸有抱负,并不是那等苛待庶子庶女的人,但凡我有的,她都有份。 我实在想不通。 她满眼嫉恨,「什么叫不错当初我让她帮忙将我也嫁给三皇子,当妾也行,你娘都不干。还说什么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 「真是笑话,她让你做皇子妃,让我做寒门妻,这叫不错」 我心里疼得像被猛兽咬了一口。 「你只见你娘在我家过得好,便以为所有的妾室都一样风光,却不知道好多高门大户里的妾室并不好过。」 「我娘本就是为你好,你却因此杀了她,真是狼心狗肺!」 她笑得癫狂,「她是怕我夺了你的宠爱!既然她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所有拦我路的人都该死,你也一样。」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烛火,「我不会让你活着见到太后的,你必须死。」 「你猜,如果我们同时遭遇危险,三皇子会救谁呢」 我想站起来阻止她,「你疯了吗」 奈何身体支撑不住,还没站起来就又倒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烛火扔到布帘上。 很快火势爆发,炙热的火焰吞没着屋里的一切。 门被人用力踢开,楚灏焦急地闯了进来。 我本对他不抱期望,没想到他却越过沈嫣然,径直来抱我。 「凝儿!」 只是刚抱起我,沈嫣然便泪眼朦胧地喊道:「三皇子,救救我,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 正要往外走的楚灏停住了脚步,目光纠结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他放下我。 「凝儿,我......我先救嫣然,她肚子里毕竟有我的骨肉了。你等我......」 他转身抱起沈嫣然,消失在火焰外。 看着沈嫣然临走时得意的笑脸,我闭上了眼睛。 5 5 楚灏放下沈嫣然后,就转身要去救我。 沈嫣然却抱着他的大腿哭求:「三皇子,不要啊。火势太大了,很危险的,你要是有万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这火就是姐姐故意放的,她听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就扬言要杀了我。」 「我不能让你为了她冒险。」 楚灏震惊地看着她,「沈凝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面对沈嫣然的控诉,楚灏潜意识里是不信的。 我昏迷的这两天,他脑中一直回想曾经跟我在一起的时光。 从前的我是那样善良,看到路边受伤的小鸟都心疼得要哭。 我真的会做出那样狠毒的事吗 火越烧越大,他不再犹豫,转身要冲进火场。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都想亲口听我说。 当初在喜堂上,我曾经跪着跟他说我没有害沈嫣然,他没有信。 这一次,只要我说的,他一定信。 可是还没等他冲进火场,沈嫣然就命令下人将他打晕了。 等他再次醒来,梧桐苑只剩下一片焦炭。 看到地上白布盖着的尸骨,他心中大痛,嘴里腥甜,吐出了一口血。 沈嫣然拉着他的胳膊,「三皇子,姐姐她......」 楚灏转头看着梨花带雨的沈嫣然,突然生出一股气。 他猛地掐住沈嫣然的脖子,「你怎么敢让人打晕我若不是你,凝儿她怎会......」 他发了狠,沈嫣然被掐得喘不过气,眼中满是惊恐。 「三皇子......我也是不想你涉险而已,我更不想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爹爹啊。」 听到「孩子」两个字,他的神志清醒了一些。 甩开沈嫣然后,他跪到地上,抱着被烧成焦炭的尸骨哭得泣不成声。 整整七日,楚灏都抱着尸骨,寸步不离。 七日后,在沈嫣然的劝说下,他终于答应将「我」下葬。 葬礼当天,太后身边的替身太监来下懿旨。 「沈府庶女沈嫣然,谋害嫡母,陷害长姐,证据确凿,罪不容诛,着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原本以为除掉我,终于能高枕无忧,顺利当上三皇子妃的沈嫣然懵了。 「不,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三皇子,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这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沈凝,一定是她之前跟太后告状,太后才会误会我。」 楚灏也还在震惊中,「王公公,太后是不是搞错了,嫣然她心地善良,不会做这些事的。」 「是她心地善良,还是你眼盲心瞎」 我从王公公身后走出来。 楚灏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惊喜不已。 「凝儿,你还没死太好了。」 沈嫣然却像见鬼了一样,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你怎么会还没死那么大的火,你怎么可能逃出来」 那日的火确实大,加上我身体虚弱,靠自己自然不能逃出生天。 可自我决定回京,便早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我。 那日楚灏抱着她刚走,我的暗卫就从窗户跳进来,将我救走,还顺带扔了具死尸。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嫣然。 「你几次三番想害死我,我都没死成,你一定很失望吧。」 她惊恐地往后退,「我没有,是你一直嫉恨我得三皇子喜爱,所以想害死我。一直都是你,你太恶毒了。」 我不禁笑了起来,「你贼喊捉贼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大。看来不见棺材,你不会落泪了。」 我拍了拍手,就有人带着几个被绑着的人过来。 沈嫣然一看见他们,就惊恐地尖叫出声。 6 6 「这些人里,有知道你自己撕烂衣服,打伤自己,诬陷我指使亲卫欺辱你的贴身丫鬟。」 「有卖给你毒药,毒死我娘的药店老板。」 「还有你买通的,让他们在军营将我磋磨死的士兵。」 「不光是人证,我这里还有物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七日,我假死就是为了脱身去查这些。 沈嫣然还想抵赖,「不是的。是你,是你找人诬陷我的,我没有做这些事。」 楚灏已经接过我手里的证据看了起来,越看越愤怒。 他将手里的东西全砸在沈嫣然身上,「毒妇,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欺骗我,让我虐杀了凝儿的亲卫,鞭尸了凝儿的母亲,还将她丢进军营里受了五年的苦。」 「我......来人,将她带下去,不要让她死了,让她把凝儿这些年受过的苦,十倍百倍地偿还。」 沈嫣然惊慌地爬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不可以,三皇子,我有了你的骨肉,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楚灏犹疑了片刻,随后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你这样的毒妇,不配生下我的孩子。我爱的是凝儿,我的孩子只能由她来生。」 沈嫣然彻底崩溃,「不,不是这样的。我才是三皇子妃!」 她看着我,眼神阴狠。 「沈凝,都怪你。同样姓沈,凭什么你有一个地位崇高的母亲,我却只能叫一个青 楼出身的人做娘亲。凭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嫁进皇家,我却要费尽心思筹谋。」 「你为什么命这么大,怎么都杀不死」 「我恨你!我得不到幸福,你就陪我下地狱吧。」 说完,她取下头顶的金钗朝我冲过来。 楚灏见状扑到我面前,要替我挡。 我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一脚踹在沈嫣然的胸口上。 她像只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过,然后落到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侍卫们见状,上前将她擒住。 楚灏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却被我躲开。 他苦笑一声,「凝儿,你没事就好。」 我转头看着他满脸的担忧,只觉得讽刺。 「皇上还有令,三皇子虐杀有功将士,鞭尸大将军,罪不可赦。罚八十大板,即日起,禁足三皇子府,无令不得出府。」 楚灏看着我,释然一笑。 「也好,我对你不住,八十大板就赎罪了。」 我冷哼一声,「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那十八名拼死战斗,护住皇家,却被你虐杀的将士;是将你从敌军手里抢过来,却被你鞭尸的我娘。」 「楚灏,你说赎罪,这桩桩件件的罪你怎么赎」 楚灏脸色瞬间惨白,不住后退,最后跪倒在地上。 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 我不再管他,转身离开。 回了皇宫复命,太后拉着我,不住心疼。 「都怪那个混账,哀家竟不知这五年,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他说是你要为母守孝,所以取消了婚礼,哀家就信了。」 「哀家更没想到他居然胆敢将你娘......」 我回握住太后的手,安慰道:「太后,都过去了。能给我娘洗清冤屈,我娘在九泉之下也定会感谢太后的。」 太后叹了口气,试探道:「若是那个混账知错了,你还能再给他个机会吗」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我摇了摇头。 「在边关的五年,我早就将私情抛却。今后,我只想继承我娘的遗志,保家卫国。」 太后表情复杂,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欣慰。 「没想到阴差阳错,你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竟也长成不逊于你娘的巾帼英雄了,若是你娘在地下有知,一定也会欣慰的。」 从皇宫出来,楚灏身边的贴身小厮焦急地迎上来。 「大小姐,你终于出来了,你快去看看三皇子吧。他......他快疯魔了。」 7 7 跟着小厮进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湖边,焦急不已。 湖中央,遍体鳞伤的楚灏正在找什么东西。 小厮指着他求我,「大小姐,你赶紧劝劝三皇子吧。他刚挨完八十打扮,命已经去了半条,又非要跳到湖里找东西。」 「他已经在湖里泡了半个时辰了,现在可是冬日,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楚灏身边的湖水都被血染成了红色,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只顾着低头摸索。 我不耐烦道:「你们不会让人下去将他拽上来吗找我有什么用」 小厮为难,「三皇子不许,说要是谁敢下去,就让谁死。」 「他一直叫着您的名字,所以只要你能让他上来。」 我转身要走,「他要死就随他。」 小厮慌忙拉住我,其他的下人们也跪成一片,求我救他。 「大小姐,求你行行好,若是三皇子有好歹,我们都活不成了。」 原先那两个奚落我的小丫头,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大小姐,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们不想死啊。」 我无奈转身,冲着湖里大喊。 「楚灏,上来!」 楚灏听见我的声音,终于抬起了头。 他将手高高举起,兴奋地说: 「凝儿,你看,我找到了那条平安项链。」 我这才知道,他不怕死地下水,竟然是去找那条被他丢弃的项链。 若是换做从前,见他这般,我定要心疼又感动,可是现在,我内心毫无波澜。 「你们赶紧下去把他拖上来。」 楚灏上来后,将项链递给我。 「凝儿,我把这个找回来了,今后我绝对不会再弄丢它,更不会将它送人了。」 我看都没看一眼,「我早就不需要了。」 项链是,他亦然。 他眼神懊恼,「凝儿,我错了。我不该听信沈嫣然的挑拨,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但是我从来没想伤害你,当初将你扔进军营,也只是想吓一吓你,我没想到沈嫣然会买通士兵欺辱你。」 「还有,你娘的骨灰我也没有让沈嫣然做化肥,是她骗你的。我早就已经将你娘安葬了。」 「现在沈嫣然已经被我关进了水牢,我会把她对你的做的事十倍百倍的还给她,让她每天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中。」 最后,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他一眼,冷冷道:「不能。」 他如遭雷击,满眼绝望,又晕了过去。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再睁眼,却再没看到我的身影。 下人战战兢兢地告诉他。 「边关有战事,沈大小姐作为破虏将军已于昨日奔赴战场了。」 楚灏面色焦急,挣扎着起身。 「边关苦寒,我要去陪她。」 下人赶紧按住他,「三皇子,皇上有令,不许您出府的。而且沈大小姐走之前,也说过......」 下人不敢说下去了。 他扯住下人的衣裳,「她说什么了」 下人瑟瑟发抖道:「她说......希望此生跟你,不复相见。」 楚灏失魂落魄,突然吐出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三个月后,经过鏖战,边关的战事终于暂时稳定了下来。 最后一仗打完,回到营地,我却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灏穿着一身士兵的军装,正被几个士兵围在一起打骂。 「你会不会打仗刚刚在战场上你愣什么神,差点害死老子了知不知道」 楚灏不似从前那般桀骜,低声道歉。 士兵们发泄完情绪,终于走了。 楚灏抬头,正好看见远处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