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献祭》 第1章 第1章 一直嫌弃我有听力障碍的陆辞,突然对我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每晚要我放弃羞耻,蒙眼陪他玩小游戏。 我以为他终于接受我了,拿到新型助听器想给他个惊喜。 却听见他和几个兄弟肆意畅谈。 陆哥,陈晓涵居然还有这么下贱的一面。陈家千金,在陆哥手里居然被调成了一条低贱的母狗,真是刺激。 陆辞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假千金而已。下次带上你们,现场玩才刺激。 靠,陆哥你真是舍得。她跪趴着求欢的样子,真够骚。 陆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下手有点分寸,马上黄总生日,算是送他的小玩意儿,别玩残了。 四周倒吸一口凉气:就是玩死了四个老婆那个黄总 能这么玩儿吗 陆辞嗤笑一声:蒙着眼,取了助听器的陈晓涵,有什么不能玩! 不过是陈家捡回来的聋子,凭什么和陈芩抢。 1 陈芩自从回了陈家,就处处受陈晓涵排挤,就连一条狗,她都不允许养。 陆辞的声音让人发寒: 既然不让养,那就让她自己来做这条狗。 里面立刻爆出一片笑声: 真是绝了。快过来看,这舔得真卖力。 陆哥你手段真高,这些姿势,会所里的婊子都不愿意摆。 陆辞戏谑地笑起来: 要不咱们搞个竞赛,看谁花样多黄总喜欢乖的,给她弄得越乖越好。 立马有人拍手称绝。 我在门口,双手捂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想汹涌而出。 这就是我死缠烂打了四年,甚至不顾反家人对也要嫁给他的人 原本以为他是终于对我有了兴趣,每晚哄着我蒙上眼取下助听器。 在无声的黑暗中任由他摆弄引导。 每当按照要求,摆出令人羞耻的姿势时,他都会鼓励地轻吻我。 为了这蜻蜓点水的一吻,我放弃了尊严,像狗一样低贱地求他承欢。 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陈芩,陈家真正的千金。 门里传来阵阵惊呼,中间夹杂着清脆的铃音。 陆辞每次取下助听器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上铃铛。 但这是我第一次听见铃音。 这清脆的铃铛,此刻却是催魂索命的声音。 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人看见我,全都一脸惊慌。 除了陆辞。 他像往常一样,一脸温柔地看着我。 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她今天没带助听器,对不对,聋子 压下心底的刺痛,我机械地抬手指指耳朵,然后摇头表示听不见。 陆辞笑得更灿烂了: 欢迎游戏女主角,闪亮登场。 四周立即向我投来的淫邪的目光。 陆辞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立在门口,僵直着腿,挪不动一步。 在他上前想要拉我的时候,我转身逃掉了。 背后还传来他和兄弟间的调笑: 靠,陆哥,贴脸开大,牛批。 我火速逃到楼下,却感觉每个人都在盯着我看。 太阳将我暴露出来,我惊恐地躲闪着每一个人。 他们投向我的目光,在我看来,都是一场场凌迟。 回到房间,看见镜子里的脸,耳边响起白天的调笑。 羞愧难当,顺手抓起一旁的相框猛地砸过去。 镜子开了几条裂痕,里面的脸也跟着扭曲,丑陋不堪。 晚上陆辞兴致勃勃地推开门,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我瞥了一眼,全是他新买的小玩具和情趣内衣。 他拎起一条粉色大尾巴,眼角带笑: 我们今晚玩小狐狸找食吃。 不要。 我惊恐地想后退,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晓涵,放轻松,在我面前,不需要有羞耻心。 双眼被蒙住,耳边传来低语: 我喜欢你这样,把身体交给我,跟随我,相信我。 世界一片寂静,身边的人却异常地粗鲁。 眼罩吸收了太多的眼泪了,格外冰凉。 脚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现在我知道了,那是相机架。 第二天早上,陆辞意外地没去公司,站在窗前打着电话,不知在商量什么。 我带起助听器,只来得及听见一句 ......让他过来。 我疑惑询问,陆辞笑答:送你一个小礼物。 不知为何,这笑容让我遍体生寒。 2 来人竟然是陈芩的朋友,一个纹身穿孔师。 我震惊地看着对方摆出明晃晃的穿刺工具,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陆辞,你要干嘛 陆辞用双手锁住连连后退的我,嗤笑一声: 昨晚看你不是很高兴,送你件小礼物。 还没来得及顾忌羞耻,剧痛已经袭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 直到嘴里传来一股腥甜。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交代过,穿刺过程及其缓慢,痛苦尤其漫长。 终于熬到结束,睁眼一看,紫色的碎钻。 紫色,是陈芩最喜欢的颜色。 门外传来响动,陆辞立即迎了出去。 果然是陈芩回来了。 我现在才发现,陆辞奔向陈芩的脚步,是多么与众不同。 陈芩和陆辞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抬起头,玩味地看着我。 挽着身后父亲的手:爸爸,姐姐今天在家玩穿刺呢。 闻言,爸爸怒火顿起,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摔在地上: 不知廉耻!白养你这么些年! 芩芩,你不准学她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陈芩假惺惺地帮我辩解: 爸爸别生气,相信姐姐有分寸的。 爸爸更怒:有什么分寸,早晚把陈家的脸都丢光了。 又痛心疾首地看着陈芩:幸亏还有你。 说完嫌弃地看我一眼,叫了陆辞进书房,把书房门摔得巨响。 我被吼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有给我任何辩解的时间。 陈芩走到我面前,嚣张地开口: 陈晓涵,看清楚了你只是陈家捡来的一个残废,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天天用些下作手段逼陆辞和你结婚。结果还不是我勾勾手指,他就过来了。真是不要脸。 识相的,就趁早滚出陈家,否则,我就让你不止是个聋子。 我艰难地开口:我没有。 陈芩冷笑一声:没有 她突然拿起桌上滚烫的开水向我泼来,我被烫的惊跳起来。 没想到,陈芩竟比我先发出尖叫: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好心看你口渴,没注意水温太高,烫到你了。 说着便扑通跪倒在地,拼命地用衣袖擦拭着地上的水渍。 你们在干嘛 背后传来爸爸低沉的质问。 3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陈芩立马代替我开口辩解: 爸爸,你别怪姐姐,是我自己蠢,没拿稳水杯。 边说边爬过来抱紧我的大腿: 姐姐,我下次会小心的,求你不要把我赶出陈家,陈家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陈芩哭着望向陆辞:陆辞,你快帮我求求姐姐,不要赶我走。 陆辞一个箭步冲过来,拉起陈芩,满眼心疼。 明明我才是被烫伤的那一个。 刚被穿刺过的地方,现在被开水一烫,疼的直冒冷汗。 爸爸的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愤怒: 陈晓涵,芩芩好心给你倒水,你竟然恶毒到要把她赶出陈家。 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爸爸气急了,居然抬起手,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助听器掉落在一旁,我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慌忙跪地去捡,却被陈芩一脚踢远。 爸爸还在骂着什么,我一点也听不见。 陆辞也走过来,朝着我的心口狠命踢了一脚,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嘴唇一张一合,那些恶毒的话,虽不了我的耳朵。 但是脸上的失望和嫌恶,全撞进了我眼里。 我被锁进禁闭室,任我怎么拍打,都没有人给我开门。 我很难受,身体很痛,需要医生。 掀开衣服,一片惨不忍睹,伤口的地方已经感染发炎。 咬牙拔出穿刺钉,干透的衣服又被冷汗浸湿。 一整晚迷迷糊糊,又冷又痛,脑子里满是陆辞弃我而去的背影。 天大亮时,门终于打开了。 走出禁闭室,就看见陆辞在沙发上小心地给陈芩上药。 陆辞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一脸开心。 很快,俩人就亲热起来,陆辞吻陈芩的样子,是我没有见过的温柔。 在我身上用的手段,更不可能用在陈芩身上。 陈芩的眼神瞟到我这里,面带挑衅地再次圈上路辞的腰身。 不愿再看这香艳的画面,转身回房,却看见满屋的狼藉。 满地都是被剪坏的衣服,化妆品洒了满地。 拉开衣柜,婊子、去死、滚出陈家......写满了衣柜。 唯一一张在陈家的全家福,也被剪得稀碎。 甚至我所有的助听器,都被泡在了马桶里。 回想起陈芩刚到陈家的第一天,就看上了我的房间。 我立即收拾东西,把房间让给她。 第二天看上了我的包包,说自己从没背过50块以上的包。 爸爸当即给了她一张无限卡,让她买了满墙的包,我也再没买过新包。 第三天,她向爸爸哭诉没有资历,管理不好公司。 爸爸直接把我安排做她的助手,帮她协调公司关系。 现在,连我的未婚夫,她也要抢走。 我处处忍让,她却一直视我为眼中钉。 陆辞甚至为了帮她出气,引诱我拍下那些令人发呕的东西。 我打开电脑,找出亲生父母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发了邮件。 4 在国外留学期间,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 当时我顾及陈家的养育之恩,拒绝了和他们回去的请求。 他们体谅我,留下联系方式,让我有需要一定联系他们,一定无条件支持我。 很快就收到回信,他们欢迎我回家。 至于这边的事情,也让我放心,他们能处理好。 我又拿出手机,给婚庆公司发了消息,在对方反复确认下,重新签订了合同。 又联系上公司法务,发送了一系列文件。 正准备收拾行李,被身后出现的陈芩吓了一跳。 她嘴巴一张一合,我靠口型只看懂了两个字:聋子。 见我没反应,才像突然想起来一样,递给我一个助听器。 劣质助听器声音嘈杂,刺激得大脑一阵抽痛。 姐姐,对不起,害你被罚了。 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耳边的红痕,原谅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陆辞一步上前,把陈芩挡在身后: 芩芩都已经给你道歉了。再说,她只是好心给你到杯水,有什么错 行了,也没多大点事儿,翻篇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拉着陈芩快步离开房间。 陈芩出门前,背着陆辞,转头给了我一个胜利者的手势。 给自己胡乱上了点药,忍着炸裂的头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醒发现有陆辞发来的消息和地址,邀请我今晚八点参加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不想去。 继续收拾行李,竟破天荒地收到陈芩发来的消息。 是一段链接,我轻点进去,却被链接里的内容震得跌坐在地。 这是一个竞拍链接,八点起拍倒计时。 竞拍页面是我的无码高清裸照。 还附带了很多视频,不用点开,光这些视频的封面,就已经能让我羞愤自杀。 紧接着又收到一条消息: 陈晓涵,今晚八点,看不到你,我就上链接。 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胃里翻起阵阵恶心,我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逃不掉,这些东西,永远是悬在我头顶的利剑,随时等着把我刺个对穿。 晚上七点五十,看到我准时出现的陈芩,得意地摇了摇手机。 我绝望地问她: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陈芩恶狠狠地盯着我:想抢我的东西,你做梦。 说完招手示意我跟上。 进了大厅,发现来的人不多。 见陆辞在和角落里的黄总谈着什么,黄总一脸满意的笑。 想起之前陆辞和别人说起过的,要将我送给黄总。 我打了个寒战,拿起水杯灌了几口水。 陈芩也走过去热情攀谈,三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握手致意。 在黄总向我投来黏腻的目光时,全身传来一阵恶寒。 我终于忍不住,起身想逃。 却突然发现全身使不上力气,连说话都困难。 这水有问题。可是已经晚了。 陆辞走到我身边,关心地询问情况。 随后温柔地抱起我,在我耳边轻语: 晓涵,身体不舒服吗 我送你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取下我的助听器,将我抱进车里。 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拼尽全身的力气,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我是被浑身混杂的各种剧痛痛醒的。 挣开眼,依然是陆辞躺在身边,一脸温柔的笑。 身上带着陈芩的香水味,掩盖了我满身的腥臭。 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因为他和陈芩的目的达成了。 他轻柔地替我带上助听器: 晓涵,抱歉,昨晚有点粗暴,以后不会了。 他抬手想抚摸我的脸,被我侧身躲开了。 他微微一愣:别生气,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推开他走进浴室,用力揉搓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不管怎么洗,还是残留了昨晚恶心的触感。 我抱紧双腿,蜷缩在花洒下,崩溃地咬住胳膊不发出声响。 真脏。 等我从浴室出来,陆辞已经走了。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去机场的路上去了趟警局。 然后抽出手机卡,丢进了垃圾箱。 第2章 第2章 5 陆辞晚上回家没等到我,手机也联系不上。 却等到了婚庆公司寄来的请帖样板。 陆辞皱着眉头看完,火冒三丈地找到婚庆公司: 你们怎么搞的,新娘名字都写错 婚庆公司拿出合同比对,一脸懵: 没错啊,新娘是‘陈芩’小姐。 陆辞一把夺过合同,越看脸越煞白,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合同签署日期一栏。 随即愤怒地把合同拍在桌子上: 骗子!这份合同是假的。 陈晓涵那么爱我,怎么会把名字换成别人的 婚庆公司员工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静静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 突然掏出手机给陈芩打电话,可是连陈芩也联系不上。 他愤怒地把合同揉成一团,砸向垃圾桶。 刚回到家,就被冲过来的陈芩一把抱住, 陆辞,救我,警察说要逮捕我。 再精致的妆也压不住满脸的慌张。 后来出来一个警察,手里是封装保存的陈芩的手机。 这位陈女士涉嫌制造传播淫秽制品,我们需要依法逮捕。 陈芩死死拖住陆辞: 陆辞,你帮我说句话啊,我没有做。 陆辞终于从婚庆合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没有替陈芩辩解。 开口第一句话却是问陈芩: 你为什么要更改婚庆合同新娘的名字,为什么会是你 陈芩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你在说什么 陆辞更加暴躁:我跟你说过,我会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你,但我要娶的人是陈晓涵。 陈芩一脸震惊,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身后的警察推出门外。 匆忙间,只来得及向陆辞求救。 陆辞看着警车走远,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一边思考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一边打电话到公司,让人处理陈芩的事情。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猛地冲向卧房。 拉开我的衣柜,除了一堆被剪坏的衣服,还有一份股权退让合同,什么也没有了。 大脑一片空白,从来没想过,陈晓涵会消失不见。 习惯了她永远招手即来的温顺,却没有想到,这种温顺也有消失的一天。 在床上呆坐了一夜的路辞,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黄总发怒了,昨天下午被警察带走,罪名是涉嫌诱奸。 前天刚和黄总谈好的合同,现在黄总不愿意签,反而签给了我们对家。 更严重的是,本来想着这笔项目已经十拿九稳,你吩咐把钱先投进去,合同稍后补上。 *现在不光合同没签上,之前投进去的资金也打了水漂,资金链马上要断裂了。 这么大一笔亏空,我们怎么和陈总交代啊 陆辞张了张口,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 手机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几千万的亏空,不知道怎么填。 黄怎么会被警方调查呢这件事明明没有人知道的。 心中突然划过一个想法,眼神变得狠厉。 6 他捡起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陈晓涵的事情,都有哪些人知道 没谁啊就咱们几个了。陆哥的事情,我们不会到处乱说的。 陆辞换了一个问题: 照片和黄总的事情,近期有谁问过没 对面一愣:有啊,陈大小姐前几天还来问我们要过,不过我们那儿能有啊,就告诉她,照片都在您那儿呢。 陆辞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回想起来,前几天,陈芹问过他手机密码,说要查资料,手机没电了。 翻开邮箱,凌晨两点,有几十条邮件删除记录。 手指微颤,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陆辞做梦也想不到,陈芩居然会骗他。 她已经不是刚来到陈家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了。 而现在她长大了,学会了许多阴险狡诈的手段。 回想她刚到陈家,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不了解。 天天跟在陆辞身后,问长问短,这种随时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奇妙,陆辞从来没有体验过。 在陈芩面前,陆辞就是个无所不知的天才。 而陈晓涵呢,毕竟从小在陈家长大。 有很多自己的看法和独特的见解。 不论哪一方面,都比陆辞优秀。 他陆辞,不过是一个靠陈家资助才勉强毕业的研究生。 在陈晓涵面前,家世和眼界,永远比不上她。 如此悬殊的差距,让他在陈家,始终抬不起头来。 直到陈晓涵喜欢上他,想要和他结婚,才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凌辱陈晓涵的时候,除了为陈芩出气,更多的,则是自己的自尊心驱使。 想要超越她,压制住她身上的锋芒。 可是现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痛。 思绪正飘着,大门就被人猛力推开。 陈芩被陈总一把推进来,摔倒在地。 陈总身上的怒气,隔着几米远,也能感受到。 你踏马的进了公安局还有脸叫我去保释贩卖传播淫秽物品很光荣 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明天滚去公司,把你的东西收走,别放在那里招晦气。 陈总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嫌弃:也不知道从小在什么腌渍地方沾染了这些东西 陈芩早在听见要赶她出公司的时候就慌了神。 连滚带爬地抱住陈总的腿,大声哭到: 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求你听我解释。 陈总一脚把她踢开:警察都已经从调取到证据了,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陈总痛心疾首: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 陈芩被踢到一边,只能使劲地向陈总磕头求饶:爸爸,我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 陈总终于想起了什么,抬眼四顾:晓涵呢怎么没见到晓涵 陆辞走到陈总面前,无视陈芩求救的眼神,把衣柜里的股权退让合同交给了陈总: 她留下这个,走了。 陈总震惊地呆在原地,接合同的手指一滑,资料散落了一地。 我只是罚她跪了一夜禁闭,她怎么就走了 陆辞一指地上的陈芩,咬牙切齿: 你问她。 陆辞双目通红,狠厉地说道: 是她逼走了晓涵。 地上的的陈芩不可置信地看着路辞: 陆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辞拎起陈芩:你骗了我,逼她离开陈家,逼她退婚。 陈芩,我告诉你,就算没有陈晓涵,陈家也不会是你的,我也不会娶你。 陈芩简直不敢相信,以前疼爱她的陆辞,居然会如此狠心地对她。 陈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讽刺地看了一眼陆辞,又望向旁边的陈总: 爸爸,你不是想知道我什么会被警察抓走吗 陆辞意识到不对经,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 陈芩眼里的疯狂毫不掩饰:因为我拿到了陆辞逼迫陈晓涵拍的裸照。 你闭嘴! 话音刚落,就被陆辞狠狠打了一巴掌,陈芹脸上瞬间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陈芩大笑起来,满脸癫狂:现在发什么狠看你亲自把陈晓涵送到黄总床上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心疼。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陆辞,脸色煞白,缓慢把头低了下去,满脸的羞愤。 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消息,陈总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笔直地向后倒去。 7 一帮人惊慌地叫来救护车,把陈氏老总送进了医院。 检查还没做完,有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 陆经理,你快来公司一趟,联系不上陈总,黄总来来要违约金。 陆辞连忙交代两句就赶往公司。 陆辞一脸戒备地推开门,黄总打了个手势,让他进去。 陆辞满脸疑惑:黄总,之前那笔项目,根本没签合约,哪儿来的违约金 黄总眼里闪着精光:陈晓涵那一笔。 害老子去警局跑了一趟,这笔账,怎么看都得算在你们陈氏头上。 陆辞不可置信地回望黄总,眼里满是惊愕和嫌恶。 黄总轻蔑地伸出两个手指:不多,两千万。 陆辞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头:黄总,事儿是您做的。 黄总一脸无赖:我做什么了我给她下的药还是我强抢的她 我只是喝了酒,往酒店睡一觉起来,就被告迷奸。 合着给我下了仙人跳 陆辞被对方的厚颜无耻压得喘不过气,黄总却像没看见。 起身拍拍陆辞的肩膀走了。 陆辞的背脊被压得直不起半点。 进了公司这么多年,一直忍气吞声才爬到这个位置。 眼看马上可以凭借和陈晓涵的婚事,再上一个阶级。 却在这个关键时期,陈晓涵失踪,项目亏空,现在还被姓黄的敲诈一笔。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一个人,陈芩。 思及此,陆辞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抓起手边的水杯,用力砸在地上。 门外的员工吓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回到陈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芩,陆辞更是火冒三丈。 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逼她看向自己: 贱人,我被你坑惨了。 陈芩眼里透出满满的惊恐,之前的猖狂已消失殆尽: 陆辞,你要干嘛 陆辞没有理会,抓着她的头发,把人拖向房间。 陈芩尖叫着挣扎:放开我,陆辞,你这个疯子。 陆辞把她摔在地上,转身拿出相机。 陈芩奔向门口,想逃跑,却被陆辞抓住脚腕,拖拽到床边。 陈芩只觉双手一凉,就被铁扣拷在了床脚。 你不是想要那些照片和视频吗我给你拍。 头顶传来陆辞阴森低沉的嗓音。 陈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狠的陆辞,在她面前,陆辞永远是护着她的那一个。 平时就算她再怎么欺负我,陆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怒。 但是今天陆辞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想将她碎尸万段。 她无法反抗陆辞的施暴,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初所受的屈辱。 陆辞满意地收起相机里的照片,掏出手机,阴狠地盯着陈芩,给黄总打了个电话: 黄总,违约金的事情,我用其他东西来交换。 看了一眼缩在床脚的陈芩,陆辞冷笑着挂了电话。 8 刚下飞机,就看到出口处迎接的亲生父母。 他们递给我一束鲜花,走上前用力抱紧我: 欢迎回家。 一句话,让我的眼泪决堤而出。 回到家,我敞开心扉和父母聊了一夜,他们的包容让我感动。 比起我生活了几十年的陈家,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在家修整了几天,心情平复的差不多,我准备出门找工作。 谢绝了父母在公司的安排,我进了一家特殊教育培训机构。 我本身的缺陷,让我知道残障人士的不容易。 和我一起上课的还有顾海临,学校唯一一个健康人。 问及他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他说因为他工作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喜欢的人。 后来才知道,他工作的时间,竟然和我是同一天。 让我最在意的,是他的车里,永远备着一个满电的助听器。 他说,他永远不会让我被阻隔在这个世界之外。 我带他回家吃饭,父母对他赞不绝口,觉得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托付的人。 周末我刚要出门和顾海临约会,却被妈妈叫住: 晓涵,今早有人上门找你。 看着妈妈满脸复杂的神色,我心头一颤,已经猜到了几分。 是陆辞吗 妈妈吃惊地点点头,随后愤恨地开口: 我已经把他撵走了,他实在没资格出现在你面前 而后又略带犹豫:如果你想见他,我们也不会反对。 我上前抱抱她:我喜欢你的决定,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没想到却还是在停车场见到了陆辞。 晓涵,我很想你。 陆辞眼眶凹陷,神色颓靡,下巴上满是胡渣。 他上前一步想要拉我,被我闪躲开。 我们回家吧,晓涵。 他抬起头,满脸心碎的表情,但我觉得这些都不过是他演技精湛。 我冷冷地开口: 陆辞,我不想再看到你,而且这里才是我的家。 说完就绕开他,准备开车上班。 车刚启动,他突然猛地扑到车前,发疯般朝我喊: 小寒,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他眼里的疯狂让我害怕。 直到后面的车狂按喇叭,他才不甘心地走开。 我原本只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小插曲。 没想到隔了几天,我和顾海临正吃饭。 陆辞气冲冲杀到了我面前,目露凶光瞪着顾海临: 晓涵,你不和我回去,就是因为这小子吗 他这义愤填膺的架势,直接给我气笑了: 陆辞,我为什么走,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陆辞对上我嘲讽的笑,微微低下了头: 都是我的错,我改,我保证。 我突然觉得很悲哀,我爱了他这么多,为了他受了这么多折磨,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无奈地朝他挥手:回去吧,陈芩在家等你呢。 听见陈芩,陆辞突然激动起来: 别提那个贱人,就是她拆散了我们。 如果没有她,我们俩现在已经在度蜜月了。 我实在没想到他能把所有问题丢到别人身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忍不住把手里的筷子扔到桌上: 陆辞,你就没有想过,是你对我做的那些恶心事,让我彻底看清你了吗 她有罪,你也脱不干净! 没想到向来爱面子的陆辞,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扑通一声给我跪下: 是我混蛋,居然相信了陈芩,气头上只想着给你点教训,没考虑太多。 你放心,陈芩已经被撵出陈家了,她在黄总手上,没什么好日子可过。 他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是,她是受到了惩罚,但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会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辞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继续朝他怒吼: 在你和朋友调侃、侮辱我的时候,在你算计我,把我送给黄总的时候,你心里,真的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他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个干净,绝望地问到: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9 原谅我心里冷笑,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脸来求我原谅 顾海临感受到我情绪的失控,把手温柔地覆盖在我颤抖的手上。 手心传来的温度,也没办法让我平复。 陆辞,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偷拍、下药。迷奸,哪一样都是能吃上牢饭的。 你要是还有点做人的良知,现在就应该是在警察局,而不是在这里求我原谅。 陆辞呆愣了半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晓涵,我现在还不能进去,等我处理完事情了,一定进去接受制裁。 说完,在一众围观人群的指点中,离开了。 直到陆辞消失在门口,我一直强撑的身体才顿时软了下来。 这些噩梦般的经历,我一刻也不愿想起来。 偏偏陆辞不还不肯放过我,要一直纠缠我。 顾海临走到我面前,蹲下与我平视: 晓涵,你是最好的。 说完便从口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半跪在我面前: 晓涵,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又向四周环视一圈,大声说道: 今晚,我将向面前这位女士求婚!请大家为我打打气! 幸福来的太快,甚至没有时间为之前的事情感到伤感。 在四周的起哄声中,我接受了顾海临的求婚。 再次听到陈家的消息,是在几个月后。 由于陈氏老总身体抱恙,公司的很多决策都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陈氏迅速亏损,到最后只剩一个空壳子在苟延残喘。 没有了陈家千金身份的保护,陈芩在黄总身边的日子,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偶尔有狗仔拍到,总是身穿廉价的长袖长裤,就连夏天,都裹得严丝合缝。 整个人两眼无神,一副行尸走肉的摸样。 没过多久,更是爆出一个令人眼球炸裂的消息。 陈家前准女婿,陆辞到公安局自首了。 各家媒体争相报道。 直到被狗仔挖出,陆辞被捕的罪名是偷拍他人隐私,购买违禁药物...... 大家都没想到,表面积极努力的陆辞,背地居然如此恶臭。 随着陆辞的入狱,黄总也被捕了,犯的是迷奸罪。 巧的是,半年前,黄总也以同样的罪名被捕过,只是证据不足,被保释出来。 有嗅觉灵敏的记者感觉到黄总入狱的微妙。 继续深挖,结果更是挖出了一系列贪污腐败的恶劣事件。 10 这边我父母的公司发展顺利,很快就分离出了一个子公司。 妈妈找到我,希望我能回来帮忙管理。 我和顾海临一商量,他无条件支持我的决定。 夜光下他捧着我的脸,语气温柔: 你只需要放手去闯你的天空,我会在你身后替你照顾家。 我好笑:你一个大男人,就没有一点抱负 他急忙点头:有啊,我最大的抱负就是早日娶到陈晓涵,可是她是在太忙了。 我愧疚地拍拍他的头:那就下个月吧我抽两天时间和你结婚。其他你来搞定。 顾海临一个大男人,居然就这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