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提前产子后,他后悔疯了》 第1章 第1章 怀孕七个月时,夫君让人将孩子生生从我腹中扯出。 只为用胎盘给他表妹补身体。 我跪在雪地里红着眼哀求:「夫君,等我足月再把胎盘给她吃好不好」 他表妹,突然捂着胸口重重摔倒在地。 「哥哥,我没事!只是突然心脏有些难受,怕是撑不住几个月了。但没关系嫂嫂讨厌我,不想让我活,我不为难嫂嫂,胎盘我不吃了,活活等死便是!」 顾怀瑾面色一沉,朝我怒斥: 「你欠婉婉的就算是十个胎盘也还不清,婉婉时日无多,你却还想拖延时间,要她的命!」 「我已经问过大夫,不足月的孩子也能活!现在婉婉的身体耽误不起,再说你早些把孩子生出来也方便你照顾婉婉,来赎罪。」 眼泪无声落下,我苦笑一声。 罢了,嫁入顾家七年,终究是错付。 1 「夫君,我腹中也是你的孩儿,早产太容易夭折。」 我跪在地上搓着手祈求,「再说生子的也不止我一人,可以用别人这些日生子,留下的胎盘呀!」 顾怀瑾神色有了一丝动容,没等他开口。 沈婉婉忽然眼泪汪汪,啜泣道: 「嫂嫂,你要是不想让我活可以直说!大夫早就说过,必须要是亲人孩子的胎盘才能治好我的心疾!」 「若不是当初你父亲对我不轨,我也不会日日痛哭患上这心疾。我知道你一直想我死,想让我给你强奸犯父亲陪葬!可我也是受害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善良所以你们就都欺负我是吗」 她哭到喘不过气,脸色涨红。 顾怀瑾心疼将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慰: 「婉婉,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歹我也是个大将军,就算一辈子养你,哥哥也愿意!你的心疾,我也定会想办法给你治好!」 他扭头看向我,面色黑得能滴出墨。 「林若清,你争风吃醋便罢了!现在居然还想害婉婉的命,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他俯身恶狠狠掐着我脖颈警告,「你机关算尽的样子,真的让我很恶心。」 我死死咬着唇,说不出话。 直到我快要窒息,顾怀瑾才缓缓松开手。 密密麻麻的痛从心底传来。 七年前,我大婚当晚沈婉婉衣衫不整冲进人群,哭得梨花带雨,说我父亲对她行不轨之事。 可父亲分明一直在我卧房外守着我。 母亲去世的早,父亲独自把我带大,生怕我受一点委屈,即便是嫁给他亲手培养起来的顾怀瑾也还是忍不住操心。 但沈婉婉一句:「没有哪个女子会用自己的清白去构陷别人。」 父亲被钉上耻辱柱。 即便到最后官府查明父亲没有对沈婉婉做不轨之事,没人信。 最后,他不明不白彻底消失。 人人都说他畏罪潜逃。 只有顾怀瑾信他,劝我节哀,说父亲为人正直,绝不可能做出这种龌龊事。 可现在他却死死认定父亲就是强奸犯,甚至为此不停折辱我,让我赎罪。 思绪被腹部剧烈的疼痛拉回。 产婆用力挤压着我的腹部,疼的我浑身冒出冷汗,忍不住痛苦呻吟。 下一刻,产婆慌张大喊,「不好了~顾将军!孩子实在下不来,只能考虑把夫人放到马背上去癫,但是这样夫人和孩子都可能会死。」 2 我彻底慌了,若是在马背上癫着生孩子,九死一生。 我哭着求他: 「夫君,孩子还没足月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万一他——」 话音未落,沈婉婉却先点头说好。 「怀瑾哥哥,这个胎盘我不吃了,心疾我不治了!既然嫂嫂想我死,那我便如她所愿!」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惹得顾怀瑾心疼。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面色瞬间阴沉。 「毒妇,为了让婉婉死,你真是找尽了借口!」 「生孩子所有女人都会做的事,你怎么就做不得不过是在马背上癫一癫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苦笑一声。 从前我煲汤不小心烫到手指,顾怀瑾都要心疼好几天。 现在他却要我把孩子活生生从肚子里癫出来,就连我可能会死,他都不在乎。 再眨眼,我已经被产婆绑到马背上。 为了让腹中孩子提早出生,产婆用鞭子抽着马,让它不停走动。 我浑身被癫的快要散架,腹部的痛,传进四肢百骸。 我撕心裂肺呻吟。 顾怀瑾立刻捂住了沈婉婉的耳朵,「恶心,别听。」 我心里一沉,泪水早就断了线。 顾怀瑾却带着沈婉婉在悠闲赏花。 沈婉婉突然顿住脚步,「怀瑾哥哥,嫂嫂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年年都结不出桂花,看着好生丑,让我心脏都有些不舒服。」她扭头看向我,「嫂嫂,不如把树砍了吧」 没等我开口,顾怀瑾已经先替我同意。 「好,只要婉婉喜欢,自然是好。」 回过神时,下人已经拿着斧子准备砍树。 我撕心裂肺喊着:「不要,顾怀瑾算我求你,那是我父亲留给我最后的一点念想。」 顾怀瑾勾了勾唇,十分不屑,命令下人「立刻砍。」 他明明知道,这是大婚当日父亲种替我下的树,只为代替他长久陪着我。 一时间,我竟挣断了绳索,从马背上重重摔下。 我忍着腹部的剧痛,连滚带爬拖出一条血痕到桂花树下,用身体挡着准备挥下来的斧头。 有下人来不及收手,砍在了我腹部,顿时拉出一道狰狞的口子,血雾飞溅。 「蠢货,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夫人都敢砍」他怒了,神色慌张将我抱回卧房,「 叫大夫来,立刻!」 顾怀瑾皱眉看着我腹部处的伤口,心疼的样子,让我出现一丝错觉,好像他变回了从前那个顾怀瑾。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丫鬟惊呼: 「婉婉小姐闹着要跳池塘,说要给夫人赔命!」 而此时,我腹部疼痛突然加剧。 产婆面色一沉,「将军,夫人腹中孩子死了....」 3 顾怀瑾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急匆匆朝池塘跑去。 我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小腹的位置。 已经死了吗 压下舌尖的苦涩,我无声痛哭。 相识十年,嫁入顾府七年。 我爱他入骨,到头来却落得被迫早产,胎死腹中。 我好像从来没看清过枕边人,过往种种,他看似爱我宠我,但实际凡事遇到沈婉婉就想不起我叶若清。 终究沈婉婉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思绪回笼时,顾怀瑾已经带着沈婉婉走到我床前。 闹着要跳河的人,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打湿。 顾怀瑾蹙眉看了我一眼,这是他不悦时的表现。 果然。 「林若清,婉婉因为你差点就死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委屈婉婉,你跪下来向她道歉、磕头此事便罢了。」 我愣了。 不可置信看着顾怀瑾。 下一刻,我已经被按在地上,顾怀瑾一脚踢在我膝弯,不自主朝沈婉婉跪下。 瞬间,心脏疼的近乎痉挛,我紧紧攥着拳,指尖泛白。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头来却还是将一切都怪在我头上。 抬眸看着顾怀瑾心疼将沈婉婉搂在怀里的样子。 让我感觉七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 我忽地就笑了,笑的比哭还要难看,颤抖的嗓子道歉: 「对不起!是我贱生为女人却不愿让孩子早产夭折。」 「对不起!是我的错识人不清,错付他人。」 顾怀瑾怒了,垂在两侧的手不停发颤。 「你说什么,你后悔嫁我!」 我没开口。 产婆却心急如焚劝道: 「将军,夫人爱您入骨,成婚七年流产七次,她哪舍得离开您只不过夫人现在胎死腹中,若再不赶快掏出死婴,夫人怕是也要死。」 顾怀瑾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刻让产婆取出死婴。 却又在看见沈婉婉有些不悦时,改了口,「罢了,放去马背上癫吧!手剥胎盘不完整,婉婉吃起来会恶心。」 心头了然,我没有反抗,沉默点头。 主动从地上爬起,爬上马背。 忽地手腕一紧,他的目光终于施舍一般看向我:,「若清,若是坚持不住就下来,大夫就在府里,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若是以后你都这么乖,婉婉也不会和你闹脾气,你也能少吃些苦头,毕竟这都是你父亲欠她的。」 我忍着恶心,淡淡点头。 马开始走动,我疼的浑身冒出冷汗。 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我被糟践磋磨整整七年。 怀孕七次,都被沈婉婉以各种借口折磨到流产。 现在我累了,心也彻底死了。 身体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我缓缓抬眸,看见孩子被随意丢在地上,胎盘被产婆小心心捧在手心献到沈婉婉跟前。 她捏着鼻子嫌弃,「一股腥味和她一样让人反胃,她就是不想让我活,故意把胎盘弄的这么恶心。」 顾怀瑾放软声音哄她:「乖~罚她在雪地里跪整夜好不好」 明明早就知道顾怀瑾事事以沈婉婉为先。 可心脏还是疼得我喘不过气。 再眨眼,我已经瘫倒在雪地里。 沈婉婉趁着四下无人,让丫鬟用冷水从我头顶浇下。 刺骨的寒,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贱货,想不到你的命跟你老不死的爹一样硬,那就让我亲手送你一程。」 4 我浑身被冻僵,没力气挣扎。 沈婉婉笑盈盈,用脚碾在我的手上。 「原来这是你的手,还以为是什么骚蹄子呢!」她捂着嘴咯吱咯吱笑,脚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龇牙咧嘴,痛苦呻吟。 沈婉婉轻轻摇了摇头,俯身低在我耳畔。 「不够。」 「还是没有你爹被狗生生咬死来得痛苦。」 我愣了。 所以我爹不是失踪,是他死了 可我爹一代武将,怎么会被狗咬死 等我回过神,沈婉婉已经让丫鬟拿着一盆炭火端在我面前,说要让我暖和暖和。 她将我的手摁进炭里。 我痛到全身蜷缩在一起,晕厥几次后,沈婉婉用凉水将我泼醒。 她捏着我的脸,准备将炭塞进我嘴里。 「在你弄死我之前,能告诉我,我爹他到底怎么了吗」 沈婉婉来了兴趣,将脚伸到我面前。 「当然可以让你死个明白,我鞋沾了一点炭,你来舔干净吧!」 我咬着后槽牙,舔干净她微咸的鞋面。 下一刻,她用脚踩在我的脸上碾压,笑得肆意开朗。 「上一次这么舔我鞋面的人还是你爹,你们倒不愧是父女一样都贱骨头。」 「仗着自己是怀瑾哥哥师父居然就让他娶你,顾夫人的位置本来该是我的!」 她语气变得激动:「我才是他最爱的人,都怪你们这对贱货父女!」 忽地我头皮一烫,沈婉婉将炭摁了在我头顶,头发瞬间烧起。 沈婉婉指了指桂花树,面容笑着狰狞。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和你爹一起从顾家丢出去喂狗!」 「怀瑾哥哥非得把那个老不死的埋在桂花树下,每次我路过都觉得恶心。」 我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所以顾怀瑾一直都知道我爹死了 甚至是他埋的我爹,这就是我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才稍微找回一丝理智。 「所以是顾怀瑾替你杀了我爹」 沈婉婉用鞋底拍了拍我的脸,抿唇淡笑:「看来你还没那么蠢,我只不过随口一句他想强奸我,就让怀瑾哥哥亲手杀掉了你爹。」 「我捂捂胸口装有心疾,怀瑾哥哥就任我将你腹中孩子杀死七次,这次该轮到你死了。」 我抬眸,看向她身后苦笑一声。 「是吗顾怀瑾,你亲手杀死我父亲,任她杀死我腹中孩子七次,现在该我死了」 沈婉婉闻言,浑身一颤回过头对上顾怀瑾阴沉的脸。 第2章 第2章 5 他没回答,反手抓住沈婉婉的手腕,语气冷淡:「你骗我」 话落的瞬间,他看见我的狼狈的样子,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都在发颤。 「沈婉婉,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你,没保护好你,才导致你在我大婚之日被人强奸,患上心疾。」 「原来我彻头彻尾就是个蠢货,你所有的一切都在骗我!」 顾怀瑾将我搂进怀里,滚烫的液体落在我脸上。 他破天荒朝我道歉: 「对不起,若清是我误信她人谗言,才.....」 后面的话他没脸继续说下去。 我浑身被恶心到激起疙瘩。 他瞒了我七年,让我和杀父仇人住在一起七年。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不能现在就手刃他。 沈婉婉哭的梨花带雨,嘟着嘴跺脚。 「怀瑾哥哥,我刚刚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我真的有心疾。」她捂着胸口皱纹,欲往地上倒。 换做从前顾怀瑾一定会立刻冲过去护着她。 可现在只觉得恶心、厌烦,甚至看着她装痛的样子,觉得恼怒。 「够了,沈婉婉我不想看你继续演戏。」 顾怀瑾抱着我快步离开,任由沈婉婉如何哭天喊地,他看都不看一眼。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若清,大夫马上就到,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顾怀瑾猩红着眼握着我的手。 我抿唇苦笑,呆滞看向他。 「顾怀瑾。」 嫁入顾府七年,父亲失踪七年,我从未想过会是他一手扶起的徒弟杀死他。 心脏一抽一抽刺痛。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抽离。 「我恨你。」 顾怀瑾眼角的泪,落在我手上,滚烫。 「林若清,是我亏欠你太多、太多.....」 「等你好了,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现在后悔太晚了。 他已经毁掉了我的一生。 我不要惩罚。 我要我父亲沉冤昭雪。 喉头忽然泛起一股腥味,一口血从喉中涌出。 顾怀瑾慌了,怒斥刚进门的大夫赶快给我医治。 恍惚间,我好像见到了父亲。 「女儿,他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将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爹将你许配给他如何」 我抬眸,看着面前青涩害羞的少年郎,撇了撇嘴。 「不愿。」 他呆滞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却在我半路遇到劫匪时,突然冲上前孤身一人杀光十名劫匪。 他身上有好几道狰狞的刀伤,脸上也被血污洒满。 可我却莫名觉得心安,用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渍。 「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杀人不眨眼的他,却在这时声音颤抖,甚至不好意思抬眼看我。 「顾怀瑾。」 「林姑娘,我身上脏。」 他偏过身耳根通红,不让我继续给他擦脸。 远远跟着我,一路护送将我回林府。 少年郎的爱意藏的太过拙劣。 我假装脚崴,想让他背我回府,可他却硬生生牵来一辆马车。 「林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背你回去,会对你名声有损。」 忽地我耳边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再睁眼看见沈婉婉跪在我床前。 我抿了抿泛苦的唇。 原来是梦,从前青涩的少年郎早就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顾怀瑾面容憔悴,他握住我的手,微微发烫。 「若清,你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过来了!」 沈婉婉气鼓鼓拍了拍膝盖,「她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我撑着身子缓缓坐起。 「沈婉婉,想走没有这么好的事。」 6 她不屑轻哼一声。 「那你想把我怎么样想让我给你道歉」 「怀瑾哥哥,你看她得寸进尺!」 沈婉婉夹着嗓子,晃着顾怀瑾的胳膊撒娇。 顾怀瑾看了我一眼后,后知后觉将她推开。 沈婉婉吃了瘪,瘪着嘴委屈瞪我一眼,红着眼质问顾怀瑾。 「怀瑾哥哥,你要为了她逼我去死吗你可是答应过我母亲要好生照顾我一辈子,难道你要食言」 顾怀瑾沉默半晌,长叹口气。 「若清,婉婉她做的确实过分,可我毕竟是她长兄,你有什么怨恨都可以尽管撒在我身上,但婉婉就小惩大诫便罢了吧」 他瞪了沈婉婉一眼,命令道:「跪下给你嫂嫂磕头认错。」 沈婉婉不情不愿跪下。 我气急反笑。 我爹的命,我腹中七个孩子的命,便就是磕头认错就可以揭过。 他顾怀瑾当真是好算计。 我垂下眸子,一巴掌狠狠在沈婉婉脸上。 「这一掌是替我父亲扇的。」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我,「你敢打...」我。 话音未落,我左右开弓扇得她鼻歪脸斜。 「我腹中七个孩子的命,都拜你所赐,统统胎死腹中。」 沈婉婉跪在地上拉着顾怀瑾衣袖,啜泣: 「怀瑾哥哥,她打我....」 顾怀瑾用力将她手掰开,冷着脸偏过身。 「是你欠若清,只是几巴掌而已,就受着吧!」 我换了趁手的木杖。 沈婉婉脸上被打的红肿流血。 整个院子都是她的惨叫声。 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畅快。 傍晚时,我正在写和离书。 沈婉婉不请自来,完全没有早上被打的狼狈样,甚至眼底还多了几分得意。 「林若清,怀瑾哥哥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 「我不过就是挨了你几巴掌,他还特地派人给我送了金疮药,他心底放不下的人还是我!」 我默默收起和离书,无所谓点点头。 这金疮药是我让人给她送的,她这张脸还不能烂。 沈婉婉还在不停炫耀着,我有些烦让丫鬟把她「请」出去时,顾怀瑾恰好来我的院子。 沈婉婉委屈极了,眼泪汪汪拽着顾怀瑾胳膊哭诉: 「我来给嫂嫂道歉、赔礼,可她却说我是个下贱胚子,还说就算怀瑾哥哥,你亲自给他下跪,她也看都懒得看一眼。」 顾怀瑾恼了,黑着眸子想质问我。 没等他开口,我已经先点头。 「她说的不错,就算你跪在我眼前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拿出和离书丢在他身上。 他看清是和离书的那一刻,面色骤然苍白,语气慌张: 「若清,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好吗」 「好。」 我苦笑一声,点头答应。 「把沈婉婉送去官府,还我爹清白,如何」 7 顾怀瑾瞥眉,意料之外答应说「好」。 「那便现在送她去官府。」 我示意丫鬟将沈婉婉扣下。 她通红了眼,难以置信抓着顾怀瑾衣角。 「怀瑾哥哥,那可是死罪,你怎么能送我去死」 顾怀瑾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婉婉,这是你该受的。」 他用力甩开沈婉婉拉着他衣袖的手,想来抱我。 浑身泛起恶心的鸡皮疙瘩,我快速侧身躲开。 顾怀瑾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 「若清,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见我没回答,他继续道: 「即便是将婉婉送去官府,我都答应了!你该知道我对你有多真心。」 「以后我用一辈子补偿你好吗」 我淡笑看着他,不懂眼前的男人怎么能厚颜无耻说出这番话。 他杀我父亲,折辱我七年。 现在却说后悔,让我原谅。 怎么可能呢 他身后的沈婉婉闻言却气急了,朝我唾骂: 「林若清,你装什么装心里开心极了吧!怀瑾哥哥现在要为了你,让我去死。你还欲拒还迎上了」 「想当婊子还立牌坊,你就是个贱货。」 我皱眉,瞥了她一眼,没理。 顾怀瑾板着脸,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闭嘴,你亏欠若清那么多,有什么资格骂她」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就上家法。」 沈婉婉眼含热泪,没再说话。 我也懒得再和顾怀瑾多费口舍,随口打发他离开后,便让贴身丫鬟暗中守住沈婉婉。 深夜,贴身丫鬟急匆匆跑回院子,告诉我顾怀瑾要送沈婉婉离开。 我将玉佩交给贴身丫鬟嘱咐她去国公府。 我披上裘衣,独自拦在沈婉婉马车前。 果然。 顾怀瑾终究是舍不得沈婉婉死。 「顾怀瑾,你不是答应送沈婉婉去官府吗」 「现在你是想送她去哪里」 顾怀瑾愣住了。 他回头看我,半晌才道:「我这不是想早点把婉婉送去官府,省得你不放心。」 我觉得好笑。 不等他反应,便上了马车。 我倒是要看看,他准备深夜送沈婉婉去哪个官府。 顾怀瑾尴尬顿住片刻,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劝我。 「若清,夜里风凉不如你先回府休息」 「不必,我爹替我做的裘衣很暖。」 顾怀瑾有些烦躁的看着我。 马车迟迟没有动。 沈婉婉气得眼睛直直瞪着我,「怀瑾哥哥都答应把我送去官府了,你非要跟着做什么非要看着我死才甘心」 「你这个贱人。」 她用力推搡着我,我重重摔下马车。 我抬眸看向顾怀瑾,他丢下一句:「若清,你不能把婉婉逼死呀!」 眨眼便跳上马车,离开。 片刻后,马车停下了。 我缓缓走到马车前,看着被射死的马,还有顾怀瑾煞白的脸,一字一顿道: 「你答应我送她去官府,还我父亲清白,怎么想食言」 8 顾怀瑾咬牙切齿,怒斥: 「林若清,你想做什么」 「你爹已经死了,就算当初是婉婉污蔑的你爹,但替她杀你爹的人是我!难道你也要我给你爹陪葬吗」 「你已经嫁给了我,是我顾家人,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我紧紧攥着拳,用力到指尖泛白。 原来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见我不语,顾怀瑾不由分说将我搂入怀里,语气变得温柔。 「乖,别再闹了好吗」 「我现在把婉婉送走,以后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你就当她死了也是一样的。」 「毕竟过去的错误已经铸成,你父亲也不能死而复生,让婉婉赔命也没有意义。」 我后槽牙几乎快要咬碎。 他身后沈婉婉瘪嘴瞪我,眼神像是想将我生吞活剥。 「贱人,你真是好手段,现在怀瑾哥哥要把我送走,你还装什么不悦」 「难道你还真想要怀瑾哥哥送我去死不成你的心当真是歹毒。」 我听笑了。 歹毒 还有谁能比她歹毒。 但她这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当真不愧和顾怀瑾相配。 我从顾怀瑾怀里挣脱开。 「好,那你送婉婉离开吧!我等你回来。」 说罢,我贴心将府里的马牵出来,让他走。 他表情惊讶又带着点惊喜。 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安慰:「等我回来,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指甲嵌入肉里,我忍下心中的恶心,点头说「好。」 没关系,我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马车行驶没多远后,再次停下,被官兵团团围住。 等顾怀瑾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带着国公爷走到他跟前。 「国公,顾将军刚刚认罪说的清清楚楚,是他杀死的我爹。」 我指着沈婉婉,「她污蔑我爹毁她清白,污蔑当朝武官,当斩。」 顾怀瑾面色惨白,不可置信看着我。 半晌,他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若清,你想我死」 「难道你不该死我爹手把手培养你,结果你却反咬一口将他杀死。」 「就算是养只狗,也该有感情!而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顾怀瑾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苦笑瘫软的地上。 就这样死,本就是便宜他们了。 我爹一世枭雄被污蔑所骂七年。 沈婉婉害怕到浑身颤抖,晃着顾怀瑾的胳膊。 「怀瑾哥哥,他们怎么都拿刀指着我们」 「怀瑾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呀!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够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顾怀瑾被她吵的实在厌烦,没忍住咆哮。 次日一早,他们被押到刑场。 不少人赶来看热闹。 我向国公爷申请亲自手刃这对贱人时,他将玉佩交还与我。 「你爹曾经在战场救过我一命,这是那时我赠于他的信物。」他长叹口气,「可惜,到头来却被亲手培养的畜生给杀死。」 我接过砍头刀,一步一步朝顾怀瑾逼近。 他看着我,反而却淡淡笑着。 「若清,能死在你手上让你解气,我死而无憾。」 「终究是我一直在负你,确实该死。」 他眼睛大颗大颗泪珠滚落,一拳砸在自己脸上。 当真是可笑。 我给过他机会,可是他不珍惜。 现在装的如此懊悔,有什么用呢 想必是哭给台下那些凑热闹的百姓看看罢了。 我挥刀要砍下他头颅的瞬间,他突然猛的将我推开。 果然。 他还是怕死。 当我回过神时,却看见他胸前插着一把短匕首。 沈婉婉崩溃大哭。 「怀瑾哥哥,你为什么要救这个贱人!」 「是她想逼死我们,她才是该死的人啊!」 她倒是死到临头都觉得自己没错。 我将刀架在她脖颈上时,她浑身发颤,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 我垂眸往下看,是她吓尿了。 原来她也会怕。 血雾飞溅后,沈婉婉人头落地。 后来,我将他们的尸身搅碎喂了狗后埋在桂花树下。 「爹爹,我替含冤昭雪了。」 七年没开过的桂花树,一夜间开满桂花,飘香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