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炼丹后,道侣疯了》 第1章 第1章 我与虞烟相爱十年。 我却死在了大婚前一日。 她心有不甘,想用禁术将我复活。 子清,我说过,穷碧落下黄泉,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为了证明她对我的爱,她将我囚于容器中,日夜用修为浇灌我的魂体。 转瞬百年,虞清成了宗门最有威望的师尊。 而我也堪堪练出人形,在她精心布置的结界中修炼。 可后来,她新收的小徒弟却仗着自己天赋卓绝,擅闯结界。 在看到我身上的首席道袍时红了眼: 哪来的凡人,竟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你也配当师傅的弟子 今日我便让你你知道,这问剑宗首席,不是谁都能当的! 他命人将我的衣服扒下来,叫来一群人凌辱我。 甚至,还将虞烟好不容易为我炼制的肉体做成了丹药,让我魂飞魄散。 虞烟回到宗门那天,小徒弟得意洋洋地献上丹药: 师傅,此人冒充首席,徒儿已将她制成丹药,还望师尊享用。 1. 我是虞烟心中不可触碰的白月光。 百年前,我为了救她,死在了大婚前一日。 虞烟痛哭流涕,抱着我的尸体一步一叩首,跪拜1099级阶梯。 后得机缘,只要她在人间积满999件功德之事,便可重塑我肉体。 为此,她不惜隐去身上的魔气,入了正道宗门传道授业。 人前,她是端庄如许的师尊。 人后,却是抱着容纳我残魂的容器哭泣的女人。 只有我清楚她是个多么偏执阴郁的女人。 这天,虞烟为了修补我最后一点肉体下山布施。 而我正欣赏着她昨日为我画的画像,结界处却突然传来松动的声音。 师尊日日戌时便消失不见,直到第二日晌午才出现。 我倒是要看看此处究竟藏了什么宝物,竟让师尊如此留恋。 可是师兄,师尊说了,宗门里的结界不让我们擅闯,若是被发现,定要受罚的! 呵,那都是吓唬你们这些外门弟子用的,我宋初望可是极品水灵根,入门后师尊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我讲过,又怎会责罚我 对话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看着屋外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顿觉不妙。 不说虞烟对我有多宠溺。 她阴郁疯狂,眼底只有我一人,绝不容许外人染指。 有一次,一个小女修不知怎么误闯了结界,正巧撞见我在沐浴。 虽然我用术法封住了她的记忆。 但得知此事的虞烟还是在第二日生生毁去了她的修为,将她逐出宗门。 此后,我将结界完善了许多遍,就是担心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更何况,我如今肉体即将炼成,正是最为关键的几日,若是被旁人打扰,极有可能前功尽弃。 若是失败,虞烟恐怕真会发疯,屠了这问剑宗满门不可。 为了她在人间的功德,我也万万不能让惨剧发生! 于是,我连忙站起身,让他们离开。 可刚走出去,对方看着我身上的宗门道袍愣住了。 随即,他勃然大怒,一剑刺入我的肩膀: ‘贱人!竟敢偷穿我们问剑宗的首席道袍。还敢藏匿在此处,日日勾引师尊! 2. 凌厉的一剑,肩上大片的血液喷涌而出。 我眼前顿时一黑,随即而来的是接连的辱骂: 大胆凡人,这里可是修仙界第一宗,岂是你能擅闯的 还趁着师尊下山,偷穿我宗门道袍。 仗着自己与宋初望师兄有几分想象,日日勾引师尊,我今天非要好好惩治你不可! 我一愣,这才对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有了些印象。 一年前,宗门附近的一处村庄起了虫灾,一家七口都死于天灾,只余下宋初望一个稚子。 因被测出是极品灵根,好心的村民将她送上宗门。 我肉身既成,魂魄不稳,宋初望的极品水灵根便是修复我魂魄的上好材料。 尽管我百般劝阻虞烟不要为了我伤害别人,有损她的功德。 但虞烟还是铁了心留下他。 为的,就是将他活祭,修补我的肉身。 宋初望入宗门后,仗着自己的天赋,作福作威,搅得整个宗门不得安宁。 本来虞烟打算等我重塑肉身后就将他逐出,可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此时,宋初望拔剑指着我,面带怒容: 你这贱人,知道师尊宠我疼我,便想着用这张与我相似的脸,竟偷偷跑来此处勾引师尊,妄图取代我,是么 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虞烟快要回来了,我不想生事,急着想让他们离开。 对上他几欲喷火的双眼,我冷静解释: 此处是我一个人的住所,你们不该来的,若是被你们师尊发现了,你们少不了被罚。 然而,宋初望却并不领情,他丢下佩剑,上前狠狠删了我一巴掌: 贱人,都被我找到屋子里来了还敢否认! 自我入宗门以来,师尊对我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这整个问剑宗,还没有我不能踏足的地方! 你百般否认,不就是害怕我一怒之下毁了你的脸,让你不能再勾引师尊么 说着,他指尖掐诀,瞬间,我的身子重重撞上墙面,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 鲜血从额角汩汩流下,我费力地咳嗽一声,支撑着站了起来: 你这般胡作非为,就不怕虞烟回来了处置你么 他身后的一群小弟子闻言,哈哈大笑: 果真是愚昧凡人,连初望师兄在师尊心里的地位都不知道,就敢来勾引师尊! 当年初望师兄下秘境时,只是被灵兽稍微打伤了一些灵根,师尊都心疼得不得了。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和我们师兄叫板,就算师兄真的弄死了你,撒个娇也就过去了! 宋初望也嗤笑一声,面带不屑地看着我: 虽然师尊从未碰过我,但宗门皆说她对我一见倾心,身边又没有其她男人,与我双修是迟早的事。 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否则,真要被你捷足先登了不成! 他用剑挑开我的外衫,在看到我脖间点点暧昧的红痕时,骤然冷了脸: 贱人!你岂敢—— 来人,把这贱人的衣服给我扒干净,再给我毁了这张脸!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配和我抢师尊!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弟子们狞笑着上前,束缚住我的四肢。 我仓皇失措地挣扎起来: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 我可是虞烟合了婚帖的夫君! 3. 捆住我四肢的弟子们愣了。 宋初望气势汹汹地瞪着我: 你说你,你与我师尊有婚约 自然。我手忙脚乱地抢回衣服披上,冷静解释道, 百年前我肉身受损,虞烟来问剑宗做掌门便是为了给我积攒功德。 你们今日所为犯了她的大忌讳了,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你们没来过。 我好心提醒,试图劝他们迷途知返。 可为首的几人只是顿了顿,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人怕是做梦没睡醒,竟说出这样的笑话来! 当真可笑,全宗门谁人不知我们虞烟师尊尚未婚配,最宠爱的便是初望师兄。你自称是她的夫君,也有问过她老人家的意见吗哈哈哈哈。 宋初望也得意一笑,冷冷逼近我: 确实如此,我本以为你有几分手段,能勾得师尊日日流连,岂料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我入宗门十年了,从未听说过你,你一个人类男子,十年前应当还是个幼童,又怎会是师尊的夫君!真是愚蠢,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吧! 蠢东西!今日我便要给你个教训! 言罢,宋初望冷哼一声,微微一抬手,身后的弟子们便狞笑着上前。 继续,给我扒了这个蠢货的道袍! 几人迅速上前,抓着我的头发,掏出佩剑一剑一剑刺入我的身体。 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流下,蜿蜒在地板,汇成一道血池。 他们不知道的是,虞烟之所以隐瞒我的存在。 是因为我如今是凡人之躯。 她早年树敌太多,害怕有仇家找上门复仇。 于是借着问剑宗的结界,和这宗门的正道修士守护我。 她也好光明正大的圈禁我,占有我。 可没想到,她心目中能守护我的弟子们,竟成了将剑刺向我的行凶者! 眼见转瞬间,一柄长剑对准我的胸口。 那里我融合了虞烟半生修为的心脏,我瞬间慌了: 我真是虞烟的夫君,不信你们等她回宗门,亲自去问她! 听了我这话,宋初望非但没停手,反而将剑重重没入,再用力拔出。 啊— 我猛的喷出一口血,眼前瞬间发黑。 剧烈的疼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在地上翻滚哀叫。 我叫的越惨,宋初望就越得意。 他挑开我的衣衫,将我浑身捅地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才满意地笑了: 蠢东西,瞧你这幅可怜的模样,浑身是血,还敢不敢勾引师尊了 我呜呜哀嚎起来,脸上流下血泪: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失去肉身近百年,我没有一日不希望能重获自由。 如今希望即将达成,我和虞烟又能重续前缘。 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美好生活。 可这一切都被毁了! 如何能叫我不恨! 宋初望走到我面前,用力擒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来: 还敢威胁我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正好,我也早就看你这张脸不顺眼了,不如给它剥下来,制成人面鼓如何 4. 他一个眼神,立刻有弟子递上一把小刀。 刀身锋利,仅是触碰到我的脸,就划下几颗血珠来。 见此,有女弟子开口劝阻道: 师兄,像他这种凡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师尊回来了责罚于我们该怎么办 你怕什么 闻言,宋初望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莫非是忘了师尊平日里对我如何了别说一个凡间男人,我就是把宗门掀了师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其她弟子也纷纷嘲笑她的胆小: 这位师妹,你若是害怕,现在就可以离开。 不过,等下回师兄派发丹药,可就没有你的份儿了。 说不定,师尊会觉得师兄惩罚贱人有功,奖励师兄,我们也与有荣焉呢! 被她们这么一说,方才还害怕的弟子也稳住心神,重新扣住我的手。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宋初望将刀子划过我的眼睛...眉毛...嘴唇。 心中的恐惧无限蔓延,仿佛又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天。 我哭着落泪: 我真是你们师公,求求你们放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我的恳求没有得到他们的怜悯。 反而更加激起了宋初望的破坏欲。 我想逃,却被他一剑捅了个对穿,死死固定在地上。 手起刀落,一站寒光闪过,我的面皮已被剥了下来。 剧烈的痛楚过后,我再也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渐渐微弱。 我躺在血泊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宋初望把玩着我的面皮,心情颇好: 虽然只是个凡人男子,但你的面皮若是做了人面鼓为我所用,也是你一辈子的殊荣了。 像你这样的贱人,师尊不过也就是一时新鲜玩玩罢了,有此结局也是你咎由自取。 既然你这么想攀高枝儿,我便赏你几个金丹修为的修士,也算是圆了你的梦了。 说完,他点了几个女修士出来,神色暧昧地说: 虽然这贱人已经毁容,但好在身段还不错,你们若是不嫌弃,也可以玩玩。 对了,玩的时候可不要太大声哦,我可是要清心寡欲,将第一次留给师尊的! 问剑宗修炼不讲究清心寡欲,宗门里的女修们也荤素不忌,并不排斥双修。 如今宋初望放话,她们各个都跃跃欲试起来。 我软软地倒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想呼救,可是一开口,喉间腥甜,竟喷出满嘴鲜血。 眼前一阵阵发黑,迷蒙间,脑子里竟走马灯地闪过临死前虞烟抱着我的场景。 那日我与她一同下秘境。 遇上了一只化神期修为的巨大灵兽。 生死攸关之时,我为她挡下致命一击,自己却身死道消,魂魄飘散人间。 那一日,虞烟抱着我的尸体,哭得三界震动。 她后来求得复活秘术,将我温养在容器内。 我有意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疲惫不堪的容颜。 每日每夜,她都贴在我身边,细细地讲述今日之时。 后来,我有了肉身,虞烟见我的第一眼,她便哭了。 她找来世间一切天材地宝滋养我。 灵根果使我皮肤细嫩,血草使我面若海棠。 这些东西,都是虞烟花了无数功夫才收集到的,她眼睛都不眨地就给我了。 我变得容光焕发,她却舍不得碰我。 她说: 沈子清,我们说好的,洞房花烛月才可,此前,应当恪守底线。 可是虞烟,对不起,我好像,不能来赴我们的约了... 渐渐的,我没了声息。 几个弟子也停了下来,惶恐道: 师兄,怎么办,这人好像是死了! 死了便死了!慌什么。 宋初望皱眉看着我,满脸嫌弃, 还不赶紧将她给我丢掉! 突然,他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的身子。 没了肉身的承载,虞烟从前给我找的药材便在此刻散发出清香。 整个屋子都闻到了一众珍稀药材的味道。 有弟子恨恨道: 师兄,定是他偷了宗门里的药材偷吃! 怪不得您上回突破金丹师尊什么也没给你,原来是都被这贱人偷走了! 闻言,宋初望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的尸体,揪住头发拎了起来: 来人,拿我的丹炉来。 今天我便要将这贱人炼成丹药,谁也不准拦! 片刻后,药材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宋初望正想打开丹炉,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且严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第2章 第2章 5. 几人连忙走出屋外,正对上虞烟冷若冰霜的脸。 宋初望笑着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对女人弯腰跪拜,撒娇道: 师尊,人家这不是在宗门里太无聊,带着师弟师妹们随便逛逛嘛~ 随便逛逛随便逛逛就能擅闯结界虞烟骤然冷下脸, 你可知我们问剑宗的规矩!擅闯者,剥灵根,逐出宗门! 她沉声开口,一时间,几个修士们都被她这幅冷酷无情的模样吓到了,不敢说话。 唯有宋初望,依旧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那又如何,师尊如此宠我,舍得将我逐出宗门么 师尊,仅此一次,初望下次不会再犯了,你就饶了我吧。 他轻轻贴上女人宽阔的脊背,双手不安分地在身上游走。 只觉得师尊今日格外焦虑,却不明白是为什么。 虞烟清冷出尘的眸子在一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几步之外的院子里: 你们可在此处见到了什么人 没有!有修士答道,只是师兄与我们处置了一个偷溜进来的人。 偷溜进来的 是! 虞烟的心略略安稳了一些。 想着此时我大概正在屋内安稳地休息,不可能外出走动。 一想到我即将就要重生,她整个人就放松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笑意。 看呆了在场众人。 宋初望还以为是自己的撒娇起了作用,他再接再厉,讨好地说道: 师尊,弟子今日练了冰灵诀,等出去我展示给您看可好 不是说过,不让你练习如此危险的术法么 虞烟不悦地抿唇,暗自检测了他身上的灵根,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淡淡地说道, 若是损坏了灵根,为师可是要心疼的。 宋初望只当自己是被重视了,一颗心怦怦直跳,几乎要飞起来: 那师尊,我们先去用晚膳,一会再来展示术法可好 弟子知道您要回来,可是专门做了羹汤等您享用呢。 好。 虞烟压下眼底一闪而过地不耐烦,亲昵地牵起宋初望的手。 走之前,她再三检查结界,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放心离开。 6. 实际上,问剑宗人人辟谷。 像宋初望这样的金丹修士,更是不需要进食。 但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恃宠而骄,日日缠着虞烟从凡间带点吃食给他。 虞烟为了他体内的冰灵根,一直哄着,从未说个不字。 如今,几人坐在桌上用膳,旁边还站着布菜的小修士,虞烟却有些心神不宁。 今日便是我肉身塑成的最后一天,她此番去凡间已经攒完了最后一件功德。 只差将宋初望体内的上品冰灵根抽出,作为最后一例祭品了。 师尊,您为何不吃啊 愣神间,宋初望推来一盏羹汤,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这是您平日里最爱的白羽鸡汤羹呀。 实际上,白羽鸡汤羹是我最爱吃的。 虞烟只是为了应付宋初望,随口胡说的罢了。 不必了,我今日没有胃口。 虞烟淡淡扫了眼宋初望,眼底是掩饰不住地急切。 她已经懒得再陪这个男人演下去了。 早点杀了他,复活她的子清。 然后神仙眷侣,逍遥快活,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宋初望立刻红了眼圈,忍不住大声说道: 师尊,您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耐烦。 您这样,都吓到我了。 吓到...吓到他了 虞烟微微一愣,突然想起我是个脾气温和,见不得血腥的男人。 若是在结界内听到自己生剥宋初望灵根的惨状,肯定会出面阻止。 到时,血腥的场景一定会吓坏我的。 她定了定神,随口找了个借口: 你方才不是说练了冰灵诀么,不如去为师房里展示给为师看看吧 到时自己掐个静音诀,神不知鬼不觉地剥去他的灵根。 但宋初望一喜,脑中飘过各种成人画面。。 是什么样的展示法,竟要展示到房里去。 想必师尊定是垂涎自己已久,现在憋不住了! 今日处理掉那个贱人果然是对的!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宋初望挽起虞烟的手,几乎将整个人都贴在女人身上,缓缓回了房。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一件外衫。 里面是形状完美的八块腹肌,可虞烟却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落在结界的方向。 就在宋初望连声催促下,她才缓缓回过头。 像是刚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般,她双手掐诀,一道凌厉剑锋划过宋初望。 宋初望一声闷哼,被划破的肌肤匀开一片红晕,衬着黑发,格外显眼。 师尊! 他凄厉地叫了起来, 我是初望啊! 我知道啊。 初望,为师眼馋你的冰灵根许久了。 持剑的女人笑了笑,眉眼一勾,便生出几分春风轻拂之感。 可在宋初望眼里,却好似地狱阎罗索命。 他吓得遍体生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师尊,虽然我是极品灵根,可您是天品啊!您怎么会... 突然间,他福至心灵,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您肯定是因为今日我处置了那个脏东西责怪于我是不是! 师尊,您是不是怪我手段残忍! 可我是太爱您了才会这样的啊! 她抱着虞烟的腿,哭着哀求。 可下一秒,女人的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脏东西 她似有所感应,匆匆提起宋初望,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结界内。 7. 进入结界,她直奔我的屋子。 可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顶还冒着热气的炉子。 人呢 她环顾四周,目光沉沉地盯着宋初望。 她的声音低沉,细听之下似乎在颤抖。 宋初望不敢隐瞒,跪下磕头,哭着说道: 师尊,这屋里没有旁人,我们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与我长相相似的凡间男子。 他不着寸缕,又口出狂言,说自己是您的夫君,简直是大胆妄为,于是弟子...弟子便擅自替您将她狠狠惩治了一番。 弟子发现此人偷了宗门内几十种上好草药服用,便将其炼成了丹药,想送给师尊。 说着,他讨好地指了指旁边的炉子,还幻想着虞烟能夸奖他。 但此时的虞烟,神色瞬间苍白。 她整个人颤抖起来,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炉子。 随后—— 不顾一切地生生打开炉顶,颤抖着手疯狂地翻找。 她跪在地上,泪水已经汹涌而出。 手边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任凭自己的手被烧焦,也丝毫不敢减慢。 跪在地上的宋初望看见这一步,哭着上前抱住了她的身子: 师尊不可啊!这火会将您烫伤的!我们冰灵根最是怕火了! 面对她的哭求,虞烟置若罔闻。 她满心满眼都是炉内我的尸体,哪怕整个人都被真火烫伤,也强撑着在翻找。 听到动静的其他修士纷纷赶来。 看着眼前一幕,纷纷倒吸一口气: 师尊这是何意!不过一个凡人男人,虽说长得与初望师兄略有相似,但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之人,死了就死了,您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是啊,虽然今日师兄手段残忍了些,但师兄也是因为爱您,才下此手的,您就饶了师兄这一回吧! 宋初望哭得梨花带雨,卑微地哀求道: 师尊,从前您对我的好,您是不记得了么 您喜欢他哪点我照着学就是了,您别生气了。 一群人轮番上阵,劝说虞烟。 可她却没心思搭理,只顾着一块块将我的尸体拼凑起来。 终于,将我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形时。 虞烟抱着我的尸体,看着我脸上的血泪,像那日一样号啕大哭: 子清!我守了你百年! 你怎可如此狠心!你怎能不等我! 既然你身死,那我虞烟也不独活! 她说着拔起剑,一剑就要捅上自己的胸膛。 一旁的弟子惊呼一声,连忙拉住她: 师尊!万万不可! 虞烟却反手拉住她,双目猩红: 你去将宗门内的问心花拿来。 这...问心花只能救治重伤之人。那人明显有些为难,可这蠢东...哦不,师公,已经死了啊。 下一秒,一柄长剑没入她的胸膛。 虞烟将我的尸体揽入怀里,下颔抵在发髻上,神色眷恋: 他没死,若是他真死了,我定让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8. 问剑宗禁地。 几百名修士在此处来来回回,血水接了一盆又一盆。 宗内不过十朵的问心草被虞烟用了九朵,可治愈的不过是我肉体上的伤痕。 我的魂魄早已脱离躯体,逸散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她们。 最后一朵问心草用尽,虞烟抱着我,一刻不停地看着。 可是一柱香后,我仍旧没有动静。 有药修再也忍不住,颤颤巍巍地说道: 师尊...师公他,确实已经死了,这草,不管用了! 下一秒,她便被虞烟一剑捅死。 虞烟深情冷漠地擦拭健身,双目冰冷冷地扫过在场众人: 我向天道发过誓,此生子清死,我也不独活。 若你们害死子清,我定让你们通通都给她陪葬。 她这么一说,其她医修哪敢再说话,纷纷低头救治起来。 屋外,宋初望看着这一幕,一颗心紧紧地提起来。 他没想到,一向冷情冷心的师尊竟为了这个低贱的男人连杀两名同门。 这可是大罪,师尊如今是疯魔了不成 一旁与他交好的女修低声说道: 师兄,你别紧张,我看,师尊只是一时气急罢了。 气急 是啊。女修侃侃而谈, 像师尊这般大能,都不喜欢别人挑战她的权威,你今日擅闯结界,惹了师尊动气了! 她不是气那个贱人,是气你啊! 要不然,她怎么不责罚你,反而大动干戈地救一个死人呢,这一切都是演给你看的呀! 听完她的话,宋初望豁然开朗。 他挺了挺胸,语气有些傲然: 我就知道,师尊早已爱上我了,怎么舍得怎么怪罪于我。 他深吸了口气,大步地进了房间,满目深情地勾住了女人的手: 师尊,初望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宽恕了弟子吧。 长夜漫漫,先和弟子回房怎么样 他还美滋滋地做着被虞烟宠爱的梦。 却不想下一秒,一道剑影将他一击毙命。 虞烟冷淡疏离地抽回剑,冷冷地剥出了他的灵根,笑容苦涩: 子清,这养了五年的灵根,我就替你收着了。 等你睁眼,我亲手给你。 其她人见大师兄被害,纷纷面露惊骇之色。 可碍于虞烟的实力,各个都大气也不敢喘,眼观鼻鼻观心地做自己的事。 她们低着头,并没有看见,虞烟腰间的本命剑已经阵阵嗡鸣。 感受到主人滔天的杀意,它早已忍耐不住,企图出来饮血杀戮。 十日后,有路过问剑宗的修士,纷纷被眼前这一幕惊的站不住。 天下第一大宗,问剑宗,竟然被人屠了满门! 宗门长老虞烟站在尸体堆边,手持长剑,浑身是血,只觉得天地空荡荡的。 那人吓得大呼一声,下一秒,人头落地。 随后,虞烟收回了手中长剑。 她转身慢慢走回结界处,那里已经被她布置成了婚房的模样。 喜烛,交杯酒,婚床。 她将我腐烂的尸体缓缓放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下来,吻上我的额头: 子清,等我。 说完,本命剑应声而出,温柔地抹了她的脖子。 鲜血流了满地。 虞烟带着笑,缓缓合上了眼... 9. 又是一个十年。 从前的修仙界第一大宗问剑宗早已落寞。 如今是百家争鸣,修仙繁华的时代。 人人都渴望修炼得道,证道成神。 因此,凡间也发明出了一种擂台赛。 但凡打赢比赛者,便有机会加入宗门,问鼎修仙。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的状元,竟然是一个人类男子! 并且,他有一只灵宠仙龟,刀枪不住,动作迅捷。 但看修为,起码在元婴之上,实力深不可测! 在看清男子样貌的一瞬间,看台上的几位修仙长老坐不住了。 这...这男子,长得竟和当年的问剑宗长老虞烟一模一样。 应当是老身眼拙了,且不说虞烟本尊是名女子,更何况,她早已在屠戮宗门时引戮自尽了! 说的也是,但是,像!真是太像了! 几个长老议论纷纷,为了争抢一个凡人,差点打了起来。 大比结束后,我找了处厢房休息。 顺便给兜里的虞烟喂了点吃食。 虞烟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子清,你为何要参加宗门大比你想修仙 自然。我淡淡地点头, 当年你把肉身让给了我,自己却龟缩在灵兽身子里,我怎么舍得如此。 虞烟,一晃又是百年,也该轮到我报答你啦。 一人一龟坐在楼阁瓦片之上,遥遥望着月亮。 若是有路人经过,必然要惊叹一句仙人之姿。 虞烟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 子清有心了,若是以兽身陪着你一辈子我也愿意,只是子清所求,我定会回应。 今后,可要一起好好修炼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