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老公后,我成了前任他后妈》 第一章 老公,我疼...... 第一章 老公,我疼...... 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灯光。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姜宝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后脑传来钝痛,像有人用锤子不断敲打她的头骨。 她试图抬起手臂遮挡光线,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浑身都痛。 别乱动。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右侧传来,声音冷冽得像冬日寒泉。 姜宝儿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缓缓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西装革履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特别是他左眉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危险气息。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宝儿心脏漏跳一拍。 这双眼睛太好看了。 漆黑如墨,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男人站起身按响呼叫铃。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更清晰了。 姜宝儿张了张嘴,喉咙火辣辣的疼。 水......她发出气音,眼眶瞬间红了。 男人立即倒了杯温水,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 他的掌心很暖,指腹有些粗糙,蹭在皮肤上酥酥 麻麻的。 小口喝。 男人声音很冷淡,却把吸管角度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姜宝儿乖乖含 住吸管,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温水滋润了喉咙,也冲开了记忆的闸门—— 她记得自己是在去订婚宴的路上......然后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 订婚宴......未婚夫......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 老公!姜宝儿突然呜咽一声,不管不顾地扑进男人怀里。 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她也不管,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他颈窝里钻,我好疼啊...... 男人浑身僵住,举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叫我什么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老公! 姜宝儿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鼻尖和眼眶都红彤彤的,抽抽搭搭地拽住他的领带,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连病房都不布置得喜庆点...... 男人的眸光倏地暗沉,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我是你未婚夫......的父亲。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陆总,姜小姐的脑部CT结果出来了。 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姜宝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却仍固执地抓着陆寒生的手不放。 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未婚夫就是老公,早晚是! 她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医生一僵,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听见了什么 姜小姐这是把陆总认成了她未婚夫了还喊老公 陆寒生看着姜宝儿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不安和依赖,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一时有些心软。 他轻叹一声,终归是陆家亏欠了她。 听话,躺下,好好休息。陆寒生伸手揉了揉姜宝儿的发顶,动作生疏却温柔。 姜宝儿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我会听话的,老公你别走。 第二章 老公......你别不要我 第二章 老公......你别不要我 陆寒生点了点头,扶着她躺下后,扭头看站在一边的医生。 出去说。 语气一改刚才的温柔,冷硬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两人走出病房,姜宝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逆行性失忆...... ......海马体暂时性功能障碍...... ......可能将第一个见到的人认作最亲近的人...... ......最好不要刺激患者...... ......需要时间恢复...... 交谈声持续了约莫五分钟。 期间姜宝儿试图回忆自己的过去,却发现大脑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真切。 病房门再次打开时,只有陆寒生一个人回来。 他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宝儿,目光复杂得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他问。 姜宝儿努力搜寻记忆,却只抓到一片空白。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声音软软糯糯的,老公,我不记得了。 陆寒生听着她一口一个老公,只觉得头痛。 你叫姜宝儿,22岁,我叫陆寒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32岁。 姜宝儿眨了眨眼睛,老公竟然大她整整十岁。 不过,老公这么帅,这么温柔体贴,她是不会介意哒。 姜宝儿笑了起来,我记住了,我叫姜宝儿,老公你叫陆寒生,都是很好听的名字。 陆寒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神微动。 他看了看腕表,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冰冷,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晚点再来看你。 一听他要走,姜宝儿马上抓住他的衣角。 老公,你能不能不要走,我怕。 陆寒生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小姑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与他深色的西装面料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但坚定地抽回袖子。 医院里很安全,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没什么好怕的。 李秘书会留在外面,有任何需要就按铃。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两天耽误太多时间了,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必须出席。 然而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抽泣声。 陆寒生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看见姜宝儿咬着被子,一个劲儿地掉小金豆。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哭得伤心又委屈,单薄的肩膀在轻微颤抖。 她死死咬着被角,像是生怕惹人厌烦,连抽泣都压抑得几不可闻。 那模样,看得人心肝儿疼。 陆寒生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姜家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娇气!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回病床前。 姜宝儿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鼻尖和眼眶都红彤彤的:老公......我会很快想起来的......你别不要我...... 指节分明的大手突然落在她发顶,很轻地揉了揉。 别哭了,我不走。 说完,陆寒生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把十点的会议改成线上。 他顿了顿,余光瞥见姜宝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另外,把我的电脑拿到病房来。 姜宝儿立刻破涕为笑,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似的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病床空位:老公坐这里! 好好躺着,别动! 陆寒生没理她,径自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 交叠,西装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衬得他轮廓愈发凌厉。 他烦躁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带上的银质领带夹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很快,陆寒生的助理周礼就带着笔记本匆匆赶来病房。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设备,正要离开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病床上的姜宝儿,顿时呼吸一滞—— 第三章 又乖又纯! 第三章 又乖又纯! 小姑娘半靠在床头,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发梢微微打着卷儿。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杏眼又圆又亮,像是盛着星星,睫毛浓密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小巧挺翘,唇色因为失血略显苍白,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虽然病号服宽大看不出身材,但露出的那截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 周礼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这长相,活脱脱就是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 别说在京圈,就是放眼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 他是真想不明白,祁安少爷怎么就放着这么个乖软娇嫩的未婚妻不要,偏要逆反天罡逃婚呢! 看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礼猛地回神,对上陆寒生阴沉的视线,顿时冷汗涔涔:对不起陆总!我这就出去! 他逃也似地退出病房,关门时最后瞥了一眼—— 姜宝儿正歪着头冲陆寒生笑,颊边两个小梨涡甜得能酿出蜜来。 又乖又纯! 病房内。 笔记本电脑打开的瞬间,陆寒生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得锋芒毕露。 姜宝儿歪着头,偷偷打量工作中的男人。 他微蹙着眉看报表的样子,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 偶尔从薄唇吐出的几个冷冽音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虽然记忆一片空白,但身体似乎记得这种悸动。 视频会议开始后,姜宝儿更不敢出声了。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时不时偷瞄陆寒生一眼,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姜宝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给她掖了掖被角,微凉的指尖蹭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沉香木气息。 渐渐地,姜宝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站在旋转楼梯上,身上的白色睡裙已经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妈妈......她怯生生地呼唤,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 只有二楼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小女孩儿跌跌撞撞跑上楼,看见母亲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妈妈你要去哪她抓住母亲的衣角,却被轻轻推开。 宝儿要听话。 母亲的声音很温柔,涂着丹蔻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妈妈过几天就回来。 妈妈带我一起走...... 小女孩儿哭着想抱住母亲,却扑了个空。 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母亲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小女孩儿长大了。 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 宝儿。 父亲的身影从阴影里浮现,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冷光。 小姑娘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陆家这门婚事,你必须答应。 就当是帮帮爸爸,好吗只要你乖乖嫁过去,你就永远是爸爸的乖女儿...... 姜宝儿从梦魇中醒来,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黏腻腻的,有些不舒服。 她揉了揉眼睛,手上输液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 她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梦见了什么。 ......东南亚市场的数据有问题。 低沉的男声忽然传来。 姜宝儿看向声音来源。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陆寒生还坐在窗边,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这个季度必须完成并购。 他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在顾及她休息。 姜宝儿睡意朦胧间忘记场合,软绵绵伸出手:老公,抱抱。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甜腻,我想上厕所...... 视频画面里正在汇报的财务总监突然卡壳。 十几个高管的小方框齐刷刷露出震惊表情,有个正在喝水的直接喷了出来。 第四章 老公,帮我脱 第四章 老公,帮我脱 陆寒生敲键盘的手指骤然停顿。 姜宝儿浑然不觉,还坐在床上张开手臂要抱。 偏大一码的病号服滑落肩头,露出半边白 皙的肩膀,睡乱的头发蓬松地翘着。 陆、陆总......财务总监结结巴巴道,这...... 会议暂停。 陆寒生直接切断视频,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 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姜宝儿,咬了咬后槽牙,你...... 姜宝儿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我是不是......闯祸了 陆寒生揉了揉太阳穴。 而此时陆氏集团高管群里,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财务部-老李]:卧槽!陆总隐婚了我们有老板娘了! [市场部-小王]:那声老公我截图录屏了! [秘书处-张姐]:都闭嘴!想被派去非洲挖矿吗 ...... 没事。陆寒生终究没说什么,弯腰按了呼叫铃,让护工陪你去。 姜宝儿小脸皱成一团:可我想要老公陪......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害怕陌生的地方...... 陆寒生沉默片刻,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姜宝儿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隔着衬衫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仅此一次。陆寒生冷着脸大步走向卫生间,耳根却隐隐发红。 姜宝儿把脸埋在他肩头偷笑——她的老公,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嘛。 陆寒生抱着姜宝儿走进洗手间,轻轻将她放在马桶边。 他刚要转身出去,姜宝儿却揪住了他的衣角。 老公......她仰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帮我脱...... 陆寒生身体一僵:自己来! 手疼......姜宝儿委屈巴巴地举起右手,输液针头附近的皮肤泛着青紫。 她晃了晃左手臂上的固定夹板,这只也受伤了,胳膊抬不起来...... 见陆寒生站在原地不动,姜宝儿眨了眨眼:我们不是夫妻吗这有什么关系...... 她声音越来越小,还是说......你嫌弃我了 陆寒生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机械地转过身,闭着眼睛去摸病号服的裤腰。 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姑娘腰间的肌肤,温 软滑腻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老公,你手好凉......姜宝儿小声嘟囔。 陆寒生额角渗出细汗,几乎是咬着牙完成这个酷刑。 当听到布料落地的轻响,他立刻转身大步离开,差点撞上半开的门。 好了叫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隐忍克制。 洗手间门被重重关上。 姜宝儿看着晃动的门板,偷偷抿嘴笑了——她老公害羞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门外,陆寒生站在窗前,一口气灌了两瓶冰水。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窜起的燥热。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姑娘起了反应。 更可怕的是,当姜宝儿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软软地喊老公时,他居然......可耻地心动了。 老公......洗手间里传来姜宝儿的声音,我好了...... 陆寒生闭了闭眼,又开了一瓶冰水猛灌下去。 空瓶被他狠狠丢进垃圾桶。 陆寒生咬牙切齿,暗骂道:沈祈安,你个兔崽子,别让老子抓住你! 第五章 被虐待,还营养不良? 第五章 被虐待,还营养不良 姜宝儿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周,陆寒生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她。 倒不是他想陪,而是小姑娘见不到他就没安全感。 他一走,她就嘟着嘴红着眼,一边掉小金豆一边喊老公,看得陆寒生火大。 偏生,这火又不能发。 只能依着她。 一周后,医生给姜宝儿做了全身检查,批准出院。 出院这天,一位自称秋姨的中年女性给姜宝儿送来了新衣服。 衣服是按陆总吩咐的尺寸买的,已经过水,您试试。秋姨说话语气很温柔。 姜宝儿这一周住院穿的都是病服,今天要出院,自然是要换衣服的。 换好衣服,姜宝儿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身上明显大一号的连衣裙领口,粉 嫩的嘴唇嘟得老高。 秋姨,我老公是不是记性不好啊 她转头看向秋姨,眼睛里盛满了委屈,这衣服都能装下两个我了。 秋姨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陆总太忙了,记错了尺寸。 那好吧。姜宝儿叹了口气,拎起过长的裙摆,像只受气的小兔子一样跟着秋姨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陆寒生正和姜宝儿的主治医生说话。 内伤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如实说道:是的,姜小姐身上除了车祸的伤,还有不少内伤。 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被长期虐待留下,除此之外,她还有些营养不良。 陆寒生眯了眯眼睛。 她不是姜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会被人虐待,还营养不良 姜家公司遇到了危机,姜望海厚着脸皮上门要求陆家履行上一辈定下的联姻约定。 还迫不及待地送上了自己女儿的生辰八字。 陆寒生没打算结婚,看姜宝儿年纪与养子沈祁安相当,于是决定让他来履行婚约。 他常年不在国内,没人管着沈祁安,这混小子越发张扬放肆。 让他和姜宝儿订婚,也是想让他收收性子。 谁知道,兔崽子竟然在订婚当天逃了。 能调理好吗陆寒生问。 医生连连点头,能,姜小姐年纪还小,只要慢慢养着,能恢复好的。 陆寒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礼的电话。 查一下姜宝儿在姜家的情况。 他倒要看看,姜家在搞什么鬼! ...... 这边,姜宝儿走出病房,一眼就看见正在打电话的陆寒生。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括,眉头紧锁。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姜宝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眼里全是小星星。 他老公,真帅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寒生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姜宝儿身上明显大了一号的衣服上,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像布袋一样罩在姜宝儿娇小的身躯上,裙摆长得几乎拖地,让她不得不像提着公主裙一样小心翼翼地拎着。 把别墅里给姜宝儿准备的衣服全部换成小号。 他拿着手机,吩咐电话那头的周礼。 周礼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在谈姜家吗,怎么突然变成衣服了。 周礼不确定地问:全部吗陆总,上周才刚购置的那批...... 全部。 陆寒生斩钉截铁的打断,再准备一些滋补身体的补品。 周礼:好的陆总。 姜宝儿小跑几步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老公,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陆寒生手臂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第六章 和老公分房睡? 第六章 和老公分房睡 黑色的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姜宝儿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莫名带着一丝熟悉感。 老公,我们家住在哪里啊她转过头问道。 陆寒生正在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云山别墅区。 姜宝儿眼睛亮晶晶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陆寒生面不改色:做点小生意。 前排的司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偷偷从后视镜瞄了一眼。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栋欧式别墅的庭院,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姜宝儿下车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陆寒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小心。 姜宝儿提着裙摆,裙摆太大了。 话音刚落,身体就腾空了。 姜宝儿惊呼一声,抱住了陆寒生的脖子。 上周在医院,他抱她去过一次洗手间之后,就再也没抱过她了。 今天再次把人抱在怀里,陆寒生不由地皱眉,感觉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 姜家是没给你饭吃吗 姜宝儿晃着小腿,一脸天真,我不知道呀老公。 陆寒生想起医生说她被长期虐待,还营养不良的话,眸色沉了下去。 走进屋,陆寒生把她放在沙发上,松开手:我要去趟公司,让秋姨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啊你刚接我出院就要走啊姜宝儿失望地拽住他的袖口。 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很没安全感。 陆寒生犹豫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我晚饭前回来。 姜宝儿眨了眨眼睛,乖乖地点头。 最近她住院,老公每天都在病房陪她,肯定耽误了很多工作。 而且,他们住的这个大别墅一看就很贵,老公只是做小生意的,应该没那么多钱全款买。 他身上背着房贷,作为妻子,她应该体贴一点,不能太任性。 要是总打扰他工作,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送走陆寒生后,秋姨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问:姜小姐,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好吗 姜宝儿乖巧地点点头,像只好奇的小鹿般跟在秋姨身后。 您的房间在二楼最安静的角落,是陆总亲自挑选的位置。 秋姨边走边介绍,说是采光最好,还能看到后花园的玫瑰园。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姜宝儿惊讶地捂住嘴巴。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晕。 淡粉色的纱帘随风轻扬,公主床上铺着蓬松的鹅绒被,上面散落着几个真丝的抱枕。 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白芍药,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各色护肤品,连包装上的蝴蝶结都还没拆。 秋姨笑着推开衣帽间的门,姜小姐来看看这个。 衣帽间很宽敞,三面落地衣柜里已经挂满当季新款。 左侧是各式连衣裙,中间是优雅的日常套装,右侧则是精致的晚礼服。 每一件都按色系排列,像一道温柔的彩虹。 姜宝儿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淡粉色真丝居家服,面料如水般从指间滑过。 她注意到所有标签都已经被细心地剪掉,边缘处还留着熨烫过的折痕。 姜小姐,要试试吗 秋姨体贴地问,浴室已经放好热水,您可以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 半小时后,姜宝儿穿着那套粉色居家服站在落地镜前。 衣服出奇地合身,腰间的褶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她转了个圈,裙摆绽开一朵柔 软的花。 尺寸刚刚好呢...... 她小声嘀咕,脸上满是甜蜜。 下一秒,姜宝儿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房间里都是她的东西,老公的呢 姜宝儿委屈巴巴地问林婶:林婶,我和老公是分房睡吗 第七章 子债父偿 第七章 子债父偿 这个...... 秋姨支支吾吾,陆总工作忙,经常熬夜......他怕打扰你休息,就住在另一间房。 姜宝儿虽然失忆了,但智商还是在线的。 看秋姨这闪躲的眼神就知道,她在骗自己。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发红。 正常夫妻,哪有夫妻分房睡的呀。 难道她和老公感情不好吗 可如果不好,为什么他又对她这么体贴周到 姜宝儿想不明白,心里闷闷的。 ......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京都最绝美的景色。 陆寒生松开领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带回家了 顾瑾城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转着打火机,嘴角噙着玩味地笑,陆总什么时候改行开收 容所了 陆寒生眸色沉了沉,能怎么办,她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医生怎么说顾瑾城收起戏谑,身体微微前倾。 陆寒生想起姜宝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和拽着他袖子时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部损伤可大可小,可能明天就恢复,也可能...... 那没办法了,只能先养着。 陆寒生皱眉,养着没问题,就是...... 一直叫他老公,让他有些受不了。 干脆和她实话实说算了。 到时候再让江家人把她带回去,有家人陪伴,她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顾瑾城看着他,笑容玩味,就是什么就是,养子逃了,你这个养父不得负责啊,这叫......子债父偿。 咔的一声,咖啡杯重重搁在大理石桌面。 陆寒生眼底掠过寒芒,沈祈安这个混账,抓回来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顾瑾城闻言大笑。 谁不知道沈祈安十二岁就被陆寒生扔进特种部队,多年严酷训练,染了一身匪气,混不吝一个,谁都不服。 这些年陆寒生在国外开拓市场,没人管束的小少爷在京圈喝酒、赛车、打架,玩儿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活脱脱就是个混世魔王。 突然让他联姻,他肯定不乐意。 他要是存心躲你......顾瑾城意味深长地晃了晃酒杯,怕是没那么容易抓。 陆寒生冷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全球定位图,他每张黑卡都装了追踪器。 除非,他不用陆家的钱! 顾瑾城吹了声口哨,突然正色道:对了,姜家那边知道姜宝儿车祸失忆的事吗 姜望海本来就打着卖女求荣的主意,要是知道女儿出车祸失忆了,肯定要讹上你。 陆寒生冷哼了一声,姜宝儿出事到现在,十天了,姜家没一个人去医院看望过,也没打过电话来询问。 他现在都怀疑,姜宝儿到底是不是姜家的女儿。 正在这时,周礼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陆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他递给陆寒生一份文件。 姜小姐6岁父母离异。周礼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她母亲林婉秋离婚当天就飞往了法国,再也没回来过。 陆寒生翻开文件,纸张上的黑白照片里,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站在姜家老宅门口,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娃娃。 后来姜望海再婚,姜小姐被送到江南乡下跟外公外婆生活,直到十五岁考上京都重点中学,才被接回姜家。 陆寒生翻到下一页,指尖突然顿住。 监控截图里,瘦弱的少女跪在姜家别墅的大理石地面上,继母正将一杯热茶泼在她脸上。 周礼继续说道:只是,暑假还没结束,姜小姐就被指控试图溺死同父异母的弟弟。 但根据当时保姆的证词......周礼顿了顿,欲言又止。 第八章 老公长得真好看! 第八章 老公长得真好看! 说下去。陆寒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天其实是姜家小少爷自己跌进泳池的,姜小姐跳下去救人......却被反咬一口。 资料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陆寒生起身走到窗前,西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玻璃映出他阴鸷的表情。 他没想到姜宝儿竟然经历了这些。 后来呢一旁的顾瑾城拧着眉追问。 周礼继续说:姜望海当天就把姜小姐塞上飞往英国的航班,没有监护人,没有足够的生活费......最艰难的时候,姜小姐曾在便利店后巷和流浪汉抢过期面包,还差点被卖到红灯区,幸好遇到了好心的华人...... 某页纸上贴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瘦小的姜宝儿晕倒在超市仓库,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三明治。 直到上个月,姜望海突然派人接她回国。 周礼说完,办公室陷入死寂。 操! 顾瑾城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姜望海这老畜生,对自己亲生女儿竟然这么狠! 这他妈还是人吗 陆寒生紧紧捏着拳头,脸色阴沉可怕。 他忽然想起早上小丫头蜷缩在他怀里时,脊梁骨硌得他生疼的触感。 原来那不是瘦,是饿出来的。 他原本他还想着,下周带姜宝儿复查完,要是没什么大碍,就让姜家人来接她回家。 现在看来,姜家对她而言,无异于狼窝。 ...... 云山别墅。 车子刚驶入别墅前庭,陆寒生还未下车,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屋里飞奔而出。 小姑娘跑得急,穿着件粉色居家服,像只花蝴蝶似的。 走近了才发现,她没穿鞋,发梢还滴着水珠。 老公!姜宝儿扒着车窗,鼻尖抵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活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 陆寒生剑眉骤蹙,下车瞬间将人裹进西装外套,怎么不穿鞋 想快点见到你嘛。姜宝儿仰着脸甜笑,顺势抓住他的手臂。 头发怎么也湿了 陆寒生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水珠正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入衣领。 秋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干毛巾,姜小姐刚才在泳池边玩儿水,打湿的。 胡闹! 陆寒生声音低沉,大步往别墅里走,才出院又玩水,想感冒。 不想。姜宝儿摸了摸鼻子,笑得天真。 陆寒生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姜宝儿搂住他的脖子,湿发蹭在他衬衫领口,留下一片水痕。 她偷偷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深吸一口气。 老公身上的味道,让她感觉很心安。 主卧浴室里,陆寒生将她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姜宝儿晃着白嫩的脚丫,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坐好。他取出吹风机,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温热的风拂过耳际,姜宝儿舒服地眯起眼。 男人的指尖偶尔擦过她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偷偷从镜子里看他——陆寒生眉头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任务。 老公。姜宝儿突然转身,湿发扫过他手腕,你长得真好看! 吹风机嗡嗡作响,陆寒生紧绷着下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的脑袋转回去。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后颈。 痒......姜宝儿缩了一下肩膀。 这一动让吹风机的线缠住了她睡裙系带。 陆寒生低头去解,鼻尖几乎碰到她锁骨。 沐浴露的甜香扑面而来,混着少女特有的甜腻,让他呼吸一滞。 第九章 一起睡 第九章 一起睡 别动。 他哑声警告,灼热呼吸喷在她锁骨。 好、好了吗姜宝儿声音发颤,脚趾都紧张得蜷起来。 陆寒生咬肌绷紧,镜面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还有绷出青筋的手背。 见鬼! 他陆寒生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偏偏这小东西湿漉漉的眼神看过来,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隔了一会儿,姜宝儿突然问道:老公你口渴吗 不渴。 姜宝儿一脸天真地嘀咕:那你怎么一个劲儿咽口水呢。 陆寒生猛地直起身,关掉吹风机,去吃饭。 吹干头发,两人下楼吃饭。 陆寒生刚落座,碗里就被堆成小山。 老公工作一天辛苦了,要多吃一点。 再尝尝这个! 姜宝儿眼睛亮晶晶地给他夹菜,秋姨说这个笋片很嫩,还有这个鱼...... 不用给我夹,你自己吃。 陆寒生冷着脸夹回红烧肉,瘦得跟猫似的。 目光扫过她迅速扒饭的动作,拧眉道:嚼三十下再咽。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数数,一双大眼睛雪亮地盯着她。 咽下嘴里的饭菜,姜宝儿小声说:老公,其实下午想给你发消息的,可是...... 陆寒生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在车祸中损毁了。 你的手机车祸时摔坏了,明天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姜宝儿瞬间笑弯了眼,隔着桌子抓住他的手,甜滋滋地开口: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她柔 软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像羽毛拂过。 陆寒生触电般收回手,别这么叫。 为什么 姜宝儿一脸单纯的看着他,你本来就是我老公啊。 我们...... 陆寒生斟酌着用词,还没领结婚证,不算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那明天就去领证! 姜宝儿跳起来,扑到他身边摇晃他的手臂,我知道民政局在哪! 陆寒生被她晃得头疼,冷着脸道:不急。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 姜宝儿松开手,眼眶瞬间红了,老公,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她声音发颤,我会乖乖吃饭,多长点肉肉,老公,你别嫌弃我,别不要我...... 陆寒生太阳穴突突地跳。 商界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对着两汪眼泪竟束手无策。 没有不要你。陆寒生尽可能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温柔一点。 最近太忙。他生硬地解释,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等空下来...再说。 姜宝儿立刻破涕为笑,蹭了蹭他的掌心,那说好了哦,老公你不许骗我! 陆寒生:......嗯。 出走的妈,心狠的爸,可怜的她...... 况且,她现在还失忆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这个丈夫...... 陆寒生捏了捏眉心,算了,先哄着吧。 说不一定过几天就恢复记忆了。 ...... 晚饭后,陆寒生在书房处理文件。 门缝里探进个小脑袋,老公,我给你热了牛奶...... 放着吧。 他没抬头,听见瓷杯轻轻搁在桌面的声响。 接着是衣料摩挲的细响——姜宝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托腮看他工作。 不去睡 姜宝儿摇头,等老公忙完,一起睡。 陆寒生手上动作一僵。 一起睡 第一十章 姜宝儿,你知不知羞? 第一十章 姜宝儿,你知不知羞 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墨迹。 陆寒生缓缓抬头,对上姜宝儿亮晶晶的眼睛。 我们还没领证。他声音发紧,不能睡一起。 姜宝儿立刻鼓起脸颊,可我们明明都...... 她突然卡壳,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所谓的夫妻之实。 都什么陆寒生眯起眼。 都......都住一起了嘛! 姜宝儿耍赖般拽住他袖口摇晃,我保证就乖乖睡觉,什么都不做! 陆寒生好笑,戏谑道:你还想做点什么不成 姜宝儿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算我们没领证,那也是未婚夫妻,做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嘛。 陆寒生抽了抽嘴角,这丫头,挺会顺杆爬的。 他抽回袖子,指节敲了敲桌面,自己回屋睡觉! 老公~ 叫爸爸都没用! 其他事情好说,唯独这件事陆寒生不能惯着她。 他指着书房门命令,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睡觉! 姜宝儿憋着嘴三步一回头往外走,拖鞋啪嗒啪嗒响得格外沉重。 关门时还故意留了条缝,从缝隙里可怜巴巴地望了他一眼。 陆寒生没理她,强迫自己继续审阅合同。 看了半天,却发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烦! 他烦躁地合上文件夹,干脆回卧室休息。 洗完澡,陆寒生擦着头发走出来,突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老公...... 门外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唤,我睡不着,害怕...... 陆寒生拉开门,就看见姜宝儿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 暖黄的壁灯照着她单薄的睡裙,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光洁的小腿紧张地互相蹭着。 老公...... 姜宝儿抬头看他,呼吸瞬间停滞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浴室的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饱满的胸肌。 结实匀称的腹肌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姜宝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水珠正缓缓滑过他腹肌的沟壑,最后没 入浴巾边缘...... 看够了 低沉冷冽的声音让姜宝儿猛地回神。 陆寒生脸色阴沉,一把抓过门后的浴袍披上,系带时用力得几乎要把它扯断。 老公身材真好...... 姜宝儿小声嘀咕,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忍不住往浴袍缝隙里偷瞄。 陆寒生额角青筋直跳,姜宝儿,你知不知羞 为什么要害羞 姜宝儿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我是看自己家的老公,又没有看别人家的。 陆寒生深吸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回你房间去。 不嘛老公,我害怕。 姜宝儿是真害怕,对她来说,这里依旧是陌生的环境。 一个人待在卧室里,让她很没安全感。 一闭上眼心跳就加快,害怕地睡不着。 老公,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休息的,我可以睡沙发。 求你了老公。 姜宝儿双手合十,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恳求。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也不知是刚才是真哭还是装的。 只要和老公在一个房间就行。 第一十一章 要了老命了! 第一十一章 要了老命了! 陆寒生想起资料里她蜷缩在异国街头长椅上的照片,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今晚。他侧身让开,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不行! 姜宝儿慌忙拽住他浴袍腰带,沙发那么短,老公睡会落枕的! 眼见腰带要被扯松,她急忙松手,我、我也可以打地铺!陆寒生深吸一口气,拎起她的后领把人提进房间,床够大。 姜宝儿瞬间破涕为笑,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扑到床上。 陆寒生背对她继续擦头发,却从镜子里看见她在床上开心打滚的动作。 这小混蛋...... 睡那边,不许过界。陆寒生指着大床最边缘。 姜宝儿立刻像得到骨头的小狗一样欢快地点头,还特意用手在床中间划了条线,我保证不超过这里! 陆寒生黑着脸去更衣间换好睡衣。 回来时发现姜宝儿已经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见他过来,她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老公快来,我给你暖好被窝啦! ...... 陆寒生沉默地关灯躺下,刻意保持着距离。 黑暗中,姜宝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身边的老公。 犹豫了两秒,往他移了移,老公,想要抱抱...... 睡觉。陆寒生闭着眼命令。 哦......姜宝儿委委屈屈地应着。 老公好冷漠。 过了一会儿,陆寒生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脚丫悄悄贴上了他的小腿。 姜!宝!儿!陆寒生警告地喊她全名。 脚冷,就挨一点点...... 姜宝儿又蹭近了些,声音软的像棉花糖,老公身上好暖和...... 陆寒生咬紧后槽牙,肌肉绷紧。 少女冰凉的小脚贴在他小腿上,却像一团火直接烧到了他小腹。 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让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冰死了。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让她冰凉的双脚完全贴住自己小腿。 姜宝儿抿唇轻笑,趁机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 原来老公只是嘴硬。 少女身上淡淡的奶香混着洗发水的甜味直往陆寒生鼻子里钻,柔 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上来...... 陆寒生呼吸一滞。 老公最好了...... 姜宝儿浑然不觉男人的变化,满足地蹭了蹭他胸口,像只找到窝的小奶猫。 陆寒生僵硬地躺着,手臂机械地环着她。 少女的体温渐渐回暖,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就在他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时,怀里的小姑娘突然不安分地动了动。 睡梦中的姜宝儿无意识地把腿搭在了他腰上,膝盖正好抵在某个危险的位置。 她还不满地嘟囔着什么,小脸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温热的唇瓣时不时擦过他凸 起的喉结。 ......嘶! 活了三十二年,陆寒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欲 火焚身。 没一会儿,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某个部位已经精神抖擞地抵着怀中人柔 软的小腹,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 老公......你最好了...... 偏偏这个时候姜宝儿在梦中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紧绷的腹肌上。 这一碰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一十二章 你金屋藏娇不告诉兄弟? 第一十二章 你金屋藏娇不告诉兄弟 陆寒生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他轻手轻脚推开姜宝儿,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卧室。 次卧,浴室里。 冰凉的水柱兜头浇下,却浇不灭体内翻腾的燥热。 陆寒生撑着瓷砖墙,任由冷水冲刷着滚烫的身体。 镜子里映出他猩红的双眼和紧绷的下颌线,活像头饿极了的狼。 该死...... 他低咒一声,低头看了眼依然精神的某处,认命地闭上了眼。 ...... 次日清晨。 姜宝儿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老公 没人应。 老公不在。 姜宝儿翻身下床,跑下楼。 餐厅里,顾瑾城一早来送文件,顺便还想看看姜家的小可怜。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陆寒生修长的手指捏着咖啡杯,眼下淡淡的青灰色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即使带着几分倦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依旧俊美得令人屏息,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烦躁。 啧,我们陆总这是彻夜未眠啊 顾瑾城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戏谑地打量着好友,还在为祈安那小子逃婚的事烦心 陆寒生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事交给你,一个月内,必须给我把人抓回来。 哈,一个月 哪够啊! 顾瑾城摇头,生哥你也太高看我了! 祁安那小子是你亲自调 教出来的,格斗射击,编程反侦查能力样样都精通,一个月时间,臣妾做不到啊! 陆寒生放下咖啡杯,语气冰冷,做不到就给我去非洲挖矿! 顾瑾城叹口气,其实吧,我觉得逃婚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陆寒生斜了他一眼。 顾瑾城不怕死地继续道:你连问都没问就给他定了亲事,太子爷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眼高于顶,姜家那小可怜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老公! 一道清甜的嗓音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 顾瑾城回头,咖啡杯哐当一声砸在碟子上。 少女纤细的身影裹在米白色的真丝睡裙里,布料被晨光映得近乎透明,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 乌黑如缎的长发凌乱地垂落,衬得露在外的肌肤如新雪般莹润剔透,未施粉黛的小脸上还带着初醒时的红晕。 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像是林间迷路的小鹿,纯净得不染纤尘,眼尾却自然上挑,带着两分浑然天成的媚意。 顾瑾城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这是...... 他见过不少美女,说是阅人无数也不为过。 但像眼前这个少女这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却是第一次见。 特别是那一身柔柔弱弱的气质,简直让人保护欲爆棚。 注意到顾瑾城的视线,陆寒生啪地放下咖啡杯,脸色阴沉得可怕。 上楼换衣服。 姜宝儿这才注意到有外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我、我马上去! 她转身就往楼上跑,拖鞋都差点跑掉。 慢点! 陆寒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的老公。 姜宝儿回到房间,洗漱完才换的衣服。 楼下。 看着那抹倩影离开,顾瑾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陆寒生!你他妈金屋藏娇不告诉兄弟 这仙女儿哪拐来的! 陆寒生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冷声道:她就是姜宝儿。 顾瑾城张着嘴,活像条缺氧的鱼:什、什么她就是姜家那个...... 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她刚才叫你什么老......公 陆寒生捏了捏眉心,将姜宝儿把他错认成老公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瑾城听完直接笑趴在桌上。 哈哈......哈哈...... 顾瑾城听说了姜宝儿车祸失忆的事,但不知道她醒来后竟然还认错了老公。 所以她现在以为你是她未婚夫而你居然没解释 顾瑾城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没毛病,父债子偿,挺好挺好,哈哈哈...... 儿媳妇变媳妇儿,刺激! 第一十三章 这谁顶得住 第一十三章 这谁顶得住 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姜宝儿已经换好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正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餐厅。 老公,这位是......她怯生生地问,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陆寒生刚要开口,顾瑾城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嫂子好!我是寒生的发小,顾瑾城。 他热情地握住姜宝儿的手,眼睛亮得惊人,早就听说嫂子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 顾瑾城。陆寒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锐利得能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 顾瑾城讪讪地松开手,却还是忍不住偷瞄眼前这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 杏眼樱唇,肌肤白得能透光。 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这哪是资料里那个营养不良的小可怜 分明是个娇艳欲滴的小美人! 沈祁安这臭小子,亏大发了! 陆寒生看向姜宝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过来吃早餐。 好的老公~姜宝儿欢快地走过去,裙摆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顾瑾城凑到陆寒生耳边,压低声音:兄弟,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解释了。 他促狭地挤挤眼,素了三十二年,突然白捡这么一漂亮小仙女儿,还一口一个老公的叫,这他妈谁顶得住...... 顾瑾城话没说完,就被一记肘击怼得差点吐血。 操!你这是谋杀亲兄弟啊!顾瑾城捂着胸口哀嚎。 姜宝儿喝着牛奶,偷偷瞄了顾瑾城一眼,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他看起来和老公很熟的样子...... 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套出点老公的喜好呢! 昨天在家里她本来想向秋姨打听一下老公的喜好的,可秋姨说老公这些年一直住在国外,月初才回来,她也不清楚。 ...... 吃完早餐,周礼来了,递给陆寒生一个纸袋。 陆寒生转手递给了姜宝儿,你的手机坏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电话卡是从旧手机上取下来的。 谢谢老公! 姜宝儿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里面是一部最新款手机。 新手机还没有设置密码,姜宝儿打开看了一下,通讯录里有二十几个联系人。 夏夏,外婆,狗哥。 这三个号码标星了。 姜宝儿纤细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目光落在外婆的电话号码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奇怪...... 她小声呢喃,指尖悬在那个号码上方微微发抖,为什么这么难过...... 小嫂子! 顾瑾城突然凑过来,吓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加个微信呗以后寒生要是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姜宝儿慌忙眨掉眼底的水汽,扬起笑脸,老公才不会欺负我呢。 不过,联系方式还是要加的。 她还想向他打听老公的喜好呢。 姜宝儿低头下载了微信,然后添加了顾瑾城的微信。 叮的一声,好友申请通过。 顾瑾城的头像是个夸张的卡通形象,昵称叫顾得猫宁。 姜宝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落地窗前,陆寒生正在通话。 逆光中他的轮廓被晨曦镀上一层金边,剪影修长挺拔,薄唇习惯性抿成冷硬的直线,眉宇间凝着商场上惯有的凌厉。 听见姜宝儿的笑声,他下意识回头—— 少女正捧着手机笑弯了眉眼,鹅黄色裙摆垂落在纤细的脚踝边晃荡。 朝阳透过她蓬松的碎发,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睫毛都染成了蜜糖色。 嘴角陷下去的小梨涡里,仿佛盛着整个春天的晨露。 陆寒生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便看见她笑着抬头望过来,杏眼里落满细碎星光。 一瞬间,陆寒生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柔 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第一十四章 难道老公?! 第一十四章 难道老公! 姜宝儿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顾瑾城,为什么我通讯录里没有老公的号码呀 她以前没有存吗 顾瑾城挑眉编了个理由,他的号码你以前能倒背如流,所以不用存。 不过你现在失忆了,肯定记不起来了,存一个吧,13XXXXXXXXX。 姜宝儿飞快输入号码,保存。 在备注栏犹豫片刻,然后红着脸输入亲亲老公,还特意选了个爱心符号。 噗—— 顾瑾城瞥见屏幕,一口咖啡喷出来,亲亲......咳咳咳...... 陆寒生挂断电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在做什么 老公我把你电话号码存上了,想你的时候可以给你发消息吗姜宝儿双手握着手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寒生垂眸看着姜宝儿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我很忙,没什么事最好别打扰。他语气冷淡,刻意避开她期待的目光,转身拿起西装外套。 姜宝儿眨了眨眼,长睫毛轻轻垂下,小声应道:......好叭。 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老公好冷淡,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去公司了,有什么需要和秋姨说。 陆寒生迈步往外走,顾瑾城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姜宝儿挤眉弄眼,小嫂子,改天见~ 姜宝儿朝他挥了挥手。 等两人离开后,姜宝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老公太冷淡,长此以往,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没领证。 万一哪天老公后悔了怎么办 姜宝儿握紧小拳头,眼神坚定起来。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她哒哒哒跑去找秋姨,软声软气地撒娇:秋姨,有笔记本吗我想记点东西~ 秋姨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还贴心地附赠了一支粉色兔子笔。 姜宝儿抱着笔记本上楼。 忽然瞥见次卧的门半开着,佣人正在里面更换床单。 她脚步一顿,歪头好奇地问:这间房没人住呀,为什么要换床单 佣人笑着回答:先生昨晚睡在次卧的,今早还特意自己把床单换下来拿去了洗衣房。 佣人猜测,可能是昨晚的床单睡着不太舒服,所以这会儿准备换个新的。 姜宝儿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昨晚,老公睡在次卧 她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他们都订婚了,他怎么还睡客房...... 果然,老公还是不喜欢我吧 姜宝儿闷闷地回到主卧,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笔记本发呆,原本高涨的斗志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翻开笔记本,她泄愤似的在第一页用力写下—— 《老公为什么不喜欢我》 然后,又觉得这样太消极,赶紧划掉,重新写上—— 《如何让老公爱上我》 第一条:弄清楚他为什么分房睡! 她咬着笔头,认真思考着可能性: -是不是她睡相不好 -还是她昨晚说梦话了 -或者......他根本不想和她同床 姜宝儿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难道老公不行! 应该......不会吧。 姜宝儿撑着下巴,一脸复杂。 都说男人上了三十体力就会下降,老公今年都三十二了,估计...... 沉思片刻,姜宝儿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主动出击,先试探一下—— 她拿着笔埋头制定计划: 计划A:泡澡时让老公送忘拿的浴巾。 计划B:假装做噩梦钻进老公怀里,不撒手! 第一十五章 姜宝儿,我是你爸! 第一十五章 姜宝儿,我是你爸!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寒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早的画面—— 他醒来时,内裤、床单一片狼藉。 梦里,姜宝儿软软地喊他老公,那双水润的眸子含着雾气,像是勾人的妖精......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猛地将咖啡一饮而尽。 真是疯了! 陆总。 周礼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姜望海刚才联系我,说想约您吃饭。 陆寒生冷笑一声,女儿重伤住院他不闻不问,倒是有闲心约我吃饭。 告诉他,没空。 周礼点头,正要退出去,又听见陆寒生补了一句:以后姜家的邀约,一律推掉。 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周礼心里了然。 姜望海以为可以利用姜小姐和陆家攀上关系了,殊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陆总的雷点蹦迪。 陆总之所以不动他,多半是顾忌着姜小姐。 ...... 云山别墅。 姜宝儿中午吃完饭,想午休一下。 刚睡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哪位她接通电话。 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哪位姜宝儿,我是你爸! 姜宝儿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两个僵硬的字眼:......爸 电话那头的姜望海也愣住了。 自从他把姜宝儿送到江南她外婆家开始,她就没再叫过他爸了。 今天这是......转性了。 姜望海在陆寒生那里碰了壁,现在心里憋着火,也没想那么多,张口就骂道: 别叫我爸爸!我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眼看着都要举办订婚宴了,还能让未婚夫跑了,没出息的玩意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要你有什么用,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望海在电话那头越骂越难听,唾沫星子几乎要透过话筒溅到姜宝儿脸上—— 我告诉你姜宝儿,姜家现在好不容易攀上陆家,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你给我放聪明点,好好讨好陆家人,要是被退货,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姜家大门! 姜宝儿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耳膜,明明在她听来是很陌生的声音,却让她从心底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 神经病! 姜宝儿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我老公才没有逃婚!他对我好得不得了,不会赶我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姜宝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退一万步,就算我被赶出陆家大门,也绝不会踏进你们姜家半步! 她才不稀罕! 姜宝儿气呼呼地挂断电话,重重地将手机丢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她的爸爸吗 她受伤住院一周多,也没见他来医院看看自己。 打电话来,一张口就骂她。 算哪门子的爸爸! 姜宝儿看着手机,无论是对这个所谓的爸爸,还是姜家心里全是强烈的排斥和厌恶感。 冷静下来,她回想了一下对方刚才说的话,小脸皱成一团。 订婚宴,未婚夫跑了 第一十六章 订婚宴那天......你逃婚了...... 第一十六章 订婚宴那天......你逃婚了...... 与此同时,蓉城姜家。 姜望海气急败坏地将手机丢在茶几上,这个孽女,反了她了,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郝蕾坐在一旁,问道:老公,姜宝儿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的消息有误沈祁安没有逃婚 姜望海拧着眉,也有些不太明白,我也是听京都那边的人说的,要是沈祁安没逃婚,好好的订婚宴怎么说取消就取消。 不是说姜宝儿出车祸了吗,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姜望海冷哼一声,早不出车祸晚不出车祸,偏偏这个时候出车祸。 郝蕾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敲了敲茶几,那陆氏答应给姜家的那笔资金呢到账了吗 姜望海脸色更难看了,就是因为还没到,我才着急! 他上午给周礼打电话,本想约陆寒生吃饭,顺便催一下资金的事,可是被拒绝了。 陆寒生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好歹两家现在也是姻亲了。 姜望海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明天我亲自去趟京都,找姜宝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爸,我也要去~ 姜馨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下楼,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我好久没见妹妹了,正好去‘关心关心’她。 她特意在关心二字上咬了重音。 姜望海和姜宝儿母亲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和郝蕾厮混在一起了。 姜馨是他和郝蕾出轨生下的,年龄比姜宝儿还要大一岁。 姜宝儿母亲之所以要离婚,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 姜望海皱眉,你去添什么乱 哎呀爸爸~ 姜馨挽住父亲的手臂撒娇,听说妹妹出车祸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郝蕾和女儿交换了个眼神,立刻帮腔,让馨儿去吧,姐妹俩也好说些体己话。 姜望海思索片刻,终于点头:行吧,明天一起过去。 ...... 京都,云山别墅。 陆寒生晚上加了会儿班,忙完后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下车时,没看见姜宝儿像昨天那样出来迎接自己,心里竟有一丝失落。 早上还说想他了会给他发消息,说得好听,一整天,一条消息也没有。 走进屋,秋姨迎了上来,先生,您回来了。 陆寒生扫了眼客厅,没见到姜宝儿。 姜宝儿呢 姜小姐在楼上卧室。 陆寒生眉头微蹙,冷声对秋姨道:叫她下来吃饭。 秋姨面露难色,已经叫过了,少夫人说她没胃口...... 陆寒生眸色一沉,径直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只见姜宝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小嘴扁着,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不舒服陆寒生站在床边,语气冷淡。 姜宝儿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寒生耐着性子又问:那为什么不吃晚饭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老公......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结婚 陆寒生蹙眉,怎么又说起这个话题了。 姜宝儿坐起来,眼圈泛红地盯着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寒生眉头皱得更紧,谁跟你说的这些 姜宝儿咬着唇,声音越来越小,下午......有个自称是我爸爸的人给我打电话,他说订婚宴那天......你逃婚了...... 陆寒生眼底瞬间结冰。 第一十七章 老公不会真是性冷淡吧? 第一十七章 老公不会真是性冷淡吧 沈祁安逃婚的事,陆寒生封锁了消息。 姜望海人在蓉城,还能打听到这个消息,倒是能耐。 他还说了什么陆寒生声音冷得吓人。 姜宝儿被他骤冷的语气吓得缩了缩,但还是老实交代:他说......让我好好讨好你,别被退货...... 越说,姜宝儿越生气。 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是人,又不是物品。 退货,真难听! 陆寒生听姜宝儿说完,周身气压更低,眼底翻涌着戾气。 姜望海这是在自己这里吃了瘪,把气全部撒在了姜宝儿身上。 姜宝儿见他脸色阴沉,以为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眼泪啪嗒掉下来。 老公......我们是商业联姻对吗,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她虽然失忆了,但不傻,结合下午姜望海的话,很快就推测出来两人应该是商业联姻。 老公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 难怪这么冷淡。 都不愿意和她睡一张床。 越想,姜宝儿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掉。 陆寒生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偏生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又不忍心说重话。 半晌,他别开视线生硬地吐出一句:没有! 姜宝儿抽噎着追问:没有什么 ...... 陆寒生喉结滚动,终于转回脸,正对上她通红的眼眶。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 指尖的温度熨过湿 润的皮肤,带走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没有不喜欢你。他低声道,随即皱眉补了句,哭得丑死了。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姜宝儿眼睛一亮,瞬间破涕为笑,像只欢快的小雀儿扑到他怀里,我就知道!我这么可爱这么乖,老公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陆寒生后槽牙咬得发紧,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他刚抬起手要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小东西,却猝不及防被她抬头啄了下唇。 啵—— 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卧室里炸开。 陆寒生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抹温 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带电的羽毛划过唇瓣。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皮肤下清晰可见。 喉结重重滚动三次,才勉强压下紊乱的呼吸。 姜宝儿眨眨眼睛,见他紧绷着下巴,黑眸沉沉地盯着自己,好像...... 要发火了。 就亲了一下,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老公 姜宝儿跪坐在床上,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陆寒生深吸口气,声音冷硬,下楼吃饭。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姜宝儿望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委屈地戳了戳枕头,亲一下就这么凶... 忽然瞪圆杏眼倒吸冷气:完了完了,老公不会真是性冷淡吧 卧室外的走廊阴影里。 陆寒生用拇指碾过被亲的下唇,清晰地尝到了唇上甜橙味唇膏的香气。 他眼尾泛起一抹克制的猩红,西装裤紧绷的褶皱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明显。 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种失控的生理反应让他几乎恼羞成怒。 次卧的门被摔出闷响。 很快,浴室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姜宝儿下楼吃饭,等了好半天陆寒生才下来。 他歪着头,看着头发有些湿 润的男人,一脸纯真,老公,你怎么这个时间洗澡呀 吃饭! 陆寒生拉开椅子,嗓音比平时更低哑,不许说话! 晚饭后,陆寒生径直去了书房。 姜宝儿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眨巴着眼睛问:老公,我能在这儿陪你吗我保证不吵你~ 第一十八章 怎么又换床单? 第一十八章 怎么又换床单 陆寒生抬眸扫了她一眼,黑眸晦暗不明,最终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 姜宝儿立刻开心地窝进沙发里,托着腮看他工作。 灯光下,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侧脸轮廓如刀削般锋利,微蹙的眉宇间透着专注的冷峻。 姜宝儿看得入迷,心里忍不住感叹—— 老公连工作的样子都这么帅! 她突然很想把他工作的样子画下来。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姜宝儿马上去找纸笔。 没找到画纸,就用普通A4纸代替。 铅笔在纸上游走的触感莫名熟悉,姜宝儿纤细的手指像是有自己的记忆,不需要思考就能精准捕捉每一处细节—— 笔尖在A4纸上轻盈跳跃,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 沙沙沙...... 姜宝儿越画越投入,笔触越来越快...... 两个小时后。 姜宝儿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了。 老公,你还没忙完吗 陆寒生头也不抬地开口:还要忙一会儿,你困了就先回房睡。 姜宝儿趴在桌上,我不困。 陆寒生没说话。 他其实并不忙。 小丫头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想等他忙完,一起睡。 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 所以,他故意装出很忙要加班的样子,等她熬不住,自己先去睡。 果然,没过多久,姜宝儿就熬不住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铅笔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陆寒生抬头,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小身影,心脏某处莫名软了一下。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抽走她怀里的A4纸,本以为她是闲来无聊随便涂鸦,却在瞥见上面的素描时怔住—— 炭笔线条精准得近乎锋利,将他微垂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勾勒出来,笔触灵动得不像话。 衬衫袖口挽起时露出的腕骨凸 起被处理得极具雕塑感,阴影部分用碳粉层层叠加,在灯光下几乎要跃出纸面。 甚至连他握笔时,钢笔压在中指留下的细微凹陷都纤毫毕现。 陆寒生眸光微动。 没看出来,小丫头画画功底竟然这么好。 陆寒生不动声色地把画纸藏进书里。 随后,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姜宝儿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嘟囔:老公......别太累哦...... 陆寒生手臂一僵,最终只是默默地把她抱回主卧,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去了次卧。 ...... 次日清晨。 姜宝儿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旁边的枕头没有压痕,一看就知道,老公昨晚没和自己睡。 她有些气馁,暗道自己昨晚怎么就没坚持住等他忙完呢。 今晚说什么也要坚持住了! 她洗漱后下楼,正好撞见佣人抱着崭新的床单去次卧。 咦姜宝儿歪头,怎么又换床单 佣人表情微妙,先生......可能有洁癖吧。 以前别墅的床单都是三天一换,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生竟然一起来就把床单换了。 姜宝儿:...... 秋姨,老公呢下楼后,姜宝儿没见到陆寒生,问秋姨。 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早餐都没吃。 而且,脸色还不好。 这一点,秋姨没说,怕姜宝儿担心。 姜宝儿听着秋姨的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公真辛苦,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不行! 她也要赚钱养家,不能把生活的重担压全在老公一个人身上。 可是,她现在对以前的事情一点记忆也没有,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工作。 姜宝儿有些泄气。 下午,姜宝儿在花园里消食。 阳光透过玫瑰丛洒落,她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忽然发现玫瑰园后面还有一片茂密的林子,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深处。 秋姨,那片林子是做什么的呀姜宝儿好奇地指着远处。 秋姨正在玫瑰园剪花,听见姜宝儿的话,眼神闪了一下,这......我也不清楚。 姜宝儿有些好奇,想去看看。 秋姨连忙拦住她,欲言又止,姜小姐,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那片林子。 为什么 姜宝儿歪着头,隐约感觉那片子有点怪怪的。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来电显示是昨天那个号码。 第一十九章 听得她想撕烂她的嘴 第一十九章 听得她想撕烂她的嘴 姜宝儿接通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姜宝儿,我来京都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见个面。 不知道为什么,姜宝儿听见这个所谓的爸的声音就来气,更不想见他。 可她又实在是好奇,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也想从他那儿了解一些有关自己的事。 所以,犹豫再三,姜宝儿开口道:你给我发个定位,我来找你。 她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没两分钟就收到了姜望海发来的定位。 一家咖啡厅。 姜宝儿上楼换了件衣服,和秋姨说了要出门的事。 姜小姐,这里打不到车,让老张送您去吧。 老张是别墅的司机,也是秋姨的老公。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咖啡厅的大门口。 姜望海就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姜宝儿一下车他就看见她了。 不过,他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豪车迈巴赫。 车牌号京A6666。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陆家的车。 姜望海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朝走进来的姜宝儿招手,宝儿,这里! 一旁的姜馨打量了姜宝儿两眼,见她浑身上下一样首饰也没有,衣服也是看不出牌子的基础款。 最重要的是,额头上还有伤。 她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的冷笑,故作亲昵的开口:妹妹,你来了。 姜宝儿皱眉看着眼前戴眼镜的男人,又扫了一眼他身边打扮得像个花孔雀一样的女生。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 几乎是下意识的,姜宝儿就可以断定,她和家里人感情很不好。 特别是姜馨那句妹妹,听得她想撕烂她的嘴。 他们肯定不是亲姐妹。 姜宝儿冷淡地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你这孩子,爸爸来看看你都不行 姜望海故作慈爱,你现在住在哪儿 当然住我老公家。姜宝儿故意把老公二字咬得极重。 姜望海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他打听到的消息不是真的,沈祁安没有逃婚。 不仅如此,姜宝儿还顺利住进了陆家。 姜望海放心了,搓着手笑呵呵地开口:宝儿啊,你在陆家要懂事,别惹你未婚夫生气,争取早日成为陆家少夫人。 姜宝儿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妹妹,未来妹夫对你好吗姜馨故意拖长音调,红唇勾起恶意的弧度。 听说未来妹夫脾气不太好呢,是京圈出了名的恶霸,混不吝一个,上个月刚把合作方老总打进ICU呢...... 姜宝儿眉头皱成一团,气不打一处来。 谁吃饱了撑的造谣! 让你失望了,我老公人帅多金有腹肌,温柔体贴超疼我,什么恶霸、混不吝,完全和他不沾边!姜宝儿抱着手臂,冷冷开口。 老公只是性子冷淡了点,不爱笑而已,绝对不可能把人打住院。 让她知道是谁造谣,一定撕烂他的嘴! 姜馨只当姜宝儿是在嘴硬,京圈太子是什么性子,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不然,这门亲事哪里轮得到她! 装什么恩爱! 姜馨意有所指地看向姜宝儿额角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之前听说你出车祸了,但又没看到新闻,我就在想,你多半是骗我们的,其实你这伤,是被妹夫打的吧...... 第二十章 长得难看想得美 第二十章 长得难看想得美 姜馨! 姜望海低声呵斥,打断了姜馨的话。 转头又对姜宝儿笑道:你姐姐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你远嫁京都,也没个娘家人,让你受委屈了。 姜望海话锋一转,不过,这男人嘛,工作压力大,有点儿脾气很正常,更何况女婿还是京圈太子。 他要是打你,你忍着点就是了,毕竟陆家少夫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一点委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姜宝儿安静的看着姜望海,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一个父亲会对女儿说出口的。 姜望海见姜宝儿不说话,继续说:陆家可不是普通豪门,爸爸费了不少心思才促成你和京圈太子这段婚姻,你可要好好珍惜,别让爸爸失望。 对了。 姜望海突然压低声音,陆家承诺联姻后给姜家的十亿彩礼,你回去催一催...... 十亿! 姜宝儿瞪大眼睛,语气讥讽,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姜望海脸色一沉,胡说什么!陆家这样的门第,十亿彩礼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还觉得要少了呢。 姜宝儿没好气道:我老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每天工作到深夜,那么辛苦,你张口就要十亿,凭什么 姜望海换上慈父般的笑容,爸爸也是为了你的将来...... 姜宝儿冷笑,那我的嫁妆呢陆家给十亿彩礼,姜家准备陪嫁多少 你还想要嫁妆 姜馨突然插嘴,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要不是爸爸把你从国外贫民窟接回来,你现在还在捡垃圾度日呢。 她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能嫁给京圈太子爷,你就该烧高香了。 还想要嫁妆,做梦! 姜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姜宝儿一个子也别想分到。 姜宝儿听着姜馨的话,一股无明火直窜脑门儿。 太阳穴突突跳,脑海里有什么画面闪过。 她努力回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她咬了咬,冷笑道: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你确实应该好好谢谢...... 哗——! 姜宝儿不由分说,端起她面前的半杯咖啡泼在她脸上。 谢礼。 她放下杯子,甜甜一笑,收好,别客气。 褐色的液体顺着姜馨假睫毛滴落在香奈儿连衣裙上,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 啊! 姜馨捂着脸尖叫着跳起来,姜宝儿,你这个贱人! 馨儿!姜望海连忙拿起纸巾替她擦拭,满脸的心疼。 姜宝儿你反了天了!姜望海一拍桌子,怒目圆瞪。 姜宝儿睨着姜望海,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不过是泼了她一杯咖啡,他就心疼成这样。 她车祸住院一个多星期,他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 算哪门子的父亲。 还想吸她老公的血,果然是长得难看想得美! 姜宝儿一刻也不想多呆,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 姜望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十亿资金的事你今天必须..... 想要钱做梦! 姜望海脸色铁青,姜宝儿!别忘了你是谁家的女儿! 不好意思,我还真忘了! 姜宝儿狠狠甩开他的手,还有,姜家的大门,我、不、稀、罕! 姜望海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到桌角,痛得他龇牙咧嘴。 姜宝儿,你给我等着!没有姜家撑腰,我看陆家能宠你几天! 第二十一章 我老公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恶霸! 第二十一章 我老公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恶霸! 姜宝儿气鼓鼓地钻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 姜小姐,现在是回家还是......老张透过后视镜小心询问。 姜宝儿看了看时间,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去老公的公司!张叔,你知道地址吧 当然知道。 老张会意一笑,立刻发动车子。 不到二十分钟,黑色轿车就停在了陆氏集团宏伟的摩天大楼前。 姜宝儿掏出手机,拨通了顾寒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哪位陆寒生低沉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姜宝儿顿时撅起嘴:老公,是我呀! 她心里暗自嘀咕,老公居然没存她号码 有事陆寒生的语气依然公事公办。 老公~ 姜宝儿立刻切换成甜腻的撒娇模式,你中午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有点忙,应该没时间回去...... 不用你回来! 姜宝儿迫不及待地打断他,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呢!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陆寒生无奈的叹息:等我十分钟。 好! 姜宝儿欢快地挂断电话,立刻打开美食APP开始搜索附近的餐厅。 不到十分钟,陆寒生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大厦 门口。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在阳光下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老公!姜宝儿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手,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陆寒生迈着长腿走近,拉开车门坐进她身边:想吃什么 中餐! 姜宝儿献宝似的举起手机,这家私房菜馆评分超高,距离也近,吃完你还能回来午休一会儿。 陆寒生微微颔首,示意司机开车。 私房菜馆装修典雅,木质屏风将用餐区隔成一个个半开放式包厢。 服务员将他们引至靠窗的雅座,窗外是精心打理的中式庭院。 点完菜,姜宝儿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寒生看:老公,你最近这么辛苦...... 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是不是在赚娶我的彩礼呀 陆寒生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什么 今天我见到那个自称是我爸的人了。姜宝儿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陆寒生眸色一沉,姜望海他找你做什么 催彩礼呗! 姜宝儿气得拍了下桌子,张口就要十亿,他当你是印钞机啊老公你不准给! 他还说了什么陆寒生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 没什么了啊,对了,他们还造谣你是京圈恶霸,气死我了! 姜宝儿翻了个白眼,随即又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老公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恶霸! 我看那个姜馨就是嫉妒我嫁了个好老公! 陆寒生:...... 很好,沈祁安那小子京圈恶霸的名声都传到蓉城去了。 陆寒生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等把人抓回来再慢慢算账。 老公你答应我嘛,那个钱不准给姜望海!姜宝儿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袖口摇晃。 陆寒生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点头:好。 ——事实上,今天下午他刚签完给姜氏集团的十亿拨款文件。 这会儿财务部应该已经完成转账了。 想到调查报告中姜宝儿在姜家遭受的种种,陆寒生眸色转深,刚才没吃亏吧 姜宝儿立刻得意地眨眨眼,当然没有!我泼了姜馨一脸咖啡,超解气的! 她做了个泼水的动作,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 陆寒生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看来小姑娘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包子。 很好! 对了老公...... 姜宝儿突然收起笑容,眼神略显迷茫,你知道我妈妈...... 第二十二章 不会是想当金丝雀吧? 第二十二章 不会是想当金丝雀吧 见到姜望海和姜馨后,姜宝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母亲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陆寒生沉吟片刻,你母亲和姜望海离婚后去了法国,一直没回来,我不清楚你们是否还有联系。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 你六岁的时候。 姜宝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翻遍手机通讯录也没找到母亲的号码,看来确实没什么联系。 想到姜望海时,姜宝儿满心都是厌恶和恨意。 可想到母亲,却让她心尖发酸。 那种感觉就像...... 就像明明知道曾经被深深爱过,却怎么也抓不住记忆里的温度。 服务员恰好来上菜了。 姜宝儿索性抛开这些烦心事,夹起一块牛肉放到陆寒生碗里,老公尝尝这个!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突然闯入姜宝儿的鼻腔。 她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米色高定套装的女人径直走了过来,自顾自地坐在了陆寒生旁边的座位上。 寒生,我约了你三次午餐你都说没空。 女人红唇微勾,目光扫过姜宝儿时带着明显的打量,原来是忙着陪别人。 看起来年纪不大,难道是陆家的晚辈 她经常去陆家老宅,怎么没见过。 你好,我叫林薇,小妹妹怎么称呼 林薇伸出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指甲上精致的法式美甲一看就是刚做的。 你好...... 姜宝儿刚开口,一只剥好的虾突然落在她碗里。 趁热吃。陆寒生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宝儿眨了眨眼睛,看明白了陆寒生的意思。 不想她理会这个女人。 哦。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吃饭。 林薇有些吃味,半开玩笑,我不过是问个名字,你这么护着做什么。 陆寒生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剥着手中的虾:她胆小,认生。 咳—— 姜宝儿一口菜差点呛在喉咙里,连忙端起水杯掩饰。 胆小 她刚才还泼了姜馨一脸咖啡呢! 吃慢点。陆寒生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的碗里,摘了手套,又给她盛了碗汤。 林薇见状,精心描绘的眉毛轻轻皱起。 陆寒生对这小妹妹也太好了吧。 又是剥虾又是盛汤的,就连他的养子沈祁安怕是都没有这种待遇。 小妹妹是陆家的晚辈林薇试探性地问。 陆寒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不是。 闻言,林薇顿时警惕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姜宝儿,不屑地笑了一声,小妹妹看着好年轻,应该还在上大学吧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宝儿面前的餐盘,这家店消费不低,平时自己舍不得来 陆寒生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你想说什么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些年社会风气不太好,总有些女大学生心思不纯,专门盯着你这样的成功人士...... 林薇。 陆寒生打断她,眼神冰冷地下逐客令,你打扰到我们用餐了。 林薇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换上笑容:我只是好奇,这位小妹妹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上心 她盯着姜宝儿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明艳的脸,该不会是想当金丝雀吧 她转头看向陆寒生,提醒道:寒声,你刚回国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小姑娘心机可深了,仗着年轻漂亮,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到处勾搭男人,你可要小心了。 姜宝儿放下筷子,甜甜一笑:阿姨这么了解,莫非年轻时就是这么勾搭男人的 林薇脸色骤变:你叫谁阿姨! 第二十三章 又乖又会怼人,多有意思 第二十三章 又乖又会怼人,多有意思 啊,抱歉。 姜宝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您眼角细纹这么明显,还以为您至少四十往上呢,原来只是保养不当啊 陆寒生手中的茶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小姑娘,嘴挺毒。 你!林薇气得手指发抖。 陆寒生轻笑一声,黑眸带着几分玩味,林小姐多虑了,我就喜欢年轻漂亮的。 他目光落在姜宝儿脸上,语气突然温柔了几分,又乖又会怼人,多有意思。 姜宝儿眨了眨眼睛,老公夸她年轻漂亮,还夸她乖呢。 开心。 林薇脸色变了又变,寒生,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 她上下打量着姜宝儿,......廉价了 廉价陆寒生突然伸手,用拇指擦去姜宝儿嘴角一点酱汁,动作自然亲昵,我倒觉得很值。 林薇脸彻底黑了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香奈儿包包撞到了桌上的水杯,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陆寒生头也没抬:不送。 等林薇的高跟鞋声远去,姜宝儿才小声问:老公,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尾音故意拖得又软又长。 陆寒生重新戴上手套继续剥虾,不重要。 他将新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吃你的。 姜宝儿美滋滋地咬住虾肉,两颊鼓鼓得像只小仓鼠,老公剥的虾就是特别甜~ 她眯着眼睛笑得像月牙,心里却在想:老公太帅了也有烦恼,吃个饭都能遇到情敌。 不行! 攻略老公计划要抓紧了! 一周之内,必须把老公拐去民政局。 在想什么陆寒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想...... 姜宝儿眼珠一转,突然凑近,在想老公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民政局。 陆寒生手上的动作一顿:民政局 对呀~ 姜宝儿晃了晃脑袋,我们不是还没领证嘛,万一哪天老公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我连个名分都没有,多可怜......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陆寒生放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为什么这么想嫁给我 姜宝儿歪着脑袋看他,当然是喜欢你了! 说得理直气壮,又无比认真。 陆寒生眸中划过诧异,盯着她的眼睛,喜欢我 姜宝儿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喜欢老公,超级喜欢老公! 陆寒生轻笑一声,懂什么是喜欢吗 姜宝儿掰着手指细数:喜欢就是看见老公会心跳加速,想每天和老公在一起,还想...... 声音突然变小,偷瞄了一眼陆寒生的唇,还想亲亲抱抱老公......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耳尖红得能滴血。 陆寒生眸光一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吃饭。他移开了视线,不去看她。 姜宝儿撇撇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的攻略计划。 ...... 饭后,司机送姜宝儿回别墅,陆寒生回公司。 一到办公室,陆寒生就叫来了周礼。 给姜望海打电话。 陆寒生的声音像淬了冰,告诉他—— 既然一开始就打着卖女求荣的算盘,就别再演什么父女情深。 钱打过去了,以后姜宝儿就和他们姜家没有半点关系,他要是再敢打扰姜宝儿,别怪我不客气! 是!周礼点头,出去打电话了。 第二十四章 攀上高枝就想踹了姜家?做梦! 第二十四章 攀上高枝就想踹了姜家做梦! 姜家。 姜望海刚到屋,就接到了公司财务的电话,得知陆氏打款了。 好!很好! 姜望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闪着的老腰这会儿也不痛了。 看来宝儿那丫头还是心系姜家的,上午那会儿不过是耍小性子罢了。 姜馨精致的妆容顿时扭曲:爸!她今天可是当众泼我咖啡! 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姜望海志得意满地整理着领带,宝儿马上就是陆家少夫人了,以后咱们姜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他盘算着,下个月你生日宴,要是宝儿能把沈祁安和他养父陆总都请来...... 正说着,手机再次响起。 姜望海一看来电显示是周礼,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喂,周特助,您...... 姜董事长。周礼的声音冷得像冰,陆总让我转告您—— 姜望海听着周礼在电话那头一字不差地复述着陆寒生的警告,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不......周特助,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不等他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姜望海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爸姜馨被吓了一跳。 好一个姜宝儿! 姜望海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攀上高枝就想踹了姜家做梦! 区区十亿就想和他断绝关系,不可能! 他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以为有陆家撑腰我就治不了她了 姜望海气急败坏,直接去了书房。 姜馨今天被姜宝儿泼了咖啡,心情也不好。 她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上楼,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干什么呢她踹了一下门,把正在收拾房间的佣人吓了一跳。 大小姐,我们在收拾房间。 佣人抱着叠好的床单,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放在衣柜旁的行李箱,二小姐的行李箱是继续放在这里,还是...... 姜馨一个眼神射过去,什么二小姐,这个家就只有我一个大小姐! 是!佣人察觉到了她的怒意,战战兢兢地点头。 扔了!姜馨瞥了眼行李箱,那种垃圾还留着干什么 姜宝儿回国当天在姜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迷晕送上了去京都订婚的车上。 所以,她回国时带的行李箱还在这里放着。 佣人连忙点头,动作麻利地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这时,箱扣突然弹开。 一本牛皮封面的画册从里面滑出来,啪地摊开在地板上。 姜馨本要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 画册摊开的页面上,一条螭吻正腾云驾雾。 龙首鱼身的异兽鳞片泛着青金色的光泽,每一片都精细地描绘着古老的云雷纹。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翻涌的云浪竟是由无数微缩的宫殿榫卯结构组成——斗拱化作浪尖,飞檐卷成漩涡,整幅画仿佛能听见木质构件咬合时的咔嗒轻响。 这是......姜馨的呼吸骤然急促,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画纸。 她颤抖着翻到下一页。 囚牛盘踞在古琴之上,龙角缠绕着乐谱化作的锁链,每一节锁环都刻着细如蚊足的钟鼎文。 而背景中若隐若现的宫殿群,竟是用朱砂调制的建筑透视图层层晕染而成。 姜馨的瞳孔剧烈收缩。 姜望海夫妇为了把姜馨培养成上流社会的顶级名媛,从小就让她学习绘画舞蹈钢琴。 其中绘画是姜馨学得最好的。 高考时,她还以不错的分数被美院录取了。 作为京都美院即将毕业的高材生,她太清楚这种画法的价值—— 将《营造法式》的古建技法与神话意象完美融合,就连她的导师、国画大师周砚白都曾感叹此技已近失传。 可最让她窒息的是这本画册的封面竟然写着姜宝儿的名字! 第二十五章 性感战袍穿起来! 第二十五章 性感战袍穿起来! 姜馨的手指死死攥紧画册边缘,指节都泛出青白。 姜宝儿那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废物,连大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传统工笔技法 肯定是她偷的别人的画作! 一定是这样! 大小姐佣人怯生生地唤道。 姜馨回过神,啪地合上画册,抱在胸前站起身:把这箱子拿出去扔了。 回到卧室,姜馨立刻反锁房门,她贪婪地翻看着画册。 ...... 京都,云山别墅。 连续两天,姜宝儿都没能成功攻略陆寒生。 一到晚上,他就好像故意躲着她似的,不是在书房看文件,就是开视频会议。 姜宝儿在旁边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结果早上醒来,床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啊啊啊—— 姜宝儿气得在床上滚了两圈,抓起手机,愤愤地打开搜索栏,输入: 怎么扑倒老公 老公太冷淡怎么办 老公不愿意同房是什么原因 网页一刷新,瞬间跳出无数条热心网友的回复—— 【姐妹,直接上!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性感战袍穿起来!】 【多做点补肾的,枸杞韭菜生蚝汤,统统安排上!】 【装睡,然后滚进他怀里直接上手,我就不信他能忍住!】 【买点助兴的小玩具,往他西装口袋里塞!】 ...... 姜宝儿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备忘录,认真记录: 第一步,性感战袍! 第二步,炖补肾汤! 第三步,半夜偷袭! 第四步...... 这个太大胆了,她有点怂...... 她正写得专注,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在写什么 啊!姜宝儿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床上。 她一骨碌爬起来,转头就看见陆寒生站在床边,西装笔挺,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老、老公!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脸颊烧得通红。 陆寒生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慢条斯理道:从你搜索‘怎么扑倒老公’开始。 姜宝儿:...... 完蛋!被他看到了! 姜宝儿耳根发烫,正想狡辩,陆寒生却已经转身走向衣帽间,淡淡道:我今天要出差,你乖乖在家。 姜宝儿一愣,连忙追上去,出差去哪儿去多久 陆寒生拉开抽屉挑选领带,头也不抬,欧洲,一周。 一周! 姜宝儿瞬间蔫了,像只泄了气的小河豚,眼巴巴地看着他收拾行李。 收拾完,陆寒生揉了揉她的头。 要是觉得无聊就让秋姨陪你出去逛逛,京都的春天风景很好。 说着,递给她一张黑卡。 这张卡没有限额,想买什么随便刷。 姜宝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递过来的银行卡,却没有立刻接过,反而一把抓住陆寒生的手腕。 老公~ 她仰起小脸,睫毛扑闪扑闪的,我不要卡,我要跟你一起去欧洲! 陆寒生挑眉,我是去工作。 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姜宝儿竖起三根手指,我就待在酒店画画,等你忙完我们可以一起吃饭,有我陪着你,你一定不会孤单! 见陆寒生不为所动,她干脆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好不好嘛~人家还没去过欧洲呢! 姜宝儿身上就穿着一件短袖睡裙,随着动作,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陆寒生一低头,视线正好落入她微敞的领口。 睡裙里空荡荡的,两团柔 软的弧度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着他的手臂。 老公~ 姜宝儿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有多撩人,甜腻的嗓音像蜜糖一样黏人,带我去嘛~ 陆寒生呼吸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小姑娘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让他瞬间口干舌燥。 第二十六章 那......老公要惩罚我吗? 第二十六章 那......老公要惩罚我吗 别闹。他的声音骤然低哑,伸手想要推开她。 姜宝儿却抱得更紧了,不嘛!除非你答应我! 她仰起小脸,粉 嫩的唇瓣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下巴。 陆寒生眸色一沉,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单手抱起来抵在了衣柜门上。 啊! 姜宝儿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夹住了男人精壮的腰。 陆寒生眯了眯眼睛。 姜宝儿后背贴上冰凉的柜门,身前却是男人滚烫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睛,这才注意到陆寒生的眼神变了,那双眸子幽深得吓人,像是蛰伏的野兽盯上了猎物。 老公~姜宝儿甜滋滋地叫他。 知道自己在玩火吗陆寒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耳尖发麻。 姜宝儿心跳如鼓,却还是壮着胆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那......老公要惩罚我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一点点燃烧着陆寒生的理智。 姜宝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陷入柔 软的被褥。 陆寒生单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声响在卧室里格外清晰,臀上传来的轻微刺痛让姜宝儿瞬间瞪圆了眼睛。 陆寒生! 她像只炸毛的猫儿,白 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双腿胡乱踢蹬着,你、你居然打我...... 虽然他打得不重,也不疼,但...... 羞耻啊! 她都这么大了还打她屁股,太丢人了! 陆寒生扬起手,又是一巴掌落下。 姜宝儿浑身一颤,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家暴!我要报警! 陆寒生垂眸看着身下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奶猫。 明明是他被撩拨得险些失控,现在倒像是他欺负人似的。 陆寒生心软了,松开钳制,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腕间。 姜宝儿趁机翻过身,捂着被打的地方,气鼓鼓地瞪他,陆寒生,你讨厌! 陆寒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打疼了 疼死了! 姜宝儿趁机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衬衫纽扣,要老公亲亲才能好...... 陆寒生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微红的眼角,娇气! 语气嫌弃,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姜宝儿轻哼。 有护照吗陆寒生突然问。 姜宝儿一僵,摇头,我不知道。 陆寒生捏了捏眉心,姜宝儿之前一直待在国外,应该是有护照的。 但她的护照现在肯定不在身上,他今天就要走,也等不了她补办。 况且,这次去欧洲不是简单地谈生意。 想了想,陆寒生还是打消了带她一起去的念头。 护照我让人帮你补办,等办好了,下次出差就带你一起去。 姜宝儿扁了扁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办法。 毕竟没有护照,出不了国。 姜宝儿抱住他,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哦,空了给我打电话,我会想你的,还有你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来机场接你。 好。 乖,回来给你带礼物。 早餐后,姜宝儿送走陆寒生,继续刚才在卧室没完成的事。 备忘录写好后,姜宝儿突然想到什么,点开微信,给顾瑾城发了条消息。 第二十七章 霸道小娇妻强宠禁 欲老公 第二十七章 霸道小娇妻强宠禁 欲老公 【顾瑾城!江湖救急!】 三秒后,顾瑾城回复—— 顾得猫宁:【小嫂子,有什么吩咐[狗头叼玫瑰.jpg]】 【你能和我说说陆寒生的喜好吗比如,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猫猫好奇.jpg]】 顾得猫宁:【】 顾得猫宁:【不管生哥喜欢什么类型的,你现在不都已经是他老婆了吗】 姜宝儿鼓了鼓腮帮子,飞快打字—— 【可他都不和我睡一间房,领证的事他也一直拖着。[气成河豚.jpg]】 顾得猫宁:【懂了!这是要上演霸道小娇妻强宠禁 欲老公的戏码啊![震惊狗头.jpg]】 旋即,顾瑾城发来一长串的语音。 生哥喜欢清淡的菜,不太能吃辣,尤其讨厌香菜,咖啡一天至少两杯。 衬衫只穿定制款,袖扣必须是蓝宝石的——啧,闷 骚得很! ...... 顾瑾城说了很多,姜宝儿一一记下。 她发语音问:还有别的吗比如......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顾得猫宁:【[狗头沉思.jpg]】 顾瑾城想了想,发语音说:这我还真不清楚。 小嫂子,我和你说,生哥在你之前都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三十好几的男人了,我都怀疑他还是个处男。 姜宝儿:Σ(⊙▽⊙a!! 尊嘟假嘟啊! 你别看他谈判桌上杀伐决断,情场上纯情得跟个大学生似的! 所以啊,你要主动出击!该扑就扑!该睡就睡! 姜宝儿捧着手机疯狂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顾得猫宁:【这样,改天我请你吃饭,当面教你几招‘驯服生哥大法’!】 【保证让他乖乖跟你领证!】 姜宝儿:【成交![猫猫握爪.jpg]】 和顾瑾城通完电话,姜宝儿正准备重新制定《攻略老公》计划。 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来显电视,狗哥。 姜宝儿想了想,这好像是她通讯录里标星的联系人。 喂。 姜宝儿刚接通电话,听筒里就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姜宝儿!你丫的稿子呢! 声音太大,震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出版社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龙生九子的终稿月底必须交,你画完了没! 姜宝儿茫然地眨眨眼,......什么稿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呵。一声冷笑传来。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像在磨刀,又装失忆上个月你说‘网恋被渣男骗了没心情’,上上个月说‘手被门夹了’...... 他越说越激动,上上上个月更绝,说什么‘被疯批霸总囚禁了’! 姜宝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奇怪,明明她想不起来他是谁,可当对方提起这些借口时,她脑海里居然自动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比如自己翘着二郎腿,一边吃薯片追剧一边信口胡诌的模样。 这次又换什么新花样男人继续输出,‘被外星人绑架’了还是‘穿越到异世界’了 那个...... 姜宝儿弱弱的开口,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如果我说这次是真的失忆...... 姜!宝!儿! 对方一字一顿地咆哮,别以为你回国了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信不信我马上扛着五十米大砍刀飞回来! 姜宝儿下意识开口,砍刀是管制刀具,带不上飞机! ......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买机票! 第二十八章 她想起来了! 第二十八章 她想起来了! 姜宝儿连忙开口:别别别,我说真的,我前段时间出了车祸,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我听你刚才的那话的意思是,我是个画师吗 我不管你真失忆假失忆!稿子必须按时交!违约金老子赔不起! 狗哥只当姜宝儿是为了拖稿找的借口,完全不信!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你不是已经画完初稿了吗《囚牛》和《睚眦》的线稿我都看过,就差精修和上色了! 姜宝儿连忙问:初稿在哪儿 狗哥咬牙切齿:我哪知道你的! 不等姜宝儿开口,狗哥突然笑了一声,阴恻恻地开口:你丫的这次要是再敢拖稿,我就把你马甲扒了,把你红头发的杀马特造型发网上,让你的粉丝知道‘神秘画师夜鸢’其实是个鬼火少女! 姜宝儿听到红头发杀马特造型几个字,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一头炸开的火红长发,夸张的烟熏妆,还有自己对着镜子比摇滚手势的模样。 卧槽! 她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别别别!我画!我现在就画! 狗哥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记住,月底前必须交稿,否则...... 否则你就把我葬爱家族的照片发网上是吧! 姜宝儿欲哭无泪,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姜宝儿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哀嚎,秋姨——救命啊—— 正在修剪玫瑰的秋姨吓得剪刀一抖,连忙小跑过来:姜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要买画具!现在!立刻!马上! 姜宝儿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吓人,要康颂300g水彩纸,温莎牛顿矿物颜料,Wa最新款数位屏,还有—— 她突然卡壳,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恶,其他工具名字想不起来了! 秋姨忍俊不禁,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清单。 先生早就准备好了,她说您有绘画天赋,用A4纸绘画发挥不了你的能力。 最近几天,姜宝儿晚上陪着陆寒生办公的时候都在画画,陆寒生看她喜欢画,画得又那么好,所以就吩咐人准备了。 姜宝儿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多种专业画材,甚至详细标注了品牌和型号。 姜宝儿热泪盈眶,呜呜,老公你是我的神!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驶入别墅。 六个穿着制服的工人小心翼翼地将设备搬进书房。 姜宝儿跟在后面指挥:数位屏放左边,画架靠窗,啊对了那个颜料要避光保存...... 等工人们离开后,她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 陆寒生那张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旁,如今多了一套专业画具,违和又和谐。 反正他书房这么大...... 姜宝儿心虚地嘀咕着,一屁股坐在崭新的绘图椅上转了个圈。 可面对雪白的画纸时,她又僵住了。 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神秘画师夜鸢...... 姜宝儿灵光一闪,抓起平板电脑搜索这个名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凉气—— 【国风画师夜鸢《十二花神》系列销量破亿】 【夜鸢《百鬼绘卷》创下单日销售纪录】 【业内揭秘:夜鸢真实身份成谜,画作被多位大佬收藏】 姜宝儿盯着屏幕上那些精美的画作,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平板。 那些笔触、配色、构图,都让她感到无比熟悉。 突然,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她闷哼一声,眼前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深夜的画室里,她伏在案前专注作画的样子; 签售会上,戴着口罩给粉丝签名的场景; 还有......狗哥在工作室里暴躁地催稿的模样。 嘶! 姜宝儿揉了揉太阳穴,记忆的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半晌,她突然握紧画笔,一脸惊喜。 她想起来了! 第二十九章 不行!必须瞒住! 第二十九章 不行!必须瞒住! 国风画师夜鸢就是她! 狗哥是她的出版人兼工作室老板。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细节依然模糊不清。 姜宝儿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看到最新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三个月前: 【闭关,勿扰】 评论区里粉丝们都在催更: 【鸢大又失踪了!】 【说好的新作呢我们不会又要被鸽了吧。】 【大大,发点福利吧!】 姜宝儿忍不住笑出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粉丝。 指尖一滑,不小心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关注列表。 清一色的腹肌男模、健身博主,最新关注还是个刚出道的游泳运动员,头像是淋浴的照片,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了泳裤。 姜宝儿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摔了。 这、这都是我关注的 姜宝儿瞪圆了眼睛,赶紧点开相册,里面赫然存着上百张各种角度的帅哥腹肌特写。 有些甚至还被她用绘图软件标注了肌肉结构。 完了完了...... 姜宝儿手忙脚乱地退出微博,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仿佛陆寒生会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 老公要是知道她平时上网专看男模...... 她脑海中浮现出陆寒生冷着脸翻她微博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不行!必须瞒住! 姜宝儿握紧拳头暗自决定。 她把平板放到一边,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 龙生九子是吗,那就从老大囚牛开始吧。 她的虽然记忆还未完全恢复,但落笔的瞬间,肌肉记忆让线条自然流畅地呈现在纸上。 一条威武的龙形渐渐成型,鳞片上隐约可见古老建筑的纹路。 ...... 姜宝儿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等她回过神来时,窗外已是繁星满天,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一看手机,这才发现有三个陆寒生的未接来电。 她想着他那边现在应该是白天,于是就给他打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接通,陆寒生拧眉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姜、宝、儿! 陆寒生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愠怒,看看现在几点! 姜宝儿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算着时差呢,你那边应该是白天......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医生说过不能熬夜。陆寒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她一哆嗦。 立刻给我滚回卧室睡觉,否则—— 否则怎样嘛......姜宝儿下意识顶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陆寒生危险的嗓音:否则等我回去,你就等着挨揍吧。 姜宝儿一下子想到了被他打屁股的事,画笔啪嗒掉在桌上,秒怂。 我、我现在就去睡! 立刻,马上。 陆寒生冷声命令,把手机带到卧室,我要看着你躺下。 姜宝儿乖乖举着手机往卧室走。 躺进被窝后,还讨好地对着镜头眨眨眼,老公你看,我躺好啦~ 视频那头的陆寒生西装笔挺地坐在办公室里,目光严厉又无奈:闭眼。 哦...... 姜宝儿乖乖闭上眼睛,却又偷偷睁开一条缝,正好看到陆寒生抬手揉了揉眉心,冷峻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疲惫。 她心里突然一软,小声道:老公你也别太累了...... 陆寒生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了几分,乖,睡吧。 ...... 与此同时,巴黎。 陆寒生坐在电脑面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屏幕。 视频还没挂断,姜宝儿那边关了灯,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真是不让人省心。 陆寒生低声自语,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软化。 巴黎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他盯着自己映在屏幕上的倒影。 向来冷静自持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眼中却满是宠溺与思念。 才离开一天而已,怎么就那么想念 这个认知让陆寒生胸口发紧。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第三十章 一点小心意,祝您今晚尽兴 第三十章 一点小心意,祝您今晚尽兴 第五天下午,姜宝儿终于完成了《囚牛》的终稿。 她迫不及待地拍照发给狗哥:【第一张完成啦![图片]】 狗哥秒回:【卧槽!这质感绝了!比初稿还惊艳!】 【剩下的八幅月底前能搞定吗】 距离月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平均两天一幅画...... 姜宝儿咬着唇回复:【啊啊啊啊啊鲨了我吧!】 狗哥:【要么你交稿,要么我发照片!】 姜宝儿一下子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手机铃声这时响了起来。 姜宝儿以为是狗哥,拿起来才发现是顾瑾城打来的。 小嫂子,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去哪儿 燕京九章,正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顾瑾城笑得意味深长,对方和我还有生哥都很熟。 姜宝儿眼睛一亮,去! 她在家里画了五天画,也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更何况,她正愁没机会多了解陆寒生的事呢! 顾瑾城:好,我一会儿来接你。 姜宝儿换了件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没一会儿顾瑾城就来了。 京都的初春,傍晚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 穿越大半个市区,车子最终停在一座低调奢华的中式建筑前。 夜色中,燕京九章四个烫金大字映着暗红色的灯笼,透着一股不显山露水的贵气。 顾瑾城推门下车,冲姜宝儿抬了抬下巴,到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位穿着暗纹唐装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顾少,您来了。 贺行周来了吗顾瑾城单手插兜,懒洋洋地问。 贺总已经到了,还是你们常用的包间。 男人说着,目光不自觉往姜宝儿身上瞟了一眼。 顾瑾城侧身一挡,似笑非笑,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经理赶紧收回视线,讪笑着从袖口摸出一张烫金卡片,悄悄塞进顾瑾城的西装口袋里,顾少,一点小心意,祝您今晚尽兴。 什么玩意儿 顾瑾城拿出来一看,差点被口水呛到—— 燕京国际酒店,总统套房VIP卡。 您放心,绝对私 密,隔音效果一流,连香氛都按您平日的喜好准备好了。经理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 顾瑾城:...... 此时,不远处,一道视线正紧紧锁定在姜宝儿和顾瑾城的身上。 林薇举着手机,拍下了姜宝儿和顾瑾城的照片。 她还特意放大像素,拍了一张顾瑾城手里的房卡。 旋即,他将照片全部发给了陆寒生。 林薇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发完消息,林薇得意地收起手机,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向洗手间补妆。 ...... 与此同时,机场贵宾通道。 陆寒生结束出差,提前了两天回国。 黑色库里南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他刚上车,手机就接连震动起来。 林薇:【寒生,我就说这女人心机深沉到处勾搭男人吧,你看,她勾搭不上你,现在又来勾搭顾瑾城了!】 林薇:【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专挑你们这样的豪门公子下手。】 林薇:【你看她笑得那么甜,肯定是拿下顾瑾城了。】 陆寒生眉头微蹙,指尖轻点,点开了照片—— 第一张:姜宝儿站在燕京九章门口,仰着脸对顾瑾城笑,杏眸弯成月牙。 第二张:顾瑾城手里捏着一张烫金房卡,低头和会所经理说话,表情玩味。 第三张:顾瑾城和姜宝儿并肩走进会所,姿态熟稔。 第三十一章 老公是身家千亿大总裁 第三十一章 老公是身家千亿大总裁 陆寒生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语气平静得近乎危险: 去燕京九章。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发现自家老板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立刻应声:是,陆总。 车子疾驰而去,陆寒生靠在后座,眸色深沉。 他原本提前回来是想给她惊喜,没想到—— 他自己倒是先得了一个惊喜。 ...... 此时,燕京九章。 顾瑾城看着手里的房卡,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特么...... 经理还在邀功,知道您挑剔,特意准备了玫瑰花瓣浴和—— 滚蛋! 顾瑾城一把将房卡拍回他胸口,压低声音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特么是我小嫂子!你们的老板娘! 你让我带她去开房活腻了是吧 啊! 经理瞬间面如土色,老,老板娘! 这家会所,是陆寒生名下的。 经理反应过来,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对不起顾少,我...... 马屁拍马蹄子上了不说,还得罪了大boss。 姜宝儿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没事。 顾瑾城一把勾住经理的脖子,皮笑肉不笑,他跟我说......今晚的龙虾特别新鲜,对吧 经理疯狂点头,对对对!刚从澳洲空运来的!我这就让人送到包厢! 说完,经理又哭丧着脸小声求道:顾少,这事,您可千万不能让陆总知道啊! 不然,他就完了。 我他妈傻啊! 顾瑾城松开他,转头对姜宝儿笑得人畜无害:走吧小嫂子,带你见个人。 姜宝儿狐疑地看了看满头冷汗的经理,又看了看顾瑾城,我好像听见他刚才说什么老板娘 顾瑾城面不改色,这家会所是生哥名下的,你可不就是老板娘吗 姜宝儿:咦 她再次仰头看了看偌大的会所,他不是做小生意的吗 顾瑾城闻言直接笑出了声,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指了指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厅:小嫂子,你管这叫‘小生意’ 这地方,一天的流水就有八位数。 姜宝儿眨了眨眼,一脸天真:他自己说的。 顾瑾城带着她往VIP电梯走,你老公可是身家千亿大总裁。 千、千亿!姜宝儿猛地停住脚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然你以为呢 顾瑾城按下电梯键,好笑地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从你们住的云顶别墅来看,也不像是做小生意的人能买得起的吧 姜宝儿小声嘀咕:我以为......他是贷款买的...... 顾瑾城:...... 姜宝儿想起姜望海之前和自己说的话,他说陆家是顶级豪门,还说老公是什么京圈太子。 她当时太生气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恍然明白,原来老公是超级大富豪。 难怪姜望海要向老公要十亿的彩礼。 可就算老公再有钱,那也是他辛苦赚来的,和姜家有什么关系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门一开,迎面就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平台,整个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走吧。 顾瑾城做了个请的手势,带你见的人就在里面。 姜宝儿跟着往前走。 顾瑾城推开包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具现代艺术感的包间。 全景落地窗外,京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室内采用低调的深灰与香槟金配色,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环绕着中央的玻璃酒柜,冰桶里镇着几支唐培里侬香槟。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听到动静,那人扭头看过来—— 第三十二章 好险,差点说漏嘴 第三十二章 好险,差点说漏嘴 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却在看到姜宝儿的瞬间,微微挑眉。 这就是寒生的......小娇妻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顾瑾城懒洋洋的介绍:小嫂子,这是贺行周,生哥的发小。 说完,又对贺行周说:这是生哥老婆,姜宝儿! 贺行周缓步走近,笑得意味深长,姜小姐,你好。 谢先生好。姜宝儿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姜宝儿的事,贺行周已经听顾瑾城说过了。 姜家不受待见的女儿,原本是要和陆寒生的养子沈祈安订婚的,谁知道那小子逃婚了,姜宝儿去追,出了车祸,受伤失忆了。 醒来后,就把陆寒生认成了自家老公。 这关系,不仅乱,还狗血。 却也......有趣得很。 服务员上了菜,三人边吃边聊。 贺行周看着气质清冷,但说话却很柔和,没什么架子。 聊了几句,姜宝儿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贺先生,你和寒生是怎么认识的呀 贺行周优雅地切着牛排,闻言轻笑:陆贺两家,是世交。 姜宝儿点头。 寒生出差什么时候回来贺行周喝了一口酒,问道。 姜宝儿端着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浅浅地抿了一口,说是要去一周,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觉得好喝,一口气喝了半杯。 贺行周看着她仰头喝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真难想象,寒生竟然会对这么个娇弱的小姑娘感兴趣。 姜宝儿看向贺行周,顾瑾城说陆寒生在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真的吗 顾瑾城慢悠悠地倒了杯冰镇酸梅汤推给她,笑得意味深长,怎么,小嫂子这么在意生哥的情史 我、我就是好奇嘛! 姜宝儿耳尖微红,筷子戳着碗里的蘸料。 贺行周想了想,据我所知,确实没有。 顾瑾城慵懒地往后一靠,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别说谈恋爱,他身边这么多年连个关系好的异性都没有。 不应该啊,他长得真帅...... 姜宝儿咬着筷子头,突然瞪圆杏眼:他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噗—— 顾瑾城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笑得直拍桌子。 就连不苟言笑的贺行周听见这话,都笑了出来。 这话要是让生哥听见...... 顾瑾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忍不住笑出声。 姜宝儿自己先摇头否认,不对不对,老公要是喜欢男的,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小嫂子。 顾瑾城擦着眼角的泪花,我和你说,生哥纯粹是脾气太臭,性子又冷又硬,把想接近他的女人全吓跑了。 他平时工作忙,也没把心思放在个人感情上。贺行周道。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陆寒生眼光太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姜宝儿歪着头看他,可我觉得老公脾气挺好的呀,很温柔。 温柔顾瑾城抽了抽嘴角,下意识开口:那是你没见过生哥他...... 咳!贺行周干咳了一声,余光瞥向顾瑾城。 顾瑾城反应过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好险,差点说漏嘴。 要是把生哥的小娇妻吓跑了,他回来非把他丢海里喂鲨鱼不可。 第三十三章 小嫂子,你这滤镜得有八米厚吧? 第三十三章 小嫂子,你这滤镜得有八米厚吧 他什么姜宝儿好奇地看着两人。 顾瑾城一边夹菜一边说:没什么,你是生哥未婚妻,他不对你温柔对谁温柔。 姜宝儿戳了戳碗里的牛排,对了,你知道我和陆寒生怎么认识的吗 顾瑾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飘忽,这个嘛...... 他战术性喝了口酒,我不清楚,生哥没和我说。 真想快点恢复记忆! 姜宝儿气鼓鼓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牛肉,两颊撑得圆滚滚的。 贺行周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状似随意地问道:姜小姐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宝儿鼓着腮帮子点头。 旋即,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一脸认真地看向贺行周和顾瑾城。 你们再和我多说一点寒生的事,我要都记下来! 顾瑾城在旁边笑出声:小嫂子,你这是要做陆寒生研究课题啊 你别打岔。 姜宝儿瞪了他一眼,转头期待地看向贺行周,贺先生,你和寒生是世交,应该打小就认识吧能跟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吗 贺行周修长的手指轻叩杯壁,慢条斯理地开口:寒生啊......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姜宝儿连忙在手机上记录:【老公是学霸!】 有一次校花当众表白,他直接让人家下不来台。 姜宝儿打字:【老公很专一!】 顾瑾城插嘴:何止啊,那会儿有个学妹追在他身边跑,什么计谋都使尽了,生哥愣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姜宝儿继续记:【老公很有原则!】 贺行周轻笑:不过最绝的是在国外那会儿,有个伯爵千金追了他整整两年...... 姜宝儿竖起耳朵,手指悬在屏幕上。 结果他回国前一天,把人家送的礼物全捐给了慈善机构。 姜宝儿眼睛亮晶晶的,飞快打字:【老公人美心善!】 顾瑾城看着她的备忘录,忍不住吐槽:小嫂子,你这滤镜得有八米厚吧 姜宝儿不理他,又喝了口酒,继续追问:那......他以前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贺行周和顾瑾城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个嘛...... 贺行周故意拖长音调,倒是有一个...... 姜宝儿的手指突然僵住,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 谁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贺行周正要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人齐刷刷回头—— 陆寒生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姜宝儿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了地毯上。 陆寒生迈着长腿走进来,刚要弯腰捡手机,姜宝儿就先他一步把手机捡了起来。 然后迅速锁屏,揣进包里。 最后,站起来扑进了陆寒生的怀里,老公! 声音又软又甜。 陆寒生被她扑了个满怀,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 慢一点。他稳稳接住她,大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姜宝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怎么提前回来了呀 还没等陆寒生回答,她又自顾自地笑起来,脸颊因为微醺泛着淡淡的粉,我知道了!老公肯定是想我了,对不对 姜宝儿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软地说:我也好想老公...... 第三十四章 那场面......怕是比修罗场还刺激 第三十四章 那场面......怕是比修罗场还刺激 陆寒生紧绷着下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应了一声。 一旁的贺行周微微挑眉,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他认识陆寒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冷血无情的陆家家主,此刻竟被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哄得眉眼温 软,连周身凌厉的气场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当真是稀奇! 贺行周轻咳一声,晃了晃酒杯,寒生,你这突然出现,是来查岗的 陆寒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行周笑得意味深长,上午,刚到京都就听说了你的事,所以让瑾城组个局,想认识一下你的这位小妻子。 陆寒生眼神冰冷的瞥向顾瑾城,房卡的事,怎么回事 顾瑾城一下子跳了起来,卧槽,和我没关系,我冤枉! 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 陆寒生点开林薇发给他的信息,把手机丢给了他,自己看。 顾瑾城接过,扫了一眼,顿时明了。 他勾起唇,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将手机递还给陆寒生,顾瑾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这是专门蹲点拍的啊。 贺行周优雅地抿了口酒,慢条斯理地补刀,还故意拍了房卡的特写。 自作聪明! 顾瑾城冷哼了一声,看来林家最近是太清闲了。 姜宝儿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好奇地仰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房卡 没什么。 陆寒生没回答,只是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喝酒了 就......就一点点。 姜宝儿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眼睛湿漉漉的,显然已经有些微醺。 陆寒生皱眉,看向贺行周,你给她喝的什么 莫吉托,还有一杯青梅酒,都是低酒精的。 贺行周无辜地摊手,谁知道你这小妻子酒量这么差。 姜宝儿突然拽了拽陆寒生的袖口,老公,贺先生刚才说......你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瑾城立马低头喝酒,假装自己不存在。 陆寒生看向贺行周,眼神冰冷,贺行周。 贺行周干咳一声,咳,姜小姐,我逗你玩儿的。 真的姜宝儿眨了眨水润的眼睛。 千真万确! 姜宝儿放心了,依旧黏在陆寒生怀里,仰头问:老公,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陆寒生垂眸看她:不吃了,回家。 姜宝儿乖乖点头:好,听老公的! 贺行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寒生,你这小妻子挺......乖的啊。 陆寒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伸手替姜宝儿拢了拢外套,随后揽住她的腰,直接带着人往外走。 姜宝儿还不忘回头冲贺行周和顾瑾城挥挥手:下次再聊呀! 等两人离开后,贺行周才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意味深长道:我怎么觉得,寒生好像看上这小丫头了 顾瑾城一脸痞笑,单身了三十二年,突然冒出一个仙女似的妹子,还天天在你耳边叫老公,换你,你能顶得住 贺行周点了根烟,要是这小丫头恢复记忆,发现自己天天叫的老公其实是自己公公,怕是要吓死吧。 顾瑾城闻言差点被酒呛到,......不至于吧。 贺行周吐出一口烟圈,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不至于名义上,她确实是沈祈安的未婚妻。 你想想,要是哪天姜宝儿突然恢复记忆,沈祁安也回来了,这三人站在一起...... 顾瑾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场面......怕是比修罗场还刺激。 不过...... 贺行周眯起眼睛,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三十五章 冷,想要老公...... 第三十五章 冷,想要老公...... 嗯顾瑾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贺行周,什么不对劲儿 姜宝儿对寒生的依赖...... 贺行周斟酌着用词,太自然了,不像是失忆后突然产生的感情。 顾瑾城解释道:医生说她是逆行性失忆,车祸导致海马体暂时性功能障碍,所以醒来后将第一个见到的人认作最亲近的人...... 贺行周压弹了弹烟灰,或许是我想多了。 ...... 而此时,电梯里。 姜宝儿靠在陆寒生肩上,小声嘟囔:老公,我头有点晕...... 陆寒生板着脸,但语气依旧温柔:以后不许喝酒。 姜宝儿乖乖点头,随后又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老公,你抱我好不好 陆寒生:...... 他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宝儿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颈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老公最好了...... 陆寒生无奈地勾了勾唇,抱着她大步走向停车场。 回程的车上,姜宝儿靠在窗边昏昏欲睡。 她最近忙着赶画稿,本就睡眠不住,喝了点酒,这会儿困得不行。 陆寒生看着她小鸡啄米般的脑袋,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睡吧,到家叫你。 姜宝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肩膀,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陆寒生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软化。 回到别墅,陆寒生把她抱回房间。 刚把人放上床,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本想挂断,谁知不小心点到了接听键。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姜宝儿,画稿出版社那边看过了,很满意,剩下的你抓紧时间。 陆寒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狗哥。 他想起最近几天秋姨向他汇报,姜宝儿早上一睁眼就去书房画画,晚上很晚才回房休息。 陆寒生眉头紧蹙,声音冷淡地开口:她失忆了,短期内无法继续创作。 电话那头顿时鸦雀无声。 隔了三秒,再次传来狗哥的声音:你是谁 陆寒生看了一眼床上的姜宝儿,......她未婚夫。 卧槽! 狗哥声音陡然提高:姜宝儿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我怎么没听她说起过,还有,她真的失忆 嗯,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才出院没多久。 啊啊啊!这可怎么办我们和出版社签了合同的,违约要赔三倍定金! 违约金让出版社找陆氏集团要。 陆氏集团 这时,床上的姜宝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老公...... 软糯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只小猫爪子轻轻挠在陆寒生心上。 他手指一颤,果断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醒了 他俯身靠近,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平稳,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难受吗 姜宝儿摇摇头,发丝在枕头上摩挲出细碎声响。 她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忽然伸出双臂,露出一截白 皙纤细的手腕,冷,想要老公......抱抱。 陆寒生喉结滚动,站在原地没动,黑色衬衫衬得他轮廓愈发冷峻。 自己盖好被子。 他语气生硬,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敞开的上衣领口。 小姑娘细腻的肌肤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姜宝儿像只撒娇的小猫,整个人往陆寒生怀里钻,冰凉的脚丫不安分地蹭着他的小腿。 老公......真的好冷...... 第三十六章 再撩拨我,要你好看! 第三十六章 再撩拨我,要你好看! 陆寒生皱眉握住她的脚踝,触手一片冰凉。 怎么这么凉 他沉着脸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躺进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姜宝儿立刻得逞般贴上来,脸颊在他颈窝处满足地蹭了蹭。 老公身上好暖和...... 陆寒生呼吸一滞,猛地按住她作乱的手,别乱蹭。 没有乱蹭。 姜宝儿仰起小脸,水润的眸子无辜地眨着,老公你怎么都不看我 说话时嘴唇若有若无擦过他凸 起的喉结,满意地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刚才不是很困吗,闭眼,睡觉! 姜宝儿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现在感觉不困了。 陆寒生喉结滚动,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姜宝儿,你再动一下试试。 哼,试试就试试~ 姜宝儿反骨上线,借着酒劲儿仰起头...... 带着酒香的唇精准找到他滚动的喉结,轻轻一吮。 陆寒生倒吸一口冷气,脑中的弦砰然断裂。 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姜宝儿还来不及惊呼,陆寒生已经压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吻得又凶又急,几乎要抽走她肺里所有空气。 姜宝儿被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无助地揪住他后背的衣料,在衬衫上抓出旖 旎的褶皱。 唔......老公...... 陆寒生眸色骤深,掐着她腰肢的手掌猛然收紧。 姜宝儿推了推他的肩膀,下一秒,双手就被他单手扣在头顶。 不要......喘不上气了......姜宝儿带着颤声求饶。 尾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让陆寒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撑起身子稍稍退开,看着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和水汽氤氲的眼睛,差点又失控。 真他妈要命! 陆寒生他深吸一口气,惩罚性地在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红印记。 姜宝儿呜地轻哼一声,那声音像小猫爪子挠在他心尖上。 再撩拨我,要你好看!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姜宝儿喘着气,小声嘟囔,......人家本来就很好看。 说着,还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老公凶起来也好看...... 眸色暗沉如墨,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再顶嘴...... 他大掌威胁性地按在她臀上,屁股打开花! 这句话像按了暂停键,姜宝儿突然一僵。 醉酒后混沌的大脑勉强回忆起上次被他按在床上教训的画面...... 姜宝儿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陆寒生狠狠咬了咬后槽牙,额角青筋直跳。 他猛地一个翻身下了床,自己睡! 说完,大步走出了卧室。 身后传来姜宝儿委屈的嘟囔:老公怎么又生气了 ...... 次卧浴室里,冷水哗啦啦地冲了足足半个小时。 陆寒生撑着瓷砖墙,水珠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背部线条滚落。 他闭着眼,满脑子却还是那小醉猫绯红的脸颊和撒娇时软糯的嗓音。 该死...... ...... 次日。 姜宝儿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有好几条狗哥发来的消息。 狗哥:【呜呜呜姜宝儿,你真的失忆了啊!】 狗哥:【谁让你平时总骗我,我以为你上次说失忆也是拖稿的借口。】 狗哥:【画稿的事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养伤要紧,出版社那边我去沟通!】 狗哥:【放心,一切有狗哥在!】 姜宝儿盯着屏幕,眨了眨眼,有点懵。 第三十七章 复查 第三十七章 复查 狗哥不是不信我失忆吗怎么突然又信了 她抓了抓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小声嘀咕。 不过,既然狗哥说了不用着急......那她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了 嘿嘿,今天终于可以睡懒觉啦~~ 姜宝儿心情愉悦地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起来,准备再眯一会儿。 然而,还没等她重新进入梦乡,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姜小姐,您醒了吗秋姨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宝儿闷闷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秋姨推门进来,见她还在赖床,忍不住笑了,姜小姐,该起床了,今天要去医院复查,先生已经用完早餐,在楼下等您了。 啊复查姜宝儿从被窝里探出头,一脸茫然。 对呀,您忘了吗医生叮嘱过,出院两周后要回去复查。 秋姨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姜宝儿眯了眯眼,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好吧...... 秋姨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姜小姐,您要是再磨蹭,先生怕是要亲自上来‘请’您了。 姜宝儿一听,瞬间清醒了几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陆寒生那张冷峻的脸。 我、我马上起来!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浴室跑。 秋姨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 姜宝儿洗漱完,换了一身舒适的浅色连衣裙,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陆寒生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一份文件,手边的咖啡杯冒着袅袅热气,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 老公,早安! 姜宝儿欢快地打招呼,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陆寒生闻言抬眸,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吧。 啊姜宝儿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没动,我还没吃早餐呢。 这时秋姨从厨房走出来,温和地解释道:姜小姐,今天要抽空腹血,不能吃早餐的。 姜宝儿顿时垮下小脸,可怜兮兮地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她还惦记着秋姨做的三明治呢。 秋姨见状,悄悄凑到她耳边:先生特意让我给您打包了早餐放在车上,等检查完就能吃了。 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 姜宝儿眼睛一亮,瞬间元气满满,小跑到陆寒生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秋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先生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对姜小姐的关心,都藏在细节里呢。 ...... 黑色库里南平稳地驶向医院,姜宝儿百无聊赖地玩着安全带,余光不时偷瞄身旁的男人。 陆寒生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分明。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了扶手旁边的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看看。陆寒生头也不抬地递给姜宝儿。 第三十八章 最好还是看看心理医生 第三十八章 最好还是看看心理医生 姜宝儿愣了一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呼吸不由得一滞—— 一条极简的铂金细链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链身泛着清冷的金属光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而垂坠其间的,是一颗约2克拉的方形钻石吊坠。 没有繁复的镶爪,钻石被四根几乎隐形的铂金细丝托起,悬浮在链环之间,仿佛一颗被魔法定格的星屑。 这是 出差前答应你的礼物。 陆寒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惊喜的脸上,喜欢吗 姜宝儿取出项链仔细端详,超级喜欢,谢谢老公! 她把项链往他手里一塞,老公帮我戴上吧。 陆寒生沉默了一瞬,这才接过项链。 姜宝儿立刻转过身,撩起长发露出白 皙的后颈。 男人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微凉的金属贴上脖颈时,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耳后,姜宝儿耳尖发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跳好快。 好了。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 姜宝儿转过身,吊坠恰好落在锁骨中央的位置。 她抬头正对上陆寒生深不见底的眼眸,笑容灿烂,老公,好看吗 阳光穿过车窗的瞬间,她锁骨处的砖石突然迸发出彩虹般的星芒,像碎冰折射的阳光般刺目却纯净。 陆寒生看着钻石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细碎的光斑,微微勾唇。 果然没选错。 钻石的光芒与她眼底的神色如出一辙,清澈透亮中带着灵动的璀璨。 半晌,陆寒生给出两个字的评价,还行。 明明超级好看。姜宝儿笑眯眯地夸道:老公眼光真好! 随便买的。 陆寒生重新看向平板,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副驾驶的周礼听见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啊,随便到跑了三家商场,七家珠宝店,挑了上百条才最终确定这条。 ...... 姜宝儿做完检查后,要等两个小时才能看结果。 等候的过程中,姜宝儿在车上吃了早餐。 陆寒生坐在一旁开视频会议。 检查结果都出来后,两人又一起去找医生看。 神经外科诊室。 医生推了推眼镜,将脑部CT片插在观片灯上。 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得不错,骨折愈合情况比预期更好。 他指着片子上某处模糊的阴影,不过这里的瘀血还没完全吸收,最近还是要注意避免剧烈运动。 姜宝儿坐在检查椅上,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这个真说不准。 医生合上病历本,语气温和,有人三天就能想起来,有人需要三个月,甚至三年的都有。 我看你身体自愈能力还是不错的,放宽心,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治疗。 医生刷刷写着处方,我再开点营养神经的药,记得按时吃。 好,谢谢医生。 陆寒生伸手接过处方单,让周礼去取药。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姜宝儿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时,她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往等候区走。 远远的,就看见陆寒生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站在窗边说话。 他板着脸,神情冷峻。 女医生不知道在说什么,眉头紧皱着。 走近了,听见女医生的话传来: 光吃药不行......你这情况,最好还是看看心理医生。 第三十九章 最佳治疗方案 第三十九章 最佳治疗方案 女医生顺着陆寒生的目光看过来,见到姜宝儿,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生哥,这位就是......小嫂子 说话间,不免多打量了姜宝儿几眼,眼神里尽是好奇。 这就是生哥的未婚妻啊,看起来年纪有点小,和生哥至少相差七八岁。 陆寒生没回答,而是对姜宝儿道:这是贺听南,贺行周的妹妹。 姜宝儿点点头,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姜宝儿。 贺听南一下子握住姜宝儿的手,笑容灿烂,小嫂子你好,检查结果都还好吧 还好。 姜宝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贺听南的胸牌上—— 【男科主任医师】 男科 她眨了眨眼,再看向陆寒生,发现他神色略显紧绷,明显不想让她知道刚才的谈话内容。 电光火石间,姜宝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 老公......那方面不行 她猛地瞪大眼睛,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 老公从不和她同房睡,稍微有一点肢体接触都会变脸。 老公在她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 刚才贺医生提到吃药和心理医生......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姜宝儿内心震撼,但很快又涌上一股心疼—— 原来老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和她领证的。 虽然夫妻之间那方面很重要,但要是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大不了,谈一辈子柏拉图式恋爱! 姜宝儿咬了咬唇,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嫌弃他!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急促的呼唤:贺医生!3床病人情况有变化! 贺听南回头应了一声:马上来! 她转回身,对两人歉意地笑了笑:生哥,小嫂子,我先去忙了。 陆寒生微微颔首。 贺听南刚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陆寒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那个......生哥,秦戈什么时候回来 陆寒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不清楚。 贺听南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扬起下巴轻哼一声:又是这句话! 陆寒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扭头,见身边的小姑娘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姜宝儿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她扬起笑脸,老公,我们回家吧。 陆寒生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姜宝儿跟在他身后,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软。 嘤嘤嘤,原来老公一直在默默忍受这样的痛苦。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治好老公! 上了车,姜宝儿突然想起什么,暗道刚才应该问贺医生要个联系方式的。 她想问问陆寒生的病情。 陆寒生把姜宝儿送回家后就去了公司。 ...... 姜宝儿盘腿坐在床上,捧着平板电脑,一脸严肃地浏览着网页—— 男X功能障碍最佳治疗方案 补肾壮阳食疗大全** 京都最好的男科专家挂号指南 她咬着嘴唇,认真记下几个重点: 1.食补,枸杞、牡蛎、海参、牛鞭...... 2.心理疏导,减少压力,避免焦虑 3.适当运动,增强体质 ...... 记了一整页,姜宝儿才停下笔。 嗯!先从食补开始!她握了握拳,斗志昂扬。 她马上上网下单了一堆补肾食材。 两个小时后,东西送到,姜宝儿提着一大包东西去了厨房。 秋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姜小姐,您这是...... 姜宝儿一本正经:秋姨,我要给老公煲汤,补身体的! 第四十章 十全大补汤 第四十章 十全大补汤 秋姨看着口袋里的食材,欲言又止。 先生身体看着挺好的啊,还需要补吗 半小时后,厨房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姜宝儿尝了一口自己炖的十全大补汤,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腥 但她转念一想——良药苦口! 老公一定能感受到我的用心! 傍晚时分,陆寒生回到别墅。 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 什么味道他皱了皱眉。 姜宝儿从厨房探出头,笑容灿烂,老公!你回来啦!我今天亲自下厨了! 陆寒生脚步一顿,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餐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旁边还有几道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菜。 姜宝儿干咳一声,我不太会炒菜,都失败了,这几道菜是秋姨做的。 不过汤是我守着亲自煲的! 姜宝儿殷勤地盛了一碗汤,推到陆寒生面前,老公,快尝尝,我炖了好久呢! 陆寒生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不明物体,沉默了两秒:......这是什么 补...... 姜宝儿差点说漏嘴,硬生生改口气!对,补气健脾的养生汤!对身体好的! 陆寒生:...... 他抬眸看她,眼神微妙:你确定 姜宝儿脸一红,支支吾吾:就......就是增强体质嘛...... 陆寒生盯着她看了几秒,拿起勺子,淡定地喝了一口。 味道......一言难尽。 怎么样,好喝吗好喝吗姜宝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陆寒生没说话,硬着头皮喝完了整碗。 姜宝儿眼睛亮晶晶的:老公,味道是不是还不错 陆寒生擦了擦嘴角,淡淡道:下次别做了。 姜宝儿:...... 晚饭后,陆寒生照例去了书房处理文件。 姜宝儿抱着画板跟了进去,美其名曰陪他加班。 实则是想观察一下补肾汤到底有没有效果 陆寒生翻阅着合同,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又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奇怪......怎么感觉今晚有点燥热。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喉结滚动,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 姜宝儿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画笔,殷勤地端来一杯热腾腾的茶,老公,喝点养生茶! 陆寒生瞥了一眼,皱眉:大晚上喝什么茶 这是五黑茶!黑豆、黑米、黑芝麻、黑枸杞、黑桑葚,没有茶多酚,不会影响睡眠的!她说得信誓旦旦。 陆寒生眯了眯眼睛,五黑茶,补肾的 姜宝儿眨眨眼,一脸无辜:啊我不知道啊,我看网上说这些东西花青素含量高,经常加班熬夜的人可以常喝这个茶,对身体好! 说完,不等他追问,一溜烟跑了。 陆寒生盯着那杯黑漆漆的茶,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喝了一口。 味道微甜,但喝下去后,身体更燥了。 他扯开领带,又灌了几口冰水,可那股莫名的热意不仅没消,反而愈演愈烈。 不对劲。 他刚想站起身去冲个冷水澡,书房门又被推开—— 姜宝儿穿着一条丝质吊带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细白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纤长的腿。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老公,你忙完了吗 陆寒生眸色骤暗,钢笔尖在文件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啊——! 第四十一章 难不成他是有洁癖? 第四十一章 难不成他是有洁癖 姜宝儿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丢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陆寒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声音低哑,姜宝儿,你故意的 姜宝儿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来问问你要不要睡觉...... 陆寒生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砰地关上了门。 姜宝儿呆呆地坐在床上,半晌才反应过来—— 老公没反应! 看来补肾汤没用啊。 姜宝儿叹了口气,准备明天再接再厉。 她翻开下午记的笔记本,琢磨着明天顿什么汤好呢。 看了半天,一拍大腿,就这个吧!黄精红参鹿茸鸡汤! 绝对大补! ...... 而此刻,次卧的浴室里,淋浴哗啦啦地响着。 陆寒生撑着墙壁,额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咬牙切齿地想:明天一定要查查那杯茶里到底放了什么! ...... 隔天早上,姜宝儿起得有点晚,下楼时,陆寒生已经出门了。 她看见佣人又在铺次卧的床单,微微皱眉。 老公的床单怎么天天换,难不成他是有洁癖 姜宝儿突然想,老公不和她一起睡,说不定是嫌她床单没有天天换,脏呢。 想到这里,姜宝儿和佣人说:我房间的床单以后也要天天换。 佣人:好的姜小姐。 吃过早饭,姜宝儿在书房画了会儿画。 中午时,她又亲自下厨煲了汤,准备送去公司给陆寒生。 陆氏集团。 姜宝儿拎着保温桶,站在陆氏集团的大厦前,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心里有点小雀跃。 老公看到我亲自送汤,一定会感动吧 她整理了下裙摆,自信满满地走进大厅,直奔前台。 前台小姐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提着保温桶,于是淡淡地开口:送外卖放那边的桌子上。 姜宝儿一愣,连忙摇头: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是来找陆寒生的。 前台一怔,抬起头上下打量她,找陆总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是...... 没有预约不能见。前台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当陆总是谁,你想见就能见 姜宝儿眨了眨眼,认真道:我是他老婆。 前台闻言,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你是他老婆那我还是陆氏股东呢! 谁不知道,陆总单身! 不仅单身,还不近女色。 陆氏上下都知道,能近他身的,清一色都是男性。 旁边几个员工也忍不住偷笑,编谎话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的。 就是,陆总要是结婚了,我们能不知道 姜宝儿正要解释,旁边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林薇踩着高跟鞋走出来,脸色阴沉,显然刚吃了闭门羹。 她一看到姜宝儿,眼神瞬间变得尖锐,是你! 昨天,顾氏突然取消了和他们家的所有合作,她去找顾瑾城询问原因,却被他讽刺了一顿。 说什么她自作聪明,自作自受,活该。 她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多半是因为前天晚上她在会所偷拍他的事。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明白,顾瑾城和陆寒生是好友,当晚顾瑾城带那个女人去会所,说不定是陆寒生授意的。 她偷拍照片发给陆寒生,还和他说了那些话,一下子,惹怒了两个人。 相比顾瑾城,林薇心里清楚,陆寒生才是最不能得罪的。 所以,她今天备了厚礼来道歉。 谁知道,刚上去就被陆寒生的助理拦住了,说陆寒生在忙。 她等了一上午,连陆寒生人影都没见到。 气死她了! 姜宝儿也认出了林薇,眉头微蹙,好巧啊。 林薇冷笑,转头对前台说:这女人我认识,是个专门勾搭有钱男人的捞女,和好多男人都纠缠不清,你们可别把她放进去了。 第四十二章 乖乖站在原地等我! 第四十二章 乖乖站在原地等我! 前台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拿起对讲机: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姜宝儿气得脸颊发红:你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薇得意地扬起下巴,瞥了一眼她提着的东西,故意用力撞了她一下—— 哗啦! 保温桶摔在地上,热汤洒了一地,浓香的汤汁溅到姜宝儿的裙摆上。 林薇假惺惺的哎呀一声,不好意思,手滑了。 姜宝儿低头看着自己精心煲的汤全毁了,气得攥紧拳头,丑女人,有病就去治,在这儿抽什么羊癫疯呢! 林薇被姜宝儿一句丑女人羊癫疯彻底激怒,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 她扬起手就要扇过去:小贱人!你敢骂我! 姜宝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狠狠一推:骂你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 啊——! 林薇高跟鞋一歪,踩到地上洒落的汤汁,整个人向后滑倒,一屁股坐在了黏糊糊的汤水里。 她狼狈地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发现裙摆被汤汁黏在了地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林薇歇斯底里地冲保安尖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你才是疯女人!姜宝儿攥紧拳头,想揍人。 两个保安犹豫着上前,姜宝儿已经拨通了电话:老公!林薇那个的疯女人把我给你煲的汤打翻了,现在还要让保安赶我走! 她的声音又委屈又愤怒,还带着一丝哽咽。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寒生冰冷的声音:我马上下来,乖乖站在原地等我! 姜宝儿挂断电话,扬起下巴对保安说:陆寒生马上下来,你们确定要动手 保安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动作。 呵,谁知道你这电话是打给谁的。 林薇挣扎着爬起来,裙子上还沾着几片枸杞,我看啊,你就是随便拨了个电话,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们,笑死人。 姜宝儿白了她一眼,是不是随便拨的电话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林薇眼神闪了一下,一时间心里有点拿不准。 不过她转念想到什么,又冷笑道:陆总正在开董事会议,就算你给他打了电话,他也不可能为了这种女人中断会议! 林薇指着姜宝儿对保安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冒充陆总老婆的人扔出去! 保安正要上前,突然—— 我看谁敢!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像是淬了冰的刀刃,瞬间划破嘈杂。 不远处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陆寒生迈着修长的腿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如刃。 周身气场冷厉逼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身后跟着神色紧绷的周礼。 他的眼神极冷,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意,下颌线绷得锋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陆总! 前台小姐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保安更是僵在原地,她......她真的是陆总的......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林薇看着陆寒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颤抖着:陆、陆总......我......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洒落的汤汁上,险些再次滑倒,狼狈地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陆寒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径直落在姜宝儿身上,眸色深沉,嗓音低冷: 过来。 第四十三章 这就是霸总的制裁吗 第四十三章 这就是霸总的制裁吗 短短两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狠狠一颤。 姜宝儿眨了眨眼,小跑着过去扑进他的怀里,仰着脸委屈巴巴地告状:老公,他们欺负我! 轰!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炸得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老公! 前台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啊啊啊啊!她真的是陆总老婆 保安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消失。 林薇死死盯着姜宝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寒生垂眸,视线落在姜宝儿裙摆上的汤渍,眼神骤然一沉。 没受伤吧 没有。 姜宝儿摇头,指着地上的保温桶,我煲了三个小时的汤...... 陆寒生抬眼看去,眸底已是一片森寒。 谁干的 冷冽的三个字,像是一道审判,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气压降至冰点。 保安和前台脸色惨白,齐刷刷地看向林薇。 林薇声音发颤,陆总,这是个误会!是她先...... 林小姐。 陆寒生终于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嗓音低沉而危险: 令尊没告诉你,为什么林氏会突然失去那么多订单吗 林薇瞳孔骤缩,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 是因为那天在会所,她偷拍了姜宝儿和顾瑾城的照片...... 仅仅就是因为这样,林氏集团就失去了百分之四十的订单。 林薇浑身发冷,想解释,陆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姜宝儿仰起头告状,老公,她刚才还想扇我耳光! 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动作,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脸上肯定有个巴掌印了! 陆寒生眸色骤然暗沉,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姜宝儿的下巴,仔细检查她的脸颊,确认没有伤痕后,这才将视线落在林薇身上。 看来,之前的警告,没有让你长教训。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林薇的心脏。 林薇脸色惨白,颤声道:陆总,我...... 轰出去! 话音一落,两名保安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林薇。 你们放开我,放假!陆总,陆寒生......林薇疯狂挣扎,高跟鞋都踢掉了一只。 陆寒生没再看她,转而冷眼扫向保安和前台,直接对周礼道:通知人事部,今天之内,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清退。 周礼点头:是。 前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姜宝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这就是霸总的制裁吗...... 陆寒生:...... 陆寒生不再多言,搂着姜宝儿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姜宝儿仰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老公,你刚才好帅啊! 陆寒生垂眸凝视着她,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正毫不掩饰地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让他心头微动。 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姜宝儿仰起小脸,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想给你个惊喜嘛~ 说着突然垮下脸,委屈巴巴地扯着他的袖口,那个汤我熬了好久呢,加了好多珍贵药材,现在全洒了...... 陆寒生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地揉了揉:炖的什么汤 鸡...... 姜宝儿眼珠一转,急忙改口,就是普通的养生鸡汤! 她突然又雀跃起来,不过家里还有,晚上回去老公一定要多喝两碗! 第四十四章 嫌我老? 第四十四章 嫌我老 男人英挺的眉宇间浮现一丝无奈:......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 要的要的! 姜宝儿急得直晃他的手臂,一脸认真:网上说男人上了三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而且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身体一定要...... 陆寒生眉峰微挑:嫌我老 姜宝儿这才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摇头:不老不老! 她眨巴着大眼睛,讨好地补充道:老公风华正茂,正值当年呢~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陆寒生温热的手掌扣在她腰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暗哑:既然知道我还年轻力壮...... 他刻意停顿,呼吸拂过她敏 感的耳垂,就别总想着给我补身子,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让姜宝儿瞬间红了耳尖。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也是为你好嘛...... 头顶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震得她耳尖发烫。 电梯到达顶层,陆寒生把人带到了办公室。 姜宝儿裙子脏了,陆寒生打电话让人送新的过来。 姜宝儿坐在沙发上,打量着陆寒生的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生哥,什么大事让你连董事会都扔下不管 顾瑾城倚在门框上,桃花眼里满是戏谑,该不会真是......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姜宝儿身上,顿时了然:哦~原来是小嫂子来了。 陆寒生皱眉:敲门。 好好好。 顾瑾城敷衍地敲了两下门板,大步走进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接了个电话就冲出去,那群老家伙脸都绿了。 姜宝儿兴奋地坐直身子:我来说我来说! 她手舞足蹈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到激动处还站起来比划,你是没看见,我老公刚才超霸气的!一句‘轰出去’,那个林薇都吓死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转向陆寒生,我还以为你会像里的霸总那样,冷冷地说——‘天凉了,林家该破产了’! 噗—— 顾瑾城一口咖啡喷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小嫂子,你笑死我了,哈哈哈...... 陆寒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把活蹦乱跳的姜宝儿按回沙发上:坐好。 本来就是嘛~ 姜宝儿顺势抱住他的手臂,你比男主帅多了!刚才那个眼神,那个气场,哇—— 她夸张地做了个被击中的动作,我心跳都快停了! 顾瑾城笑得前仰后合:小嫂子,你怎么这么有趣! 陆寒生看着怀里眉飞色舞的小女人,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故作嫌弃,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那不行! 姜宝儿皱皱鼻子,我可是要靠这个取材画画的! 顾瑾城挑眉:哟,小嫂子还是画家 对呀对呀!姜宝儿正要继续炫耀,突然被陆寒生打断。 去休息室把裙子换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让人送来了一条新裙子,脏了。 姜宝儿低头看看自己沾了汤渍的裙摆,乖乖点头:哦。 临走前还不忘冲顾瑾城眨眨眼,等我回来继续聊啊~ 看着姜宝儿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顾瑾城吹了个口哨:生哥,小嫂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妈的,好想挖墙脚! 陆寒生拿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多事。 不过...... 顾瑾城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林家,确实该破产了。 陆寒生没说话,眼底却蕴着森然的寒意。 这时,休息室门开了一条缝,姜宝儿探出个脑袋。 老公,这个拉链我够不到~ 陆寒生放下文件,大步走了过去。 顾瑾城看着他的背影,啧了啧嘴,啧,铁树要开花啊。 第四十五章 据说能让伴侣更‘专注’ 第四十五章 据说能让伴侣更‘专注’ 中午,姜宝儿陪陆寒生在办公室吃完午餐后,见他还有会议要开,便乖巧地说:老公,我去附近商场逛逛,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陆寒生抬眸看她:让司机送你去,逛完了直接回家,不用等我。 姜宝儿比了个OK的手势,好叭,那你忙完早点回家,我等你吃饭。 说完,姜宝儿欢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要去商场挑选战袍! ...... 商场。 姜宝儿站在内衣专柜前,小脸通红地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性感睡衣。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小姐想选什么样的款式呢我们新到的真丝睡裙很受欢迎哦~ 我、我就随便看看... 姜宝儿支支吾吾地说,眼睛却忍不住往最显眼的那套白色蕾丝睡衣上瞟。 导购会意地笑了笑,取下那件睡裙,这款是法国设计师联名款,每片蕾丝都是手工缝制的后背是镂空设计,既性感又不失优雅。 姜宝儿接过睡衣的瞬间,冰凉的丝缎贴着手心,让她想起昨夜陆寒生解领带时,金属袖扣擦过她锁骨的触感。 她对着镜子比了比。 镜中的女孩杏眼圆睁,脸颊绯红,活像只偷腥的小猫。 导购小姐望着镜子里纯得像晨露的小姑娘,心里暗暗惊叹: 这哪是买睡衣,分明是往人间撒了一把星星糖,甜得让人想犯罪。 有试衣间吗姜宝儿声如蚊呐。 这边请。导购引她过去。 更衣室的帘子唰地落下,姜宝儿看着全身镜里被蕾丝勾勒出的曲线,突然捂住发烫的脸蹲了下来。 这哪是斩男利器,根本是给自己挖的羞耻陷阱! 试衣间外,导购正在给同事发微信:【救命!来了个仙女试小羽毛!我要是男人当场求婚!】 姜宝儿试了三套,最终都买了。 付完款后,导购笑着递上同系列眼罩:赠送的礼物,据说能让伴侣更‘专注’。 姜宝儿:! 还能这么玩儿 ...... 姜宝儿买完小裙裙后,去了趟洗手间。 刚洗完手,就听见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外面的小姐姐,请问可以帮我一下吗 姜宝儿愣了一下,走过去轻声问:你怎么了 隔间里的女孩声音很小,带着点窘迫:可以借我一片卫生巾吗我忘带了...... 啊,我也没带。姜宝儿立刻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买,很快回来! 她匆匆跑出洗手间,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卫生巾,又顺手拿了暖宝宝和湿巾,然后快步赶回去。 给!她蹲下身,从门缝底下把东西递进去。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姜宝儿笑眯眯地说,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 姜宝儿没急着走,而是在洗手台边等了一会儿。 隔间门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和姜宝儿年纪相仿,长相清秀温婉,但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像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女孩小声说道,脸颊微红。 姜宝儿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不用客气,女孩子就是要互帮互助嘛! 如果是她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希望能有人伸出援手。 女孩掏出手机,认真地说:卫生巾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啦,没多少钱。 那我请你喝奶茶吧女孩指了指外面,旁边的奶茶店出了新品,就当是谢礼。 姜宝儿眼睛一亮:好呀!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出洗手间。 第四十六章 不要脸的老登! 第四十六章 不要脸的老登! 奶茶店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 女孩腼腆地笑了笑,我叫夏夏,是附近一家甜品店的甜品师。 哇!甜品师! 姜宝儿眼睛一亮,我最爱吃甜点了! 夏夏被她直率的反应逗笑,声音轻柔:我最近正在研究新口味蛋糕,等我做出来了,一定送你尝尝。 姜宝儿用力点头:好呀。 说完又自我介绍,我叫姜宝儿,是个画师。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夏夏耳朵上小巧的银色设备上,好奇地问:这个是...... 夏夏抬手轻轻碰了碰助听器,神色平静,助听器,我听力不太好。 姜宝儿眨了眨眼,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认真地问:那现在能听清我说话吗 可以的。 夏夏笑笑,只要环境不太吵,戴着这个基本没问题。 姜宝儿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喜欢的甜品聊到最近的电影,气氛轻松愉快。 临走前,夏夏主动拿出手机,宝儿,我们加个微信吧下次你来店里,我请你吃甜品。 好啊! 姜宝儿爽快地扫码,备注上超温柔的甜品师夏夏。 两人在店门口挥手道别,姜宝儿拎着购物袋,心情愉悦地回了家。 六点的时候,姜宝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要在公司加班,不回来吃饭,别等我。】 姜宝儿盯着陆寒生的消息看了几秒,扁了扁嘴,还是回复:【好哦~~】 放下手机,她看着厨房里热着的汤,叹了口气:秋姨,汤先温着吧,等老公回来了再喝。 秋姨点头:少夫人先吃。 姜宝儿吃着饭,时不时瞄一眼手机。 下午奶茶喝多了,姜宝儿晚上有些失眠。 都快十一点了,精神劲儿还很足。 陆寒生也还没回来。 姜宝儿趴在沙发上无聊地刷着朋友圈,突然在顾瑾城刚发的动态里看到一张照片—— 昏暗的酒吧灯光下,陆寒生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格外深邃。 定位显示:【MUSE酒吧】 姜宝儿眯起眼睛,小脸气鼓鼓的:说什么加班,原来是去喝酒...... 她爬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秋姨,我出去一趟! ...... MUSE酒吧内,灯光迷 离,音乐震耳欲聋。 姜宝儿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棉麻连衣裙,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在迷 离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没有浓妆艳抹,只在唇上点了些润唇膏,在纸醉金迷的酒吧里显得格外亮眼。 这是哪家的大小姐走错地方了有人嘀咕。 成年了吗,看着像个高中生...... 妈的,纯得要命......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姜宝儿浑然不觉自己成了全场焦点。 她正低头翻找顾瑾城的微信,发梢滑落肩头,露出后颈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小妹妹。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姜宝儿抬起头,一脸懵。 一个人吗 男人笑得温和,眼神却色眯眯地往她身上瞟,我请你喝一杯 姜宝儿一眼看穿男人的心思,语气冷淡:不用,谢谢。 男人却不死心,侧身挡住她的去路:别着急走,我对你没有恶意。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我可以保护你。 姜宝儿嗤笑一声,你人还怪好嘞。 她扫了一眼男人左手的婚戒上,不过,对我最危险的就是你这种中年油腻大叔,结婚了还出来搭讪小姑娘,不要脸的老登! 第四十七章不喝! 第四十七章不喝! 男人一僵,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你—— 还没等他发作,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美女,我们豪哥想请你喝杯酒。 姜宝儿皱眉:豪哥是谁 花衬衫指了指不远处卡座里的男人。 那人三十岁上下,穿着黑色衬衫,手臂上纹着青龙,正眯着眼打量她,眼神猥琐,像在看猎物。 见姜宝儿看过来,男人抬手朝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姜宝儿冷笑一声,转头对中年男人说:叔叔,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你去和他说,我不想和他喝酒。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讪讪地后退两步:我、我还有事...... 说完,转身就溜了。 开玩笑,豪哥谁不认识,道上混的,他哪里敢惹。 花衬衫见状,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拉姜宝儿:走吧美女,别让豪哥等急了。 姜宝儿甩开他的手:滚开! 花衬衫脸色一沉,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别给脸不要脸! 姜宝儿眼神一冷,正要动手,却被花衬衫和另外两个小弟半推半拉地带到了豪哥面前。 小美女,第一次来 豪哥翘着二郎腿,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交个朋友,以后豪哥罩着你。 姜宝儿盯着那杯酒,没动。 豪哥眯着眼笑:怎么,不给我面子 豪哥身边的小弟推了她一下,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宝儿一个踉跄了一下,突然拿起酒杯—— 哗! 一整杯酒直接泼在了豪哥头上! 喝你妹! 全场瞬间安静。 豪哥愣了一秒,随即暴怒: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抓姜宝儿的衣领—— 姜宝儿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他手上。 砰—— ...... 与此同时,二楼VIP包厢。 顾瑾城晃着酒杯,调侃道:生哥,十一点了,还不回去不怕小嫂子等急了 陆寒生没说话,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滑过喉管,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烦躁的情绪。 他眼前又浮现昨晚的画面——姜宝儿穿着那件该死的睡裙,肌肤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还甜甜地叫他老公...... 撩人的要命! 他一直觉得自己自制力很好,可他现在却不敢肯定,下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再忍住。 所以,陆寒生决定等姜宝儿睡着了再回去。 他烦躁的扯松领带,早知道这小东西这么能撩,当初就不该把她带回家。 顾瑾城一脸八卦,小嫂子怎么撩你的,说来听听! 陆寒生一记眼刀飞过去。 顾瑾城啧了一下,小气! 说罢,又坏笑道:说真的,生哥,这么大个美人天天在你眼前晃,你就没点想法 陆寒生睨着他,话在嘴里打个转,淡淡地开口:......没想法! 顾瑾城才不相信,没想法你纵容她叫老公 陆寒生:...... 顾瑾城狐疑道:难不成你介意她和沈祁安有婚约的事,要我说他们又没结婚,有什么好介意的。 陆寒生咬牙切齿,她比我小十岁! 顾瑾城笑了起来,调侃道:人家没嫌你老,你倒是还嫌人家小了 ...... 生哥,你别想那么多,先把人拐到手再说,等她恢复记忆,想反悔都晚了...... 闭嘴。 陆寒生猛地站起来,走,打拳! 别别别! 顾瑾城连连摆手,我哪是你对手,叫贺行周陪你......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寒生蹙眉,不悦地扭头看向落地窗外,只见楼下舞池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利落地放倒三个大汉。 生哥,我是喝醉了出现幻觉了吗 顾瑾城指着下方穿着白裙的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我怎么觉得......那人,那么像小嫂子呢 陆寒生手里的酒杯啪地捏碎了。 第四十八章 陆总说要‘处理干净’...... 第四十八章 陆总说要‘处理干净’...... 楼下。 姜宝儿正被几个大汉围住,她眼神凌厉,动作敏捷,一个回旋踢就将最近的混混踹飞出去。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散开,有人打翻了酒瓶,玻璃碎片四溅。 臭丫头还挺能打! 为首的混混捂着肚子爬起来,眼神阴狠,给我按住她! 两个壮汉从左右包抄,姜宝儿刚要反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破风声—— 有人抡着酒瓶朝她后脑砸来!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已经来不及躲闪—— 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 姜宝儿睁大眼睛,只见偷袭的男人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酒瓶碎了一地。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姜宝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谁准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 姜宝儿仰起头看他。 怎么办,老公好像生气了。 陆、陆总......刚才叫嚣着要姜宝儿好看的几个大汉看见陆寒生,脸色顿时惨白,哆哆嗦嗦地后退。 顾瑾城慢悠悠地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冷笑着扫视一圈:陆总的人都敢动,不想活了 误会!都是误会! 豪哥踹了一脚身边的混混,堆着满脸的笑,都是这些人自作柱状,陆总,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 陆寒生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低头检查怀里的姜宝儿:伤到哪了 姜宝儿突然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拽住他的衬衫:老公~那个猥琐男非要灌我酒...... 她指着刚才说话的豪哥,他还说要带我‘出去玩玩’...... 陆寒生的眼神瞬间冷得骇人。 豪哥腿一软,直接跪下了:陆总饶命!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处理干净。 陆寒生丢下这句话,拽着姜宝儿的手就往外走。 顾瑾城看着陆寒生的背影,啧了一声。 还说没想法。 转而,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冷冽,听见没陆总说要‘处理干净’...... ...... 酒吧门口。 陆寒生把姜宝儿塞进车里,俯身给她系安全带时,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长本事了嗯 姜宝儿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我是来找你的嘛,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陆寒生挑眉,我不回家你睡不着 他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姜宝儿竟然一本正经地点起了头。 陆寒生气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我出差的时候你不也睡得很好。 姜宝儿小声嘟囔,你现在又没有出差。 陆寒生没理她,吩咐司机开车。 旋即,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笑道:身手不错,跟谁学的 姜宝儿想了想,摇头道:不记得了,当时那个猥琐男要灌我酒,我下意识地就动手了。 陆寒生也没多想,只当是她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学的防身技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姜宝儿靠在陆寒生怀里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猫儿。 陆寒生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陆总。 副驾驶的周礼回过头,压低声音道: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陆寒生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奔驰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 是......老宅那边的车。周礼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陆寒生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熟睡的姜宝儿护得更紧了些。 第四十九章 不然我现在就跳车! 第四十九章 不然我现在就跳车! 回到别墅,陆寒生轻手轻脚地把姜宝儿抱回卧室。 小姑娘一个翻身,抱着枕头叫了声老公,睡得香甜。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她恬静的睡颜,拉着被子给她盖上,这才转身下楼。 客厅里,周礼已经等候多时。 见他下来,立刻上前:陆总,老太太的人在外面。 他咽了咽口水,老太太说要见您...... 空气瞬间凝固。 周礼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家母子之间的恩怨,他再清楚不过。 陆总回国快一个月了,一次也没回老宅,这大晚上的,老太太突然差人来请陆总,怕是没什么好事。 陆寒生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沉默良久,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往外走。 周礼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陆总,要不要多带些人...... 不必。陆寒生冷冷打断,迈步走向门外。 ...... 姜宝儿第二天醒来得知陆寒生凌晨接到紧急电话,临时出差去了国外。 先生说大概一周后回来,让您别担心。秋姨递上一杯温牛奶。 姜宝儿吃着早餐,情绪有些失落,但也没多想。 可接下来两天,陆寒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这太反常了。 他上次出差,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回个嗯。 姜宝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有些担心他。 第三天早晨,姜宝儿实在忍不住,给顾瑾城打了电话。 生哥啊,他忙着呢。 顾瑾城的声音明显有些飘,有时差嘛,而且整天关在会议室,手机关机很正常...... 姜宝儿握紧手机: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 顾瑾城支支吾吾,大概还要几天小嫂子你别担心,他那么大个人能有什么事...... 挂掉电话,姜宝儿心里的不安更浓了。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声。 姜宝儿连忙点开微信,是夏夏发来的消息,她去甜品店尝尝新品。 姜宝儿一脸失落,她还以为是陆寒生的消息呢。 【好的,明天见~】 姜宝儿给夏夏回完消息后,就去了书房画画。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的,坐在画板前,也没画出什么东西来。 次日午后。 张叔送姜宝儿出门去夏夏工作的甜品店。 姜宝儿靠在车窗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街景。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推门而出,手里提着精致的打包盒。 周礼姜宝儿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他怎么在这里 他是陆寒生的特助,几乎是寸步不离他身边。 如果陆寒生真的在国外出差,周礼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宝儿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张叔的肩膀,张叔,跟上周礼!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面露难色:姜小姐,这......不太好吧...... 立刻!马上! 姜宝儿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不然我现在就跳车! 别别别! 张叔吓得赶紧打方向盘,我跟,我跟还不行吗! 车子悄无声息地尾随着周礼的奔驰,穿过三条街区,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姜宝儿的心沉了下去,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姜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张叔不安地搓着方向盘。 姜宝儿已经拉开车门:你在这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周礼进了医院。 第五十章 老公,你别赶我走...... 第五十章 老公,你别赶我走...... 周礼去了住院部。 姜宝儿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进一间VIP病房。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偷偷看一下病房里的人是谁,就见周礼匆匆走了出来。 周礼站在病房门口长叹了口气,然后去了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等走廊没人了,姜宝儿才鼓起勇气走到那间病房前。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拉着厚厚的窗帘,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沙发里。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在医院病房里抽烟,这人有病吧! 周礼,我说了别来烦我。 男人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 姜宝儿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陆寒生! 她瞪大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终于看清了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病号服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淤青。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会暴起伤人。 姜宝儿刚往前迈了一步,陆寒生突然抓起玻璃烟灰缸狠狠砸来! 滚出去! 烟灰缸在姜宝儿脚边炸开,飞溅的碎片划过脚踝。 男人的声音嘶哑可怖,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咆哮,裹胁着令人战栗的暴戾。 脖颈处青筋暴起,抓着沙发扶手的手背血管狰狞,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姜宝儿吓得倒退两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老、老公...... 空气骤然凝固。 陆寒生的动作僵住了,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察觉。 他缓缓抬头,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慌乱:姜宝儿 姜宝儿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寒生——凌乱的头发,泛青的胡茬,病号服皱巴巴的,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你怎么...... 陆寒生慌乱地掐灭烟,想站起来又跌回沙发,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出去! 不要! 姜宝儿冲过去抱住他,眼底满是心疼。 她颤抖着去摸他额头的纱布,谁伤的你疼不疼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寒生别过脸,拳头攥得咯咯响,冷声命令,出去! 我不! 姜宝儿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别赶我走! 陆寒生浑身僵硬,肌肉绷得死紧,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的呼吸粗重,手指深深掐进沙发扶手,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控。 出去! 他再次命令,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会......伤到你...... 不会的,老公才不会伤我。 陆寒生呼吸微微一滞,暴戾的情绪似乎被这柔 软的触碰搅乱了一瞬。 姜宝儿仰起脸,蓄着水汽的眸子充满了心疼。 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额头的纱布,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疼他。 老公最好了。 察觉到他的僵硬,姜宝儿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呢喃: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儿呢! 陆寒生身体微微颤抖,紧绷的肌肉在她的安抚下一点点松懈。 小姑娘身上的味道,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栀子花,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甜香,一点一点驱散了他血液里沸腾的暴戾。 她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柔 软得像最上等的绸缎。 温热的呼吸透过病号服,熨贴在他心口最疼的地方。 第五十一章 生哥还真是捡了个宝贝! 第五十一章 生哥还真是捡了个宝贝! 陆寒生不自觉地低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下来。 呼吸变得平稳,掐进沙发的手指慢慢松开,最终垂落在身侧。 陆寒生闭上眼,沉重的眼皮再也撑不住连日来的疲惫,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姜宝儿感觉到他的重量渐渐压向自己,低头一看,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他的眉头不再紧蹙,呼吸变得清浅而均匀,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纱布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脆弱,与方才暴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此时,病房门口。 周礼和顾瑾城愣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 刚才他们听见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姜宝儿抱着陆寒生不撒手。 他们本想进去把姜宝儿拉出来,毕竟这个时候的陆寒生,很危险。 谁知道,两人刚准备靠近,就看见陆寒生情绪逐渐平缓了下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陆寒生就靠在姜宝儿怀里,闭上了眼睛。 顾瑾城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卧槽!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他连忙捂住嘴,生怕惊醒陆寒生。 周礼声音压得极低,陆总竟然抱着姜小姐睡着了。 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次陆寒生发病,都会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谁都不能靠近。 没有三五天,他根本不可能平复下来。 可姜宝儿不仅靠近了,还......安抚了他 顾瑾城盯着熟睡的陆寒生,又看了看眼眶红红的姜宝儿,突然笑了:生哥还真是捡了个宝贝! 顾瑾城和周礼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 陆寒生睡了大概两个小时。 醒来时,发现姜宝儿正蜷缩在他怀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见他睁开眼,小姑娘立刻凑上来,软软地问:老公你醒了,好点了吗 他怔了一瞬,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己暴怒的样子、砸碎的烟灰缸,还有......这个不顾危险扑进他怀里的小傻子。 陆寒生下意识松开环住她的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姜宝儿撇撇嘴,老实交代:我下午出门遇到陆礼,所以就偷偷跟踪了他。 说完,见他扶着额头一副难受的样子,立刻按了呼叫铃,医生说你醒了要检查的。 医生很快就来了。 给陆寒生做了一番检查,然后重新包扎了额头的伤口。 姜宝儿站在一旁,看着纱布下隐约渗出的血迹,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老公,到底谁打伤你的 姜宝儿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我要给你报仇! 陆寒生揉了揉太阳穴:车祸,不小心撞的。 见她要追问,又补充道,不严重。 真的吗姜宝儿歪头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连忙点头,确实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别沾水,两天后就可以拆纱布了。 之所以看起来那么严重,是因为之前没有好好处理,而且还沾了水。 不然,这伤早就止血了。 姜宝儿想起刚才进来时,看见陆寒生那副几乎失控的样子,问道:那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凶...... 医生默默看向陆寒生,没说话。 第1章 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灯光。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姜宝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后脑传来钝痛,像有人用锤子不断敲打她的头骨。 她试图抬起手臂遮挡光线,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浑身都痛。 “别乱动。”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右侧传来,声音冷冽得像冬日寒泉。 姜宝儿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缓缓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西装革履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特别是他左眉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危险气息。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宝儿心脏漏跳一拍。 这双眼睛太好看了。 漆黑如墨,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男人站起身按响呼叫铃。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更清晰了。 姜宝儿张了张嘴,喉咙火辣辣的疼。 “水……”她发出气音,眼眶瞬间红了。 男人立即倒了杯温水,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 他的掌心很暖,指腹有些粗糙,蹭在皮肤上酥酥 麻麻的。 “小口喝。” 男人声音很冷淡,却把吸管角度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姜宝儿乖乖含 住吸管,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温水滋润了喉咙,也冲开了记忆的闸门—— 她记得自己是在去订婚宴的路上……然后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 订婚宴……未婚夫……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 “老公!“姜宝儿突然呜咽一声,不管不顾地扑进男人怀里。 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她也不管,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他颈窝里钻,“我好疼啊……” 男人浑身僵住,举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叫我什么?“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老公!“ 姜宝儿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鼻尖和眼眶都红彤彤的,抽抽搭搭地拽住他的领带,“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连病房都不布置得喜庆点……” 男人的眸光倏地暗沉,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我是你未婚夫……”的父亲。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陆总,姜小姐的脑部CT结果出来了。” 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姜宝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却仍固执地抓着陆寒生的手不放。 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未婚夫就是老公,早晚是!” 她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医生一僵,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听见了什么? 姜小姐这是把陆总认成了她未婚夫了?还喊老公? 陆寒生看着姜宝儿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不安和依赖,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一时有些心软。 他轻叹一声,终归是陆家亏欠了她。 “听话,躺下,好好休息。”陆寒生伸手揉了揉姜宝儿的发顶,动作生疏却温柔。 姜宝儿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我会听话的,老公你别走。” 第2章 陆寒生点了点头,扶着她躺下后,扭头看站在一边的医生。 “出去说。” 语气一改刚才的温柔,冷硬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两人走出病房,姜宝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逆行性失忆……” “……海马体暂时性功能障碍……” “……可能将第一个见到的人认作最亲近的人……” “……最好不要刺激患者……” “……需要时间恢复……” 交谈声持续了约莫五分钟。 期间姜宝儿试图回忆自己的过去,却发现大脑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真切。 病房门再次打开时,只有陆寒生一个人回来。 他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宝儿,目光复杂得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他问。 姜宝儿努力搜寻记忆,却只抓到一片空白。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声音软软糯糯的,“老公,我不记得了。” 陆寒生听着她一口一个老公,只觉得头痛。 “你叫姜宝儿,22岁,我叫陆寒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32岁。” 姜宝儿眨了眨眼睛,老公竟然大她整整十岁。 不过,老公这么帅,这么温柔体贴,她是不会介意哒。 姜宝儿笑了起来,“我记住了,我叫姜宝儿,老公你叫陆寒生,都是很好听的名字。” 陆寒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神微动。 他看了看腕表,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冰冷,“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晚点再来看你。” 一听他要走,姜宝儿马上抓住他的衣角。 “老公,你能不能不要走,我怕。” 陆寒生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小姑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与他深色的西装面料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但坚定地抽回袖子。 “医院里很安全,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没什么好怕的。” “李秘书会留在外面,有任何需要就按铃。”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两天耽误太多时间了,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必须出席。 然而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抽泣声。 陆寒生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看见姜宝儿咬着被子,一个劲儿地掉小金豆。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哭得伤心又委屈,单薄的肩膀在轻微颤抖。 她死死咬着被角,像是生怕惹人厌烦,连抽泣都压抑得几不可闻。 那模样,看得人心肝儿疼。 陆寒生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姜家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娇气!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回病床前。 姜宝儿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鼻尖和眼眶都红彤彤的:“老公……我会很快想起来的……你别不要我……” 指节分明的大手突然落在她发顶,很轻地揉了揉。 “别哭了,我不走。” 说完,陆寒生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把十点的会议改成线上。” 他顿了顿,余光瞥见姜宝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另外,把我的电脑拿到病房来。” 姜宝儿立刻破涕为笑,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似的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病床空位:“老公坐这里!“ “好好躺着,别动!” 陆寒生没理她,径自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 交叠,西装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衬得他轮廓愈发凌厉。 他烦躁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带上的银质领带夹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很快,陆寒生的助理周礼就带着笔记本匆匆赶来病房。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设备,正要离开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病床上的姜宝儿,顿时呼吸一滞—— 第3章 小姑娘半靠在床头,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发梢微微打着卷儿。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杏眼又圆又亮,像是盛着星星,睫毛浓密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小巧挺翘,唇色因为失血略显苍白,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虽然病号服宽大看不出身材,但露出的那截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 周礼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这长相,活脱脱就是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 别说在京圈,就是放眼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 他是真想不明白,祁安少爷怎么就放着这么个乖软娇嫩的未婚妻不要,偏要逆反天罡逃婚呢! “看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礼猛地回神,对上陆寒生阴沉的视线,顿时冷汗涔涔:“对不起陆总!我这就出去!“ 他逃也似地退出病房,关门时最后瞥了一眼—— 姜宝儿正歪着头冲陆寒生笑,颊边两个小梨涡甜得能酿出蜜来。 又乖又纯! 病房内。 笔记本电脑打开的瞬间,陆寒生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得锋芒毕露。 姜宝儿歪着头,偷偷打量工作中的男人。 他微蹙着眉看报表的样子,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 偶尔从薄唇吐出的几个冷冽音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虽然记忆一片空白,但身体似乎记得这种悸动。 视频会议开始后,姜宝儿更不敢出声了。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时不时偷瞄陆寒生一眼,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姜宝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给她掖了掖被角,微凉的指尖蹭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沉香木气息。 渐渐地,姜宝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站在旋转楼梯上,身上的白色睡裙已经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妈妈……?”她怯生生地呼唤,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 只有二楼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小女孩儿跌跌撞撞跑上楼,看见母亲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妈妈你要去哪?“她抓住母亲的衣角,却被轻轻推开。 “宝儿要听话。” 母亲的声音很温柔,涂着丹蔻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妈妈过几天就回来。” “妈妈带我一起走……” 小女孩儿哭着想抱住母亲,却扑了个空。 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母亲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小女孩儿长大了。 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 “宝儿。” 父亲的身影从阴影里浮现,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冷光。 小姑娘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陆家这门婚事,你必须答应。” “就当是帮帮爸爸,好吗?只要你乖乖嫁过去,你就永远是爸爸的乖女儿……” 姜宝儿从梦魇中醒来,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黏腻腻的,有些不舒服。 她揉了揉眼睛,手上输液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 她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梦见了什么。 “……东南亚市场的数据有问题。” 低沉的男声忽然传来。 姜宝儿看向声音来源。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陆寒生还坐在窗边,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这个季度必须完成并购。” 他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在顾及她休息。 姜宝儿睡意朦胧间忘记场合,软绵绵伸出手:“老公,抱抱。”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甜腻,“我想上厕所……” 视频画面里正在汇报的财务总监突然卡壳。 十几个高管的小方框齐刷刷露出震惊表情,有个正在喝水的直接喷了出来。 第4章 陆寒生敲键盘的手指骤然停顿。 姜宝儿浑然不觉,还坐在床上张开手臂要抱。 偏大一码的病号服滑落肩头,露出半边白 皙的肩膀,睡乱的头发蓬松地翘着。 “陆、陆总……”财务总监结结巴巴道,“这……?“ “会议暂停。” 陆寒生直接切断视频,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 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姜宝儿,咬了咬后槽牙,“你……” 姜宝儿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我是不是……闯祸了?” 陆寒生揉了揉太阳穴。 而此时陆氏集团高管群里,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财务部-老李]:卧槽!陆总隐婚了?我们有老板娘了! [市场部-小王]:那声老公我截图录屏了! [秘书处-张姐]:都闭嘴!想被派去非洲挖矿吗? …… “没事。”陆寒生终究没说什么,弯腰按了呼叫铃,“让护工陪你去。” 姜宝儿小脸皱成一团:“可我想要老公陪……”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害怕陌生的地方……” 陆寒生沉默片刻,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姜宝儿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隔着衬衫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仅此一次。”陆寒生冷着脸大步走向卫生间,耳根却隐隐发红。 姜宝儿把脸埋在他肩头偷笑——她的老公,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嘛。 陆寒生抱着姜宝儿走进洗手间,轻轻将她放在马桶边。 他刚要转身出去,姜宝儿却揪住了他的衣角。 “老公……”她仰起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帮我脱……” 陆寒生身体一僵:“自己来!” “手疼……”姜宝儿委屈巴巴地举起右手,输液针头附近的皮肤泛着青紫。 她晃了晃左手臂上的固定夹板,“这只也受伤了,胳膊抬不起来……” 见陆寒生站在原地不动,姜宝儿眨了眨眼:“我们不是夫妻吗?这有什么关系……” 她声音越来越小,“还是说……你嫌弃我了?“ 陆寒生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机械地转过身,闭着眼睛去摸病号服的裤腰。 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姑娘腰间的肌肤,温 软滑腻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老公,你手好凉……”姜宝儿小声嘟囔。 陆寒生额角渗出细汗,几乎是咬着牙完成这个酷刑。 当听到布料落地的轻响,他立刻转身大步离开,差点撞上半开的门。 “好了叫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隐忍克制。 洗手间门被重重关上。 姜宝儿看着晃动的门板,偷偷抿嘴笑了——她老公害羞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门外,陆寒生站在窗前,一口气灌了两瓶冰水。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窜起的燥热。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姑娘起了反应。 更可怕的是,当姜宝儿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软软地喊“老公“时,他居然……可耻地心动了。 “老公……”洗手间里传来姜宝儿的声音,“我好了……” 陆寒生闭了闭眼,又开了一瓶冰水猛灌下去。 空瓶被他狠狠丢进垃圾桶。 陆寒生咬牙切齿,暗骂道:“沈祈安,你个兔崽子,别让老子抓住你!” 第5章 姜宝儿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周,陆寒生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她。 倒不是他想陪,而是小姑娘见不到他就没安全感。 他一走,她就嘟着嘴红着眼,一边掉小金豆一边喊老公,看得陆寒生火大。 偏生,这火又不能发。 只能依着她。 一周后,医生给姜宝儿做了全身检查,批准出院。 出院这天,一位自称秋姨的中年女性给姜宝儿送来了新衣服。 “衣服是按陆总吩咐的尺寸买的,已经过水,您试试。”秋姨说话语气很温柔。 姜宝儿这一周住院穿的都是病服,今天要出院,自然是要换衣服的。 换好衣服,姜宝儿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身上明显大一号的连衣裙领口,粉 嫩的嘴唇嘟得老高。 “秋姨,我老公是不是记性不好啊?” 她转头看向秋姨,眼睛里盛满了委屈,“这衣服都能装下两个我了。” 秋姨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陆总太忙了,记错了尺寸。” “那好吧。”姜宝儿叹了口气,拎起过长的裙摆,像只受气的小兔子一样跟着秋姨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陆寒生正和姜宝儿的主治医生说话。 “内伤?”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如实说道:“是的,姜小姐身上除了车祸的伤,还有不少内伤。” “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被长期虐待留下,除此之外,她还有些营养不良。” 陆寒生眯了眯眼睛。 她不是姜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会被人虐待,还营养不良? 姜家公司遇到了危机,姜望海厚着脸皮上门要求陆家履行上一辈定下的联姻约定。 还迫不及待地送上了自己女儿的生辰八字。 陆寒生没打算结婚,看姜宝儿年纪与养子沈祁安相当,于是决定让他来履行婚约。 他常年不在国内,没人管着沈祁安,这混小子越发张扬放肆。 让他和姜宝儿订婚,也是想让他收收性子。 谁知道,兔崽子竟然在订婚当天逃了。 “能调理好吗?”陆寒生问。 医生连连点头,“能,姜小姐年纪还小,只要慢慢养着,能恢复好的。” 陆寒生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礼的电话。 “查一下姜宝儿在姜家的情况。” 他倒要看看,姜家在搞什么鬼! …… 这边,姜宝儿走出病房,一眼就看见正在打电话的陆寒生。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括,眉头紧锁。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姜宝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眼里全是小星星。 他老公,真帅啊!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寒生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姜宝儿身上明显大了一号的衣服上,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像布袋一样罩在姜宝儿娇小的身躯上,裙摆长得几乎拖地,让她不得不像提着公主裙一样小心翼翼地拎着。 “把别墅里给姜宝儿准备的衣服全部换成小号。” 他拿着手机,吩咐电话那头的周礼。 周礼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在谈姜家吗,怎么突然变成衣服了。 周礼不确定地问:“全部吗?陆总,上周才刚购置的那批……” “全部。” 陆寒生斩钉截铁的打断,“再准备一些滋补身体的补品。” 周礼:“好的陆总。” 姜宝儿小跑几步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老公,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陆寒生手臂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第6章 黑色的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姜宝儿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莫名带着一丝熟悉感。 “老公,我们家住在哪里啊?“她转过头问道。 陆寒生正在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云山别墅区。” 姜宝儿眼睛亮晶晶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陆寒生面不改色:“做点小生意。” 前排的司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偷偷从后视镜瞄了一眼。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栋欧式别墅的庭院,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姜宝儿下车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陆寒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小心。” 姜宝儿提着裙摆,“裙摆太大了。” 话音刚落,身体就腾空了。 姜宝儿惊呼一声,抱住了陆寒生的脖子。 上周在医院,他抱她去过一次洗手间之后,就再也没抱过她了。 今天再次把人抱在怀里,陆寒生不由地皱眉,感觉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 “姜家是没给你饭吃吗?” 姜宝儿晃着小腿,一脸天真,“我不知道呀老公。” 陆寒生想起医生说她被长期虐待,还营养不良的话,眸色沉了下去。 走进屋,陆寒生把她放在沙发上,松开手:“我要去趟公司,让秋姨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啊?你刚接我出院就要走啊?“姜宝儿失望地拽住他的袖口。 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很没安全感。 陆寒生犹豫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我晚饭前回来。” 姜宝儿眨了眨眼睛,乖乖地点头。 最近她住院,老公每天都在病房陪她,肯定耽误了很多工作。 而且,他们住的这个大别墅一看就很贵,老公只是做小生意的,应该没那么多钱全款买。 他身上背着房贷,作为妻子,她应该体贴一点,不能太任性。 要是总打扰他工作,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送走陆寒生后,秋姨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问:“姜小姐,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好吗?” 姜宝儿乖巧地点点头,像只好奇的小鹿般跟在秋姨身后。 “您的房间在二楼最安静的角落,是陆总亲自挑选的位置。” 秋姨边走边介绍,“说是采光最好,还能看到后花园的玫瑰园。”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姜宝儿惊讶地捂住嘴巴。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晕。 淡粉色的纱帘随风轻扬,公主床上铺着蓬松的鹅绒被,上面散落着几个真丝的抱枕。 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白芍药,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各色护肤品,连包装上的蝴蝶结都还没拆。 秋姨笑着推开衣帽间的门,“姜小姐来看看这个。” 衣帽间很宽敞,三面落地衣柜里已经挂满当季新款。 左侧是各式连衣裙,中间是优雅的日常套装,右侧则是精致的晚礼服。 每一件都按色系排列,像一道温柔的彩虹。 姜宝儿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淡粉色真丝居家服,面料如水般从指间滑过。 她注意到所有标签都已经被细心地剪掉,边缘处还留着熨烫过的折痕。 “姜小姐,要试试吗?” 秋姨体贴地问,“浴室已经放好热水,您可以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 半小时后,姜宝儿穿着那套粉色居家服站在落地镜前。 衣服出奇地合身,腰间的褶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她转了个圈,裙摆绽开一朵柔 软的花。 “尺寸刚刚好呢……” 她小声嘀咕,脸上满是甜蜜。 下一秒,姜宝儿突然想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房间里都是她的东西,老公的呢? 姜宝儿委屈巴巴地问林婶:“林婶,我和老公是分房睡吗?” 第7章 “这个……” 秋姨支支吾吾,“陆总工作忙,经常熬夜……他怕打扰你休息,就住在另一间房。” 姜宝儿虽然失忆了,但智商还是在线的。 看秋姨这闪躲的眼神就知道,她在骗自己。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发红。 正常夫妻,哪有夫妻分房睡的呀。 难道她和老公感情不好吗? 可如果不好,为什么他又对她这么体贴周到? 姜宝儿想不明白,心里闷闷的。 ……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京都最绝美的景色。 陆寒生松开领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带回家了?” 顾瑾城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转着打火机,嘴角噙着玩味地笑,“陆总什么时候改行开收 容所了?” 陆寒生眸色沉了沉,“能怎么办,她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医生怎么说?”顾瑾城收起戏谑,身体微微前倾。 陆寒生想起姜宝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和拽着他袖子时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部损伤可大可小,可能明天就恢复,也可能……” “那没办法了,只能先养着。” 陆寒生皱眉,“养着没问题,就是……” 一直叫他老公,让他有些受不了。 干脆和她实话实说算了。 到时候再让江家人把她带回去,有家人陪伴,她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记忆。 顾瑾城看着他,笑容玩味,“就是什么就是,养子逃了,你这个养父不得负责啊,这叫……子债父偿。” “咔“的一声,咖啡杯重重搁在大理石桌面。 陆寒生眼底掠过寒芒,“沈祈安这个混账,抓回来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顾瑾城闻言大笑。 谁不知道沈祈安十二岁就被陆寒生扔进特种部队,多年严酷训练,染了一身匪气,混不吝一个,谁都不服。 这些年陆寒生在国外开拓市场,没人管束的小少爷在京圈喝酒、赛车、打架,玩儿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活脱脱就是个混世魔王。 突然让他联姻,他肯定不乐意。 “他要是存心躲你……”顾瑾城意味深长地晃了晃酒杯,“怕是没那么容易抓。” 陆寒生冷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全球定位图,“他每张黑卡都装了追踪器。” 除非,他不用陆家的钱! 顾瑾城吹了声口哨,突然正色道:“对了,姜家那边知道姜宝儿车祸失忆的事吗?” “姜望海本来就打着卖女求荣的主意,要是知道女儿出车祸失忆了,肯定要讹上你。” 陆寒生冷哼了一声,姜宝儿出事到现在,十天了,姜家没一个人去医院看望过,也没打过电话来询问。 他现在都怀疑,姜宝儿到底是不是姜家的女儿。 正在这时,周礼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陆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他递给陆寒生一份文件。 “姜小姐6岁父母离异。”周礼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她母亲林婉秋离婚当天就飞往了法国,再也没回来过。” 陆寒生翻开文件,纸张上的黑白照片里,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站在姜家老宅门口,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娃娃。 “后来姜望海再婚,姜小姐被送到江南乡下跟外公外婆生活,直到十五岁考上京都重点中学,才被接回姜家。” 陆寒生翻到下一页,指尖突然顿住。 监控截图里,瘦弱的少女跪在姜家别墅的大理石地面上,继母正将一杯热茶泼在她脸上。 周礼继续说道:“只是,暑假还没结束,姜小姐就被指控试图溺死同父异母的弟弟。” “但根据当时保姆的证词……”周礼顿了顿,欲言又止。 第8章 “说下去。”陆寒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天其实是姜家小少爷自己跌进泳池的,姜小姐跳下去救人……却被反咬一口。” 资料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陆寒生起身走到窗前,西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玻璃映出他阴鸷的表情。 他没想到姜宝儿竟然经历了这些。 “后来呢?”一旁的顾瑾城拧着眉追问。 周礼继续说:“姜望海当天就把姜小姐塞上飞往英国的航班,没有监护人,没有足够的生活费……最艰难的时候,姜小姐曾在便利店后巷和流浪汉抢过期面包,还差点被卖到红灯区,幸好遇到了好心的华人……” 某页纸上贴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瘦小的姜宝儿晕倒在超市仓库,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三明治。 “直到上个月,姜望海突然派人接她回国。” 周礼说完,办公室陷入死寂。 “操!” 顾瑾城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姜望海这老畜生,对自己亲生女儿竟然这么狠!” 这他妈还是人吗? 陆寒生紧紧捏着拳头,脸色阴沉可怕。 他忽然想起早上小丫头蜷缩在他怀里时,脊梁骨硌得他生疼的触感。 原来那不是瘦,是饿出来的。 他原本他还想着,下周带姜宝儿复查完,要是没什么大碍,就让姜家人来接她回家。 现在看来,姜家对她而言,无异于狼窝。 …… 云山别墅。 车子刚驶入别墅前庭,陆寒生还未下车,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屋里飞奔而出。 小姑娘跑得急,穿着件粉色居家服,像只花蝴蝶似的。 走近了才发现,她没穿鞋,发梢还滴着水珠。 “老公!”姜宝儿扒着车窗,鼻尖抵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活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 陆寒生剑眉骤蹙,下车瞬间将人裹进西装外套,“怎么不穿鞋?” “想快点见到你嘛。”姜宝儿仰着脸甜笑,顺势抓住他的手臂。 “头发怎么也湿了?” 陆寒生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水珠正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入衣领。 秋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干毛巾,“姜小姐刚才在泳池边玩儿水,打湿的。” “胡闹!” 陆寒生声音低沉,大步往别墅里走,“才出院又玩水,想感冒。” “不想。”姜宝儿摸了摸鼻子,笑得天真。 陆寒生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姜宝儿搂住他的脖子,湿发蹭在他衬衫领口,留下一片水痕。 她偷偷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深吸一口气。 老公身上的味道,让她感觉很心安。 主卧浴室里,陆寒生将她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姜宝儿晃着白嫩的脚丫,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坐好。”他取出吹风机,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温热的风拂过耳际,姜宝儿舒服地眯起眼。 男人的指尖偶尔擦过她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偷偷从镜子里看他——陆寒生眉头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任务。 “老公。”姜宝儿突然转身,湿发扫过他手腕,“你长得真好看!” 吹风机嗡嗡作响,陆寒生紧绷着下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的脑袋转回去。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后颈。 “痒……”姜宝儿缩了一下肩膀。 这一动让吹风机的线缠住了她睡裙系带。 陆寒生低头去解,鼻尖几乎碰到她锁骨。 沐浴露的甜香扑面而来,混着少女特有的甜腻,让他呼吸一滞。 第9章 “别动。” 他哑声警告,灼热呼吸喷在她锁骨。 “好、好了吗?”姜宝儿声音发颤,脚趾都紧张得蜷起来。 陆寒生咬肌绷紧,镜面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还有绷出青筋的手背。 见鬼! 他陆寒生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偏偏这小东西湿漉漉的眼神看过来,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隔了一会儿,姜宝儿突然问道:“老公你口渴吗?” “不渴。” 姜宝儿一脸天真地嘀咕:“那你怎么一个劲儿咽口水呢。” 陆寒生猛地直起身,关掉吹风机,“去吃饭。” 吹干头发,两人下楼吃饭。 陆寒生刚落座,碗里就被堆成小山。 “老公工作一天辛苦了,要多吃一点。” “再尝尝这个!” 姜宝儿眼睛亮晶晶地给他夹菜,“秋姨说这个笋片很嫩,还有这个鱼……” “不用给我夹,你自己吃。” 陆寒生冷着脸夹回红烧肉,“瘦得跟猫似的。” 目光扫过她迅速扒饭的动作,拧眉道:“嚼三十下再咽。”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数数,一双大眼睛雪亮地盯着她。 咽下嘴里的饭菜,姜宝儿小声说:“老公,其实下午想给你发消息的,可是……” 陆寒生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在车祸中损毁了。 “你的手机车祸时摔坏了,明天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姜宝儿瞬间笑弯了眼,隔着桌子抓住他的手,甜滋滋地开口:“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她柔 软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像羽毛拂过。 陆寒生触电般收回手,“别这么叫。” “为什么?” 姜宝儿一脸单纯的看着他,“你本来就是我老公啊。” “我们……” 陆寒生斟酌着用词,“还没领结婚证,不算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那明天就去领证!” 姜宝儿跳起来,扑到他身边摇晃他的手臂,“我知道民政局在哪!” 陆寒生被她晃得头疼,冷着脸道:“不急。”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 姜宝儿松开手,眼眶瞬间红了,“老公,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她声音发颤,“我会乖乖吃饭,多长点肉肉,老公,你别嫌弃我,别不要我……” 陆寒生太阳穴突突地跳。 商界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此刻对着两汪眼泪竟束手无策。 “没有不要你。”陆寒生尽可能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温柔一点。 “最近太忙。”他生硬地解释,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等空下来...再说。” 姜宝儿立刻破涕为笑,蹭了蹭他的掌心,“那说好了哦,老公你不许骗我!” 陆寒生:“……嗯。” 出走的妈,心狠的爸,可怜的她…… 况且,她现在还失忆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这个“丈夫”…… 陆寒生捏了捏眉心,算了,先哄着吧。 说不一定过几天就恢复记忆了。 …… 晚饭后,陆寒生在书房处理文件。 门缝里探进个小脑袋,“老公,我给你热了牛奶……” “放着吧。” 他没抬头,听见瓷杯轻轻搁在桌面的声响。 接着是衣料摩挲的细响——姜宝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托腮看他工作。 “不去睡?” 姜宝儿摇头,“等老公忙完,一起睡。” 陆寒生手上动作一僵。 一起睡? 第10章 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墨迹。 陆寒生缓缓抬头,对上姜宝儿亮晶晶的眼睛。 “我们还没领证。”他声音发紧,“不能睡一起。” 姜宝儿立刻鼓起脸颊,“可我们明明都……” 她突然卡壳,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所谓的“夫妻之实“。 “都什么?”陆寒生眯起眼。 “都……都住一起了嘛!” 姜宝儿耍赖般拽住他袖口摇晃,“我保证就乖乖睡觉,什么都不做!” 陆寒生好笑,戏谑道:“你还想做点什么不成?” 姜宝儿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算我们没领证,那也是未婚夫妻,做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嘛。” 陆寒生抽了抽嘴角,这丫头,挺会顺杆爬的。 他抽回袖子,指节敲了敲桌面,“自己回屋睡觉!” “老公~” “叫爸爸都没用!” 其他事情好说,唯独这件事陆寒生不能惯着她。 他指着书房门命令,“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睡觉!” 姜宝儿憋着嘴三步一回头往外走,拖鞋啪嗒啪嗒响得格外沉重。 关门时还故意留了条缝,从缝隙里可怜巴巴地望了他一眼。 陆寒生没理她,强迫自己继续审阅合同。 看了半天,却发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烦! 他烦躁地合上文件夹,干脆回卧室休息。 洗完澡,陆寒生擦着头发走出来,突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老公……” 门外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唤,“我睡不着,害怕……” 陆寒生拉开门,就看见姜宝儿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 暖黄的壁灯照着她单薄的睡裙,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光洁的小腿紧张地互相蹭着。 “老公……” 姜宝儿抬头看他,呼吸瞬间停滞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浴室的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饱满的胸肌。 结实匀称的腹肌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姜宝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水珠正缓缓滑过他腹肌的沟壑,最后没 入浴巾边缘…… “看够了?” 低沉冷冽的声音让姜宝儿猛地回神。 陆寒生脸色阴沉,一把抓过门后的浴袍披上,系带时用力得几乎要把它扯断。 “老公身材真好……” 姜宝儿小声嘀咕,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忍不住往浴袍缝隙里偷瞄。 陆寒生额角青筋直跳,“姜宝儿,你知不知羞?” “为什么要害羞?” 姜宝儿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我是看自己家的老公,又没有看别人家的。” 陆寒生深吸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回你房间去。” “不嘛老公,我害怕。” 姜宝儿是真害怕,对她来说,这里依旧是陌生的环境。 一个人待在卧室里,让她很没安全感。 一闭上眼心跳就加快,害怕地睡不着。 “老公,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休息的,我可以睡沙发。” “求你了老公。” 姜宝儿双手合十,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恳求。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也不知是刚才是真哭还是装的。 只要和老公在一个房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