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妙瓦底腐烂(NPH)》 第1章 出差90天 凌晨,戴温在爆炸的幻听声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睡衣,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耳边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鼻腔里仿佛充斥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三年前那场爆炸,又一次在梦中重现。 “戴温,活下去。” 哥哥临终时的气音缠绕在耳畔,混着记忆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戴温突然剧烈干呕,喉管痉挛着收缩,她猛地趴在床边,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公司紧急通知:所有外派人员,上午六点前抵达国际机场t2航站楼集合。” “航班:h371,目的地:仰光。” 戴温盯着屏幕,呼吸逐渐急促。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闷雷在云层中翻滚。 她赤脚踩在柚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思绪稍稍清醒。 浴室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如鬼的脸,凌乱的黑发下,那双杏眼布满血丝,眼下是常年失眠留下的青黑。 戴温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却冲不散记忆里那灼烫的火海。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镜面,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极了三年前那夜混着雨水和血水的眼泪。 “叮——” 又一条消息弹出: “特别提醒:请携带护照原件及工作签证,本次外派预计停留90天。” 戴温的指甲在洗手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90天。 但愿一切平安。 暴雨骤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雨越下越大,出租车溅起细密的水花。 戴温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 值机柜台前已经聚集了十几位同事,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脸上带着即将出差的兴奋与困倦。 “戴总监!这里!” 林霖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在清一色的商务装中格外显眼。 她用力挥舞着手臂,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新烫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终于来了!”林霖小跑过来,亲昵地挽住戴温的手臂,“我都等了你半小时了。你看我今天特意穿了新裙子,听说仰光现在正是最舒服的季节…” 戴温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目光却越过林霖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群陌生男人身上。 他们统一穿着大差不差的衣服,站姿笔挺,与周围打着哈欠的同事们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人是?”戴温压低声音问道。 林霖回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总部派来的安保啦。听说最近缅甸那边局势紧张,公司特意安排的。” 她凑近戴温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说真的,他们长得可真帅,尤其是那个前面那几个…” 顺着林霖的视线,戴温目光落在人群中央那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衣料下隐约可见紧绷的肌肉线条,他正低头查看护照。 似乎察觉她的目光,男人突然抬头,眼神精准地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钉在她身上。 戴温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敏锐的洞察力,真的只是保镖这么简单吗? “戴总监?你脸色好差。”林霖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咖啡?” “不用了。”戴温勉强稳住声音,“我去趟洗手间。” “好,戴总监你快去吧!”林霖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洗手间内,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戴温盯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90天而已。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出差,不是三年前的那场噩梦。 她早已不是那个躲在哥哥羽翼下的女孩,现在的她足够冷静,足够强大,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水珠顺着戴温的下颌滑落,滴在洗手台上。 这时,隔间里传来两个女同事的谈笑声: “听说这次项目做完,奖金够买一个爱马仕!” “可不是嘛,林霖那丫头连新裙子都买好了…” “不过你说为什么突然派这么多保镖?” “谁知道呢,反正又不用我们操心…” 走出洗手间时,林霖银铃般的笑声先一步传来。那个穿鹅黄连衣裙的姑娘正仰着头,将登机牌递给其中一个男人。 男人低头看着林霖递来的登机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接过林霖的行李,动作十分绅士。 “戴总监!”林霖回头看到她,兴奋地招手,“快过来,我们该过安检了!” 戴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步向前。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微微颔首,声声线里含着三分笑:“戴小姐,您的登机牌。” 他的普通话很标准,可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国腔调。 戴温接过登机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 冰冷,粗糙,像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 “谢谢。”她迅速收回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路。 安检队伍排得很长,戴温站在林霖身后,余光却始终注意着那群“安保人员”。他们分散在队伍各处,看似随意,实则将整个团队围在中间。 “戴总监,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林霖凑过来,小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戴温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那你待会儿在飞机上睡一觉吧!”林霖眨眨眼,“听说这次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泳池超——大的!” 戴温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飞机起飞时,戴温靠着舷窗,看着地面逐渐缩小成模糊的光点。 平稳飞行后,机舱内的灯光调暗,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 林霖已经在邻座睡着了,卷发垂在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呼吸均匀。 “戴总监,需要毯子吗?” 戴温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说话的是刚才那群人里看起来最年轻的男人,五官很精致,笑起来时露出两个酒窝。与刚才那群人压抑的气氛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谢,拿两件。” 戴温接过毛毯,将另一条盖在林霖身上。 “我叫黎卡,”男人朝她笑,声音清朗,“是这次随行的翻译。” 接着,黎卡指了指前排那个男人,“那位刚才给你检查证件的,是我们的安保副队长梭温。” 戴温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男人正低头刷动着手机,察觉到视线,他抬眸直直对上她的目光。 下一秒,梭温轻佻地眨了下右眼,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那是一个十分轻浮的k。 戴温一时语塞:“……” “别看梭温这副模样,”黎卡压低声音,“但其实他真的很厉害。” 他的目光移向梭温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他身边那个是我们队长穆森,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人也很凶。” 戴温斟酌着用词,缓缓道,“你们团队…分工倒是很明确。” 黎卡笑得眉眼弯弯,露出酒窝:“戴总监真会说话。” 他忽然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其实我们都是临时凑的,昨天才接到通知呢。” 这个距离太近了。 戴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草香气,是个很舒服的味道。 她不着痕迹地后仰身子,余光瞥见前排的梭温已经收起手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这边。 “临时组队?”戴温状似随意地反问,“公司这么重视这次项目?” “谁知道呢?”黎卡直起身,俏皮地眨眨眼,“说不定是专门为了保护像戴总监这样的重要人物?” “说笑了。”戴温垂下眼睫,掩饰眼中的警惕,“我只是个普通的项目总监。” “好吧好吧。”黎卡突然轻笑出声:“那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戴温点点头,目送黎卡转身离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眼前。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偶尔的鼾声。 戴温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这一切却平常得挑不出毛病。 安保人员是公司安排的,翻译也是合理配置,甚至连航班时间都符合商务出行的常规。 或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她总是杯弓蛇影。 她深吸一口气,将毛毯往上拉了拉。 林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脑袋不自觉地靠在了她的肩上,嘴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时不时还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戴温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林霖掖了掖滑落的毛毯。 或许真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出差,仅此而已。 第2章 意外 飞机开始下降时,林霖揉着眼睛醒来,迷迷糊糊地靠在戴温肩上:“戴总监,我梦见我们在仰光吃海鲜大餐” 舷窗外,阳光穿透云层,将整座城市镀上金色。 戴温望着远处佛塔的金顶,恍惚间想起三年前,那时候哥哥带着她在这里生活时,也是这般熟悉的模样。 “请系好安全带。”空乘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下机时,黎卡已经等在舱门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酒窝笑容:“各位,行李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请放心的将全身心托付给我们。” 戴温的目光扫过廊桥。 梭温正倚在栏杆上抽烟,烟雾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见她看过来,他随手掐灭烟头,朝她抛了个轻佻的飞吻。 “酒店有车来接,”黎卡引着他们穿过人群,“队长先去检查了。” 机场外热浪扑面。 戴温眯起眼,看见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穆森站在中间那辆车旁,墨镜下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戴总监和我坐这辆!”林霖欢快地钻进第一辆车,鹅黄色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 戴温刚要跟上,却被梭温拦住:“戴小姐坐中间这辆。” 他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手腕,“安全。” “好吧……”林霖虽然有些委屈,但是为了提早到酒店,还是点头答应了,“戴总监我们酒店见——”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 戴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飞速后退。 梭温就坐在她斜前方,后视镜里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第一次来缅甸?”他突然开口。 戴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下意识扯了个不算严谨的谎言:“嗯。” “别紧张,”梭温从储物格里取出瓶装水递给她,“这次行程很安全。” 水瓶冰凉,戴温却觉得掌心发烫。 她正要道谢,车子突然急刹—— “砰!”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戴温猛地抬头,只见第一辆车被撞得横在路中央,车门扭曲变形。 “林霖!”她下意识要去开车门。 梭温一把按住她肩膀:“别动。” 他的声音陡然冷厉,与方才判若两人。 戴温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把漆黑的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待在车里。”梭温推开车门,身影如猎豹般蹿出。 戴温的呼吸凝滞了,她死死盯着前方,耳边是同事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透过车窗,她看见十几个持械男子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穆森已经带着人形成防御圈,他站在路中央,用流利的缅甸语与那些持械男子交涉。他声音低沉,语速很快,偶尔夹杂着几个她听不懂的方言词汇。 距离太远,戴温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词语:“误会”、“通行证”、“惹怒”。 为首的男子突然大笑,拍了拍穆森的肩膀。他做了个手势,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竟然齐刷刷地放了下来。 大概是结束了。 戴温松了一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手,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深深的月牙形指痕。 穆森转身走回来时,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沉郁表情。他拉开车门,对司机简短地说:“绕路走。” “林霖呢?她没事吧?”戴温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没事,只是轻微擦伤,已经送她上前面那辆车了。” 黎卡钻进车内时,酒窝依然挂在脸上,他关门的动作很轻,却让戴温莫名绷紧了脊背。 “只是些小麻烦,”黎卡用缅语对梭温说了句什么,才转向戴温,“在缅甸,这种误会经常发生。” 他膝盖不经意地蹭了下她的小腿,动作却没有移开。 戴温往后靠了靠,发现穆森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后侧。三个高大的男人像铁壁般将她围在中间,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们…”她的尾音消失在引擎轰鸣中。 梭温突然俯身过来替她系安全带,古龙水混着东南亚常年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他手指在扣环处停顿:“戴总监的腰很细。” 车窗外风景开始倒退。 黎卡把玩着手机,屏幕蓝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听说戴总监负责这次项目的核心?” 戴温感觉穆森的视线落在自己后颈:“只是基础架构。” “真谦虚。”黎卡轻笑,手机转了个方向。 戴温瞥见屏幕上快速滚动的代码,那是她上周刚提交的加密模块。 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上来。 这些根本不是普通安保人员该接触的内容。 越野车最终停在一座灰白色的殖民风格酒店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戴温的手指仍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到了。”梭温率先推开车门,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侧过脸看她,“戴总监,需要我扶你吗?” 戴温避开他的视线,自己下了车。 热浪瞬间裹挟而来,她眯起眼,看到林霖和其他同事们正站在酒店门口,脸色苍白,裙摆上沾着灰尘。 “戴总监!”林霖小跑过来,声音发颤,“刚才吓死我了,那辆车突然就——” “没事了。”戴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却越过她,看向后方。 穆森正和几个穿制服的男人低声交谈,黎卡则站在不远处,低头摆弄手机。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黎卡走过来,语气轻松,“各位住顶层套房,视野很好。” “顶层套房?这也太奢侈了吧!”林霖睁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惊喜。 “公司这次预算这么高?”一个男同事推了推眼镜,语气狐疑。 黎卡笑眯眯地晃了晃房卡:“客户特别交代的,说是犒劳各位长途飞行。” “我听说这家的无边泳池超棒!”另一个女同事兴奋地插话,“能看到整个仰光的夜景!” 林霖挽住戴温的手臂:“戴总监,我们待会儿一起去游泳好不好?” “先休息吧,”戴温轻声说,“今天大家都受惊了。” “就是就是,”眼镜男附和,“刚才那场车祸太吓人了,我现在腿还是软的。” “缅甸这边交通是挺乱的,”黎卡耸耸肩,“不过放心,有我们在,很安全。” “黎先生,”林霖突然压低声音,“那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怎么会呢?”黎卡笑出声,酒窝更深了,“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警察已经处理完了。” “那就好……”林霖松了口气,转头对同伴们说,“走吧走吧,赶紧去房间冲个澡,我都快被汗黏住了!” “晚餐几点集合?”有人问。 “七点,”黎卡看了眼手表,“酒店餐厅有特色海鲜自助。” “哇!和我梦里一样!”林霖欢呼起来,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这次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不会的。”黎卡的视线扫过戴温,勾起一个完美的笑,“我保证。” 第3章 货物 酒店餐厅位于顶层,落地窗外是仰光璀璨的夜景。 “哇!这个龙虾好大!”林霖兴奋地夹起一块雪白的虾肉,蘸了蘸酱汁塞进嘴里,“戴总监,你也尝尝!” 戴温坐在餐桌旁,注意到整个餐厅除了她们团队和黎卡等人外,竟然空无一人。 “奇怪……这么高档的餐厅,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可能是包场了吧。”林霖满不在乎地叉起一块芒果,“公司这次真大方!” 长桌上摆满精致的东南亚美食:香辣咖喱蟹、炭烤虎虾、青柠蒸鱼,还有林霖最爱的龙虾刺身。 “戴总监,你怎么不吃?”林霖脸颊泛红,又灌了一口冰镇椰汁,笑嘻嘻地凑过来,“该不会是担心有人会在食物里下毒吧?” 戴温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四周。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的谈笑声,整个餐厅仿佛被抽空了空气,连服务生都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 黎卡坐在不远处,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梭温则靠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可能是……包场了吧。”戴温低声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霖已经有些微醺,笑嘻嘻地又夹了一块龙虾肉:“戴总监,你也尝尝嘛!真的超好吃——” 她话音未落,手里的叉子突然“啪嗒”一声掉在盘子上。 “咦……我怎么……”她晃了晃脑袋,眼神开始涣散,“头好晕……” 下一秒,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栽倒在餐桌上。 “林霖?!”戴温猛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她惊恐地看向四周。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无形的手推倒的玩偶。有人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踉跄着撞翻了酒杯,红酒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宛如鲜血蔓延。 “你们……下药了?”戴温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黎卡终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戴总监,别怕,只是让你睡一觉。” 戴温想推开他,可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最后的意识里,她的瞳孔里映出黎卡那双带着兴味的眸子。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炽灯光直射瞳孔,浓烈的樟脑味刺入鼻腔。 戴温动了动身体,后脑勺火辣辣地疼。她发现自己蜷缩在竹编地板上,手腕被麻绳捆住,粗糙的纤维磨破了皮肤。 黑暗中,铁皮吊扇吱呀转动,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墙角的煤油灯投下摇晃的光影,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麻袋。上面印着“仰光香米”和“曼德勒咖啡”的字样,潮湿的霉味中混着鱼露的腥咸。 她艰难地抬头,看见林霖和其他同事被捆在角落,像一堆待售的货物。更可怕的是,仓库另一侧还蜷缩着几十个陌生男女,她们都还在昏迷状态。 戴温挣扎着往林霖身边挪去,麻绳摩擦地板发出细微声响。 突然,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一个黑影从麻袋堆后走出。 梭温单手撑在她身侧,点燃的香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 “戴总监醒得比我想的早。” 他用烟头轻戳她渗血的手腕,看着戴温疼得蜷缩的模样轻笑出声,“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很想说了……” 梭温俯下身,灼热的烟头抵在她渗血的腕间,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戴温死死咬住下唇,冷汗顺着脖颈滑落,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他低笑一声,突然凑近她耳边,灼热的呼吸裹挟着浓重的烟味喷在她耳廓上,用缅语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一句: “你这副样子倒是很适合被操烂。” 戴温保持茫然的表情,她微微颤抖着,装作听不懂缅语的样子,只是本能地往后缩,被捆住的手腕在粗糙的地板上磨出红痕。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梭温盯着她的反应,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听不懂?”他用中文慢条斯理地问,膝盖粗暴地顶开她并拢的双腿,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摩擦着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 “那这样呢?” 戴温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汗的湿光,锁骨处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格外刺眼。 梭温的指尖沿着她的锁骨往下,突然用力一扯。 嘶啦—— 衬衫被撕开大半,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背心。 戴温猛地一颤,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梭温一把按倒在地。他的膝盖抵在她双腿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烟头在她锁骨上方危险地晃动着。 “不说话吗?”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戴温的背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能清晰感觉到他腿间性器逐渐硬热的触感。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依然保持着茫然的表情,只是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梭温突然掐住她的腰,将她翻过去,迫使她跪趴在地上。 粗糙的竹编地板磨得她膝盖生疼,撕裂的衬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既然听不懂,”他一把扯下她的牛仔裤,手掌重重拍在她臀上,留下鲜红的掌印,“那我就用身体语言教你。” 戴温闷哼一声,额头抵着地板,浑身绷紧。她能感觉到他解开皮带的声音,金属扣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角落里传来林霖微弱的呻吟声,似乎快要醒了。 戴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不能让林霖看见这一幕。 “住手…!”她终于忍不住挣扎,却被梭温一把按回地上。 梭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带着厚茧的手掌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摸索,突然狠狠拧住最柔嫩的软肉。 “现在知道怕了?”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轻佻,“刚才装傻的时候不是挺镇定的吗?” “最后一次机会。” 梭温掐着她的腰,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刚才的话,你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