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傅闻铮》 第1章 爱上小叔傅闻铮后,沈清韵被‘恶毒女配’系统绑定。 傅闻铮就是书中男主,她要一次次作恶,催化男女主的爱情。 上辈子,沈清韵拒绝做‘恶毒女配’任务,最后傅闻铮却为了他命定的女主,将她扔进海喂了鲨鱼。 重生一世,这个恶毒女配,她当! …… “嘭!” 一声闷响,沈清韵被狠狠扔在墙上。 傅闻铮狠戾擒住她的下巴,隔着金丝眼镜都挡不住他的厌恶:“沈清韵,就因为我要和惜玥订婚,你竟把她推下楼梯!” “你父母临终前将十五岁的你托付给我,我费心教导了你十年,你竟然还是个喜欢小叔的畸形爱情怪物!” “怪物?” 沈清韵的心狠狠一痛。 下一秒,系统却在她脑海发声:【请宿主背下把乔惜玥推下楼梯的黑锅。】 乔惜玥,是系统嘴里的女主,当红明星,也是傅闻铮爱的人。 沈清韵只是沉默一秒,男人马上不耐烦:“闭嘴装死就能逃避责任了?现在立刻去给惜玥道歉!” 下颚很疼,刺痛让呼吸变得艰涩。 那个曾经会拿糖哄她别哭的小叔,那个为了救她跳进零下二十度的冰河,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叔,早就死了…… 她也早该扔掉对他的期待。 不就是做恶人嘛,不难。 沈清韵缓缓抓住傅闻铮的手,凝着他的眼灿然一笑,却挑衅说:“乔惜玥又没摔死,凭什么要我道歉?” 几乎话一落音,傅闻铮周身的气压下降二十度。 他的大手徒然收紧,手背上青筋都凸起:“人命在你眼里是儿戏?你以前还会装一下,如今根本没救了!” 说着,他一把甩开人,转身冷然命令管家:“把她关起来,不用准备她的晚饭了。” 很快,沈清韵被关进狭小的佣人房。 门被关上,黑暗中,沈清韵捂着刺痛的心脏滑落在地。 傅闻铮并不知道,她得了心脏病,快要死了。 系统说,只要按照它说的做,等到傅闻铮和乔惜玥结婚的那一刻,她就能恢复健康,去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她再也不想落到上辈子的结局了…… 被鲨鱼咬死,真的很疼。 …… 重生的第一夜,沈清韵蜷缩睡在了狭小的佣人房。 天亮后,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傅闻铮对她的惩罚也结束了。 沈清韵揉了揉僵硬的腿,走出屋。 却发现外面一片嘈杂,有不少人将新家具往内搬。 紧接着,傅闻铮冰冷的吩咐在沈清韵头顶响起:“从今天开始,惜玥会住进别墅,你的房间最好,让给她住。” 他顿了一下,又警告:“安分一点,不要再惹事。” 沈清韵攥紧手,这时,系统又发布任务:【乔惜玥此刻正在你的房间,请宿主无视傅闻铮,立刻赶往房间辱骂乔惜玥。】 沈清韵抿唇,为了活下去,这次,她一定会做好恶毒女配。 推开傅闻铮,她径直奔向自己的房间。 一把撞开门,脏话还没说出口—— “啪嗒!” 乔惜玥竟当着她的面,摔碎了装有她父母骨灰的瓷瓶项链! 大脑瞬间空白,沈清韵本能扑过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灰全部撒光了。 “乔惜玥,你个贱人!” 沈清韵恨红了眼冲过去,乔惜玥却先一步惊叫,直直摔倒在了碎片上。 下一秒—— “沈清韵,你在做什么!” 傅闻铮冷冽赶来,把乔惜玥护在身后。 那小心的模样,刺的沈清韵心口又是一痛:“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打碎了我爸妈的骨灰项链!” “对不起。” 第2章 乔惜玥扯住傅闻铮的手臂,故意露出了被碎片划破的腿,红着眼自责:“清韵执意要把这个瓷瓶摔碎,我拦不住……” 沈清韵气得几乎呕血,冲上去一巴掌就打下。 “乔惜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拿我爸妈的骨灰陷害你?” “闹够了没有?” 手毫无意外被傅闻铮扣住,他冷酷凝了沈清韵一眼,不由分说将她拖到了地下室。 沈清韵被甩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脑海中,系统持续发布任务:【宿主,请持续作恶,无差别辱骂男女主。】 沈清韵握紧手,就算系统不说,她也要骂。 她忍痛坐起来,咬牙看向门口高高在上的傅闻铮。 却听他叱责:“你父母临死前,你哭闹着不舍,他们拜托我用一抔骨灰制作了项链,继续陪着你。” “为了陷害惜玥,你连这样重要的东西都毁掉,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沈清韵听不下去,尖锐打断:“傅闻铮,你是不是瞎啊?” 话落,室内忽得死寂。 尽管男人站在背光处,看不清神情,但沈清韵能感觉到傅闻铮攀升的怒气。 她却像不怕死一样,什么刺耳就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把项链看得比命还重要,乔惜玥那个绿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碰见她就跟弱智一样!” “是不是有一天,她杀了我你还要我跟她说谢谢啊?” “沈清韵!” 傅闻铮厉声一呵,凛冽的杀气在地下室回响。 沈清韵呼吸一窒,身体突兀一痛,像极了上辈子被鲨鱼撕裂的感觉。 傅闻铮是京市财阀傅家的家主,从小到大备受尊敬,又是华尔街从无败绩的点金手,咳一咳整个金融界都要抖三抖,从没有人这样骂过他…… 这次,傅闻铮会怎么惩罚她? 可她等了几秒,却等来大门关上。 在黑暗之中,沈清韵缓缓摊开了手。 在她的手心中正躺着一片碎瓷,即使手被割伤,她依旧把它缓缓放在了心口,贴近。 她没有对不起爸妈。 如果他们还在世,肯定会相信她,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这时,系统又来了新任务:【宿主,乔惜玥今晚登台领取‘金鹰影后’称号,你要在她领奖之前放出黑料,让她身败名裂。】 沈清韵一怔。 上一世她也接收过同样的任务,但是她没有同意。 可乔惜玥的黑料却被别人放了出去,传得铺天盖地。 最后黑客查ip查到了她头上,导致她遭受到了网暴和傅闻铮的惩罚。 乔惜玥反而因祸得福,不仅洗白了,还提前和傅闻铮举办了婚礼。 这次,沈清韵嘲讽一笑:“放吧,顺道把我曾拍到乔惜玥勾搭傅闻铮18岁侄子的视频,也一起放出去。” 反正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黑锅她一定要背。 那就让世界变得更热闹些吧。 …… 系统不说话后,地下室的黑冷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沈清韵闭上眼,紧紧抱着自己,心头算着时间。 她记得,上辈子傅闻铮为了洗白乔惜玥,在黑料爆出后,就宣布了半个月后和乔惜玥举行婚礼。 快了,半个月后,她就自由了。 正想着,地下室的门忽得被人嘭的踹开。 沈清韵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人一把扼住喉咙,傅闻铮冷酷的声音紧跟着砸下。 “沈清韵,你个毒妇!爆黑料伤害惜玥还不够?竟然还设计车祸,要她的命!” 要乔惜玥的命? 沈清韵疼的喘不过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闻铮拖着带到别墅外,狠狠摔进雨后的泥泞里。 “把你关进地下室,你都还不老实,若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你不会在这里,而是在监狱。” 傅闻铮话音落下,沈清韵猛地抬头。 “轰隆!” 一道惊雷从天空划过,照亮了傅闻铮因为愤怒而沾染戾气的脸庞。 “我曾答应你父母会照顾你一辈子,如今你实在叫我恶心,就当是我背信弃义,你给我滚。” 第3章 雨哗啦啦砸下,沈清韵又疼又冷。 她惨白着脸抬头,却见管家保镖匆匆带来消息:“傅总,医院来了电话,乔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一刻,沈清韵清楚地看到了傅闻铮的眼中的惊喜。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轰隆又一阵雷,雨水泡白了沈清韵的指尖。 她才没撑起身,系统又发布新任务:【请宿主一个小时内赶到医院,出现在傅闻铮的面前。】 恶毒女配嘛,自然要时时刻刻找存在感。 沈清韵自嘲一笑,就这么淋着雨朝前走。 湿哒昏沉抵达医院。 沈清韵正要进去,突然“啪”的一下,有人冲她砸下一个茶杯。 她的额头瞬间磕出血。 脑袋嗡嗡作响,只见几个举着应援牌的人怒气冲冲站在沈清韵的面前:“你就是那个谋害我们惜玥的杀人犯?” 这一喊,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害人精还敢跟来医院?” “看着小小年纪,谁知道竟然是个心离扭曲的变态,追不到自己小叔就嫉妒要害死无辜的惜玥!” “打死她!” 现场顿时混乱不堪,沈清韵被乔惜玥的粉丝推搡着,直到医院的保安来驱赶,才得以脱身。 此事,沈清韵的额头已经流了半脸的血。 医院大厅的护士却没有人上前帮忙,沈清韵也无意包扎,她面无表情地走向乔惜玥的病房。 骂几句打几下又不会死。 这点痛,比起被鲨鱼咬死来说,只是毛毛雨。 抵达病房,房门虚虚掩着,沈清韵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情景。 乔惜玥正趴在傅闻铮的肩头哭泣:“闻铮,我真的好怕。车祸发生时,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整个京市都知道,清韵是你最爱的宝贝,要星星你绝不给月亮。如今,她根本容不下我……” “别多想。” 傅闻铮突然在乔惜玥的额头印下一吻,他眼里的柔情曾经只属于沈清韵。 “照顾沈清韵不过是故人之托,惜玥,你才是我要娶的妻子,是我共度一生的人。” 就在这时,沈清韵脑海突然响起系统的任务—— 【请宿主立刻握刀冲进病房,发疯威胁傅闻铮说——‘你不爱我,我就死给你看!’】 病房旁的椅子上恰好有一把水果刀。 沈清韵捡起水果刀冲进病房。 还没靠近病床,乔惜玥就尖叫起来。 傅闻铮一把钳住沈清韵,不等她回神,整个人便被大力拖出了病房。 “你又发什么疯?” 傅闻铮压抑着怒气,沈清韵迎着他的厌烦,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说:“你不爱我,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得很。” 傅闻铮咬牙:“既然你要发疯,那我就如你所愿。” 接着,他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冲旁边战战兢兢的护士吩咐:“把她关进精神病室,教教她规矩。” 很快,沈清韵就被捂嘴带走,被强行安在了电击椅子上。 下一秒,刺痛的电流通向全身! 心脏像被狠狠贯穿,沈清韵呕出一口血,就晕了过去。 黑暗中,她好像看见了曾经把他宠上天的傅闻铮。 他亲手打断了调戏她的王家二世祖的手:“沈清韵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有我护着,你们谁要是欺负她,破产的王氏就是你们的下场。” 可后来—— 他却说:“沈清韵,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她眼睁睁落海,眼睁睁看着鲨鱼张开利齿冲她扑来。 “不要!” 沈清韵惊恐睁眼,入目是一片白。 心脏传来令人窒息的疼,沈清韵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病,还是因为人。 昏迷一周,傅闻铮都没有来看她一眼。 第4章 医院的消毒水味逼得沈清韵喘不上气,她挣扎着离开,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浑浑噩噩间又走到了傅闻铮的别墅前。 沈清韵看见,属于她的东西被丢在了垃圾堆,已经被雨水泡烂。 包括那本,她画满了傅闻铮的画册。 心口狠狠一堵,沈清韵蹲下身,颤抖着捡起画册,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傅闻铮的声音。 “你知道错了吗?” 沈清韵的动作一僵。 错? 大雨又落下了,打湿了画册上含笑的傅闻铮。 沈清韵抱着画册缓缓站起身,回头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我错在哪里?是伤害了乔惜玥,还是自杀威胁你,还是……” 傅闻铮冷言打断:“爱我是你最大的错,我是你爸的朋友,是你小叔!” 沈清韵喉间一堵,就在这时,系统又发布任务。 【请宿主在傅闻铮的面前嘲讽乔惜玥。】 嘲讽辱骂女主,好像成了恶毒女配的日常任务。 可这一次,沈清韵求之不得,万分愿意。 她淡淡一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什么老拿身份说事?连乔惜玥那种女人你都要,我比她差在哪里?” 迎着男人阴沉的脸,她一步步靠近:“乔惜玥混迹娱乐圈,陪酒吻戏床戏,她跟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吻她的时候,不嫌脏吗?” 话没落音,傅闻铮忽然抬手,一耳光甩下。 “啪!” 两辈子,这还是傅闻铮第一次亲自动手打沈清韵。 沈清韵含着满嘴的血腥,冷冷抬头,却见傅闻铮双眼赤红,仿佛要把她吞噬。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不再看她,转身上车。 沈清韵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心脏痛的她快要窒息。 可系统的指令再次响起:【检测到傅闻铮对宿主的感情产生变化,请宿主立刻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他正高速行驶的车!】 沈清韵别无选择。 她冲过去,身体砰然被撞飞。 “沈清韵!”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她好像听到了傅闻铮惶恐地喊她的名字…… 好像,他还是从前那个最在意她的小叔。 但是怎么可能呢? 沈清韵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黑暗。 接连两次重创,沈清韵已经来回在鬼门关闯荡。 但系统果然有能耐。 竟然又成功护着她活了过来,催促着她:【请宿主前往隔壁病房,欺负乔惜玥,挑衅傅闻铮让他对你厌恶至极。】 如今再此听见欺负乔惜玥的任务,沈清韵不仅不抗拒,还很高兴。 可能她真的有当恶毒女配的潜质吧。 沈清韵面无表情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一瘸一拐走进了乔惜玥的病房,直接端起了床头的水浇在了睡熟的乔惜玥脸上。 乔惜玥刚一惊醒,沈清韵就揪住她的头发往床下拖。 在乔惜玥的尖叫声中,傅闻铮冲了进来,将沈清韵一把拉开。 沈清韵被拽地踉跄几步,直直对上他脸上的阴沉。 乔惜玥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哭泣:“闻铮,我好害怕……” 沈清韵冷眼看着,以为又要上演霸总哄娇妻的戏码。 谁知,傅闻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抱着乔惜玥安抚,反而攥上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回了隔壁病房。 压迫的气息袭来,沈清韵淡漠和男人对视。 可男人眼中没有厌恶,而是她看不懂的深沉。 “清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从前的那个乖巧听话的你呢?” 重生之后,这还是傅闻铮第一次心平气和跟她说话。 沈清韵有一瞬恍神。 但是,她现在要的不是他的平和,而是他的厌恶。 第5章 恍惚过后,沈清韵笑了,笑容明媚又张扬:“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自然要闹到你愿意娶我为止。” 与此同时,她用力扯过傅闻铮的领带,垫脚狠狠吻上他的唇! 两人唇齿相撞,血腥味从嘴角迸发。 刹那,时间仿若冻结。 傅闻铮额上青筋直跳,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晦暗欲望,但下一秒,他就狠狠将沈清韵推开。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宿主,挑衅傅闻铮让他对你厌恶至极的任务,完成!】 沈清韵砸在墙壁上,背后墙壁的冰冷渗透到了脊骨。 原来只要是她的告白,就能让傅闻铮对她厌恶至极。 可不等她酸涩,傅闻铮就直直砸下一句:“等惜玥出院后,我就和她结婚。” 说完后,他连一瞬都不愿待,大步离开。 屋内静下,空气都变得粘稠,叫沈清韵难以呼吸。 挺好的。 傅闻铮和乔惜玥若是提前结婚,她就能提前解脱。 但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痛得她都止不住流泪。 沈清韵第一次质疑系统:“我真的能活下去吗?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的好像快要死掉了……” 系统的回应很快:【宿主,你的痛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傅闻铮不爱你。】 沈清韵被痛晕。 她好像在黑暗的深海里挣扎了很久很久……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沈清韵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忽地,她愣住了。 她的病床前竟然放着一碗雪梨汤,熟悉的香味,哪怕隔了两辈子,沈清韵也能一秒闻出来,这是傅闻铮亲手做的。 他为什么突然好心给她炖甜汤? 愣怔许久,沈清韵颤抖着,小心翼翼端起汤,轻抿一口。 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红着眼,正要喝下一口,病房门忽得被人撞开。 沈清韵刚一抬头,手中的碗就被人一把打翻在地。 接着,傅闻铮阎王般压下—— “我真是小瞧你了!故意装昏迷引我同情,原来是为了支开我找人绑架惜玥!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沈清韵被死死箍住,难以呼吸,心脏的每一秒跳动都像在凌迟。 偏偏系统又发布任务:【请宿主对着傅闻铮承认,你就希望乔惜玥去死。】 僵持下,沈清韵其实已经痛到看不清傅闻铮的脸了。 可哪怕眼角的泪都落下了,她依旧咧开嘴笑,悲凉又嘲讽喃喃:“小叔,明明你从前对我那样好。你从不舍得凶我,就连我的手破个皮,你都紧张得把我送去医院,把全市医学专家叫过去给我看病。” “可现在你却关我,骂我,打我,甚至看到我流了半脸血都无动于衷……” “都怪乔惜玥,要是她死了就好了!” 说完,沈清韵的视线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心脏咚咚的跳动刺痛,跟傅闻铮的无情命令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声声的催命符—— “把沈清韵带回别墅,关到地下室。找不到惜玥就一直关着她!” 很快,沈清韵被关进了地下室。 她陷入昏迷,昏昏沉沉不知道被关了过久。 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疼痛侵蚀了沈清韵的全身,她不得不蜷缩成一团。 再一次被痛醒之后,她忍不住问系统:“系统,恶毒女配的任务完成后,你真的能让我活下去吗?” 系统很快回答:【一定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沈清韵好像恢复了几分力气。 这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时隔数天,傅闻铮再次出现在沈清韵面前。 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沈清韵,我娶你。” 第6章 太过震惊,沈清韵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有佣人带她出去,帮她换上婚纱,带着她走过铺满玫瑰的花路,领着她站在了穿着新郎西装的傅闻铮面前—— 却听他说:“我娶你,告诉我,惜玥在哪里。” 沈清韵彻底清醒。 她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傅闻铮没有一点喜色。 原来傅闻铮娶她,是为了换乔惜玥的平安无事。 真可悲。 上一世她等了这句话一辈子,却等来被喂鲨鱼。 刺痛贯彻全身,沈清韵满眼悲凉,她没有回答傅闻铮的话,她只是一个恶毒女配,不可能嫁给男主。 可没想到,她还没等到系统的新任务,就有人闯了进来:“傅总!找到乔小姐了!” 话音未落,傅闻铮已经打破一贯的稳重矜持,冲了出去。 沈清韵下意识跟过去,便看见了两人在不远处的水池旁紧紧相拥。 乔惜玥扑在傅闻铮的怀里哭诉:“闻铮,那些绑匪折磨我,想要杀我……幸好我逃了出来……” 可沈清韵走近,分明没看到乔惜玥受一点伤,乔惜玥甚至还画了淡妆。 下一秒,乔惜玥的目光就落向了沈清韵,忽地朝傅闻铮怀里缩了缩:“闻铮,虽然清韵叫人绑架我,害得我差点死掉。” “但我知道清韵是你最疼爱的侄女,我不怪她,你不要把她送到警局去……” 话落,傅闻铮就顺口接话道:“好,听你的,不送她去警局。我们今天就结婚,不必去沾染她的晦气。” 乔惜玥却面色一僵,她不过以退为进,不是真的想傅闻铮放过沈清韵。 沈清韵也诧异,以前乔惜玥挑拨时,傅闻铮不是都很生气吗? 这次怎么顺嘴放过她了? 却见傅闻铮又冷然回眸,淡漠盯向她:“我给你八千万,你出国,永远离开这里。” “今天就当耗尽你父母在我这儿的最后一点情分,以后,你要自杀还是去撞车都和我无关。” 沈清韵心口一窒,而乔惜玥眼中划过了嫉恨。 但她很快掩饰了下去,拉住了傅闻铮的衣袖:“清韵毕竟陪在你身边十年,该参加你的婚礼。” 傅闻铮一顿,宠溺答应:“听你的。” 离开前,他拢了拢乔惜玥耳边的发:“婚礼的主题是你最喜欢的,不过我得派人去邀请宾客,等我。” 乔惜玥乖巧应下,傅闻铮笑得温柔,转头警告看了沈清韵一眼,才转身离开。 水池旁,只剩下沈清韵和乔惜玥。 乔惜玥也不装了:“沈清韵,刚刚的你是不是以为能嫁给闻铮了?抱歉啊,我策划一出绑架可不是给你许愿的。” “闻铮要娶的人,是我!” 沈清韵听到真相,也没有任何意外。 只面容平淡:“哦,那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毕竟,乔惜玥自导自演陷害她,也不是一次了。 若是从前,沈清韵或许会难过。 但现在,她已经不奢求傅闻铮的爱,她只想等他们结婚后,脱离恶毒女配的剧情,好好活着。 乔惜玥显然不满意沈清韵的平静,她不满靠近:“嫁给闻铮确实是我的愿望,但却不是我想要的全部——” 下一秒,乔惜玥忽得抬手将沈清韵推向泳池:“我的另一个所愿,是你在傅闻铮面前永远消失!” 噗通一声,乔惜玥扯着沈清韵同时摔进水池。 池水很快淹没头顶,吞没沈清韵的氧气。 心脏兀得刺痛,她本来会游泳,却痛苦得没有力气自救,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池底。 又是“扑通”一声。 窒息中,沈清韵却清晰看见了傅闻铮冲她游了过来。 “小叔……” 她下意识伸手求救,她碰到了傅闻铮的指尖,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小叔?” 傅闻铮甩开她,却一把抱起不远处的乔惜玥,把人带上了岸。 上岸后,乔惜玥立马缩进傅闻铮的怀中,还要装作焦急的模样:“清韵还在水里……” 傅闻铮依旧没有回头,只冷酷说:“我亲自教过她游泳,她不愿意上来,想在水里泡着就让她泡着。” 可只要他回头看一眼,他就能明白,沈清韵不是不愿意上岸,她已经没力气游了…… 沈清韵张了张嘴,声音化作了一串串无声的水泡。 第7章 “小叔……” 沈清韵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的恶毒女配剧情正式结束,现在抽离宿主灵魂!】 【系统将把宿主灵魂载入与你同名同姓的植物人身体中,但宿主这具身体,即刻起宣告死亡!】 原来系统说的活下去,指的是灵魂活下去啊…… 也好。 生机骤然流失,沈清韵望着傅闻铮和乔惜玥离开的背影,却再也感受不到心脏的疼痛。 恶毒女配的戏份,宣告落幕。 “傅闻铮,祝我们……再也不见。” …… 京市财阀傅家的家主傅闻铮要结婚,全市轰动。 半个小时不到,圈子里数得上名字的豪门都来了傅家别墅。 钞能力加持,绚烂的烟花铺满整个天空,昂贵的蓝玫瑰铺在路上,白鸽带起飞羽,豪华又浪漫。 所有人都感叹傅闻铮对乔惜玥的宠爱,也有人提起沈清韵。 “如今傅总结婚了,那位沈小姐应该死心了吧?” “傅总好心收留她,没想到小姑娘那么不知耻,喜欢上一手养大她的长辈。不过好在有自知之明,没来闹傅总的婚礼。” 议论不轻不重戳着傅闻铮的心,他频频朝泳池看去。 沈清韵没来闹婚礼,他本来该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不安。 乔惜玥看在眼里,掩下眼中的嫉妒:“闻铮,你对清韵十年疼爱,我知道你狠不下心叫她难过。” 她红了眼,难过却强忍着:“如果你担心她会难过,我们可以取消婚礼,我没有关系的……“ 傅闻铮却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烦闷,牵着乔惜玥走向红毯:“婚礼正常进行。” “铛——” 婚礼宣誓的钟声敲响,傅闻铮牵着乔惜玥走过漫漫花路。 沈清韵一直没出现。 直到司仪高声问:“乔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不离不弃?” 乔惜玥满眼爱意:“我愿意!” 司仪又同样问傅闻铮。 “傅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乔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不离不弃?” 傅闻铮张嘴要答,可心忽然一空,脑海浮现沈清韵的脸。 他下意识看向水池方向—— 下一秒,就听水池那边传出尖叫:“死人啦!水池里飘上来一具尸体!” “嘭!” 一束烟花绽放在空中,掩盖住了宾客即时的喧哗,明艳美丽,转瞬即逝。 傅闻铮的脑海也在这一声绽放声里变为了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水池边的,只知道等他回神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唏嘘,有担忧,有害怕。 傅闻铮的目光顺着那些人落了过去,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人—— 沈清韵。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一件没来得及脱下的婚纱。 “傅总……” 有人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傅闻铮却忽地开口打断:“沈清韵,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人一愣,傅闻铮旁若无人,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就因为我让你出国,你就开始演这一出吗?” 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傅闻铮语气中多了无奈:“你起来,我不会再让你出国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他的声音正微不可察地发颤。 无人回应,傅闻铮的耐心终于抵达了极限,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沈清韵的手—— 刺骨,冰凉,没有一丝脉搏的跳动。 “闻铮!” 乔惜玥冲了过来,一把将傅闻铮拥住,眼圈泛着红:“怎么会这样……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执意让你去救清韵就好了……” “因为清韵这段时间几次想要我的命,甚至在得知我们要结婚时不惜带着我一起跳池,我的心里抱有了一丝怨恨,所以在闻铮你说她会游泳时我就没有再坚持,对不起……” 第8章 傅闻铮恍若未闻,只是僵硬地,紧紧地牵着沈清韵的手。 但乔惜玥这一番话在宾客的心上留下了印迹,一时间,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就说这沈清韵怎么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原来是一开始就是想要自杀,还恶毒到要拉乔影后陪葬!” “乔影后也太善良了……对于几次三番想要害自己的人竟然还想着要救她,要是我,只会觉得她死了大快人心!” “看她身上这婚纱,啧啧,连死都要扰了傅总和乔影后的婚礼。” “小声点。” 乔惜玥暗暗勾起了嘴角,只是下一秒,她的得意便凝固住了。 只见傅闻铮俯下了身,将沈清韵抱进了怀里起身,转头望向她的眸子如一潭死水:“抱歉。” 说完,大步离开。 乔惜玥一僵,声音多了尖利:“闻铮!” 但傅闻铮没有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乔惜玥的眼中划过一抹恨意,指尖深深陷进了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沈清韵到死都要坏她的好事!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她尸骨无存! …… “老婆,你已经陪护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是谁……在说话? 沈清韵只觉得刚刚灵魂体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在此刻变得异常沉重,眼前模糊的涟漪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一对中年男女站在不远处,女人的脸上一脸疲惫,却也藏不住对女儿的爱意:“老公,我昨天晚上梦见清韵醒了,我想再等等。” 男人的眼底划过悲伤,女儿出意外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妻子还是每天坚信着,她总有一天会醒来。 可就在昨天医院还下达了通知书,女儿已经从普通的植物人转为了脑死亡,生命周期大幅度缩短。 他亲手藏匿了那份通知,如今他掩饰悲伤笑着握住了女人的手:“你先去休息,等你醒来,说不定梦就成了真。” 【滴——】 【灵魂融合成功,请宿主尽情享受新的人生,再见。】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留下漫长的余音,沈清韵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死之前的画面也逐渐涌入脑海。 新的人生? 指尖下意识一动,她真的存在在一具没有心脏痛楚的新身体里…… “滴——” 连接沈清韵的仪器忽地发出了尖锐的滴滴声,病房门外的夫妻俩猛地一僵,皆转头看了过来,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沈母率先反应了过来,捂住了嘴几乎快要站不稳,眼泪霎时间流了下来。 “清韵,是清韵……她真的醒了,她真的醒了!” 沈父在愣神之后眼中也闪过狂喜:“快,快叫医生!医生!我家清韵醒了!!” …… 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后,沈清韵也彻底适应了这具身体,更能清晰地感受心脏的跳动。 医生将仪器取下,眼底也是震惊:“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就在昨天,这个叫沈清韵的患者就进入了脑死亡状态。 而如今的监测项目显示,除了身体比较虚弱以外,指标全部正常。 望着那一对眼含泪花的夫妇,医生露出了一抹笑容:“或许是二位的坚持不懈,让上天给予了你们一个奇迹。” 待医生离开,沈母一把将沈清韵揽入了怀中,哭得不能自已:“清韵,我是妈妈。” 那怀抱过于温暖,以至于让沈清韵有些恍惚。 她已经有十年,没有感受到妈妈的怀抱了。 干涩的喉咙颤了颤,一滴泪从沈清韵的脸颊划过:“妈……” 在医院休养了数天,沈清韵便出了院。 这段时间她也对这具身体进行了大致的了解,原主十五岁那年发生了车祸从此成了植物人。 她和她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年龄,相似的外貌…… 或许,这就是命运。 在这具身体即将死亡的那一刻,容纳下了她的灵魂,重新焕发生机。 原主的家境并不算好,早年生意尚有起色,后来为了给原主治病钱都花了个大概。 但沈清韵的苏醒,让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重新焕发了生机,沈父扬言要重新做生意,而沈清韵也开始去追求上一世未曾言说的梦想——她想要成为一个编剧。 三个月后。 “清韵,你还没有学习多久,真的没问题吗?” 第9章 沈清韵笑着拍了拍沈母的手:“妈,你放心,我可以的。” 今天她要去参与一个导师的面试,进修编剧专业。 好在原身小时候也天天缠着沈母说长大后想要当编剧,因为这个,沈清韵说起自己想当编剧时沈母非但没有质疑,眼底还充满了慈爱。 见她自信满满,沈母脸上的愁容也少了些,笑了笑:“妈相信你。” 市中心。 虽然沈家就在京市附近的城市,但是沈清韵对京市一直都是下意识的抗拒。 因为那里,有太多不想看到的东西。 繁华的街道,摩天高楼上显示着乔惜玥的巨幅广告。 而广告后的摩天大楼,是傅闻铮名下所属的冰山一角。 沈清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原来站在普通人的视角看,傅闻铮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不过没关系,这一生,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正想着,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轰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还不等沈清韵弄清楚情况,车上就下来两人,径直将她拽上了车! “你们做什么!放手!” 沈清韵挣扎着,猛然抬头,对上了车上那道冰冷的视线。 傅闻铮!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找上她?! 他审视着她,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颌:“你,叫沈清韵?” 他粗暴地对待,让沈清韵下意识仰起了头,与他充斥压迫的视线碰撞。 沈清韵从没想过,自己会再一次和傅闻铮的人生轨迹撞上。 她在他的世界应该完美落幕了,不是吗? 沈清韵定定地看着傅闻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一具身体,还是对他早已经死心,如今看见他早已经没了少女时的心动。 她的身体死在了傅闻铮的面前,她也丝毫不担心他会发现什么。 “你是哑巴吗?” 傅闻铮的手骤然用力,眼尾溢出了红,充斥了戾气。 沈清韵蓦然吃痛,皱紧了眉,傅闻铮在发什么疯! 她咬紧了牙:“光天化日之下绑人上车,就算是傅总也不能这么做吧?” “呵。” 傅闻铮冷笑一声,下颌的痛感消失,是他松开了手。 他拿出手帕擦手,像是刚刚碰到了脏东西,眼底也是不屑:“你的演技真的拙劣,就这样,你还妄想扮演她?” 扮演她? 沈清韵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请傅总放我下去。” 她话音落下,车停了下来。 司机在这时开口:“傅总,乔小姐来了。” 车窗被敲响,乔惜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闻铮……” 车窗摇下,乔惜玥的脸上划过一抹喜意,只是在看见车里的沈清韵后,那抹喜意便瞬间消失:“她是谁?” 傅闻铮的眸色沉沉:“新的替身。” 闻言,乔惜玥的眼中划过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幸灾乐祸和嫉恨结合在一起。 沈清韵睁大了眼睛,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傅闻铮在说什么! 直到车门被打开,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当初那个别墅。 傅闻铮一把扯过了沈清韵的手,扯得她一个踉跄。 “既然想学她,那就给我学个好模样。” 沈清韵挣扎着:“放开我!” 可傅闻铮却恍若未闻,拉着她一路走过了庭院,挣扎间,沈清韵忽然发现庭院中的水池已经被全部掩埋。 而傅闻铮一路带着她,径直走到了当初她住的房间,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 不等沈清韵弄清楚情况,便被一把甩到了地上。 傅闻铮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冰冷:“清韵爱穿白色的裙子,换上。” 从摔倒的疼痛中回神,傅闻铮已经离开。 沈清韵也终于看清,她曾经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库! 正中央的公主床被拆掉,置放了一个冰棺。 第10章 沈清韵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了冰棺前。 是她…… 穿着洁白的婚纱,静静地躺着,就犹如睡着了一般。 在她死去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韵抬手触及冰棺上的冰冷,重生后的她一直刻意避免看到有关傅闻铮的消息,所以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乔惜玥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来一个上赶着爬床的。” 她回头,只见乔惜玥站在门边,嘴角勾起恶劣的笑:“这是第几个了?自从那个贱人死了以后你们一个个都开始觉得她才是傅闻铮心上的白月光,用各种拙劣的手段来模仿她。” 她一步步上前,凑到了沈清韵的耳边:“可惜之前的那几个没出十天就被闻铮厌弃扔了出去,不知道你能撑几天?” 当傅闻铮对沈清韵的感情彻底展露之后,乔惜玥一开始嫉妒过。 而看见那几个模仿沈清韵的女人,她也会有心折磨。 直到后来她发现,无论她怎么对那些替身,傅闻铮根本就不在意。 那一刻她才知道,傅闻铮要惩罚那些试图模仿沈清韵的人,而至于正主,反正都已经死了,就算乔惜玥的心中有过嫉妒,但是她也坚信死人斗不过活人。 尽管上次婚礼没有顺利进行,但如今的她也开始把自己当做这里的女主人,在每一个替身的面前耀武扬威。 沈清韵忽然觉得很可笑。 傅闻铮这是在做什么,演绎失去后才是最珍贵的戏码吗? 她不知道剧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她已经不是他们的炮灰女配,她是自己的主角:“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模仿所谓的白月光,借过。” 将手从冰棺上收回,沈清韵径直绕过乔惜玥,朝外走去。 乔惜玥一愣,忽地上手,一把抓住了沈清韵的头发:“装什么?傅闻铮可是让你换上白色裙子呢。” 乔惜玥的心里早就有了无数怨气,如今正好尽数发泄出来。 沈清韵的头皮猛地一痛,她想要挣扎,但是这是一具在病床上躺了十年的身体,尽管沈父沈母每天都细心呵护,也避免不了虚弱。 她只能任由乔惜玥拖着,一桶白色油漆瞬间倾倒下来,染脏了一身,刺鼻的油漆味伴随着乔惜玥的尖笑回荡在屋中。 沈清韵大口呼吸着,转身——“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乔惜玥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滑稽的白色手印。 乔惜玥一懵,回神过来气得发抖:“你——” 不等她发疯打回来,门被忽地推开。 傅闻铮站在门外,眸色沉沉看着屋中的闹剧。 沉寂间,他缓缓开口:“惜玥。” 乔惜玥眼圈一红,走上前去:“闻铮……” “滚。” 傅闻铮一个字,便让乔惜玥猛地僵硬。 傅闻铮踏进屋中,蹲下身子细心擦拭着冰棺上的白油漆。 管家连忙走了进来:“乔小姐,我送你回去。” 傅闻铮很少对乔惜玥发火,这一次,明显是因为乔惜玥弄脏了那座冰棺。 乔惜玥咬紧了牙,眼底再怨怼,也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沈清韵看着往日如高岭之花般的傅闻铮,此时正跪蹲着仔细擦拭着冰棺,眼底涌现出嘲意,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秒——“嘭!” 门被一把关上! 沈清韵呼吸一窒,转头:“你要做什么?” 傅闻铮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将她压在了墙边,他俯下了身,炙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窝:“不得不说,其实你学的很像。” “不是名字,不是性格,而是感觉。”他挑起了她的下巴,黑沉沉的眸子里带着令人恐惧的冷意:“不如,你就留下来代替她吧。” 什么? 沈清韵的呼吸一窒,她抿紧了唇,咬牙道:“傅总,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要模仿任何人,这不过是一个误会。” 傅闻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误会?你用这样一个名字出现,特意选择了京市京大的编剧系进修,就连投稿的作品风格都和她一模一样,你的心思是什么,谁都清楚。” 沈清韵一愣。 选择京大的编剧系,是因为曾经的她差点就完成了进修,那是她的遗憾。 她没想到,傅闻铮会关注到这个! 脖颈被禁锢的感觉骤然一空,只剩下傅闻铮的声音回响:“既然你想要学她,那我就如你所愿。” 沈清韵被囚禁了。 傅闻铮一定是疯了。 这是沈清韵唯一的想法。 第11章 他把她关在她曾经的房间,那个冷库中。 被关在冷库的第六天,沈清韵发烧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冷库的门被打开,她被人抱了起来,带离了那里。 之后的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是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的,好像有什么人闯进了别墅。 “我的女儿在里面对不对?清韵,清韵!” 沈清韵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妈……?” 脑袋阵阵发沉,她挣扎着坐起,透过窗朝外看—— 别墅好像在进行晚宴,外面宾客走动,但沈清韵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两人—— 是沈父沈母! 他们被别墅的保镖按在地上,朝着前方大喊:“我的女儿一定在这里,求求你放了她……” 沈清韵挣扎着下了床,朝着别墅外奔去。 “爸,妈!” 她冲过去,却因为站不稳又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就在她要爬起来的那一刻,手被人猛地踩住。 傅闻铮的声音冷冷响起:“谁让你出来的?” 沈清韵咬紧了牙,可他踩的那样重,她没办法抽出手来,身上沾染了一层的灰。 那边沈父沈母也注意到了她:“清韵!” 只是他们还没有站起来,又被保镖按住,就是这样还不忘喊:“把清韵还给我!” 傅闻铮嗤笑:“五千万,够吗?” 旁边的人也在这时嘲讽道:“一个不要脸爬床的女儿换个五千万已经很值了。” “特意把女儿改成这样一个名字送来京市,不就是为了钱吗?赶紧收了钱走人啊。” 沈父气得脖颈通红:“你少胡说八道!我女儿清清白白,而且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这个名字!” 许是沈清韵的表情太痛苦,沈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挣脱了保镖,冲了过来:“你这个绑架犯,放开我女儿!” 不知道是谁,在这时伸出了一只脚,直接将沈母绊倒,狠狠摔在了地上! 沈清韵心口一窒,她看见了有蜿蜒的血迹从沈母的额头留下来…… “妈!!” …… 医院病房。 沈清韵一眨不眨盯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沈母,眼圈泛红。 沈父站在她身后,沈清韵攥紧了手,低声开口:“妈……对不起。” 沈父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是我们守了十年才守来的宝贝,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护住你,你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沈清韵不再说话了。 良久后,病房只剩下了沈清韵一人。 她握紧了沈母的手,低声喃喃:“可是你护的,不是你真正的女儿……” “只是一个同名,无法被原身容纳的可怜灵魂。” 病房外,傅闻铮站在门前,眸色沉沉。 沈清韵在沈母的病床边守了很久,就是熬不住打了瞌睡,也会忽地惊醒。 她害怕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再一次消失不见。 终于,在凌晨时,沈母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韵……” 听见那道细微的呼唤,沈清韵立刻冲到了病床边握住了沈母的手:“妈,我在这。” 沈母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没事……就好。” 沈清韵的眼底刺痛,强撑着回应了笑:“我没事。” 因为伤的是脑袋,所以沈母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推着去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检查室外,沈父对沈清韵开口:“清韵,检查需要些时间,你先去休息吧。” 虽然还有些担心那个权势滔天的傅闻铮来找麻烦,但是这里毕竟是公立医院,沈父也稍微放心些。 沈清韵知道此时不去休息只会让沈父徒增担心,乖巧点了头:“好。” 她回到了病房,刚要休息,门却被再度打开。 看见来人,沈清韵瞬间警惕:“你来做什么?” 傅闻铮的一双眸子紧紧凝着她,几乎要把沈清韵看穿。 第12章 沈清韵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傅闻铮似乎想透过她的身体,看清她的灵魂。 “傅总,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想要攀附权贵的替身,如果你还想把我绑回去,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我同归于尽。” 如果本来对傅闻铮仅仅是放下的话,如今的沈清韵对他已经产生了一种恨意。 明明她退出了,为什么非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傅闻铮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茫然,但很快,他的面上又重新恢复了冷意。 他果然是疯了,竟然会以为面前这个沈清韵的体内会住着他的清韵的灵魂。 他的清韵……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与他同归于尽这种话? 想明白,他冷然丢下一句:“但愿如此。”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在傅闻铮离开的那一刻,沈清韵才感觉自己真正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检查用了半个多小时,沈母已经没了大碍,虽然医生建议她住院一段时间,但是沈母却一脸紧张地抓着沈清韵的手:“我们回家去。” 这一次沈清韵被抓走,她的确吓得不轻。 沈清韵自然应下,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沈清韵得知了沈父沈母一路找过来的艰辛。 在沈清韵失联后的第二十四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到了京市。 报了失踪,但是一整天都没等到消息,于是他们便一个个人去询问。 结果还真让他们问到了。 当时听到这个名字,那个人挑了挑眉,语气掩不住的讽刺:“沈清韵?不是被傅总收养后不知廉耻喜欢傅总,最后在傅总婚礼上出意外死掉的那位吗?” “听说她死了之后傅总直接为了她放弃了婚礼,一群圈外的小姑娘就以为这沈清韵是傅总的白月光,一个个趋之若鹜地去模仿,你们找的这个,大概也是去爬床了吧?” 沈母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只是握着沈清韵的手皱眉道:“没想到这京市的人一个个嘴巴不干不净。” 沈父在前面开着车:“我们女儿是什么人,我们能不知道吗?” 沈清韵的心头一暖,正要开口,忽地曈孔一缩—— 只见前面一辆车直直冲着他们撞了过来—— “嘭!!” 沈清韵的意识在那一声激烈的碰撞声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皮肤钻进了丝丝冷意,入目是那座被傅闻铮悉心照看的冰棺。 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此时蹲下了身,笑盈盈看着她:“你醒了?” 沈清韵抬眼,是乔惜玥。 她微微一动,腿部便传来钻心的刺痛,垂眸看去,原来是腿里扎进了一块碎玻璃。 是车玻璃。 没错……刚刚发生了车祸! 沈清韵的意识彻底清晰,抬头对上乔惜玥皮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的狠辣,她抓紧了手:“我爸妈在哪里?!” 乔惜玥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可能已经死了吧?晚点就能上新闻了。” “你!” 沈清韵只觉得喉咙间溢出了一阵血腥味,眼中的恨意强烈迸发了出来。 乔惜玥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妖艳的红唇扯出了冰冷的笑:“不用担心,你马上就能和他们相聚了。” 她一边说着,手一边用力,长长的指甲在沈清韵的脸上划下了一道血痕,声音也变得更加阴沉:“你和她太像了,就连闻铮回来,都会看着你的资料出神。” 像的让她恐惧。 沈清韵这才感受到房间里的冷意早就不如之前明显,显然乔惜玥关了电源。 乔惜玥重新站起了身,她的手中提着的,是一桶汽油。 沈清韵曈孔一缩:“你要做什么!” 乔惜玥的面上浮现起了当初拉着她落水时一摸一样的狰狞:“这具尸体,我早就想毁掉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觉得明天的新闻上写着,同名女子想要替身嫁入豪门不成,愤怒之下放火烧毁冷库,却不慎自己也命丧其中的标题怎么样?” “哗啦——” 一桶油被乔惜玥直直倒了下来,蔓延至冰棺下,蔓延至沈清韵的脚边…… “你疯了!” 沈清韵怒喊,乔惜玥将汽油桶扔到了一遍,“咔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我和闻铮是天生注定的一对,明明我们应该结婚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阻拦在中间?” 这句话,不知是对冰棺中的沈清韵说的,还是对墙角边的沈清韵说的。 “去死吧!” 话音落下,打火机落在地上,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苗。 第13章 沈清韵挣扎着,却因为腿部的伤怎么也没办法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乔惜玥笑着离开,锁上了这间房间的门。 刺鼻的汽油味和滚滚浓烟直击沈清韵的肺,她不断咳嗽着,忍着剧痛在房间中艰难爬行,朝着窗户的方向。 炙热的火焰近在咫尺,烤着沈清韵的背,她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使尽全力去触碰窗户,“咔哒”一声,推开了。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却缓解不了多少热意,反而让火苗窜的更加高。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忍受着脚骨和玻璃摩擦的剧痛,沈清韵攀上了窗户。 三楼的距离。 她纵身一跃! 会死吗……大概吧。 但是她已经尽力了。 身体急速下坠,恍惚中看到一个身影飞速朝着她跑来:“清韵!!” 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是灵魂深处遇到危险时那下意识的两个字:“小叔……” 沈清韵不知道自己摔下三楼有没有死。 她好像忽然沉进了一个梦里,她梦到了十五岁,父母因为车祸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又梦到了二十五岁,新的父母被压到了车下,口吐鲜血。 爱她的人,都死了。 “爸,妈……” 沈清韵哑声喊着,再度睁眼,已经满脸泪痕。 也这才发现,她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其间夹杂的气息却很熟悉…… 沈清韵一顿,转眸,对上了傅闻铮的眼睛。 傅闻铮的眼底布有血丝,看见她只是开口:“你醒了。” 异常平静。 胃里忽然有东西翻涌而上,沈清韵抠住了床沿,干呕出声。 她忽然觉得好恶心,她才享受新的人生没多久,可傅闻铮和乔惜玥却偏偏要闯入她的生命,夺走她的所有。 她对故事中男女主的感情已经不感兴趣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傅闻铮刚刚还算得上平静,如今看见沈清韵的状态忽地不对,皱眉想扶住她:“你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手便被沈清韵一把推开:“别碰我!” 她喘着粗气,脑袋嗡嗡作响:“说吧,就当我烧了那具尸体,你要拿我怎么样?” 像从前那样把她淹进水里? 傅闻铮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竟陷入了沉默。 门在这时被推开,乔惜玥冲了进来抓住了傅闻铮的手:“闻铮,刚刚专业人员已经去搜过了,火势太大,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看着傅闻铮的神色,却发现他恍神了一瞬,随后淡然道:“是吗?” 平静的态度让乔惜玥都愣住了。 沈清韵的嘴角倒是挂起冷冷一抹嗤笑,傅闻铮在外人面前表示着很在乎她的模样,可她心里清楚,他根本不爱她。 说白了,就是身为正人君子的傅闻铮没办法面对是自己害死了沈清韵原本的身体这件事,所以才将她安置在别墅中赎罪,如今尸骨都没了,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这里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沈清韵淡然开口:“我可以走了吗?” 乔惜玥回过神来,咬牙道:“你这个纵火犯也敢走……” “你的父母还活着,现在正在医院。” 是傅闻铮打断了乔惜玥的话。 乔惜玥猛地一僵,沈清韵也愣了一下。 他们……还活着? 来不及去多想,沈清韵直接下了床,腿部的伤口触及地面传来钻骨的痛,让她朝前一个踉跄,落到了一个带着淡淡薄荷烟叶味道的怀抱中。 如触电般,她猛地将傅闻铮推开。 随后不顾自己的伤痛,瘸着腿离开。 身后,是傅闻铮怔然的眼神以及乔惜玥嫉恨的视线。 但都已经与她无关。 市医院。 沈清韵找到了父母所在的病房,见他们只是轻微骨折加皮外伤,不由松了口气。 沈父见到沈清韵也平安无事,脸上的担忧才降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开个玩笑:“我们这一路还真是多灾多难,回去不如拜拜观音。” 第14章 沈母脸上的担忧依然还在,握着沈清韵的手道:“清韵,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你,我们快些回去吧。” 沈清韵罕见的没有再听沈母的话。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抬手握住了沈母的手,轻声开口:“妈,你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还有事要办。” 她想清楚了。 重活一世,她不用受系统的桎梏,她只是她自己。 既然是她自己,那别人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人,她要做的,就是狠狠反击回去。 闻言,沈父沈母都愣住了。 沈母以为她依然想继续去面试京大的编剧系进修,劝慰道:“清韵,虽说京市京大里的编剧系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我们市大学里的也不差,你在爸妈身边,我们也放心。” 沈清韵心头一暖,抱紧了沈母:“妈,我留在这里是有必须要完成的事,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去,陪在你们的身边。” 见沈清韵坚持,沈母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脸上的担忧未散,沈父拍了拍她的肩:“老婆不用担心,清韵想在京市,大不了我之后把生意做到京市来!” 沈母嗔怪看了他一眼:“京市的生意哪是那样好做的?话别说的太满。” 气氛由沉重变为了温馨,沈清韵身处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只觉得温暖。 只是在温暖之余,她的心头又涌起了瞬间的不配得感。 如果沈家父母知道了他们的女儿早就不在了,而自己只是一个外来的侵略者……这份幸福还会属于她吗? 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女儿昏迷十年,如今她所表现的种种,大概早就被看穿了吧。 身体养好后,沈父沈母本来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但沈清韵坚持让他们先回去。 待父母走后,沈清韵去了一趟傅闻铮的别墅。 别墅在出事的当天就已经被重新翻修,现在完全看不出一点被毁坏的痕迹,甚至在那间属于她房间的阳台上,多了一棵绿色生机。 她定定地望着那一抹绿色,身后忽地响起了乔惜玥的嗤笑:“我见过好几个替身,不得不承认,你是她们之间段位最高的。” 沈清韵回头,乔惜玥一步步走近:“如果不是你按捺不住回来,连我都差点被你骗。” 沈清韵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忽地勾起了一抹笑容:“乔小姐是怕了吗?” 随后她歪了歪头,状似困惑的样子:“我记得在不久前外头还一直在传你和傅总的感情,还说你们不久后将喜结连理,怎么如今一点关于你们的消息都找不到了?” 这句话直直踩在乔惜玥的痛脚上,她脸上的嘲弄凝固,眼底浮现起了狰狞的阴沉,就如同她拉着沈清韵跳下水池的那一天。 沈清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主动走到了她的身边,附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乔影后,外人都说你心地善良,可谁又知道,你和傅总婚礼那天‘自杀’的沈清韵,是被你推下去的?” 留下这句话,沈清韵没有看她的表情,径直离开。 只要让她听到这句话就够了。 只要让她对自己起杀心,就够了。 京市京大。 沈清韵坐在等候室里,只等轮到她的面试。 门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她的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一页页资料里翻飞,格外的赏心悦目。 沈清韵偏头看去,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心里倒有些意外。 梁烨,傅闻铮的对家。 沈清韵还是原来的沈清韵时,在傅闻铮那里听过这一号人物,是从国外回来接管家业的。 当初傅闻铮为了乔惜玥着手进军了影视行业,梁烨好巧不巧偏偏拓展家业的第一项也是影视行业。 最后当然是在京市有着庞大根基的傅闻铮成为了京市影视的龙头。 之后梁烨也陆陆续续和傅闻铮争过其他,外人都传梁烨是看上了乔惜玥,有意不让傅闻铮好过。 沈清韵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不过梁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并不在意。 轮到自己的面试快到了,沈清韵站起了身,只是在起身的一刹那,她清楚看见梁烨手中的资料停留在了‘沈清韵’的那一页,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导师办公室。 京大导师坐在桌前,翻看着沈清韵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沈清韵……” 他抬起头看着她:“除了你投过来的作品,目前有其他作品在创作吗?” 沈清韵脸上是自信的笑容,从包中拿出一叠文件纸:“这是我最近这段时间的创作。” 导师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意外,当他接过文件看过去,又听到沈清韵对作品所述的解析之后,他脸上的意外变成了欣赏: “你没有就读经历,完完全全的自学,如果不是你投的作品优秀,这次的面试机会都不会有,再加上上次的面试你居然还缺席,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你。” 沈清韵露出歉意的笑。 他将资料放下,布了沧桑的脸上似有怀念:“你的作品风格和我的一个学生很像,她很有才华,可惜心不在这里……不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看着导师说起她时眼底划过的那一抹遗憾,沈清韵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沉闷了瞬。 曾经的那个她为傅闻铮和乔惜玥的感情而生,只能丢掉自我,她学业的荒废,是导师的遗憾,更是她的遗憾。 她会将曾经的遗憾补回来。 离开之前,导师忽地又说了句:“近些日子各大影视公司来过我们学校选内定实习生,有两家大公司都提起过你,但是当时你没有进行面试,这事我就也没有应下,等你学习过一段时间我把两家公司的资料给你,你自己做选择。” 第15章 沈清韵愣了愣,有些困惑地皱了眉,但是没有多问,谢过导师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拐角处,她再一次撞见了梁烨。 眼前浮现起梁烨露出的那一抹微笑,在经过他身边时,沈清韵停住了脚步,回眸:“梁总,冒昧问一下,导师说起有大公司选上了我,不会是梁氏集团吧?” 梁烨的步子一顿,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想到沈小姐居然认识我。” 沈清韵眼底没有波澜:“梁总经常出现在采访里,想不认识也难。” 梁烨的目光不如傅闻铮那般带有压迫感,可看起来温和的背后,却是如鹰一样锐利的探究,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沈清韵毫无畏惧的和他直视,梁烨忽地一笑:“没错。沈小姐应该清楚自己的过往经历并不值得被我选上,所以我就明说了,我对你是有目的的。” 梁烨的直白让沈清韵都愣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勾唇:“梁总不妨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我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梁烨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即轻笑道:“好啊。” 京市饭店雅间。 服务员退出去后,梁烨没有进行一点开场,直入主题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这是已经写好的剧本,我要沈小姐以自己的名字对外宣称这是你的作品。” “作为报酬,我会以高价买下这本剧本的版权并拍成电影,电影播出所产生的收入,五五分。” 言外之意,只需要给这剧本的作者栏加上名字,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沈清韵将剧本接过,翻开。 入目的内容让她呼吸一窒。 一个爱上了自己小叔的女孩,悲惨的一生。 文中的女主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了一个失去生命的下场。 她抬眼,梁烨眼底的笑意已经变得玩味:“怎么样?这份差事,沈小姐是接,还是不接?” 沈清韵缓缓将剧本放下,强掩住手指的颤抖,启唇:“不。” 梁烨的面上依旧在笑,可眼底却已经冷如寒潭:“哦?为什么?” 沈清韵定定地看着他:“我以为我和梁总合作的条件至少会是在双方知情的情况下,比如梁总让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看着她毫无畏惧的脸,梁烨忽地笑了。 “沈小姐,如果是别人,我还真的没有耐心说这些,但是你给我感觉完全不一样,你是聪明人,而聪明人知道的多,对我更有利。” 他的指尖点了点剧本:“这个故事的主角是真实存在的,我想你来京市后一定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而她的名字,和你一样。” “所有人都说她偏激不耻,死后还玷污了傅闻铮和乔惜玥的爱情,我要你发布这篇剧本,是因为你和她有着一样的名字,可以带来极大的热度,故事主角和现实带来的反差也一向是人们所追求的。” 沈清韵静静地听着,不等她继续开口询问,梁烨就已经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刚刚说的是我之所以找上你的目的,而我的最终目的是对傅闻铮造成打击,电影播出后我会找人伪造各种线索来证实电影真实性,你知道的,我和他是对家。” 梁烨的话到此结束。 沈清韵的心下一松。 梁烨给的这本剧本和她上一世的经历大差不差,她本以为他会知道些什么,原来只是在创造热度的时候误打误撞了。 “梁总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我看见了诚意,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沈清韵重新拿出剧本举起,“梁总为什么会认为,我写不出这样的剧本?” 她将剧本重新放下,眼底清冷:“我真心热爱编剧,冒名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梁总只看过我的资料,想必是完全没有看过我的作品。” 梁烨难得愣住了。 而沈清韵已经站了起来,笑道:“梁总,我有意向跟你合作,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能写出比这个更符合你期望的剧本,但是你开的条件对我来说并不诱人,如果你之后还有合作的想法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 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是梁烨的秘书,送了沈清韵投稿的作品过来。 见梁烨看得认真,他皱紧了眉道:“梁总,这个沈清韵也太狂妄了吧?如果不是因为傅闻铮那边也注意到了她,我们何必找她合作?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 “住嘴。”梁烨凉凉开口,视线已经从手中的作品移开,但指尖却止不住地摩挲着那薄薄的纸页,“她,不止是名字像。” 难怪傅闻铮会因为这个女人恍神。 梁烨的眸底划过一抹晦暗,重新站起了身:“去找她。” …… 沈清韵并没有离开。 她在路边仅仅站了十分钟,梁烨的车便出现在了面前。 梁烨第一次重新认真打量起了她,本以为她不过是小门户出来的人,可周身的气场却并不输他,甚至……比曾经的沈清韵还要厉害上几分。 沈清韵歪了歪头:“梁总考虑清楚了吗?” 梁烨叹了口气:“上车,要求随你提。” 沈清韵微微勾起了唇角,抬手握住车把手——“嘭!” 不等她拉开车门,车门又被一阵大力重新按回,沈清韵蹙眉抬眼——却看见了傅闻铮沉怒的脸! 空气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沈清韵怔了怔,不等她开口,就听见了傅闻铮压抑怒气道:“沈清韵,你很缺钱吗?随随便便上别人的车?!” 熟悉的指责声让沈清韵喉间一涩,抬眼和傅闻铮对视。 第16章 “傅总,我和你很熟吗?我上谁的车和你有什么关系?” 近乎冷漠的话语,让能在京市只手遮天的傅闻铮直接哑了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车窗在这时缓缓放下,梁烨的脸露了出来,似笑非笑看着傅闻铮:“傅总,清韵说的对,你是她什么人?不能因为她和你的那位侄女一样的名字你就把清韵当成她来教育吧?” 对上傅闻铮冷得几乎要结冰的脸,梁烨还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清醒一点,那个沈清韵早就死了。” 沈清韵抿了抿唇,‘清韵’这个称呼从梁烨的嘴里说出来很奇怪,因为她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只有今天。 这也让她明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过国的原因,梁烨这个人完全是张扬的,张扬到有些恶劣。 傅闻铮的手紧紧握住,咯吱作响,嘴角勾起冷笑:“看来梁总很闲,也是,毕竟新的项目又落了标不是吗?” 说完,他一把抓住了沈清韵的手腕:“跟我走。” 不等沈清韵开口,车门被推开,梁烨一把拉住了沈清韵的另一只手:“傅总的深情演得过头了吧?当年的沈清韵追着你跑了十年你没有回头,现在在这里纠缠一个和她同名的人?” 沈清韵深吸了一口气:“放手。” 两只抓着她的手都明显一僵,她又冷然重复了一遍:“都放手。” 两只手放开。 傅闻铮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沈清韵,你……” 沈清韵直接转过了头去看向梁烨:“我们走吧。” 话被无情打断,傅闻铮愣了愣,心忽然很闷。 梁烨露出笑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请。” 沈清韵上车,没有看傅闻铮一眼,倒是梁烨回过头去,笑容刺眼。 一声轰鸣,车疾驰而去。 风吹起沈清韵的发丝,也带过了她的声音:“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梁总你能确保我的安全,如果你能答应,我们就签合同。” 梁烨一顿,眯了眯眼看向她:“生命危险?” 沈清韵声音淡淡:“再加一条,除了我们合作相关,其余不要过问。” 梁烨一愣,随后噗嗤笑了出来:“要我说傅闻铮肯定没有看过你这副模样,如果看到了肯定不会再缠着你了,性格这一点你和她还真是不像,虽然她看着浑身是刺,但内里其实柔弱的很……” 沈清韵心头一颤,抬眼看向梁烨。 虽然很快闪过,但是她分明清楚看见了梁烨眼底的那抹思念。 梁烨……对她的了解竟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沈清韵偏过头去看向窗外:“梁总,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这样比较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梁烨微怔,沉默了一瞬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摊了摊手:“抱歉,我带你去签合同。” 从梁氏集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沈清韵握紧了合同,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进行地都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特别是梁烨的出现,这次的合作给她减少了不少麻烦。 她的目光随着暮色渐渐沉下,朝着住的地方步步走去。 为了方便,沈清韵在京大附近租下了独栋的小公寓,刚走到家门前,却看见一个身影倒在了阶梯上。 她握紧了手机,缓缓走上前去,蹲下身才看清楚那张脸,只是在看清的瞬间沈清韵直接愣在了原地。 傅闻铮? 也是……他这样的身份,想查她住在哪里简直轻而易举。 平时一丝不苟的他此时狼狈地躺到在她的屋前,身上浓烈的酒气告知她傅闻铮喝了不少酒。 而此时他苍白的脸色也说明了,现在的傅闻铮并不好受。 沈清韵驻足了一会,正准备起身进屋—— “轰隆!” 一道雷从天边响起,跟随而来的闪电照亮了黑沉沉的乌云。 沈清韵叹了口气,选择打报警电话。 只是她刚拿出手机,手腕便被一把抓住。 垂下眸子,傅闻铮不知在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只是他的眼底满是朦胧,并没有清醒。 他张了张嘴,说了什么沈清韵听不清楚,挣扎着想要拿出手机报警也做不到。 无奈,她叹了口气后面无表情道:“放开我,我要进去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傅闻铮真的松开了手。 沈清韵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站起了身,随后拿出钥匙开门。 傅闻铮怎么样和她没关系。 这样想着,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一道沉重的重量又压了过来,直直推着沈清韵进了屋! 第17章 门被随手关上,沈清韵整个人都被兜头而来的男人的气息包裹在其中,惊愕之余立刻试图将他推开:“放开我!” 傅闻铮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炙热的气息扑在耳后,也终于让沈清韵听清楚了他说的话:“清韵,对不起。” 沈清韵一僵,不等她回神,身上那道重量再度加重。 “啊!”她短促惊叫了一声,被傅闻铮拥着摔进了沙发里,彻底无法动弹。 而傅闻铮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可沈清韵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原来早就不恨傅闻铮了。 那具身体的死亡好像也连带着她对傅闻铮所有的感情一起死了,她没有恨他的感觉,更没了爱意。 她没有回答他的歉意,只是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反正她现在也不再是那个沈清韵了,不是吗? 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沈清韵也不再白费力气,沉静下来后,她反而多了几分困意,眼皮昏昏沉沉地眨巴了几下,就这样睡了过去。 安静的屋中只剩下了墙上滴答滴答的钟表在走动,以及两道没有任何暧昧纠缠的呼吸声。 沈清韵并不知道,在她睡着后,傅闻铮低哑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清韵,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你。” “但是总会有声音告诉我,我不能爱上你,我们注定不能走到一起……” 声音彻底落了下去。 沈清韵没有听到,带着醉意的傅闻铮更不会记得。 这段过了期的告白,注定无法被人察觉。 …… 清晨。 昨夜下了一场雨,但第二天依旧落了阳光。 沈清韵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房间里。 揉着脑袋站起了身,刚推开卧室门,却看见傅闻铮还在客厅。 沈清韵步子一顿,随后淡然道:“傅总,我已经说过我不是替身,我只是我自己,请傅总你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傅闻铮的眸光沉沉,忽地开口:“可是,在你跳窗的那一天,我清楚听见了你叫我小叔。” “清韵,你回来了,对吗?” 沈清韵一僵,扶住门框的手下意识用力。 火光冲天的那日,回忆浮现在了脑海。 那天……她确实下意识喊出了那一声小叔。 傅闻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小心翼翼和期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沈清韵对上他的眼睛,半晌后垂眸:“傅总,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你和乔惜玥的爱情,所以希望,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傅闻铮何等聪明,聪明到连这样离奇的事情他都能做到察觉和相信。 所以沈清韵不打算瞒他。 傅闻铮的曈孔骤缩,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清韵,真的是你……那天……” “那天的沈清韵已经死了!”沈清韵揪紧了手,冷然打断了他的话,“傅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她现在的眼圈一定泛了红,否则傅闻铮看向她的目光不会充满歉意。 但是她才不要傅闻铮的歉意。 将傅闻铮赶出房子,沈清韵直接关上了门。 深深呼吸了几口,她回到了桌前将电脑打开,开始编辑剧本。 指尖在键盘上飞跃,沈清韵打了字又删除。 这本剧本一旦出去,在梁烨的操作下,剧本里的故事就会成为真实,沈清韵也可以洗白自己的曾经。 乔惜玥几次三番想要她的命,沈清韵报复她是必然的。 至于傅闻铮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不是她该管的。 深呼吸一口气,沈清韵的指尖重新跃动。 中午时分,导师打来了电话,让沈清韵下午去学校研究课题。 沈清韵应下,和梁烨汇报了进度之后朝着学校赶去。 这里离学校不远,沈清韵以为不会有事的。 可在经过一条无人的街道时,一双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到了车上! 车门被一把关住,沈清韵被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座位上,整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晕头转向。 一股香水味忽地钻入了鼻尖,随后沈清韵被一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一把钳住了下巴,尖锐的美甲几乎快要掐进她的肉里。 抬起头,沈清韵看着面前的乔惜玥,眼中毫无意外:“乔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18章 身上的手机早就被人搜出来丢了出去,乔惜玥的红唇勾起:“沈清韵,当初你说出那句话,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沈清韵的眼中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反问:“什么下场?和上一个沈清韵一样的下场吗?” 乔惜玥的眸中划过一抹狠厉,掐住沈清韵的手更加用力:“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我查过了你的过往经历,期间十年你的档案一片空白,你到底是谁?!” 沈清韵定定地看着她,眼中闪过挑衅:“乔小姐,你问这些,毫无意义。” 乔惜玥神情一冷:“死到临头还嘴硬!” 她一把甩开沈清韵,指甲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车一路开,一直到了城郊河旁。 汹涌的波涛叫嚣着,沈清韵被按着来到了河边,乔惜玥装模作样地一脸可惜:“我听说你刚被京大编剧系录取?可惜了,像你这样好不容易走到大城市要熬出头的人,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乔惜玥话音刚落,沈清韵身后的人便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按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冲击着沈清韵的口鼻,夺走了她最后一丝氧气。 直接把她淹死再丢进水里,乔惜玥的计划是相当的好。 沈清韵闭上了眼睛,脑子还能清晰的运转,她的心中默念着,一,二…… 按住她脑袋的力量骤然消失,随后便是“嘭!”的一声闷响。 沈清韵从水里挣脱出来,喉咙里呛着水,让她免不得咳嗽了几声,刚刚还愤怒将按她的人一拳打倒的男人立刻冲了过来扶住了她:“清韵,感觉怎么样?” 沈清韵动作一顿,抬眼——来的人不是梁烨安排在她身边的人,而是傅闻铮! 不等沈清韵说话,乔惜玥忽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傅闻铮的胳膊:“闻铮!这个绑匪绑架了我和她,好可怕……” 沈清韵忽地笑出了声。 她偏头看向傅闻铮,笑着开口:“你信吗?” 傅闻铮一愣,乔惜玥咬紧了唇看向沈清韵:“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我们是一起被绑架的啊!难道说你和绑匪认识……” 她话说到一半又后知后觉噤了声,但实则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可等乔惜玥再去看傅闻铮,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像以前一样相信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清韵,声音喑哑:“清韵,你来说。” 沈清韵本来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但傅闻铮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意外。 转头看向乔惜玥,看着她脸上已经褪下的血色,沈清韵一字一句道:“是她绑架了我,试图把我淹死。” “你胡说!”乔惜玥尖叫一声,急切看向傅闻铮:“闻铮,你别相信她……” “乔惜玥,你还记得,你是公众人物吗?”傅闻铮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不想再拍戏,那你现在所接的通告和代言,都停掉吧。” 乔惜玥脸色煞白,傅闻铮这样做,几乎毁了她一半的事业! 本来傅闻铮对她冷淡后那些通告和代言就有意不再想和她合作,如今这次过后,谁还敢找她? 她想要辩解几句,傅闻铮转过头,只一个眼神,身后的保镖就过来强行带着乔惜玥离开了这里。 重新回眸看向沈清韵,傅闻铮的眸色有些深:“清韵,曾经……她是不是也这样对过你?” 沈清韵本来不想说。 可看到傅闻铮眼中的痛苦,她改变主意了:“傅总不是一向都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说完,她转身离开。 徒留傅闻铮一人,痛苦,懊悔。 好在沈清韵出门的早,出了这一遭事,她也并没有迟到,去卫生间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后,整个人显得也没有那么狼狈。 课题的研究进行的很顺利,下课后导师叫住了她,递给了她两份资料:“上次说等你学习一段时间再给你,但是我又思虑了一下,以你如今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公司实习磨砺一下。” 沈清韵一愣,点头谢过导师后垂眸看着资料。 一边是梁氏集团,而另一边,正式傅闻铮名下的公司。 没有任何意外。 既然已经和梁烨合作,沈清韵抬手准备将手中傅闻铮公司的那一份资料扔掉,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梁烨漫不经心的声音:“沈小姐,我们不如再加一项合作吧。你选择傅闻铮的公司,怎么样?” 沈清韵的动作一顿,看着手中的资料开口:“你是想让我去傅闻铮的公司当卧底?” 电话那边沉默了瞬,随后就是梁烨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愧是沈小姐,这都能猜到……” “恕我不能同意。”沈清韵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拒绝了梁烨的想法,“我同意写剧本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任何条件都不值得让我合作,我不想和任何人捆绑在一起。” 更何况是这种有风险的事。 她答应过沈家父母,等完成了复仇她就会回去,回去陪着他们。 这具身体不是毫无牵挂,她要保证全身而退,要保证能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手中的两份资料也被沈清韵丢进了垃圾桶。 …… 乔惜玥被停掉所有通告后,一些嗅到了新闻气息的狗仔也开始纷纷报道起这件事来。 同时,一些乔惜玥曾经虐待过小动物的视频也被陆续爆出,网友们一时间炸开了锅:“天呐,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乔惜玥吗?” 第19章 “这传出来的视频我都看不下去了……乔惜玥的心原来这么狠,脱粉了。” 也有一些忠实粉丝说视频是p的,坚决维护,但很快,和乔惜玥签约的公司就发出了公告,宣布和乔惜玥彻底解约。 一条条评论立刻弹了出来:“这下实锤了,小粉丝们怎么不出来洗了?” 一众讨伐声里,有一条评论微不足道: “我忽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乔惜玥善良的人设如果是装的话,那当初傅总婚礼上那个跳池的小姑娘不会是被她推下去的吧……” 乔惜玥的签约公司,是傅闻铮名下的。 沈清韵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出气。 抬手抚上那条无人注意的评论,沈清韵的眸光渐深,喃喃低语:“傅闻铮,我要的不是她身败名裂,我要的是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永世不得翻身。” 毕竟,只要乔惜玥没有彻底得到惩罚,没有因为她所犯下的错进监狱,之后一定会再一次夺走沈清韵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乔惜玥的事发生以后,沈清韵的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 毕竟乔惜玥此刻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更没了心思去害沈清韵。 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梁烨看着手中已经是半成品的剧本,眼底的惊讶无法掩饰。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韵,忍不住道:“你的创作天赋高的让人难以想象,曾经给你的剧本我也是思索了两个月才写出了大概,现在不过两周,你竟然快要完稿了。” “而且这里面的剧情……就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沈清韵笑了笑:“梁总开的条件诱人,我当然要全力以赴。” 梁烨将剧本放下,重新抬起了头:“沈小姐,等合作结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梁氏集团就职?” 沈清韵一顿:“如果只是单纯就职的话,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带着剧本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梁烨的眸底划过晦涩情绪。 公寓。 回到家后,沈清韵推开门,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桌上放着色泽诱人的满满一桌子菜,她一愣,连忙跑到了厨房:“妈!你怎么来了?” 果然,沈母正在厨房忙前忙后,见她回来笑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都不记得啦?赶紧去收拾一下,洗手吃饭。” 眼眶有酸涩的感觉,沈清韵重重点头,将文件夹放到一边,回了卧室换衣服。 收拾好出来后,她走出来:“妈,你一路赶过来肯定辛苦——” 话还没说完,只见沈母正定定看着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撰写了她上一世经历的剧本。 呼吸窒住,沈母在剧本中抬起了头,轻声开口:“清韵,为什么你写的东西,妈感觉……是你经历过的事?” 喉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般,沈清韵的脑海中想过了无数完美的理由,可对上那双充满慈爱又微微湿润的眼睛时,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妈……”她张了张嘴,只觉得这声呼唤艰涩无比,就好像是偷来的似的:“对不起。” 沈母站起了身。 她没有问沈清韵为什么说对不起,而是在沈清韵低头不敢看她时抱住了沈清韵微微颤抖的身体。 沈清韵一僵,耳边传来了沈母温柔的声音:“不用说对不起,有些事,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了。” 说着,沈母的眼圈已经泛了红,将沈清韵拥地更紧:“毕竟哪有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即使……即使她沉睡了整整十年。” 沈母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沈清韵的心间,让她的心又闷又疼。 即使原来的沈清韵沉睡了十年,但沈母早就已经将她鲜活时的模样烙印在了脑海,十年,远远不足以磨灭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 她知道醒来的不是她的女儿,可因为思念,她就只是静静看着沈清韵拙劣的表演。 沈清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母,但沈母接下来的话却抱住了她的无地自容:“清韵,你愿不愿意,继续做我的女儿?” 呼吸在瞬间停滞,心间的闷也如云雾散开。 她愣怔地看着沈母,嘴唇轻颤着:“我……可以吗?” 沈母笑着帮她拨开了耳边的发:“其实在认出你不是我女儿的那一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你实情,可是刚刚看完你写的剧本,我真的很心疼,我不希望你在我的面前要藏有心事,要活得小心翼翼。” 眼泪夺眶而出,多年来失去父母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沈清韵终于展示出了脆弱的一面,抱紧了沈母嚎啕大哭:“妈……” …… 重新整理好情绪,沈清韵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沈母的身侧,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心底是满满的幸福。 沈母刚刚也询问了沈清韵的生日,说想让她过自己真正的生日,但没想到她真正的生日也在今天。 沈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泪光闪动。 一道接一道的菜被夹到了沈清韵的碗里,沈母在一旁也不忘絮叨:“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一点,对了,你爸最近在着手把生意做到京市来,现在实在忙得抽不出空,但是他晚上会过来……” 话音还没落,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沈母拿出手机接听,原来是沈父打来的视频:“清韵,生日快乐!爸回去就给你带礼物!” 视频中,沈父的脸色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应酬酒。 第20章 沈母的眼中带着嗔怪和心疼:“少喝一点,别带着满身酒气熏到我女儿!” 在声声欢闹中,沈清韵彻底沉浸在了这平淡的幸福。 入夜。 沈父如期而至,沈母说过,白天里说的事是两人的秘密,她不会告诉沈父。 沈父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漂亮的蛋糕,吹蜡烛的时候,沈清韵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希望这样的幸福能一直维持下去。 晚饭过后,沈父去洗碗筷,沈母和沈清韵则在收拾着桌上的奶油蜡烛。 “叩叩。” 门在这时被敲响。 沈清韵的动作一顿:“我去开门。” 拉开门,沈清韵脸上还未褪去的幸福却彻底凝固—— 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傅闻铮! 沈清韵的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抬手就要关门,但傅闻铮却更加眼疾手快,用手将门一把抵住。 不等沈清韵开口,他将一只盒子举在了她的面前,低声道:“清韵,生日快乐。” 沈清韵定定地看着那一只精巧的小盒子,沉默不言。 傅闻铮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暗,将盒子放到她的手中道:“这是你当初在拍卖会看中的仙希钻石,我替你买了下来,打磨成了这枚戒指……” 沈母的声音出现,打断了傅闻铮的话:“清韵,是谁来了?” 她走出来,在看见傅闻铮的那一刹那面色便沉了下来,羞辱绑架过她女儿的人,她当然记得。 将沈清韵一把护在身后,沈母直直地望着他:“这不是京市大名鼎鼎的傅总吗?连我这样从小地方出来的人都听过你的大名,不知道你这样的名人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眼底满是警惕:“难道说傅总连法律都要无视,要直接当着我的面绑走我的女儿吗?!” 沈清韵的剧本,沈母已经看了个大概。 也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对她的女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如今沈母对傅闻铮的憎恨已经达到了顶峰,被护在沈母后面的沈清韵清楚看见了她气得发抖的手,连忙上前握住安抚:“妈,我来和他说,你先去忙。” 沈母闻言满眼担忧看了沈清韵一眼,但也知道她有自己的考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重新对上傅闻铮,沈清韵终于得以开口说话:“傅总,这样一份礼物,我受不起。” 傅闻铮从刚刚的情况中回神,抿紧了唇:“就当是我前些年没有陪你过生日的补偿……” 沈清韵忽地嗤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记得。”她的声音冰凉,“自从我跟你告白后,你再也没有陪我过过一个生日,每一年我都守着生日蛋糕,直到蜡烛烧进了奶油里,你都不会出现,不会给我一个祝福。” “傅闻铮,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对你的爱是不知廉耻吗?既然如此,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傅闻铮的呼吸逐渐艰涩了起来,他看着沈清韵,一时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为什么沈清韵还爱他的时候,他要一次次把她推开,可当她彻底离开,他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沈清韵定定看着他,丢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说完,用力关上了门。 回过头去,沈父沈母赶紧走上前来问怎么了。 看着他们担忧的脸,沈清韵顿了顿,刚刚的戾气一扫而空,展现出了笑颜:“我没事。” 爱是不能通过乞求得来的,而现在,她终于也拥有了纯粹的爱。 一周后,梁氏集团办公室。 沈清韵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了梁烨的办公桌上:“这是最终完稿。” 梁烨放下手中的电话,眼底的笑容如墨:“很好,剧组我也已经联系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伸出了手:“沈小姐,和你合作很愉快,接下来的场面,让我们拭目以待。” 沈清韵指尖微顿,最终还是回握了过去。 但她知道,这离她的复仇还不够。 梁烨说等电影播出,他会伪造相关的证据将傅闻铮拖下水,但是伪造的东西,终究是伪造的,傅闻铮并不是傻子。 况且,沈清韵的复仇目标不是傅闻铮,是乔惜玥。 从梁氏集团离开,沈清韵将手机中一个未命名的文件上传到了云端,随后朝着一个熟悉的地方——那座她生活了十年的别墅走去。 远远站在别墅外,沈清韵静静看着曾经是她房间的阳台上多出来的那抹绿色出神。 一道声音在这时从身后乍然响起:“那是海棠花,等到来年深春,它就会开花。” 是傅闻铮。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眼底藏不住对曾经的回忆:“清韵,你还记得吗?那颗种子,是你送给我的。” 沈清韵当然记得。 海棠种子,一开始还不是种子。 第21章 那是父母给她买的海棠果,也是最后一次。 当时她想要把这颗果子彻底留下来,可果子怎么能留下?是傅闻铮对她说:“清韵,你把果子给我,我有办法让它一直留下来。” 再一次见到,红红的果子变成了一棵嫩绿的小树。 对傅闻铮的依赖,也跟那棵小树一起萌了芽。 沈清韵定定看着,忽地开口:“它不是已经枯死了吗?” 闻言,傅闻铮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歉疚,他也回忆起来了。 乔惜玥出现后,那棵本来茁壮生长的树苗被搬到了阴暗的角落,只因为乔惜玥说她对海棠花过敏。 无人照料的花朵,自然就枯死了。 “我找了植物专家对它进行了嫁接,它又活过来了。” 沈清韵收回了目光,对上了傅闻铮的视线:“我想上去看看,可以吗?” 傅闻铮一愣,随后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意:“当然可以。” 仿佛沈清韵愿意同他说话,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沈清韵笑了笑,朝着别墅内走去。 只是刚走进去,傅闻铮的秘书便匆匆赶了过来:“傅总,公司那边出现了一点紧急情况……” 沈清韵步子一顿,在傅闻铮还没有开口之前露出了一抹微笑:“没关系,你去忙吧,我自己看。” 对上她的笑容,傅闻铮有一瞬的恍神:“好。” 傅闻铮离开后,别墅变得安静异常。 沈清韵一步一步朝里走,却径直路过了那种了海棠花的房间,走到了书房前。 抬手轻轻一推,门便在眼前被打开。 沈清韵指尖一顿,还是走了进去。 陈列的书琳琅满目,沈清韵上下扫视着,忽地发现了一个夹层。 她踮起脚,抬手将夹层中的文件拿了下来。 一一摊开,沈清韵的眸底深沉。 这一张张,皆是乔惜玥做了恶事的证据。 她指使人污蔑沈清韵的通话记录,她收买人伪造她被绑架的假象的支票,她派人试图将沈清韵淹死后给他们买的去往国外的机票…… 一件件切实的证明摆在眼前,这些,都是傅闻铮收集的。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告发。 沈清韵将文件收拾整理,转身就要离开。 可下一秒,乔惜玥的声音便乍然响起:“你要去哪?” 乔惜玥的声音回响在原本寂静无比的书房,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韵的指尖攥紧了手中的证据,抬眼看向乔惜玥的方向——她穿着真丝睡衣,面色红润,哪有丝毫最近出了事的模样。 乔惜玥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文件,眸光一闪,一步步朝着沈清韵而去:“沈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翻别人家里的东西。” 沈清韵后退一步,面色沉静:“乔小姐貌似也不是这个家的主人吧?” 听到这话,乔惜玥的嘴角勾起:“沈小姐怎么知道我不是?” 说着,她抬起了手,葱白的无名指上有一枚耀眼的钻石戒指,反射的光足以刺痛人的眼睛:“外界都在传我作恶多端,立善良人设,没错,我的事业是毁了,可那又怎么样?” 乔惜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一开始我的确崩溃过,但是闻铮对我很好,他让我生活在这里,我有享不尽的福,又何必去做一个天天维持假笑的戏子?” 沈清韵冷漠地听着。 从见到乔惜玥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猜到了。 傅闻铮是毁掉了乔惜玥的事业,可他护住了她这个人。 好在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傅闻铮会为她出气去帮她复仇,她从一开始想的都是靠她自己。 攥着文件的手逐渐收紧,沈清韵的声音平静:“你甘愿做一只最圈养的金丝雀,我无话可说,这一切也并不能说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抬起眸子看向乔惜玥,目光却落到了她的身后:“毕竟他连一场公开的婚姻都没有给你——傅总,你说呢?” 乔惜玥面上的得意一僵,手指下意识缩了缩,回过头去,竟见傅闻铮真的站在身后。 她咬了咬唇,上前去拉他的衣袖:“闻铮……” 傅闻铮的目光却很沉,看着她藏住了的手:“乔惜玥,你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乔惜玥脸色一变,低头故作委屈道:“我在你保险柜看见了,以为是给我准备的,毕竟你说过,这别墅的东西任我使用……” 她说着这些,傅闻铮的脸色却是一变,冷然道:“摘下来。” 随后还紧张看向了沈清韵。 见到这一幕,乔惜玥的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本意是炫耀,结果傅闻铮却对这个沈清韵这样在乎! 第22章 想着,她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指着沈清韵道:“闻铮,她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闯进了别墅,还在你的书房鬼鬼祟祟!” 这番话果然让傅闻铮注意到了沈清韵手中的文件,他的眸光一闪:“清韵,你说你想要看海棠树,其实只是为了这个……” 沈清韵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光平静:“没错。傅闻铮,那你给吗?” 这份写满了乔惜玥罪行的证据,他给吗? “我……”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眉宇也微微蹙起。 他在犹豫。 沈清韵不再看他,手中的文件尽数塞回到了他的手中:“还给你。” 说完,她绕过他朝门外走去。 乔惜玥见状要过来阻拦:“等等,谁知道你有没有带走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清韵冰冷的目光刺得一噎。 别墅外。 沈清韵正要离开,手却被一把拉住,傅闻铮僵硬的声音传来:“清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办法狠下心看到乔惜玥受伤……” 沈清韵的步子一顿。 那是因为在这个故事里,他们必须是一对。 回过头去,沈清韵的眼中有一瞬对傅闻铮的怜悯,但声音却依旧冰冷:“既然如此,就请傅总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沈清韵的话音落下,傅闻铮便感觉他的手瞬间失了力气。 是啊,为什么他的心里装着乔惜玥,却要一次次打扰沈清韵? 沈清韵没有回头看他的神情,只是朝前走。 回到公寓后,她将耳钉取下来,接入u盘插口,清晰的证据照片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将u盘内的信息上传到云端,眸色渐深,还差最后一步。 那天过后,沈清韵的生活在外表上看,异常平静。 她每天都往学校跑,一边跟着导师研究课题,另一边,她也答应了梁烨的邀请,成为了梁氏集团的实习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两个月,期间沈父在京市的生意也异常顺利,为了陪在沈清韵的身边,沈家已经安家在了京市。 沈清韵在每天繁忙之时,偶尔也会回去蹭一顿沈母做的饭菜,听着她唠叨的关心。 吃了一口碗中的菜,沈清韵心中暗想。 一切都在变好。 沈母正收拾着屋中的东西,这是新房,要整理的还真不少。 她一边整理着,一边开口道:“清韵,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你爸看房的时候特意选了这离京大近的,还是四室,一间做你的卧室,一间还能做你的书房呢!” 沈清韵心头一暖,在沈母的心里,她所占据的地方是那样的大。 “妈,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来。” 说完,不等沈母继续说话,便连忙收拾好了碗筷送到了厨房洗起来。 水流触及到水槽的底部后又反溅出了小小的水花,沈清韵一时间有些出神。 复仇的最后一步,她不能将沈父沈母拉进来。 等一切结束,她一定,会陪在他们的身边。 正思索间,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沈清韵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梁烨。 按下接听,梁烨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沈小姐,你要不要过来替我监制电影,我有紧急的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除了他们,没人能够胜任监制这件事。 恰好导师前段时间给了她几天假期,沈清韵没有含糊:“好。” 制片现场。 梁烨已经离开,出来接待的是梁烨的秘书,他领着沈清韵朝片场走去,到了电脑室。 电脑里的监控全方位展示了影棚内的情景,沈清韵一一看过去,梁烨找的演员都不是当前大红大紫的一线明星,相反,有些人甚至沈清韵都没有见过。 但他们的演技并不差,且每一个人都很认真的投入到了其中。 梁烨找人的目光,确实毒辣。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就连可录像的设备都是在进影棚后就全部被收走。 这样一来,监制的任务就并不重,沈清韵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每一个人。 忽地,她的目光顿住了。 入夜。 剧组散了场,沈清韵朝着不远处一个在打电话的男人走去。 是梁烨的秘书。 第23章 “嗯,我知道了。” 那边似乎是什么人,秘书一边汇报着,下一秒,沈清韵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 入目间,沈清韵清楚看见手机上的内容,是剧本和剧场花絮的外露! 一条条视频一个个文件都被发往了一个不知名的号码,而这样的行为,早在一周前就开始进行。 “啪!” 不等沈清韵仔细看清楚,手中的手机便被人一把打落在地。 她抬起头,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却依旧神色淡淡地揉了揉手背,看着梁烨的秘书声音冰冷:“这些东西,你都发给谁了?” 秘书咬了咬牙,拒不承认:“沈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下一秒,梁烨冷然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既然你听不明白,那你应该能看清楚吧。” 一叠数据被“啪”的一声摔在了秘书的面前,而那些数据,正是他和那个不知名号码联络的内容拦截。 秘书的脸霎时间惨白:“梁总,你怎么来了……” 沈清韵笑了笑:“自然是我叫过来的。” 早在白天的时候,在监控中,沈清韵便注意到了梁烨秘书耳垂上那一枚不显眼的耳钉。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没有耳洞。 发现了这个问题,沈清韵当即就联系了梁烨,让他尽快查一下秘书的社交动向。 只是现在发现的已经太迟了,除了今天的数据能够拦截,其他的文件视频早已经传给了那个陌生号码。 梁烨的脸色黑沉如水:“你到底把这些文件传给谁了?” 秘书咬紧了牙关不愿意开口,梁烨也清楚问不出什么,不再和他废话:“既然你不说,那就让警察同志和你说吧。” 话音落下,几名警察走了进来:“你涉嫌泄露公司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转头看向梁烨:“梁总,我这只是迫不得已……” 梁烨却大步离开,没有再听他说话。 寂静的街道上,两人并肩走着,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闷。 沈清韵忽地开口:“你们拦截信息的时候,没有查询对方的ip吗?” 梁烨摇了摇头:“对方有着很缜密的防火墙系统,轻易破解不了。” 此话一出,沈清韵的步子一顿:“那我反而知道了,对方是谁。” 她偏过头去看向梁烨:“拍摄的进度到哪里了?” 梁烨一愣,如实回答:“这些时间我一直在催进度,但现在也才到故事中男女主的婚礼。” “那就够了。” 沈清韵的脸隐在黑暗之中:“电影在此结束,你直接安排上映吧。” 梁烨皱了皱眉:“可故事还没有结束……” 沈清韵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会让它结束的,对方知道了你的拍摄进度,我们更应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是吗?” 梁烨的呼吸一凝,随后也笑道:“沈小姐,我现在有些庆幸,我当初选择了你合作。” 三天后。 一部电影空前出现,而故事的主角简介,让人们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京市最大财阀傅家家主和曾经盛极一时的影后,以及那个死在了两人婚礼的,总裁的侄女。 因为简介的冲击性和剧本创作人有着沈清韵这样一个名字,一时间,票房被一抢而空。 与此同时。 沈清韵给乔惜玥发去了一条编辑好的短信——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沈清韵。乔惜玥,我的出现,就是为了索你的命。’ 乔惜玥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在前段时间,她从傅闻铮那里窥见到了一个电影的拍摄过程,而其中的内容恰恰是关于她所有的罪行。 傅闻铮看完之后只是将这些内容销毁,其余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当她去质问时,傅闻铮冷漠的开口:“根据进度,离电影真正上映还需要三周,我会处理。” 他总是这样,自从沈清韵离世之后,他就像丢了魂一般,对她是最冷漠的态度,却又不会因为她害死了沈清韵而对她进行一点惩罚。 她相信了傅闻铮的话,稍微安心了些。 可现如今,电影提前上映了。 就这样直接的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 乔惜玥一个人在别墅里抓狂,傅闻铮迟迟没有回来,就连电话都打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沈清韵的信息。 ‘乔惜玥,我的出现,就是为了索你的命。’ 乔惜玥猛地一僵,手中的手机都差点飞出去。 第24章 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她眼中的惧意逐渐冷却。 沈清韵算什么东西?她既然敢自己出现,那她也能再杀她一次。 …… 沈清韵站在电影院的对面,看着无数的人纷纷涌了进去,眸色渐深。 这里是市最大的电影院,其中能容纳几万人,大部分人也选择了来这里看。 掐着时间,沈清韵抬脚,随着人群朝电影院中走去。 只是她去的地方不是电影厅,而是这栋楼的顶楼。 在这栋高楼的最上方,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上面覆盖着一层透亮的玻璃,底下养了无数游动的鱼,因此成为了一处景点。 但此时人的心都在这场电影上,沈清韵上来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 或许也不是空无一人,她走到了水池边上,看着玻璃上那细微至不可见的裂纹,头也没回:“乔惜玥,好久不见。” 乔惜玥从阴影之中走出来:“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不管你是谁,你真以为这个电影播出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她的脸上满是不屑:“我有闻铮在,早就不在意所谓的名声,还是说你想把我送到监狱?可惜啊,那些证据早就被我销毁,你拿不到了。” 沈清韵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乔惜玥的手机在这时传来一声震动,她垂眸看了一眼,嘴角又勾起了笑意。 “我不管你是不是曾经那个沈清韵,但既然你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让你再消失一次!” 话音落下,她忽地上前,一把将沈清韵朝身后的玻璃水池推去。 “嘭!” 一声巨响,玻璃碎裂,两人双双掉入了水中! …… 电影院中,雅雀无声。 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都很复杂,当年那件事他们大多有所耳闻,甚至还有人亲眼见过,而这次电影竟分毫不差的将故事演绎了出来,不同的是,故事的主角是他们当初以为的那个施害者。 施害者,竟是受害者。 乔惜玥前段时间的塌房,也让这个电影更具有了真实性。 可内容还是过于离奇,大部分人只觉得这是在博眼球。 忽地—— 电影的画面定格在男女主的婚礼上,一段录音从幕布后传了出来:“什么下场?和上一个沈清韵一样的下场吗?” 随之而来的,是乔惜玥狠厉的声音:“我听说你刚被京大编剧系录取?可惜了,像你这样好不容易走到大城市要熬出头的人,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背景中哗啦啦的水声,让人不难猜发生了什么。 随即画面闪动,一张张乔惜玥曾经收买过他人的支票罪证被尽数放了出来。 一时间,全场哗然。 而就在他们以为这是最炸裂的内容时,幕布再度一闪! 有认出来的人道:“这好像是顶楼的监控画面……” 他的话音还没落,幕布中的乔惜玥忽地面目狰狞:“我不管你是不是曾经那个沈清韵,但既然你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让你再消失一次!” 在几万人的面前,她亲手把沈清韵推到了水中! 一时间,几万人的电影院好像都被静止了,鸦雀无声。 等第一个人消化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便立马大喊:“快报警!要死人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还有热心群众直接准备冲到顶楼去救人。 …… 玻璃的碎片顺着水流划破了沈清韵的皮肤,她静静朝着水底沉去,看着自己的血和水融合。 “沈清韵!” 一道熟悉到入了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沈清韵便清楚地看见了一道身影跳入了水中,不顾水中的碎玻璃,直直朝着她游来。 这一次,傅闻铮抓住的,是她。 他将她抱出了水面,颤抖着将她抱紧:“清韵,我来迟了……” 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沈清韵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傅闻铮,乔惜玥还在水里。”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看不懂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只是重新将沈清韵拥紧,再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刚刚赶上来的热心群众将奄奄一息的乔惜玥拖了出来。 乔惜玥咳了一大口水,看着傅闻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无论她做什么,傅闻铮都会走向她这边,她试验过了无数回。 可还不等她去质问这些,一只手铐便直接拷在了她的手上:“乔惜玥女士,你涉嫌残害他人性命以及杀人未遂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5章 刚清醒过来的乔惜玥这才看清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众的人,面对警察严肃的面孔,乔惜玥回神辩解:“你们不能单凭一个电影抓我……” 有人在旁边嗤笑:“还在演戏呢?你刚刚推人家的监控都被大家伙看到了!” 乔惜玥浑身一僵,她不是早就在监控上做了手脚吗! 但事实已经来不及让她争辩,就这样,她被强行带走。 一同要去警局的,还有傅闻铮。 他没有反抗,接受了全部调查,最后以包庇罪判处了两年。 有记者过来采访沈清韵:“你真的是那位的转世吗?” 沈清韵顿了顿:“当然不是,只是在偶然之间得知了她的悲苦,便想尽我所能,还她一个安息。” 后来沈清韵才知道,原来傅闻铮在消失的那段时间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变了现,成立了救援基金会。 入狱那天,傅闻铮望向她道:“清韵,当我不再是传闻中的京市财阀时,我的心才真正看清了,我真正爱的人是谁。” “可惜,已经晚了。” 看着傅闻铮的背影,沈清韵知道,他也脱离了剧情的控制。 她没有回答他。 回过头去,梁烨望着她目光灼灼:“沈清韵,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沈清韵却笑了:“梁总,我只是我。” 她已经记起了梁烨,是小时候父母还在时的邻家男孩。 他对她的心思她知晓,但是她只想遵从自己的心,去寻找真正适合她的人。 沈父沈母还在前面等着自己,沈清韵不再回头,大步过去挽住了他们的手臂。 今后的路还很长,她可能会长成一棵葱郁的树,会长成一朵漂亮的花,会长成一根坚韧的草,但是那都无所谓。 因为她不会再受任何拘束,只会成为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