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我99次心尖血后夫君他悔疯了》 第1章 1 我怀了谢宴辞的孩子。 刚要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却被他用符咒禁锢。 他让人剖开我的胸膛,取心尖血给小青梅治病。 “婉婉被病痛折磨数日,只有狐族的心尖血才能治病。” “知意,别怪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这样做。” 我被取了九十九次心尖血。 本以为必死无疑。 谢宴辞却强行用丹药给我续命,神情痛苦。 “知意,婉婉的病已好得差不多,你以后再也不用忍受痛苦了” 我望着熟悉的眉眼,如释重负。 狐族一旦被取满一百次心尖血,便会入魔。 距离我入魔,只差最后一次。 1 嘴唇被塞进苦涩丹药。 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我虚弱靠在墙上,苦笑看着谢宴辞。 这就是我放在心上的男人。 谢宴辞用帕子细心为我擦拭嘴角的血渍,表情怜惜: “知意,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给你做。” “我想吃梨花酥。” 我轻声说。 梨花酥是我初来人间时,他亲自给我做的第一道点心。 自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梨花酥。 走之前,再让我吃最后一次吧。 见我一改先前的死气沉沉,谢宴辞以为我想通了,欣喜看着我,将我搂进怀里。 “知意,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他忙不迭派人让厨子我做梨花酥。 “梨花酥不是你亲自给我做的吗?” 我忽然问他。 谢宴辞愣了一瞬,随后爽朗大笑: “我一个武将,怎么会做这些精致点心?都是我让府上厨子给你做的。” 我苦笑一声,垂下眼眸,再没吭声。 谢宴辞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话。 我只耷拉着头,蔫蔫听着。 有侍女过来找谢宴辞,说是宁姑娘身子不适,请他过去看看。 谢宴辞猛然起身,心虚看我一眼,叮嘱侍女好生照看我,便匆匆离开。 狐族听力一向很好。 我听到他低声和门口侍卫交代: “一定好好看管夫人,不能让她踏出院子半步,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我拿你们是问!” 我在心里苦笑。 没必要,谢宴辞。 如今我已被取了九十九次心尖血,修为倒退,只能勉强维持人性。 更何况,他怕我跑出去,从而失去我这个治疗他小青梅的良药,早已在院子中设下了重重符咒。 任谁也逃不出去。 手下意识抚摸腹部。 我怔怔看向墙上谢宴辞亲手给我画的画像,泪水渐渐模糊眼眶。 曾经,他确实对我有情。 刚成亲时,我们也像世上大多数寻常夫妻那样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第2章 可自从他的小青梅宁婉婉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宁婉婉逐渐占据了谢宴辞的心。 而我开始变得不值一提。 我深呼吸,将那些不好的回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起身走向那幅画。 我本想将这幅碍眼的画收起来。 却忽然注意到画像的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落笔。 小翠。 是将军府上最下等的奴婢画的。 我愣在原地,任凭这幅曾经我百般爱惜的画像掉落在地上。 “你不是说,这幅画是你熬了好几夜,专门为我画的吗?” 我喃喃道。 谢宴辞,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还未愈合的心脏痛楚万分。 我死死咬着牙,痛苦蹲下身,想要缓解心脏的疼痛。 “哟,你现在才发现?” 门不知何时被打开。 宁婉婉嚣张站在门口,奚落看着我。 “宴辞哥哥曾经和我说过,他只会画我一个人,旁人,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你一个狐狸精,怎配得到宴辞哥哥的爱?” 我死死攥着手,狼狈起身。 宁婉婉不怀好意看着我。 “按住她。” 她朝我轻抬下巴,吩咐身后的两个嬷嬷。 我被强迫跪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 宁婉婉坐在我面前,手上拿着一块极粗的木板,重重往我脸上扇去。 “谁让你捷足先登和宴辞哥哥成亲的?将军夫人这个位置,本该是我的!” 宁婉婉目眦尽裂,眼里全是嫉妒。 挣扎间,一个嬷嬷胡乱往我嘴里塞了一块破抹布。 我只能被迫承受着钻心的疼痛。 半个时辰过去,宁婉婉打累了,将手中沾染着血迹的木板放下。 我脸上血肉模糊,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宁婉婉死死盯着我,随后抬脚,重重将我踹倒在地: “贱人,我准许你看我了吗?” 她说着,就要拔下头上的簪子扎我的眼睛。 慌乱间,谢宴辞踹开房门,怒喝出声: “住手!谁让你这样对待知意的?” 2 2 谢宴辞一脚将嬷嬷踹飞,心疼将我抱起。 见状,宁婉婉丢掉手中木板,换上委屈神情扑向他: “宴辞哥哥,你都不知道刚才这个狐狸精对我做了什么。” 她哭着将自己的袖子掀开,露出满是抓痕的手臂。 “我本想着好好教教这个狐狸精规矩,谁知却被她抓伤,还说要剜我的心。” 宁婉婉哭着说。 谢宴辞的手臂蓦然一僵,将我松开沉着脸问我: “你当真伤害婉婉了?” 他没有问我痛不痛,反而是质问我是否伤害了宁婉婉。 那瞬间,心脏像被利刃穿透,疼得我几乎不能呼吸。 他不自觉握住我的手,手上下了死劲。 我的手臂几乎要被他捏脱臼,刚要开口解释。 第3章 宁婉婉再次出声: “宴辞哥哥,你是不是忘了,狐族最是擅长伪装自己?” “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她指着我红肿的脸颊,控诉道。 身后的两位嬷嬷也忙不迭点头。 闻言,谢宴辞眼里的心疼彻底消失,失望看着我: “知意,你明知道婉婉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宁婉婉眼神闪烁着我一眼,没再吭声。 他叹息一声,手上力度加大。 生生将我的手折断。 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宴辞拽着我被折断的右手,眼神阴翳: “知意,你知道我最厌烦的就是有人伤害婉婉。” 他不顾我红肿的双眼,冷冷将我拂开,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从今日起,将夫人禁足,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屋子半步!” 说完这句话,他瞥我一眼。 似乎是在等着我开口求他。 求他不要那么对我。 可他忘了,狐族最是心高气傲。 怎么可能会去求一个人类? 他站在原地良久,也没听到我开口说话,恼怒看我一眼,重重摔上门。 临走时,宁婉婉挑衅看着我,朝我无声说了一句: “我们走着瞧!” 我被关了整整三日。 期间,我吃的饭全是馊饭。 负责给我送饭的小厮厌弃将饭菜丢在我面前,径自离开。 我垂眸盯着面前的金碗筷,心口钝钝的痛。 花费重金打造的金碗筷曾经装的是佳肴美馔。 而如今装的却是残羹剩饭。 我苦笑一声。 刚和谢宴辞成亲时,他和我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甚至花费重金为我打造了一副纯金餐具。 那时他说,在他心中,我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就应该用这等好东西。 只要有好东西,无需我多言,他定会第一时间巴巴送到我面前。 而如今,所有的好东西像不要钱一样,纷纷给了宁婉婉。 我也不再是他心中的第一人选。 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我捧着金碗流着泪。 照料我起居的常嬷嬷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心疼看着我。 “夫人,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不是他们,是谢宴辞。” 我轻声说。 如果不是谢宴辞下的命令,他们又怎么可能这样对我? 常嬷嬷叹了口气,端起金碗,把碗里的馊饭倒了出去。 随后取出食盒里的饭菜递给我。 “这是我做的,比不得府上的厨子做的,夫人你先将就一下。” 她为我盛了一碗米饭,又将家常小菜拿出。 见我吃得狼吞虎咽,常嬷嬷笑着为我拍背: “夫人,慢点吃。” “常嬷嬷,你的愿望是什么?” 第4章 我认真盯着她看。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谁真正对我好。 狐族一贯重情重义。 我想在临走时,帮常嬷嬷满足心愿。 “我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安度晚年。” 她眼神全是对外面的憧憬。 我轻声说好。 3 3 时值春季,百花齐放。 我看得入了迷。 利箭破空的声音格外响亮。 我回头。 一支利箭直直朝着谢宴辞射去。 众人惊慌逃窜,谢宴辞愣愣站在原地。 来不及细想,我本能挡在他面前。 箭尖刺入皮肉,我疼得直冒冷汗。 谢宴辞才反应过来,刚要上前询问我的伤势。 不远处传来宁婉婉的痛呼声: “宴辞哥哥,我好像崴到脚了,好痛。” 花园里涌入好几个黑衣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顿乱砍。 所有人都抱头鼠窜。 谢宴辞看我一眼,只犹豫了一秒,便向宁婉婉奔去。 我疼得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一个黑衣人提剑向我刺来。 关键时刻,是常嬷嬷扑在我面前,胳膊生生替我挨了一刀。 我目眦欲裂,用最后的法力将刺客击退。 随后瘫在地上,再没了半点力气。 “常嬷嬷,你快走,不要管我。” 我气若游丝和她说。 我不希望看到真正对我好的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常嬷嬷坚定摇了摇头,咬着牙将我扶起,背着我艰难逃窜。 刺客很快被制服。 谢宴辞抱着怀里的宁婉婉,大步向我走来。 刚要上前询问我的伤势。 他怀中的宁婉婉委屈出声: “知意姐姐,刺客已经被擒住,你就不要再装下去,白白让宴辞哥哥担心了。” “谁不知道狐族自愈能力强?怎么可能会伤到自己?” 她攥紧谢宴辞的袖子,哭得我见犹怜。 谢宴辞望向宁婉婉的眼神全是心疼。 第5章 片刻后他冷眼看着我: “知意,不要给我添乱。” “我先带着婉婉去医治,你等会儿先带着常嬷嬷回去。” 视线掠过我胸口的利箭,他顿了一下,眼中的犹疑被漠然取代,大步流星抱着怀里的宁婉婉离去。 常嬷嬷背着我回到了将军府。 将我背进屋子后,她慌忙为我找寻郎中。 胸口的利箭拔除后,她双眼红肿,递给我一盒蜜饯: “疼吗夫人?” “你若是实在疼得受不了的话,吃一个蜜饯吧。” 我蓦然红了眼眶。 疼啊。 怎么不疼。 只是身上的疼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疼痛? 我整颗心脏都在流血,血淋淋地痛。 常嬷嬷是唯一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 我心中一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后,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睁眼,便看到宁婉婉面无表情指使下人抽打常嬷嬷。 费力起身,我冲到常嬷嬷跟前,将她护在身后。 “常嬷嬷犯了什么错,你竟这样对她?” 我恨恨地看着面前的宁婉婉。 她嗤笑一声,露出腕间的白玉镯子。 看着眼前的镯子,我愣了神。 这不是先前谢宴辞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怎么出现在她手上? 难道就连我们的定情信物,也是谢宴辞骗我的吗? 我不敢细想。 “这个镯子是宴辞哥哥亲手为我打造的,我丢了好久,方才在常嬷嬷房中搜了出来!” “像这等偷窃东西的下人,就应该打死!” 说着,她抬脚,重重踩向常嬷嬷受伤的那只手。 我再也忍不下去,一头将宁婉婉撞倒在地。 “宋知意!谁让你伤害婉婉的?!” 刚踏入房门的谢宴辞恰巧见到这一幕,当下便慌了神过去将宁婉婉扶起。 随后冷冷看着我,眼里全是失望。 “宴辞哥哥,这个嬷嬷偷了你先前送给我的镯子,还死不承认,非说是宋知意的。” 宁婉婉控诉道。 我盯着宁婉婉手上的玉镯,刚要解释。 谢宴辞忽然怒斥我: “宋知意,你到底要干什么?” “非得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 被折断的手还隐隐作痛。 没等我反应过来,清脆巴掌声在屋内响起。 我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看着谢宴辞。 这是他 4 4 第6章 他颤抖着手想抚摸我的脸颊,被我冷冷推开。 谢宴辞瞬间冷了脸,将视线移向常嬷嬷: “谁准你偷婉婉的东西的?” 他承认了那个玉镯是宁婉婉的。 原来,就连他亲手给我做的东西,也是别人的。 我自嘲笑了下。 “念在你服侍了几年夫人的份上,我可以从轻发落。” “来人,将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常嬷嬷如今年事已高,如何能承受得住那二十大板?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顾不得那么多,我将常嬷嬷死死护在身后。 小厮为难看着谢宴辞。 谢宴辞居高临下看着我,沉着脸看向我,低声道: “知意,让开。” 我看向谢宴辞,朝他嫣然一笑。 起身“咚”的一声跪在他面前: “谢宴辞,就当是我求你,饶常嬷嬷一命吧。” “只要你能饶她一命,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哭着乞求他。 谢宴辞眼里全是荫翳,大手将我捞起,死死禁锢在怀里。 他低哑着声音,咬牙切齿和我说: “宋知意,你好得很!我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下人求我!” 冷冷地松开我,谢宴辞同意了我的请求,将常嬷嬷驱逐出去。 也算是替她实现了她的愿望。 常嬷嬷临走前,老泪纵横看着我: “夫人,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朝她凄惨一笑。 顶多会入魔,没关系的。 起码,我没有白活一次。 当晚,谢宴辞就将我摔在床上,目光沉沉看着我。 他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天将明的时候,谢宴辞甩袖离开。 他离开后,我再也承受不住,蓦然喷出一口血。 宁婉婉狰狞着进来: “你真以为你能生下宴辞哥哥的孩子?做梦!” 苦涩汤药被强硬灌入我的嘴里,我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后小腹传来蚀骨疼痛,我疼得冷汗涔涔。 身下渐渐晕出一摊血迹。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怀孕的消息的?” 宁婉婉饶有兴趣看着我翻来覆去打滚,嗤笑道: “当然是宴辞哥哥亲口和我说的!” “他说,你已有一个月未来月信,怕不是怀了他的孩子。” “这碗堕胎药,还是宴辞哥哥亲手递给我的!” 她得意看着我。 原来他竟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我的心一寸寸变凉。 宁婉婉忽然朝我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攥住我的手,捅进了自己的小腹。 我慌忙松开手。 已经晚了。 第7章 谢宴辞双眼猩红看着我,一脚将我踹在地上,抱着宁婉婉就匆匆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他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拽到了宁婉婉床前。 “宋知意,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那么心狠手辣!” 谢宴辞冷冷注视着我。 我语无伦次解释道: “宴辞,不是我干的,是她攥住我的手捅” 话未说完,谢宴辞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她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嫁祸给你?”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 他挥挥手,让人剥开我的衣服,亲自拿着匕首剜开我的胸口。 心脏那里传来莫大的痛楚。 这是 5 5 谢宴辞将我的心尖血喂给宁婉婉后,将我丢进了柴房思过。 月明星稀。 我赤红着双眼,理智全无撞开柴房的门逃了出去。 我离开的时候,谢宴辞正陪着宁婉婉。 “宴辞哥哥,你这样对待知意姐姐,会不会不太好。” 她担忧和谢宴辞说。 “我相信知意姐姐不是有意伤害我的。” 说着,她拿着帕子轻咳几声,柔弱得实在叫人心疼。 谢宴辞当即将人揽进怀里,语气怜惜: “不打紧,知意可是狐妖!怎么可能会有事?” “再说,我都取了她九十九次心尖血了,一点事没有。” “想必这一次也不会出什么事。” 谢宴辞轻声宽慰她。 “但愿如此,希望姐姐不要记恨我。” 谢宴辞感到好笑: “怎么可能?知意一向温柔大方,这点小事她不会在意的。” “对了,我让你送给知意的安胎药,她喝了没有?” 提及这件事,谢宴辞脸上满是柔情。 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好好呵护。 宁婉婉眼底划过一抹心虚,支吾着转移话题: “宴辞哥哥,我想吃你做的梨花酥。” 他含笑点头: “好,我去给你做。” 从宁婉婉房里出来,谢宴辞直奔厨房,让厨子教他怎么做梨花酥。 半晌,谢宴辞端着做好的梨花酥出来,本想亲自给宁婉婉送去。 在路过柴房时忽然想起我来。 他盯着手中的梨花酥,陷入沉思。 他永远都忘不了我第一次吃梨花酥时的惊喜。 仿若这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那时他看着我小口吃着梨花酥,眼里盛满细碎星光。 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谎称这道梨花酥是自己做的。 这一骗,就是三年。 谢宴辞蓦然想起昨天是怎么对我的。 他心口一紧,懊恼盯着柴房。 罢了。 大不了自己好好向知意认错。 她那么温婉善良,想必不会怪自己的。 第8章 谢宴辞呼出一口气,将梨花酥交由一旁的下人拿着。 脚步轻盈去了柴房。 刚踏进柴房的院子,便看到地上躺着看管柴房的小厮。 柴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 谢宴辞心里陡然一紧,大踏步走进柴房。 屋里只剩下一摊血迹。 而我不知所踪。 谢宴辞脑中“嗡”的一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 6 6 谢宴辞没由来想。 她挥退小厮,不紧不慢走进柴房。 看见那一摊血迹,她蹲下身,自言自语道: “宋知意,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宴辞哥哥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我身患重病,药石无医,宴辞哥哥就日日取你的心头血为我治病。” “那日在花园里遇到的刺客,也是我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将你杀死。” “没想到你的命那么大,这样了还不死!” “我早就看出你待那个常嬷嬷与别人不一样,所以故意将宴辞哥哥送给我的镯子藏在常嬷嬷房中,目的就是为了诬陷她,让宴辞哥哥将她打死!” “我要亲眼看着,你在意的人离你而去!” 第9章 “可惜宴辞哥哥不知为何,竟原谅了常嬷嬷,不过好在常嬷嬷被驱逐出府,我当时看着你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真是开心!” “像你这种狐媚子,就应该去死!” “我绝对不允许你怀上宴辞哥哥的孩子!所以我故意将宴辞哥哥让我递给你的安胎药换成堕胎药!” 宁婉婉猖狂大笑。 “还好当初我冒领你的功劳,谎称是我将宴辞哥哥救下,不然,我怎么能享受得了如今的荣华富贵?” 她语气满是得意。 这句话像重锤一般砸向谢宴辞,他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当时,救他的那个人是知意。 那时,天下还未安定。 自己刚与知意成完亲,便被圣上派去打仗。 在一次行军途中,自己带领的将士被敌军突袭,损失惨重。 谢宴辞胸口中了一箭,摔下了马。 那时他意识混沌,只隐约看到一个窈窕身影将自己从尸堆里背起,艰难背着自己一步步回到营地。 等自己再次醒来后,床边坐着两眼含泪的宁婉婉。 他下意识就将对方当作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自此,便开始无条件偏爱她。 谢宴辞依稀记得当时那个女子背着自己时,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可宁婉婉跟着自己回来后,自己从未在她身上闻到过花香。 反倒是在知意身上经常闻到花香。 事已至此,一切都明了了。 谢宴辞深呼吸一口气,腾地起身,直勾勾盯着宁婉婉。 宁婉婉没想到他会在门后,惊愕看着谢宴辞,随后捂着腹部,一副柔弱的样子。 谢宴辞却再也不会被她欺骗到,当即命人将宁婉婉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丢进地下室,自己要好好折磨她。 之后几天,谢宴辞照常上下朝,丝毫没有失去夫人的痛苦。 府上的下人都说,将军真是冷面无心,铁石心肠。 连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夫人失踪,也不见他有一点着急。 谢宴辞只是冷漠看着说话的那人,不予理会。 依旧是每天正常过自己的生活。 只是这段时间,他经常对着我的画像发呆,有时会自言自语: “知意,他们都说我对你没有一点感情,我想也是。” “任何一个正常人失去自己的挚爱,都会心急如焚,可我却没一点感觉。” “你说,我是不是挺没心没肺的?” 他笑了。 笑着笑着,有泪落下。 窗外飘起桃花雪。 谢宴辞蓦然想起初见我的那日,也是和现在一样,万物复苏。 他只看了我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自此,旁人再难入他的眼。 谢宴辞哭得泣不成声。 他抬起蒙眬双眼,看着周遭熟悉的装潢。 一切如旧。 却唯独少了我。 谢宴辞颤抖着手摸向早已凉透的枕头。 积压已久的悲伤如雪崩将他席卷。 在这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变得昏暗。 他发了疯似的开始找我。 7 7 我入魔后,身体不受控制飘向初见谢宴辞的那座山。 既然所有的故事在这里开始。 那结局,也理应在这里结束。 第10章 我太害怕自己失去意识,祸害人间导致生灵涂炭了。 手上拿着刀子,狠狠刺向小腹。 血淋淋的内丹被我亲手捏碎。 我了无生气躺在地上,静静等着死亡的倒计时。 意料之中的混沌并没有到来。 一个年迈婆婆背着我,颤颤巍巍找郎中。 我瘫在她的背上,前所未有地放松。 好熟悉的感觉。 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何时见到过这个婆婆。 我气若游丝问她: “婆婆,我先前见过你吗?” 婆婆明显一顿,苍老的声音满是慈祥: “夫人,是你帮我逃出了将军府,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我疑惑出声: “何时发生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 “夫人,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 我被婆婆救下。 郎中说,我如今记忆受损,只怕以后再难恢复。 从医馆出来后,我神色复杂看向婆婆: “谢谢你救我一命。” 她问我: “夫人,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不要叫我夫人,我并不记得你,你还是叫我小意吧。” 我笑着说。 “至于打算的话,我暂时还没想好。” 我垂下头,不知自己将要去往何处。 婆婆邀我和她一起生活。 我欣然应允。 她带着我去了一座深山。 那是她的老家。 我和婆婆在深山里生活了三个月。 我生辰那天,婆婆说要带我去山下集市上购买东西。 还说今日是我的生辰,她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只希望婆婆你能安康。” 我说。 她笑了,脸上的褶皱舒展开,面容更为慈祥。 婆婆带着我去集市。 我止步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 婆婆为我买了一串糖葫芦。 人潮拥挤。 我依稀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回头。 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双眼猩红看着我。 眼里的思念几乎快要溢出。 婆婆不动声色将我护在身后: “将军,别来无恙。” 我疑惑看着婆婆: “你认识他?” 面前的男人明显一愣,沙哑着嗓子问我: 第11章 “知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蹙紧眉头。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疼得蹲下身。 “知意,你怎么了?” 面前男人说着,就要上前触摸我。 婆婆将他与我隔开,怒喝道: “谢将军,请注意分寸!” “如今小意已不记得你,请你放过她吧,也是放过你自己!” 我从未见过婆婆这样疾言厉色。 深呼吸一口气,我强撑着站起身,疏离看向被叫作谢将军的男人: “这位……谢将军,我真的不认识你,想必,你是认错人了吧?” 他固执道: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妻子知意!” 我却懒得再理会他,拉着婆婆就转身离开。 谢宴辞忽然拽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知意,求你,别这样对我。” “我这段时间找你快找疯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冷漠回答: “你的痛苦,与我何干?” “是我害的你这么痛苦吗?不是!” “你真是有意思,你应该去找那个让你真正痛苦的人,而非是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诉说自己的痛苦。” 说完这些,我拉着婆婆转身离去。 那个男人开始频频出现在小院外。 担心他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婆婆一连几天都对我寸步不离。 生怕他伤害我。 可一个月过去,那男人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只是每天都站在小院外,痴痴看着我。 婆婆问过我: “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我点点头,手下意识攥紧衣角。 其实,那天见到谢宴辞后,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些甜蜜,痛苦的过往齐齐钻进我的脑海。 那一刻,我甚至想亲手杀了谢宴辞。 可我转念一想。 算了。 如今我有了婆婆这个软肋。 倘若我真的对谢宴辞做什么的话,婆婆极大可能会遭遇不测。 我只能装作失忆,将谢宴辞忽略。 谢宴辞辞了官,在小院隔壁修葺了一间房子。 每天就这样痴痴看着我与婆婆。 偶尔会偷偷送给我们金银财宝。 这样也好,省得我和婆婆那么辛苦去赚钱。 我和婆婆在小院里生活了五年。 五年后,婆婆老去了。 临走时,她将我叫到跟前,撑着最后一口气和我说: “小意,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恢复了记忆,可我一直忍着没说,我怕你再伤心。” 我握住她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不要哭,我这糟老婆子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第12章 “我走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代替我去看万水千山吗?” 我哽咽着说: “好。” 话音刚落,婆婆安详闭上眼。 处理完婆婆的后事后,我独自一人踏上了旅途。 我要带着婆婆的骨灰一同去游览大好山河。 只是身后,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默默帮我击退凶险猛兽,暗中保护我。 谢宴辞慢慢成了我的保镖。 只是,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我此生,再不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