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是个独立姐》 第1章 我揪住她衣领低吼:“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那是管制刀具,你要逞英雄别拖我们陪葬!” 张晓月扯着嗓子尖叫:“带刀了不起啊?就因为你这种软骨头,我们才被这群贱男人骑在头上!” 她调好手机支架,劈头盖脸的骂我跟闺蜜没出息:“你退的不是路,是姐妹们的血路!怂包!” 话音未落,她抄起手机支架对着对方裤裆狠狠一击。 纹身男痛得在地上原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阉狗!”张晓月趁机踹向他膝盖,“穿西装打领带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脱了这身皮连公狗都不如!” 我盯着她高跟鞋尖戳进男人小腿的血洞,胃部一阵抽搐。 这疯子居然在鞋头藏了刀片。 男人彻底疯了,反手抽出手工刀划向张晓月喉咙。 “小心!”陈雨桐要冲上去,被我死死按在墙角。 张晓月狼狈躲闪时还不忘直播,手机镜头晃出残影:“姐妹们双击666!这就是真实性别暴力现场” 刀刃擦过她耳垂的瞬间,她突然抓住我手腕往刀口送。 我早有防备,在张晓月挣扎着拉扯我之际,一脚把她踹进男人怀里。 “不是要当女权先锋吗?躲什么躲!” 这么喜欢伸张正义,那就叫她去好了。 她把命看得不值得! 但总有人把性命视若千金。 口口声声要反抗男权压迫,那也该付出实际行动,真刀真枪地火拼啊! 别总想把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 她反手挠花我胳膊,口红蹭到直播镜头像血:“周安安你这叛徒!姐妹们快截图!这就是媚男女伥鬼……” 刀锋擦着张晓月锁骨劈进墙体时,她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突破十万。 纹身男小腿负伤,行动不便,张晓月的高跟鞋在打斗中早已不见踪影。 张晓月举着手机支架悍不畏死的往纹身男身上砸,男人的手工刀脱了手,一来一回间,二人竟也能打能有来有回。 “家人们礼物刷起来!”她居然还有空比心,手臂挥舞的在镜头中只剩残影,“点点关注解锁阉割性侵犯……” 话音刚落,纹身男拔刀带起的土渣子溅了张晓月满脸,双目赤红地追着张晓月砍。 瞬间她背上就多了几道血痕。 纹身男拽住张晓月的羊毛卷,毫不留情的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子。 “小贱人,敢算计老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张晓月终于慌了,忙不迭地丢下手机,手脚并用的在我身后爬。 “周安安,快……快救我。” 闺蜜陈雨桐有些犹豫的看向我,“安安,怎么办?要是真出了人命……” 我眼底满是冰冷,对于这种脑仁缺失的物种再也升不起丝毫的同情。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 如今自己没有能力收尾,还要拉着我们给她擦屁股,哦不,是死也要拉着我们垫背。 我是他爹还是他妈呀? 真当自己是块金子,谁见了都不撒手。 “真出了人命也是她咎由自取,没有谁推着她去跟别人拼命。” 张晓月惨叫声连连,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怒骂,一句跟着一句的不堪入耳。 “啊啊啊啊…周安安,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都已经求你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深吸了口气:“张晓月,我会报警的,至于能不能撑到警察来,那是你的命数。” 陈雨桐被吓得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唰唰往下掉。 “呜呜呜……对不起,晓月,我太害怕了,你这么勇敢,一定会打败对方的,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撑住的。万一……万一你死了,我跟安安会来替你收尸的。” 不得不说,我闺蜜是懂语言的艺术的,三言两语把张晓月气得呕出一口老血。 我眼见纹身男已经杀红了眼,会不会误伤还真不好说,没丝毫犹豫拉着闺蜜拔腿就跑。 开玩笑。 看戏也就罢了,为了她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更何况,我已经告诫过她对方手里有刀,舍友一场,怎么算都是仁至义尽了。 我跟闺蜜憋着一口气,拿出当年上学抢饭吃的精神气,一溜烟跑到闹市区。 缓过神来,这才麻溜的报警,跟警察说了具体的位置、现场人员以及伤员情况。 第2章 直接打了滴滴,半个小时后到达寝室后,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警察赶到时,现场一片混乱。 张晓月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不着寸缕,浑身脏污,衣服被扯的满地都是。 没想到她口中咒骂的“性侵犯”还真让她说准了。 纹身男犯罪后逃逸,目前还未缉拿归案。 不过,这件事发生的时候,网上开着直播,事情一时之间发酵的很厉害。 警方异常重视,想来抓到纹身男也就在这两天了。 我跟陈雨桐在导员口中得知这件事时,还是忍不住揪心。 不管张晓月性格有多恶劣,我也确实希望她不得好死。 但同为女性,我有同理心,遭遇性侵本就非我们所愿,更何况这种伤害是身体加上心理的双重创伤。 我划开手机,微博热搜前五都被夜市持刀性侵案承包。 最热视频里,张晓月满脸血痕蜷缩在警车后座,羊毛卷沾着泥浆贴在脸上,活像是个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评论区早已杀成修罗场,言论两极分化。 “见死不救的室友该判故意杀人!”点赞23万。 “楼上裹脚布缠脑了?圣母请自己去挡刀”点赞18万。 我掐灭手机,松了口气。 这辈子的状况与上一世不同,我的灵魂滞留在这里时,亲眼看着张晓月如何剪辑视频,引导舆论,买水军造势。 所以在重生的那一刻起,我早已把手机架在了合适的位置。 事件的开头结尾全程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谁黑谁白,一目了然。 此时张晓月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已经提前一步放出完整的视频录像。 高清镜头下记录着她如何主动挑衅,鞋尖弹出刀片偷袭。 舆论自然与上一辈子天差地别。 某些认死理的家伙就是认为见死不救活该下地狱,她也没办法。 但好在大多数网友都是明智的,知道保证好自己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等张晓月从医院醒来,任她再怎么伪装受害者、造谣事实真相,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那个时候时间热度早就过去了。 坐在我旁边的陈雨桐,也许是看到了网上的喷子发言, 气的浑身发抖。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明明你还劝了张晓月不要莽撞,是她自己要作死,凭什么把脏水泼到你头上!” 我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好在我们还活着,见人不爽还能骂回去,要是去了阴曹地府,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往我们身上抹黑。” 上辈子,我成了替死鬼,惨死于纹身男刀下。 而张晓月却借着我的死,宣扬着她所谓的女权主义,混的风生水起。 陈雨桐平时的性子跟面团子似的。 在寝室的时候,被张晓月明里暗里的讥讽了多少次,只会偷偷躲在暗处抹眼泪。 没想到,我死后,她改行做了自媒体,把自己的账号做大做强,有了自己的粉丝群体后。 便不停的在网上发声明,想要为我翻案。 不是我主动挡刀要跟醉鬼拼个胜负,是张晓月这个贱人拉我做刀下亡魂。 陈雨桐就是想揭穿张晓月这个人的真面目。 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事实真相如何根本无人在意。 且巷子是监控死角,根本找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陈雨桐大闹了一场。 根本没翻起任何火花。 最后,被张晓月以诽谤的罪名起诉,最终账号被封禁,事业也至此毁于一旦。 好在,如今我做了万全的准备,上一世的悲剧绝不会重演。 …… 张晓月的运气真的不错。 被连砍了数刀都没伤中要害,后来又被纹身男折磨了那么久。 换作别人,早就失血过多身亡了。 结果张晓月没躺两天,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连着开了三天三夜直播,把我和陈雨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才觉得身心通畅。 不过,她在直播间疯狂卖惨的行为,不仅没激起网友的同情,反而把路人缘败了个干净。 第3章 说起来,张晓月的脑回路真的跟常人不一样。 我再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后。 我刚准备躺下休息,张晓月直接一脚踹开宿舍门。 站在门口,击了两下掌。 就看纹身男提着两大包衣服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身后。 张晓月不耐烦地剜了他一眼,“搞什么呢?磨磨唧唧的……” 陈雨桐尖叫出声,急忙用毛巾遮住大腿,“张晓月,你把强奸犯带回寝室,你不要命了吗?”张晓月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一脸骄傲地宣布:“叫什么叫?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是被我感化的男德班优秀学员——王浩祥同志!哦,对了,他也是我的现任男友!” 现在,轮到我合不上嘴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是死绝了吗?! 一夜情还让他俩睡成了真爱。 认强奸犯当男友,这不纯纯脑子抽风嘛。 我知道张晓月这个人做事没下线,天天尽祸害身边人,没想到她对自己也下死手啊! 合着纹身男在背上砍那几刀不疼了呗。 王浩祥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目光黏腻地扫过我们睡裙下的小腿:“月月说你们都是好姐妹,让我来认认门。” 张晓月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拽住王浩祥耳朵一顿教育:“你眼睛往哪瞟呢?老娘没满足你是吧!” “你已经是老娘的人了,不好好侍奉老娘,还敢看别的女人,信不信老娘再让你进一次局子?” 让我意外的是,王浩祥竟然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十分自然地把手伸进张晓月的上衣里揉捏着。 “月月,都是我的错,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正说着,张晓月发出一阵迷乱的声音,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娇嗔道:“你个骚货,就这么一会没弄又开始想了?” 二十岁的妙龄少女歪倒在头发稀疏的纹身中年男人怀里。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恶寒。 我说他们俩人怎么搅和到一块去了? 现在算是明白了。 一个自诩为新时代女性的独立姐,整日高喊女权主义的口号,喜欢在男人的追捧中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如今王浩祥的把柄在她手里,还愿意低她一等,整日捧着她宠着她,张晓月心里估计已经乐开花了吧? 一个混吃等死的中年老光棍,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年过五十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现在不仅不用承担任何法律,就能泡到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 对他来讲,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好吗? 郎有情,妾有意。 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两人还真算是登对呢。 趁我愣神之际,张晓月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陈雨桐刚铺好的床上。 王浩祥紧跟着把张晓月摁在身下,三下五除二地裤子脱了个精光。 “你们这对狗男女要发情去开房啊!” 陈雨桐突然抓起枕头砸向正在揉捏张晓月的男人,羊毛毯下露出的膝盖不住发抖:“这是女生宿舍!” 张晓月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冲着陈雨桐阴阳怪气道:“哟,陈大小姐,你装什么清高呢?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封建余孽,都二十岁了还在这儿装纯情少女为男人守身如玉呢?” 陈雨桐脸色煞白,紧紧攥着衣角:“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张晓月嗤笑一声,“让你免费欣赏我男朋友的裸体,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看都不敢看?也是,你连个愿意伺候你的男人都没有,娇妻就是娇妻,还巴巴给对象织围巾,怎么没见你男朋友回国看看你呀?一辈子围着男人打转没有主见的废物!” 我看着王浩祥衣服脱了大半,八成没带刀具,再也忍不了。我抄起桌上的保温杯砸向王浩祥后脑勺,滚烫的热水浇在他脖子上,烫得他嚎叫着从张晓月身上滚下来。 而后一把拽住张晓月的羊毛卷,抬手对着她的小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小嘴啐了毒是吧?这么能哔哔!张晓月你要是发情就滚去外面配种!” 我挡在浑身发抖的陈雨桐身前,“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拿个强奸犯当男朋友四处显摆,被男人糟蹋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 张晓月气的炸毛,扑上前就要撕打,被我一脚踹在肚皮上。 “啊啊啊啊……周安安,你敢打我,我信不信我让我男朋友弄死你?” 我毫不惧怕的站在她面前,一眼狠厉:“张晓月,我已经给学校保卫处发过消息了,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大可以试试?” 眼看张晓月明显不信,我冷笑着晃了晃手机屏幕,保卫处的实时定位正在快速接近宿舍楼。 王浩祥捂着烫红的脖子突然瑟缩,刚从拘留所出来的强暴犯比谁都清楚,若被当场抓住潜入女寝。 这次恐怕有刘晓月的谅解书都不管用了,等待他的将是从重处理。 “月……月月咱们快走!”他胡乱抓起裤子往腿上套,皮带扣撞在床架上发出刺耳声响。 张晓月被拽得踉跄两步:“周安安你他妈敢害我!” 她固执地站在原地死死瞪着我:“怕什么?有本事让保卫处来抓啊!” 第4章 “你疯了!”王浩祥突然暴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骇人,“老子的案底经不起查!” 他粗暴地扯着张晓月往门外拖。 “周安安你给我等着!”张晓月死到临头还在放狠话,张口闭口就是要给所有人好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自那次之后,张晓月再没回过寝室。 但虽然不在一个寝室,好歹是一个班的。 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 每次张晓月见到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抽筋拔骨。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跟陈雨桐现在轻易不出校园,张晓月就是想报仇也找不到门路。 况且张晓月想找机会弄死我。 我难道就不会先下手为强吗? 我七拐八绕的费了不少劲儿,用小号加到了张晓月的微信。 没用这个号跟她聊天。 而是伪装成张晓月最渴望的高富帅优质男。 就每天发发从网上扒出来的网图,包括但不限于豪车、名表,以及背着双肩包四处旅游的生活照。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我盯着张晓月新发的朋友圈勾起冷笑。 她穿着黑色吊带裙对着镜子凹出直角肩,脖上满是暧昧痕迹。 配文“男人只是消遣的玩具”。 我切换到小号页面,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 将精心p图的游艇照发到朋友圈。 三分钟后,张晓月果然在底下留下评论:“原来真有男人能跳出父权凝视。” 我故意延迟半小时才回复:“你的每次直播我都看过,能加个好友吗?” 消息提示音几乎立刻炸响。“哥哥也支持女性独立吗?”张晓月发来语音,尾音带着刻意的甜腻。 我模仿着纨绔子弟的口吻回复:“当然,我就欣赏有主见的姑娘。那些柔柔弱弱要人保护的菟丝花——” “最恶心了!”张晓月秒回三个感叹号,“……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室友多犯贱,奖学金全给她妈买按摩椅,还觉得自己特别孝顺!”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正在输入”,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要我说啊,这种妈宝女就该被上断头台。”张晓月又发来六十秒语音,“我妈要是敢道德绑架,打着亲情的名号从我手里套钱,我直接跟她断了母女关系!”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软着语气附和道:“月月真是人间清醒,现在像你这样有魄力的女孩太少了。” 在我的各种吹捧下,张晓月愈发觉得我跟她的价值观无比契合。 有意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语气,简直是把我当成她的真命天子般看待。 我也就顺势跟她确定了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在我掐准了张晓月已经收拾东西出门上课后。 给花店打了个电话,订了九十九朵玫瑰花送去王浩祥跟张晓月的出租屋。 我接到外卖员的电话,得知王浩祥已经收到玫瑰花和表白信件,对着张晓月阴恻恻的笑出了声。 张晓月突然有些莫名的害怕,看到我意味不明的笑容,额头突突的跳。 却罕见地没再跟我们杠上。 收拾好东西,急匆匆的就往家赶。 张晓月自诩新时代女性,认为男人就是女人的附属品。 她自恃甚高,既瞧不上身边的女性,却又享受男性对她的爱慕。 我倒是很好奇,王浩祥这个老光棍愿意捧着张晓月,纯纯是因为对方年轻貌美,能带给他肉体上的满足。 要是他知道张晓月背着他偷人,王浩祥还能像现在这么淡定吗? 果然,张晓月回家还没过半个小时,就匆匆向我求救。 手机疯狂震动,张晓月发来一连串哭腔语音:“哥哥救我!那个疯子要杀我!” 背景是重物砸门的巨响和王浩祥的嘶吼:“贱人!老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敢绿我!” 我听完张晓月的求救语音,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倘若张晓月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女朋友,王浩祥还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满足她的虚荣心。 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王浩祥已经把张晓月打上了他的标签。 如果张晓月背叛他,他可能真的会跟张晓月不死不休。 我等到张晓月的求救信息发了十几条,才慢悠悠的回复了一句:“哦,是吗?你原来还有男朋友,还背叛了他,他生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张晓月明显慌了,语无伦次的解释:“他……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但他一直缠着我,我没办法才跟他住一起的!他以前是强奸犯啊,哥哥,你快来救我,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第5章 我冷笑一声,继续装傻:“你知道他是强奸犯,还要跟他住一起,那不是贱的慌嘛,你自己活该喽!” 说罢,拉黑处理,关掉手机,一气呵成。 王浩祥确实是个狠人。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怎么跟张晓月谈的。 第二天,张晓月主动跟辅导员请了假,中午两人朋友圈就晒出结婚证了。 再后来,连着一个星期的课,张晓月都没来。 听他们小区的邻居说,王浩祥把张晓月锁在房间里,两人日日颠鸾倒凤,不舍昼夜的酱酱酿酿。 辅导员刚开始还找到跟张晓月相熟的朋友,让她们去劝劝张晓月,男人再重要,也不能连功课都丢了。 现在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两夫妻感情正好,绝对不能被干扰到。 我站在一旁插话,“若是男女朋友好歹得说说,但人家现在是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再插手别人的家事就不礼貌了吧。” 辅导员想想也是,就不再提了。 跟张晓月打了个电话,听她说要办休学,犹豫了两秒就点头同意了。王浩祥这人没什么道德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张晓月。 用一张结婚证把张晓月锁在身边,绝对别有用心。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 三个月后,我跟陈雨桐一时兴起想去医院看中医时。 谁知刚进门,就碰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晓月身上套着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身上罕见地一个饰品都没带,小腹微微隆起。 跟平常踩着恨天高,傲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此刻的张晓月双手捂着小腹,紧张的东张西望。 医院的楼梯转角。 三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双方都带着不可置信。 陈雨桐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惊叹出声:“晓月……你怀孕了?恭喜啊!” 张晓月愣了一秒,她一改之前嚣张的模样,笑意里带了些讨好。 “雨桐,真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反省,要不是我做下猪狗不如的做事,我们肯定还像以前一样是好朋友。” “我们好歹做过两年室友,我脑子一时糊涂伤害到了你们,对不起……安安,你能原谅我吗?” 我跟陈雨桐对视一眼,眼里皆是不可置信。 张晓月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 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主动承认错误。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拉着陈雨桐退后一步,警惕的瞥向她:“张晓月,道不道歉的别在楼梯间说,先下去吧!” 这里没得监控,万一她要真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张晓月伸出手一把拦住我跟陈雨桐的去路,捂着脸哭诉她成婚后的遭遇:“安安,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王浩祥他根本就不是个人,他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出去,让我给他生一窝孩子。” “我才二十岁啊!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没享受,我还不想给人当生育机器,不想一辈子困在家里给娃子洗尿布。” “你们能不能借我点儿钱?我想去医院打胎,求求你们了……” 眼看着张晓月扑上来就要抱住我。 我狠狠拧了下眉。 大姐!这是楼梯间啊!又没有监控,她一个孕妇还跟我们拉拉扯扯的,万一从楼梯间滚下去孩子流产了谁负责任? 我眼皮子一跳。 好啊!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死心是吧? 算计到我面前来了! 看着张晓月握着我的手,她扬起的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 我的手迅速从她手里抽回,一把扯过陈雨桐三两下跑出楼梯间。 张晓月眼看我们抛弃她落荒而逃。 恨的在原地直跺脚。 结果右脚踩空。 直接从楼梯上滑落,从十三级台阶上滚下去,鲜血顺着大腿中间流了满地。 孩子没了。 如她所愿,一分钱也没花。 一个月后,张晓月养好了身体,居然跑来学校上课了。 听说是她子宫内膜受损,医生建议养3~6个月,王浩翔也怕以张晓月现在的身体再怀孕,会影响孩子的智商,所以这段时间就没再管她。 第6章 精神病院跑出来个疯子,正常人的反应当然是避而远之。 但张晓月这个疯子偏偏非得粘着我跟陈雨桐。 吃饭跟着,上厕所要跟着,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被跟的不耐烦了,最终忍无可忍开口道:“张晓月,是不是这段时间我没对你动手,你皮痒痒了,非得来我跟前犯贱是吧?” 张晓月缩了缩脖子:“我知道你们对我心中有怨气,但我是真的想跟你们重修于好。” “行啊!那我给你个机会,我跟雨桐想去a市玩,你既然这么想融入我们,那掏钱呗,机酒全包,你买单!” 张晓月脸色瞬间黑的跟锅盖一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马热切的拉住我的手。 “这算什么呀?一起出去旅游还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安安,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爽约呀!” 我抱着手臂,笑眯眯的看着她。 爽约? 当然不会! 张晓月想要报复我们,却苦于找不到路径,现在我把机会送到她手里。 她竟然这么能蹦跶,何必整日放在眼皮子底下碍眼,还是尽早一巴掌拍死的好。 看到张晓月发我的行程表,我也大致猜到她会在哪天动手。 索性直接打个电话,告知了我爸妈还有陈雨桐的父母,让他们提前在那家民宿等着。 我爸妈知道自己女儿居然在外面被别人这样欺负。 气的急忙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入住张晓月订的那家民宿守株待兔。 倘若那个小贱人有半点对我不利的地方,他们是势要把张晓月给撕了的。 很快就到了我跟张晓月约定好的那天。 她早早的推着行李箱等待在机场。 看见我跟陈雨桐只是背了个小斜挎包,身上什么也没拿。 紧张的看着我们俩,生怕我和闺蜜发现了什么。不拿大件行李就是为了好跑路。 她心虚的搓搓手:“安安,雨桐,你们真的什么都不带吗?” 我从手机里抽出神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噢,不是你掏钱吗?到时候缺什么到地儿买呗。” 张晓月原地僵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们。 “你这是什么表情?请我们出来玩又不肯掏钱是吧?好啊,既然这样。那我跟雨桐也不稀罕,我们现在就回学校。” 我跟陈雨桐作势就要走。 张晓月急忙拦住了我们,说了不少好话才把我们劝了回来。 一路上自然是我跟陈雨桐什么贵捡什么吃,张晓月黑着脸在后面付款。 第三天晚上,才在我爸妈已经住下的民宿办理入住。 到了地方,身心俱疲的张晓月明显活跃了不少,甚至主动帮我们烧开水,熨烫衣服。 我只是笑着在一旁看看,并未挑破。 直到晚上十点,张晓月进房间递给我和陈雨彤一人一杯牛奶。 “晚上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我摆摆手,不耐烦道:“知道了,没看见我跟雨桐打排位呢,一会再喝。” 张晓月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那你们记得一定要喝呦!” 张晓月一走,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叫陈雨桐爸妈和我的爸妈过来。 房间里一下稀稀拉拉的挤进来二十多号人。 我跟陈雨桐被围在中间打游戏,安全感爆棚。 不出我所料,半夜两点。 锁的严实的房门,直接被人用撬开了。 沉重的喘气声伴随着淫邪的笑声,“两个小美人,老公来了。哈哈哈……今天就让我好好疼疼你们。放心,作为回报,我会赐给你们个可爱的宝宝。” 王浩祥顺手打开灯,却发现屋里二十多号中老年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瞬间汗毛倒立。 我后退一步。 看着亲戚们把王浩祥围起来,一人一拳把他打到连亲妈都不认识。 警方破门而入时,王浩祥正被大姑按着胳膊往热水壶里塞。 而陈雨桐父亲带来的律师团队早已整理好张晓月网购迷药的交易记录,连她给民宿老板转账要求关闭监控的流水都打印成册。 半个月后的庭审现场,我作为证人看向被告席。 第7章 张晓月肚子上还贴着人流后的暖宫贴,在听到“策划强奸罪成立”时突然暴起:“是王浩祥逼我的!他说只要把周安安和陈雨桐骗来,就同意我离婚!” “放屁!”王浩祥的假发套都气歪了,“这主意明明是你给出的,是你看不惯室友过好日子,说可以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给老子生娃子!” 两人当庭厮打成一团,法警武力介入才把这对“恩爱夫妻”分开。 最终,王浩祥因强奸未遂、非法拘禁数罪并罚获刑十五年,张晓月作为从犯被判七年。 我淡然地看向监狱的方向,清晰地感觉到重生以来一直萦绕在胸口的郁气消散了。 窗外的玉兰开了又谢,我抚过办公桌上那张大学合影。 照片里扎着马尾的我们眼神清亮,仿佛早已预见未来—— 这世界总有阴影,但女孩们牵起手来,便成了彼此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