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养成实录》 第一章 前奏 夜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闪闪烁烁,天空在灯光的映射下变得五彩斑斓,星星异常稀疏,月亮更是一点儿都看不到了,这并不正常。 2017年10月28日,星豪大酒店里的人正在狂欢中。 “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尽情玩呀!”扆yi,三声薇爱欢呼道。 扆薇爱不仅是扆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还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这一天是她的18岁生日,意义重大。18岁前,她与一般小姑娘没有什么不同,18岁后,她就该学习如何继承家业了,生日宴会自然非常盛大。她的父母为她邀请了上千亲朋好友,包下了整个酒店。 渐渐远离了喧嚣和灯红酒绿,幽深的郊外突然出现了一栋高大的别墅,白墙黑瓦,尖尖的屋顶如同西欧皇室的城堡一般,周围白蔷薇花园环绕,奢华而不低俗,彰显着高贵典雅。 不一会,门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身材高挑,一袭点缀着碎花的单肩纯白礼裙,高雅而不失俏皮。 她面容姣好,妆容精致,柔顺的浅棕色过肩长发随意披散着,不加任何发饰便美得如同公主。 可此刻的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狼狈,似乎在黑夜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这正是扆薇爱。 她十分缓慢地走到指纹识别锁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放到锁上,两弯黛眉紧蹙,表情中流露出痛苦。 “嘀”地一声,门开了。 她几乎是扶着墙一步一步缓缓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行了,肚子好痛。”她一边想着,一边费力地推开房门,瘫坐在床上,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没喝多少酒呀!怎么肚子会这么痛呢?” 其实她在跟闺蜜比赛吃冰淇淋时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了,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也不想让闺蜜担心,就没有说。到后来唱歌跳舞的时候就越来越痛了,到家的时候就痛得不行了。 “该不会是吃得太乱,食物中毒了吧!?” 扆薇爱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上网查询一下,却无意间瞥见她坐过的地方有一片小小的红色痕记。 “原来是来大姨妈了。怪不得会这么痛呢。早知道就不吃冰淇淋了,天气也不热,就是太喜欢吃冰淇淋了。” 扆薇爱恍然大悟,她一边想着,一边拿了件真丝睡衣和姨妈巾进了洗手间。 原本应该不会这么痛,可薇爱原本就有些痛经,又没想到这次居然提前了几天来,还吃了那么多冰冷辛辣食物,跳了很久的舞,她才会那么痛。 她强忍着剧痛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床上,翻找起东西来。 “我记得我好像有暖宝宝。” 她翻找了一会,没找着,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 “我怎么这么衰呢,暖宝宝居然刚好用完了!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好去买暖宝宝呢?网购也不行,今天到不了。叫爸妈的话,不行,他们已经回公司了。” 而她自己就更不行了,都快痛晕了。 “要是有个女佣或管家什么的多好,但现实是爸妈为了让我能够独立生活,跟本就没有安排专人照顾我,这会帮忙打理别墅的人也睡了吧。罢了,罢了。还是睡吧,睡着就不会觉得痛了。” 扆薇爱躺在了两米宽的席梦思上,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痛晕了。在她闭上眼前的一瞬间,她心想:自己为什么就不是男生呢? 以前她痛经的时候也常这样想,当然事实上不只这个原因。 她知道她的父母其实更希望她是个男生。当然她也知道在这个男女平等的时代,生男生女差别不大,父母也没有所谓男尊女卑的落后观念。只是如果她是男生的话更有利于继承家业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扆薇爱脖子上每天戴着的那一块温润的黑色椭圆形玉石是扆氏的传家之宝――玄色璞玉,据说原本传男不传女。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哥哥或弟弟,才传给了她。 “好想逃避呀,要是能永远不长大多好!从今以后我就不能跟同龄人一样玩耍了啊!” 她其实非常想要一个弟弟,但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了,之后便不能再怀孕,才把玄玉给了她,作为护身符,要她时时戴着。 躺着的扆薇爱脸上仍然是痛苦的神情,尽管已经晕了。 突然,玄色璞玉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渐渐笼罩全身,她的眉头舒展开了。 …… …… 清晨,太阳冉冉升起,温暖的阳光撒进了精雕细琢的檀木窗。 “天亮了吗?嗯,肚子已经不痛了,有点饿,该起来吃饭了。” 扆薇爱将眯着的眼睛睁开,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不是我的房间!” 床是黄檀木的,雕刻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床帘是用丝绸制成的,绣着华丽的金丝镂空花纹。房间内摆设虽然简单,但都是大手笔,称得上美轮美奂。 “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难道是我穿越了?” “呀……”她低头一看,瞬时秀目圆睁,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了嘴,心道:“我身上穿的是男子的服饰吧!还有我的手,好粗啊,难道我穿成了男的?不知道自己长得怎么样,还是先照下镜子吧。” 于是,扆薇爱站到了镜子前。 镜中倒映出了一个俊美的男子,身着一袭镶嵌着金边的白色锦衣,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不胖不瘦,有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白皙的皮肤,俊俏的面庞,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似乎看什么都是含情脉脉的模样。 让她感到有些诧异的是,这名男子脖子上戴着一块与她完全相同的玄色璞玉。 “天哪!这是我吗?简直比所谓的国民男神还帅啊!我是真的穿越了吗?” 镜中的男子太好看了,连不花痴的扆薇爱都差点看呆,她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差点飙出了眼泪,心中哀嚎道:“好痛!原来是真的啊……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对了,这不跟太子妃很像嘛!只不过我是女穿男罢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欣赏了一会,扆薇爱突然发觉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妙: “完了,我不会已婚了吧!” 镜中这个男子面庞轮廓分明,外貌十分成熟,显然已将近三十岁。 三十岁的年龄在古代早该成婚,她会产生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天哪!我可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才不想玩百合!就算身体是男的,我内心也完全不能接受呀!” 第二章 醉香楼 窗外的太阳升得较高了,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晨。 扆薇爱看着镜中“一穷二白”的男子,欲哭无泪,不禁暗暗吐槽道:“里不是说穿越都会有金手指吗?不是说魂穿还会接收原主的记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记忆也全都是自己的?” 此刻,扆薇爱的内心是崩溃的,原本命因英俊外貌带来的沾沾自喜早已烟消云散。 她已经翻遍了整张床,确定她附身的这个男子除了穿得华丽一点,脖子上挂了一枚玄色璞玉之外,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从来不信神的扆薇爱,竟然开始了祷告: “我滴个神啊,请让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吧!否则我会生存不下去的!” 突然,她胸前的玄玉再次散发出了七彩光芒,她的脑海中逐渐涌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扆微风,当今摄政王扆伟岸的嫡长子,原本深得父亲宠爱。生母早故,扆伟岸对他便相当放纵。终成一浪荡公子,终日闲逛,不问政事,文武双缺。 为他的安全着想,他的父亲给他安排了四名贴身侍卫:三秋叶,二月花,千尺浪,万竿竹。个个身强体壮,武艺高超,不论何时都在暗中保护着他。 扆微风年已二十八,却未成婚,仍是处男一枚。但已有定婚对象:三皇叔的女儿:刘凝碧郡主。好在郡主尚未及芨,不曾入门。 他的生母走后不久,他的父亲娶先帝的妹妹流萤公主为妻,封为正室。后妈刘流萤对他一向看不惯,但也没有过多干涉,因为她自己也有儿子,自然不会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记忆中他很健康,也没有发生过意外事故,还有这么多人保护,怎么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死在床上了呢?真心怀疑自己穿了个假越。” 扆薇爱托着下巴,暗自琢磨着,心道: “这么看来,他很有可能是被害死的,那我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在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前,我得保护好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最近这两天的记忆为什么完全没有了呢?这可是最关键的地方,没有了这段回忆,我怎么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呢?虽然很有可能是他后母,但没有证据是不行的。而且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人,不可妄下定论。” 薇爱在房间内翻箱倒柜的仔细搜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她在罩着桌帘的桌子下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紫铜材质的熏香炉。 “奇怪,这而怎么藏了个香炉,而且还留有余温!” 她摸了摸熏香炉的外壁,又翻了过来,再仔细一看,底下纂刻着“醉香楼”三个小字。 “虽然扆微风经常去醉香楼,但是并没有点熏香的习惯,其中必定有古怪!” 扆薇爱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重要线索,连忙打开房门,吩咐道: “三秋叶,进来!” “主人,何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应声出现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抱拳道。 “哪冒出来的……” 扆薇爱心中一惊。 黑衣男子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她都没看清他到底是从门侧闪进来还是从屋顶翻落下来的,但她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十分镇定”地将手中的熏香炉递了过去,道: “我想要你去调查一下这个熏香炉的来历。” “是!属下告退。” 三秋叶接过了熏香炉,抱着拳几步退出了房门,转身一跃,径直翻出了扆微风独立小院的围墙,消失在扆薇爱的视线里。 “牛牛牛……牛逼啊!” 扆薇爱的小心肝不禁颤了一颤。 亲眼目睹轻功这种“神技”和以前在电视中看到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扆薇爱虽然有了扆微风大体的记忆,依旧觉得有些震惊。 洗漱完毕,扆薇爱整了整身上的锦衣华服,好奇心驱使她提起了勇气,大步迈出了院子,心道: “我就亲自去醉香楼看一下好了。” …… …… 玄秘二十八年,新国――玄月国建立未久,二世皇帝刘承刚即位不到三年,但首都墨城已然恢复了繁荣。 九月初十,墨城街道上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四处飘香。 有一处贵公子出入最多的地方,那便是――醉香楼。 “呵呵,”扆薇爱依照扆微风的记忆寻到了这里,看着醉香楼前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正招揽客人的几个庸脂俗粉呵呵一笑,心道: “以前只在电视上和书里看见过青楼,这回正好可以好好体验一把了。还听说青楼女子消息灵通,或许可以打听点事。” 扆薇爱一边暗忖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跟着其他公子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穿红戴绿的老鸨立即挥着鲜红色的丝帕迎了上来,谄笑道:“哟,哟,哟!客官,您又来了。这回想要哪个姑娘陪您呢?是浮香还是华池呢?” 话音未落,老鸨便熟络地领着扆薇爱往楼上走。 “都不要,我想要斛莉靓来陪我。” 扆薇爱摆了摆手,不禁皱了皱眉,心中诧异道:今天这老鸨怎么回事?以前扆微风不都是来看斛莉靓的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啧啧啧……”老鸨一脸媚笑,啧啧赞叹了一番,继续道:“您眼光真好呢!她可是我们新一届的花魁,以前买艺不卖身的。最近不知道怎么想通了,才当上了新一届花魁。不是我吹,像她这样的极品真是只有我们这有的。您还很幸运,还是她的的第一个客人呢。”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带我去她的房间就是。” 刺鼻的脂粉味道和老鸨一反常态的啰嗦让扆薇爱有些心烦,她加快脚步往二楼左侧走去。 “您别急呀,您还没给钱呢!一千两,请。” 老鸨足下生风似的,一下子绕到了扆薇爱身前,伸手拦住了她。 “一千两!你不是逗我吧?” 扆薇爱觉得老鸨疯了。 她竟然敢这么跟堂堂的摄政王之子狮子大开口,就算扆微风堕落了,但他依旧是摄政王的嫡长子,身份高贵,这一点可是众所周知的。 这老鸨哪来的勇气?梁静茹吗? “这毕竟是人家的第一次,当然贵些。不然您以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点过她呢?” 老鸨讪讪地笑着,面不改色,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 “好吧,一千两给你,这姑娘我包了,以后只准她接待我,以后的钱我会差人送过来的。” 扆薇爱无奈地掏出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内心在滴血。 扆微风的几乎全部家当啊!就这么没了?以后还能好好地玩耍吗? “诶呀!您真是太大气了,花魁就归您了,要记得送钱过来呀。” 老鸨笑盈盈地接过去,连数都没数一下,便揣进了袖兜里。 “你放心就是,我堂堂摄政王的嫡长子不缺这点钱。” 扆薇爱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胸口闷了一口老血,就要喷薄而出。 “好好好,您呐,赶快进去吧。” 老鸨立即让开,屁颠屁颠地闪人了。 扆薇爱知道,只有斛莉靓是扆微风真正在意的青楼女子,他每次来主要都是看她演奏的。只是顺便在那吃吃菜,喝喝酒,聊聊天罢了,从来没有主动碰过那里的女子。 “斛莉靓,狐狸精,这个名字真好笑,哈哈。不过她也真够可怜的,要是我能帮她就好了。赎她出来未必不可,可那老鸨狮子大开口,我也赎不起呀!再说,就算我把她赎出来了,她没地方去,恐怕也很危险吧。毕竟我不能带她回去。唉……” 扆薇爱站在门口摸了摸腰间瘪瘪的钱袋,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叮叮叮” 扆薇爱出于礼貌,轻轻地敲了三下门,才问道: “斛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第三章 斛莉靓 “当然,公子,请进。” 莺歌般的话语未落,门已轻轻打开。 出现在扆薇爱眼前的人身着一袭青纱长裙,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只化了一点点淡妆,美丽而不失素雅,与风尘女子截然不同。 扆微风的眼光确实不错嘛!好好看的小姐姐…… 扆薇爱作为一个女生都感到心神有些荡漾,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扆微风身体的影响。但很快反应过来,“风度翩翩”地说道: “斛姑娘你好,在下扆微风,一向欣赏姑娘的琴艺,方才听说你要开始接客,便包下了你。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动你的。我知道姑娘你一向洁身自好,不与一般青楼女子为伍,这次回答应接客,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呜呜……”斛莉靓忽然潸然泪下,用一方素色丝帕掩面而泣,随即道:“扆公子,真是太感谢您了。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公子,您不会介意小女子的身分吧?” “斛姑娘,你别哭了。我真的不要回报,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助你,你不必介怀。” 扆薇爱最看不得别人哭了,连忙表真心,强调了几遍,生怕她这么楚楚可怜地一直哭哭啼啼下去。 至于以身相许什么的,她自动忽略了。 “那怎么行?” 斛莉靓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眼角挂着的泪水,一双美目望着“扆微风”眼波流转,暗送“秋波”。 呃…… 扆薇爱愣了愣,不知道斛莉靓对她使眼色想表达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礼貌性地回道:“斛姑娘,要是你真想报答我,就为我弹奏一曲你的得意之作吧。” “好,请公子稍等片刻。想必您也饿了吧,我先去为您准备酒菜。” “好,我的确有些饿了。” 扆薇爱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言毕,斛莉靓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斛莉靓端着酒和菜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每人端了两道菜。其中一个把头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脸。 “您饿了就快来吃吧,还有这酒,是我们这最好的百年陈酿,您也尝尝吧。我这就去为您抚琴。” 摆好酒菜,斛莉靓招呼扆薇爱在珠帘后的桌子旁坐下,嫣然一笑,转身来到画着泼墨山水的屏风后取出了一把黑漆面的连珠式七弦琴。 “好。” 扆薇爱微微颔首,举起了手中的筷子。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斛莉靓弹的不是琵琶,却弹出了同样凄凉哀伤之感。 但对于一枚吃货来说,美食才是最重要的。 扆薇爱只顾着吃菜,根本没有听斛莉靓精心弹奏的琴曲,也听不出琴声里蕴含的别样情绪。 “这些菜看起来真不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奇怪,这么多菜,怎么没有饭呢?哦哦,我看到了,原来这里道可以当饭吃的菜呀。嗯,这个应该是那个葱香玉米焖饭吧,试一下。” 焖锅里的饭看起来晶莹剔透,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扆薇爱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团米饭塞进嘴里。 “嗯嗯嗯……香甜软糯,是糯米饭吗么。嗯,有点奇怪的是,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肉香味呢?” 想着,她把表层的饭扒开,看到了几块油光光的排骨。 “果然如此,里面埋了肉。还有这接近底部的饭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应该还放了什么吧。” 她扒了扒,把排骨扒开,底部垫底的草绿色叶片露了出来。 “原来是荷叶呀,那这道应该是荷叶裹饭,怪不得米饭里会有这么浓郁的味道。” 扆薇爱茅塞顿开,一筷又一筷飞速地往嘴里递着菜,心道: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也不错,小菜里的萝卜片又酸又辣又脆,爽!虽然扆微风应该吃过很多次吧,但我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原汁原味的菜呢!之前急着赶过来,都没吃饭,该好好吃一顿了。” 斛莉靓注意到她压根没有把半点心思放在琴声上,心中怅然,面上却只是笑了笑,停下弹奏,轻声道:“您别光顾着吃菜,也尝尝这酒呀!” “好,我就试一下吧。” 扆薇爱象征性地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我记得您之前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就只尝一口吗?” 言毕,斛莉靓放下七弦琴,款步走过来为扆薇爱将酒杯添满,勉强的笑颜掩盖了眼底的不安。 “没错,但我今天状态不好,就稍微喝一点,别介意,你继续弹琴吧。” 语毕,斛莉靓又回到琴桌后,弹起了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曲子,响起了婉转连绵的舒缓琴声。 “这酒闻着挺香的,古代的酒应该度数不高,我喝一杯好了,这身体应该没问题,千杯不醉嘛!” 实际上扆薇爱平时只喝果酒,白酒一杯就倒,但是为了避免引发怀疑,只好应承下来。 但对于这正宗的百年陈酿,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于是,她细细地品了起来。 “入口醇厚,回味无穷,不错,不错。” 喝了两口后,扆薇爱继续享受着她的美食。 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好晕呀,怎么回事?可头感觉越来越沉了。不行,我不能倒在这!”她支撑着站了起来,可刚离开桌子,她便倒下了。 见状,斛莉靓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叹息了一声,放下琴快速走到门口半开房门,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小厮钻了进来。 斛莉靓轻轻地把门拴扣上,跟着他回到了桌旁。 要是扆薇爱还醒着,便会发现这正是刚刚送菜的小厮之一。 他脸色低沉,一双鹰眼中透着阴鸷,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看向“扆微风”,凶神恶煞的,仿佛索命的白无常一般。 “去,把他的衣服脱了。” “小厮”冷声命令道。 扆薇爱肯定想不到,这个表面上看着是仆从的人,才是背后真正的主人――幕后的操纵者。 斛莉靓不敢不从,她将“扆微风”拖到了床上,咬牙闭上眼睛摸索着将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地解开,扒下来,随即低眉颔首地站到了一旁,犹如任人差遣的侍婢。 “小厮”眼里充满了嫌恶,瞥了双眼紧闭的斛莉靓一眼,走到床前,不情不愿地推了“扆微风”一把,将他翻了个面。 他的右肩下方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花纹,形状竟然有些像一条盘踞着的小龙。 “哼!” 小厮冷哼了一声,命令道:“把你的丝帕拿来。” 斛莉靓颤颤巍巍地取出丝帕,拿在手中颤抖着递了过去。 “小厮”一手扯过,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将瓶中的无色液体倒在了丝帕上。 带着丝丝芳香的丝帕从暗红色的花纹上反复抹过。 然,片刻后,龙形花纹的颜色和形状丝毫未变。 “竟然真是胎记,这扆微风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怎么可能!” “小厮”眼里的阴鸷更浓了,丝帕一扔,直接朝着他的脑袋一拳轰下。 第四章 苗头 “不行!现在不能杀他了!” 眼见迅猛的一拳就要落在“扆微风”的头上,突然半道停了下来,转而变成掌将她又翻了过去,伸出两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须臾,“小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塞进了“扆微风”的嘴里。 紧接着,“小厮”再次伸出两指在“扆微风”身上飞速点了两下,“扆微风”的喉咙随之动了动,竟然自己将药丸咽了下去。 “小厮”轻蔑地笑了笑,转身从阳台出了房间,从二楼一跃而下,如鬼魅一般消失在无人的暗巷当中。 斛莉靓听出他走了,连忙上前摸索着拉过被子,将“扆微风”捂得严严实实,露不出半点“春光”。这才睁开眼睛收拾整理好了一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斛莉靓默默地凝视着脸色有些难看的“扆微风”,泪眼朦胧,默念道:“微风,对不起……” …… 第二天清晨,扆薇爱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躺在床上,还盖好了被子,有些惊诧,不过想了想,心中顿时了然。 斛莉靓总不至于看着她躺在地上无动于衷吧?肯定是她找人帮忙扶自己到床上的。 扆薇爱揉了揉太阳穴,支撑着自己坐起来。 “还是有点晕……咦!”一掀被子,光溜溜的上半身映入眼帘,扆薇爱目瞪口呆,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心中惊道:“怎么回事,我的衣服怎么脱了?难道我是被下药了?不是吧,难道我的清白就这样毁了?!” 扆薇爱又将被子掀开了一些,看到裤子还在,顿时镇定了许多,安慰自己道:“不对,不对,我要冷静!我现在的身体是男的,就算发生了那种事情,问题也不大。毕竟在古代清白是针对女性的,更何况我对昨天晕倒以后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只是单纯晕了,什么也没做。对,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扆薇爱给自己打足了气,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之外一个人也没有,诧异道:“对了,斛莉靓呢?” 又往四周仔细瞅了瞅,雅致的珠帘,文艺的泼墨山水屏风,雕刻精美的饭桌……没错,扆薇爱确定这还是斛莉靓的房间。 将被子完全掀开,她看到了在床脚挤成一团的素白中衣和金绣外衣,立即忙不迭地操起衣服套好,飞快地把系带一条条按顺序系好,最后把绫罗腰带绑上。 幸好扆薇爱是个汉服爱好者,研究过各种不同汉服的穿法,玄月国的服装和一般的汉服大同小异,不然她连穿衣服都得折腾个半天。 扆微风的记忆她是接收了,但只是大体的,模糊的,不可能一些小细节都清清楚楚,更何况扆薇爱就是扆薇爱,就算有了扆微风的记忆,思维和行事作风也一样是由原来的记忆和习惯主导的。 扆薇爱穿好了衣服,绕过屏风,恰巧看到斛莉靓正端着盛了温水,边上摆着白色毛巾的铜盆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微笑着开口道: “公子您醒了,来洗把脸,待会我为您准备早餐。” 扆薇爱迟疑地接过铜盆,说:“你先出去准备吧,我不急,你可以慢点。” 昨天的酒绝对有问题,这事蹊跷得很,必须好好问问斛莉靓。 扆薇爱已然看出了端倪,但她没有立马发问,而是急忙支开她,因为她听到房顶上有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好,您稍等片刻。”语毕,斛莉靓退出了房间。 “来者何人?” 扆薇爱学着电视中高手的样子,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我已看穿一切”的味道。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窗户闪了进来。 “是我,主人。” 三秋叶一落地,立刻恭恭敬敬地抱拳。 扆薇爱优雅地转过身来,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你呀,你查到什么了吗?” 此刻,三秋叶忽然觉得主人好有高人风范,感觉与以前似乎完全不同了,让他刮目相看。 实则扆薇爱此刻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紧张得冒出了一身虚汗。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会来,还以为来了个刺客,妥妥的把她给吓了一跳。 三秋叶更加恭敬地详细道来:“主人,这个香炉的确出自此楼,但里面的香料却并非出自此楼,而且买它的人说这个炉子在他回家的路上被抢走了,那个人蒙着面,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只好去问了城内所有香料店的老板,他们都说没有出售过这种熏香料。因为这种熏香几乎点燃后无味,也没有药效,所以并没有当作一般熏香料卖过,最多当一种熏香基底。” “哦,是吗?难道它就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了吗?” 扆薇爱打算刨根问底。 “我还去问了几个郎中,因为有的香料店老板说里面似乎残留了一种不是香料的物质,有可能是一种药物。结果很让属下震惊,这是一种剧毒物质,在高温下会挥发,无色无味,人在吸入一定量后必死无疑。” 三秋叶娓娓道来,看“扆微风”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忙关切地问道:“主人,您没事吧?” “我暂时没事,以后就不一定了。”扆薇爱故作深沉地回答。 这丫的,到底怎么当贴身侍卫的?扆微风被下毒了都不知道? 扆薇爱有些恼火,心想必须好好教育三秋叶一下,又故意板着脸道:“还有我在这里被下药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这回虽然没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我错了,主人,我不该擅自做主让二月花他们都去帮我的。我以为这很安全,毕竟您经常来。我保证下不为例,您饶过我这次吧!” 三秋叶被“扆微风”异常严肃的神情吓到了,立马跪地求饶。 “这次就算了。”扆薇爱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忽然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忙小声道:“她好像回来了,你先出去侯着吧。” “是!随时听候差遣。” 三秋叶毫不迟疑地转身一纵,从窗户跳了下去。 “公子,我要进来了,麻烦您开下门。” 其实斛莉靓早就站到了门口,隐约听到了对话声,心知他是特意将她支开的,便没有冒然直接推门进入。 “好。” 扆薇爱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 斛莉靓浅笑着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第五章 后母回来了 “扆公子,您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斛莉靓摆好了碗筷,浅浅地笑着招呼他,不露痕迹地掩盖住了眼底的担忧。 “好。不过,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扆薇爱神色一凛,目光一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气魄一些。 刚经历过不明不白的“生死劫难”,即使美食在前也提不起兴致了。毕竟相比满足味蕾享受,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万一这饭菜里还下了药呢?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在问清楚之前,扆薇爱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吃斛莉靓拿来的东西了。 “昨天晚上?没什么呀!就是您喝醉了,我把您扶到床上休息而已。您不记得了?” 斛莉靓装出了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避重就轻地回答。 “真是这样吗?”扆薇爱冷着脸反问道,忽然,又扬起了嘴角,冷笑道:“呵呵,别想蒙我,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昨天只喝了两口酒,根本不可能会醉。而且那种晕眩的感觉根本不是醉酒的感觉,而是被下药了,是不是?不要骗我,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那种眩晕的感觉到底是醉酒还是被下了蒙汗药,扆薇爱并不清楚,但她非常笃定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喝两口酒就醉,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强说服力而已。 不把逼装一装,怎么可能套得出话来? 扆薇爱是现代人,不曾经历过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电视剧、之类的看得多了,套路还是懂得很多的。 “呜呜……”斛莉靓忽而泫然泪下,用帕子半掩着面,犹显得楚楚可怜,随即哀求道:“公子,别问了,好吗?” 扆薇爱看得心慌慌的,总觉得有种自己欺负了一个柔弱无助的弱女子的感觉,但她必须狠下心来。 于是,扆薇爱斩钉截铁道: “不行,这关系到我们的安全。既然你这么说,是说明你知道些什么吧。斛姑娘,你不用怕。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应该逼问你,但你不告诉我的话,要我怎么帮助你解决问题呢?” “呜呜……”斛莉靓逐渐停止了抽泣,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轻声细语道:“公子您真是一个好人,我告诉您我知道的事,您可一定要保密呀!” “当然,你说吧。” 斛莉靓与扆薇爱退到屏风内,斛莉靓小声倾诉起来。 原来这是一场阴谋。之前扆微风到醉香楼时,便被老鸨盯上了。这次扆薇爱去醉香楼,正好碰上了阴谋中最关键的一环:坐实风流公子的名号。 醉香楼的人都知道,扆微风表面浪荡,实际上却没有真的碰过一个青楼女子,只是喜欢欣赏斛莉靓的琴曲罢了。 老鸨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先逼斛莉靓当上花魁,同时开出一般人出不起的价格,坐等扆微风上钩;再在扆微风的酒里下药,让斛莉靓假装失身于他,好牢牢抓住这颗摇钱树。 “公子,您知道我是不愿意的。但他们用我生病的老母要挟我,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您放心,我是闭着眼睛给您脱的衣服,盖的被子,您不用感到尴尬。您确实也没做什么,不用对我负责的。请您不要因为我而真的踏入这个陷阱啊!” 斛莉靓的话半真半假,半实半虚,又说得合情合理,让人很难产生疑心。 但扆薇爱一结合扆微风被毒害的事,就明白其中必有猫腻,便道: “无妨。但我认为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斛姑娘,我希望你能在这边多注意其他的人,有什么相关的信息就及时告诉我好吗?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好。公子真是宽宏大量,您说的我会记着的。您快点吃了饭回去吧!呆久了对您不好。” 斛莉靓转悲为喜,巧笑嫣然,将话说得十分圆润。 “好。” 言毕,扆薇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快步离开了醉香楼,回到府上。 “报!少爷,老爷找您去前厅一叙。” 扆薇爱前脚刚进院门,一个穿着扆府仆从制服的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好。” 扆薇爱面上平静如镜湖般地点点头,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什么!去见他老爸……我不会露馅吧!” 在扆微风的记忆中,他的父亲扆伟岸是个不苟言笑,冷漠严厉的人,虽然曾经很宠爱他,但面上很少直接显露出来,而后恨铁不成钢,在扆微风完全堕落之后,便不再管他了。若不是还怀着对扆微风生母的歉疚,说不定都不想认这个儿子了。 扆微风原本就是怕他的。 可扆薇爱更怕,她可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扆微风,要是露馅了,还不得被咔嚓了! “要镇定,镇定。不能慌,慌则乱,乱就容易出错。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只要随机应变就行了。不会有事的。” 扆薇爱摸着胸脯安慰自己。 却不知道她这回要面对的不只有扆微风的父亲,还有他从娘家回来的后母。当然,扆薇爱并不能管她叫后母,当面只能叫母亲。 待她进入前厅,扆微风的父母已经坐在那等了她好一会。 “那个高大威严的大叔应该就是他爸,那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应该就是他后妈。虽说有他的记忆,但对我来说还是模糊,竟然连人的样子都不清晰,难道是中毒的后遗症吗?” 扆薇爱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连忙快步走过去,行礼道: “儿臣拜见父亲,母亲大人。” “风儿,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 扆伟岸不怒自威,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就让扆薇爱感到了压力。 她猜不出他找她到底是为什么,更看不出来扆伟岸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只得起身毕恭毕敬地回道: “多谢父亲大人。此次唤儿臣过来所谓何事?” “风儿,你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吧。” 扆伟岸端起了案桌上的茶碗,轻轻提起茶盖抿了一口,淡淡地问道。 “是的,父亲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扆薇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瞒不住,干脆直截了当地坦白承认。 “啪!” 扆伟岸把手中的茶碗猛地往桌上一摔,茶水四溅。 “好可怕……” 吓得扆薇爱浑身一僵,心脏差点骤停,心中感慨了一句,嘴上什么也不敢说,保持着端正的站姿,静等扆伟岸开口。 扆伟岸面露愠色,起身呵斥道: “你还敢问我!你做的好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是呀,风儿。你说你怎么能花那么多钱去包养一个青楼女子呢?此次居然还在那过夜了。我知道是我这做母亲的不好,没有尽到教育你的责任。但我是看在你没有真的碰过那些青楼女子的份上,才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可你现在是已有婚约之人了,怎么反而玩真的了呢?”刘流萤不等“扆微风”开口,见缝插针地接话道。 第六章 我要练功 刘流萤这话说的表面上滴水不漏,一边应和着扆伟岸的话,表明自己的立场,一边自责自己没有教育好扆微风,把一部分责任推到了她身上,显示出她的大气。 可事实上却是拿婚约之事往火上再浇了一大把油,赤裸裸的煽风点火。 若是原本的扆微风,根本不会与她多说,直接走人,反正是两看相厌,不如不见。 但扆薇爱可不想得罪人,更不想真把扆伟岸惹怒了,否则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于是,扆薇爱将神色正了正,向两人分别欠了欠身,一本正经地回道: “父亲,母亲大人,请听儿臣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儿臣与斛姑娘只是知音,儿臣一向欣赏她的琴艺和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好品质,此次她成为花魁,是被逼无奈,儿臣只是想帮她一把,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哦,是吗?那你怎么不直接把她赎出来?” 刘流萤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反问道。 “这……”扆薇爱停顿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旋即冲着扆伟岸抱拳道:“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扆伟岸看到此刻“扆微风”沉稳的表现,怒气消了很多,突然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成熟了,不再与刘流萤怄气了。 冷静睿智,沉稳从容,这才是他扆伟岸的好儿子。 “其实儿臣此次会在那过夜是被下药了,昏迷了一个晚上。儿臣可能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人,遭人陷害。”扆薇爱简明扼要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不等扆伟岸发话,刘流萤狐疑地问道。 “儿臣本想先查清此事再向您们禀告的,以免打草惊蛇。但您们问了,儿臣也不敢隐瞒。” 扆薇爱坦然地回道。 事实就是如此,她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扆薇爱言辞恳切,目光澄明,脸上充满了“真诚”。 “嗯……”摄政王沉思。 “风儿,这次怎么如此精明呢?”刘流萤暗自吃惊。 她本意是想挑拨离间,但没想到“扆微风”竟然应对得如此天衣无缝,跳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扆微风”的态度十分反常,让她起了疑心。 扆薇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扆微风的后妈就是想针对她,从她的话里挑刺,要是一句说得不好,刘流萤便能借题发挥。 哪能让这种虚伪小人得逞呢? 扆薇爱原本对后妈没有偏见,可这刘流萤过于虚伪,她突然有些能够体会扆微风的感受了。 但与血气方刚的扆微风不同,扆薇爱可是个佛系girl,才不会被刘流萤气到,就算气到了,面上也可以表现得云淡风轻。 扆薇爱的大脑极速运转着,随即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正所谓吃‘吃一堑长一智’,儿臣经历了这一回,感受到了自身处境的不妙,就多了个心眼。以前是儿臣太任性了,从现在开始,儿臣想要重新学习,不仅是为了自保,还想成为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以便于辅佐父亲。” “哈哈哈……”扆伟岸心情大悦,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现在的“扆微风”让他越看越满意,夸赞道:“风儿真是长大了!我倍感欣慰。风儿,为父会帮助你调查的。你先去忙吧,为父有了消息就告诉你。” “是。儿臣告退。” 扆薇爱缓缓退了出去。 “呼……”回到扆微风的房间,扆薇爱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蒙过去了。那后母真不是个善茬,再问的话我可能就保不住斛莉靓了。不过以后还是想办法应付她才行。看她这咄咄逼人的语气,想必此事与她有关。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唉……” 午饭后,扆薇爱将扆微风的四个贴身侍卫都叫到了房间里,直接开口吩咐道: “三秋叶,二月花,千尺浪,万竿斜,你们四个谁武功最好的留下来教我习武,其余三人继续去调查香炉里毒药的来源以及醉香楼幕后的操纵者。” “是!属下告退。” 三个高大的黑衣男子齐刷刷抱拳退去。 留下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侍卫――千尺浪。 “主人,我来教您习武。首先我要声明一下,主人,您的基础本来就差,后来还荒废了,所以还是要从基础练起,很苦的,您撑不住可别怪我呀!” 千尺浪实诚地说道,顺便来个免责声明。暗道:主人瘦瘦弱弱的,身子骨金贵得紧,要是不小心伤了残了的,怪在我身上就完了! “没事,我不怕苦。现在就开始吧!”扆薇爱一边笑着回答,一边走出了房间,表明了决心。 “好。主人,开始跑吧,先绕院子跑个五十圈。” 千尺浪“有恃无恐”。 “呃……你确定?” 扆薇爱看了一眼这将近小半个田径场大的院子,心中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是的,主人,快点吧,晚了就没饭吃了。” 千尺浪憨厚一笑。 “唉……”长叹一声,扆薇爱一脸不情愿地开始了跑步。 夕阳西下,余光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三个时晨过去了。 扆薇爱“爬”回了自己的房间,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香!居然有这么多菜在等着我,太好了!” 扆薇爱一瞬间满血复活,扑到桌子上狼吞虎咽起来。 “主人,您慢点吃。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千尺浪笑了笑,心中惊喜道:跑完五十圈还这么有活力,主人还是挺有潜质的,可以放心大胆地教了! “!这是赤裸裸的虐待!这丫的怎么能够如此对待一个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呢?” 扆薇爱动作一滞,心中愤然,可毕竟是自己作死在先,哪能把气撒在千尺浪头上?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继续狼吞虎咽了。 没有注意到扆薇爱生无可恋的表情,千尺浪直接退了出去,开始履行为扆微风守夜的职责。 月光如水,轻轻笼罩着这个世界。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扆薇爱身上。她胸前的玄色璞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她将玄色璞玉攥在手心里,暗想:“玄玉呀玄玉,我知道你是宝贝,我的穿越与你有关,你能不能告诉我要如何穿越回去呢?虽然变成男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来大姨妈了,可是这异世界太危险了,我一点也不想呆下去呀!还有……还有我好想爸爸妈妈和好闺蜜呀!” 眼泪不自觉地掉落下来。突然,玄玉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强烈的七彩光芒。 “这……怎么回事?脑袋突然好沉啊……” 扆薇爱逐渐陷入了沉睡当中。 第七章 仙女姐姐 “嗯?这是哪?我刚刚不是在床上吗?难道我是在梦中?” 出现在扆薇爱眼前的是一幅神奇的景象:空旷飘渺,白雾缭绕,宛如仙境。 突然她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我吗?啊,不,是扆微风才对。我怎么见到他了?难道这是他托给我的梦吗?” 扆薇爱奔跑着朝他远去的方向追去。 “别走那么快呀!等我一下!” 她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却发现扆微风忽然不见了,眼前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水面毫无波澜,平静得如同镜面一般的湖,四周芳草萋萋,杨柳依依,美不胜收,让人怀疑是到了西湖湖畔。 “哇~好美的景色!不过,扆微风那家伙去哪了?” 扆薇爱不禁啧啧赞叹,可刚刚追着的人忽然就不见了,她没有太多心思欣赏这美丽的景色,急忙大喊道:“扆微风!扆微风……” 忽然,湖中传来一个悠扬婉转的女声:“嘘,别叫了,安静点。再说,你现在也不能唤醒他。” “呃……”扆薇爱微微一愣,在心中思索了一番措辞,才问道:“请问,阁下是?” “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知道你并非此界之人,不必如此拘理。我这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湖面上打开了一条水道,一个羽衣翩翩的倾世佳人浮出水面,周围散发着七彩光芒。 “哇!姐姐你好美呀!是仙女吧!”扆薇爱毫不保留地高声赞叹。 不是她浮夸,而是眼前的女子比那斛莉靓还要美上许多,简直可以说天差地别,原本扆薇爱以为斛莉靓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看到眼前的“仙女”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井底之蛙。 她的美与斛莉靓素雅古典的美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仙气飘飘,风华绝代,惊心动魄的美。 美到扆薇爱无法用具体的词汇和语言来形容,反正就是美,头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不是人,而是仙女! “才看见我就叫姐姐呀,我可有数十万岁哦。” 倾世佳人莞尔一笑,语气中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是么?”扆薇爱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作恍然大悟状,随即道:“所以我说您是仙女呀,我们那都管仙女叫姐姐。” “是吗?小嘴真甜。不过也该聊点正事了。” 倾世佳人可不吃扆薇爱溜须拍马的这一套,随口“夸”了一句,便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她把扆薇爱带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听她的甜言蜜语。 “对了!”扆薇爱这才想起来正事来,忙问道:“姐姐,扆微风怎么了?还活着吗?之前他明明死了才对,可为什么我刚刚又看到他了。而且您还说我现在唤不醒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你刚刚看见的只是幻象。这里是玄色璞玉的内部空间,他的意识已经沉睡了,就在这湖底。”倾世佳人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沉睡,又为什么我会穿越到他身上呢?” 扆薇爱有点迷。 、漫画里不都是说原主死了,别人才能趁机附在他的身体上吗?为什么扆微风还活着她就穿越过来了? 这不科学吧! “他之所以会沉睡而不是死亡,是因为玄色璞玉的缘故。原本他中的剧毒,是致死的。但我用玄色璞玉的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又让他的意识在此处静养并且缓慢地化解他体内残留的毒,他会醒过来的,只是时间问题。”倾世佳人娓娓道来。 “那我呢?我为什么会穿越呢?他不是没死吗?”扆薇爱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你想知道吗?那你应该先了解这玄色璞玉的来历。”倾世佳人巧笑嫣然。 “这个……”扆薇爱稍微思索了一番,旋即道:“我只知道它是家传宝物,说是护身符,还说以前是传男不传女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那就跟你说个故事吧,你有兴趣听吗?”倾世佳人笑道。 “当然,请说吧!” 扆薇爱干脆坐了下来,开启了听故事模式。 …… …… 传说在上古时代,世界上只有两位神明――明月女神和耀阳日神。日神掌管白天,控制太阳,用明亮的阳光带给世间万物光明与生机;月神掌管黑夜,控制月亮,用宁静祥和的夜晚给予世间万物以休养生息。 那时的月亮没有盈亏变化,一直都是满月的形态,因为它是自己发光的,和太阳一样。 明月女神美丽而温柔,就像月光一样;耀阳日神英俊而热情,就像阳光一样。原本他们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日神也这么认为,但月神并不喜欢他。 日神的性格是多重的,有温柔的一面,但更多的是暴戾的一面,几乎每天都要发一次火。在他发火的时候,人间烈日炎炎,久旱不雨,土地龟裂,生灵涂炭。 “日神,你冷静点,不要无缘无故地发火呀!请收回你的怒火好吗?人间的生灵是无辜的呀!” “住口!都说了不要在我发火的时候来烦我!他们无辜又怎样,难道我的怒火就不需要发泄吗?再说了,他们繁殖得那么快,我不帮他们平衡一下行吗?” “哼!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言毕,月神拂袖而去。 类似的对话进行了很多遍,日神和月神理念不同,难分对错,意见无法统一。 月神终于放弃了劝他,逐渐疏远了日神,给人留下了冷漠的印像。 月神孤独地宅在月宫里,度过了上万年。 于是乎,日神也耐不住寂寞了。在月神一万八千岁生辰时,以为她庆祝生日为借口,在月宫呆了一天,还送给了她一份礼物――玄色璞玉。 日神说,这玄玉是他用五彩灵石的精华凝炼而成,灵力充沛。又到人间寻找能工巧匠将其打磨成光滑的椭圆,做成吊坠,再以天山冰蚕丝织成项链,可谓十分用心。希望月神能收下,与他冰释前嫌。 “很难得你送我如此精致的礼物。只要你能改改你那暴戾的性子,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吗?抱歉,我改不了,我天生这样!” “不行的话,就请收回你的礼物,离开吧!” “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收回!你收着吧。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 “明白又怎样?我最多把你当哥哥罢了。” “哦?是吗?那就当是哥哥送给妹妹的礼物好了,一定要收好,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好。时间不也早了,你回去吧。”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好,我走!以后别来求着见我,哼!” 语毕,日神愤愤地飞走了。 第八章 神话传说 3 铃声还在继续响。 本想挂断,却突然感觉颈边微痒,下一秒耳垂便陷进一片温热里,我一哆嗦,竟摁了接听键。 “柠柠,你现在在哪儿。” 谢修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而他的好兄弟却埋首在我颈边。 心脏砰砰直跳。 我既恐惧又兴奋,甚至还隐隐有股报复的快感。 可能很多次,谢修安都是这样一边摁着别人一边跟我通话。 我尽量平稳住呼吸。 “在悦悦家,怎么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顾寻年的唇在逐渐下移,不由睁大眼睛。 他想干什么? “那我去接你。” 我一激灵:“不,不用了!” 谢修安顿了顿:“怎么了?” “悦悦跟她老公吵架了,我帮着哄哄晚点再回去,就先这样吧,她哭得厉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匆匆说完,不等他回答便挂断电话,然后一把揪住身下人的头发,咬牙。 “你想弄死我?” 顾寻年紧紧抱着我,唇瓣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沙哑低沉。 “是你快弄死我了,姐姐。” “就非得是他,别人不行吗?” 我心神一颤,推开男人,匆匆起身。 “我先回去了。” “姐姐。”男人抓住我,他脸上还残留着水渍,看起来色气又无辜,“你说要晚点回去的。” 最后在顾寻年家吃了饭,又和闺蜜打电话通了个气,快到十二点才回家。 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微顿,谢修安居然没去陪他怀孕的小学妹。 “柠柠,你回来了。” 谢修安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这阵子忙,好久都没给你下厨了。”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沉默不语。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感情正浓,恨不得每时每秒都黏在一起。 谢修安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赶,每周总会抽出时间下厨做顿好吃的。 可不知从何什么时候起,他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反倒是经常登上八卦头条。 我的心情忽然很平静。 其实谢修安早就不爱了,只是我还沉溺在他爱我的模样里不愿相信而已。 “我在外面吃过了,累了先回去休息。” 谢修安摘围裙的手顿了顿,走过来想抱我:“最近工作太忙有点疏忽家里了,我请了半个月的假,这段时间都陪着你好不好?” 第九章 释疑 “仙女姐姐,然后呢?明月女神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这样的结局,扆薇爱可不太相信,自爆而亡……这也太悲壮了吧?简直是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耀阳日神曾经试图复活明月女神,但是由于她的魂魄不全,而且是因为她分离的那一部分魂魄自己不愿意归来,招魂也没用。最终自然是没有再复活了。”倾世佳人漫不经心地回道。 “那她的女儿呢?” 扆薇爱追问。 才一个月大的孩子,又身处偏僻之地,没人照顾她怎么行? “她最后送走的玄色璞玉带着她的残魂飞到了她女儿身边,将她带离那处荒凉之地,恰巧遇到一户好心人家,她便被收留了。”倾世佳人耐心地回答。 “再后来呢?” 扆薇爱心中已经想明白了许多线索,事情的大概轮廓已然出现,只是她还想再确认一下,连忙继续追问。 “后来呀,那户普通人家就像是撞了大运,好运连连,最后他家的儿子飞黄腾达,他们家族便成了世家大族。他们认为也许是捡来的这个孩子带来的好运,也发现了玄色璞玉不同于一般的玉,便将其作为护身符传了下去。”倾世佳人侃侃而谈。 “你的意思是说扆微风和我都是女神的后人吗?那你就是明月女神吧!”扆薇爱了然于心,面上却做恍然大悟状。 “是,也不是。你们倒是可以算是明月女神的后人,尽管血脉已经非常稀薄了。可我已经不是什么女神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苟存在玄玉里罢了。” 明月女神的残魂以下简称明月神色淡漠依旧,仿佛她只是作为旁观者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啊!仙女姐姐,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不会就要走了吧!” 扆薇爱心头一惊,仔细一看,眼前的明月女神的确并非实体,只是一个清晰度比较高的虚影而已。顿时感到有些担忧。 “哈哈~”明月看到扆薇爱紧张兮兮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继续道:“薇爱,难道你不应该先问问我为什么你会在这吗?” “咦!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啊!”扆薇爱略感惊愕。 “当然,因为是我让你过来的呀!”明月依旧淡淡地回答,眼里却透出几分狡黠。 “是你让我过来的?”扆薇爱眨了眨眼,作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没有穿越会是无缘无故的,她当然也不例外。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与这神秘的明月女神有关,只是没想到真是她直接把自己招过来的。 “准确的说,你和微风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里和你原来的世界其实是两个平行的时空。在你的那个时空,微风只是一户普通农家的孩子,一生很平凡却也很平安,才会顺顺当当地有了你。而在这个时空,微风虽然身份地位显赫,却危机四伏。尤其是这一次,唉……” 明月忽然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悲戚。 她是一名多情的女神,即使岁月轮替,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的后代到了扆微风这一代血脉已经淡薄得与寻常人几乎无异,她的情感也被漫长的时光逐渐磨灭,但她仍旧保留了一份为人母的情感,直到现在依旧牵挂着她的后人,在玄色璞玉里默默地守护他们。 “所以你让我过来是为了拯救他吗?”扆薇爱问道。 “嗯。”明月点了点头,随即道:“毕竟现在的我没有办法让他立即清醒过来。虽然他迟早能醒过来,可这种重度昏迷会让这里的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若是他被埋了,就真的会窒息而死,我也无能为力了。” “那你让我过来只是为了让他看起来活得好好的吗?”扆薇爱郁闷了。 感情是让自己来当替身的?有意思吗?找谁不好,干嘛非找她? “当然不仅如此,若是你不能找出威胁微风性命的源头,解除根本威胁,他还是难逃一死。”明月神色一凛,一本正经地回答。 “可是我怎么做得到呢?我不过是那边的一个普通学生罢了。还有,我的魂魄穿到这边了,我的身体怎么办?那边的我不就死了?” 扆薇爱心头一颤。 不带这么玩的吧?拆东墙补西墙能解决问题吗? 难道为了救扆微风,就要牺牲我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花季少女吗? 明月女神偏心,太偏心了! 扆薇爱敢怒不敢言,生怕女神一怒,直接就送她去见扆微风的妈妈了。 “薇爱,这么说就不对了,你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哦!”明月看出了扆薇爱心中的愤愤不平,微微一笑道。 “啥?”扆薇爱懵了。 “你虽是重阳日所生,却是极阴魂体质。”明月不紧不慢地说道。 “极阴魂体质?” 扆薇爱不禁一愣。 阴魂?还极?啥东东?我好像只听说过阴魂不散…… 明月看到扆薇爱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呆愣愣的,十分蠢萌的模样,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住了,一脸正经地回答:“原本女子属阴,男子属阳,指的是身体体质。一般人的魂体体质大体相同,不分阴阳。重阳日诞生的女子身体体质上的阴性会减弱,对魂体却是没有影响的。按理来说,要到人死后,魂体离开了身躯没了生气,才会染上阴气,成为一般所说的阴魂。而你的魂体从一出生便带有极强的阴性,与你的身体体质时常发生冲突,是极阴魂体质。” “这……”扆薇爱冥思了一会,继续道:“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不明白。” “那我问你,每次来月事的时候,是不是总是疼痛难忍,而且无论是何种治疗方式都只能治标呢?”明月贼兮兮一笑,将双眼弯成了月牙儿。 “咦!这你也知道!可是这不科学啊!”扆薇爱不由得吃了一惊。 难道不是因为子宫那什么素的问题吗? “你都穿越了,还相信什么科学吗?”明月笑眯眯地反问道。 “呃……”扆薇爱挠了挠头,随即道:“说的也是,用科学真的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就暂且信你好了。可这极阴影魂体质有什么用呢?” “恰巧与你相反,微风这孩子是重阴日所生的,体质偏阴。你的魂体和他的躯体基本上可以相容,不会产生冲突。”明月淡淡一笑。 “这样的话找一般体质的女生或男生应该都可以吧?为什么非得是我呢?”扆薇爱心里不平衡了,转身就打算要走。 明月女神太偏袒扆微风了吧!难道我不是你的小可爱吗?哼!你已经失去可爱的本宝宝了,爱谁谁,宝宝不干了! 第十章 明月姐姐 “先听我说完嘛!”明月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扆薇爱,语速极快地说道:“重点是我是明月女神的残魂啊,本身就是阴性的。再者,天地讲究阴阳调和,月为阴,日为阳,我的法力也是阴性的。自从玄月国兴起了重男轻女的风气,玄色璞玉开始传男不传女。男子身上阳气重,玄玉被男子长时间佩戴着,阳气侵入了内部,我的法力随之消减。到微风这,才好一点,不然我连护住他的心脉的能力都没有了。” “哦,我懂了。”扆薇爱茅塞顿开,道:“如果换成我的话,你的法力就能恢复一些了,对吧?”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利用吗? “的确,因为你的极阴魂体质阴性远超一般的女子身体体质,对我来说更加有效。”明月直言不讳。 “那我的身体怎么办?” 比起这些个利不利用的,扆薇爱更关心自己的身体,魂都没了,不就是一具尸体了吗? 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好吗? 她的爸妈和闺蜜还不得伤心死了? “不用管它。”明月满不在乎地回答。 “啥?” 扆薇爱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我说过这里和你那边的世界是两个平行空间,不论你在这边呆多久,最后你回到那边的时候都会是原来你离开的那个时刻。”明月淡定地回答。 “这样啊!”扆薇爱转怒为喜,简直是大喜过望,笑道:“那就是相当于那边的时间是静止的啰?那我现在可以当做只是在做梦啰?” “不行哦,薇爱。如果你在我还没有攒够让你穿越回去的法力之前在这边被杀了的话,就真的会死哦!”明月罕见地板起了冰山脸,显得十分严肃正经。 “纳尼?”扆薇爱微微错愕,继续道:“这不对啊,要是你之前有能让我穿越的法力,救扆微风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非也,非也。”明月摇头晃脑道:“其实这次你能够穿越过来,是你那边的明月女神的残魂送你过来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是你让我过来的吗?”扆薇爱顿时秀逗了。 “是啊,是我通知她把你送过来的啊!”明月笑盈盈地回答。 “嘎?还能通知?” 扆薇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这个要解释起来就比较麻烦了,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这些,难道不是吗?”明月微笑道。 “嗯,”扆薇爱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到底谁才是暗害扆微风的幕后主使吗?” “不知道,”明月摇了摇头,道,“受玄玉的限制,我能观察到的范围有限。目前只能靠你自己去找出幕后主使,我暂时无能为力。” “靠我自己?那我找不出来怎么办?如果他继续对扆微风下手,遭殃的可是我诶!” 扆薇爱有些捉急了。 “我会尽我所能尽量保住你的性命的。只要不是致命伤害和身中剧毒,我还是可以分分钟搞定的。”明月信誓旦旦地回道,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那除了治愈之外,仙女姐姐你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法术呢?”扆薇爱打破沙锅问到底,心中有些小小的窃喜。 金手指,这绝对是我的金手指,抓牢金手指,分分钟开挂,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嘿嘿嘿。 “我可以将一部分法力借给你,你使用的时候,只要你能想像出来,就能产生相对应的效果。”明月神秘兮兮地回道。 “这么厉害?”扆薇爱不敢相信。 明月收起了别有深意的笑容,严正道:“当然是有限制的。首先一天最多使用一次,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毕竟微风体内的神之血脉已经非常微薄了;其次一次最多维持半刻钟,毕竟我的法力目前还很有限,不能长时间保持;最后一点是法术也不能违背自然法则哦!” “不能违背自然法则?”扆薇爱一字一顿地问道,心中疑惑。 法力这种东西本来就不符合自然法则吧?不是超自然的吗? “这样跟你说吧。你可以把水变成冰,但是不能变成火;可以施法让植物加速生长,但是不可以让植株变回种子;可以施法让别人绊一跤,但是不可以直接施法杀人……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月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易懂。 “呃……”扆薇爱顿感被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哇凉哇凉的,随即道:“这样和没有法力压根没有多大区别吧?” “薇爱,法力终究只是外力,最根本的还是要靠你自己才是。在这个其他人都没有法力的世界,你可以使用法力本身就是在作弊哦!偶尔一两次也许无伤大雅,但事事依靠作弊的话……”明月“邪魅”一笑,继续道:“你懂的。” “嗯嗯。”扆薇爱乖巧地点了点头,扑闪着一双小猫般亮晶晶的黑眼睛,道:“仙女姐姐,你说得对。我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行动能力在这里好好生存,不,是生活下去。难得有一次体验他人生活的机会,要好好把握才是啊!” “你明白就好。”明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扆薇爱的小脑袋,又竖起了大拇指,夸张地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拯救者,有魄力啊!” “哈哈……”扆薇爱有些羞涩,小脸顿时一红,摸了摸自己的脸,半遮掩着道:“没有啦,仙女姐姐谬赞了!对了,我不能总这样叫你仙女姐姐啊!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明月女神,那我叫你明月姐姐怎么样?”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按年龄和辈分来说,我怎么也得是你的祖宗了吧!”明月揶揄道。 明月女神面上不喜,心里却是乐滋滋的,扆薇爱这声姐姐叫得甜甜的,又不带半点虚假,感觉很是受用。 “哎呀!明月姐姐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干嘛把自己说老了?我们那边看起来都快可以叫奶奶的人都乐意年轻人管自己叫姐姐呢!”扆薇爱脱口而出。 女人都喜欢年轻,这是不变的定律。 可扆薇爱压根没发现这话说得很有歧义,这不就是把明月女神比喻成老奶奶了? 她能高兴才怪。 不过明月女神并不介意,随意答道:“好吧,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主人,该起来晨练了!” 忽的,扆薇爱听到了千尺浪的声音,顿时一惊: “啊!怎么这么快就早上了?明月姐姐,我怎么回去啊?” “去吧,薇爱。” 明月一甩衣袖,扆薇爱顿时两眼一黑。 “呀!” 第十一章 练功? “主人,您没事吧?” 扆薇爱一睁眼,一个身着侍卫服装的高大男子便映入眼帘。 “嗯?你怎么进来了?” 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扆微风的身躯里,扆薇爱松了一口气。可出现在眼前的千尺浪让她觉得有点奇怪,不应该在外面侯着才对吗? “属下刚刚听到您尖叫了一声,一时情急就擅自进来了。”千尺浪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回答,虽然看到“扆微风”好好的坐在他面前,心里却仍旧有些担忧,忙问道:“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不过是做了个噩梦,吓了一跳而已。”扆薇爱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诌了个理由。 “那您赶紧起床洗漱一下,该进行晨练了。”千尺浪松了口气,才想起正事来。 “还有晨练?”扆薇爱心中一寒,想了想,又道:“可以先吃饭吗?” “不行。”千尺浪毫不犹豫地回道,思虑片刻,补充道:“饱食过后不宜立即锻炼,这样会耽误时间。” “好吧。”扆薇爱无奈地点了点头,起身下床。 半盏茶后,院子里的空地。 “主人,先练一下扎马步吧!”千尺浪憨笑道。 “扎马步?好吧。” 听到扎马步,扆薇爱想起了以前学校一些“变态”的老师,就喜欢罚学生扎马步,她也扎过两次马步。 千尺浪让扎个马步还是很简单的,难不倒她,不用他多说,扆薇爱双脚打开,与肩同宽,两手前平举,微微下蹲。 “主人,手握拳。” “握拳?好吧。” 虽然她觉得没这个必要,但既然找别人当师父,就还是照做吧。 “主人,再蹲下去一点。” “行。” 扆薇爱原本只下蹲到了六十度左右,想起标准的马步需要蹲到九十度,只好尽量让大腿与地面尽量保持平行了。 “啧!这样真的好费劲啊!” 扆薇爱才蹲了一小会,双腿便忍不住微微颤抖了。 “千尺浪,我还要扎多久?” 扆薇爱眨了眨眼,可怜兮兮地问道。 “主人,这是你第一次扎马步,不用太久,就两刻钟吧。”千尺浪笑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刻钟?你确定?” 扆薇爱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我去,两刻钟,不就是半个小时了?这么久,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的。”千尺浪郑重地点点头,站成了标准的“军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呵呵……” 扆薇爱干笑一声,咬了咬牙,不再说话。内心却已经炸开了锅: 天哪!居然是认真的!挨罚都没有扎过这么久啊!还陪着我,这丫的分明就是监视我呀! 过了不到半刻钟。 “不行了!千尺浪你让我歇一会吧!” 扆薇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以,主人。”千尺浪爽快地回答。 “太好了!” 扆薇爱大呼庆幸。 “呆会再扎两刻钟便是。” 千尺浪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扆薇爱的笑容僵住了。 雅蠛蝶!这也太太太苛刻了吧!哪有一开始就让人连续扎半小时马步的呀! 扆薇爱顿时欲哭无泪,可是练功是自己提出来的,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反悔,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这回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了…… 当日傍晚。 “主人,劈个叉给属下看看吧。”千尺浪憨笑道。 “劈叉?”扆薇爱微微一愣。 “对。”千尺浪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扎马步扆薇爱不行,劈叉还真难不倒她。 作为一个富家千金,扆薇爱从小就学舞蹈,劈个叉,下个腰什么的随便来! 说干就干,扆薇爱迅速打开双脚,向两侧滑去。 “主人,您这是劈好叉了?” 千尺浪一脸的鄙夷。 “呵呵……” 扆薇爱干笑了两声。 阿西吧!我忘了这是扆微风的身体啊!怎么能硬成这样呢?居然才下到一半就下不去了! “主人,就你这程度能叫劈叉?不能再下去点?”千尺浪不依不饶。 “呀!” 稍稍用力,扆薇爱便感觉腿筋生疼,再也下不去了。 “真的不能!” 扆薇爱将双手搭在大腿上按揉,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扆微风的身体硬得跟僵尸似的,下不去,怪我咯? “主人应该不介意属下帮您一下吧?”千尺浪笑呵呵地问道。 “哈?” 还没反应过来,千尺浪直接两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上,猛力往下一压。 “啊!”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突破天际。 “要死要死!腿要断了啊!” 扆薇爱仿佛听到了腿骨断裂的“嘎嘣”声,疼得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主人,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居然还哭了……” 扆薇爱抬头一看,只看到了千尺浪满脸的嫌弃,感觉自己就是在丢人现眼。 “你……” 麻蛋!老娘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为毛要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啊!你这个杀千刀的千尺浪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可话到嘴边,扆薇爱不得不咽了下去。 谁叫她现在的身体是一个二十八岁,虽然说不上魁梧,但至少身材高大的大男人呢! 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扆薇爱只好把跑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双手撑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主人,您不打算起来了吗?”千尺浪鄙夷更盛。 “腿疼,动不了了。” 扆微风苦着一张脸,显得可怜巴巴的。 “主人,要不属下扶您起来?”千尺浪贴心地问道。 “扶我?别,还是我自己起来吧。” 一想到对方是个大男人,扶自己肯定免不了肢体接触,就算身体是男的,内心还是会觉得尴尬。 扆薇爱连忙用手将两腿揉了揉,挪动到中间,又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主人,现在感觉怎么样?”千尺浪看她艰难起身的样子不似作伪,忙关切地问道。 “千尺浪,你这是存心想折腾我吗?为什么练功还要劈叉啊?”扆薇爱气不打一处来,再也顾不得什么所谓形象了,开口就是质问。 “属下不敢。”千尺浪见她生气了,连忙抱拳低头道,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她,目光毫无闪烁,满脸真诚地说道:“主人,您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不先多伸展伸展,把柔韧性锻炼出来,练功的时候容易受伤啊!” “哦?”扆薇爱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随即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我感觉我的韧带真的拉伤了,你得让我休息几天。” “韧带?”千尺浪顿时一愣。 “这个你不懂?” 扆薇爱有些奇怪,这千尺浪懂得要增强柔韧性,怎么不知道有韧带这回事呢? 第十二章 惊悚 扆薇爱不知道,其实此时玄月国的技术文化水平都只相当于历史上的宋朝到明朝时期的水平,医术上,对于人体结构的了解并不十分到位,知道皮、肉、筋、骨,却不知道还有所谓的韧带,或者说并没有把韧带单独划分出来,还是算在筋里面,千尺浪不知道韧带这个说法完全是正常的。 “恕属下才疏学浅!”千尺浪紧张地回道,差点出了一身冷汗,暗道:真惹主人生气了怎么办?不会赶我走吧? “不懂就算了,懒得跟你解释。总之就是我腿受伤了,行动困难,得修养几天。” 扆薇爱才懒得跟他解释,反正也解释不清,倒不如趁机让千尺浪给自己放几天假。 “那得给您叫个郎中才行!” 一听到腿受伤了,千尺浪更加紧张了,暗道:嘤嘤嘤,怎么办?居然把主人弄伤了?不会要拿我的小命来抵吧? “也好,你去吧。”扆薇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端起了一本正经的架子,“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主人稍等,属下告退。” 千尺浪一抱拳,转身飞纵而去。 他前脚刚走,忽的,一个黑色人影从院墙头上掉了下来。 “主人!” “嗯?” 听到有人叫扆微风,扆薇爱转身看了过去。 “啊!三秋叶你怎么受伤了!” 一看,墙角下站着一个身着一袭玄衣,身材高大的侍卫,一手捂住肩头,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仔细一看,玄色的衣服上也满是殷红的血迹。 扆薇爱吓了一跳,这种浑身是血的场面在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见。 “主人,只是小伤,没事。” 三秋叶脸色煞白,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带笑容地回答。 天哪!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小伤,那大伤不就得挂了! 扆薇爱暗自吃惊,面上却不得不镇定下来,忙道:“碰巧千尺浪去请郎中了,你就在这等一会,应该马上就到了。” “郎中?”三秋叶微微一愣,紧张道:“主人,您怎么了?” “我没事,千尺浪小题大做而已,我不碍事,治你的伤要紧。” 扆薇爱摇了摇头,眼里充满关切。 “主人,其实这点伤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三秋叶稍稍迟疑,还是说了出来。 “自己处理?”扆薇爱一愣。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最多让千尺浪他们帮忙处理罢了。” 三秋叶不禁有些疑惑。 “哦,对!”扆薇爱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一时心急,忘了。” 又皱了皱眉,着急道: “那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啊!还站这干嘛?” “主人……”三秋叶疑惑更重了,迟疑片刻,随即道:“我有要事禀告!” “不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呢!还是先去包扎一下吧!” 扆薇爱摆了摆手,朝院门看去。内心满是焦急,嘀咕道: “真是的,千尺浪怎么还没回来?这么严重的伤口还是让郎中看一下比较好吧!” “多谢主人关心!不过主人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言毕,三秋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圆竹筒。 “这是?” 扆薇爱接了过去,打开一看,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两行字: 放弃追查,放汝一马; 执意追究,后果自负! “这纸条怎么来的?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一看,扆薇爱眉头紧锁,拧成了疙瘩。 “主人,属下刚刚就想说这事来着……” 三秋叶一脸委屈。 “好好好!是我的错,赶紧说吧。” 扆薇爱看了,赶紧服了个软。 “按您的吩咐,我继续调查毒药的来源,已经到了城西那边。昨天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便把他引到了暗巷。结果我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砍了一刀。原来以为他会把我杀了,结果他扔给我这个竹筒,说‘这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留你一条小命,把东西带给你们的主子’,然后就走了。我只好暂停调查,赶紧赶了回来。”三秋叶按压着伤口的上方止住了血,细细道来。 “你做得对,此事关系重大,我得赶紧禀告父亲大人。三秋叶,你赶紧去处理伤口吧。要不,再稍微等一下,让郎中来。” 扆薇爱刚想走,又回头叮嘱了一番。 “是!” 正在此时,千尺浪赶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 “主人,郎中来了!”千尺浪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中年男子费力地跟在身后,大汗淋漓。 “很好,千尺浪,让郎中给三秋叶看看,我先去父亲那了。”扆薇爱吩咐下来,转身抬脚就走。 “是!”千尺浪心中虽有疑议,但面上不敢多说,只得称是。 “哎呀!” 扆薇爱一着急,忘了自己韧带拉伤这回事,一迈腿,便疼得下意识叫出了声。 “主人!” 见状,千尺浪连忙上前想要扶她一把。 “没事,没事。” 扆薇爱赶紧摆了摆手,连忙躲开,往外走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郎中,麻烦您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 “好。” 既然扆薇爱吩咐了他让郎中治疗三秋叶,自然还是让郎中来处理。 “扆微风”的话,千尺浪等人是不敢不从的。 包扎完毕之后,郎中走了。两人议论起来: “千尺浪,你有没有觉得主人好像变了?” “嗯。我记得主人十几岁的时候,因为顶撞现夫人挨了板子,打的时候一声也没吭。今天只是劈叉的时候我帮他压了下去,竟然哭了,还眼泪哗啦啦的。” “我也记得以前咱们受伤的时候,主人见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今天居然好像吓到了,还一直让我看郎中。” “其实我觉得主人要我教他练功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自从先夫人走后,主人便意志消沉,不思进取了。以前让他练功,他死也不肯,怎么如今突然转性子了?”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连主人跟我们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说主人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应该不会。虽说我们四个没有一直看着主人,但至少留有一个看着,应该不至于人换了我们都发现不了吧?” “也是。王府戒备森严,这种可能性不大。再说,要找一个和主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应该也不太可能吧?” “嗯。说实话,我觉得我更喜欢主人现在的性格,感觉主人回到了先夫人还在的时候。” “我也是……” 众人突然觉得非常欣慰,便不再追究“扆微风”性情大变的问题。 忠心护主,便是这四人毕生的追求。 第十三章 禀告父亲大人 摄政王书房内,扆伟岸正在专心致志地批阅部分奏折,忽然发现“扆微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如此失礼,让他有些不悦,但面上仍是淡淡地问道: “风儿,何事?” “父亲大人,请看!” 扆薇爱恭恭敬敬地将纸条递到了扆伟岸跟前。 “这……”只一眼,扆伟岸瞬间神色一凛,道:“哪来的?” “启禀父亲大人,先前儿臣派三秋叶等人继续追查陷害我的幕后主使,结果三秋叶被人跟踪打伤。那人要他把这个送回来,还说……”扆薇爱停顿下来。 “还说什么?” 扆伟岸眉头一皱。 “这只是一个警告!” 扆薇爱面容略带惊恐。 “啪!” 扆伟岸一掌拍在书桌上,勃然大怒道:“嚣张,太嚣张了!我知道是谁干的了,该死的刘拯老匹夫!对付不了我,竟敢对我儿下手!实在可恶!” “那儿臣还继续追查吗?” 扆薇爱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征询道。 妈耶!刘拯不就是刘凝碧的爸爸,当今的三皇叔,扆微风的未来岳父吗?为啥要和自己的未来女婿过不去呢? 扆薇爱心中不解,很多事情她还没想明白,现在知道是刘拯想害扆微风,就更不明白了。 堂堂三皇叔干嘛非得对付扆微风这么一个纨绔公子?碍着他了吗?犯得着下这种狠手,直接毒杀? 扆伟岸沉吟片刻,便道: “风儿,此事就此打住。暂时我还奈何不了他,毕竟只要他不承认,没有铁证根本不可能把他怎么样。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会算数。为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先放过他这一次好了。” “是!儿臣告退!” 扆薇爱躬身行礼,缓缓转身。 正打算离开,扆伟岸继续道: “等一下,风儿。虽说那老匹夫一直和我对着干,但是明面上我们可还是‘亲家’。他那女儿就快要及芨了,你们的婚约是皇上下旨定下的,皇命难违,你得做好成亲的准备才是。” “这……儿臣……” 扆薇爱不由得迟疑了一番,没想到这么快扆微风的未婚妻就要进门了。要是真结了婚,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呢? 见他迟疑,扆伟岸的脸上多了几分愧意,又道: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成亲,要不然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还没成婚。你一定还在怪我在你母亲故去后就取了流萤为妻吧!” “不,父亲大人。儿臣怎么会怪您呢?我只是一直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和您没有关系。” 其实扆微风到底是怎么想的,扆薇爱还真不知道。虽然她有他的记忆,但是大多很模糊,关于他的内心想法,就更加不清楚了。只好按着自己的思维回答,总之,这个父亲大人不能惹就是了。 “难道你对那个青楼女子真的没有意思?”扆伟岸眉头轻皱。 这个儿子,他是管得太少,但并非真的不在意。刘流萤一直暗自遣人监视他,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放任,因为如此一来,不需要他刻意加派人手看着扆微风,便能知悉他的大概动态。 尤其是干了什么“坏事”的时候,刘流萤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他。 扆微风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逛青楼的事他早就知道,但只要扆微风没有作出什么过分的事,他不会插手。之前他会叫扆微风来询问,其实是刘流萤撺掇的。 自己的儿子到底什么样扆伟岸怎么可能不清楚?只是父子两人很久都没有聚聚,没有交流过,借此机会说上几句话也好。 当初,扆伟岸决定要取刘流萤的时候,扆微风极力反对,但扆伟岸没有接受他的意见。 结果,婚礼举行的那天,扆微风没有出现。 本以为他不吵不闹,不干扰婚礼的进行是好事,可万万没想到扆微风竟然在房间里悬梁自尽了,幸好看门的下人发现及时,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他。 自此之后,扆微风就如同得了抑郁症一般,性格变得格外阴郁。 扆伟岸非常头疼,于是从原本他打算培养成自己暗卫的苗子里挑出了资质极佳的四个少年,加强训练,让他们当扆微风的贴身侍卫。 表面上说是让他们当他的保镖,保护他,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看住他,免得他再次寻死。 扆伟岸纵容他,与其说是因为对他的生母心存愧疚,不如说是因为被扆微风吓怕了,他很担心自己会失去这个儿子。 最爱的妻子走了,怎么可以再让最疼的儿子离他而去? 扆微风堕落就堕落些吧,只要还想活下去就好。 没有什么比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只要爹还在,哪怕护不了我儿一世又如何?至少现在还可以护着。 谁敢害我儿,定与他不死不休! 但既然扆微风已经有了进取之心,扆伟岸决心督促他成长起来,迟早有一天,他能展翅翱翔,再也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了。 扆伟岸的神情不由得黯然了几分,心道:为父的苦心,风儿你能明白吗? “您说斛莉靓吗?真的没有,只是红颜知己而已。” 扆薇爱并没有注意到扆伟岸神情的细微变化,生怕惹怒他,将头压得很低,恭恭敬敬地回答。 “既然如此,风儿,你就别再出去找她了。安心等待一个月后和刘凝碧的婚事吧。你可以退下了。”扆伟岸敛了黯然的神色,平静地回答。 “是!” 扆薇爱转身缓步离开,依旧有些蹒跚。 “嗯?风儿,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腿怎么了?” 扆伟岸注意到了这点,有些疑惑。 “多谢父亲大人关心,儿臣只是练功的时候受了点小伤,没有大碍。” 扆薇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作揖道。 “练功?”扆伟岸微微一怔,想起了什么,随即哈哈一笑道:“哈哈!居然已经开始练了!我儿果然不错,言出必行。为父对你刮目相看啊!” “多谢父亲大人夸讲!儿臣先退下?”扆薇爱客套了一句,面上征求扆伟岸的意见,实则早就心急火燎地想要逃离这“水深火热之地了。 “嗯,去吧。” 扆伟岸笑着摆了摆手。 “呼~” 走出书房,扆薇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道: “幸好他没有问得更多……香炉的事不宜让他知道,否则扆微风还好好地活在这的问题就解释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