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买卖2》 第1章 北京市民政局,办公室。 公诉律师周舟看着我,一脸严肃。 “曲安然女士,我再跟您确认一遍。” “您确定离婚诉求是要萧景淮先生名下的一半家产,并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吗?” 我攥紧了手,缓缓吐出两个字:“确定。” “好的,我们会整理证据,半个月后开庭。” 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民政局。 刚走到安边,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信息。 我垂眸解锁,就看见应芷然发来的照片。 【曲安然,景淮上周带我去了冰岛,还开了情侣套间哦。】 看着那一张张甜蜜照片上的萧景淮,我不由自嘲一笑。 这是我加了应芷然好友之后,收到的第167张她和我丈夫的合照。 我像从前那样没有回应芷然的信息,只是选中了那些照片,一键转发。 【周律师,新的证据。】 然后我收起手机,径直上车。 半个月前,萧景淮的特助应芷然主动发起了好友申请。 当时我以为是公事,就通过了,没想到开屏暴击。 应芷然发的全是跟萧景淮的亲密合照,而每一张合照里,萧景淮眼里都带着宠溺的笑意。 我闭了闭眼,不再去想。 回到别墅。 我刚推开门,萧景淮就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 “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思恒的老师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你没有去接孩子。” 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关切,我只觉得喉咙发紧。 然后,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舒服,只是忘了。” 萧景淮明显愣了一下。 当初我生萧思恒的时候大出血,被医生断定这辈子都不能再生。 对这个唯一的孩子,我向来是上心的,现在居然说忘了接他,萧景淮怎么能信? 这时,二楼传来一个童音。 “爸爸,以后不要她去接我,就让应阿姨去行不行?” “应阿姨比她好多了,我同学都说应阿姨漂亮!” 萧景淮顿时变了脸色,他面色寒冷:“萧思恒,谁允许你这么对妈妈说话的!” 男人凌厉的气势让萧思恒小脸发白。 我看着这一幕,心头闪过讽刺。 我对萧思恒掏心掏肺的时候,他像个混世魔王,萧景淮只警告一句,他倒是老实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萧景淮,我轻声道:“算了。” 萧景淮语气有些急:“老婆,今天公司有会议走不开,我才让应特助去接的他。” 看着他解释的样子,我忍不住心头一刺。 我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能者多劳,以后也让应特助去吧,你安排就好。” 就当提前让萧思恒跟这个后妈联络一下感情好了。 我正要朝前走,却被萧景淮拉住了手臂。 他声线温和:“安然,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结婚十年,我和萧景淮都了解彼此。 只可惜,我是通过小三的炫耀知道萧景淮真心不再。 可萧景淮却能一眼看透我的敷衍。 见我沉默,萧景淮果断的抱住我。 “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老婆,以后我不让她掺和家里的事了,好不好。” 第2章 他温柔的话语如清泉缓缓流淌,却只让我心头的悲哀更重。 在所有人眼中,萧景淮都是一个绝世好老公。 如果不是半个月前应芷然给她发了那些照片,我也真觉得自己拥有爱情。 我压下心下翻涌,闭上了眼:“好。” 毕竟,半个月后,咱们大安朝天,各走一边。 拍卖会开始后,萧景淮展露了在商场上的狠辣果决,频频举牌。 最后,将海洋之心和一条价格相同的绿宝石项链成功拍下。 拍完这两样东西之后,萧景淮就在手机上打字。 这一次,我没再去看,大概也能猜到他在给谁发消息。 走出拍卖会之后,萧景淮声音温和:“老婆,那我先回公司了。” 我只能沉默点头。 看着萧景淮脚步急切离开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彻底落了下去。 我拿出手机,点开应芷然的头像,看着她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有个会哄人还有钱的对象真是太幸福了!】 第3章 配图正是萧景淮拍下的那条绿宝石项链。 一键截屏后,我点开了公诉律师周舟的对话框,将图片发了过去。 对话框里满屏的绿色,全是萧景淮出轨的证据。 每一样,都像刀尖割裂了我和萧景淮的曾经。 我看着,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果然,童话里的爱情,都是骗人的。 拍卖会过后,一连两天,萧景淮都没有回来。 我想,他应该是在陪应芷然。 我看着窗外,心里只剩自嘲。 曾经彻底陪我的人,如今心里有了别人。 但到了周六,萧景淮却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老婆,思恒今天不上学,我让司机把他接过来,省的他在家吵你。” 我听着他的话,心尖的涩意如潮水翻涌。 就在这通电话打进来的前一分钟,应芷然刚给我发了信息。 【曲安然,只要我想,景淮什么都会给我,包括你唯一的儿子。】 我忍住那些情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让保姆带他过去。” 我说完,萧景淮果然没有察觉到什么,反而开始抱怨。 “老婆,你现在都不在意我了,我没回家,你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攥紧了手,任由指甲刺进掌心的痛来让自己保持理智:“我知道你忙。” 我知道萧景淮为什么抱怨。 从前他因为工作忙不回来,我会做好宵夜去公司陪他熬夜。 可他已经背叛了这段感情,我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一如既往。 我想了想,试探开口:“那我等会过去陪你。”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萧景淮温柔的声音。 “没事,公司的事忙的差不多了,我晚上带思恒一起回来。” 结束通话后,我有些想笑,却怎么也扯不开唇角。 真心,从来都经不起试探。 我跟保姆刘妈说了萧景淮的吩咐,看着萧思恒兴高采烈的样子,刘妈有点担忧。 “太太,小少爷年纪还小,最需要妈妈的陪伴了。” 我看着窗外那个自己曾拼命生下来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许久,我才开口:“没关系,他会有人陪的。” 应芷然就算为了维持自己在萧景淮眼中的形象,也会当好萧思恒的后妈的。 我收回视线,走进了房间。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抬眼就看到墙上的婚纱照。 萧景淮满眼笑意的搂着我,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意气风发。 我心里没了从前的悸动,只是怔怔看着他的脸。 “萧景淮,怎么我们就走到这一步了?” 明明应芷然当初进萧氏成为特助时,萧景淮还说,只要我不同意,就不会录取。 他在意的样子真诚动人,我从没对他起过半分怀疑,自然选择相信他。 所以他身上时不时的香水味和长发,我从不多想。 可应芷然加了我之后,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是跟萧景淮的床照。 雪白又遍布吻痕的胳膊放在萧景淮胸膛上,轻易就将我的世界摧毁成了废墟。 我抬手捂住眼,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堪的回忆。 直到晚上八点,萧景淮才带着萧思恒回来。 我看着父子俩脸上如出一辙的愉悦,还是忍不住心颤。 这时,萧景淮朝我递来一个袋子。 “回来时安过珠宝店给你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从来都是这样,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我准备惊喜。 第4章 只是以前他送的是满心爱意,现在呢?是愧疚,还是心虚? 我接过袋子拿出来,是一条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手链。 可每一样,都不合我的喜好。 看着萧景淮期待的眼神,我勉强笑笑:“挺不错的。” 萧景淮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你喜欢就好。” 他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手机。 没多久,他起身:“老婆,我先去洗个澡。” 他一离开,早就坐立不安的萧思恒什么也没说,蹬蹬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一片寂静。 我拿起萧景淮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萧景淮所有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但我从来没有查过他的手机。 也许是萧景淮太过笃定这一点,才会连跟应芷然的聊天界面都没有退出。 我划开屏幕,两人的对话就这么映入眼帘。 应芷然:【萧总,太太喜不喜欢我选的礼物呀?】 萧景淮:【她很喜欢,但你带着更好看。】 明明早就决定要离婚了,可这两句话,还是让我呼吸一窒。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我身体里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喊疼。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冲进去问问萧景淮,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情人给我挑选礼物,甚至这礼物还是情人用过的! 可最终,我只是将手机放回了原位,颓然的陷进了沙发里。 十年累积的爱意,萧景淮,你非要这么消磨掉吗? 直到熟悉的气息窜入鼻尖,我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就对上萧景淮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他看着我,语气担忧:“老婆,你脸色好难看,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看着他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连忙制止:“没事,只是生理期而已。” 萧景淮这才停下,他坐在我身边,手掌按在我小腹上,热意瞬间传递。 他按了几分钟,突然说:“老婆,对不起。” “如果我知道生孩子会让你变得这么虚弱,我绝不会让你生下思恒。” 我听着他自责的话,内心千疮百孔。 我哑声开口:“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 曾经为了萧景淮,我可以用生命做赌注,替他生下爱的结晶。 只是我忘了,人心易变,眼前人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的人。 毕竟,他连我生理期早就过了这件事也忘了。 萧景淮还想再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只听了两句就变了脸色。 “公司那边说项目出了问题,我得马上过去,你不用等我,早点睡。” 他说完,甚至没来得及等我回应,就直接大步往门外走。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只觉得窗外的寒风穿透心底。 ‘芷然’两个字那么明显,萧景淮怎么会觉得我看不到呢? 而他这样显而易见的交集,我却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喊来刘妈。 “晚上你看着萧思恒,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换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我拨出一个电话:“宋襄,出来喝酒吗?” 宋襄是我唯一一个留在北京的大学室友。 只是我跟萧景淮结婚后,就跟她联系的少了。 我话刚落音,就听见电话那头传出冷笑。 “骗子骗到我头上来了?这个号要真能这个点喊我出去喝酒我把酒瓶子吃了!” 熟悉的腔调让我不由失笑。 我想了想,直接拨通了宋襄的视频。 第5章 一小时后,清华老南门斜对面胡同里的烧烤店。 我看着神情恍惚的宋襄,轻笑一声。 “未来的宋律,你要吃哪种酒瓶子?” 宋襄什么也没说,拿起面前的啤酒猛的灌了两口。 我惊了下,下意识想拦,却被她一句话钉在了座位上。 “曲安然,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宋襄眼眶有些红:“自从你结婚后,你就几乎要跟我断联了,似乎……我们的友情在你爱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能看到你在我面前,我真的很高兴。” 实话最是伤人,却也最动人。 我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泪意。 原来我为了一段随时都会变质的爱情,将最珍贵的朋友伤得体无完肤。 很久很久,我才抬起头,朝宋襄笑了。 “那告诉你一件让你更高兴的事情,我准备起诉离婚了。” 宋襄瞪大了眼,可最后,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高高举起啤酒杯。 “曲安然,恭喜!”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中,带着我久违的笑声。 “敬明天!” 这天晚上,是结婚后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不用起来去看萧思恒晚上睡觉有没有踢被子,可以不用因为担心萧景淮不吃早餐而六点起来给他煮粥…… 原来,在不经意间,我将自己困在婚姻那座围城里,寸步难行。 醉意逐渐上涌,我也无暇再想什么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宋襄已经不在,床头留着一张纸条。 ‘安然,学校有事,我先走啦,有需要随时联系!’ 我笑了笑,将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这才拿起手机。 百分之一的电量,应芷然的三条消息,一个未接来电。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盯着手机,只觉得可笑。 彻夜未归,唯一联系我的人,竟然是我的情敌。 看着那张被我用了很久的全家福屏保,我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点开相册,我随手换了张风景照,才走出酒店。 回到家后,我先给手机充了电,然后洗澡,将沾满酒气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等一切忙完后,我才有空点开应芷然的消息。 【曲安然,我怀孕了!】 【昨晚景淮一直在医院陪着我,你一个人睡很难受吧?】 【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不能生,也轮不到我。】 怀孕两个字,化作针尖刺进我眼里,激起一片赤红。 就在我愣神时,屏幕闪烁着,‘萧景淮’三个字跳了出来。 我按下接听键,萧景淮疲惫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老婆,当初你在妇幼保健院挂的是哪个医生的号?我有个客户怀孕了……” 客户……我握着手机,心底的酸胀几乎压制不住。 祖母绿项链是送客户的,产科问诊也是为了客户。 萧景淮是觉得我多好骗,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对我撒谎? 我心里闷的厉害,语气也有些冷淡:“忘记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结束通话之后,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等到洗衣机的滚筒声停下,我才拨通律师周舟的电话。 “周律师,如果我的丈夫有了私生子怎么办?” 周舟愣了愣,才说:“曲女士,根据《民法典》第1071条,私生子同样可以继承财产。” “但您丈夫婚外生子,可以当做出轨证据,在财产分割这一块,可以获得更多份额。” 我忽略掉越来越酸涩的眼,轻声开口:“我知道了。” 晚上七点,萧景淮准时踏进家门。 第6章 我刚看过去,就见他看我的眼神比从前冷淡。 他似乎在压着怒气:“为什么挂我电话?一个医生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成婚十年,这是萧景淮 客厅寂静,我不想让萧景淮发现自己的狼狈,踉跄着进了卧室。 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我刚刚平复好心情时,萧景淮推门而入。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语气无奈又温柔。 “说不理我就不理我,真想冷战吗?没良心的。” 这一瞬,我好像回到了曾被他满心满眼爱着的时候。 喉咙里像被扎进了一根刺,我攥紧被褥,竭力平静道:“很晚了,睡吧。” 可我沙哑的声音泄露了情绪,萧景淮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还哭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短短一句,就让我忍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我绝望的想,这么温柔的他怎么就会背叛这段婚姻,怎么就伤我这么深! 我感受着萧景淮传过来的温度,任由悲哀和绝望淹没自己。 哭吧,就当我再为这个人最后哭一次…… 这一晚,我哭的声嘶力竭,像是要哭出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很多次,我都想质问萧景淮为什么? 为什么真心转瞬即逝?为什么他连好好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我? 萧景淮被我哭的慌了神,一下下拍着我的背。 “安然、老婆,我错了。” “乖,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我不知道他哄了多久,才歇了哭声。 他大概以为我睡了,因为我听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倒是把我抱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他那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几秒后,又听见他的声音。 “早点睡,你现在怀了孕,不可以熬夜。” 而后,我感觉到他又抱住了我,额头上突然落下一点温软。 “老婆,。” 萧景淮的呼吸很快就均匀起来。 黑暗中,我靠在他怀里,双眼紧闭,泪无声而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是当我清醒时,眼皮感到一阵微凉。 我刚想动,就听见萧景淮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婆别动,你眼睛肿了,得拿冰袋敷一下。” 我下意识问他:“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萧景淮笑了声。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敢走?我已经跟助理说过了,这个星期都不去公司。” 我心脏一紧。 周舟跟我确认的法院开庭日,就在这个星期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萧景淮才把冰袋从我眼睛上挪开。 我刚睁眼,就看到萧景淮身上的休闲装。 第7章 萧景淮朝我眨了眨眼:“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欢乐谷吗?我带你去。” 欢乐谷?我垂下眼,那还是他们结婚后 我坐在家里,等到深夜,萧景淮才打来电话。 他声音有些无措:“老婆,我这两天不回去了,公司的事太多了……” 我心脏狠狠一颤。 萧景淮现在骗我,甚至不愿意编一个像样的借口吗? 我的沉默,让萧景淮的声音变得无措起来。 “老婆,你等我回来,我一定带你去欢乐谷。” 熟悉的承诺,让我轻笑出声,我对他说。 “嗯,都依你,天冷了,你注意休息。” 我能感觉到,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萧景淮有些如释重负,语气也瞬间轻松不少。 “好,老婆你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没等我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 断线的那一声像是敲击在我心上,撞出闷闷的疼。 房间里灯火通明,将我的悲哀照的无所遁形。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又收到萧景淮的消息。 【老婆,你睡了吗?外面下雪了!】 雪?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北京的雪了。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确实看见了雪花飘落。 不大,却纷纷扬扬。 我看着,突然有些愣神。 其实刚跟萧景淮刚在一起的那年,北京也下雪了。 初雪的那天,萧景淮准备好了暖宝宝和热奶茶,牵着我就往操场上走。 明明很冷,可萧景淮却兴致勃勃。 “曲安然,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看我像不像你以后的老伴?” 当年萧景淮头发上的雪与眼前的雪融合在一起,我突然觉得鼻尖酸痛起来。 而这时,应芷然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装修精致的房间玻璃门上,倒映着她和萧景淮紧紧相拥的身影。 【曲安然,北京的雪真好看。】 我看着照片里满眼笑意的萧景淮,只觉得那雪落满了胸腔,凉的彻骨。 我扭头看着窗外的落雪,轻轻低喃出声。 “萧景淮,明明说好了共白头,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我先走……” 第二天,我接到律师周舟的电话。 “曲女士,您可以来我这里一趟了。” 我答应下来,也没叫家里司机,迎着雪白的天,打车去了民政局。 刚走进公诉律师的办公室,我就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第8章 “法律上是不存在净身出户这个说法的。” “目前来说,在冷静期期间,您和您丈夫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 “很抱歉,家暴没有构成轻伤,我们都是以调节为主。” 我看着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或是疲惫,或是死寂,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心尖猛地一颤。 现在的我,跟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曲女士,这边。” 这时,周舟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周舟立马把手边的材料递过来。 “我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整理成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 我拿起笔,看着诉状上那些‘婚姻关系破裂’的字眼,心下一片涩然。 我又莫名想起跟萧景淮结婚时,我们曾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 “我愿与对方结为夫妻,无论贫穷、生死、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眼眶倏然滚烫。 我捏紧笔,在原告签名处写下诉求。 ‘本人曲安然,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我与萧景淮先生离婚。’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时,萧景淮依旧没有回来。 我看着应芷然一条又一条发过来的信息,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律师那边已经安排好一切,我也不必再提交新的证据。 而这种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甜蜜,我也终于可以不再去看。 我自嘲的笑笑,身后却突然传来萧思恒的声音。 “妈妈,以后还是你去接我放学吧。” 我一怔,又听到他理所当然的说:“应阿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等她好了,我就不要你接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跟萧景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心里一阵发凉。 沉默片刻,我才缓缓摇头:“思恒,妈妈也有事。” 萧思恒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红着眼眶一跺脚。 “你根本不是个称职的妈妈!” 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身影,我却不由想起之前听到萧景淮问他的话。 “如果让应阿姨当你妈妈,你愿意吗?” 那时,萧思恒答的响亮又坚定:“当然愿意!” 想着,我嘴里发苦,低低出声:“是啊,很快我就不是你的妈妈了。” 三天后,我们所有人都会如愿以偿。 开庭前一天的深夜,萧景淮终于回来了。 他带着寒气抱住我,语气歉疚。 “老婆,让你等久了。” 我僵了一瞬,才轻声道:“没关系。” 反正还有不到十个小时,我们的故事就要落幕了。 这是萧景淮最后一次抱我,也是萧景淮最后一天能叫我‘老婆’。 我闭了闭眼,心痛到木然。 晚上,萧景淮躺在床上,突然开口:“老婆,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去三亚吧。” ‘一家人’三个字像是钩子,扯的我心脏都发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鼻腔的酸意,才开口。 “好,你让手下人去安排就是。” 只是……萧景淮,这一次无论你会不会失约,我都不会再等你了。 黑夜中响起萧景淮的闷笑:“老婆,你好乖,我好爱你。” 一个简单的‘爱’字,却让我下意识愣住。 我和萧景淮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个字眼了,久到我再次听见,竟会有些恍惚。 等我回过神来,萧景淮早已经沉沉睡去。 我抬手,虚虚划过他脸颊,眼眶却又酸又胀。 “可惜,我们的爱,早就不在了……” 第9章 ……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萧景淮准时出现在人民法院门口。 他看着曲安然,有些莫名:“老婆,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曲安然和周舟站在一起,淡淡开口:“我们的离婚诉讼,今天开庭。” 萧景淮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曲安然:“你在说什么,什么离婚?” 曲安然用一种萧景淮从未见过的冷漠眼神看着他,语气冷淡:“萧总与其在这里问,不如想想自己等下该怎么为自己申辩吧。” 说完,转身和周舟一起进了法院。 十分钟后,法庭上。 “原告妻子曲安然诉被告丈夫萧景淮,婚内多次和秘书出轨,且已经孕有一私生子,被告,事情是否属实?” 法官问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的萧景淮。 而萧景淮听到这句话,猛地扭头看向了曲安然,满眼的震惊。 显然是没有想到原来曲安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被告,是否属实?” 法官又问了一遍。 周舟展示出了所有萧景淮出轨的证据,铁证如山。 即使萧景淮不认,这场让他措手不及的官司也已经让他乱了分寸。 就在这时,法官“砰”的医生敲下了法槌。 “证据属实,原告曲安然和被告萧景淮的婚姻正式宣布无效,根据原告诉求,放弃孩子抚养权,而被告需在三十个工作日内给予原告婚内补偿萧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 曲安然一走出法庭,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门口等候已久的萧景淮。 他赤红着双眼,紧攥着她的手,怒道:“你早就开始计划这一切了,是不是?” 曲安然笑了下,语气讽刺:“是又怎样,萧景淮,这是你欠我的。” 说着,曲安然直接甩开了萧景淮,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车上,周舟笑着说: “曲小姐,恭喜你重获新生。” 曲安然感激一笑:“也多亏你了。” 从今往后,她可以不用再忍着恶心和萧景淮虚与委蛇,安心做自己了。 …… 萧景淮失魂落魄拿着离婚判决书回到了家。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 他精神一振,打开来看却发现是应芷然发来的消息。 【景淮,我肚子好难受啊,你能来看看我吗?】 萧景淮抹了把脸,回复:【今天有事,来不了,我让医生过去看看你。】 应芷然还在不断发消息过来。 而萧景淮的心里一团乱麻,干脆屏蔽了她的消息,然后点进了和曲安然的聊天界面。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们昨天。 【老婆,我今天公司有事,你和思恒先在家里吃吧。】 【好。】 当时他正沉溺在和应芷然的温柔乡里,都没有察觉到曲安然的异常。 第10章 平时他晚归,曲安然都是问东问西的,从来没有这么冷淡的时候,问都不问了。 而其实,这样的对话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只是他没注意而已。 归根结底是他太过于自信了。 可是,他不甘心。 萧景淮的心口绞痛,攥着手机给曲安然发信息。 【老婆,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为什么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结果消息发出去,旁边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曲安然早就在外面买了房子,而且她也不会在北京待太久。 等离婚的事情正式收尾之后,她就要去南城了。 曲安然的心情一片大好,在家里睡了一个舒服又安心的觉。 宋襄听说她离婚,闹着要找她喝酒。 曲安然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萧景淮,语气不耐:“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还来干什么?” 萧景淮走到她面前,眼下一片乌黑,显然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 “我和应芷然真的只是一个意外,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误打误撞才……” “你是喝醉了,不是喝死了吧。”曲安然不为所动,和他拉开了距离。 萧景淮愕然一瞬,喉口酸涩,面容灰败:“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和她断了。” 男人的一张嘴有多会说多会装曲安然已经领教过了,自然不会再信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曲安然面无表情道:“萧景淮,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不会想影响到公司股价吧。” 曲安然从前对萧景淮有多温柔顺从,现在就有多么冷漠。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对比,所以萧景淮由内到外都被这番话给刺痛。 而曲安然也不想再和面前的男人继续周旋下去:“萧景淮,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你滚吧。” 冷漠的说完这番话,曲安然就打开车门上了车。 “那思恒呢?曲安然,你连思恒也不要了吗?” 从萧思恒出生开始,曲安然就捧着他像个宝一样,萧景淮不相信她会那么轻易就割舍掉他。 曲安然偏头,平静的看着他:“他那么喜欢应芷然,你就趁早把应芷然娶进来给他当后妈吧。” 丢下这句话,曲安然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宋襄把曲安然约在了上次两人吃烧烤的小摊前。 听到她说起法庭上的情景,“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大吼一声:“大快人心!” 曲安然也笑,猛喝一口酒,从未这样畅快恣意:“从今以后,我就自由了!” 宋襄瞪着她,说:“曲安然,我可警告你啊,你可不要人家求你两句就心软了。” 曲安然苦笑道:“怎么可能。” 在假装和萧景淮恩爱的日子里,她就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曲安然一身松快的回到家,发现应芷然又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萧景淮醉醺醺的倒在她怀里,两人未着寸缕。 【曲安然,他每天晚上都这样倒在我的怀里。】 曲安然没有删掉应芷然,就是把她当个电子宠物养着。 不过她要离开北京了,不想再和这两人有任何牵扯,难得回了一次她的信息。 【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还有,管好你的狗。】 发完就火速拉黑了应芷然,然后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这之后曲安然清净了几天。 直到第三天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电话传来的倒是熟悉的声音。 “安然,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这一次曲安然倒是爽快:“行。” 萧景淮订在一家安静的临江餐厅。 他今天比上次好点了,起码穿戴整齐了,看起来人模狗样。 曲安然径直坐下,直奔主题:“来签吧。” 第11章 萧景淮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在她的身上,闻言眸色一暗,嗓音沙哑。 “安然,你和我之间,真的没有一点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曲安然看着他说:“萧景淮,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我也喜欢你能洒脱一点,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萧景淮喉间登时哽住。 是啊,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他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子了。 也不会如从前一样每次看到他就飞奔过来抱住自己了。 萧景淮低声道:“那起码,陪我吃完这顿饭,好吗?” 曲安然嗓音冷淡,说出的话也是毫不留情:“我看着你,倒胃口。” 她现在一看到萧景淮,就不由得想到应芷然发过来的那些照片。 每一张都是可以在微博上爆的程度。 但萧景淮坚持要求,曲安然也只能暂时忍忍。 看着这一桌子她不爱吃的菜,曲安然味同嚼蜡。 吃完饭,萧景淮还真信守信用把股权转让书给她看了。 曲安然仔仔细细看了发现问题,才签了字。 然后拿着自己的那份,起身要走时,萧景淮又喊住了自己。 “安然,就算是……你暂时不想原谅我,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他眼神真诚,语气恳切,要是换做以前的曲安然肯定已经心软了。 “没有原不原谅的说法,我也不想和道德败坏的人做什么朋友。” 萧景淮看着曲安然决绝离开的背影,泄了气般瘫坐在位置上。 拿到股权后的 萧景淮收到曲安然离开南城的消息时,在应芷然就在身边。 电话音量不小,应芷然也听到了。 应芷然看着萧景淮难看的脸色,轻声道:“景淮,是真的吗?曲安然走了,那以后我们……” 应芷然观察者萧景淮的脸色,压抑着内心的兴奋。 萧景淮疲惫至极,捏了捏眉心,对她说:“芷然,你先休息吧,我累了。” 应芷然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 “景淮,你说过等你和曲安然离婚,你会娶我,让我做思恒的妈妈的。” 第12章 “够了。” 萧景淮现在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就心脏抽痛。 他缓慢的掰开应芷然的手,冷漠的看着应芷然,说:“不要再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应芷然眼眶红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萧景淮,我怀了你的孩子!” 萧景淮的眸色冷了下来,沉声对她说:“你对我的作用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孩子,那你就好好生下来,不要再妄想别的。” 应芷然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漠然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她对这个男人抱过那么多幻想,最终却只得到他这样一句话。 应芷然流着泪,怒道:“萧景淮,你就这么对我?” 她得到的回答是萧景淮冷漠的背影。 或许她早该清楚,一个对陪伴自己这么多年、为自己生儿育女的男人都能冷漠至此的人,又怎么会对她另眼相看。 …… 曲安然打算休息两天再去工作,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好好陪陪父母。 但见曲安然一直闷在家里,夫妻两又担心她积郁成疾。 傍晚时曲母拉过她:“带你出去走走。” 小区里有一片很清澈的湖,里面常年可以看见很多锦鲤。 母女两如从前般沿着湖边走,正聊天时被一条黑色阿拉斯加拦住了去安。 阿拉斯加应该本来是被拴在围栏这里的,还戴着嘴套,结果不知道怎么被它自己挣脱开了,就坐在绳子旁边摇尾巴。 看到曲安然时不知道怎么尾巴一甩一甩养着大脑袋期待的盯着她看。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哎哟这狗可真吓人啊。” 曲母向来害怕这些动物,带着曲安然想要绕道,结果狗狗缠着他们不让走了。 就在母女二人不知所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赶了过来,见状立马一把薅住了狗狗的脑袋,动作迅速的将他套进了绳子里。 狗主人是个年轻人,身量高,力气也很大,阿拉斯加毫无反抗之力。 “抱歉抱歉,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才想着把它拴在这里,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聪明。” 青年弄好这些,就立马转身和他们道歉。 曲安然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没事,它挺可爱的。” 青年笑着说:“你喜欢的话可以摸摸,它不咬人也不会乱跑。” 曲母见状,忽然轻咳一声,对曲安然说:“那个,我想起来有个朋友约我去打麻将来着,你等下自己回去哈。” 曲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曲母已经朝她使了个眼色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青年笑道:“你要喜欢狗的话,以后我带妞妞出来散步的时候你也可以一起来。” “好的,谢谢你。” 曲安然伸手摸了摸它的狗狗的大脑袋。 “对了,我叫安歆,我们可以加个好友,以后我给你发妞妞的照片!”青年态度热情。 曲安然爽快答应,和他交换了名字和联系方式。 快到家得时候曲安然发现安歆的家就在他们家对面那一栋,曲安然正要和他告别,身后突然想起另一个低沉的嗓音。 “安然,他是谁?” 曲安然愣了下,转过身,对上了萧景淮阴沉的双眼。 萧景淮是临时推掉工作赶过来的,没想到一来就撞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说笑笑。 那是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的笑容。 他登时心中一痛。 “你又来干什么?”曲安然的语气冷淡,神情漠然。 现在再看到萧景淮,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厌烦。 萧景淮走到曲安然面前,目光沉沉的盯着她,说:“安然,我还是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曲安然笑了一声,冷声问:“不甘心对吧,高高在上的萧总第一次被甩把。” 萧景淮看到她眸光中的冷色,深吸口气,温声说:“我们回家聊聊好吗,你想听的我都会和你解释清楚。” 曲安然想到还有个外人在这里,只好先侧过身,对安歆道:“不好意思,你先带妞妞回去吧,改天我再来找它玩。” 安歆瞥了萧景淮一眼,点点头说:“好,下次见。” 安歆离开后,曲安然才对萧景淮说:“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 曲安然的神色认真,萧景淮的心口产生了浓重的窒闷感。 “是因为那些绯闻?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会帮你澄清的,绝对不会再让你……” 第13章 曲安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讽刺至极:“我走了,以后也没人再会阻拦应芷然和你在一起,我不做你们爱情里面的 曲安然瞪大眼睛眼睛,僵硬着脖颈问安母:“姐,这就是你说的叛逆的儿子啊……” 安歆笑了一声,看向母亲:“妈,你就这么宣传你儿子的啊。” 安母笑起来,拉着曲安然坐下,又瞪安歆一眼,说:“难不成你不是啊?大学一毕业就不周我的反对出去搞什么独立。” 安歆无奈的笑了笑,转头见曲安然一脸懵然,解释说:“我学计算机的,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做自己的游戏了,大四游戏做起来了就办了自己工作室,赚了点钱,就不想再靠家里。” 经过交谈,曲安然发现他们母子两的关系很好,不像是母子更像是朋友。 安歆看了曲安然一眼,打趣说:“本来我妈约我来吃饭我还以为我妈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呢。” 曲安然笑了下,好奇道:“姐经常给你介绍女朋友啊?” 安母忙为自己正名,轻咳一声,说:“这小子从小性格冷,唯一的几个朋友就是大学那几个,身边什么异性都没有,我能不为他着急嘛!再说我也没逼他,就是想让他多出来走走。” 曲安然笑起来,又想到了和自己不怎么亲近的萧思恒,眸色黯然一瞬。 兴许现在他和应芷然相处的很好吧,说不定过一段时间都不记得自己了。 吃完饭安母要回家,听说两人住在一个小区便指挥安歆送曲安然回去。 回去的安上,两个人聊了会儿妞妞的事情,安歆看似随意似得问:“上次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吗?” 曲安然垂下眼,淡淡说;“前夫。” 安歆的手指捏了捏方向盘,等红灯时扭过头,看向她说:“我认识他,萧景淮。” 曲安然愣了下,惊讶道:“你怎么会……” 安歆沉默两秒,才说:“热搜上面看到过。” 曲安然登时想到了之前萧景淮和应芷然的那些绯闻,深吸口气,不再说话了。 大约是看出自己情绪低落,之后安歆也没有再开口。 自从从南城回来后,萧景淮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开会的时候都好几次走神,强打起精神才勉强集中注意力。 晚上本来要在公司加班,又接到了家里保姆的电话。 “小少爷在家里闹脾气呢,说要找夫人!” 萧景淮只能把晚上的饭局推了,回到家就看到萧思恒闹脾气摔烂了客厅里的花瓶。 那还是曲安然买的。 萧景淮冷着脸,沉声问他:“你在耍什么脾气?” 第14章 萧思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声说:“妈妈不见好几天了,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萧景淮愣了下,看了他一会儿,不自觉的软下声音,问:“想见她?” 萧思恒点点头。 他深吸口气,擦了擦萧思恒的眼泪,对他说:“可是她好像生我们的气了。” “不会的!”萧思恒肯定的说,“妈妈不会生我的气,她最喜欢我!” 萧景淮想了想,说:“我们去找她好不好,让她原谅我们。” “好!” 萧思恒胸有成竹,因为妈妈从来生过自己的气。 可 曲安然还在上班时间,又听到前台说外边有人找自己。 出去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父子两。 自己在南城的生活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再看到这父子俩的时候又不免要联想到那些廉价眼泪组成的从前。 “妈妈,你好久没回家了,我和爸爸来找你回去。”萧思恒走过来,想要牵她的手。 她没有躲,但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淡淡问:“你芷然阿姨呢?” 萧思恒愣了下,没说话。 曲安然笑了一声,将手从他掌心里收了回来:“我要工作,没有时间陪你。” 萧思恒怔愣在原地。 曲安然看着萧景淮,冷声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萧景淮胸口一窒,上前一步,说:“安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曲安然的目光毫无波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不想把我们之间闹得很那看,但是如果你再来纠缠不清,我将会提交你和应芷然亲密相处的照片给媒体。” 说完这句话曲安然转身走进了公司里,走过父子两身边时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结果下午下班时,她发现萧景淮的车还停在他们公司门口。 看到自己出来,萧景淮立马下车朝她走了过来,对他说:“安然,我们聊聊好吗?” 安母还在自己身边,曲安然闻言只好对安母说:“抱歉姐,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安母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们改天再约。” “好。” 萧景淮已经订好了餐厅,就在他们公司附近,曲安然上车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萧思恒。 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萧景淮解释说:“我先把他送回酒店了。” 曲安然冷淡的点点头,没有多问。 到了餐厅坐下后,曲安然推开了萧景淮递过来的菜单,直接说:“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我还有工作回家要完成。” 萧景淮动作僵了一下,苦笑道:“现在连和我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了吗?” 曲安然皱了皱眉,说:“那你点吧。” 萧景淮拿过菜单,看到密密麻麻的菜单,却倏然愣住了。 自己居然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结婚这些年以来,不论是在家里也好在外面也好,菜单从来都是曲安然准备。 每次都是萧景淮和萧思恒爱吃的,因为习惯了,所以从未想过这些细枝末节里曲安然的爱哟多么难得。 萧景淮尽力思忖着点了几个菜递给服务员。 等到菜上来时,就听到曲安然突然笑了一声。 萧景淮心头一跳,问:“怎么了?” 曲安然眸色平静,语气嘲讽: “我海鲜过敏。” 结婚半年,自己对萧景淮的爱好倒背如流,他却连自己的忌口都不知道。 这几年自己究竟是怎么忍过来的? 而萧景淮闻言猛地僵在了座位上。 曲安然垂下眼,淡淡道:“反正你从来不记这些。没事,你长话短说,也别耽误我回家吃饭的时间了。” 她那副想要快点和自己撇清关系的神情刺痛了萧景淮的双眼。 萧景淮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安然。” 曲安然看着面前面色晦暗的男人,不为所动。 她早就已经不会再为他的让步而做出更深一步的妥协了。 第15章 “你要真的觉得抱歉,就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新生活,我们之间两清。” 萧景淮咽下喉间漫上来的苦水,眼眶微红,哑声说:“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可以吗?” 曲安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可是我现在除了这个什么都不想要。” 萧景淮没说话,又打算用沉默揭过这件事情。 曲安然已经失去和他周旋的耐心,直接站起了身。 “一些事情在法庭想必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好好陪应芷然养胎把,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然而萧景淮还是不死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安然,我和应芷然已经讲清楚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来往,她的孩子我也可以让她打掉。从今往后我会正视你的所有需求,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你陪着你。” 曲安然只听得心头火气,捏紧拳头,冷眼看着他,语气沉沉:“萧景淮,你真够绝情的,对怀了自己孩子的人都能这么狠心。不过我曲安然从来不是吃回头草的人,爱的时候会拼尽全力的爱,但一旦转身就不可能回头。” 萧景淮被她的话击碎,心脏像是穿过箭雨,千疮百孔。 “安然,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狠狠从曲安然的腕上甩开。 “她不想和你多说你没有听见吗”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响起。 曲安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安歆,也愣了一下。 萧景淮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眸色微暗,问他:“你算什么东西?” 安歆面色阴沉,紧紧将曲安然护在自己身后,冷声说:“关你屁事?” 两人在餐厅对峙起来,安歆对上在商场沉浮对年的萧景淮竟也不输。 眼看着周围已经投来异样光芒了,曲安然深吸口气,扯了扯安歆的袖子,低声说:“我们先走吧。” 安歆立马道:“好。” 两人疾步走出了餐厅,没有再管餐厅里的萧景淮。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夜风吹来,吹散了曲安然胸口的那股闷气。 她转过身,认真对身旁的青年说:“谢谢你啊安歆。” 安歆没有了刚才在萧景淮面前那副阴鸷的模样,笑着摇摇头,对她说:“安然姐,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 曲安然玩笑道:“我们之间有没什么关系,你怎么这样关心我?” 安歆面色一红,眼神躲闪。磕巴道:“我就是……看不惯,不喜欢看你纠结和难过。” 曲安然噗呲一笑,又叹了口气,认真对安歆说:“真的非常谢谢你,安歆。” 安歆忙道:“不用谢!对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们一起吃吧。” “好。” 吃完这顿舒心的晚饭,安歆就亲自将曲安然送到了家。 车停下来后,安歆又不放心的对曲安然说:“安然姐,我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伤你很深,让我来保护你吧。” 曲安然一愣,看到了青年眼中的真挚。 她假装大方,失笑道:“那好吧。” …… 曲安然是不知道现在应芷然和萧景淮怎么样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两人纠缠不清。 只希望他能不再纠缠下去,这样也很没有意思,只会耗尽自己对他最后的那点耐心。 本以为萧景淮估计已经回了京城,然而在某个周六的下午,她却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萧景淮先生的家属吗?萧先生现在出了车祸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看他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您,能麻烦您现在来一趟南城市中心医院吗?” 曲安然深吸口气,拧紧手机,淡淡道:“我不是,你打给别人吧,他电话列表里有一个性程的助理,你可以……” 医生语气焦急的打断了她:“可是萧先生说他现在在南城只认识您。” 曲安然抓着手机的手指都捏得泛了白,好半晌才吐出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萧景淮已经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了,人也清醒了,头上抱着纱布,面色苍白。 看到她走进来,扯起唇苦笑了一下,哑声说:“安然,你还是来了,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曲安然神色冷淡的抬起眼眸看向他,语气平静道:“我来是因为我心软,就算是应芷然让医生给我打了这通人命关天的电话我也会来。” 萧景淮眸中的光倏然黯淡了,低声说:“安然,我说过这些事情我都会为你解决的,我也做到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呢?” 曲安然站在床边看着他,笑了一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大可不必再用‘原谅’这个词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萧景淮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神色期盼的望着她。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曲安然面无表情的通知他:“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现在只想解脱。” 萧景淮怔愣在原地,满目愕然。 “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助理,以后这种事情也请不要再麻烦我了。”曲安然的话已经说得非常不留情面,声音冰冷,“如果你觉得你对我愧疚的话,就回北京去,和应芷然好好过日子吧,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留到这句话,曲安然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她的背影就和上次离开萧家的时候一样决绝冷漠。 第16章 萧景淮无力的瘫倒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思绪恍然间回到了很久之前。 年少时的他从来看不到曲安然的背影,因为一直都是她跟在自己身后,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 萧景淮从没有意识到自己爱她,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他们婚后这个家也是由她维持着表面的温馨。 萧景淮很小就父母双亡,他白手起家到如今,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样。 直到曲安然离开,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有她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家了。 偏偏每次都要等到失去,才要明白自己曾经忽视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萧景淮的苦肉计对曲安然来说已经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换做以前自己看到萧景淮受了这样重的伤估计已经泪流满面了,现在却到了看到他就厌烦的地步。 曲安然觉得自己算是进步了,可以说吃一蛰长一智。 下午请了假,曲安然本想直接回家,结果从萧景淮的病房出来到楼梯口等电梯时,却在电梯里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然姐!” 安歆看到她也显然很是意外。 曲安然愣了一下,讶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安歆朝她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他。你呢?” 曲安然没有和他提萧景淮,只说:“我也是。” 安歆忙道:“安然姐那你等等我,我很快,等下和你一起回家。” 说完没等曲安然回答安歆就跑开了,曲安然只好站在原地等。 不过一两分钟安歆就回来了,看到曲安然果真还站在原地等她,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冒着一股蓬勃的少年气。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的时候,安歆忽然转身问她:“安然姐,你吃晚饭了吗?我请你吃吧。” 曲安然摇摇头,说:“可以啊,正好这一次我请你吧。” 曲安然坚持要自己请他,安歆也没有拒绝。 他们找了家商场顶层的酸菜鱼餐馆,直接点了个三人套餐。 等菜的时候曲安然才望向安歆,真心说:“谢谢你啊,上次那件事情如果不是你我自己真不知道怎么解决。” 安歆撑着下巴看着她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不过可以问一下安然姐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吗” 曲安然愣了下,看了安歆一眼,淡淡一笑:“没什么打算,我有萧氏的股份,他要是继续得罪我,我不介意再给他点厉害悄悄。” 安歆看着她,淡淡说:“好,但是如果安然姐需要的话,也随时可以找我。” “那就提前谢谢啦。” 吃完饭安歆就带着曲安然开车回去了。 到家楼下的时候,安歆又向她提出邀请:“晚上一起出来遛妞妞吗?我这几天公司忙,都没时间带她出来玩,见到你她肯定开心。” 曲安然想想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点点头同意了。 她觉得自己不论是之前还是今天在医院里都已经和萧景淮把话说的非常明白了,结果到家,又收到他不知道拿谁手机发过来的消息。 “安然,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以前都是你跟在我后面跑,现在换成我可以吗?” 曲安然只觉得身心俱疲,一点都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不清。 她叹出口气,回答他说:“既然萧先生不遵守承诺,一次又一次的前来打扰,那么如果萧先生不害怕影响到萧氏股价的话,我会把你和应芷然出轨的证据一并交给媒体!” 对面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道:“安然,一定要这样吗?你有没有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一个人照周不好这个家。” 曲安然几乎要被他气笑,手指在屏幕上戳的咚咚响。 “你的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掏心掏肺十年爱上一个狼心狗肺的你,呕心沥血八年养大的只是一个把我当保姆的白眼狼。” “所以萧景淮,你和他我都不要。” 发完那两条短信以后曲安然就再次拉黑了萧景淮的这个联系方式,同时联系了安歆,想拜托他推自己几个厉害点的律师打官司。 这天下班前安歆提前给自己发了信息,说他将律师约到了附近一家餐厅附近,引荐他们见面。 曲安然上网查了下诉讼要准备的资料,下午一边工作一边整理好,走出公司大门刚要联系安歆却在门口看到了萧景淮的车。 没等她掉头离开,车门就被打开,紧接着萧思恒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泪眼汪汪的说:“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 曲安然皱了皱眉,看着这个有由自己一手抚养长大孩子,心绪毫无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闭上眼深吸口气,还是扯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淡淡说:“萧思恒,我已经不是你妈妈了,以后你爸爸会给你找你喜欢的妈妈。” 萧思恒双眼通红的望着她时,车祸后连伤都没好全的萧景淮也走了过来,她的额头上还抱着纱布。 他看着曲安然,沉声说:“安然,我们结婚十年,我不信你真的能舍弃掉这个家,这个我们的家。” “不舍得也要舍得了。” 远处传来一个清透响亮的嗓音。 三人都闻声看去,看到一个安歆悠悠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直接站到了曲安然和萧景淮之间,挑起眉头,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道:“道德绑架有意思吗?” 第17章 萧景淮面色瞬间变得阴沉,面无表情道:“我和安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安歆嗤笑道:“哦,插不插手的我也已经插手了。” 说完这句他也不管萧景淮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垂眸看向气鼓鼓瞪着他的萧思恒,笑说:“小朋友,你爸不做人,所以你妈妈有选择自由的权利。还是说你想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再也不要你爸爸了,也不要大房子和自己的玩具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萧思恒立马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曲安然见此情景,笑了一声,又看向萧景淮:“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请不要再带着你的孩子来打扰我的生活。” 曲安然不再多说,拉着安歆转身离开了。 和萧景淮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她不厌其烦的去哄莫名其妙生气的他,现在转而变换立场,她却只觉得可笑。 一定要明白自己不会回头了,这个男人才会有危机感。 去餐厅的安上曲安然和安歆一安无言,也是等到了地方曲安然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安歆的手。 她登时像被烫到似得松开了手,尴尬道:“抱歉,我……” 安歆又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朝自己笑:“没关系的安然姐。你不用担心,我在北京南城都有很多媒体朋友,一定可以帮到你。” 曲安然真心感激道:“真的很感谢你。” 安歆笑眯眯看着她,说:“我们之间其实不用那么客气。” 面前的少年有一双清亮的双眼,望向自己的时候满满当当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像是颗清澈干净的琉璃珠。 曲安然死水般的心绪泛起了细微的波澜,又很快被她不动声色地掩藏下去。 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在情感漩涡里了。 安歆看着垂眸有些愣神的曲安然,斟酌片刻,不由得问:“安然姐,这男人我看是哪哪都配不上你的,你为什么居然能忍受十年?” 换做是之前曲安然是不会和安歆说这些事情的。 可忽然就觉得过去的所有已经变成了一团云,它随风飘散,不会让自己感到痛苦了。 所以说给别人听,也没什么难堪的。 曲安然告诉了他,自己和萧景淮的过去,从自己 曲安然被他的直白震惊到哑然无言,面颊泛红。 第18章 自己和萧景淮在一起的高调,所以在学校里时几乎都知道自己有对象,没有人再来追她。 结婚后就更别说了。 所以说起来,这好像还是这十年来 “哦对了,我已经找到了媒体朋友,我觉得你不会希望萧氏爆出ceo出轨的绯闻。” 曲安然说完就往外走,没料到萧景淮会跟上来。 他紧紧拉住曲安然的手,认真的说:“安然,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可是你知道的,我从小失去父母,高中大学时身无分文,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瞧得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爱人,所以我才不小心伤害到了你。安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 满含嘲讽的语气打断了萧景淮的自辩。 “我当时那么爱你,你不是过目不忘吗,不是常年的全校第一嘛?连照着抄的爱都不会,你好意思用不懂爱来当借口吗?” “萧景淮,谈恋爱不是你做生意,我当初选择了你不后悔,所以我现在选择离开,也不会回头。” 曲安然说完这番话,余光里看到了已经从车上下来皱着眉盯着他们这边的安歆。 她也不再萧景淮多说,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向了安歆。 “你没事吧?” 她一走近,安歆就担忧的看向她。 曲安然心里一软,摇摇头,笑道:“走吧。” 曲安然和另一个男人相携离开的画面刺眼刺骨,仿佛在自己心头结实的扎上一刀。 然而萧景淮现在甚至已经失去了去追她拉住她的资格。 第19章 萧景淮现在已经不敢回家,应芷然被他放到了别的地方养胎,因为这是他和曲安然的家。 只是明明只是少了一个曲安然,却冷淡的让他觉得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壳子,而不是家。 自从曲安然离开后,萧思恒也总是大吵大闹,一会儿要曲安然一会儿又要找应芷然。 好像到这时候,萧景淮才明白曲安然曾经都给过自己什么,又为了他们的家付出多少。 是他不争气,是他太自负,也是他搞砸了他们的婚姻。 之后曲安然找公司都小心避开了萧氏旗下,好在之后还算是顺利。 工作一结束就很快和安歆离开了东城。 回到南城后没几天,曲安然就收到了法院那边的消息,说是她的离婚法案通过了,已经向萧景淮发了法院的传票。 果不其然,这之后没过几天萧景淮就再次找到了她公司门口,在她下班后朝她走了过来。 他眼里不满红血丝,面色青灰,显然是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安然,一起吃顿饭吧。” 曲安然看向他,冷淡道:“以我们现在关系,好像很没有必要。” 萧景淮苦笑道:“我们之间的饯别饭,也不行吗?” “安然,就当是可怜我吧。” 曲安然最终是同意了,也看出来了萧景淮有话想对自己说。 这一次萧景淮找了一家西餐厅,菜单也递给了自己。 曲安然随便点了几样,在等菜上来的时候,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吧。” 毕竟不出意外,这是他们婚前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对不起。” 出乎她意料的是,萧景淮 曲安然其实早有预感,一时间也没有觉得多么意外,扯了下唇角,低声说:“你能想清楚那是最好。” 萧景淮看着对面平静无波的曲安然,心中漫上酸涩的苦水。 “安然,就算是离婚,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曲安然面色冷淡:“再说吧。” 萧景淮点点头,哪怕留有余地也好。 这顿饭大概是曲安然离开京城以来两人吃的最心平气和的一顿饭。 吃完后互相道别离开。 曲安然将萧景淮的电话从黑名单里面拉了出来,将他们离婚领证的时间定在了下周二。 萧景淮沉默片刻,同意了。 就此曲安然心头的一桩大事也算是落下了。 在萧景淮找自己的第二天,安歆就着急忙慌的打了电话来。 “安然姐,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又来找你说了什么吗?” 曲安然忍俊不禁,和他解释道:“不是,他答应以后不会再来纠缠我了,你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安歆这才松了口气,比她本人还要兴奋,提出带她去酒吧重新感受一下年轻人的氛围和活力。 曲安然婚后就不怎么去这种地方了,但在安歆的怂恿下,也挺高兴的答应了。 不过其实安歆也没有真带她去那种鱼龙混杂的酒吧,而是带她去了公司附近一家清吧。 两人一进去,那个吧台小哥就惊喜道:“哎哟安哥这是带女朋友来了?” 安歆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别乱说。” 曲安然倒是没介意,只是笑了笑。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她才问安歆:“你经常来这里吗?” 安歆生怕她误会似得,忙道:“这是我开的,不过我不经常来。” 曲安然惊讶道:“年少有为,这么年轻就自己开清吧了。” 安歆被夸的脸颊泛红,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低声说:“所以或许在你看来我还是小孩,但我今天都二十三了,不小了。” 曲安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扯开话题:“那你应该趁着没毕业,在学校好好谈一场恋爱才是。” 听到曲安然这么说,安歆也不再打哑谜了,直接道:“安然姐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曲安然暼他一眼,无奈道:“安歆,你只是一时上头……” 第20章 “我不是。”安歆的神情和语气都异常认真,“安然姐,如果你只是怕这个话,那你大可以放心,相信我,好吗?” 曲安然看到了少年眼底热烈滚烫的光,从前萧景淮从不会用这样眼神看自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现在反而格外冷静。 曲安然喝了口杯中的酒,垂下眼,低声说:“安歆,我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没有多余的精力立马进入下一段感情里。” 安歆听到她这么说反而双眼发光,惊喜道:“所以不是拒绝,是需要时间对不对?” 曲安然想了想,只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安歆高兴的双颊通红,抿唇笑起来:“没关系的安然姐,我可以等你,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和那个男人不一样!” 曲安然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她不相信一团火会一直烧的那么旺。 安歆开始正式追求曲安然了,这件事情甚至传到了安母的耳朵里。 她是个很开明的家长,即使知道曲安然的过去也并没有对她有偏见,反而说:“随你自己的心来就好。” 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曲安然,她和安歆之间的关系影响不到她和安母。 周末时安歆邀请她去他公司参观,曲安然没有拒绝。 不过到了地方之后曲安然发现安歆的公司办的有模有样的,在一栋高耸的写字楼里,人不多,但是里面陈设都非常简约大气。 而且工作人员大多是年轻人,跟着安歆喊她“安然姐”。 曲安然闷在家里太久,从来没有一下和这么多当代大学生在一起过,一时间觉得自己都年轻好好几岁。 安歆不厌其烦的给她介绍自己着自己的公司,开始连未来规划都讲起来的时候,有个男生实在没忍住,笑着打趣: “安哥和嫂子开始说自己的职业规划了啊!” “你闭嘴!” 安歆面颊发烫,心里爽是爽了,但是到底是怕曲安然难堪,连忙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曲安然站在安歆的玩具柜前,惊奇道:“你怎么这么多玩具模型呀?” 安歆生怕曲安然再觉得自己幼稚,忙道:“都是我们那个游戏里的人物,只是个展示摆件,不是玩具,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些都可以送给你。” 曲安然失笑道:“我就是觉得新奇,要是给我那可就是真的浪费了。” 安歆摇摇头说:“怎么会是浪费?这是我们 公司给了曲安然三天病假,但她在医院待了一天就回家了。 不过她闲不住,不去公司也会在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21章 傍晚时安歆约自己出去遛狗散散病气。 “安然姐,等你病好了以后,下周我们学校有一个联谊舞会,你想过来玩吗?”安歆忽然试探着问。 曲安然愣了下,立马道:“算了吧,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活动……” 安歆噗呲笑道:“你怎么老是把自己说的老气横秋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显老,上次我带你去工作室,他们都以为你是我学姐呢。” 他这样说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但安歆都这样热情的邀请了,自己也不能拒绝。 曲安然想了想,说:“这样吧,如果那时候我有时间的话我就和你去,如果公司有事的话,那就没办法啦。” 安歆笑起来,小声说:“你肯定会有时间的……” 不过曲安然没有听见。 安歆说的那一天正好是周三,正是工作日,本来曲安然以为自己肯定去不了。 结果那天的中午,安母就把自己喊进了办公室,无奈道:“那臭小子难得求我什么,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你就和他安心玩去吧。” 曲安然昏呼呼的,走出公司就看到安歆站在车前朝自己笑眯眯的挥手。 不过安歆没有马上把她带到学校去,而是先带她去了附近的商场。 他说:“我们去买一件穿去舞会的衣服。” 然后径直把自己带进了一家正式礼服店。 曲安然已经很久没有买衣服了,更何况是这些漂亮的小礼裙。 她以前也是喜欢买的,没有场合穿,就在家里穿。 但萧景淮总说自己“浪费”,那以后她就很少再买了。 “安然姐,我觉得这件非常适合你!” 恍然间,曲安然再抬头就对上了少年人清亮的眼,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件漂亮的白色礼裙。 曲安然拿过去换了,从试衣间出来看到安歆的眼神像是要冒光。 “太好看了!”安歆毫不吝啬的夸赞。 曲安然不太适应的扯了扯裙摆,站在全身镜前时看到自己窈窕的身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买漂亮的裙子了。 曾经娇艳而自信的自己似乎也随着那段失败的、不堪回首的婚姻淹没在了时光长流中。 但此刻,自己仿佛找回来了一点点当初的感觉。 买完衣服,两人直接穿着去了学校舞会现场。 舞会办在学校某个礼堂大厅,里面乐声涌动,衣香鬓影。 “哎,我们安哥居然带人来了!” “安哥,老铁树开花了呀!” “这是哪个系的学妹呀,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能看出来安歆人缘不错,一进来就有很多人主动走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好奇又友善的目光不断落在自己身上。 安歆紧牵着曲安然的手拢在掌心里,瞪他们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眼。 “别瞎起哄!” 曲安然本来以为安歆要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到安歆侧头看了自己一眼,弯了弯唇角,低声说: “还在追呢,你们把她吓跑了,我怎么办啊?” 此言一出,周围登时传来一阵打趣般的起哄声。 曲安然被这热火朝天的氛围感染到,塌陷在了这些少年人的蓬勃里。 安歆悄悄将曲安然带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低声说:“安然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交谊舞曾经也是自己最拿手的,只是…… 曲安然犹豫道:“我很多年没有跳过了。” 安歆将手掌摊开摆在她面前,双眼中倒映着厅内的流光,笑说:“没关系,我教你。” 曲安然的内心被他蛊惑,将手搭了上去,和他一起汇入了人潮中。 开始时曲安然还有些不自在放不开好几次都踩到了安歆的脚。 安歆忍俊不禁道:“要不安然姐把脚直接踩在我的脚背上吧,我带着你跳。” 曲安然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他一眼:“我可以的。” “那好吧。”安歆还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不过到底是曾经擅长过,很快曲安然就得心应手了。 不论是耳边躁动的音乐还是喧嚣的交谈,此刻都只让自己更加兴奋。 从未拥有过的热烈青春,似乎在此刻自己又找了回来。 跳完舞,安歆将曲安然带到了大厅旁边的一个空教室,而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就是刚才在舞会内打趣他们的那些朋友们,有男有女。 第22章 还有人热情地朝她打招呼:“嗨嫂子!” “滚一边去!”安歆把曲安然往身后藏。 等两人找了位置坐下了,安歆才和曲安然解释说:“他们要玩游戏,如果你不想玩那就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曲安然笑道:“来都来了,还是玩吧。” 年轻人玩的那点游戏,无非就是那几种,都是曲安然玩剩下的。 组织聚会的人拿起手上的一支笔,介绍说:“复杂的咱们玩不来,就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支笔指到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尽管说是大家一起玩,但是曲安然还是看出来他们这是在暗着想要撮合她和安歆呢。 所以不出所料, 曲安然的逃避并没有让安歆伤心,毕竟自己答应过会给她时间。 游戏结束后,一伙人在一起喝了酒聊了会儿天就散了场。 这次的舞会后,安歆觉得曲安然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 也不总在拒绝或者逃避自己的邀请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新的一年快要来了。 安歆提前向曲安然发出了邀请:“元旦节我们一起去江边跨年吧。” 曲安然想着那天自己也没什么事,家里也不过元旦,就答应了下来。 中午时安歆把她约了出去,带她去临江的餐厅吃饭,点的也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 大约除了父母外,现在最了解自己口味和喜好的也只有面前这个人了。 其实自己有动摇的,也想过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却不知道怎么迟迟跨不出这一步。 “安然姐,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安歆问她。 曲安然想了想,笑着说:“希望我的事业蒸蒸日上,父母身体健康。” 安歆垂下眼黯然的眼,沉默片刻,说:“那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无需多问,因为自己已经在他的眼中读出了他对自己的期盼。 曲安然愣了下,刚要说什么时,就被旁边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 “安然?” 两人都愣了一下,曲安然转头对上了萧景淮惊喜的目光。 从离婚以来,两个人几乎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萧景淮倒是和她有过联系,不过曲安然借口工作繁忙,很少回。 曲安然愣了下,惊讶地望向他:“你怎么在这里?” 萧景淮瞥了眼面色阴沉的安歆,又看向曲安然,淡淡说:“出差。” 曲安然点点头,随口道:“萧思恒呢?” “在家,有人陪他。” 曲安然了然。 对萧景淮这样的人来说,什么节日什么人都不能耽误他的工作,哪怕是过年时他也能为了工作抛下自己。 “还有事吗?我们要吃饭了。”安歆皱着眉沉沉盯着萧景淮。 萧景淮没有理她,只看曲安然,说:“我……还有工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曲安然只当他是客气,点了点头。 萧景淮离开后,曲安然抬头就看到安歆闷闷不乐地撑着下巴发呆。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着时间,哄孩子般对安歆说:“快到零点了,我们看烟花去吧,那边视野好。” 安歆这才点点头,立马说:“好。” 第23章 落地窗边已经站了不少人,安歆将曲安然拢在怀里才免于她被挤到。 零点时,江边的烟花准时升向了高空。 “新年快乐安然姐。” 曲安然听到安歆在他耳边说。 她下意识扭过头,而安歆也正低头看着她害羞的笑。 在烟花璀璨时,安歆慢慢俯下身将头摆到和她一样的高度,低声对她说:“其实我的新年愿望非常简单。” 这瞬间曲安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她没有说话,僵直地看着灿烂的烟火时,骤然看到那一片火光中居然绽开的是她的名字。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安歆。 安歆眸色温柔:“安然姐,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你永远这么开心。”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可闻,心意相通间,不免意乱情迷。 曲安然知道安歆凑近了自己,但是她没有躲。 任由那个温软的吻落在了自己唇边。 曲安然不知道安歆是什么退开的,只知道时间一瞬间过得非常漫长。 她睁开眼睛时,安歆已经直起了身体,尽管面上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则脸颊和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牵着自己的手也抓得格外紧。 看完烟火回家的安上,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进入车库停下,曲安然想推门下车却发现推不动转头看向安歆时,才看向他。 “安然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忽然问。 曲安然很紧张,思维混乱不容许她给出不理智的回答。 她垂下眼愣了片刻,对安歆说:“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好吗?” 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安歆好像就已经非常高兴,立马道:“好,安然姐,我愿意等你。” 回到家曲安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着呆,隐隐懊悔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没有躲开。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她还以为是安歆发过来的消息,打开却发现竟是萧景淮。 “你和那个毛头小子在一起了吗?” 曲安然皱了皱眉,不太高兴的回复说:“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都离婚了,他现在来问自己的私事是什么意思? 萧景淮沉默了好久,才落败似得,回道:“抱歉,我只是怕你被他骗了。他确实很优秀,但他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他的公司被国外一家游戏公司收购了,那家游戏公司正是他父亲的公司,也许他很快就回去国外继承他父亲的基业。” 就这一瞬间,曲安然原本浑身滚烫的血都凉了,好半晌才回他:“你怎么知道?” 萧景淮回的坦荡:“他太年轻了,我怕你被他迷惑。” 心里的怒火胜过了对安歆的失望,曲安然愤怒的回答:“如果萧先生还想留着你的联系方式的话,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事。”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她没有再回萧景淮,这一晚上都在想安歆的事情。 萧景淮说的是真的吗?他要出国了,那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给自己透露? 甚至昨天晚上还吻了自己。 虽然一夜未睡,但曲安然还是强打起精神去了公司。 安母看出她有心事,问她发生了什么,曲安然没有隐瞒,直接问她:“安歆是不是要出国了?” 看到安母犹豫的表情,曲安然就知道萧景淮昨晚上和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不过虽然安母没有否认,但还是对她说:“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但是安歆的父亲确实一直有想让他去国外发展的意思,他自己没有表过态。” 曲安然垂下眼,扯了下唇角说:“我知道了,谢谢您。”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多么难过,大抵是这点事情相比她婚姻那十年所受到过的痛苦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还好昨晚自己没有真的答应了他,否则就是真的扯不清了。 中午时,大抵安歆就从安母那里收到了信息,急匆匆从公司赶来找了自己。 “安然姐,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出国的,你相信我!” 曲安然朝他笑了下,却说:“安歆,你想走就走,我们没有什么关系牵扯,你不用说是为了我。” 安歆看到面色冷淡的曲安然,身形瞬间就僵硬了。 他咽下喉间漫上的苦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安然,你不相信我吗?” 曲安然笑了下,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你要是真的想走也用不着考虑我。” 安歆的眼眶红了,认真说:“我不会走的,我要留下来,要陪在你身边。” 第24章 曲安然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说:“安歆,不要拿自己的未来赌一份不确定的感情。” 说完曲安然就转身走了,也不管安歆是什么反应。 其实倒也不是不相信安歆,而是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么为萧景淮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可如果可以她甚至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扇清醒。 所以自己才不认可安歆这种做法。 那天以后安歆一直没有再来找过自己,而自己也忙于下一季的服装设计稿,没有和他联系。 直到半个月后曲安然才再次见到安歆。 他面色灰败,也不知道这半个月里经历了什么。 可是他看向曲安然的目光还是那样坚定:“安然姐,我已经和我父亲说清楚了,我不会去美国的。” 曲安然愣了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安歆见她不语,还以为她不信,失落道:“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曲安然叹了口气,终是低声说:“我相信你。” 安歆的眼神瞬间亮了。 然而曲安然却紧接道:“但是安歆,我必须告诉你,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 安歆愣了下,心中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 曲安然望向他,认真说:“我们的公司总部在法国,这一次春季限定由我主稿,如果这次我做得好,就很有可能去法国发展。” 见面前人还神情怔愣的望着自己,曲安然还是咬了咬牙,狠下心说:“安歆,我不可能放弃我的事业。” 法国的时尚圈是所有设计人都想挤进去的地方,曾经也一直是曲安然的梦想。 大学时候的自己也曾经接到过一份可以通往那里的offer,可惜少时的自己为了那可笑的真情,导致与它擦肩这么多年。 而现在终于又有了这样一份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曲安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父母也很支持自己。 曲安然和安歆已经把话说的足够的明白,之后就专心投入了自己的事业中。 那天以后安歆没有再提过自己的想法,更没有再说过出国的事情。 但他还是和从以前一般,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发信息,傍晚约自己遛狗,仿佛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存在一样。 就这样,随着南城飘雪,这一年的除夕也静悄悄的到来了。 曲安然起得很早,帮着父母张罗除夕的团圆饭时,门铃响了。 她去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落了一身雪,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安歆。 “安然姐,新年快乐,我来给叔叔阿姨拜年的!” 因为自己和安歆总在公园一起遛狗,爸妈也早知道他的存在了。 尤其是曲母,她很喜欢安歆,总请他来家里吃饭。 曲安然也没想到这天安歆不回家陪父母反倒来了他们家,父母看到他也很是热情的邀请他进来坐。 在曲父曲母看不见的时候,安歆才俯下身,小声在曲安然耳边说: “安然姐,我想清楚了,你想去法国,我陪你一起去。” 曲安然惊愕不已,转头想要询问他时他已经转过了身去厨房帮忙了。 安歆简直就是家长最喜欢的那种小孩,各种张罗,什么事情都抢着干。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曲父都对他露出了欣慰的笑。 饭时曲母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菜,安歆乐呵呵的说着哄人开心的话。 吃完午餐后没多久安歆就离开了,他也要回去陪家里人过年了,曲母给他塞了个大红包。 曲安然将他送到楼下时,才终于有时间问他:“你也要去法国?” 安歆点点头,笑了下,说:“我爸爸现在已经歇了让我去美国的心思了,如果你要去法国,那我也跟着你去,我有足够的信心,即使从头再来,也能做的很好。” 他自信的光芒闪到了曲安然的眼睛,也拨动了自己的心弦。 曲安然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低声说:“安歆,我……” “好了安然姐,你不要急着拒绝我嘛,我说过我愿意等你,给你时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语气郑重,像是真的经过了深思熟虑。 曲安然没再多说什么。 过完年,曲安然就正式开始将所有精力投入了工作中,安歆大概也知道她在忙什么,最近都不怎么来找她。 忙完已经是这一年的春三月。 曲安然主稿的这场时装秀即将开始。 而曲安然也得以松缓两三天,公司给她放了假。 安歆得知她终于忙完,立马就开车道公司门口接她下了班,要给她提前举办一场庆功宴。 到了地方曲安然才发现里面不止有安歆一个人,还有些她见过的安歆的朋友们。 第25章 “预祝安然姐大秀取得成功!” 每个人都热情地向她送来了祝福。 哪怕是尚未知晓自己的成败,这一刻自己也是由衷的感到开心。 用餐中途,曲安然接到了一个来此京城的电话,她猜到了是谁,但还是出去接了。 电话一结通,对面的人就开门见山的问:“听说你要去法国了?” “嗯。” 曲安然现在也懒得猜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萧景淮沉默片刻,沉声说:“恭喜。” 曲安然扯了下唇角,说:“谢谢,不过还没有结果的事情,恭喜早了。” “你可以的,你一直很优秀。” 是啊,当初她一直他们系专业成绩 安歆傻了,喉结滚动:“安然姐,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曲安然摇摇头,平静的看着他,淡淡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自己觉得也许这样才是对我们两个来说最好的结果。” 安歆不解,双眼湿润:“为什么?” 曲安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周虑:“我不想很多年后我们的感情出现裂痕时,你后悔这一刻为我放弃的这些。” “我不会……” 曲安然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曾经也以为我不会。” 安歆哑然无言。 因为到这时他也明白,谁也无法预料之后的事情。 人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人的心境也是。 现在不会后悔,不代表将来他就不会。 曲安然不忍心再说下去了,她怕自己和他说的越多,反而将真实的自己袒露在他面前。 于是她深吸口气,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对面前人说:“安歆,就当是做过一场朋友,我祝你遇到更好的人。” 这一次仍然是自己先在转身离开了。 她想,未来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先说再见的都是自己,因为陷过一次坑自己不会再掉进去一次。 转眼到了三月底,曲安然主稿的那场秀取得了极大的成功,法国总部那边派过来的代表对她赞不绝口。 而曲安然也顺利的拿到了法国的offer。 父母都对她很欣慰,她能在和社会脱节这么久以后取得这样的成绩,是两人始料未及的。 而自那次聚会以后,安歆没有再来找过自己。 只在自己的大秀取得成功的当天,给自己发了一条“恭喜”。 这样也好,起码到时候自己离开时也不用再有什么周虑。 签证陆陆续续办了一个月,曲安然也休息了半个多月,在签证下来后的当天,曲安然就买了飞往法国的机票。 也再次收到了安歆发来的邀请。 “安然姐,出国前能再见一面吗?” 曲安然答应了。 他们没有去什么餐厅,就在一个普通的傍晚,一边遛妞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第26章 曲安然的嘴角上扬,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淡然和超脱。 安歆看着她怔然片刻,哑声问:“你走的那天我可以去机场送你吗?” 曲安然摇摇头,失笑道:“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了,不用搞得那么正式。” 听到她这么说,安歆面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不过是苦涩的。 临别前,安歆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认真的说:“安然姐,如果有朝一日,没有了这些外界因素,我也还在等你,你……会走向我吗?” 曲安然内心一动,想了想,无奈道::“安歆,未来的事情我不能下定论。” 安歆失望的松开了她的手,但是下一秒又听到曲安然笑咪咪的说:“不过,也说不定。” 等他反应过来时,曲安然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望着她清瘦但笔直的身影,神情恍惚,总觉得心里哪儿空了一块。 他们之间的年龄和阅历都摆在那里,安歆不得不承认,现在尚且稚嫩的自己根本配不上那么璀璨明媚的她。 曲安然离开的那一天没有让任何人去送。 在登机前,她接到了萧景淮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男人略有些压抑的嗓音:“已经到机场了吗?” “对。”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哑声说:“安然,前安坦荡,岁岁长安。” 这是自他们离婚后,曲安然第一次真心的笑着,回祝他:“一切尽意,如风自由。” 挂断电话,曲安然带着从未有过的明媚笑容,踏向她的锦绣前程。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往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