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的深情我不要》 第1章 婚礼当天,未婚夫抛下我娶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夕之间,我沦为全城笑柄。 在我人生至暗时刻,竹马顾锦承举着钻戒单膝跪地,向我深情告白。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 谁知三年后,在去医院产检的路上发生车祸时,顾锦承下意识护住的不是我这个孕妻,而是同在车上的姜悦心。 因为受到严重撞击,不但孩子没能保住,我以后都无法再怀孕。 就在我伤心欲绝时,又无意中听见顾锦承跟医生朋友的对话。 “锦承,当初为了姜悦心,你娶了姜柔,搭上了自己的婚姻。” “如今又为了姜悦心,你亲自动手摘下姜柔的一颗肾移植给姜悦心,牺牲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姜柔来说太残忍也太不公平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传来顾锦承隐忍又压抑的声音: “悦心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季然和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只要她过得幸福,那我做的这一切就都值得。” “我从未想过与姜柔生孩子,孩子没了未尝不是好事。” “至于姜柔……” “如果不是我的肾与悦心不匹配,我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娶她并设计这场车祸,就用我的后半生来弥补她吧。” 1 我的身体一僵,如遭雷击。 顾锦承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刹那间我便感觉寒彻入骨。 原来,三年来,我自以为是的幸福不过是笑话一场。 顾锦承说他从未想过与我生孩子,可明明当初知道我怀孕的消息时,他满脸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激动得热泪盈眶。 整个孕期,顾锦承对我呵护备至,凡事亲力亲为。 我们曾在无数个夜晚拥在一起畅想日后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宝宝不在了,顾锦承是那么的伤心难过。 对于自己第一时间护住姜悦心的举动,顾锦承一脸愧疚和自责。 他的解释是当时姜悦心离他最近。 因为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时间细想。 可当时明明离他最近的是我才对。 在我住院期间,除了紧急手术,其他时间顾锦承都在衣不解带,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着我。 所以,尽管心存疑虑,但看着面容日渐憔悴的顾锦承,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车祸后我发现自己身体大不如前,总是莫名感觉虚弱无力。 就连上个楼或者拿个东西就会感到格外疲惫。 我一直以为是受伤再加上流产,身体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如今才知道,那是因为我失去了身体里重要的一颗肾。 可笑我还因为顾锦承给我买了许多的珍贵补品和悉心照料而感动不已。 三年婚姻,顾锦承的温柔体贴让我一步步沦陷。 却不知这不过是一场他对我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切皆为了心中所爱。 既能让我永远地远离季然,不去破坏姜悦心的幸福,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走我的肾。 不得不说,顾锦承真是好算计。 而我竟然连自己什么时候和姜悦心做过配型都不知道。 心仿佛被撕裂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撕心裂肺般疼。 泪水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眼眶,顺着我的脸颊滚落在地。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院。 无视路人异样的眼神,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大街上。 2 期间顾锦承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 我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第2章 一想到顾锦承刚刚那冰冷无情的话,我的心就疼如刀绞。 直到眼泪全部流干,浑身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我才打车回家。 房门打开时,顾锦承不知在跟谁打电话,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乖,刚刚做完手术,你要好好休息。” 心口酸涩得厉害。 能让顾锦承如此温柔以待的人除了姜悦心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见到我的那一刻,顾锦承下意识地挂断电话。 一抹慌乱在顾锦承眼里一闪而过,快得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顾锦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顾锦承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的焦灼和担忧不似作假。 曾经我认为顾锦承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 然而如今被他如此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我不着痕迹地退出顾锦承的怀抱,拿出包里的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一片漆黑。 “没电了。” 我努力扯动嘴角,装作若无其事般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 顾锦承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握住我的手,惊讶道:“手怎么这么凉?” 这才发现我身上衣衫单薄,没有穿外套,不由埋怨道: “你本就体质偏寒,这么冷的天竟然不穿外套?” 经顾锦承这一问,我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落在了医院。 “哦,忘了。”我敷衍地笑笑。 可惜,顾锦承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笑意根本就未达眼底。 顾锦承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满眼无奈。 “你呀,真是个小迷糊。” 我的身体蓦地一僵。 这样亲昵的小动作三年来顾锦承对我做过无数次。 如今的我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以往的甜蜜,只觉虚伪无比。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顾锦承。 他的表情和眼神是那样的真诚,看不到一丝丝假装。 我不禁再次在内心感叹着顾锦承的演技高超。 “饿了吧,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牛肉汤面。” 顾锦承献宝似的从厨房端出一碗面,他还贴心地没有让老板加香菜。 这是我最喜欢的那家面,以前我能把一碗面全都吃光。 如今面前的面看起来依旧美味可口,可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终究是心境不同了吧。 我敷衍地吃了几口,在顾锦承疑惑的目光下走回卧室。 洗漱过后,我躺下准备睡觉。 顾锦承这时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喝了牛奶再睡。”顾锦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 看着面前的牛奶,我微微蹙眉。 “乖,喝了再睡。” 顾锦承语气像是在哄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顾锦承看起来脾气温和,但其实在某些事上非常固执。 就像睡前喝牛奶这件事。 我一直睡眠不好,而温牛奶有助于睡眠。 顾锦承每晚都会在我睡前给我端来一杯温牛奶,三年如一日。 3 我拿过杯子刚刚送到嘴边,顾锦承的电话突然响了。 听到铃声,顾锦承虽故作镇定,但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迫不及待。 第3章 “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 顾锦承这次罕见地没等我喝完便快步离开。 我在心底冷笑。 我想能让顾锦承露出这样表情的除了姜悦心不会有其他人。 顾锦承离开后,我将杯子放下。 几分钟后,我悄悄走到书房门口。 透过门缝,我看到顾锦承靠坐在书桌后的椅背,整个人慵懒又放松。 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眉眼含笑。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手机里面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那声音我熟悉无比,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姜柔心。 “不过,你每晚都给我视频,不怕姐姐发现吗?” 姜悦心有些担忧地问道。 而顾锦承却一脸笃定的表情。 “她不会发现。” “我在她每天喝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每次都是等她睡着以后才跟你视频通话的。” 安眠药? 我倏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书房里的顾锦承。 掌心不由自主地越收越紧,胸口窒息的疼。 为了心无旁骛地和姜悦心视频,顾锦承竟然在我每天喝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 所以,有助于睡眠的不是温牛奶,而是安眠药。 难怪每次喝完顾锦承送来的牛奶,很快我就能入睡,而且一觉到天亮。 难怪每次顾锦承都要亲自盯着我喝完,还将杯子一起收走。 现在想想,一切皆有迹可循。 要怪只能怪我蠢。 错把顾锦承当成自己的救赎。 “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的,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了你和姐姐的婚姻。” 姜柔心如释重负道,然而我却在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掩饰不住的窃喜和得意。 “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早点睡。” 顾锦承温声轻哄着。 “好吧。” 姜悦心的语气有些不情不愿。 “乖!明天去看你。” 顾锦承嘴角含笑,一脸温柔缱绻。 顾锦承等着姜悦心先挂断电话,直到屏幕暗下来,才依依不舍地收起手机。 在顾锦承发现之前,我悄悄回到卧室。 第二天,顾锦承上班以后,我先是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 检查过后,确认我的身体确实是少了一颗左肾。 接着我又来到顾锦承就职的圣心医院。 我特意选他去看姜悦心的时间,所以并不怕被他撞见。 到了医院,我直奔病案室,要求打印我住院期间的所有病例。 因为顾锦承医生职业的关系,一直以来我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所以一直以来,我从未看过自己的病例。 拿到病例的同时,我还拿到了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 上面的捐赠人处签的是我的名字。 而被捐赠的对象正是姜悦心。 时间刚好就是发生车祸的那一天。 4 从病案室离开时,我刚好听到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在谈论八卦。 而八卦新闻的主角正是我的亲亲老公。 第4章 从她们的口中我得知顾锦承不让外人打扰姜悦心的休息,包下了整层的病房。 对于顾锦承如此大的手笔我倒也并不例外。 毕竟顾锦承有这个实力。 除了医生身份外,顾锦承还是圣心医院最大的股东顾氏集团的二公子。 所有人都在感慨着姜悦心的幸福同时也都在猜测着姜悦心和顾锦承的关系。 医院里的认识我的人并不少。 本来谈论得热火朝天的人见到我不禁都心虚又慌张地禁了声,纷纷装作有事要忙小跑着离开。 我在心底自嘲一笑。 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对顾锦承来说姜悦心是最特殊的存在。 所以,顾锦承每次借口自己有紧急工作处理,其实都是在照顾姜悦心。 还真是难为了他了。 难怪我住院期间,顾锦承格外疲惫憔悴,原来是要同时照顾两个病人。 就在我要离开时,却不想竟然碰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我本不想搭理姜悦心,却不想偏偏有人不识相。 “呦,这不是姐姐吗?” 姜悦心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 而随着姜悦心说话的动作,她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的心口猛地一滞。 我出院那天,顾锦承送了我一枚戒指当做庆祝我出院的礼物。 我开心不已,整天戴在手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枚戒指分明就是姜悦心脖子上这条项链的赠品。 当时顾锦承送我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以为戒指也单卖。 原来,不是顾锦承单独买了戒指,而是把项链送给了姜悦心,把不值钱的赠品送给了我。 下意识地将戴着戒指的手藏进衣袖里。 “我没有姐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对于姜悦心,我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知姜悦心是不是天生脸皮厚,姜悦心对我的冷言冷语并不在意。 反倒是注意到我的动作,不怀好意地扯唇一笑。 “姐姐也觉得我的项链很漂亮吧。” “告诉你个秘密,这是顾锦承送我的呢。” 姜悦心故意贴近我的耳根小声说道,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所以呢?” 我没有如姜悦心预料那般歇斯底里。 姜悦心不甘心,继续故意刺激我。 “姐姐身体素质就是比我好,难怪流产这么多次都没事。” “啊,对不起,我给忘了,你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姜悦心故作惋惜的目光落在我的腰腹处,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目光中赤裸裸的幸灾乐祸。 “滚!” 我浑身颤抖。 孩子是我心头永远无法抹平的痛。 姜悦心无疑就是在我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又撒了一把盐。 我用肩膀撞开挡路的姜悦心,直奔门外而去。 然而姜悦心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成功都让我停下了脚步。 “姜柔,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每次怀孕到最后都会流产吗?” “一次两次流产还能说是偶然是意外,可次次都流产就说不过去了吧。”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脸上血色迅速消退。 是啊。 明明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可却偏偏就是留不住孩子。 一个可怕的想法跃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5 第5章 随即我不停摇头。 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顾锦承的亲生骨肉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愤然转身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姜悦心。 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色,姜悦心更加得意。 “你说呢?”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顾锦承他答应过我,不会和你生孩子。” “所以,你的孩子注定留不下来。”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的这一霎,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顾锦承如果真的不想跟我生孩子,可以采取的措施有很多。 然而他却放任我一次次怀孕,再一次次承受流产之痛。 他明明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却一次次对我肚子里的宝宝痛下毒手。 一想到我竟然与这样狠毒的人同床共枕了三年,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整个后背全被冷汗打湿。 “姜柔,你真是可怜,和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可怜。” 姜悦心讥讽地看着我。 如果说孩子是我心中永远的痛,那么妈妈就是我心底永远的刺。 当初,如果不是姜悦心的妈妈插入爸爸妈妈的婚姻,妈妈也不会因此得了抑郁症,最终跳楼自杀。 如今,姜悦心却偏偏要将这根刺连血带肉挑起。 谁都可以提我妈,唯独姜悦心没有资格。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 对着姜悦心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姜悦心的脸被我打歪到一边。 姜悦心被我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半晌过后,姜悦心才反应过来。 “姜柔,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的声音冷得似裹了一层冰碴。 对上我狠厉的眼神,姜悦心的身体明显瑟缩一下,却敢怒不敢言。 突然,姜悦心一改刚刚的愤怒,捂着红肿的脸颊,眼里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委屈地质问: “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姜悦心的表情转变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姜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道冷厉的暴喝。 是顾锦承。 我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顾锦承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上下查看着姜悦心的伤口,眼里的疼惜几乎要凝结成雾。 姜悦心的眼泪掉得更凶。 “阿承,你不要怪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惹姐姐生气。” 姜悦心本就和她妈妈一样惯会装柔弱,此时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顾锦承闻言怒气更甚,看我的眼神似无情的弯刀,冰冷刺骨。 “道歉。” 冰冷无情的声音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这样的顾锦承让我感到极度陌生。 我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但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顾锦承,以前对我表现出的温柔宠溺全是假装。 此时的姜悦心,躲在顾锦承的身后,眼里全是得逞的笑,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挑衅。 “要道歉也是她姜悦心给我道歉。”我冷冷地看着眼前面色冷沉的男人。 “姜柔,打人的是你。”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你明明知道悦心刚刚做过手术,身体经不住一点打击。” 第6章 顾锦承看着我的眼里全是失望。 6 “她就该打,你只知道我打了她,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如果不是……” “够了!”然而不等我把话说完,顾锦承的一巴掌便狠狠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尝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就连耳朵也嗡嗡地响。 可见顾锦承这一巴掌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柔柔……” 打完这一巴掌,顾锦承自己也愣住了。 几秒过后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悔意,顾锦承下意识想要上前查看我的伤势。 然而察觉到他意图的那一刻我却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我死死地盯着顾锦承,不让眼泪掉下来。 刚刚的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 顾锦承的动作一僵,停在原地。 姜悦心本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被打。 然而当她看到顾锦承眼里闪过的悔意时,不怀好意的眼珠一转。 “呃……”姜悦心弯腰捂住自己的腰腹,痛苦地低吟一声。 就是这一声痛呼拉回了顾锦承的注意力。 “阿承……”姜悦心的声音微弱,身体也软绵无力地恰好倒进顾锦承的怀里。 顾锦承大惊失色。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说完便一把抱起姜悦心便疾步向急救室跑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窝在他怀里假装昏迷的人此时对着身后的我挑衅地弯起嘴角,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姜柔,你输了。” 是啊。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那又如何? 早在发现顾锦承欺骗我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我就不打算再要了。 回到家里,我开始收拾东西。 重要的东西我全部收进行李箱里,其他不重要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箱里。 就在我准备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时,顾锦承回来了。 “脸还疼吗?” “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动手。” 顾锦承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疼惜的眼神中又透着无奈。 仿佛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顾锦承伸手欲抚上我还红肿的脸颊,却被我无情地打掉。 我嘲讽一笑:“看来姜悦心没事了。” 否则顾锦承怎么会有时间又有心情关心我的伤势。 “姜柔,你怎么这么冷血,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顾锦承微微蹙眉,满脸的不认同。 “我没有妹妹。”不等顾锦承话落,便被我厉声打断。 我怒视着顾锦承,胸口剧烈起伏。 顾锦承明明知道我有多恨姜悦心母女。 却不想我的激烈反应却让顾锦承恼羞成怒:“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继续在家反省吧,这段时间我就不回来了,什么时候你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就去医院跟悦心道歉。”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冷声道。 “不可理喻。”顾锦承摔门离开。 7 离开家后,我找了一个公寓住下。 顾锦承则一直在医院陪着姜悦心。 其实姜悦心早就没事了。 但是为了不让拖住顾锦承,便一直装病。 第7章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了。 我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顾锦承虽极力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姜悦心还是发现了他经常在和自己聊天时开小差。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回去看看姐姐吧,毕竟姐姐才是你的妻子,我没关系的。”说话时姜悦心低垂着头,眼圈泛红。 “她不会有事。” 与其说顾锦承是说给姜悦心听,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 不知为什么,最近几天,顾锦承总感觉心慌得厉害。 仿佛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又过了两天,顾锦承终于是忍不住给我打了个电话。 然而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姐姐还是不接电话吗?”姜悦心忍住得意明知故问。 “你放心吧,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猜她就是在故意跟你置气。” “不是我说,姐姐也太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自私,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她吗?” 以往,顾锦承最喜欢听姜悦心说话,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喜欢听。 可今天,顾锦承罕见地没有附和,反而皱起眉头,心中不悦。 刚想反驳几句,刚好看到姜悦心苍白虚弱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是听到姜悦心说我自私时,顾锦承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我了解姜柔,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姜悦心一噎,还想继续吐槽我的那些话又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说不上为什么,顾锦承就是感觉心中愈发不安。 最终,不顾姜悦心的百般阻拦,顾锦承还是丢下她一路飞车回家。 然而进入家门的那一瞬,顾锦承却僵在原地。 除了茶几上放着的离婚协议书和自己送给我的那枚结婚戒指,家里关于我的一切都被抹掉了,仿佛我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顾锦承颤抖着拿起离婚协议,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我已经签好了字,而时间正是三天前。 直到此时此刻,顾锦承仍旧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要跟他离婚。 就因为那一巴掌?不至于离婚吧?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顾锦承的那个医生朋友。 “阿承,跟你说个事,姜柔发现换肾的事情了。”电话里的人声音急切。 “怎么会?”顾锦承一怔。 “前几天,姜柔来过病案室,那天刚好我不在,替班的人并不认识姜柔,所以她说要打印病历就直接打给她了。” 电话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顾锦承仿佛一瞬间被吸干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姜柔,她发现了。 顾锦承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甚至有信心可以瞒我一辈子。 却不想纸终究包不住火。 顾锦承绝望地闭上眼睛。 回想三年来,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顾锦承的心就像被凌迟一样痛。 顾锦承捡起电话,疯狂地打给我。 但是仍旧一直都打不通。 直到给我发消息时,出现的红色感叹号他才后知后觉我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8 就在顾锦承心急如焚时,没想到姜悦心竟然也打车跟了过来。 看到顾锦承手里攥着的离婚协议,姜悦心心中暗自得意,险些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努力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姜悦心道: “姐姐这就是故擒欲纵,她从小就是这样的脾气,娇纵任性,我行我素。” “你放心吧,要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回来了。” 姜悦心喋喋不休地在顾锦承耳边数落着我的不是。 第8章 “滚!” 顾锦承的声音暗哑晦涩,有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意。 姜悦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不可置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一直以来,顾锦承对她说话时温声细语,何曾用过这样冷酷的声音。 姜悦心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阿承,” 然而刚一开口,就被顾锦承冷冷打断。 “滚!” 这一次,姜悦心听得真真切切。 姜悦心的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眼圈里不停打转。 以往,姜悦心只要露出这副模样,顾锦承必定心疼不已。 然而这一次,顾锦承却对姜悦心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视而不见。 姜悦心盯着顾锦承看了半晌,见顾锦承一直,不来哄自己。 气得直咬牙,转身愤愤离去。 顾锦承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帮我找个人……” 当顾锦承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并不意外。 江城并没有多大,真要想找一个人也很容易。 况且我也并未想过要藏起来。 做错事的并不是我,凭什么我要躲起来。 我知道顾锦承会找到我,早晚而已。 但让我意外的是,距我上次见到顾锦承也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 顾锦承却身形消瘦,面容憔悴,再无之前的意气风发。 见到我的那一瞬,顾锦承满眼惊喜。 与之相反,我却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 “对不起。” 顾锦承声音晦涩暗哑,眼圈泛红,里面是浓浓悔意。 我不禁嗤笑:“对不起?你指的是哪件事?” 顾锦承竟一时语噎。 是啊,也是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做过那么多伤害我的事。 见我要走,顾锦承连忙拉住我的手。 “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顾锦承罕见地卑微哀求。 我用力甩开顾锦承的手,冷笑。 “解释什么呢?” “是你为了姜悦心娶我,还是为了信守对姜悦心的承诺,一次次亲手打掉我们的孩子,或是为了给姜悦心亲手摘下我的一颗左肾?” 我每说一句,顾锦承的面色便比之前白上几分。 直到最后,血色全无,几近透明。 “你,都知道了?”顾锦承没想到我不仅知道换肾的事,其他的事我也全部都知晓了。 这一瞬,他的心里升起深深的绝望。 “顾锦承,你没人阻止你爱姜悦心,但你不能因为爱她就来伤害我。” “你不是爱姜悦心吗,我成全你,现在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爱她了。” “不是这样的,柔柔,你听我说,以前我是爱姜悦心,可是与你在一起以后,我已经一点点地爱上了你,真的。” 顾锦承急切地解释。 “爱我?”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样。 事实上是我真的笑了,而且笑出了眼泪。 9 “爱我就是一次次伤害我,那你的爱我真的要不起。” “顾锦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我无法原谅一个故意伤害我的人。” “如果你真的对我愧疚的话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随着我的话落,顾锦承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连最后的一点光彩也消失不见,身子明显地晃了几下,几乎要站立不住。 第9章 “……” 顾锦承下唇嗫嚅几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全是事实,所有的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今生,我和他再无可能。 “阿承!”身后突然传来姜悦心急切地呼唤。 我嘲讽地看着顾锦承。 那一瞬间,顾锦承的眼里闪光惊慌,急忙解释: “不是我让她来的。” “你怎么来了?”顾锦承满眼惊讶。 “我知道你担心姐姐,可你还还在发烧,怎么能乱跑呢?” “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看在阿承生病了还出来找你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好吗?” 姜悦心的态度是那么的卑微,看起来是那么无辜又可怜。 可惜,我不是季然,更不是顾锦承。 她的这一套对我没用。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道歉我就要原谅吗?” 我嗤笑出声,姜悦心还真是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姜悦心被我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委屈巴巴地看向顾锦承。 让我意外地是,顾锦承对姜悦心的无助视若无睹,也并没有因此斥责我态度不好,反而冷下脸沉声道: “你先回去吧。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这话我就不赞同了,怎么会无关吗?你做得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她吗?”我讥诮开口。 顾锦承表情一滞。 而姜悦心却露出得逞的笑。 看着一脸得意的姜悦心,我弯起嘴角: “我的肾还好用吗?” “你知道了?”姜悦心眼神微变。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而不是出来满世界的蹦跶,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偷了别人的东西似的。”我冷笑。 姜悦心闻言,瞳孔明显瑟缩几下。 不想再面对两个恶心的人,我转身离开。 顾锦承想拉住我,却被姜悦心拦住。 直到走远,我还能隐隐听到两人的争吵声。 “顾锦承,你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上赶着为我做的这些?我从没逼过你。” “对,你说得没错,所有的事都是我自愿的。” “那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 …… 我心底冷笑。 顾锦承,姜悦心,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偷了我的东西,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已经找好律师,收集好了相关证据。 就在第二天我准备去法院起诉这顾锦承和姜悦心时,却接到了顾锦承和姜悦心的死讯。 原来,昨天顾锦承和姜悦心回家的路上,互相埋怨指责的两人争执愈演愈烈。 情绪激动癫狂的姜悦心竟然不顾生命安危,起身抢夺顾锦承手里的方向盘。 争抢间,车子偏离车道,撞碎栏杆,滚落山崖。 车子漏油,发生爆炸。 顾锦承和姜悦心当场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我不是圣人。 顾锦承和姜悦心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他们还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就这么死了,我只觉便宜他们了。 从法院出来,我才发现原本阴沉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晴空万里。 第10章 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郁结已久的那口气竟瞬间消散。 前路漫漫,余生很长。 没过多久,我去了其他城市,开启了新的生活。 【全文完】